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最新，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燕芳。上诉人王最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耘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最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令金耘公司支付王最新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0，000元。事实和理由：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达成了一致，适用案外人孙某合作协议式劳动合同。金耘公司的总经理周群给王最新印发了名片，并与王最新一起出差至苏州、桂林、晏城等地，在王最新拟定的供货合同上盖金耘公司的公章等行为，说明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截止到2018年7月中旬，王最新为金耘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达一个亿的钢材供应合同，并开始陆续履行供货合同，说明王最新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且金耘公司接受该合同，说明双方已按照合作协议履行，王最新应享有工资、五险一金提成和佣金。对于合作协议，王最新微信回复同意签署，说明王最新已作出承诺，该协议在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生效成立，从这一时刻起，案外人孙某合作协议式劳动合同，在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即生效成立。金耘公司应依法依规同工同酬，同时，案外人孙某的合作协议也应适用于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的合作，如果孙某与金耘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则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也应构成劳动关系。金耘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最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金耘公司支付王最新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9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最新与金耘公司未签订过劳动合同，金耘公司未为王最新缴纳过社会保险费。2020年4月14日，王最新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耘公司：先予执行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70，000元。该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普劳人仲(2020)办字第351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王最新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最新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审理中，王最新自述其于2018年1月1日进入金耘公司工作，担任业务经理一职，王最新无需坐班，在外为金耘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劳动；双方口头约定王最新月工资为20，000元，每月预付工资8，000元，之后再根据项目情况分别按30％、40％、50％发放提成，支付提成时扣除每月预付的8，000元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王最新与金耘公司存在口头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至今。王最新为了领取工资，在实际并不存在租赁事实的情况下，被迫以上海顺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燕公司”)的名义与金耘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并向金耘公司提供顺燕公司开具的租赁费发票，王最新的劳动报酬先由金耘公司以租赁费名义转账至顺燕公司，再由顺燕公司支付给王最新，王最新在职期间，金耘公司仅支付王最新劳动报酬30，000元，故要求金耘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7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在王最新与金耘公司总经理周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群于2019年10月9日向王最新发送了“咨询服务协议书．docx”，王最新表示不同意，并于2019年10月12日将其修改后的“咨询服务协议书．docx”发送给周群，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上海顺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互利互惠、合作共赢的经营宗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信息咨询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信息咨询工程项目名称：1、中联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桂林秀兰郡府；2、常州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湖悦天境；3、常州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盐城中南世纪城；4、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舟山市渔山岛浙江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工程Ⅱ标段土建工程。二、咨询服务内容：乙方代为甲方起草工程项目投标书，协助甲方参加商务合同洽谈，协助甲方收取应收钢材材料款。三、咨询费收费标准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根据甲方与工程项目部每月(自甲方向各项目供货之日起至该项目供货结束)对账单确认的钢材数量按每吨钢材20元结算咨询服务费给乙方，分批支付。2、自2018年5月份至2019年8月20日，甲方向乙方所咨询的项目供了14，817.176吨，2019年8月20日之后供应的钢材数量尚待确认。……3、第一次支付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前，甲方支付金额为：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第二次支付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金额为：拾肆万陆仟叁佰肆拾叁元伍角贰分(￥：146，343.52元)，第三次支付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到位(具体金额尚待确认)，……乙方须在甲方支付咨询费前提供合法有效的咨询服务费发票给甲方。四、双方责任：1、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各工程项目钢材供货对账单，并与乙方确定咨询费金额。2、乙方除向甲方提供工程信息协助招投标、商务洽谈外，尚须配合甲方催讨工程项目应收款。按甲方要求协调工程项目负责人或经办人按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还查明，王最新系顺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一种兼人身关系与财产关系属性、平等关系与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指挥、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本案中，王最新主张其与金耘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劳动合同，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金耘公司则辩称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根据王最新与金耘公司的陈述以及王最新提供的物资(钢材)购销合同、广西桂林秀兰郡府一、二、三期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的招标信息、投标文件、钢材买卖合同、佛山星豪湾8、9座项目的招标信息、投标文件、佛山恒大悦珑湾项目招标信息、汽车租赁协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王最新身为顺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金耘公司之间确有合作，然，王最新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反映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存在人身依附以及行政隶属性质的劳动关系；再分析王最新与金耘公司总经理周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双方就佣金金额进行商谈，并以顺燕公司名义与金耘公司草拟咨询服务协议书；按照王最新所述其自2018年1月1日入职金耘公司，约定月工资20，000元，在职期间，金耘公司仅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过一笔30，000的劳动报酬，对于普通员工来说，为公司提供劳动，每月却无法领取劳动报酬，显然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王最新关于其与金耘公司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现王最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金耘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对王最新要求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9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最新要求参照案外人孙某与金耘公司之间的协议，认定其与金耘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根据其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孙某与金耘公司所签协议类似于王最新代表顺燕公司与金耘公司所签协议，协议内容并无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该协议进一步印证王最新与金耘公司之间属合作关系，王最新的报酬并非工资，而是合作事项完成后的按比例计酬。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综合王最新在与金耘公司合作中经手项目的文件、票据等，以及其与金耘公司负责人之间的通讯内容，已付报酬的付款记录等各种事实，认定王志新与金耘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符合事实，王最新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最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最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