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捕前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辩护人唐善顺，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142893。 原审被告人胡蓉，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兴文、胡蓉、李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川04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兴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兴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及辩护人王赟、唐善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以来，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圣公司）开发“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大圣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县级代理和镇级代理等市场运营人员，以从其代理区域的商家销售金额中提成为奖励条件，要求市场运营人员对外宣传在大圣平台购买商品满500元，将以红包形式全部返还，成为商家会员；以普通会员身份购买商品满2000元，或者缴纳费用满300元的，将获得从发展人员消费金额中返利，吸引商家会员和普通会员注册，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罗兴文经人推荐注册成为大圣平台商家会员，同年9月5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区代理、仁和区金江镇镇代理，12月23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代理，罗兴文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6级1426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4047元。 2016年9月8日，被告人胡蓉经罗兴文推荐注册成为大圣平台商家会员，次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东区区代理。胡蓉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5级164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837元。 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军注册成为大圣平台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镇代理，同年12月15日经胡蓉推荐注册成为普通会员。李军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4级128人，提现业绩人民币8820元。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罗兴文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6日，被告人胡蓉、李军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大圣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刊登报告，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蔡某、刘某、任某、何某、缪某、王某、杨某1、宋某、陈某、李某、谢某、杨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兴文、胡蓉、李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大圣公司经营情况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兴文、胡蓉、李军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罗兴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蓉、李军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兴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兴文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蓉、李军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军退回了其获利的款项的辩护意见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兴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胡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李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扣押在攀枝花市东区财政局账户上的李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20元予以没收；5.被告人罗兴文非法所得254047元、被告人胡蓉非法所得人民币25837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不服，与辩护人提出“1.罗兴文主观上无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一审认定罗兴文发展下线1426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4047元事实错误，罗兴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如果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罗兴文也不是主犯”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以来，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设计“消费返利模式”，对外宣传该模式为“多赢分享模式”，声称会员消费后可以获返全部消费款。与此同时，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发展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县级代理和镇级代理等市场运营人员，以从其代理区域的商家销售金额中提成为奖励条件，要求市场运营人员对外宣传在“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后在平台上的商家处购买满500元及以上金额的商品，将以红包形式返还，每500元红包，每天返还1元，500天全部返还；以普通会员身份购买商品满2000元，或者缴纳费用满300元的，将自动成为消费商会员，不仅可以享受红包，还可以推荐其他新会员加入并享受推荐会员消费总额一定比例的推荐奖励或业绩奖金提成。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依靠会员在商家处消费额15%的平台管理费维持公司经营。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大力宣传“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的“多赢分享模式”，吸引大量商家会员和普通会员注册，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并依靠后期会员消费额15%的平台管理费支付前期形成的红包返利、业绩奖金提成。2017年5月左右，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遂停止经营。 2016年9月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经人推荐注册成为大圣平台商家会员，同年9月5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区代理、仁和区金江镇镇代理，12月23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代理，罗兴文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6级1426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4047元。 2016年9月8日，原审被告人胡蓉经罗兴文推荐注册成为大圣平台商家会员，次日注册成为攀枝花市东区区代理。胡蓉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5级164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837元。 2016年10月13日，原审被告人李军注册成为大圣平台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镇代理，同年12月15日经胡蓉推荐注册成为普通会员。李军共计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4级128人，提现业绩人民币8820元。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6日，原审被告人胡蓉、李军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8820元。 以上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采取的“多赢分享模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规定的传销行为构成要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及原审被告人胡蓉、李军分别取得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市级代理、区县级代理和镇级代理等市场运营人员资格，利用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按照多赢分享模式，在攀枝花市地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固定的费用或者购买一定价格的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1426人，原审被告人胡蓉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164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128人，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及原审被告人胡蓉、李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李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8820元，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蓉、李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及辩护人提出“如果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罗兴文也不是主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及辩护人提出“罗兴文主观上无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一审认定罗兴文发展下线1426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4047元事实错误，罗兴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采取的‘多赢分享模式’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规定的传销行为。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在分别取得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攀枝花市代理、攀枝花市仁和区区代理、仁和区金江镇镇代理等市场运营人员资格期间，利用绵阳大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大圣旗舰商城’网络平台，按照多赢分享模式，非法从事传销活动。经司法鉴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直接、间接发展已消费下线人员6级1426人，提现业绩人民币254047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文的传销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该诉、辨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