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妍，女，24岁（199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北京工商大学嘉华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程薛，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妍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妍，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相关证据，并将该案移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货款共计人民币27720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二、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货款共计人民币32678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三、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在本市海淀区五棵松hi-park广场内，骗取被害人王某1货款共计人民币26895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四、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在本市顺义区石园东区12号楼7单元601号，骗取被害人董某货款共计人民币47293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五、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苹果牌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在本市海淀区万泉庄1号院1号楼3单元402室等地，骗取被害人陆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13210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六、2018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在本市海淀区金源燕莎附近，骗取被害人张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4600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七、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崔某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14040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综上，被告人王妍实施合同诈骗七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470258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王妍于2018年8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崔某、王某1、陈某、刘某、陆某、董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交货表，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考虑到王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妍向被害人陈某退赔人民币二十七万七千两百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元，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九百五十元，向被害人董某退赔人民币四十七万二千九百三十元，向被害人陆某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二千一百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元，向被害人崔某退赔人民币十四万零四百元。上诉人王妍的上诉理由是：其已交付王某240余万元的货物，上述货物价值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其诈骗活动仅限于“五一特价机活动”。上诉人王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妍的诈骗活动开始时间应当认定为2018年4月份；王某2于2018年4月10日向王妍转账的38.35万元属于偿还王妍垫付钱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经过阅卷，认为本案待查证事实较为复杂，需补充大量证据，建议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具体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对于王妍实施诈骗的起算时间具有合理性，王妍的辩解可信性低；一审法院以王妍通过王某2交付给被害人手机的约定价格为依据，对王妍的犯罪数额扣减不客观，应当对上述手机等物品进行鉴定；一审认定被害人陈某被骗数额有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某2的获利数额，应继续补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间，上诉人王妍以能够低价购买手机并加价代卖为名，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通过中间人王某2骗取被害人陈某货款共计人民币202000元，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王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妍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妍的诈骗时间应当认定为2018年4月，其诈骗活动仅限于“五一特价机活动”，王妍交付被害人的手机实物应当抵减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王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被害人早在2017年就开始通过王某2向王妍转款，参与涉案的手机买卖，虽然王妍辩称其在2018年3月被其上家拉黑，被骗200余万元，但根据其银行账户流水，其在2018年3月后仍然向其所称上家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其除了能提供上家的微信名及4个收款账户外，无法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佐证其辩解。另外，其从2017年以来一直存在用新收投资人款项归还以前投资人利润的行为，且其所收取款项有相当一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故王妍该项辩解与客观证据及事实相悖，不应采信。一审在计算王妍的犯罪数额时，已对其交付的手机价值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因此，对于上诉人王妍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一审法院对于王妍实施诈骗的起算时间具有合理性，王妍的辩解可信性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妍的辩护人所提王某2向王妍转账的38.35万元属于偿还王妍垫付钱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王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王某2作为王妍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中间人，通过投资手机的生意赚取差价，王妍亦对王某2赚取差价的事实知情并同意，故被害人将涉案款项转给王某2后，不管其以何种理由转给王妍，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形成，王某2与王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被害人损失数额的认定。因此，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本案待查证事实较为复杂，需补充大量证据，建议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在案的王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王妍以投资手机生意为名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一审认定王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定性准确。对于王某2提交的交付被害人手机清单，清单所显示的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不大，被害人亦表示收到清单上的手机等物品，并对交易价格表示认可，故该清单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2与王妍构成共同犯罪，其是否获利及获利数额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及王妍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因此，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妍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犯罪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刑初112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妍向被害人陈某退赔人民币二十万二千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元，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九百五十元，向被害人董某退赔人民币四十七万二千九百三十元，向被害人陆某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二千一百元，向被害人张某退赔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元，向被害人崔某退赔人民币十四万零四百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吕 晶审 判 员 鲍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兆勇书 记 员 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