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阳，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谦，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跃中，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献中，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张延阳、李跃中因与被上诉人焦献中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延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谦、上诉人李跃中、被上诉人焦献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阳上诉请求：1.改判张延阳和李跃中连带支付焦献中劳务费4680元（不服一审判决部分118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献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焦献中的施工面积，把3人施工的面积全部计算到焦献中施工面积当中错误。李跃中承包常绿大溪地5#楼模板组工程，焦献中和其他2名案外人具体施工西单元整个单元的工程，其中焦献中仅施工楼梯、电梯井。李跃中在2020年4月24日与施工人结算时，明确焦献中余款还有500元未付，焦献中主张除这500元外，按照约定还应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补1元。西单元的每层楼梯电梯井施工面积为220平方米，5#楼地上共18层，加地下室为19层，焦献中施工面积仅4180平方米。二、焦献中应得到的工程款为：原来未结部分500元、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元补款4180元，共计4680元，一审认定16503元错误。李跃中上诉请求：1.撤销李跃中的连带支付责任，改判李跃中不承担支付劳务费16503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献中、张延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跃中与焦献中存在劳务关系错误。李跃中承包常绿大溪地5#楼模板组工程后，张延阳找到李跃中说要承包东西户和楼梯的工程，随后张延阳找来了周玉、张飞、张延庆等施工。后来因张延庆有其他事情，张延庆找来焦献中接自己的活，将焦献中介绍给张延阳。焦献中的工资后来之所以是由李跃中发放，是因为李跃中第一次给张延阳承包的工程发放生活费时，张延阳没有分发给焦献中等人，李跃中认为张延阳克扣生活费用，会导致工人工作不积极，影响工程进度，才决定由李跃中直接发放。李跃中出具劳务款结算证明，是因为张延阳和焦献中对干活的工程量记不清楚，而李跃中处有存根，二人便一起到李跃中家中进行算账，李跃中仅起到证明人作用，根本不是一审认定的与焦献中具有劳务关系。一审依职权追加李跃中为本案第三人错误。焦献中辩称，焦献中的施工面积与最后三方结算并非同一概念，焦献中是5#楼楼梯的施工人，但因为楼梯工程不好做，一般来说会对楼梯施工进行补偿，具体到本案就是东西两户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元进行补偿，三方算账时，明确焦献中应得劳务款为16503元，5#楼工程面积与最终结算相互印证。张延阳称按照焦献中的施工面积计算补偿款纯属逃避责任。焦献中施工是对准张延阳的，工资生活费是李跃中支付的，李跃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认定。李跃中对张延阳的上诉辩称，尾款结算为54000元，已全部给了张延阳。后来的证明是张延阳和焦献中让李跃中写的，怎么补钱都是二人说的，二人让李跃中怎么写，李跃中就怎么写，李跃中仅是证明人。张延阳对李跃中的上诉辩称，焦献中干的活是李跃中承包的工程，其也是从李跃中手中领取工钱并按照李跃中的要求开展工作，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正确。工程量和工资发放都是李跃中负责，李跃中与本案关系密切，一审追加其为第三人合理合法。焦献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延阳支付劳务费1650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延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跃中系南阳市常绿大溪地**楼模板组总承包人。张延阳系其雇佣做5#楼中单元模板劳务。张延阳又介绍焦献中、案外人张飞、周竽分别进行西单元电梯井、西单元东户和西户模板劳务施工。因为焦献中施工的部位为西单元电梯井，其在施工之前就和李跃中与张延阳协商一致，由东、西户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补1元钱。劳务之初，李跃中曾把劳务费支付给张延阳由其发放给工人，因为张延阳没有按时支付，后由李跃中直接对准工人支付劳务费。2020年4月24日，李跃中书写清单：李兴五11500元，张延阳19900元，张飞9780元，周玉12400元，焦献中500元，合计54080元，全部转给张延阳。因焦献中对该清单上的工程款提出异议，2020年5月8日，李跃中再次向张延阳出具清单：清单，常绿大溪地5#楼木工班组工程余款清单：张飞下余壹仟玖佰肆拾元整（1940）；周玉下余肆仟贰佰柒拾叁元整（4273元）；焦献中应清7843＋8160＋500=16503元，壹万陆仟伍佰零叁元整。证明人李跃中138××××****，2020年5月8号。证明人焦献中138××××****；证明人张延阳。庭审中，张延阳认可2020年4月24日清单上的54080元劳务费李跃中已经给自己。一审法院认为，李跃中系焦献中施工的南阳常绿大溪地5号楼模板工程的总承包人，虽然焦献中系张延阳介绍而来，但包括张延阳与焦献中在内的所有劳务施工人员工资均由李跃中亲自发放，故焦献中与李跃中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李跃中依法应向焦献中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李跃中认可焦献中施工时在协商由东、西户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补1元钱时自己也在现场，且2020年5月8日又亲自书写清单证明焦献中应请工程余款为16503元，焦献中和张延阳签字确认，张延阳也认可李跃中已将该款交付自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真实性予以确认。焦献中作为债权人享有请求债务人李跃中和保管人张延阳连带支付该款项及起诉后利息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延阳和第三人李跃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焦献中劳务费1650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李跃中提交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已将全部尾款转给张延阳，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张延阳对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了54000元的工程尾款，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从证明中可以看出施工人的工资都是李跃中支付的，如果认可焦献中的补发工资，仍应当由李跃中支付。焦献中质证称，知道钱转给了张延阳，张延阳是焦献中的老板，张延阳应当给焦献中钱。当事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所欠焦献中的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李跃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焦献中劳务费的支付问题。李跃中为常绿大溪地**楼模板组的承包人，后由张延阳介绍焦献中等人和其一起从事了该模板劳务，现李跃中与张延阳对双方是否属于分包合同关系虽存在异议，但焦献中明确主张自己的劳务费结算及支付是对准张延阳的，而张延阳也实际从李跃中处领取了所有施工人的劳务尾款，故张延阳应当承担向焦献中支付本案劳务欠款的责任。因焦献中等施工人的劳务费实际一直由李跃中直接支付，该劳务费支付模式已为当事人所实际接受，后其改变这一当事人已习惯遵循的支付模式，将全部劳务尾款支付给了张延阳，李跃中虽与张延阳在证明中明确“以后此款项与李跃中无关”，但因无证据显示事先征得了焦献中的同意，故证明的约定对焦献中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免除李跃中应当按照既往惯例承担向焦献中支付劳务欠款的任。一审判决李跃中对张延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劳务费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张延阳与焦献中对劳务费数额的争议集中在补偿款面积计算上，张延阳主张补偿款应按照焦献中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而焦献中则主张应按东西两户的施工面积计算，对此二人均无明确的证据可以证实，但本案中，二人对欠款已通过李跃中核算并书写清单，明确了焦献中工程余款16503元，三人均已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按照当事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清单数额对焦献中的劳务欠款予以认定，处理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延阳、李跃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张延阳负担100元、李跃中负担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