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煜涵，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爱华（贺煜涵之夫），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学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GCAG8D。法定代表人：石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萍，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原，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煜涵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该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贺煜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爱华与被上诉人米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煜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米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外人田晓兰与其以及米多公司签订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错误，其并不认识田小兰，案涉房屋实际系熊文镜出售给其，而非田小兰，米多公司与熊文镜为了能偷逃房屋买卖应缴纳税款，而促成其与田小兰进行相关交易（包括买卖与居间），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合同应为无效；2.米多公司、熊文镜对外发布信息称案涉房屋使用面积为170平方米，总价为136万元，但该房屋中有100平方米属于违章建筑且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也无法办理过户，米多公司、熊文镜隐瞒上述信息，并直接导致其获得使用面积170平方米房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米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违诚信和合法原则，其不应支付居间费；3.在前述原因情况下，米多公司与熊文镜应依法退还其所交全部费用，但米多公司、熊文镜找到其，以熊文镜的孩子身患绝症需要钱治疗为由，熊文镜还采用哭闹、自杀等手段胁迫其签订了熊文镜事先打印好的《房屋买卖解除协议》，其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在案涉《房屋买卖解除协议》上签了字，但之后米多又以已促成交易为由要求其支付居间服务费；4.米多公司协助熊文镜偷逃税款，并协助熊文镜胁迫其签订案涉《房屋买卖解除协议》，一审法院可能存在司法不公的情形。米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煜涵支付其居间服务费1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贺煜涵支付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贺煜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田小兰系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2019年9月25日，田小兰（卖方，以下简称：甲方）与贺煜涵（买方，以下简称：乙方）以及米多公司（经纪方，以下简称：丙方）签订了《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案涉房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对该房屋已作充分了解并实地看房，对该房屋现状无异议，愿意购买该房屋。合同第二条约定，案涉房屋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田小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住宅，建筑面积92.97平方米、套内面积70.14平方米，房屋设立有抵押，乙方清楚并知晓案涉房屋现在的产权状态，同意以现状完成买卖交易。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成交价为136万元，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2.04万元。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丙方的居间服务即履行完毕，应付居间服务费的一方或双方未付居间服务费的，应当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向丙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承担丙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交通费、律师费等）。合同还对付款方式、注销抵押登记、房屋过户等进行了约定。米多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贺煜涵以及田小兰的委托代理人熊文镜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当日，贺煜涵向米多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1.04万元。2019年10月9日，田小兰与贺煜涵签订《房屋买卖解除协议》，载明买卖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0001095），标的物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现因贺煜涵原因导致不能正常交易，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如下：1.贺煜涵签订居间合同时支付田小兰的2万元房屋定金自愿不要求田小兰退还；2.田小兰不追究贺煜涵违约责任；3.买卖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互不追究责任。2019年10月12日，米多公司与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载明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接受米多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米多公司与贺煜涵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米多公司应向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合同签订后，米多公司向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咨询服务、律师服务费5000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田小兰与贺煜涵在米多公司的居间介绍下，签订了《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重庆米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2.04万元，由贺煜涵承担，贺煜涵与田小兰双方签订本合同，米多公司的居间服务即履行完毕，贺煜涵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米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4万元。居间服务合同以居间方促成买卖双方达成交易为目的，居间方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如案涉房屋存在有关问题，应当由贺煜涵向房屋出卖人主张权利。另，贺煜涵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前现场查看过案涉房屋，对房屋情况进行了了解。后因贺煜涵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正常交易、要求解除合同。因此，贺煜涵抗辩称米多公司存在欺诈、隐瞒事实、己方不应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贺煜涵应当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米多公司支付全部居间服务费2.04万元，贺煜涵仅支付了1.04万元，尚欠1万元，贺煜涵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向米多公司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1万元。《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第七条约定，贺煜涵应付居间服务费而未付居间服务费的，应当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向米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承担米多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含交通费、律师费等）。因合同约定贺煜涵应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当日即付清全部居间服务费，但贺煜涵未予付清，因此，贺煜涵应当承担米多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应以尚欠居间服务费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即贺煜涵应付而未付的次日起算，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合同约定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月息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贺煜涵未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提出抗辩，该院予以支持。米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对此有约定，且米多公司已实际产生该费用，该院亦予以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贺煜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米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居间服务费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前述居间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二、贺煜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米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米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系因贺煜涵的原因而解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案涉《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的卖方为田小兰，“乙方对该房屋已作充分了解并实地看房，对该房屋现状无异议，愿意购买该房屋”，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92.97平方米、套内面积70.14平方米，房屋设立有抵押，乙方清楚并知晓案涉房屋现在的产权状态，同意以现状完成买卖交易”，该合同约定已明确告知了贺煜涵案涉房屋的相关情况，故贺煜涵关于案涉房屋卖方为熊文镜，米多公司、熊文镜故意隐瞒的案涉房屋相关信息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解除协议》明确载明，系因贺煜涵原因导致案涉房屋不能正常交易，经协商，约定贺煜涵签订居间合同时支付田小兰的2万元房屋定金自愿不要求田小兰退还，田小兰不追究贺煜涵违约责任，买卖双方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互不追究责任。诉讼中，贺煜涵主张，其系被熊文镜、米多公司胁迫而签订前述《房屋买卖解除协议》，但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前述《房屋买卖解除协议》对贺煜涵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因贺煜涵自身原因而解除，贺煜涵应向米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综上，贺煜涵关于米多公司对其隐瞒案涉房屋信息、其系被胁迫签订案涉《房屋买卖解除协议》、其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煜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贺煜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