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鑫永达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禧龙石材市场**一街区**经营者：郑燕玉，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旋，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鑫永达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永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以下简称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永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付佳，被上诉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永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是错误的，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未成立，即使成立，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1.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签订的合同未生效,合同约定生效条件未成立，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两份。根据上述合同内容，涉案合同四份均应加盖合同当事人公章，且加盖公章后，四份合同同时生效，依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条件未成立，合同未生效。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手中合同的盖章并非是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在合同约定合意时加盖公章，吴振辉并非新鑫石石材代理人。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没有形成合同关系。2.涉案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均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涉案合同依法无效。（二）一审认定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而是吴振辉。1.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未能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已全部履行施工义务。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甚至无法证明其真正参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无论有无资质，都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鑫永达公司无义务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吴振辉，鑫永达公司已与吴振辉结清全部工程款。鑫永达公司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示了吴振辉为鑫永达公司出具的结款证明，鑫永达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吴振辉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施工主体的事实与一审庭审明确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一段认定：双方提交的上述合同生效条件为双方加盖公司公章，结合庭审过程中对吴振辉的询问可知，签订合同的主体应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和鑫永达公司。可是，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的事实却不是如此。（四）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收款主体的同时仅依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来确定鑫永达公司付款数额是错上加错。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数额与庭审不符，与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符，与实际事实不符，在工程款支付数额的全部认定中，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和庭审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缺乏证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内、外石材装修及相关配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缺乏证据证明。最后，一审法院在确认证据时多次出现矛盾、不稳定，对于一份完整付款证明做出了不同认定。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前提下，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吴振辉系鑫永达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出庭证人，但一审判决却忽视吴振辉的诉讼身份，没有对其确认。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辩称：请求驳回鑫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与鑫永达公司，吴振辉是以分包方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并非合同的主体。鑫永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其已经对合同上记载的主体、内容、条款均已认可。鑫永达公司主张吴振辉以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名义与鑫永达公司签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鑫永达公司上诉状当中表明，因为合同签订是四份，而实际上提供的是一份加盖双方公章的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的生效要件按照双方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即生效。而与合同实际上有几份，并没有必然关系，不会由于合同的份数而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鑫永达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由于双方均未取得相应资质而无效的问题。首先，本案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理石的供货与安装，而理石供货安装不属于住房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规定必须取得资质的情形，而且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由鑫永达公司供货安装完毕，履行了鑫永达公司作为承包方应该履行的全部义务，且案涉工程目前已经交付使用，因此鑫永达公司主张合同由于双方未取得资质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鑫永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吴振辉，鑫永达公司已经与吴振辉结清了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通过对证人的询问，对吴振辉的询问，证人及吴振辉均表明现场施工人员是受新鑫石石材经销处雇佣进行施工，由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向施工人员支付报酬。鑫永达公司主张吴振辉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购买石材后，自行雇佣工人安装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鑫永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当中已经明确表述，鑫永达公司最后一笔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因此鑫永达公司的付款行为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鑫永达公司签署的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鑫永达公司主张向吴振辉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鑫永达公司只有向特定账户即吴振辉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哈尔滨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38账户内付款，才视为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付款，其通过其他方式向吴振辉的付款，除非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予以自认外，均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无关。综上所述，鑫永达公司主张合同相对人为吴振辉，其向吴振辉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与鑫永达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太平湖温泉小镇温泉度假宾馆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鑫永达公司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三、鑫永达公司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欠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鑫永达公司（甲方）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乙方）签订了《太平湖温泉小镇温泉度假宾馆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为太平湖温泉小镇温泉度假宾馆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2.项目地址：位于哈尔滨市××小镇；3.工程范围：太平湖温泉小镇温泉度假宾馆室内、外石材装修及相关配套的供货、制作、安装等；4.工程内容：依据温泉度假酒店施工图纸及甲方要求的全部石材施工项目及相关内容，直至竣工验收和本合同项下工程一年的质量保修服务。二、承包方式：1.根据甲方所提供的图纸和本工程施工的相关技术要求，由乙方采取包工、包材料、包工程、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的方式进行承包。2.用于本工程的相关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施工前甲方进行选材封样确认。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采用计价方式：总承包报价方式（结算币种：人民币）；2.总承包造价金额人民币为：（大写）以前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元；3.乙方进场前，甲方将名下一套别墅作为乙方工程施工保证的抵押房，总价值为人民币：330.00万元，并且乙方有权从甲方名下现有房源中优先选择该房源。乙方指定账户：姓名：吴振辉、开户行：建设银行哈尔滨开发区支行、账号：62×××38；4.本项目工程为乙方全额垫款至竣工验收，酒店开业的第二个月开始，甲方在一个月内向乙方付清全部最终结算的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付清；5工程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申请验收，甲方无故20日内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如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则按施工技术规范及甲方要求整改至合格为止。6.乙方不提供发票。六、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与其他分包单位的工作交叉配合关系；2.甲方负责及时确认现场施工所需的材料品牌和材料进场后先关验收，以便乙方进行下一道工序，确保施工进度及工期。5.工程完工后，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进行付款。七、乙方责任：9.乙方负责本项目内运输、卸车、安装及石材结晶（如甲方需做封釉处理，另行签订工程增加项，费用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八、乙方进场管理：1.乙方进场，要接受监理及发包单位统一管理，遵守安全文明施工及成品保护规定，签署保证协议。十一、双方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外，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条款，否则，违约方须承担违约责任；9.酒店开业后，如由于甲方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第一次第一个月违约金按最终验收合同总价10%支付乙方，第二月违约金按最终验收合同总价20%计取，超过第三个月未能如约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将甲方名下太平湖温泉小镇现有房产及其他资产按40%折价款出售或拍卖（例如：以每套别墅售价330万元计算，按40%折价后为132万元），优先受偿，出售或拍卖按买卖实际成交价为准，直至出售或拍卖款额达到付清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工程款为止。十三、合同的生效和终止：1.本合同经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主合同未明确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于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向施工场地运送理石，并按照约定完成了内、外石材装修及相关配套的制作、安装等工程。鑫永达公司先后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9月9日按照合同约定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指定的吴振辉名下的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95000元、98000元、92000元，共计485000元；将车架号为3155、7192、7909、0602等六台车辆交付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抵偿工程款950600元；通过案外人陈某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29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725600元。吴振辉除将上述转账款项485000元转付给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外，另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转账1715000元，并承诺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鑫永达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1700000元，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对此表示认可。综上，鑫永达公司已经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14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与鑫永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关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要求解除其与鑫永达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太平湖温泉小镇温泉度假宾馆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因鑫永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未致使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无法施工，故其该项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要求鑫永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鑫永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其仅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指定的付款账户，即吴振辉在建设银行哈尔滨开发区支行开户的账号为62×××38的账户中汇款485000元；对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的吴振辉以其他方式收款的部分视为鑫永达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共计4365600元，以及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的案外人陈某代其收款的290000元，鑫永达公司已经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140600元，未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859400元，故对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要求鑫永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要求鑫永达公司支付上述未付工程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根据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故该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酒店开业的第二月开始，甲方在一个月内向乙方付清全部结算的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及“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如无质量问题，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无息支付”，鑫永达公司应自2016年2月1日的一个月内，即2016年3月1日前付清9500000元，留500000元在2017年2月1日前付清，故未付工程款中的4359400元的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3月2日起算、剩余的500000元不需要计付利息，故对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主张的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吴振辉的答辩意见，其对该部分主张提交了由吴振辉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收款说明》及其单方制作的由吴振辉签名确认的支付工程款明细账、国晶名下的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流水，关于该上述工程款明细账，能够与明细账中的内容相佐证的为国晶名下的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流水中发生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9月9日的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指定的吴振辉名下的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95000元、98000元、92000元，共计485000元的转账明细，另外即为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收款发票相互印证的证实鑫永达公司将车架号为3155、7192、7909、0602抵偿工程款，以及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自认的通过案外人陈某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290000元的相关明细，关于该明细账中的其他部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仅有吴振辉的确认，且吴振辉对其主张的其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采购理石用于涉案工程及其欠付理石施工相关款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足以认定该明细账中的所有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鑫永达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向鑫永达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因根据鑫永达公司提交支付工程款明细账中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的案外人陈某于2019年2月4日收到的40000元款项为鑫永达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知，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鑫永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鑫永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4859400元；二、鑫永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4359400元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鑫永达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为吴振辉，实际施工人为吴振辉及其带领的施工团队，鑫永达公司直接向吴振辉支付相应款项，抵账房已交付给吴振辉。证据二、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实际负责人是吴振辉，陈某受吴振辉指派在工程现场，吴振辉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系采购合作关系，涉案工程与新鑫石石材无关。陈某代吴振辉领取工程款，沈生平与本案石材工程毫无关系。陈某证实在2019年领取的该项目的工程款，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无关，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证据三、鑫永达公司工程款付款材料。1.转账记录（转陈某3笔，吴柏冰3笔，吴振辉19笔，吴柏林6笔，共转账4034400元）；2.现金支付收条（陈某收10万元，吴振辉收85万元，共计95万元）；3.抵账车发票（共13页，13辆车，共计1839200元）；4.别墅交付凭证（共3页，抵账3400000元）。拟证明：鑫永达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共向吴振辉支付11855600元。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明系案外人哈尔滨太平湖温泉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人非本案当事人，工程的验收与工程款的支付均与证明人无关，其出具的该份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也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该份证明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人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证明待证问题。对证据二，陈某明确表示其与吴振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陈某是由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指派到项目现场进行理石的安装，是由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与陈某确定的安装价格，并且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也实际上向陈某支付了部分安装款项，陈某明确表示以前根本不认识吴振辉，如果按照鑫永达公司的说法，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根本无需向陈某支付任何款项，而全部都应当由吴振辉支付。陈某也明确表示现场的施工人员都是由鑫永达公司派来的，从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吴振辉是现场的负责人员，而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陈某也明确表示，对合同签订主体并不知情，是通过吴振辉口述得知，属于传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通过陈某的表述，可以确定鑫永达公司联系的陈某，由其完成理石安装，鑫永达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下工程款，由于鑫永达公司始终未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无力支付，因此让陈某向鑫永达公司索要工程款。对证据三，对于鑫永达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其中转给陈某的三笔款项，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在一审时已经对于该笔款项予以认可，并且一审判决已经将该笔款项视为鑫永达公司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的工程款，在未付的工程款当中已经予以扣减。对于向吴柏冰、吴柏林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吴柏冰、吴柏林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授权收款的被授权人。因此鑫永达公司提供的向吴柏冰、吴柏林支付的转账记录，不能作为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向吴振辉支付的转账记录，其中付款人当中存在多个付款人，并非鑫永达公司。他人向吴振辉支付的款项，没有办法证明支付的是工程款，而且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签订的施工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指定收款账户，只有鑫永达公司向吴振辉指定的账户内付款，才视为支付了工程款，向吴振辉其他账户内付款，以及向吴振辉支付现金，均不视为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即通过鑫永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外的付款人向吴振辉支付的款项，均无法证明是代替鑫永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另，多笔款项均备注有欠条、欠据、借款等，显然与工程款无关，可见汇款人与吴振辉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核实债务是否已实际清偿。对于陈某的收款100000元的收条，也同样在一审判决当中从工程款当中予以了扣减。对于鑫永达公司提供的抵账车发票，无法证实其是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了工程款，光从发票上根本无法看出该车辆是抵账车辆，也无法看出车辆的买受人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有关。所以提供的该组抵账车发票，不能作为工程款予以冲抵。只有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在一审庭审当中认可的6台车辆的抵账款，视为已经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了该6台车辆的工程款。对于别墅交付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凭证是复印件，通过该凭证无法证实别墅是否已经交付，别墅交付给除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以外的其他人，均不视为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了工程款，实际情况是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也并没有获得别墅的所有权，也未实际占有该别墅。综上，鑫永达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而且鑫永达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与鑫永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支付工程款明细相互矛盾。鑫永达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的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总计金额为12982123元，其中的明细，包括转账记录、现金收条、抵账车明细，均与鑫永达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该组证据相互矛盾，且在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单笔金额、付款总额上均存在巨大差异，可见鑫永达公司在一审与二审时对于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相互矛盾，不具有客观性。鑫永达公司在一审明确主张按照工程款支付明细确认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一审中鑫永达公司并未提出存在其他支付款项的情形，二审中新增加的转账明细显然是为了凑数而提出，对于二审中提出的新增加的转账金额不应认定为鑫永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而且案涉工程系总价包干工程即固定工程款，总计工程款为1000万元，并不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款。如果按照鑫永达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其向吴振辉支付了超过工程款100多万的款项，显然有悖常理。因此鑫永达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问题。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属于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三中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对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一审自认以及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汇款方式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鑫永达公司以其他方式支付的部分，以及与一审中鑫永达公司自认已付款问题不符的部分，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生效以及合同的效力问题。鑫永达公司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于2015年签订了《石材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抬头与落款处均列发包方为鑫永达公司，分包方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后生效”，双方在落款处盖公司公章并有代理人签字确认。一审以此认定案涉合同生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应受该合同约束，履行各自的义务。鑫永达公司以合同一式四份，仅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合同有公章而鑫永达公司的合同无公章为由认为合同不生效，该理由不成立，不能否认双方已在合同上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案涉项目系石材供货与安装，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经营范围系“销售石材、加工石材”，鑫永达公司以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举示了施工合同、图纸、石材发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施工了案涉工程。鑫永达公司主张吴振辉是实际施工人，以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未举示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与吴振辉之间有挂靠或借用资质的书面协议。鑫永达公司虽举示了其与吴振辉之间针对案涉工程的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形成于案涉合同签订后及工程完工后，并无证据证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对此同意与追认。鑫永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新鑫石石材经销处作为案涉合同相对人施工该工程的事实，鑫永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案涉合同第五条关于合同价款与结算方式中约定，“本工程采用总承包报价方式，总承包造价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指定账户：姓名吴振辉，开户行建设银行哈尔滨开发区支行，账号62×××38”。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在二审举示了向吴振辉账户汇款的凭证以及其他现金收条、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主张已全部支付工程款。针对此，首先，一审中鑫永达公司举示了已付吴振辉全部工程款的明细表，逐项列举与说明了给付款项的方式与金额，总计12982123元。二审中鑫永达公司又举示了另一份已付工程款的明细表，总计11855600元，特别是出现了多笔由个人给吴振辉账户汇款的明细。两个明细表中所反映的付款方式、给付时间、给付主体、单笔金额、总计金额等均存在较大差异。二审所举示明细表中的项目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不属于二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前一份明细表应视为鑫永达公司自认的已付工程款的方式与数额，第二份明细表与第一份明细表中不同的部分属于鑫永达公司对前述自认与陈述的否认。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鑫永达公司不能合理说明其前后陈述的矛盾之处，举示的证据也不足推翻其前述的自认，故鑫永达公司二审举示的与一审所述不一致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不符合逻辑与常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上述给吴振辉账户汇款的主体均系个人，没有证据证明系由鑫永达公司或该公司工作人员汇款，也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针对案涉工程的汇款。且相关款项备注及其他收条中有“借款6.6日还”“借款”“欠据”“欠条”的表述，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为不排除吴振辉与鑫永达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具有合理性，鑫永达公司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第三，一审中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鑫永达公司向合同指定的吴振辉名下的账户中转账共计485000元；将6台车辆交付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抵偿工程款950600元；通过案外人陈某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工程款29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725600元。又认可吴振辉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转账1715000元，吴振辉承诺向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支付1700000元，故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鑫永达公司已付款5140600元。鑫永达公司二审举示的向吴振辉账户汇款的金额合计3627400元。即使该金额加上上述以车抵账及给付案外人陈某的款项等，亦未超过一审认定的已付款5140600元，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鑫永达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给付了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工程款。最后，并无证据证明新鑫石石材经销处授权吴振辉或案外人收取案涉工程款项，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给付工程款的账户，鑫永达公司举示的以其他方式给付吴振辉或案外人的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给付方式，也没有新鑫石石材经销处的授权与追认。在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对此部分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述支付方式不能作为已付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工程款的依据。鑫永达公司对此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鑫永达公司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给付了新鑫石石材经销处，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双方对鑫永达公司于2019年给付案外人陈某4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新鑫石石材经销处认可该笔款项系鑫永达公司给付案涉工程的款项，一审以此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鑫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哈尔滨鑫永达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