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初65号 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王府世家**B段**。 法定代表人：李晓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平，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王府世家**楼A段**右办公室/div> 法定代表人：姜顺玉，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姜顺玉，女，朝鲜族，1960年6月2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告（反诉原告）：霍晓光，男，汉族，1964年1月2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告（反诉原告）：李瑾颖，男，朝鲜族，1984年12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双阳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于洪平，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鹏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9.0504%计算，截至2020年8月6日欠息5,128,560.00元，剩余利息按年利率9.050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鹏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79,5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20年8月6日欠息35,338.01元，剩余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鹏润公司承担原告东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520,745.75元；5、判令被告鹏润公司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5,031,161.69元；6、判令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对上述2-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原告东丽公司对姜顺玉、霍晓光质押的鹏润公司87.5%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0日，原、被告就投资承德双滦区下店子滑雪场建设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30,000,000.00元，用于被告鹏润公司二期地产项目支付给政府的垫付拆迁款。合同约定：“若二期土地的实际受让价高出每亩150万元，或容积率低于1.7，或土地用途、出让年限等不符合本协议约定，原告可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还约定“原告若选择解除合同放弃受让二期地块的，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由被告退还，同时被告应从收款之日起按承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若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承诺对鹏润公司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9月25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资金30,000,000.00元的合同义务。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鹏润公司出借资金779,515.00元，该款项用于上述二期项目规划设计费及现状地形测量费。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借款到达被告鹏润公司指定帐户之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11月8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779,515.00元。2019年10月24日，因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及相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载明的涉案宗地容积率、起拍价格均不能满足《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的最高限定标准，原告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同时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31,161.69元，其中东丽公司房屋租赁损失462,283.64元，装修及办公家具681,222.00元、管理费用657,030.90元、购车款410,408.39元、财务费用7,642.96元、税金1,250.00元、工资2,277,961.75元、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代理费520,745.75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针对本诉辩称，第一、东丽公司与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约定的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权不存在先后顺序或者优先顺序。协议5.5.1至5.5.3条中明确约定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及有关超过原预期150万元/亩起拍价的准则。即在该协议签订时对此有充分的预期。出现容积率低于1.7、实际起拍价超出原协议约定的150万元/亩标准，不属于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客观情形。东丽公司在宗地容积率调整后仍持续协调区政府、规划、土地部门就调规后的出让地价进行协商，其行为表明放弃了协议第5.5条约定单方任意解除权，选择了继续履行协议。第二，《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与鹏润公司不得再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协议，否则，乙方、鹏润公司应向东丽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在上述排他条款的约束下，在已知项目地块规划已调整时，东丽公司长期不提出解除协议且持续以各种行为推动项目前期开发工作，亦未向乙方、鹏润公司主张巨额的用于项目前期拆迁工作所需资金及利息，则乙方、鹏润公司有理由相信东丽公司已事实上放弃了协议的任意单方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协议。第三，在合同生效后八个月，因为规划调整、地、地价上调同解除条件已具备，东丽公司未行使该解除权，反而通过继续履行合同使合同因解除权条件具备而产生的不确定状态转入了确定状态；即东丽公司已用自身行为告诉乙方、鹏润公司其放弃了解除权的行使。乙方、鹏润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具有合理性和一致性。第四，东丽公司单方行使解除权时如果严重侵害相对方的重大权益，显失公平，有违社会公平正义，除非对受损方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否则也不能任意行使。合同约定的任意解除权，也因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为无效约定，不应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第五，东丽公司有多方面的表现体现了其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乙方、鹏润公司有理由信赖东丽公司选择的是继续履行权而非合同解除权。第六，东丽公司发送的《告知函》，无明确的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此外，东丽公司在早已知悉宗地挂牌出让起拍价的情况下，在临近公开拍卖日期时才单方通知鹏润公司其无法参与竞拍，客观上致鹏润公司已无法向第三方融资参与竞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表现为《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且不限于项目开发预期收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综上所述，东丽公司在事实上已放弃单方任意解除权情形下，发出的《告知函》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其单方放弃竞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东丽公司提出解除《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东丽公司已不享有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丽公司赔偿鹏润公司因东丽公司违约致鹏润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0.00元（暂估算金额、最终以实际开发预期收益评估数额为准）。2、请求判令东丽公司返还其持有的鹏润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财务帐册、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专用章。3、请求判令东丽公司赔偿鹏润公司经济损失779,515.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LPR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东丽公司返还李瑾颖所有的鹏润公司12.5%即250万元股权。5、判令东丽公司折价赔偿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500平方米洋房或别墅（以最终评估为准）。6、判令东丽公司承担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律师费用960,000.00元。7、判令东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0日，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与东丽公司签订《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分两次将其持有的鹏润公司股权转让给东丽公司，其中，在协议签订五日内将李瑾颖持有的鹏润公司12.5%股权转让至东丽公司，鹏润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等由东丽公司与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共管。上述股权转让后三日内东丽公司向鹏润公司提供3000万元借款用于王府世家滑雪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支付给双滦区人民政府的垫付拆迁费，由鹏润公司一期在建工程提供抵押。该借款可作为东丽公司向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1375万元，拟竞得的二期地产项目土地不少于145亩、且实际受让价不高于人民币150万元/亩、地、地产项目容积率不超过1.7议第5.5条还约定若二期土地的实际出让价高于150万元/亩（不含150万元/亩），或容积率低于1.7（不含1.7）或土地用途、出让年限等不符合本协议2.2.2条之约定的，甲方（东丽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签订《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后即向承德市双滦区政府、原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双滦区分局、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就合作开发事宜进行了报告，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共同协调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双滦区分局有关项目有关地块的规划调整工作。2018年11月26日，根据双滦区城乡规划整体要求，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双滦区分局对王府世家滑雪旅游度假区项目所涉地块即元宝山周边地段02-34、02-35号地块规划条件进行了变更，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双方亦按变更后规划条件继续推动项目的方案设计等前期工作。至2019年9月25日前，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持续就规划变更后拟拍卖土地起拍价及挂牌出让时间等前期工作与承德市双滦区政府、原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双滦区分局、双滦区国土资源局等进行协商，最终确定起拍价为210万元，先后四次因东丽公司不能按时筹措15500万元以上资金而推迟挂牌出让，东丽公司随后报名参加竞拍。2019年10月27日鹏润公司收到东丽公司发送的《告知函》，通知因《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等所载宗地容积率、拍卖起始价等不能达到各方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致使我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丽公司无法参与该宗地的竞买。鹏润公司认为，根据《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第5.5条约定，若二期土地的实际出让价高于150万元/亩（不含150万元/亩），或容积率低于1.7（不含1.7）或土地用途、出让年限等不符合本协议2.2.2条之约定的，甲方（东丽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本案2018年11月26日，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双滦区分局对王府世家滑雪旅游度假区项目所涉地块即元宝山周边地段02-34、02-35号地块规划条件进行变更前后，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均知晓有关规划变更调整内容，对于变更后的容积率条件及当地土地出让市场价均有充分的预期，自该地块规划变更至公开挂牌出让近一年时间里，东丽公司不仅积极参与规划变更后的土地起拍价的协商，亦在与双滦区人民政府组织的相关会议中明确同意以200万元/亩以上地价为起拍价，故东丽公司并未行使约定任意解除权，而是以其行为选择了继续履行协议,应视为其放弃了其单方任意解除协议权利。鹏润公司与东丽公司亦在5.5.1至5.5.3条中明确约定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及有关超过原预期150万元/亩起拍价的准则。故即使出现容积率低于1.7、实际起拍价超出原协议约定的150万元/亩标准，亦在双方约定的预期范围之内，不属于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客观情形，仅是东丽公司单方预期目的无法实现而已。且东丽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并无明确的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仅是告知鹏润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无法参与涉案宗地竞拍，明显属于继续履行协议之后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东丽公司在早已知悉宗地挂牌出让起拍价的情况下，在临近公开拍卖日期时方单方通知鹏润公司其无法参与竞拍，客观上致鹏润公司已无法向第三方融资参与竞拍，自2012年起所进行的开发工作付之流水，丧失了重大商业机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表现为《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且不限于项目开发预期收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 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辩称：第一，东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鹏润公司请求东丽公司赔偿鹏润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二，东丽公司作为守约方，即使存在项目开发预期收益损失，也应该是由鹏润公司向东丽公司进行赔偿；现只有鹏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要求东丽公司向其赔偿任何损失。东丽公司依协议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需向鹏润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东丽公司在《告知函》中明确告知鹏润公司不参与该宗地的竞买，请鹏润公司抓紧时间妥善处理。第三，鹏润公司请求东丽公司赔偿鹏润公司经济损失779,515.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该笔779,515.00元是由东丽公司借给鹏润公司用于支付下店子滑雪场二期项目规划方案设计费及现状地形测量费的，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还与东丽公司签订了关于该笔借款的《协议书》，并均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充分证明签订《东胜集团承德王府世家二期项目规划及方案设计合同书》及付款等是鹏润公司的行为及真实意思表示，亦应由鹏润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鹏润公司无权要求东丽公司承担任何法律后果或赔偿任何经济损失。第四，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请求东丽公司折价赔偿500平方米洋房或别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免费提供500平方米洋房或别墅是附条件的，前提是成功竞买二期土地且鹏润公司协助办理二期土地相关手续，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对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此项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五，东丽公司也不应承担鹏润公司律师费用，因东丽公司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东丽公司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证据2、2018年9月25日电子回单及收据；证据3、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及相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证据4、承德银行（2019）冀0802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证据6、2018年9月19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7、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11月8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收据；证据9、2019年10月31日石家庄国信公证处《公证书》；证据10、2019年10月28日被告鹏润公司《回告函》；证据11、《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据1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第1-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证据14、《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业务凭证》；证据15、《房屋租赁合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6、《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社保核订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7、《税收完税证明》。证据18、《财务费用清单》《企业间网银交易手续费付款回单》及相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9、《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相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对第13-19号证据的真实性不做评价，即使真实也没有关联性。本院对第1-1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证据2、鹏润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东丽公司工商信息公示报告；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双滦区元宝山周边地段02-34、02-35号地块规划条件（双滦区[2018]第30号）；证据5、证明（区政府函）；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6、承德市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查询信息；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补充协议（二）；证据8、姜顺玉与原告负责人常福岭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查明证据7无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盖章，且该份协议约定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9、双滦区人民政府与鹏润公司《项目协议书》；证据10、双滦区政府双滦政（2013）纪要6号；证据11、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双滦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证据12、2019年10月18日律师函及凭证；证据13、2019年10月27日收到原告《告知函》；证据14、2019年10月28日回告函；证据15、2019年12月28日《河北农民报》公告；证据16、2020年7月7日沟通函；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9-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证据9-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2020年7月11日《回复函》，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8、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据19、东胜集团承德王府世家项目二期项目规划及方案设计合同书；证据20、原告的控股公司东胜集团付款流程，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18-2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证据18-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承德王府世家项目投资估算表；证据22、委托代理合同；证据23、河北省律师收费指导意见；证据24、东胜王府项目概念方案设计；证据25、2020年6月双滦国土局的公告。原告（反诉被告）东丽公司对证据2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10日，原告东丽公司（甲方）与被告姜顺玉（乙方1）、霍晓光（乙方2）、李瑾颖（乙方3）、鹏润公司（丙方）签订《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鹏润公司出借资金30,000,000.00元，用于被告鹏润公司二期地产项目支付给政府的垫付拆迁款；丙方将其所持12.5%股权平价转让给甲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约定：“若二期土地的实际受让价高出每亩150万元，或容积率低于1.7，或土地用途、出让年限等不符合本协议约定，原告可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还约定“原告若选择解除合同放弃受让二期地块的，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由被告退还，同时被告应从收款之日起按承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若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乙方、丙方负责赔偿。 2018年9月18日，原告东丽公司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承诺对鹏润公司30,00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将其持有的鹏润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原告东丽公司。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原告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等。 2018年9月19日，被告姜顺玉、霍晓光其持有的全部鹏润公司股权质押给原告东丽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2018年9月25日，原告东丽公司向被告鹏润公司转账30,000,000.00元，附言为“借款”。被告鹏润公司向原告东丽公司出具等额收据一份。 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东丽公司与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东丽公司向被告鹏润公司出借资金779,515.00元，该款项用于上述二期项目规划设计费及现状地形测量费。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借款到达被告鹏润公司指定帐户之日起计算。 2018年11月8日原告东丽公司向被告鹏润公司转账779,515.00元。 2019年10月15日，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双滦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出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载明双滦区元宝山周边地段02-34、02-35号地块的土地起始价为人民币叁亿零捌佰壹拾陆万元，容积率要求为住宅用地1＜容积率≤1.5，商服用地容积率≤1.2。 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东丽公司向被告鹏润公司、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因《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中所载的宗地容积率、拍卖起始价等不能达到各方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致使我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司无法参与该宗地的竞买，请贵方抓紧时间妥善处理”。并委托石家庄市国信公证书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 2019年10月28日，被告鹏润公司向原告东丽公司作出《回告函》，不同意原告东丽公司解除协议，认为是原告东丽公司不能缴纳“竞买保证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2019年12月28日，被告鹏润公司在《河北农民报》上刊登声明公告，内容为：“鹏润公司不慎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丢失，声明作废。” 2020年8月2日，原告东丽公司与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520,745.75元，并由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等额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1、《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2、协议解除后被告鹏润公司是否应返还借款本息；3、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是否承担连带责任；4、当事人双方主张律师费金额及依据；5、原告主张各项损失5,031,161.69元是否应予支持；6、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赔偿损失、利息及500平米房屋；7、原告是否应向李瑾颖返还鹏润公司12.5%股权；8、原告是否应返还公章等手续。 关于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且各方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承双滦土告字（201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显示，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原告依法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且存在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应当解除。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按协议约定返还借款本息。《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东丽公司在特定条件成就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同时约定解除合同的同时应当返还借款本息，利息按承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首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借款本息符合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其次，《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解除协议后的双方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借款本息的约定依然有效，被告应按约定返还借款本息，原告为证明承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提交了一份承德银行同期借款的判决书，载明借款月利率为7.542‰，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应按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承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因此对原告主张返还借款并按月利率7.542‰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均作为《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的乙方签字，协议约定如解除合同，乙方负有退还借款、支付利息及损害赔偿义务。同时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姜顺玉、霍晓光为借款30,00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涵盖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因此三被告负有返还30,000,000.00元借款本息的义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李瑾颖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因此被告姜顺玉、霍晓光对借款779,51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瑾颖对此不承担责任。故，被告姜顺玉、霍晓光对借款30,000,000.00元及借款779,515.00元的本息及律师费、诉讼费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瑾颖仅对借款30,000,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当事人双方主张律师费金额及依据问题。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律师费应当同时符合两个条件，即首先应当具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协议约定的请求权基础，同时还需提交律师费金额及实际发生并支付的充分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提出由对方承担律师费。本案原告的律师费主张有《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的明确约定，同时原告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全额增值税发票，本院对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的律师费96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符合《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也未提律师费已经实际给付完毕的任何证据，因此对被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各项损失503,1161.69元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为证明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03,1161.69元，并提交了租房合同、购车发票、转账及扣款凭证，但未能证明前述各项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仅限于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东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赔偿损失及利息、500平米房屋。被告主张由原告赔偿其损失并支付利息，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情形，但被告未能为此提供充分证据，对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赔偿500平米房屋的请求，《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载明原告提供500平米房屋的前提是被告负责协助原告办理二期项目相关手续，但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合同就因原告行使单方解除权而解除，因此对被告提出提供500平米房屋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东丽公司是否应返还被告鹏润公司12.5%股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负有恢复原状的合同义务，原告取得被告李瑾颖持有的鹏润公司12.5%股权，尚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当依法恢复股权的原始状态，因此针对被告请求原告东丽公司返还被告鹏润公司12.5%股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东丽公司是否应返还公章等手续。根据当事人双方举证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被告鹏润公司已经以公章、证照遗失为由，将原公章、财务章等声明作废，并补办了公章、证照，原公章、证照已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请求原告返还公章等手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姜顺玉、霍晓光、李瑾颖、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德“下店子滑雪场”项目之合作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0,00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0504%计算）； 三、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779,515.00元及利息（以779,5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四、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520,745.75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姜顺玉、霍晓光质押的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7.5%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被告（反诉原告）姜顺玉、霍晓光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李瑾颖对上述第三、第四项判决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七、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李瑾颖返还其持有的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5%股权； 八、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九、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276.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237.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承德东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276.59元，被告（反诉原告）承德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7,23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树国审判员马莉人民陪审员隋淑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可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