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诚，男，1986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专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发文，男，1990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贵友，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魏莎，女，1986年1月21日生，仡佬族，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砚山县。上诉人杨诚因与被上诉人李发文，原审第三人魏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01民初2666号民事裁定，杨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云26民终138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该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20）云260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杨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杨诚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春，被上诉人李发文及其委托托代理人农贵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杨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发文承担。上诉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院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错误。杨诚对云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判决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杨诚与魏莎是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该车辆是在2015年10月订车，同年12月份提车，因此，该车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无论当时的首付款、定金或车贷还款等是由谁出资，均在婚姻存续期间，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在杨诚与魏莎离婚时，双方是采取协议方式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该离婚协议书是砚山县民政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是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砚山县民政局据此协议登记离婚，因此，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云Ｈ×××**车辆已归杨诚所有。第三，魏莎和李发文也没有起诉撤销（或解除）该离婚协议书之诉，《离婚协议书》在没有解除或者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无效之前，均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当根据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认定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而且，魏莎放弃该车辆权利是有条件的，即杨诚支付给魏莎50000元生活费和不用其支付婚生子陈杰拮的抚养费。第四，在离婚之后，该车一直由杨诚管理使用并负责赔还车贷，该事实有杨诚到福特4Ｓ店的保养维修记录和银行还款记录为证（第四组证据）。第五，文山市法院（2018）云260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李发文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离婚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是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采信的证据，应当认定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第六，关于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魏莎名义偿还车贷的问题，因为车贷的借款人是魏莎，共同借款人是杨诚，所以，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魏莎名义偿还车贷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关于离婚至今尚未将该车辆过户登记至杨诚名下的问题，因该车辆属于贷款车，杨诚财产有限，在未付清尾款且抵押权尚在福特金融公司的情况下，无法进行过户登记，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第七，魏莎作为被执行人，法院执行云Ｈ×××**车辆的前提是该车辆归魏莎所有，但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整个程序中，魏莎均未出庭应诉，也未对云Ｈ×××**车辆主张权利和提供证据，反而由李发文和法院强行将云Ｈ×××**车辆认定为魏莎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最后，通过上述事实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认定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有法律依据。虽然云Ｈ×××**车辆登记于魏莎名下，但是，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认定车辆所有权人应根据相应的离婚协议、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税费等凭证证据加以认定，因此，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杨诚对云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认定云Ｈ×××**车辆归杨诚所有。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诚的上诉请求。李发文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一致。杨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杨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16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即解除对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辆的查封。中止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执18-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即解除对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辆的扣押，即不得执行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辆；2.确认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辆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发文与魏莎、杨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李发文于2018年8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登记在魏莎名下的云Ｈ×××**车辆予以查封，原审法院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161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魏莎所有的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辆，查封期间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至，查封期间不得转让、变更、变卖和设置抵押。”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魏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发文借款本金90000元及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计至2018年7月1日的利息2700元，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魏莎未履行义务，李发文2019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云2601执18-1号执行裁定，裁定：“扣押被执行人魏莎所有的福特牌车牌号云Ｈ×××**车一辆。”杨诚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于2019年5月7日以需要重新收集证据为由撤回异议申请。于2019年5月13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1.中止原审法院（2018）云2601民初16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解除对福特车云Ｈ×××**车辆的查封；2.中止原审法院（2019）云2601执18-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内容，解除对福特车云Ｈ×××**车辆的扣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26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诚的异议，杨诚于2019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杨诚与魏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1日在砚山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离婚后无共同房产、存款。女方有一辆车牌号云Ｈ×××**，该车辆归男方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杨诚与魏莎离婚后，云Ｈ×××**由杨诚管理使用，该车辆属贷款购车，车贷未还清，未办理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1.云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魏莎还是杨诚；2.原告要求中止本院（2018）云2601民初1612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云2601执18-1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云Ｈ×××**车辆的查封及扣押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诉争的云Ｈ×××**车辆仍登记在魏莎名下，杨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云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魏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杨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杨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杨诚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首先，涉案车辆云Ｈ×××**是在杨诚与魏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在销售商开具增值税发票时的名称是魏莎，该车办理产权登记时也是魏莎的，虽然杨诚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但杨诚及其亲属支付的款项是基于杨诚与魏莎之间的夫妻关系而支付的，并不能据此认定杨诚系该车辆的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经查，涉案车辆云Ｈ×××**已登记在魏莎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魏莎系该车辆的物权所有人，故杨诚不是涉案车辆云Ｈ×××**的权利人。其次，杨诚主张该车辆在其与魏莎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已约定归其所有，并且已经取得离婚证，故其对该车辆享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双方系协议离婚，杨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已向婚姻登记机关客观详实的说明了该车辆的真实状况，杨诚对该车辆享有的是离婚后的合法占有权，并不是物权排他权。李发文与魏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判决确认，在魏莎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李发文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魏莎享有所有权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且在人民法院对魏莎的执行笔录中，魏莎也同意用拍卖该车所得价款用于偿还李发文的债务。第三，虽然涉案车辆系贷款购买，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抵押权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拍卖所得价款享有的是优先受偿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即抵押权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实现了其抵押权后，该车拍卖所得价款余额部分应用于清偿李发文的债权。综上所述，杨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杨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