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上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203459823F。法定代表人：宗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昭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院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法定代表人：卢朝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卓，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利，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平，男，汉族，1963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开州区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南山西路巨龙职校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53061377P。法定代表人：王家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公司）、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先利、程小平、重庆市开州区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先利、程小平对康悦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康悦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和陈先利、程小平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是错误的。陈先利、程小平提交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但仔细比对原件发现，落款日期是压在公章上后添附，并且“8”“20”有篡改痕迹。同时，康悦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本没有落款日期。由此可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并非2019年8月20日。从陈先利、程小平提交的邮寄回执也可看出2019年8月20日的日期不实。陈先利邮寄给康悦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寄出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如果协议真是2019年8月20日形成，不可能时隔近一个月后寄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经不起推敲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按照康悦公司、远胜公司和康德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1.在此合同中供方所有款项，不提供任何税票。如要钢材增值税发票，每吨另加120元的税费。2.如需方没有按此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等，需方无条件同意配合供方，凭此合同直接要求担保方优先付清需方所欠金额”的特别约定，案涉钢材货款是不得转让的。因为一旦《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可以转让，那么康悦公司要求远胜公司开具发票的要求就会落空，同时三方在前述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就变得毫无意义。因此，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目的是逃避国家税收征管。综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在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形下，陈先利、程小平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属于当事人不适格，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以陈先利、程小平不是适格原告为由，撤销原判，驳回陈先利、程小平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清偿协议》系远胜公司、康德公司、康悦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对各自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重新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康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为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也与其认定“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达成复工会议纪要是对钢材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重新达成的约定”自行矛盾。康德公司属于债务承担人，康悦公司已经将债务转移。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田德军，即使在诉成立的情况下，也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均是《钢材购销合同》和复工会议纪要中的三方当事人，在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是有权对《钢材购销合同》中的若干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由于田德军个人也在复工会议纪要上签字，并有其承担相应债务的约定，因此田德军也构成债的加入。康悦公司在达成的复工会议纪要中，已经实质性地对《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重新确定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康悦公司已将债务全部转移给康德公司和田德军。只要康悦公司严格按照该纪要约定履行义务，就不存在向远胜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该债务承担经过债权人远胜公司同意，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康德公司在2018年2月8日的《债务清偿协议》也不是债的加入，而是对其在会议纪要中债务承担的具体化。一审法院认定远胜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康悦公司将其合同义务转移给康德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免除康悦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对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的追偿权进行判决于法无据。另外，2010年1月10日，康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宗秋韵向陈先利支付100万元。此是康德公司借款100万元，宗秋韵代康德公司支付。陈先利、程小平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就证据所进行的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康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陈先利、程小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原审查明，康悦公司已经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至于康悦公司收到的协议没有落款日期，是因协议有多份，是工作人员失误所致。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持有人的真实性反映了协议的真实性，康悦公司以收到的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提出抗辩，显然是不能成立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合同三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陈先利、程小平、远胜公司基于该合同与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多次进行结算，能够确认远胜公司的应收货款。该货款是远胜公司的权利，而《债权转让协议书》只是基于应收账款的全部转让。远胜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远胜公司并没有明确表示不予履行，故购销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冲突。陈先利、程小平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对康德公司、康悦公司的债权，是适格原告。2、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会议纪要、债务清偿协议明确约定了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的支付义务，不存在康悦公司所称田德军基于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在本案支付钢材款的实际义务。康德、康悦公司对欠付远胜公司的钢材款数额是认可并确定的，两公司同意康德公司以房抵债，并约定如果没有抵偿成功，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要求康德公司、康悦公司承担责任。协议订立后康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以房抵债，那么该债务就回复到债务清偿协议之前的状态，即按照会议纪要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清偿钢材款以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康悦公司所述支付100万元属实，陈先利、程小平认为该款应在执行阶段品除，属于对法律理解有误。陈先利、程小平愿意按一审判决在执行中对该100万元予以清算。康德公司辩称，对康悦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远胜公司辩称，《债务清偿协议》才签订28天，康德公司将抵押给远胜公司的房屋出售他人。远胜公司要求康德公司办理过户，但他人已入住房屋，同时车库也没有过户。康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上诉费由陈先利、程小平承担。诉讼中，康德公司明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利息不应支付；若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利息，月利率2%过高，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清偿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在2018年1月31日所欠债务为6136342元，该数据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该协议约定以房抵款金额为3574774元，现金分四次支付2561568元在2018年6月25日前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康德公司陆续履行付款义务，尚欠3074774.85元未付。《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如果与会议纪要冲突应以该协议为准，而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康德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视为各方放弃主张利息的约定。因此，陈先利、程小平要求康德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康悦公司主张的100万元应从应付钢材款余额中扣减。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也应相应减少，同时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陈先利、程小平辩称，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债务清偿协议确实约定有与会议纪要有冲突的，以会议纪要为准，但该协议没有涉及抵偿不能完成，利息如何承担的问题。清偿协议之所以没有约定利息如何承担，是因为远胜公司认为以房抵债后，双方权利义务消灭而不需约定。但如果没有完成以房抵债，就应当适用会议纪要关于利息的约定。清偿协议没有约定利息，不等于说远胜公司放弃了利息的主张，只有远胜公司明确放弃利息才是与会议纪要的约定存在冲突。康德公司上诉主张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尚欠钢材款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是不实的。康德公司上诉主张债务清偿协议中所确认的6136342元金额中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不实。卷内证据清楚明细的反映了远胜公司出售的钢材数量、单价以及钢材总的价款，也反映了对方给付的钢材价款数量。在会议纪要形成时，反映尚欠钢材款1700多万元，康德公司、康悦公司给付部分钢材款至债务清偿协议形成时尚欠6136342元。远胜公司辩称，主张利息，因对方严重欺骗，再三失约。康悦公司述称，康德公司的上诉是符合事实的。合同当中有约定，陈先利、程小平在诉讼中也承认如果与会议纪要有冲突的以清偿协议为准。清偿协议当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相应的司法解释，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当以银行同期的贷款利率为准，在2019-8-20日之后应当以LPR为准。陈先利、程小平认为原来有这样的约定，现在没有涉及，所以以原来的为主，这是从自己的角度对事实进行剪裁。因为本案涉及到多个不同时期所订立的合同、纪要、协议书，所以在理清每个合同之间的关系的时候应注意到每个合同的时间点，每个合同当中对于合同的主要条款如果发生变更，那么按照后法律行为优于先法律行为的基本原则，应当以后法律行为为准。对于违约金的问题，远胜公司应当清楚如果不能还款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执意这样约定，应当有自己的理由，应代表其真实意思的表示。陈先利、程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悦公司、康德公司连带支付下欠陈先利、程小平的钢材款3074774.85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917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303040.71元；以917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91763.43元；以8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216969.15元；以79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412689.84元；以7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37969.30元；以68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04823.93元；以66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389332.12元；以6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2月1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646361.46元；以53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月至2018年6月1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426907.44元；以3574774.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560048.04元；以307477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德公司、康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远胜公司向康悦公司提供钢材6000吨，收货地点为綦江区康德城市花苑，并约定了交货地点方式、结算价格、资金占用费等事项；其中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康悦公司如果没有按约支付货款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远胜公司直接要求康德公司优先付清康悦公司所欠金额。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有康悦公司印章和需方代表田德军的签名，“供方”一栏加盖有远胜公司印章和供方代表王家胜的签名，“担保方”一栏加盖有康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签订后，远胜公司按约向康悦公司提供钢材。2016年4月26日，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在綦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主持下就康悦公司承包康德公司开发的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建设工程形成《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约定案涉工程变更为康德公司代替康悦公司包工包料自建施工。该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应向远胜公司支付钢材款282万元；第四条约定截止纪要形成当日，康悦公司应付远胜公司钢材款17076342.85元，除按第三条约定支付的282万元外剩余的钢材款于签订纪要后七个月内付清（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每月平均支付），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付清款项，则按下欠钢材款为本金以月利率2.20%支付利息，利息由康德公司支付给康悦公司，康悦公司再支付给远胜公司；第五条约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会议纪要无效。2016年4月28日，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签订《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承包方式变更为康德公司代替康悦公司组织自建施工。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内容是康德公司向康悦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扣除税费和劳务费后剩余的部分款项支付给远胜公司钢材货款282万元；第四款约定的内容是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康德公司按7个月逐月支付204万元工程款，康悦公司专门用于支付前期施工的钢材货款，如果康德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则按所欠钢材款本金的月利率2.20%支付康悦公司利息；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是康德公司若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1分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2月8日，远胜公司、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共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确认康悦公司截止2018年1月31日下欠远胜公司钢材款总额为6136342元，并明确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同意康德公司以欠款总额的60%进行以房抵款，其中以康德国会山项目负一层29个停车位抵款304.5万元、以康德城市花园项目2套住宅抵款529774元，合计金额为3574774元；扣除以房抵款后剩余未付款项为2561568元，康德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8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6月25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款项由康德公司支付给康悦公司，康悦公司再支付给远胜公司。另外，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如果被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则按原有协议执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康德公司自愿接受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并于2018年9月1日内将前述不动产过户至远胜公司名下；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如果康德公司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要求从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本协议如果与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应以本协议条款为准。该协议签订后，康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不动产交付和过户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8月20日，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远胜公司自愿将对于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3074774.85元及相应的全部资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陈先利和程小平，该二人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9月17日，陈先利向康德公司、康悦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已收到该协议书。2016年4月26日形成的《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确定康悦公司应付远胜公司钢材款17076342.85元。康悦公司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9月2日分四次共计支付790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4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80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30万元，于2017年6月8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9月5日支付5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80万元，于2018年6月12日支付1761568元。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远胜公司50万元。现在尚欠远胜公司钢材款3074774.85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身份信息、营业执照，《钢材购销合同》《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债务清偿协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件交寄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的认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和原告陈先利、程小平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关于原告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和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作出以下分析评判：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康悦公司向远胜公司购买钢材，康德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因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远胜公司系出卖人，康悦公司系买受人，康德公司系保证人。该合同约定了康悦公司如果未按约付款则可要求康德公司向远胜公司优先付清欠款。其次，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4月26日就康悦公司承包康德公司开发的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建设工程协商后达成复工会议纪要，该份文件中关于三方当事人的内容确认了康悦公司下欠远胜公司钢材款的金额、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将钢材欠款支付给远胜公司等相关内容，该会议纪要内容应理解为三方当事人就钢材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重新达成的约定。而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两方随后签订的《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中有关远胜公司钢材欠款的内容也与会议纪要一致。再次，远胜公司、康德公司、康悦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对康悦公司下欠远胜公司的钢材款金额予以核算确定，并约定由康德公司通过以房抵款和分期付款的方式偿还该笔欠款，同时明确约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应当按时足额付款，如果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则按原有协议执行，康德公司自愿接受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如果康德公司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要求从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等内容。该《债务清偿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各自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重新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康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为债的加入。康德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并没有以房抵款而是通过康悦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货款给远胜公司，故可以理解为三方当事人变更了以房抵款的合同履行方式，而采取货币支付方式履行该协议。最后，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披露远胜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对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享有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利息。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从《钢材购销合同》到《债务清偿协议》均是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协商并订立合同，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自始自终都是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远胜公司达成协议，结合现有证据和远胜公司的陈述也能够认定远胜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康悦公司将合同义务转移给康德公司，也没有明确约定免除康悦公司的债务，故从一系列合同有关条款分析并结合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考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认为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继续支付钢材货款的合同义务。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和陈先利、程小平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远胜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陈先利和程小平，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盖章，并在诉讼中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且生效。第二，陈先利、程小平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邮件交寄单》证实陈先利于2019年9月17日向康德公司、康悦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康德公司、康悦公司承认已经收到该份文件，但是辩称并非远胜公司履行的通知义务，根据远胜公司的陈述，远胜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委托陈先利邮寄文书，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收到该份文件后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远胜公司作为原债权人在转让债权后授意新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远胜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对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发生效力。据此，陈先利、程小平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作为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应当承担向债权受让人陈先利、程小平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三、关于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陈先利、程小平起诉主张钢材欠款金额为3074774.85元，康悦公司、康德公司、远胜公司在诉讼中对该数据均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钢材欠款金额为3074774.85元，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应当向陈先利、程小平支付该笔欠款。第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有资金占用费；《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一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约定如未按期付款则以下欠钢材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20%支付利息；《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一期A1地块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康德公司按7个月逐月支付工程款给康悦公司专门用于支付前期施工的钢材货款，如果康德公司未按期支付则以所欠钢材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20%支付康悦公司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远胜公司转让的债权不仅是对于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还包括相应的资金利息。前述合同均对资金占用利息作出了约定，能够认定三方当事人签订一系列合同时是将逾期付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作为违约责任写入合同。《债务清偿协议》虽然没有写明资金占用利息，但是也没有约定免除该项违约责任，而且该债务清偿协议亦约定康德公司如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则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即包括本息在内的所有债权，该协议与会议纪要并无冲突。康德公司从签订会议纪要到债务清偿协议乃至现在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车库房屋的过户手续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尾款，造成陈先利、程小平的合法利益受损，从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其有权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康德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通过康悦公司付清尾款，而其并未按约付款，故应当根据康悦公司数次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况计算下欠金额并按照时段计息。经计算后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从2016年12月1日至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10月9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金额为3521465.09元（91763.43元＋211544.91元＋407398.93元＋147484.42元＋136726.86元＋393756.34元＋634088.76元＋426907.44元＋569580.78元＋502213.22元），但是陈先利、程小平主张截止2019年10月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总金额为3491127.77元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外，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还应当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3074774.85元为基数，继续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还清款项时为止。因此一审法院部分支持陈先利、程小平诉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先利、程小平钢材欠款3074774.85元；二、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先利、程小平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491127.77元，并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3074774.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还清款项时为止；三、驳回陈先利、程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04元，由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康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陈先利、程小平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条；2.康德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3.康德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以上3组证据用于证明康德公司通过向案外人宗秋韵借款100万元，已于2020年1月10日向陈先利、程小平支付了案涉欠款100万元；4.康德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用于证明案涉以房抵款部分，债务清偿由康德公司履行，且康德公司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付清；5.程小平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的《康悦公司与远胜公司钢材款支付及欠付情况》，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6月8日，远胜公司、康悦公司、康德公司按照债务清偿协议已经履行，其中3574774元程小平明确载明是抵房款以及车库，另外1761568元已现金支付，证明康悦公司对于三方清偿协议的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陈先利、程小平质证意见：康悦公司提交的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以及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将债权移转给陈先利、程小平是认可的；对证据2以及证据3中的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承诺书对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没有约束力；对证据5，因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远胜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及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信息清单的真实性，对证据2、证据3中的付款委托书，以及证据4不知情，对证据5，房子、车库实际并未抵给远胜公司。康德公司质证意见：1、2、3、4无异议，对证据5称不清楚。本院审核认为：康悦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内容真实，取得途径合法，且与待证事实向关联，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5，因系复印件，康悦公司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康德公司向案外人宗秋韵借款100万元，并委托宗秋韵将该100万元支付至陈先利的银行账户。2020年1月8日，宗秋韵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先利支付100万元。同日，陈先利、程小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付给重庆市开州区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开县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给程小平、陈先利供应綦江康德城市花园一期钢材款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此款由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宗秋韵支付给陈先利收款，陈先利收到该款视为程小平收到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康悦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6月12日分别支付的80万元、176.1568万元，合计256.1568万元，系履行《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256.1568万元。因康德公司未按《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将采用以物抵债方式的房屋转移登记至远胜公司或该公司指定人员名下，2018年6月12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均是用于清偿未能实现以物抵债部分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陈先利、程小平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亦即远胜公司将该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移给陈先利、程小平是否生效；2.康悦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康德公司；3.陈先利、程小平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数额，除未收回的货款本身外，是否包含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4.陈先利、程小平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约定，以及该标准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虽系在远胜公司与康悦公司之间建立，但根据查明事实，远胜公司在2019年8月20日通过与陈先利、程小平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了陈先利、程小平。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前述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仅是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非直接导致债权转让无效。康德公司虽抗辩主张，陈先利、程小平在本案诉讼前邮寄的转让债权通知不规范，但并未否认已收到该转让通知。即使陈先利、程小平或远胜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将债权转让通知康德公司、康悦公司，陈先利、程小平采用诉讼的方式，也能起到通知的效果。因此，陈先利、程小平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康悦公司、康德公司与远胜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订立的《债务清偿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就康悦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欠付远胜公司货款如何履行，在本案诉讼前达成的最后一个书面协议。该协议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注：康德公司）承诺。1、乙方通过审查甲方（注：康悦公司）、丙方（注：远胜公司）债权债务的货款总金额为6136342元，已确知甲方对丙方所付债务真实，并自愿接受本合同第一条中甲方对丙方所付债务的清偿责任。……”，该条约定证明康悦公司、康德公司与远胜公司通过《债务清偿协议》，康悦公司将所负远胜公司的买卖合同货款债务转移给了康德公司，并得到远胜公司同意。因此，康悦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康德公司，并得到远胜公司同意，康悦公司不再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认定。陈先利、程小平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请求康悦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康德公司上诉主张，陈先利、程小平主张的货款债权金额中包含了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康德公司应就该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诉讼中，康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康德公司应就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康德公司的该事实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债务清偿协议》，案涉货款系采用两种方式清偿，一是现金支付，一是以物抵债。根据查明事实，采用现金方式支付的货款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当事人约定的以物抵债虽未实现，但康德公司事后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陈先利、程小平予以接受，该行为表明双方对采用以物抵债方式履行的货款变更为以现金方式予以清偿。根据查明事实，康德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尚有货款3074774.85元未清偿。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康德公司已于2020年1月10日向陈先利、程小平支付100万元，该100万元应从陈先利、程小平主张康德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故，截止2020年1月10日，康德公司尚有货款2074774.85元未清偿。陈先利、程小平主张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予以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当事人就案涉货款履行，先后订立两次协议，第一次是会议纪要，第二次是《债务清偿协议》。案涉会议纪要虽约定分期支付，但康德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康德公司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债务清偿协议》订立后，康德公司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清偿协议》虽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会议纪要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且《债务清偿协议》并未否认会议纪要的效力，同时康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远胜公司在订立《债务清偿协议》时，已放弃依据会议纪要向康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对康德公司未按会议纪要和《债务清偿协议》履行义务的行为，应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会议纪要，逾期付款按照月利率2.2%计算利息，此系合同当事人就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因康德公司违约，给陈先利、程小平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前述规定虽是就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的损失，本院参照前述规定确定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康德公司因违约应赔偿陈先利、程小平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确定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因康悦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先利、程小平支付尚欠货款2074774.85元，并赔偿陈先利、程小平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917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81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以79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以71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以68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以66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5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以61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以533634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以357477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7477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以3074774.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2074774.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陈先利、程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4元，由陈先利、程小平负担17504元，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2元，由陈先利、程小平负担71162元，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