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6刑初51、52、53号公诉机关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五女，女，194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淅川县，住淅川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7月5日被淅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长志，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某某1，又名全老三，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淅川县。系被告人王某某儿子。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2014年3月24日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19年9月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俊辉，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某某2，又名全老五，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淅川县电业局职工，住淅川县。系被告人王某某儿子。因犯故意伤害罪，2005年7月22日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贪污罪，2017年12月26日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19年5月9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6月1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吉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某某3，曾用名全兴礼，又名全老四，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淅川县电业局金河供电所职工，户籍地淅川县,住淅川县。系被告人王某某儿子。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19年7月1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21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金建岐，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一部刑诉（2019）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2犯非法采矿罪，以淅检一部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某某1犯非法采矿罪，以淅检一部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某某3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长志，被告人全某某1及其辩护人马俊辉，被告人全某某2及其辩护人刘吉中，被告人全某某3及其辩护人金建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2、全某某1、全某某3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擅自在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河滩地非法采挖砂石料，并将采挖的砂石料运至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处囤放。经淅川县兴淅测绘有限公司对囤放砂测绘，王某某等人采挖囤放砂石约173950.8立方米。经淅川县物价认定中心认定，2013年1月毛砂市场零售价格为每方25元，王某某、全某某2、全某某1、全某某3涉及非法采砂的总价值434877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举示了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的供述，证人全某1、张某、黄某1、全某2、朱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砂堆测算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证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租地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记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2、全某某1、全某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为，其采砂是湖北省丹江口兴通砂石公司让其采的，囤的砂石是兴通公司刘广清让其盘的，其采砂与全某某1、全某某3、全某某2无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某某在2012年之前持有采砂证，现有证据不能对所囤砂石区分出2012年以前与之后的砂石量，该部分事实不清，认定被告人采砂方量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被告人采挖砂石支出的运费是构成砂石价值的重要因素，应当将采挖砂石运费中砂石价格予以扣减。被告人王某某并非采取破坏性手段采矿，自愿认罪认罚，建议给予从轻处理。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罚没票据，以证被告人王某某因非法采砂曾于2008年3月19日被淅川县河道管理所做过罚款处罚；2、采砂许可证，以证湖北省丹江口兴通砂石公司让被告人王某某采砂，该公司持有采砂许可证；3、湖北省丹江口兴通砂石公司情况说明，以证被告人王某某所囤砂石为该公司堆放；4、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被告人王某某囤砂占用其家土地，王某某是2000年开始在此囤砂；5、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被告人王某某囤砂占用了其家土地。被告人全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仅辩解，其母亲王某某给其联系让其回家帮忙，其帮忙找挖掘机采砂，找车装砂拉砂。被告人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全某某1参与了王某某采砂活动，但没有参与卖砂，全某某1认罪悔罪，应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囤砂是自2000年开始，按照刑法修正案的规定，2011年之前非法采砂只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才按照非法采矿罪处理，被告人采矿并无相应机关责令停止开采，故2012年之前开采的砂石不应纳入非法采矿罪处理。物价部门对本案所涉砂石的价格认定不客观真实。被告人全某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仅辩解其在上班期间其母亲王某某曾给其联系让其回家帮忙招呼拉砂，其曾帮忙维修拉砂车辆及铲车。被告人全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全某某2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全某某2参与非法采砂的时间是2012至2014年期间，在这期间全某某2系淅川县电业局的职工，不可能经常在砂场参与采砂，只能是没事的时候参与，之后被告人全某某2在卖砂时砂款大部分是王某某收取的，故被告人全某某2应为从犯；2、全某某2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量刑时应当考虑王某某从2000年就开始采砂，2008年被罚过款，尽管后来因政策性原因，不给办理采砂证，但是河道管理部门对王某某的行为是默许的；《刑法修正案（八）》对非法采矿罪进了修改，修改之前非法采矿罪要满足无证开采和经责令停止开采而拒不停止开采两个条件，因2012年之前的采砂行为缺乏责令停止开采的条件而不属于犯罪，但2012年之前采砂的数量无法确认从而导致被告人非法采矿所涉数额无法认定，2012年至2014年期间所采砂石又系湖北兴通公司将采砂证复印件给了王某某，虽然没有书面文件同意王某某采砂，但很有可能存在口头的约定；4、砂石价格随着砂石资源紧缺逐年上涨，物价认证部门对本案砂石认定得出的2013年价格比2015年、2016年价格还高，明显不客观、不真实，也是不符合市场规律。建议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全某某2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全某某2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刑事判决书、一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以证淅川县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温某及杨某非法采矿案件进行判决时，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6年温某非法开采淅川县鹳河上集镇张营村河段的砂石混合料价格为每立方米18.7元；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4年杨某非法开采淅川县鹳河金河镇北沟村、石井村河段的砂石混合料价格为每13元/m3、细砂（过筛砂）25/m3；这些价格认定已被法院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案对砂石认定的价格与其他案件相比明显过高。被告人全某某3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其有正式工作，其母亲忙了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去帮忙，其母亲采砂有采砂许可证。被告人全某某3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全某某3非法采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2年、2003年王某某均持有采砂证，所采砂石均在囤砂点堆放，但不能排除持证开采堆放的砂石数量；湖北兴通公司曾将采砂许可证转让由王某某采砂；被告人全某某3系电业局正式职工，不可能一直在砂场采砂，即使去也是偶尔到场，也未获得利益，不是合伙性质；对于2013年的砂石价格无法查清，砂石的价格应当核减开采砂石的各项成本。经审理查明：2012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及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鹳河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河道非法采挖砂石，并将采挖的砂石运至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所占部分土地属毗邻的淅川县金河镇杨家村寺岭组所有）处囤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受其母亲王某某指使，回家参与或帮忙招呼采砂、运砂、囤砂及维修采砂、拉砂车辆。2018年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2等人将所囤砂石予以销售，被告人王某某收取砂款1333395元，被告人全某某2收取砂款124752元。经淅川县兴淅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某某囤积的砂堆进行测绘，砂石量约为173950.8立方米。经淅川县物价认定中心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等人采挖的砂石在采挖的2013年1月时，市场零售价格为每方25元，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涉及非法采砂的价值应为434877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全某某2家属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247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堆放的砂是其囤放，囤放大概有几年了，时间其记不清了。砂是在老城镇武贾洲村五组的河道地里采挖的，不知道囤放有多少方、具体投资多少钱。其曾从全金星手里接的砂场，王某5用三马车在其砂场给其帮忙盘砂，其不给王某5结钱，只是让王某5拉几车砂回家。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砂是丹江口市兴通公司的。除了目前囤放的砂石外，没有在其他地方囤放砂石。其在庭审中供述，其在采砂过程中，其儿子都去招呼采砂，忙不过来时，其给老三、老四、老五打过电话让他们找车拉砂，从河里拉到寺岭囤放。2、被告人全某某1供述与辩解，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五组寺岭堆放的砂是其母亲王某某采挖和囤积的，其不清楚有多少方、成本有多少。其和其姐、几个弟兄都没有参与，2018年11月份砂往外卖其没有参与。被告人全某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认其家在武贾洲开了砂场，2013年1月28日其回家看砂场时听说张某声称要收拾其家人，其和全某某2当晚去了张某家，其用茶杯将张某头砸伤。其于庭审中供述其母亲在挖砂过程中让其帮忙找挖掘机挖砂，找车装砂，其于2012年、2013年没事就回去帮忙。3、被告人全某某2供述与辩解，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处堆放的砂是其母亲王某某的，有采砂许可证，大概是2000年左右采的砂，堆放在寺岭处的，其没有参与采砂。微信名为“海阔天空”和“突然间的自我”的微信号是其微信。2013年1月拉砂把村里路压坏，全同敏拦着不让拉砂车过，张某到现场解决，晚上其和全老三、全老四到张某家，其只是去拉架。其于庭审中供述，其母亲曾喊其回去帮忙招呼拉砂。其出狱后没有工作，其找到黄某1去砂场帮忙卖砂，其母亲给其发放工资，其和黄某1对卖砂情况记有账。4、被告人全某某3供述与辩解，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五组寺岭堆放的砂是其母亲王某某堆放的，其不清楚有多少方，成本有多少。其和其姐、几个弟兄都没有参与，2018年11月卖砂其没有参与。被告人全某某3因寻衅滋事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一直在老家武贾洲帮忙照顾家里拉砂。其在庭审中供述，其母亲曾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家帮忙招呼采砂、拉砂、囤砂。5、证人全某1（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监委会主任）证言，证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寺岭堆放的砂是王某某和王某某的儿子全兴明、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等人在2012年开始堆放的。他们家在河道挖砂时，王某某和她的几个儿子基本上都在现场招呼。2012年底他们家用后八轮运砂把路压坏了，村会计张某不让他们运砂，全老三、全老五等人为这打张某。6、证人张某（原任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文书）证言，证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堆放的砂堆是王某某和她儿子们在2013年左右堆放的，砂是用挖掘机和铲车在武贾洲村河道里开采，用后八轮车运输到寺岭堆放。砂堆占地一部分是老城镇石家沟村石赖娃的，一部分地是金河镇杨家村的。堆放的砂大概是在2018年11月底开始往外卖，卖砂时全老四、全老五、全老六基本在现场招呼，都是晚上卖砂。2013年，王某某家用后八轮拉砂，五组村民全同敏说把路压坏了，就挡拉砂车，其在现场调解了。到晚上，全老三（全某某1）、全老四（全某某3）、全老五（全某某2）带着两个人到其家将其打了一顿。7、证人武某1（原任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支书）证言，证王五女和她的儿子们2012年至2013年间在武贾洲河道里挖砂，后把砂囤放在五组寺岭处，大概挖砂挖有两年时间。因为王五女和她的儿子们拉砂把村里的路压坏了，和五组的村民发生矛盾，其让张某到现场解决，晚上张某就被王五女的儿子们打了。8、证人全某2（武贾洲村村民）证言，证2013年1月28日张某被王某某的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以及他们喊去的人打了。原因是王某某的几个儿子用后八轮拉砂压坏村里的道路和时任村干部张某发生的矛盾。王某某和她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等人是2012年至2013年在武贾洲村五组河道用挖机和铲车挖砂，用后八轮车运到寺岭堆放。这砂在2018年卖过，砂堆开有一个大口子，后来听说政府来查就停了。9、证人王某2（武贾洲村村民）证言，证2013年1月28日其到老城镇武贾洲村张某家收取龙须草期间被全老三殴打。听说是因为拉砂占道和张某家发生矛盾，其当时刚好找张某，全老三将气撒在其身上。10、证人全某3（武贾洲村**村民）证言，证王某某的几个儿子在武贾洲村入口处堆放砂，大概2012年左右堆放的，砂堆是从武贾洲村河滩里用挖掘机、铲车采挖，用后八轮车拉去堆放的。11、证人全某4（武贾洲村六组组长）证言，证大概在2013年，王某某和她的五个儿子在武贾洲村河道里用挖掘机和铲车采砂，然后用后八轮把挖出来的砂运到武贾洲寺岭处堆放。12、证人全某5（武贾洲村村民）证言，证武贾洲寺岭砂堆是王五女和二儿子全兴明、三儿子全某某1、四儿子全某某3、五儿子全某某2等人在2012年至2014年开采囤的。全某某1和王某某在河道招呼采挖运输，全兴明在囤砂点负责给运输车辆发票，全某某3、全某某2偶尔也回来招呼。在五组河道挖砂用的挖机和铲车、后八轮车，其认识两个后八轮车车主，都是石家沟村的，一个叫王某3，另一个叫王某4。砂堆所占的地一部分是老城镇石家沟的地，一部分是金河镇杨家村的地。13、证人王某3（后八轮车主）证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堆放的砂堆是武贾洲村王五女和他儿子们堆的。2013年期间王五女的儿子找其拉过砂，运费是王五女的儿子结算的，拉砂的地点是在武贾洲村的河段里，其拉有十来车，总共有200多方。14、证人王某4（后八轮车主）证言，证武贾洲寺岭砂堆在堆放期间其去拉过砂，运费是120元一车，王五女给其结算的运费，拉砂的位置在武贾洲的河段里。15、证人桂某（后八轮车主）证言，证2013年全老五家在老城武贾洲河道里挖砂，其买有一辆后八轮车，全老五叫其到挖砂的河道用挖机和铲车把挖的砂装车，拉到武贾洲村寺岭堆放。当时全老二、全老三、全老四、全老五基本上都在现场招呼，全老大在现场开铲车，挖机师傅姓金，两台铲车一台是全老大的，另一台铲车师傅姓魏。其拉有4个多月，每车运费100多元，都是全老五给结的运费。16、证人郭某1（铲车司机）证言，证2012年7、8月份，老城镇武贾洲全老大（全精卫）让其安排铲车到武贾洲河道挖砂。17、证人喻某（装载机车主）证言，证其找司机赵旭操作其装载机在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砂场干活，是全老六打电话让去的。18、证人王某5证言，证其在王某某砂场盘砂，从2000年开始到2008年，从武贾洲河道里把砂盘到现在堆放的大砂堆路对面山包上，现在已不在了。当时王某某挖砂装车都是人工，其用三马车盘砂，每盘一车自己拉走一车砂抵费用，不知道当时王某某的几个儿子是否参与在河道挖砂囤砂，是王某某让其去的。其不知道王某某开的砂场原来是谁的。2010年时全兴伟让其去砂场帮忙拉砂，其干了两年多时间。这个砂场原来是他人的，后来全兴伟和他母亲接了砂场，开始是小规模采砂卖砂没有囤砂，2014年他们兄弟六个人开始往砂场投钱，砂场扩大规模，买了50型号大铲车，租别人挖掘机和后八轮开始大规模囤砂，砂都囤在老城镇武贾洲和金河镇杨家村交界处，他们兄弟六个人合伙开采到2015年河里涨水时。当时砂价格低卖的很少，都在存着。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其于2013年8月份在老城镇武贾洲河道买王五女一堆剩下的混合料。王五女在挖砂时，王五女和她的几个儿子基本上都在现场。20、证人周某（拉砂司机）证言，证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在老城镇武贾洲河道拉过砂石料，是给全老五家拉砂，把他们在河道里挖出来的砂拉到武贾洲寺岭头堆放。21、证人朱某（装载机司机）证言，证2013年4、5月份，全某某1让其去给他们家在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开的砂场开装载机，砂场的砂不卖，都拉到一个山沟里边囤起来了。其去时武贾洲岭头还没有开始囤砂，山沟里也没有砂，其去以后才开始在武贾洲河里挖砂往武贾洲岭头开始盘。2015年年底砂场停了之后，其就没在砂场开装载机了。老城镇武贾洲砂场是全某某1弟兄六个的，占份多少其不清楚，平时主要是全某某1在砂场上招呼干活。拉砂的车不固定，都是全某某1临时找来的，其老表董小清就在武贾洲砂场拉过砂。全老二给拉砂车开票，拉砂司机凭票到全某某1老家由全某某2给司机结账。全老四、全老五（全某某2）在砂场上管钱，全某某1用钱找全老四、全老五要钱。有时候全某某1的大哥、六弟也到砂场上去指挥装载机司机、挖掘机司机干活，全某某1他妈也在砂场上转着招呼。22、证人董某1（拉砂后八轮司机）证言，证其老表朱某在武贾洲砂场开铲车，让其于2013年下半年到砂场盘砂，干到2014年。砂场是全老三弟兄们合伙开的，全老三在河道招呼挖砂，全老二负责给盘砂车辆开票，其他弟兄偶尔也回去招呼。23、证人董某2（拉砂后八轮司机）证言，证明内容同董某1证言。24、证人古某（后八轮司机）证言，证明内容同董某1证言。25、证人刘某1（淅川县金河镇杨家村十五组组长）证言，证淅川县武贾洲村寺岭的砂堆是武贾洲村王五女堆放的，砂堆占有其组少部分地，大概是四年以前堆放的，不清楚这堆砂是否交有租赁费用。26、证人刘某2（淅川县金河镇杨家村寺沟组村民）证言，证武贾洲寺岭砂场占用其和同组村民王群、王宝银(已去世)、吕三喜、王造林五家9亩土地。2012年年底，全老五找着想租地囤砂，其没同意。2013年年初，全老五又找，其几家同意以3600元租给他们，第一年只是口头协议。2014年元月到期后，全老三、全老四、全老五找其五家商量继续租地，双方签订了一份租地协议。第三次协议期限四年，是全老四找其五家签订的，租期到2022年。前两次租金是全老五给的，第三次是全老四给的。两次签订协议王五女都没有在场，是以王五女的名义签订的租地协议。27、证人王某6（淅川县金河镇杨家村寺沟组村民）证言，证明内容同刘某2证言内容。28、证人全某6证言，证其和全金星于1997年在武贾洲河里合伙开砂场，合伙人还有全金山、全兴群，开到1999年转给王某某。29、证人刘某3（湖北省丹江口市兴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其公司在淅川县武贾洲村河道采过砂，有合法手续，当时刘光清（2016年死亡）是负责人。公司在河水上涨时用采砂船采砂，水下去后采砂船上不去，有时候让武贾洲村的王某某一家和别人帮忙采砂，采的砂公司全部运走，公司付给他们有劳务费。王某某一家在淅川县武贾洲村寺岭堆放的砂应该是在2014年以前堆放的，没有找到任何文字显示与其公司有任何关系。其不清楚公司2014年12月之后在当地是否还有其他未处理事宜。30、证人刘某4（湖北省丹江口市兴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其提供王五女给公司抽砂时的凭证，与王五女现在囤积在武贾洲村路边的砂堆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五女的这堆砂是代其公司堆放，公司也没有和王五女们签订书面协议。31、证人余某、武某2、武某3证言，证在武贾洲河道给丹江兴通公司抽砂的有武胜敏家、武某2家、王五女家、阎保国家、武某3家以及余某家共六家。都是用抽砂船在河里抽砂，直接把砂抽到兴通公司的船上，抽满后兴通公司的船直接拉走，没有进行囤积。2011年搬迁时王五女家还没有囤砂。32、证人黄某1证言，证全某某2让其于2018年11月16日去武贾洲村寺岭筛砂，每方给其抽取8元加工费。砂场平时由王某某和王某某的四儿子、五儿子、六儿子招呼，王某某二儿子在砂场开装载机。其介绍买砂的有东子、余建，砂钱打在其账上，其再转账给王某某、全某某2。刚开始砂卖75元一方，后来卖到90元一方。西峡栾西高速项目部的郭某2买有砂，其手机农业银行信息显示郭某2给其转钱是买砂钱，每方83元，其给全老五（全某某2）转账是每方75元。郭某2给全老五转过砂款，具体数额其不清楚。33、证人黄某2（黄某1父亲）证言，证其在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砂场招呼筛砂设备和做饭，砂场的筛子和铲车是其儿子黄某1的，其和黄某1在砂场挣的加工费是每方八元。砂场是王某某和王某某的二儿子、四儿子、五儿子、六儿子以及王某某两个闺女的。全老二在砂场开铲车，其和黄某1每月付铲车费用12000元。全老四和全老六在现场丈量方数并收卖砂钱，全老五也收卖砂钱。王某某有时候去一下，晚上基本不去砂场。34、证人李某2（铲车司机）证言，证其于2018年11月27日到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砂场开铲车，至12月20日回家。在此期间平均每天晚上都有个8个车往外拉砂。一个姓黄的老板给其结工资，在砂场给工人做饭的人是黄姓老板的父亲。35、证人郭某2证言，证其于2018年11月中旬在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砂场买过砂，黄某1当时是在武贾洲砂场负责筛砂，其通过黄某1认识全某某2(全老五)及王某某。刚开始砂钱打给黄某1，后来砂钱直接转给全某某2和王某某。其总共拉了3000方左右的砂，价格是一方40元，砂拉在西峡郑西高速工地上。3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2020年5月8日淅川县公安局国土资源大队民警对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寺岭囤砂点砂堆上生长的一棵柳树的横截面进行提取并拍照，以确定树木生长年限。37、物证，证淅川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所囤砂堆上生长较粗的三棵树木截面进行提取，以通过树木年轮推断囤砂的时间。38、鉴定意见（1）砂堆测算报告，证经淅川县兴淅测绘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某某囤积的砂堆方量进行测量鉴定，计算出砂堆的方量为173950.8立方米。（2）物价鉴定，经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王某某堆放于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的砂石价格进行鉴定，该处毛砂在2013年1月的市场零售价为25元/方，非法采砂的总价值为4348770元。（3）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证对老城镇武家洲处堆放的毛砂价格进行认定时在现场提取了样品，进行了市场调查，调查结果为2013年1月武家洲处堆放的砂市场价格为每方25元-30元、每方20元、每方30元，认定价格取中间价格每方25元。毛砂价格波动较大，与时间、地点、品质有关，武家洲处堆放的砂品质较好。39、辨认笔录，证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武贾洲村村民全某5先后辨认出全某某1（全老三）、全某某3（全老四）、全某某2（全老五）；武贾洲村村民全某2先后辨认出全某某1（全老三）、全某某3（全老四）、全某某2（全老五）；武贾洲村村民全某4先后辨认出全某某1（全老三）、全某某3（全老四）、全某某2（全老五）；三名后八轮司机董某1、董某2、古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出全某某1、全某某3、全某某2。40、书证：（1）户籍证明，证被告人王某某、全某某2、全某某1、全某某3的基本情况，四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四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3）刑事判决书，证被告人全某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全某某2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全某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起诉书移送的事实指控全某某1、杨**伙同全某某2、全某某3、贾明阳（三人另案处理）等六人到张某家，将张某、贾自林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贾自林的伤情均系轻微伤。（4）指认照片，证证人全某1、全某4、周某分别指认本案被告人非法挖砂的具体范围，该部分河道属于武贾洲村五组、六组、七组的地界；武贾洲村村民全某5、全某2、全某4分别指认武贾洲寺岭堆放的砂堆系王某某与其几个儿子共同非法开采的。（5）卫星图，证卫星图显示被告人王某某囤砂地点在2012年5月并未囤放砂石，地貌与2004年完全一致，在2013年11月19日才有砂石囤放。（6）现场照片，证被告人囤砂位置砂堆巨大，砂堆部分已被挖开运出，未挖部分上面已经有植被。（7）租金河镇杨家村寺沟地合同，证王某某自2014年元月至2019年元月与刘某2、王某6、王保银、吕三喜、王造林签订合同，租赁五户位于淅川县金河镇杨家村寺沟组的土地用于囤砂。（8）租地协议书，证王某6、刘某2提供王某某2014年续租淅川县金河镇寺沟土地的合同，期限自2014年元月至2019年元月。并确认了租金河镇杨家村寺沟地合同系2014年签订。（9）记账凭证，证黄某1于2018年11月、12月为王某某、全某某2卖砂情况。（10）现场照片，证黄偱泽为王某某、全某某2销售砂石期间，共有六辆后八轮车夜晚在砂场拉砂。（11）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黄某1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8日向王某某转砂款14笔，合计金额为985195元；南阳启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王某某支付砂款13200元；郭某2于2018年11月18日向王某某转砂款35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向王某某转砂款300000元；郭某2于2018年11月16日向全某某2转砂款33370元，2018年11月18日向全某某2转砂款35000元。（12）微信聊天记录，证黄某1通过微信向全某某2转砂款，其中2018年11月21日为7882元，2018年11月22日9000元，2018年11月30日两笔10000元合计20000元，2018年12月3日10000元，2018年12月2日9500元。（13）查封决定书，证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淅川县老城镇武贾洲村寺岭囤积的砂石予以查封。（14）淅川县河道采砂淘金（简易）许可证、河道采砂管理和规费征收合同、河道采砂管理费收据；证淅川县河道管理所给王某某颁发采砂许可证是2002年和2003年。（15）罚没票据，证2008年被告人王某某因非法采砂被淅川县河道管理所罚款500元。（16）安全生产责任书、采砂许可证、淅川县河道采砂管理和规费征收合同、收费票据，证丹江口市兴通发展有限公司淅川砂石分公司系合法采砂，被告人王某某家曾为该公司抽砂。（17）收条、付款凭证，证丹江口市兴通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将王某某、阎保国、武某2等人抽砂费用支付完毕。（18）淅川县公安局终止侦查决定书，证该局办理全某某1等六人寻衅滋事的案件，经查明全某某2、全某某3情节轻微，危害不大，2013年9月11日决定对全某某2、全某某3终止侦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既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也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即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明知或应知被告人王某某系非法采矿，受被告人王某某指使，参与并帮助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亦构成非法采矿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所囤砂石系兴通公司让其采挖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全某某3辩护人提出兴通公司曾将采砂许可证转让给被告人王某某采砂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全某某2辩护人提出2012年至2014年所采砂石系兴通公司可能存在口头约定同意王某某采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曾为兴通公司采砂并取得劳务费，但所采砂石已由兴通公司拉走处置。在此之外，被告人王某某也接手他人的砂场自行采砂，这一事实有其曾办理的采砂许可证、接受非法采砂处理及缴纳相应罚款等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说明被告人王某某为兴通公司采砂与被告人王某某非法采砂是不同的事实，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兴通公司将王某某劳务费结算完毕，也足以证实本案的非法采砂与兴通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故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囤砂石为2011年之前开采，由此认为影响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非法采矿时间，与被告人同村的证人能够证明开始囤砂的时间为2012年和2013年，参与采砂的证人证明采砂的时间是在2013年、2014年，被告人囤砂所占土地的权属人及书证土地租赁合同能够证实被告人于2013年开始囤砂，卫星图更能直接、准确的证实被告人在囤砂地点囤放砂石的时间为2013年，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是在2012年、2013年之后实施，与2011年之前的采砂事实无任何关联。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案件证据完全相悖，辩护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对于本案所涉砂石的价格鉴定问题，该价格由法律规定的机构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主体资格、鉴定程序、认证过程、最终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能提出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的任何依据，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辩护人虽然提出本案砂石价格认证与其他案件砂石价格认证结果存在差异，但其他砂石与本案砂石采出的地点不同，淅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为此也作出了相应的说明，其他地点所采砂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更无可比性。而且被告人实际销售砂石的价格也明显高于鉴定的价格，依法也可按照被告人销售砂石的价格对本案砂石价值做出认定，但公诉机关按照鉴定价格予以认定也是考虑到砂石并未全部销售的事实，同时也遵循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原则。本院可按照价格鉴定及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认定，对辩护人就砂石价格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某某、全某某3辩护人提出应将采挖砂石支出的运输等成本从非法采矿价值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实施非法的采砂行为完全非法，没有合法因素，由此而支出的采挖、运输等费用系被告人专门为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而支出，这些费用完全属于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采砂与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及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均供述王某某通过电话让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回家帮忙采砂、囤砂，被告人之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大量证人证实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参与了采砂、拉砂、囤砂等活动，故被告人王某某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受王某某指使参与非法采砂，与王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长期、持续实施非法采矿采矿犯罪行为，起主要、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参与或受王某某指使帮助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起次要或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减轻处罚。尤其在本案中，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不能证实各人是否投资、投资数额、比例及约定营利的分配。同时，本案共同犯罪发生在家庭内部，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参与非法采矿既有基于共同牟取非法利益的驱使，也有基于亲情、孝道而服从其母亲王某某的指使、安排，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确定减轻的幅度，也根据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的实际情况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全某某1曾因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处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前后均参与非法采矿，但由于本案所涉非法采矿持续时间较长，无法确定被告人全某某1刑罚执行前后非法采矿的数量及相应价值，故无法准确确定被告人全某某1应否构成累犯，本院根据被告人全某某1所受刑事处罚情况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全某某1、全某某2、全某某3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开采的砂石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某某销售砂石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为了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收押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全某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三、被告人全某某2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四、被告人全某某3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五、对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王某某囤积的砂石予以没收。六、对被告人王某某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人民币1333395元予以追缴。七、对被告人全某某2退缴的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人民币12475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 璞审判员 黄朝晖审判员 温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席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