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民初4462号 原告：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爪营乡爪营四村。 法定代表人：任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男，1997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景梅，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泰山村文化园**楼5-1-109。 法定代表人：姜凯元，总经理。 被告：姜凯元，男，199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男，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原告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与被告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哲公司）、姜凯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景梅，被告盛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凯元，被告姜凯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司退回货款979940元，被告姜凯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7号，原、被告签订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因工程需要向被告采购黄石，暂定青黄石价格48元/吨、青石价格72元/吨，数量以双方过磅票据为准；原告负责汽车运输及卸车，汽车在运输、卸货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问题由原告方负责；原告在通知被告采购黄石数量的前一天将此批采购款打至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在收到该款后需及时向原告方发货。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提供的姜凯元账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000000元。其后被告共向原告发货358车计14167.5吨，货款应为1020060元，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979940元。 被告盛哲公司辩称，被告并不欠付原告的款项。双方约定的价格是随行就市，被告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运输途中偷卸原告的石头。 被告姜凯元辩称，原告计算的石头数量和价格是错误的，与原告和盛哲公司之间黄石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也与实际发生的交易不一致，现盛哲公司不应退回原告任何款项；姜凯元系盛哲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业务由其亲自办理且货款汇至其个人账户，但姜凯元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姜凯元的诉讼请求。 原告顺成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的《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的甲方为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姜凯元的名字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并注明“2019.5.17收到甲方预付款贰佰万元整”字样。其主要内容为：甲方（顺成公司）因工程需要向乙方（盛哲公司）采购黄石，数量以乙方过磅票据为准；甲方负责汽车运输及卸货，汽车在运输、卸货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问题由甲方负责；甲方在通知乙方采购黄石数量的前一天将此批采购款打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到该款后需及时向甲方发货，如果乙方未收到该采购款，可拒绝向甲方发货。该协议书黄石单价处原为空白，被告姜凯元在该空白处填写了“随行就市”的内容，该内容后面另加括号注明“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 原告以此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原告预付款2000000元。 经质证，被告盛哲公司与被告姜凯元主张该合同系原告预先打印，被告姜凯元在其中黄石价格处亲笔填写“随行就市”的内容并加盖印章，因原告声称需要加盖印章而带回河南，但其后并没有将交给被告。协议中的“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内容系原告擅自添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按照交易时的市场行情，双方的青黄石结算价格在2019年5月20日前为80元/吨、5月21日至5月底按86元/吨、6-7月按91元/吨、黄石按58元/吨结算。 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名下清单一份。其中显示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88012的账户于2019年5月17日向姜凯元汇款2000000元。 原告以此拟证明其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公司指定的被告姜凯元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确已收到原告的货款2000000元。 三、原告会计王国强与被告盛哲公司派往过磅现场的管理人员李磊的微信聊天截图9页。其中显示：2019年6月1日王国强发送微信：五月十六没有单子，你那边应该是记错了。李磊问：十五号有没有？王国强答：十七号开始……运输队的单子就没有十六号的……十七号第一天。2017年7月4日王国强：老哥，你现在能把我们顺成进你们的帐给我发一下，我核对一下。李磊拍发过磅记录12份后王国强问：6.23以后没有了吗？李磊：我这没有了你问问姜总吧。王国强：麻烦把姜总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2019年9月20日王国强：我跟他（王国强）联系了，他把我拉黑了。李磊：那我也没法给你对账了。 李磊拍发的12份过磅记录记载的内容分别为：河南19.5.17青石总计695.75共21车（车号及相应数量略）；19.5.18总984.26、（32-34车）转到19号；19.5.19总计682.24共21车；19.5.20青石24车379.88+607.68=986.75；19.5.21青石总计1541.44共47车；19.5.22青石总计843.8共25车；19.5.24青石总计32车净重1152.52；19.5.26青石14车总计净重504.65；19.5.27青石共36车净重1276.13t；19.5.28共73车总计2667.12T；19.6.11青黄石17车总重722.64吨；19.6.23共62车总吨数2489.64t+58.53=2538.17吨。 原告以此拟证明证明经原告会计与被告过磅管理员对账，被告公司共向原告公司供应青石358车计14167.5吨，合计货款1020060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李磊系其安排至现场进行过磅记录，但主张微信发送的记录仅至6月23日只是其中的部分数量，且其中2019年5月20日的合计数有误应为987.56吨。 被告盛哲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过磅记录两本，其中除上述通过微信拍发的记录之外尚有其他内容。被告主张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2019.6.25毛石计1920.62；2019.6.26毛石2300.58；2019.7.12徐州汉王-马牧青黄石共68车2538.61吨。 被告主张原告在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6月25日、6月26日和7月12日又购买了大量石头，其中6月25日、6月26日李磊因有事回徐州安排石林记录；另外2019年5月20日180.4吨黄石。 经质证，原告对记账本中2019年5月17日至6月23日的记录因与微信拍发的内容一致而不持异议，对2017年7月12日的记录不予认可并称其与原告无关。 二、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打印件一份。其内容如下：                            序号                       日 期                       车 数                       净重T                       备 注                               1                       2019.5.17                       21                       695.75                       青石                               2                       2019.5.18                       31                       984.26                       青石                               3                       2019.5.19                       21                       682.24                       青石                               5                       2019.5.20                       32                       986.75（原告备注986.57）                       青石                               6                       2019.5.21                       57                       1541.44                       青石                               7                       2019.5.22                       25                       843.8                       青石                               8                       2019.5.24                       32                       1148.52（原告备注1152.52）                       青石                               9                       2019.5.26                       14                       504.65（原告备注504.3）                       青石                               10                       2019.5.27                       36                       1276.13                       青石                               11                       2019.5.28                       73                       2665.12（原告备注2667.12）                       青石                                                     小计                       342                       11328.66                                                     1                       2019.6.11                       17                       722.64                       青黄石                                                                                                                                                     1                       6.23                       62                       2489.64（原告备注2538.17）                       毛石                               2                       6.25                       47                       1920.62                       毛石                               3                       6.26                       65                       2251.4（原告备注2300.58）                       毛石                                                                           合计                       6661.66                                                     1                       2019.5.20                       5                       180.4                       黄石                                                                                                                                                     期初顺成预先支付200万                被告主张该对账表格是原告会计王国强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称其对此并不知情。 对此，本院庭后对王国强进行了询问。王国强认可该表格系其制作，但称记不得是否向原告发送。另王国强手机中存有的其（微信昵称“过客”）与司红中（司总，负责石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6日王国强向司红中发送了名称分别为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和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的三份表格。其中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所载内容与被告提交的上述对账单相比增加了“2019.7.12青黄石55车净重1968.97T”和“2019.7.12毛石13车净重417.57T”的内容；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两份，其中前一份载明的合计车数为606、净重为14200.67T，材料金额为14200.67×72=1022448.24元，剩余金额为2000000-1022448.24=977551.76，该对账单发送后王国强发送微信“刚才可能少加了一个”并另发送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一份，重发的对账单与原发对账单除（总）合计以下内容外均相同，不同之处为：合计车数606、21279.9T，材料金额21279.9×72=1532152.8元，剩余金额2000000-1022448.24（应为1532152.8）=467847.2；随后司红中发送微信：看准了再发。王国强：好的。司红中：减的对吗？王国强：减是用公式减的没错的。对此王国强称上述表格系其根据后场传来的数据汇总所得，其中可能还有徐州其他公司送的石料。 三、标注为2019年第5期、第6期、第7期的《徐州工程造价信息》复制打印件一组以及加盖徐州市艺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2019年石子进料统计表》两页。其中2019年第5期《徐州工程造价信息》中载明碎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45元/吨、毛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10元/吨，2019年第6期《徐州工程造价信息》中载明碎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45元/吨、毛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10元/吨，2019年第7期《徐州工程造价信息》中载明碎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55元/吨、毛石指导价为含税单价110元/吨；《2019年石子进料统计表》载明的日期为5月18日至7月11日，其中显示6月18日至5月19日单价为118、5月22日至5月31日单价为124、6月5日至6月24日单价为128、7月11日为129。 被告以此拟证明其向原告供应的石料低于指导价，其在与原告交易的过程中石料市场价格一路上涨。 经质证，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交易价格由合同双方进行约定。 四、证人薛苏东和证人毛计东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薛苏东作证称：其在工地从事机械作业，其所在的铜山新区依山龙郡工地对外出售毛石价格约为82元/吨；其曾在2019年7月自被告处以81-85元的价格购买石头转手以80-88元不等的价格卖到河南，但双方间没有合同也没有明细账；证人毛计东作证称：其系灵壁艺圆商砼有限公司采购员，2019年4至7月间自被告公司以124至129元的价位采购成品石子，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为现金交易。 经质证，原告主张两位证人的口头作证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及石头价格，且证人所述的石头成品价格与原告购买的毛石也不相同，因此也与原、被告之间商定的价格没有因果关系。 将质证，被告主张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石料市场价格不固定，随行就市是市场惯例；证人证言同时可以证明原、被告交易期间石料价格看涨。 被告另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被告称该光盘所载录音系姜凯元与司红中的通话录音，其中显示：司红中称司机卸被告石料被抓住一回已报警，派出所有记录。 被告以此拟证明原告雇佣的司机在运输途中将石头私自卖给他人，主张司红中曾答应给予被告2000吨的补偿。 经质证，原告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主张录音中仅谈到原告发现司机卸料后报警。如被告能够确定驾驶员私自卸货的数量，原告可以进行补偿。 原告在庭后还提交了其公司车队队长邵洋与被告公司会计周明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收据一组。其中微信聊天显示周明龙于2019年6月18日发送的微信聊天截图有如下内容：周明龙：对72，要是你自己弄的。不往局里，或者不牵扯。啥都好谈……70估计你也接受不了？收据一组所载内容经核实与被告提交的记录本中2019年6月25日和26日记录的明细相一致。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载内容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系由原告制作并由被告签字签章认可，其中关于黄石价格“随行就市”的内容系由被告姜凯元填写后并由原告持有，因此该协议书所涉的相关内容对原、被告均产生约束力；但被告对其中添加的“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不予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表明该添加内容已征得被告同意，故本院确认该添加内容对被告不发生效力；被告对王国强与李磊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其相关内容与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记录本中记载的与本案有关的过磅记录与原告会计王国强向被告发送的对账单以及王国强向司红中发送的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王国强虽称其发送给司红中的对账单中可能存在原告与其他石料供应商的内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所载数据系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所形成；被告提交的《徐州工程造价信息》及证人证言的相关内容虽能够反映石料价格上涨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所涉石料的具体价格，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姜凯元与司红中通话记录中所有司机在运输途中私自卸货的内容但其具体数量不明，其中也没有司红中表示对被告进行补偿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关于被告应向其补偿2000吨石料的主张。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其当庭陈述，结合本院认证及卷宗材料，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9年5月17日，原告顺成公司经办人司红中携带原告顺成公司根据其与被告盛哲公司协商制作的《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前往被告盛哲公司处，该《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黄石单价为空白，其他内容为：甲方（顺成公司）因工程需要向乙方（盛哲公司）采购黄石，数量以乙方过磅票据为准；甲方负责汽车运输及卸货，汽车在运输、卸货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问题由甲方负责；甲方在通知乙方采购黄石数量的前一天将此批采购款打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到该款后需及时向甲方发货，如果乙方未收到该采购款，可拒绝向甲方发货等内容。被告姜凯元在黄石单价后空白处填写了“随行就市”的内容并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加盖了被告盛哲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随即原告顺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姜凯元名下银行账户汇付2000000元，被告姜凯元在上述《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下方签署“2019.5.17收到甲方预付款贰佰万元整”字样。其后，原告以需要加盖印章为由将被告签署的《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带走，其在诉讼时提交的《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在被告姜凯元填写的（黄石价格）“随行就市”后另有“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的内容。 被告盛哲公司自2019年5月17日起向原告顺成公司供应石料并派员至收货地点过磅。2017年7月4日，被告盛哲公司负责过磅记录的李磊将其记录的2019年6月23日前的过磅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的原告顺成公司的会计王国强，王国强接收后询问：6.23以后没有了吗？李磊回复：我这没有了你问问姜总吧。 2019年7月10日，王国强将其统计后制作的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表格）通过微信向被告姜凯元，对账表格中除李磊向发送的数据外另有“6月25日毛石47车1920.62吨、6月26日毛石65车2251.4吨、2019年5月20日黄石5车180.4吨”的内容。 2019年7月12日，被告盛哲公司再次向原告顺成公司发送石料68车，被告盛哲公司提交的记录显示该日送货量为“共68车2538.61吨”。 2019年7月16日，王国强通过微信向原告负责石料的司红中发送《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一份和《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两份（其中后一份为修正版，并说明前一份“刚才可能少加了一个”），司红中审核后询问：减的对吗？王国强答复“减是用公式减的没错的”。其中《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所载内容与王国强向被告发送的对账单相比增加了“2019.7.12青黄石55车净重1968.97T”和“2019.7.12毛石13车净重417.57T”的内容；两份《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的前一份对毛石的数量没有计入，统计的数据为“合计车数为606、净重为14200.67T”，进而计算出“材料金额14200.67×72=1022448.24元，剩余金额2000000-1022448.24=977551.76”，后一份《徐州石料汇总对账单》载明的数据为“合计车数606、21279.9T”，“材料金额21279.9×72=1532152.8元，剩余金额2000000-1022448.24（应为1532152.8）=467847.2”。 2019年9月20日，王国强向李磊发送微信：我跟他（姜凯元）联系了，他把我拉黑了。李磊回复：那我也没法给你对账了。 2020年4月1日，原告顺成公司向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盛哲公司退还货款979940元并要求被告姜凯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盛哲公司、被告姜凯元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应由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豫0225民初1120号之一民事裁定，以该案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不在该院辖区、该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顺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豫02民辖终8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对本案立案受理。 被告盛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除上述李磊向王国强拍发的石料记录及王国强制作的对账单所载石料数量外，其另于2019年7月12日向原告供应青黄石共68车2538.61吨，因此其向原告顺成公司供应青黄石总量为21356.09吨、黄石180.4吨；加上司红中曾承诺因原告司机擅自卸货而给予补偿的2000吨，按市场价格计算货款总额已超过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000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 一、关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中所涉的石料价格问题。 涉案《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虽系原告顺成公司拟就打印，但其打印部分内容系经原、被告协商确定，后由被告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因此其相关内容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在签字盖章确认上述《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时在黄石单价空白处加注“随行就市”的内容且原告对此未持异议，故该加注内容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据此可以确定涉案货物买卖的价格以市场价格确定；原告持有的协议书中虽另添加有“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的内容，但该内容不为被告认可且原告不能证明该内容系在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添加，故该“暂定青黄石48元/T、青石72元/T”的内容对被告不发生效力。 原、被告约定涉案黄石交易价格“随行就市”但未在交易过程中对具体的价格进行进一步明确，被告提交的《徐州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石子进料统计表》以及证人薛苏东、毛计东的证人证言虽然显示双方发生交易期间毛石含税指导价为110元/吨以及石子价格由118元/吨上涨至129元/吨，但被告同时主张双方的交易价格并非按《徐州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指导价确定，而加盖徐州市艺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2019年石子进料统计表》中涉及的标的为石子而非毛料，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作为确定原、被告间交易石料的价格依据；被告虽然对原告会计王国强于2019年7月间制作的对账单中作为结算依据的单价72元的标准不予认可，但王国强制作该对账单系在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期间，结合被告公司会计周明龙与原告公司车队队长邵洋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显示的内容以及王国强计算货款时对青石、黄石、青黄石及毛石单价未作区分的情况，本院认为以72元/吨作为计算原、被告之间石料买卖价格恰当、适中，故对此予以采信。 二、关于原、被告间实际发生的石料数量的问题。 依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原告会计王国强制作并向被告及司红中发送的《徐州青石运输对账单》应系根据被告提供的数据制作而成，其中统计的货物数量（净重）虽与被告提交的过磅记录有所差异，但其记载的送货日期、送货车数均与被告提交的过磅记录相同，应当认为其中的货物数量差异应系计算所致，故本院对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数量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始过磅记录并结合王国庆制作的对账单所载数量重新进行计算，而因王国强制作的汇总对账单中对青石、黄石、青黄石和毛石的价格未作区分，因此本院对青石、黄石、青黄石和毛石计量时不再分别列出。经核算，被告向原告供应石料的数量共计21487.61吨。 另外，被告盛哲公司虽然主张原告顺成公司曾因其驾驶员偷卸货物而向被告承诺补偿2000吨货物，但其提交的姜凯元与司红中的通话录音不为原告认可且通话中没有关于补偿2000吨货物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盛哲公司向原告顺成公司供应的石料货款为1547107.92元（72元/吨×21487.61吨），与原告顺成公司预付货款为2000000元相比差额为452892.08元（2000000元-1547107.92元），故本院确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货款为452892.08元。 三、关于被告姜凯元是否应对被告盛哲公司退还原告顺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涉案《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虽由被告姜凯元与原告协商签订且原告顺成公司的预付货款亦汇入被告姜凯元的个人账户，但《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载明的买卖双方为原告顺成公司和被告盛哲公司且加盖双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姜凯元作为被告盛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协商并签署协议书应系代表被告盛哲公司而为的职务行为；依《黄石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将货款汇至被告盛哲公司指定的账户，故被告姜凯元收取原告顺成公司预付货款的个人账户亦应认为是被告盛哲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原告汇入被告姜凯元账户的2000000元系向被告盛哲公司的付款而非向被告姜凯元个人支付。综上，涉案石料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顺成公司与被告盛哲公司之间，而被告盛哲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因此原告顺成公司要求被告姜凯元对被告盛哲公司应退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52892.08元； 二、驳回原告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99元，减半收取6799.5元，由原告河南省顺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7元，被告盛哲机械设备(徐州)有限公司3142.5元，原告负担部分已交纳，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送达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凤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邱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