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金某某，男，1987年9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上海隼羿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居家桥路******，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80年12月1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众畅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上海辰贝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郭屯镇高庄集行政村高庄集村**，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冬融路******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75年6月1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肄业，系上海浦东保安公司外高桥保税区卡口保安，户籍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茶安村何西队**，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胡家街XXX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学彬，上海金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胥某某，男，1971年3月1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肄业，系上海浦东保安公司外高桥保税区卡口保安，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双沟镇胥湾村**，市浦东新区高桥镇西浜头XX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宇平，上海市海华永泰(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飞、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学彬、被告人胥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宇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从香港等地区进口电子零件、鸟食等货物的过程中，采用“道具货物”替换真实货物、伪报品名的方式将上述货物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期间，被告人金某某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并采购红酒作为“道具货物”，委托被告人董某某采用伪报品名的方式，将实际为电子零件、鸟食等货物伪报为红酒进境备案至外高桥保税区仓库。待货物入库后，由被告人金某某委托保税区卡口保安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将上述货物在不办理缴税手续的情况下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并按车次支付二人好处费。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共计8票，其中6票货物已实际销售，2票货物被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关员查获。经计核，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5,389.8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参与走私进口涉案货物1票，偷逃应缴税额255,527.98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金某某接海关现场查验人员通知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拒不供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1日、22日、4月8日，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分别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共谋采用“道具货物”替换真实货物、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货物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其中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80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5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金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上载明的立案时间晚于被告人金某某第一次讯问笔录所载明的时间，存在程序性瑕疵，相关瑕疵利益应当归属于被告人金某某，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某某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董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董某某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于庭前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其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周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于庭前缴纳了罚金；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其文化程度较低，社会阅历浅薄，存在侥幸心理。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胥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胥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参与偷运出保税区的货物数量明显少于被告人周某某，相应的偷逃税额也与周存在较大差异，应在量刑中对二人予以区分；公诉机关举证的《理货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参与走私的具体货物数量及偷逃税额；其系普通的进城务工人员，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此次犯罪实际获利仅为几百元；其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从香港等地区进口电子零件、鸟食等货物的过程中，采用“道具货物”替换真实货物、伪报品名的方式，将实际为电子零件、鸟食等货物伪报为红酒进境备案至外高桥保税区仓库。期间，被告人金某某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并采购红酒作为“道具货物”，委托被告人董某某采用伪报品名的方式将实际为电子零件、鸟食等货物伪报为红酒进境备案至其位于外高桥保税区的仓库，并向董支付好处费。待货物入库后，由被告人金某某委托保税区卡口保安被告人周某某将上述货物在未办理缴税手续的情况下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并按车次支付好处费。被告人周某某委托同为保税区卡口保安的被告人胥某某与其共同实施偷运行为，并向其支付费用。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共计8票，其中6票货物已实际销售，2票货物被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关员查获。经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计核，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805,389.83元，其中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参与走私进口涉案货物1票，偷逃应缴税额255,527.98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金某某虽接海关现场查验人员通知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但在首次询问及初次讯问中，均拒不供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1日、22日、4月8日，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分别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涉案款物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3.相关海关的《报关单证》、侦查机关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上海海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上海亨发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收货凭证》、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胥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证人白某某、宋某、郁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委托被告人董某某将实际货物伪报为红酒进境备案，再委托被告人周某某，由周某某委托被告人胥某某与周共同在未缴任何税款的情况下将货物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的事实。4.上海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的《理货报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货物的价值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5.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工作记录》、新区保安服务总公司的《劳动合同》《保安队岗位职责》等书证，被告人金某某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港澳通行证》，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的相应岗位职责等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某某向本院缴纳了26万元，被告人董某某向本院缴纳了10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向本院缴纳了4万元，被告人胥某某向本院缴纳了1万元。关于金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2020年1月21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接线索称众畅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申报名为红酒的一批进境备案货物，实际进口货物为鸟粮、墨盒、液晶屏等货物，涉嫌伪报走私。当日16时许，金某某接海关现场查验人员通知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在随后的2次询问、讯问过程中，金称该批货物系其委托董某某申报进境备案的，但对其伪报品名申报进境备案，并将实际货物偷运出保税仓库的行为拒不供认。22日0时许，被告人董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其接受金某某委托采用“道具货物”替换真实货物、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货物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的犯罪事实。当日2时许，海关缉私局在已掌握金某某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虽然金某某之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已不符合自首条件，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已有《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拘留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印证一致，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共谋采用“道具货物”替换真实货物、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涉案货物偷运出外高桥保税区，其中被告人金某某、董某某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80万余元，偷逃税额巨大，被告人周某某、胥某某走私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5万余元，偷逃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与被告人胥某某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负责，胥某某辩护人提出应当区分二人具体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并于庭前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董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金某某、周某某、胥某某从轻处罚，并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周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胥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金某某、董某某、周某某、胥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