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霞云，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洞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31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平非，男。 被告人曾祥明，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洞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5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辉，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中平、检察员助理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霞云及其辩护人周平非、被告人曾祥明及其辩护人杨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霞云经洞口县工商管理机关批准于2003年4月4日成立洞口县猫咪食品厂，并于2010年1月28日核准。后因企业转型，陶霞云于2013年4月17日将猫咪食品厂注销，即经洞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由陶霞云的儿子被告人曾祥明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进货及销售，陶霞云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及财务。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分别以猫咪食品厂、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金进行经营为由，从刘某1、张某1、曾某1、肖某3和等76人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86.63万元，并将上述借款全部用于天天米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和支付利息。案发前，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分别偿还张某235万元、伍某20万元、袁某1108万元、袁某62万元；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非法吸收的资金尚有1721.63万元未偿还。案发后，洞口县公安局依法对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综合楼、洞国用（2013）第8××0号工业用途出让地、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6号办公用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以及陶霞云的洞房权证所有权证字第Ｂ××7号房产进行了查封。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的供述，证人舒某2、杨某6、杨某7、尹某4、瞿某、龙某、袁某8、刘某6、杨某8、刘某1、张某1、曾某1、肖某3和等83人的证言，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移送函，工商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房产证，借款数量统计表，搜查证，搜查现场照片，查封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有期徒刑六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对被告人曾祥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霞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周平非辩护提出，陶霞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祥明辩称，对具体吸收多少存款不知情。其辩护人杨文辉辩护提出，曾祥明不是主犯，与其母亲陶霞云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因为在曾祥明未担任法人代表前，陶霞云早己开始吸收存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霞云经洞口县工商管理机关批准于2003年4月4日成立洞口县猫咪食品厂，并于2010年1月28日核准。后因企业转型，被告人陶霞云于2013年4月17日将猫咪食品厂注销，继经洞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陶霞云的儿子被告人曾祥明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进货及销售，陶霞云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及财务。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因购买设备、扩大生产规模等需要资金投入，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母子俩商量去借钱，先是向银行贷款，后陶霞云向亲朋好友处借钱，许诺高于银行利息，要求亲朋好友宣传到他人处借钱，考虑到陶霞云认识的人多，且人缘好，由陶霞云具体操作，曾祥明予以认可。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分别以猫咪食品厂、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金进行经营为由，从刘某1、张某1、曾某1、肖某3和等76人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86.63万元，并将上述借款全部用于天天米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和支付利息。其中，被告人陶霞云在2013年前（曾祥明担任天天米业法定代表人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了存款，具体为：2010年借舒某某人民币7400元，2012年借舒某某5440元，2013年借舒某某7600元，后又陆续借钱；2009年至2013年两次分别借袁某72.5万元、10万元，2008年借刘某15万元，后又陆续借20万元，2010年借尹某110万元，2003年借谢某2万元，2010年借曾某31万元，2011年借张某1150万元，2011年借杨某34万元，2011年借刘某631.7万元，2012年至2013年3月间借李某27万元。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已偿还张某235万元、伍某20万元、袁某1108万元、袁某62万元、朱某某谷款6万元；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非法吸收的资金共有1721.63万元未偿还。 案发后，洞口县公安局依法对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综合楼、洞国用（2013）第8××0号工业用途出让地、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6号办公用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以及陶霞云的洞房权证所有权证字第Ｂ××7号房产进行了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曾祥明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7月建立了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稻谷加工和大米销售，2019年2月正式停产。他们公司是属于家族企业，他是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资质的申报、办理和公司业务，他母亲陶霞云负责公司财务和日常管理。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五百万元，实际投入了二千余万元，这二千余万元用在了公司征地、厂房建设、购买设备和日常经营投入。公司在钱方面的事情都是陶霞云操作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陶霞云向私人借了很多钱。他于2013年下半年用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地产作抵押向洞口县农商银行借款三百万元，2016年他以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机械设备抵押向洞口县农商银行借款一百万元。陶霞云向很多亲朋好友和这些亲朋好友介绍的人借了钱，借钱给公司的人应该有几十人以上，他记得的有：袁某1、戴某1、陶某某、陶某某、陶华云、唐某、唐某等人。他们承诺给这些人高于银行的利息。他直接参与借资金的只有他的老师王某1老师，本金十万元。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是洞口县农商银行，账号是“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这个账号是为了办理公司所需而办的账号，仅仅是对公才会用到，个人业务都是用自己的个人账户（他和陶霞云）。他和陶霞云办了很多张卡，具体也不记得了，因为每个客户要求提供的银行卡网点不一样，所以才办了很多卡。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的个人贷款估算约一千七百万元，银行贷款四百五十万元，总共借了2100万元，其中还有些利息包含在里面，除开利息，应该总共约有1800万左右。其中1400万左右投入到了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去，修房子加买车约100万，银行利息付了200多万，还付了一部分私人利息，税收管理费（工商局每年1万，技术监督局每年抽样费用4800元）。他母亲陶霞云在2019年打电话让一些人拿着借条盖了他们公司的章，这个情况他不知道。 他们天天米业属于家族产业，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他娘老子陶霞云在处理，包括借钱，只是他们的商量没有那么正式，具体也记不太清了，只是在厂里需要投入资金前期，他和他妈陶霞云就会为借钱的事商量，实际上就是就借钱的事说上那么几句，因为他娘老子陶霞云人缘广，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她去借，他要是在家也只是帮忙打打下手接接人什么的，很多人也都是他不认识的。投资初期是先向亲朋好友借，但是毕竟资金有限，后期投入越来越大，收益又不好，这种情况只能委托借钱给他们的亲朋友好友四处为他们公司借钱，这些人他和他妈妈都不认识的，而他们则承诺给这些人高于银行的利息，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是想通过再投入获得回报。 （2）被人陶霞云的供述证明：她于2003年在高沙镇办糖厂，2008年在高沙镇五里村桂花组买了十几亩地办“猫咪糖厂”，2014年她开始经营天天米业，法人代表是她儿子曾祥明，她负责财务、厂子的日常管理。办米厂初期，她在袁某1、戴某1、张某某、刘某1、曾某1等人手里借了一部分资金用于天天米业的运作，后在运作过程中需要更多的资金周转，她开始从亲戚、同学、朋友等人手中借钱，利息一般是月息1分5，还有少数是1分和2分的，一些朋友又介绍亲戚朋友将钱放到她的米厂来，她付给这些人的利息是月息1分5左右。借的钱都用于米厂的生产经营及支付借款人的利息。这几年她在外面借的钱列了一个清单，有八百万左右，但还有一些没统计，她也不是很记得了，借的钱都是她写的借条。已付过很多利息，有些是把利息又放到本金里又重写了借条。她儿子曾祥明经手的借款不多，估计有几十万。 办米厂之初他们有三百万的资金，天天米业所占土地购买时花了四十多万元，办手续花了二百多万元。购买碾米机三台、筛选机、打包机等共三条生产线约花了500万左右。地面平整、基础建设、办公设施这些都是曾祥明负责。他们家没有另外经营其他产业。以她的名义借了50万元，以曾祥明名义借了400万元，现在欠银行450万元，是用天天米业公司及高沙车站旁边的房子做抵押。除了银行的借款之外，他们家还借了多少外债没有统计过，再到借条上的钱都是本金和利息相加，但她签了字的她都认账，只是现在能力有限，如果能够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向这些债权人说清楚，争取和他们达成还款协议，尽可能取得他们的谅解，她估算了一下，本息相加现在应该有1500万左右。 她们之所以借这么多钱，主要是办厂没有经验，之前没有预算准确，起初以为不需要投入这么多钱，现在算一下，这个厂总投入怎么算都有一千多万，但她启动资金只有两百多万，加上税收、利息、后期设备、建设投入，在办厂过程中投入越来越多，就只能不断向银行和亲朋好友借，亲朋好友借过后，还是不能满足办厂资金的需要，只能发动亲朋好友，她许诺高于银行的利息，让亲朋好友帮她放信，借钱给她，她还因为收谷子需要钱，发动过厂里的员工帮她借钱放到公司来。资金紧张时，她去向他们借钱时，确实多次跟他们说过类似于“你们哪个或身边哪个有钱，把钱放到她这里来，她给你们高于银行的利息”这些话，但是具体的她也记不得了。她们公司向不特定的人借钱的情况，她儿子曾祥明知道的，有时陪她一起，还帮她接接人之类的，但是曾祥明实际参与的不多，具体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她们公司到袁某5、杨某2、戴某2、戴某1等人处借过钱，约有数十万，具体的一时记不起来了。后期公司的资金越来越紧张，因为公司毕竟还有一定的固定资产，她通知债权人到公司盖章是因为考虑到公司一旦出现困境，这些债权人的利益会更加有保障。现在公司及家中没有钱的。 洞口县天天米业是她和儿子曾祥明注册的，曾祥明占80%股份，她占20%股份。曾祥明是法人代表，负责对外业务洽谈，财务全部是她负责，债务方面也是她主导，在亲朋好友及其他债务人处借钱，曾祥明确实知情也参与过，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她负责处理，她们的商量也比较随意，在她和他儿子曾祥明达成借钱的共识后，她就去外面借钱，把亲朋好友的钱借完后，她就通过借钱给她的这些亲朋好友，许诺高于银行的利息，让他们跟亲朋好友说把钱借给她。在发生债务之前，有好一些人都是她之前不认识的，他们应该都是从借钱给她的亲朋好友处得到她需要钱的信息后，想高于银行的利息，才把钱借给她。但是她没有账本，但是这些钱都用于天天米业公司经营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他经包工师傅介绍借给陶霞云5万元，一分五的月利息，陶霞云一直按期给他付利息。2014年到2018年9月20日，陶霞云说买地和收谷子要借钱，他总共借给陶霞云2**万元，月利息一分五，大部分是现金给付，只有一笔35万元是转到曾祥明的邮政银行账户上，陶霞云有要他帮她想办法去其他人那里借钱，他也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很多钱给她。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早就认识，2017年的时候陶霞云说收谷子需要钱周转，她借给陶霞云20万元，月息2分，打到陶霞云女儿曾某某的账户上，陶霞云给她出具的借条上有陶霞云老公曾某某的签字和天天米业的公章。陶霞云有说过让她帮忙想办法到别人处去借钱，但是她没有去。 （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朋友关系，2014年4、5月份，陶霞云说天天米业需要资金周转，她和她同事凑了20万元，转入陶霞云儿子曾祥明的农商银行账户。到2017年，陶霞云总共在她这里借了70万元，利息2分，后面还了一部分本息，还欠她本金35万元。借给陶霞云的钱都是存入曾祥明的账户里，每次借钱给陶霞云都是曾祥明开着车子送陶霞云。 （4）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7日，陶霞云借了他三万元钱。2016年3月7日，陶霞云与他结算利息后，他又拿出了两万五左右的现金加上利息和原来的本金凑足六万元整借给了陶霞云。是他战友尹某某介绍他借钱给陶霞云的,他听说现在天天米业发展很好。当时的利息是月利息一分五，按年结息,陶霞云没有让他想办法到其他人处借钱。 （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自2016年开始陶霞云在她手中共借了33万元现金，陶霞云说用于扩大规模和收谷子。2019年2月她去天天米厂找陶霞云结账时，陶霞云将她的本金33万和利息12.6万元合成了一张45.6万元月息1分5年息按十个月结算，按年付息的借条，并盖上了天天米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她每次借钱曾祥明都在场。陶霞云还让她二哥在别人那里借了十万给陶霞云。 （6）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做生意认识的。2016年，陶霞云让他借50万元给她用于天天米业的周转，他便答应给陶霞云借40万元。2016年8月24日，他到天天米厂找陶霞云商量借钱的事情，曾祥明写了一张金额为四十万元，月利息一分五，按季度付息，并由陶霞云、曾祥明签字的借款凭证。之后他将这笔钱转到了曾祥明的银行账号。大约半年后，他找陶霞云收回了二十万，陶霞云收回最初的凭证，并再次给他出具了一张金额为二十万元，月利息一分五，按季度付息，借款人为陶霞云、曾某某的借款凭证。 （7）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通过他亲家母张某某，借了十万元给陶霞云，月利息一分，按年结息，并且他女儿也借了钱给陶霞云（具体金额不知道）。之后陶霞云按期给他结算利息，直到2018年12月，陶霞云没有再付利息。 （8）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关系，自2018年2月中旬至2018年10月，她总共借了三次钱给陶霞云，每次八万，共计二十四万元，有一笔是转到曾祥明的银行账户。当时陶霞云承诺利息按一分五计算，最开始陶霞云说是天天米业资金周转。陶霞云有跟她说过帮忙问亲戚朋友借钱给陶霞云，但她没有问。 （9）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同学、朋友。从陶霞云在五里开米厂三年后，他就开始借钱给陶霞云，直到2018年11月，陶霞云联系还钱给他，并给他结算了利息，这时借他的本金共计一百四十万零五千元，陶霞云说现在暂时只筹到一百零八万，剩下的三十二万五千元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他，于是给他出具了一张金额为三十二万五千，月利息一分，按年结算的借款凭证。 （10）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因为陶霞云是她的亲外甥女，所以每次她儿女给她的生活费都是打进陶霞云的账户，如果她需要就去陶霞云那里拿点钱，不需要的话就放陶霞云那里存起来，陶霞云给她算一分的月利息。直到今年年初，陶霞云跟她说要和人合伙开厂，要她把借条拿来让她盖个公章，于是陶霞云给她把2018年的利息结算并转成本金，写了两张新的借款凭证给他，一张金额为二十万，月利息一分，按年结息；另一张金额为九万三千元，月利息一分，按年结息，两张日期均为2019年2月1日。她还知道张某某、曾某6、谢某、李某2、李某4第一次经过她介绍后借钱给了陶霞云，至于后来有没有继续借钱给陶霞云他就不知道了。 （1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关系，2016年至2019年，她先后分三次借给陶霞云共计20万元，全部是给的现金。借钱时陶霞云说用于厂子收谷周转，给她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利息一分五，借条是以她儿子林某的名义写的。 （1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2018年3月26日，陶霞云说要借钱压谷子，从他这里借走40万元，全部都是现金，他们夫妇给陶霞云出具了一张借条，月息一分。借钱前后他到过米厂，也和曾祥明说起过，曾祥明知情的。 （13）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明：陶霞云喊她表婶，大约2010年，陶霞云的米厂修建好没多久，陶霞云让她把钱放在陶霞云那，是陶霞云儿子曾祥明开车送她和陶霞云到银行转账10万元到曾祥明的账户上，后面她又拿出3.8万元，加上10万本金和1.2万年利息，陶霞云给她出具了一个15万元，月息1分的借条，并盖了天天米业的公章。 （14）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明：他是一个贫困户，从2013年开始卖谷子给天天米业，一直到2018年，陶霞云欠他15.5万元谷款，后来将其中10万元转成借款，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0万元，月息1分的借条，又给他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给了他2.5万元现金。 （15）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关系。2019年2月，陶霞云说收谷子需要资金周转，向她借了33万元，给她出具了借条，但是没有提及利息的事，全部是给的现金。 （1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他以前不认识陶霞云，2017年1月通过他姐夫林某3，他借给陶霞云28万元，利息一分五，现在陶霞云还欠他本金28万元及两年的利息。 （1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关系。2008年她借给陶霞云6万元现金，陶霞云给她出具了一张借条，月息一分；第二年，她又借给陶霞云4万元，当时是转账给陶霞云的，陶霞云和她儿子曾祥明去取的钱，一直到2015年她一共拿了陶霞云6万的利息，通过利滚利的方式，陶霞云20**年给她写了一张17万元，年息1分5的借条。 （18）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明：陶霞云以前是他邻居，2015年9月，陶霞元说要买碾米机，他借给陶霞云10万元，年息1.8万元，2017年陶霞云说要收谷子扩大厂房，他又借给陶霞云10万元，月利息1分5。陶霞云有说过让他帮忙去别人那里借钱，但是他没有去。 （19）被害人向某2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2015年3月份，陶霞云说开米厂要买机器设备，需要借钱，他当时借给陶霞云多少钱他不记得了，后来他陆续还借给陶霞云一些钱，加上滚的利息，2018年3月25日，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0.64万元，月息1分的借条（本金9.5万元，利息1.14万元），他都是给的陶霞云现金。 （20）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同学关系，2013年陶霞云说米厂厂房地基要交税跟他借钱，他当时借给陶霞云15万元，是陶霞云的女儿曾某某带着他转到曾祥明的账户上的，陶霞云给他写了一张15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2014年陶霞云说收谷要借钱，他转给曾祥明账户10万元。2016年陶霞云说米厂要买设备跟他借了7万元，是打到曾祥明的账户上。到了2017年5月，他累计借给陶霞云50万元，陶霞云给他打了一张50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还盖了天天米业的公章。2018年陶霞云又说要存米跟他借了40万元，是转到曾祥明的账户，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40万元，盖了公章的借条。过了几个月，陶霞云又从他这里借了15万，说要周转，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5万元，盖了公章的借条。现在陶霞云总共欠他105万元。 （2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她老公是天天米业的员工，2017年陶霞云跟她老公说收谷子需要钱，于是她家借给陶霞云11万元，陶霞云给她们出具了一张11万元，利息1分的借条，第二年，将一万元利息转成本金，陶霞云给她们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后面还补盖了公章。她老公说陶霞云还给每个员工规定了任务，她老公是10万元的借款任务，自己没有的话就要想办法去亲戚朋友那里借，可是她们没有去借。 （22）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份他送了1万元的谷子给天天米厂，后面陶霞云说让他把这个钱借给她，她给他付1分的利息，于是他又拿出2000元现金，一共借给陶霞云1.2万元。2018年11月，他又给陶霞云送了9700元的谷子，陶霞云给了他700元现金，后来她给了他一部分钱，加上2017年借他的1.2万元及利息，陶霞云给他开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并盖了天天米业的章。 （23）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2018年7月，陶霞云说收谷子跟他借了16万元，给他开了一张6万元和一张1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分，借条是他老婆刘某某的名字。 （24）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他原本不认识陶霞云，陶霞云是他的对门邻居许某1的儿媳妇陶某某的姐姐。2015年，他问陶某某她姐姐陶霞云是否还需要钱，陶某某说要，他就给了陶某某6万元，陶某某和她老公尹某某给他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年息1分8；一年到期之后，他又拿出2.8万元加上原先6万本金和1.2万利息凑成10万元，当日陶某某给他换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上面有陶某某和陶霞云的签字，月息1分5。后面因为他也是做大米生意的，所以他也和陶霞云做了几次生意。2017年他再次借给陶霞云8万元，汇到了陶霞云女儿曾某某的银行账户上，陶霞云和刘某某给他写了一张借条。跟他借钱时陶霞云说天天米业需要资金周转收谷子。2018年9月他大约拿了近6万元现金的利息。 （25）被害人袁某3的陈述证明：她原先就认识陶霞云，2017年10月份，陶霞云和女儿曾某某因天天米业资金周转来跟她借钱，利息一分五，是通过她姐杨某1账户转了5万元到曾某某账户的，陶霞云还说如果她亲戚朋友有钱可以把钱借给她，第二年又把9千元利息滚成本金，她自己加了1000元，陶霞云给她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 （2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陶霞云是他父母的邻居，陶霞云跟他妈妈借钱，他妈妈告诉他他就答应了，2017年8月24日他转了10万元到曾某某账户，陶霞云给他出具一张10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后来陶霞云又来跟他借钱收谷子，他又借给陶霞云10万元，陶霞云给他出具一张10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后面通过利息滚成本金的方式，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23万元的借条。 （27）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他和杨某2以前是邻居。2016年陶霞云借了他13万元，后面通过利息滚成本金的方式，陶霞云给他打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 （28）被害人尹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至2017年，陶霞云欠他买谷子的钱4万元，陶霞云给他打了一张4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2018年卖谷子的一万多元加上他自己的三万多现金共计五万，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后来他又凑成了10万元整数，她把他原先的借条更换了。 （29）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以前她和陶霞云并不认识的，因为陶霞云是她姨妈许某某老公的外甥女。2003年左右，她通过她姨妈许某某借给陶霞云2万元，年息1400元，大概拿了10年。大约在2012年她想收回本金，陶霞云说要转办米厂，后面她陆陆续续又凑了一些钱放在陶霞云那里，2019年元月她又借给陶霞云1万元。2019年3月5日，陶霞云把她之前分四次借的钱出具了一张本金加利息18万5的借条，并且盖了章，总共陶霞云欠她本金加利息19.5万元。 （30）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明：陶霞云跟她是邻居，2018年8月，陶霞云因资金周转借了她30万元，给她出具了一张30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 （3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朋友。2015年至2017年，他一共借给陶霞云15万元，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并盖了天天米业公章。 （3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曾祥云说米厂资金周转跟他借了25万元，一分的利息，借条上盖了公章。曾祥云有让他帮他去借钱。 （3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2017年7月他借给陶霞云5万元，陶霞云给他出具了5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第二年8月给他补盖了公章。 （34）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证明：陶霞云的舅妈许某某是她亲四哥的岳母娘，是许某1介绍她借钱给陶霞云的。她于2010年8月21日借了1万元给陶霞云，当时陶霞云说借钱买谷。 （3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借钱之前不认识的，是他老婆的妹妹袁某8介绍他借钱给陶霞云。2011年左右至今，陶霞云借了他们家一百五十万元钱，他先是借了20万给陶霞云，大约两年后，陶霞云说开米厂需要压谷子，他说没钱，陶霞云就让他帮忙到亲朋好友那里借点，或者到外面放风陶霞云要借钱的事。他找到他老婆的妹妹许某某，许某某答应借25万元，他把25万转给陶霞云，陶霞云给他打了一张以他的名义的借条。2015年左右，陶霞云又问他借钱，后来他和许某某凑了80万元转给陶霞云，陶霞云给他打了一张125万元的借条。2017年年底，陶霞云又问他借钱，许某某帮忙借到25万元，后来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 （3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2015年至2017年间，他先后借给陶霞云3万元（含有利息滚成本金），其中一万元的借条写的他女儿伍某某的名字。 （37）被害人周某4的陈述证明：他以前在陶霞云家做过事，2018年他一共借给陶霞云29.04万元。 （38）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朋友关系。2018年她借给陶霞云10万元，一分的利息，陶霞云还要她帮忙去其他人那里借钱，她说了几个具体名字。 （39）被害人袁某4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陶霞云在2018年借了他8万元，利息1分5。 （40）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朋友关系。2017年起陶霞云和曾某某在他这一共借了17.5万元，月息1分5，借条后面还补了公章。 （41）被害人肖某3和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邻居和朋友关系。2018年他一共借给陶霞云28万元，利息1分5。 （4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她是通过她妹妹杨某某认识陶霞云，陶霞云于2014年6月借她10万元，后面通过利滚利的方式，陶霞云在2014年6月25日给她出具了一张十四万元的借条，陶霞云没有让她到其他人处借钱。 （4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陶霞云于2018年借了他6万元，月息1分。 （44）被害人许某3的陈述证明：他本来也认识陶霞云，但是是通过戴某2借了2万元给陶霞云，月息1分。 （45）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陶霞云分别于2016年9月10日向他借钱5万元，2017年9月14日借钱3万元，2017年10月20日借钱5万6千元，共计13.6万元。是他主动借钱给陶霞云，不过他是通过口口宣传介绍后才知道陶霞云需要借钱，是与他同村的杨某某的妹妹杨某某介绍他借钱的。 （46）被害人曾某4和的陈述证明：2018年春节前，他堂弟曾某4林介绍他认识陶霞云并出借4万元钱，利息一分五，2018年7月1日，他又借给陶霞云7万元，9月7日他家又凑了6万元借给陶霞云，12月23日又借给陶霞云2万元，一共19万元。陶霞云要他动员亲戚将钱放到她那里去，后他姨妹妹刘某某委托他老婆刘某4借了10万元给陶霞云。 （47）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证明：她老公堂弟曾某4林跟她老公曾某4和说有钱可以放到天天米业。2018年以来她分四次借给陶霞云19万元，月息1分，债权人是她老公曾某4和。陶霞云还要她动员亲戚朋友把钱放到她那里，她告诉了她妹妹刘某某，她经手了她妹妹刘某某借给陶霞云10万元。 （48）被害人曾某4林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同学关系，2017年他借给陶霞云10万元，年息1.5万，陶霞云给他出具了没有盖公章的借条。因为他是五里村书记，陶霞云还要他发动村里群众借钱给她，要他放信出去，他只跟他堂弟曾某4和说了这件事。 （49）被害人曾某5的陈述证明：他是通过他四嫂龙某认识的陶霞云，她和陶霞云是表姐妹，通过她透露陶霞云想借钱的信息，他借了23万元给陶霞云，有一年的利息滚在其中，他送钱去天天米业的时候，她儿子曾祥明在场。 （50）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明：他是通过他三姐认识的陶霞云，知道了她要借钱，他于2011年2月底借给她4万元，那会她是说要借钱买地皮，把猫咪咪糖厂扩大。她还跟他说如果有熟人有钱的话放到她那里，但是他没去问别人。他总共收了六年利息共1万元。 （51）被害人曾某6的陈述证明：陶霞云是他弟媳妇的表姐，刚开始是他一个亲戚许某某跟他说她那放钱有利息，所以他就借给她了，一共借了他们家31.7万元（包含滚利）。 （5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他之前不认识陶霞云，是她舅妈说有钱可以放到她那里，自2013年左右（要么是2012）的3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他先后借给陶霞云13.5万元，她给他算利息。 （5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她不认识陶霞云，是她妈妈袁某6跟她说借钱给陶霞云用来米厂周转她才认识陶霞云，她从2013年起先后借给陶霞云13万元，2019年元月，算了一次账，本金加利息一共23.6万元，借款人写的她老公杨某某的名字。 （54）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明：他原先就认识陶霞云，陶霞云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2日分三次借了他14万元，加上一直以来的利息8.8万元，陶霞云一共欠他22.8万元，最后一次是打到陶霞云儿子卡上的。 （55）被害人袁某5的陈述证明：她不认识陶霞云，是她堂姐袁某6跟她说把钱借给陶霞云赚利息的。2015年她借给陶霞云3.85万元，后面通过滚利陶霞云给她出具了二张共45500元的借条。 （56）被害人袁某6的陈述证明：很多年前她通过陶霞云的舅妈认识了陶霞云。2012年左右，陶霞云舅妈许氏要她借钱给陶霞云，给她算息，还让她想办法从其他人那里借钱给陶霞云。她借给陶霞云23万元（含利息，本金约18万元左右）。田某、袁某5、杨某4都是通过她介绍借钱给陶霞云的。 （57）被害人许某4的陈述证明：她认识陶霞云，她自2015年开始借了约12万元钱给陶霞云，后面通过滚利和增加本金，2018年9月18日，陶霞云给她出具了一张21万元，月息1分5的借条。 （58）被害人尹某3的陈述证明：陶霞云是他的一个堂姑姑，2015年他在天天米业上班，陶霞云跟他借钱，他先后将他父亲尹某5的钱借给了他，本金加上滚的利息，陶霞云20**年3月给他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后来他又告诉了他老婆两个哥哥，他们一共借了6万元，陶霞云就出具了一张借款人是他老婆刘某某的借条。陶霞云还要他想办法去亲戚朋友那里借，他舅舅陈某听他说了之后借给她20万元。 （59）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她认识陶霞云。2015年起至2017年，她连本息一共借给陶霞云11万元，借条是她的名字。后来2017年至2018年，她又从她儿子那拿了一共80万元借给陶霞云，借条是她老公曾某1的名字。 （60）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她和陶霞云是朋友关系，2018年天天米业的陶霞云借了她29万元。 （61）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证明：陶霞云跟她是表姐妹关系，她自2017年至2019年先后借给陶霞云20万元，陶霞云给她付利息。 （62）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他和天天米业的陶霞云是生意合作关系，他帮她销售米。2018年以来他一共借给陶霞云8.5万元（含滚利5000元）。 （63）被害人曾某4同的陈述证明：自陶霞云开米厂以来他就送稻谷给她。2015年他借给她5万元，陶霞云给他付利息。 （6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他以前认识陶霞云，但是他是通过他在天天米厂上班的外甥尹某3得知她要借钱周转的消息的。2017年以来他借给陶霞云共20.6万元（含滚利）。 （65）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明：他之前认识陶霞云，2010年他弟妹杨某某跟他说，陶霞云开糖厂需要钱，还有1分的利息，他就借钱给陶霞云了，2010年借了5000元；2011年借了7400元，2012年借了5440元，2013年借了7600元，2014年借了6400元，2015年借了7200元，2016年借了6760元，2017年借了3700元，总共借了49500元，陶霞云欠他本金和利息8.5万元。 （66）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明：陶霞云是他姑父弟弟的岳母娘家的一个亲戚，他认识她和她儿子。2017年至2018年他借给陶霞云一共10万元。 （67）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朋友关系，2016年至2018年，陶霞云分三次借了她4万元，借条写的她女儿李某某的名字。 （68）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明：他以前不认识陶霞云，是2015年通过他三姐杨某8认识的，陶霞云让他三姐杨某8借钱的。自2015年至2018年他一共借给陶霞云8.8万元，加上滚利，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 （69）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明：他是通过戴某2介绍认识的陶霞云。他从2015年开始一共借给陶霞云13万元，加上滚利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4.5万元的借条。 （70）被害人袁某7的陈述证明：他老婆杨某某以前做生意时认识陶霞云。2009年他借给陶霞云2.5万元，2013年连本带息凑满10万元借给她,2018年又滚利成11万，后来又借给陶霞云2万元，一共13万元。 （71）许某某的陈述证明：他和陶霞云是朋友。2017年陶霞云在他这里借了8万元，滚利后2019年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 （7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她认识陶霞云，但是是杨某某跟她说可以把钱放在陶霞云那里的。什么时候借钱的她不记得了，一直到2018年给她打了两张分别为4.3万元和5.9万元的借条。 （7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她是听她亲家母许某1说可以借钱给她外甥女陶霞云的，三四年前陶霞云借了他3万元，月息1分。 （74）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证明：他认识陶霞云，他听许某某说陶霞云要借钱，他2018年借给陶霞云10万元，月息1分。 （75）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至今，他借给陶霞云78万本金，加上滚利陶霞云给他出具了一张80万的借条。是他老婆张某某经手的。 （7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他老婆周某某借给陶霞云9万元，他和他老婆之前不认识陶霞云，是他姐夫林某3介绍他以林某3的名义借给她28万元，后来他老婆以她的名义借给陶霞云9万元，他现住就是想把钱追回来。 3、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天天米业于2014年开业，2017年元月他从天天米业离职，2019年元月天天米业就已经不生产了。刚开始的时候厂里有七、八个工人，到他离厂时只有五、六个工人，一条生产线平时都是小商贩送谷到厂里，然后陶霞云还到外地调米掺入本地米一起销售，到他离开时陶霞云的生意不景气了，开始裁员，他就主动离开了。 （2）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天天米业是在2018年年底停止生产的，陶霞云在刚开厂的时候在他这里借了一万元钱，后面还给他了。 （3）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天天米业工人遣散时间应该是2019年4月左右，天天米业有没有在外面收谷子他不清楚，只是有时看见有大货车进厂，但今年很少看见有货车送货给天天米业了。 （4）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天天米业法人代表是曾祥明，主要管事的是他的母亲陶霞云。天天米业从来不去外面收谷，都是别人送过来的，因为原来在一起聊天时了解到天天米业一般都是从外面调米拿回去后与本地米混合后重新打好包装再售卖。天天米业大约从2018年十月就不再生产了，对外不收谷子，但仍然出售大米。 （5）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8、9月卖谷子给天天米业，到2017年12月才收到货款四千元，因付货款不及时，到2018年他就没有卖谷给天天米业了。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陶霞云是他表姐，他没有介绍任何人借钱给陶霞云，但是他母亲许某1介绍过亲戚借钱给陶霞云，但是具体哪些人借了，借了多少，他不清楚。 （7）证人袁某8的证言证明：陶霞云向他借过钱，他当时没钱，陶霞云就跟他说，能不能帮她去找其他人借点钱给她收谷子，承诺一分或二分的利息，于是他就把他姐夫张某1的电话给她了，他们自己联系的。 （8）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陶霞云借了她们家31.7万元，她借钱之前不认识陶霞云，是许某1说她可以把钱放在外甥女陶霞云那里月息一分。她介绍杨某3借了4万元给陶霞云。 （9）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明：陶霞云找他借钱，说急需资金收谷子，一分的利息，他说他没钱，看他姐姐有钱借不，他介绍了他姐姐杨某某、妹妹杨某5借钱给陶霞云。但是借钱的时候他不在场。 4、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及交易记录证明：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086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陶霞云、曾某某、曾某某、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于洞口县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136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曾某某、陶霞云于中国工行银行洞口分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136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曾某某、陶霞云于中国银行洞口分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086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陶霞云、曾某某、曾某某、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于洞口县农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136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了曾某某、曾某某、陶霞云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洞口县××镇支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104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了陶霞云、曾某某、曾某某、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于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的开户信息。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087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了手机号码为131××××7078的开户资料及2019年1月至6月的通话记录。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087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陶霞云、曾某某、杨某某的不动产登记情况。洞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洞公（高）调证字［2019］087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了陶霞云、曾某某、曾某某、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的工商注册情况。 （2）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曾某2、付某、曾某4和、袁某4、肖某1、许某某、张（姜）某某、向某2、周某4、肖某2、杨某4、戴某某、袁某6、杨某5、刘某5、袁某5、杨某某、李某1、伍艾连、许某3、杨某2、杨某1、许某4、许某2、袁某7、袁某3、肖某3和、舒某1、姜某、曾某1、李某3、曾某某出具的借条证明：陶霞云向其借款的事实。 （3）民事起诉状、洞口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移送函证明：林某4、许某2、周某3、肖某2、戴某2、李某3、刘某5、朱某某、许某某、周某4、周某2、周某某、许某4、刘某某、张某2、刘某1、林某1、袁某3、杨某2、杨某4、袁某6、杨某某、袁某5、曾某2、林某2、曾某4林、林某3、曾某4和、王某2、李某某、李某2、朱某、舒某某、林某民、杨某某、付某、李某4、黄某、刘某某、曹某、向某1（41人）提起了民事诉讼。 洞口县人民法院驳回上述起诉，并于2019年7月30日以（2019）湘0525民初1458号案件移送函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线索移送洞口县公安局。 （4）个体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洞口县猫咪食品厂，申请者陶霞云，开业日期2003-4-4，资金数额20万元，于2013年4月7日注销。洞口县老地方生态农庄（普通合伙），合伙人刘健、曾祥明，成立日期2017-2-20，投资额50万元。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祥明，股东陶霞云、曾祥明，成立日期2013-4-17，注册资本500万元。洞口县天天农梁经营部，申请者曾祥明，开业时期2017-4-24，资金数额20万元，于2019年元月23日注销。 （5）开户清单证明：陶霞云、曾某某、曾某某、曾祥明、谢某某、杨某某在各银行开户的清单。 （6）营业执照证明：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祥明，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成立日期2013年4月17日。 （7）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食品生产资质。 （8）房产证证明：天天米业有限公司房产的规划用途及建筑面积。 （9）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统计表证明：陶霞云、曾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情况。 （10）陶霞云自己列的借款数量统计表证明：借款人的姓名及借款金额。 （11）搜查证、搜查现场照片、查封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对陶霞云、曾祥明住宅进行了搜查，查封了工厂厂房、办公用房、自住房产。 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袁某6对陶霞云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陶霞云；证人李某3对曾祥明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曾祥明；证人肖某3和对曾祥明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曾祥明；证人姜某某对陶霞云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陶霞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霞云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祥明辩称，对具体吸收多少存款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曾祥明不是主犯，与其母亲陶霞云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曾祥明未担任法定代表人前，陶霞云早已吸收存款了。经查，天天米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成立时曾祥明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因资金紧张，被告人陶霞云与曾祥明商议向亲朋好友借钱，被告人曾祥明对陶霞云具体借了多少钱虽不完全清楚，但对其母亲陶霞云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钱的事实是明知的，曾祥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母亲陶霞云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借钱行为采取放任态度，导致所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视为被告人曾祥明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人陶霞云在2013年前，即曾祥明担任天天米业法定代表人前，陶霞云已开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如舒某某、刘某1、刘某6、张某1、袁某6等人借钱，说明被告人曾祥明在任职法定代表人前对陶霞云的部分借款不知情，曾祥明任法定代表人后参与进来实施了部分犯罪，属承继的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对被告人曾祥明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曾祥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陶霞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曾祥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霞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6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祥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陶霞云、曾祥明退赔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对洞口县公安局查封的洞口县天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综合楼、洞国用（2013）第8××0号工业用途出让地、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5号工厂厂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6号办公用房、洞房权证高沙镇字第7××4号工厂厂房以及陶霞云的洞房权证所有权证字第Ｂ××7号房产，依法处置，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柳林 审 判 员  罗 靖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曾琰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