-14- -13-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5876号 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注册地：济南市历城区高而办事处莱峪沟村，实际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高而办事处出泉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964665509U。 法定代表人：孟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鹿光赏（均系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卷烟厂，住，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964706868Y。 负责人：傅军，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民、马腾（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9162101E。 法定代表人：王建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与被告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卷烟厂（济南卷烟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鹿光赏，被告济南卷烟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民、马腾，被告中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济南卷烟厂支付利息1105184.85元。（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二、请求判令被告中烟公司在被告一不能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事实与理由：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济南分公司（2014年11月12日工商登记变更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接受被告委托，承接被告设施维护维修系列项目。施工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桑园路38号，具体工程为2012年第四季度各宿舍维修工程；2013年一季度公共维修技改工程；2013年各宿舍第二、三季度维修工程；2013年第四季度各宿舍维修工程；2013-2014年度各宿舍供暖前换热站、主管网、管线阀门维修；2013-2014年度供暖期各宿舍抢修；2014-2015年度供暖前烟厂公共暖气、管道维修工程；2014-2015季供暖期间烟厂公用部分管道抢修工程；2012年一宿舍配电室修缮工程，污水管道维修及宿舍区水厂及其他房屋修缮；2013年烟厂居委会维修改造工程，济南卷烟厂门球场挪建工程；2013-2014年度一、二宿舍换热站运行，2014-2015年度一、二宿舍换热站运行检修，车库及文化墙拆除与恢复工程，桑园路1号道路维修工程-新做混凝土路面，桑园路1号道路维修工程-混凝土路面，以上工程在2012年至2015年间均已陆续由原告施工，并完成验收交付。2018年5月23日，经山东天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天伟建审字（2018）第2083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以上工程款共计为3811571.07元。以上工程交付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迟迟未能付款，直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才支付工程款3811571.07元。因被告严重迟延付款，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负担及损失。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第二被告应承担延迟支付的民事责任。为此，提起诉讼。 济南卷烟厂辩称，原告向我厂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1105184.8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造成案涉工程款未能及时结算、支付的责任并不在我厂，原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理由如下：一、案涉工程情况复杂，涉及17个工程项目，分别由原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济南分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济南分公司等三家单位施工，时间跨度自2012年至2015年，情况较为复杂，原告在诉状中未能说明每个工程的竣工时间、交付时间、提报结算资料的时间，特别是未能说明每个工程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的有效证据，而简单笼统的计算并提出1105184.85元的利息，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予以支持。 二、施工方未及时报送符合审计条件的结算资料。相关工程完工后，上述施工单位并未按要求报送结算资料，直到2017年1月11日，原告及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委托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向我方发律师函，仍未提交符合审计要求的结算资料。为此，我厂于2017年1月17日复函，要求其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在此之后，原告及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才根据我厂的要求，陆续提交相关结算资料，最终于2018年5月23日由山东天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济南卷烟厂设施维护维修项目结算审核》，至此，案涉17个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才最终予以确定，在工程造价最终确定之前，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本金问题，更不存在计算和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 三、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不清。因原告及相关施工人的原因，造成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曾经一度混乱不清，案涉工程涉及原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济南分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济南分公司等三家单位施工的17个工程，最终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归集到原告名下。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分别委托，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向我方发出律师函催要案涉工程款，但根据寄送律师函后，给我厂送达的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在2014年11月27日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即已转让给原告；根据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在2014年12月19日，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即已转让给原告。上述两封律师函及两份债权转让通知，足以证明原告与相关施工单位对案涉债权的管理混乱不清，原施工单位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已转让给原告，在2017年1月11日时仍混乱不清。 四、原告及相关施工单位对案涉工程结算的报审金额与最终审计审定金额差异巨大。根据双方确认的山东天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卷烟厂设施维护维修项目结算审核》中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原告报审的结算金额为“5224785.13元”，最终审定值为“3811571.07元”，审减值高达“1413214.06元”，审减率高达27.05%，这足以证明原告及相关施工单位提报的结算金额严重虚高，我厂在复函中要求其提供原始结算资料正当、合理，对案涉工程款不能及时完成结算审计，原告方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中烟公司辩称，我方与济南卷烟厂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主要是我方认为被告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较长时间内达不成一致意见，过错不在被告，被告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就其主张的所谓利息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退一步讲，假设按照原告的计算逻辑，其主张的所谓利息，也均以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09年起，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分别与济南卷烟厂保持合作关系，济南卷烟厂需要对厂区道路、职工宿舍、供暖期间的管道等维修时，分别给三公司派工，由三公司具体施工。涉案项目时间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2014年11月27日，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卷烟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济南卷烟厂对于该公司在济南地区，与“将军经贸有限公司、山东中烟济南卷烟厂设备管理处”发生的，结算编制价款（尚未最终审定）4125534.15元的项目债权转让给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该债权经双方协商确定最终结算金额，并向其支付款项。同年12月19日，徐州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向济南卷烟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该公司对济南卷烟厂的债权，结算编制价款（尚未最终审定）94596元的项目债权转让给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该债权经双方协商确定最终结算金额。2017年1月11日，山东豪才律师事务张立群、王帅律师分别以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名义发出两份律师函，在函中称对于涉案的维修工程已顺利完成施工，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已编制书面结算材料并已报送，但中烟公司迟迟未予以结算，拖欠工程款至今，要求中烟公司在收到信函后五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否则依法提起诉讼。济南卷烟厂于同年1月17日分别向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复函，内容如下：我厂收到中烟公司转来的贵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委托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给中烟公司所发的律师函，请贵公司尽快向我厂提供与上述律师函所述工程有关的合同、施工、结算资料等全部资料，以便我厂能够落实有关情况，与贵公司就上述律师函所述事宜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方工作人员周脉超签收两份复函，并注明“结算材料已上交”。 经济南卷烟厂对涉案设施维护维修项目工程委托山东天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8年5月23日，该咨询公司出具天伟建审字（2018）第2083号报告。审核结果为：经过审核，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5224785.13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3811571.07元，审减金额为1413214.06元，审减率27.05%。 关于维修工程于2018年报结算审核的原因，济南卷烟厂辩称因施工方完成相关工程后，未能按照规定要求及时全面完整的提交结算资料，而济南卷烟厂是大型央企，对工程款的结算从国家烟草专卖局、中国烟草总公司均有明确规定，没有结算资料无法确定工程造价，也不可能支付工程款。特别是2017年1月，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及相关原施工单位向中烟公司发出律师函后，济南卷烟厂在复函中再一次明确要求其必须提供结算资料，此后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到济南卷烟厂进行了面对面的协商沟通，济南卷烟厂告知其提供相关的资料，否则无法支付款项，在此背景下，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才提供了资料，最终形成了审核报告。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反驳称系因涉案工程所在的济南卷烟厂宿舍区维修管理工作由原来的将军集团划归到济南卷烟厂管理，且济南卷烟厂向总公司申请预算指标时，上报了改造费，但是在2013年鲁烟工（2013）年53号文（关于分解下达2013年度各卷烟厂指标的通知）规定，暂不批复济南卷烟厂上报的职工改造费，等待公司专题研究企业办社会问题后再批复。所以本案的涉案工程一直不能结算付款，是因济南卷烟厂的内部管理体制导致的，并非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迟延提交施工材料及发票等原因导致。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提交2016年8月5日，在济南卷烟厂设备管理处会议室召开关于“宿舍区维修费用情况会议纪要”，以证实其观点。经质证该“会议纪要”，济南卷烟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该“会议纪要”从形式、会议内容及参加会议的人员上均与济南卷烟厂会议纪要不符，该份“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 2018年7月10日，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卷烟厂发出催款及索赔函，大致内容为我单位承建的“2012年第四季度至2015年采暖季期间宿舍区配套设施维护维修17个项目”，历时5年，经多次催办、致函后，终于在2018年再次致函中烟公司后，得到相关领导的重视，于2018年5月6日成立专项小组，在各相关部门联合推动下，最终我方以“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至我方账户”而妥协3811571.07元定案，从而结束了长达5年的结算催办审计定案之路。现审计定案已完成一个月，付款却被搁置，不能给出具体的付款日期。鉴于历时5年之久及公司以垫资形式缓解该项目劳务材机外欠的实际情况，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致函：1.对本次定案的3811571.07元工程款，及在结算审计协调谈判过程中，关于贵方设备处与原将军经贸有限公司，一宿舍路面修补工程，居委会及医院路面修补70884.55元的工程款，此两笔工程款的支付，请于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答复，并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并告知开户银行名称及账户信息。2.该项目结算审计定案历时5年之久，结算审计过程辗转，我方垫资产生大量负债，要求索赔截至2018年7月30日的付款利息，数额为1124863.87元。 2018年11月22日，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向中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同年11月29日，济南卷烟厂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支付3811571.07元。济南卷烟厂对于出具审计报告后未及时付款辩称，涉案工程经审计定案确定结算值后，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又提出所谓另外的工程款70884.55元需要支付，就该事项双方又进行长时间的交涉，最终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亦认可双方应以审计报告为准，才开具了发票，而开具发票再付款也是国有企业的交易习惯。为此，收到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付款。 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分别以各项维修工程的验收时间为起点，以2018年11月30日为止点，按各项工程的审定值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为证实其维修项目的验收日，提交了派工通知单、验收记录、工程预算书等证据，通过该宗证据显示，有部分维修工程在施工前有派工通知单，派工通知单上分别有施工方工作人员及委托方项目经办人葛明的签字，根据派工时间段分别汇总验收，无派工单的附工程预算书，共17份验收记录。在验收记录中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施工单位、工程内容、工程建设时间、验收时间、验收结论及参加验收人员的签名，17份验收记录中均有葛明的签字，均未签署时间。经质证，济南卷烟厂认可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形成时间有异议，辩称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向中烟公司发律师函时，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仍没有提交上述派工单和验收记录，上述派工单及验收记录中葛明的签字，是在2017年1月17日济南卷烟厂给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及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回函后，为解决工程款结算事宜，由葛明进行补签，为此葛明的签字均没有落款日期；根据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派工单上填写的施工单位名称书写习惯、签字人的笔迹、填写的验收结论等内容也看出是为解决工程款结算事宜补签，17份验收记录不能证明所谓的利息起算时间；通过该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未及时提供案涉项目的全部验收及结算材料。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只有8个项目有派工单，2018年5月山东天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17个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计时，结算审核报告书所附的资料中没有派工单及验收记录，17个工程项目在施工前均没有招投标，也没有施工合同，造成工程不能及时结算，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方也有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及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济南分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济南卷烟厂的委派和要求，实施了维修工程，双方未签订合同，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未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及江苏汉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徐州市联通路桥建筑工程公司济南分公司实施的17项维修项目，根据行业惯例需要对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审计，对于结算方式双方亦无约定，涉案17个维修项目于2018年5月经济南卷烟厂委托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18年7月10日，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卷烟厂发出《济南卷烟厂设施维护维修项目催款及索赔函》，在该函中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表述“最终我方以‘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至我方账户’而妥协3811571.07元定案”，从该函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已作出约定，即结算审核报告作出30日内付清所有款项。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按工程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利息。首先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该司法解释适用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其次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本案中，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已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达成了约定。为此，对于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要求自维修工程的验收日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结算审核报告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济南卷烟厂应于2018年6月23日前支付报酬，其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已形成违约，对该时间段的利息应予支付。济南卷烟厂辩称，未及时付款系因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对于开具发票才付款未有明确约定，对于济南卷烟厂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做出结算，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主张利息不超诉讼时效，中烟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济南卷烟厂系中烟公司的分支机构，帝邦建设济南分公司要求中烟公司承担济南卷烟厂对其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卷烟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利息80106.52元（以3811571.0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所判第一条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46元，减半收取计7373元，由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6839元，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卷烟厂负担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晓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彩霞书记员韩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