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娜，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荣，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苗苗，女，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朝阳北大街****。 负责人：韩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彦娜因与被上诉人杨广荣、贾苗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彦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被上诉人杨广荣、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彦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08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认定及证据采纳错误，存在认定错误、事实不清。1、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按照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从事纺织行业，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具备劳动能力。在农村工厂，合同制式简单，工资结构简明，多劳多得，而法院严格地按照误工材料、合同文本和个人所得税证明来裁判误工费，过于形式化，没有将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损失相联系，过于教条，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刘彦娜因为个人信息问题，不能办理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特此由用工单位蠡县润博纺织有限公司专门提供了误工证明，写明了工资发放到其丈夫张衡农行卡，进而佐证刘彦娜因此次交通事故无法工作，导致误工。4、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12日16时30分许，该日刘彦娜上白班，下午16时下班，正值上诉人刘彦娜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刘彦娜家距离蠡县润博纺织有限公司15分钟的电动车程，交接完工作后回家休息，符合生活常理。原审法院草草的以户口性质，给上诉人按照农林牧副渔裁判，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5、发放工资的是宋克强和牛梦婷，牛梦婷系宋子强之妻。蠡县润博纺织有限公司是宋克强和宋子强的家族企业，工商登记的法人名字为牛梦婷，宋克强负责财务账目，宋子强负责公司管理，通过个人银行卡给员工转账。（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护理费认定及证据采纳错误。1、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2、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姊妹刘彦梅护理，刘彦梅系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的纺织工种中的挡车工，在家属受伤期间，在单位请假陪护，提交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没有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和请假时间，简单粗暴的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足以弥补刘彦梅的真实误工损失。3、刘彦梅在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现金发放工资的，有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现金发放工资证明，因此不存在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或支取工资的银行流水，刘彦梅同时出具了与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刘彦梅就职于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及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4、护理人员刘彦梅就职于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从事纺织行业，纺织类属于制造业，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为69,143元。农村厂矿经营管理粗放，缺乏一定的管理经验，劳动者多劳多得，也体现了我国农村劳动者的经营理念。蠡县润宝纺织有限公司出具了刘彦梅请假没有发放工资的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及证据采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杨广荣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刘彦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费用129,819.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16时30分许，被告杨广荣驾驶被告贾苗苗所有的冀Ｆ×××××号小型客车沿半壁店村内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村内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原告刘彦娜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刘彦娜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01909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杨广荣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彦娜无责任。经核实，被告杨广荣的驾驶证、冀Ｆ×××××号小型客车的行驶证均正常年检合法有效。冀Ｆ×××××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2日17时起至2020年4月12日24时止；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12日，被告杨广荣驾驶被告贾苗苗所有的冀Ｆ×××××号小型客车与原告刘彦娜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刘彦娜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广荣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彦娜无责任。冀Ｆ×××××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2日17时起至2020年4月12日24时止；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事发后先在保定市清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被送至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住院治疗15天（自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27日），共计花医疗费32180.55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19张、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2份及费用清单为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3600元较高，应予调整，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期90天的营养费为27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31200元，提交了其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3张及单位工资发放证明。被告质证计算标准不认可，1、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没有记载工资情况；2、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款人是张衡的，发放的工资是宋克强，也不是营业单位的法人代表牛梦婷，并且未提供个人所得税证明，不能证明其真实工资减少。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故对于原告所述，不予采信。原告系农村居民，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77元／天计算误工期180天的误工费为1386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10400元，提交了护理人员刘彦梅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被告质证计算标准不认可，原告未提交银行流水和请假时间，不能证明其真实工资减少。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故对于原告所述，不予采信。按照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15元／天计算护理期60天的护理费为69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0746元，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20年×伤残系数0.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身体及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结合原告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为宜，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48元，原告长子张皓天15周岁、次子张煜杭11周岁，有原告及其丈夫2人扶养，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3＋7）年×伤残系数0.1÷2人＝6186元；原告父亲刘连贵63岁，有原告及其兄弟姐妹5人扶养，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17年×伤残系数0.1÷5人＝4206.48元；以上两项共计10392.48元。提交了其长子张皓天、次子张煜杭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保定市清苑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及其父亲刘连贵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告因事故受伤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原告住院、出院、复查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质证不认可，不予确认。原告主张鉴定费3300元，提交了鉴定费票据1张，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告质证认可8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以9000元为宜，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刘彦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3879.03元（医疗费3218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3860元＋护理费69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07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48元＋鉴定费33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予以认定。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6380.5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5198.4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因被告杨广荣的驾驶证、冀Ｆ×××××号小型客车行驶证均正常年检合法有效，且冀Ｆ×××××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被告杨广荣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代为承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总额为36380.55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予以折抵，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再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总额为65198.4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5198.48元。原告刘彦娜的剩余经济损失共计38680.55元（113879.03元-10000元-65198.4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彦娜38680.55元。因被告杨广荣的赔偿责任均由被告保险公司代为承担，故被告杨广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杨广荣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因被告贾苗苗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主张损失，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彦娜65198.4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彦娜38680.5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杨广荣、被告贾苗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彦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减半收取计1448元，由被告杨广荣负担1270元，由原告刘彦娜负担178元。 二审中，刘彦娜提交了三组证据，1、蠡县润博纺织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明目的是因为上诉人无法开通农业银行卡所以工资打入其丈夫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工资发放人宋克强是该公司出纳。该公司的财务系统是针对农业银行进行工资支付，该公司为牛梦婷的老公宋子强与其弟宋克强共同办理。2、宋子强户口页复印件两张，证明宋子强与牛梦婷为夫妻。宋克强、宋子强、牛梦婷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牛梦婷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向上诉人的丈夫支付工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体现伤者扣发金额流水，所以坚持一审法院判决。杨广荣质证称，没有意见，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其月工资发放情况，且未提交纳税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上诉人未提交护理人员刘彦梅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或者银行流水、纳税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彦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上诉人刘彦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