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美菊，女，1970年7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生，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美菊因与被上诉人唐国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李文斌，被上诉人唐国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贞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美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国生赔偿段美菊损失173,896.8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国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期间，段美菊申请的证人杨永红所做的证言与其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所做的证言一致，一审法院应当参考该证言认定唐国生实施了侵权行为而未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段美菊受伤当晚，在良田镇卫生院进行CT检查，CT结果显示“骨质皮欠规则”，且该报告单未对段美菊的伤处右侧股骨颈骨作出诊断。段美菊在卫生所检查后回家养伤，先后在村卫生所、土医生处治疗，虽不是对骨折伤的正规治疗，但这是由于段美菊文化程度受限，以为是普通摔伤能够在村里治好，直到19天后疼痛难忍才到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右侧股骨颈骨骨折。上述治疗具有连续未中断，唐国生也无证据证明段美菊在此期间收到其他伤害导致伤情加重，一审判决认为段美菊的损害结果与唐国生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段美菊的上诉请求。 唐国生辩称，1.段美菊陈述的不是事实，其在一审申请的证人杨永红的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唐国生看到事故发生是因杨永红突然跳下跷跷板导致段美菊摔伤，杨永红应承担主要责任，段美菊作为成年人无风险防范意识应承担次要责任，唐国生正常使用跷跷板不承担责任。唐国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永红为共同被告，但一审原告段美菊拒绝追加，应视为其放弃对杨永红的追偿权。杨永红作为证人出庭，其证言不能采信。段美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事发当天，段美菊就在镇卫生院做了CT检查，检查未发现骨折。后段美菊在村卫生室治疗，主治医生表明，治疗5天后段美菊已经能走路，说明段美菊在摔下后并没有产生严重后果。段美菊在摔下跷跷板19天后检查出骨折，唐国生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是该骨折与段美菊摔下跷跷板无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段美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唐国生赔偿各项损失173,896.83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国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晚，段美菊坐跷跷板受伤。段美菊陈述，其受伤系唐国生在未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大力翘动跷跷板引起。唐国生陈述，唐国生坐在跷跷板一端，段美菊与杨永红坐在跷跷板另一端，杨永红贸然跳下跷跷板，致段美菊摔倒。 当晚，段美菊至良田卫生院检查，腰椎间盘+骨盆CT检查结果显示：“1、腰椎CT平扫未见异常；2、骨盆CT平扫目前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复查。”之后，段美菊到坳上镇水塘村打针，期间还找了“土医生”治疗。2019年5月9日，段美菊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骨质疏松症、异常子宫出血查因、第6肋骨骨折待排。事发后，唐国生补偿了段美菊16,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国生应否赔偿段美菊的损失。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段美菊主张其受伤系唐国生趁其不备，突然翘动跷跷板引起，但段美菊仅申请了杨永红一人出庭作证，而杨永红与段美菊系同组村民，仅凭杨永红一人的证言难以认定唐国生实施了侵权行为，段美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段美菊主张唐国生侵权，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次，段美菊当晚至良田卫生院进行CT检查时，并无骨折情况，段美菊于19天后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出骨折，其在此期间自行找“土医生”治疗，时隔多日其伤情加重，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最后，跷跷板健身器材的使用，对于成年人来说风险并不大，但作为一种运动并非全无风险，受害人对该风险要有合理的预见，并应有自担风险的认识。且事发后，唐国生亦对段美菊进行了补偿。综上，段美菊主张由唐国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美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77.94元，减半收取1888.97元，保全申请费1417元，合计3305.97元，由原告段美菊负担。” 二审中，段美菊提交一份对良田镇卫生院CT医生的问话笔录，拟证明良田镇中心卫生院2019年4月21日做出的CT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当时段美菊没有骨折。拍片时有机器故障，当时没有取出来。当时没有对骨折做出结论性的诊断。唐国生质证认为，虽然是2020年9月22日的问话笔录，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询问对象本人并没有出庭作证，从笔录内容来看，有可能是陈旧骨折。段美菊应该举证证明骨折与唐国生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而不是唐国生举证段美菊的骨折与其无关。问话笔录内容写明了无法确认明显骨折，连医生和仪器都无法确认骨折，从常理来说，不可能在治疗过程中骨折，笔录恰恰证明检查的时候段美菊没有骨折。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问话笔录的被询问人吴群波未出庭做证并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且吴群波的解释也没有否定良田镇中心卫生院于2019年4月21日出具的CT检查单上的诊断结论，其所作的可能性解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国生应否赔偿段美菊受伤造成的损失173,896.83元。评判如下： 段美菊从跷跷板上摔倒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对段美菊摔倒的原因、责任、受伤程度，双方有较大争议。段美菊先坐在跷跷板的一端休息，唐国生后坐在跷跷板的另一端，唐国生的介入行为与段美菊的摔倒存在因果关系。唐国生未提醒段美菊，致段美菊摔倒，唐国生应负主要责任。段美菊在不合适休息的跷跷板上休息，容易让人产生打算玩跷跷板的误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摔倒应负次要责任。段美菊摔倒当天到良田镇中心卫生院检查，CT检查报告单载明，扫描结果：腰椎1-5椎体……正常。右侧股骨颈骨皮质欠规则，双侧髂骨、坐骨、耻骨、余双侧髋关节构成骨骨皮质连续，骨松质内未见异常密度灶，双侧骶髂关节及双侧髋关节间隙正常。……。诊断：1.腰椎CT平扫未见异常；2.骨盆CT平扫目前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复查。段美菊于2019年5月9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股骨颈骨折。因该伤，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比较前后诊断结果，不能得出段美菊右股骨颈骨折是因从跷跷板上摔倒所致的结论。因此，段美菊请求唐国生赔偿因右股骨颈骨折等所造成损失173,896.8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段美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48元，由上诉人段美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