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义，男，汉族，1960年4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木兰,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合群，男，汉族，1960年1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三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军，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肖，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付义因与被上诉人肖合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张付义向肖合群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现金47000元（每年还2万元，2年还清）。”张付义在该欠条落款处签字。该欠条出具后，张付义未支付分文款项，酿成本诉。肖合群原审庭审称，2015年10月，张付义到村子收苹果，双方因此相识,因张付义不认识村里人，故让其来收购村民的苹果，其找到村民候兴财和邱小全两家果家，张付义看上果子后，其找来工人，张付义付工钱，由工人负责采摘、装箱并将苹果运送至张付义仓库；货款是张付义与其结算，其与两家果农结算，双方以此模式合作至2015年底。其已向两家果农付清货款，张付义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其货款10万元左右（包含直接代付给两家果农的货款）。2019年2月12日，其拿着己方计账，张付义拿着入库单，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账后张付义将之前的计账凭证均撕毁，并向其出具上述《欠条》，确认欠付其货款4.7万元。后其找张付义要款，张付义认可打条子及欠款的事实但至今分文未付，对此有其提交的双方录音为凭据。张付义对肖合群提交双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肖合群所述存在供货事实；辩称双方合作事实是2015年9月其前往村里收购苹果时，肖合群先后带其前往村民邱小全及候兴财果园看苹果，看完其当场定货，并确定了收购单价，后其到肖合群家中，其按肖合群要求支付给定金6000元，肖合群称要给候兴财5000元、邱小全1000元。2015年10月，肖合群找人其付工钱，将苹果采摘并收入其冷库；2016年4月28日，肖合群向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中记载了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其买入候兴财、邱小全苹果货款分别为92269元、31110元，合计123379元，对此有其提交肖合群书写“结算单”为凭据，该“结算单”系双方合作期间所有供货。供货发生后，除向果农候兴财支付2.15万元，其余货款全部支付给张付义，合计付款14.2万元，对此其提交银行付款流水及计账明细为凭据，其已超付货款，其出具的上述《欠条》系在肖合群胁迫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其实际是与果农候兴财、邱小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肖合群诉讼主体不适格。另根据肖合群于2016年4月28日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及其提交的已付款凭据及计账明细，其已超付货款，请求依法驳回肖合群诉请。肖合群认可张付义已付货款中包含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其、其妻子或直接代付给果农的货款，但对张付义提交的所谓其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系其出具，张付义对此提出鉴定申请。   肖合群原审诉称，2015年年底，张付义找到其商量收购苹果事宜，告知其可将本村苹果收购后再统一卖给张付义。然张付义收到其交付苹果后，仅支付部分货款。经其多次催要，张付义于2019年2月12日向其出具欠条，承诺每年还2万元，两年还清，但至今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付义支付拖欠货款4.7万元，逾期付款损失7312.36元（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张付义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付义原审辩称，肖合群诉讼主体不适格，肖合群仅是中间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系其与果农候兴财、邱小全；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肖合群主张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肖合群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肖合群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肖合群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合法据，张付义应否支付及支付的金额。就争议焦点1，肖合群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首先，肖合群、张付义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来源于苹果收购，张付义当庭自认的事实有，苹果采购是肖合群带领其前往果农家中，其将定金直接交付给肖合群，苹果采摘入库完毕后，肖合群于2016年4月28日给其出具“结算单”，大部分货款其已支付给肖合群；其次，肖合群持有张付义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作为肖合群债权确认的凭证，虽未有肖合群名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3、张付义抗辩与两位果农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却未提交向两位果农支付货款的有效证据，相反提交的是与肖合群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及向肖合群支付货款的流水，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且双方后期的录音中，张付义明确表述欠肖合群的钱，仅是反复陈述账不对。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予以采信，肖合群诉讼主体适格。就争议焦点2，张付义出具给肖合群的《欠条》中，已明确欠付肖合群4.7万元。双方录音中，肖合群陈述该欠款是双方对账所得，并于庭审中表述对账完毕张付义出具欠条后已将相应凭证撕毁，该行为不违反市场交易习惯。张付义虽于录音中反复陈述账不对，但于庭审中并未提交账务有误的有效证据，张付义提交的所谓肖合群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结算单”，称该结算单是双方的总供货，肖合群否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张付义对此申请鉴定，无论该单据是否为肖合群所出，张付义自认肖合群出具该结算单时间在2016年4月，即使单据真实，亦无法推翻时间在后的张付义于2019年2月出具给肖合群的《欠条》的效力，本案不存在鉴定的必要性，故对张付义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张付义出具的《欠条》，作为张付义真实意思表示，肖合群诉请要求张付义归还所欠货款4.7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付义称《欠条》系受胁迫出具，无有效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另张付义未按欠条约定支付肖合群货款，应向肖合群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以4.7万元为基数，自欠条出具之日2019年2月12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张付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合群支付货款4.7万元。二、张付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合群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肖合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元（肖合群已预交），由肖合群承担130元，张付义承担1027元。   宣判后，张付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付义上诉称，其因不认识肖合群村里人故通过肖合群将定金交给果农候兴财、邱小全，其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将货款直接付给候兴财，足以证明肖合群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未对货款总额进行确认，其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仅是大概金额，该欠条系被肖合群的儿子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其一审提供的结算单证明双方货款的结算总额，原审驳回其申请笔迹鉴定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合群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肖合群承担。   肖合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肖合群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涉案欠条是否系胁迫情形之下出具，肖合群诉请的货款金额有无依据。肖合群诉请的货款，有张付义出具的欠条、双方陈述及录音材料证明且相互印证，依法应予认定支持。张付义上诉称肖合群诉讼主体不适格，与其自认系与肖合群而非其他果农结算货款、对应向肖合群支付货款，以及向肖合群出具欠条明显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其辩称欠条系胁迫情形之下出具，并无充分证据印证，且其亦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相应撤销权利，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张付义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付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陈新浩   书记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