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5民再18号再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彭强，男，1962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洪林，女，196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彭小平，男，1964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再审上诉人彭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林、彭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彭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被上诉人王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彭强再审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条；二、改判驳回王洪林的诉讼请求；三、全部诉讼费由王洪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洪林起诉彭强民间借贷纠纷、彭强与彭小平之间借款分别为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错误；二、即便认定本案借款为王洪林出借，彭强已将本息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采信证据。王洪林答辩称，彭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载明该4.3万元利息为2012年1月7日以前的，但彭强却用于证明不是2012年1月7日以前的利息，自相矛盾，录音只看得到画面听不到声音，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不予支持再审请求。王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彭强偿还王洪林借款本金30000元；二、2、支付从2012年1月起至付清本金止利息、利随本清；三、支付违约金12000元。事实和理由：彭强因经济所需，于2012年元月7日，向王洪林借款30000元。约定月息按3%计算，每月900元，每月7日前付息。但彭强借款至今一直没有支付王洪林利息。为此，王洪林特诉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彭强于2012年1月7日向原告王洪林借现金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到王洪林现金叁万元整，月息按3%计算，每月合计900元，每月7日前付息，如有违约按借款总金额4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彭强2012年元月7日”。借款后，彭强至今未偿还王洪林借款本金及给付利息。以上事实，有《借条》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一审中认为，彭强于2012年1月7日向王洪林借现金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所载明内容系王洪林与彭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借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洪林与彭强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彭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向王洪林偿还借款，对王洪林主张彭强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洪林与彭强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洪林与彭强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王洪林与彭强在《借条》中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彭强应按借期内月利率2%向王洪林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王洪林与彭强约定违约按借款总金额40%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已达到了年利率24%，违约金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对王洪林主张彭强支付违约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强主张该笔借款只与第三人彭小平有关系，与王洪林无直接关系，请求驳回王洪林的诉讼请求的辩驳理由，因案涉借款有彭强亲笔所书《借条》在案佐证，且彭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本金和给付利息以及第三人彭小平与案涉借款有关联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彭强的该辩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彭小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林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二、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林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彭强负担。彭强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1528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再审改判驳回王洪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四川省2018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671元，30%为17601元。当事人起诉的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7.56万元、违约金1.2万元，合计11.76万元，远超法律规定的17601元。即使按判决结果本金3万元、利息5.02万元（计算至判决前），合计8.02万元，也远超法律规定小额速裁金额，导致剥夺当事人上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彭强与王洪林没有直接借款交付关系，王洪林无交付款依据。3万元借款的交付与归还，均是彭强与彭小平之间发生。实际彭强已归还彭小平借款本息共计67900元，归还给王洪林本金15000元。现已取得新证据证明：彭小平认可已收到本息5万元，王洪林收到本金1.5万元。事实上彭强已还清借款本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再审，判决如上所请。王洪林辩称：兴文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适用何种程序审理应由人民法院决定，若彭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应在一审中提出。一审第三人彭小平未作答辩。彭强再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彭强的身份证；二、一审民事诉状；三、一审庭审笔录；四、（2019）川1528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5、2017年1月19日收条一张；6、2019年7月20日收条一张；7、录音。证据1—4拟证明诉讼标的额为11.76万元，判决标的额为8.02万元，超过了起诉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0%即17601元的法律规定，导致剥夺当事人上诉权。证据5—7拟证明彭强书写的3万元借条借款是彭小平交付给彭强的，彭强和王洪林之间没有直接交付款，也无转款或交付现金，彭小平证实收到本金1.5万元，彭小平已收到彭强归还的借款本息5万多元（不含王洪林收的1.5万），但彭小平只愿写4.3万元的收据，故意将时间写到借款之前。经一审法院再审庭审质证，王洪林对彭强提供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是王洪林的哥哥王昌明代王洪林收的，但1.5万元是利息；对证据6—7认为录音内容与彭小平的收条内容相抵触，收条记载的4.3万元是之前一笔1万和一笔2万的利息，4.3万元的条子与本案无关，打条子当天并未收到4.3万元，是以前陆续付的，打的总条子，借款都是王洪林通过彭小平借给彭强的，4.3万元是2012年1月7日前的利息。王洪林再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1张，拟证明彭强向王洪林借款3万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彭强对王洪林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再审中认为，彭强提供的证据1—5，王洪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收条明确载明彭小平代王洪林收到彭强2012年元月7日以前的利息4.3万元，王洪林对该事实也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据6—7不能证明彭小平收到彭强归还案涉借款5万余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2019年7月20日收条系彭强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彭强的前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洪林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彭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彭强于2012年1月7日经彭小平介绍向王洪林借款30000元，彭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洪林现金叁万元整，月息按3%计算，每月合计900元，每月7日前付息，如有违约按借款总金额4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彭强，2012年元月7日。”2017年1月19日，王昌明代王洪林向彭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彭强原借款叁万元中归还的壹万伍仟元整，余下所借壹万伍仟元约定在2017年4月20日前归还。如逾期未还，即按约定在法院处理。此据，王洪林，2017年1月19日。”彭小平在该《收条》落款处注明：“确有此事，彭小平在场。”2019年7月20日，彭小平向彭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彭强借款代收王洪林2012年元月7日以前利息肆万叁仟元正。彭小平，2019年7月20日。”另查，王洪林于2019年1月22日起诉，诉讼请求金额为：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12000元。四川省2017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671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是否违法，一审判决是否应当撤销；二、彭强与王洪林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三、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是否违法，一审判决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是指已经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在上一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公布前，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准。”王洪林于2019年1月22日起诉时四川省2018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尚未公布，故以起诉时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即2017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计算小额诉讼金额标准为58671元×30%=17601.3元。王洪林起诉时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金额之和超过了上述小额诉讼金额标准，一审法院一审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仅在庭审中告知当事人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但该告知只是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必要条件，并不是适用该程序审理的充分条件。本案如要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应由人民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制作笔录备案。故，一审法院一审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本案不当，彭强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一审法院（2019）川1528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争议焦点二：关于彭强与王洪林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彭强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王洪林现金叁万元整，月息按3%计算，每月合计900元，每月7日前付息，如有违约按借款总金额4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彭强，2012年元月7日”。该借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为王洪林。其次，彭小平将《借条》交予王洪林，王洪林合法持有借条，说明彭小平认可出借人为王洪林；第三，彭强承认收到借款3万元。故，王洪林与彭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争议焦点三：关于案涉30000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王昌明于2017年1月19日代王洪林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彭强原借款叁万元中归还的壹万伍仟元整，余下所借壹万伍仟元约定在2017年4月20日前归还。如逾期未还，即按约定在法院处理。此据，王洪林，2017年1月19日。”从文义看，彭强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王洪林的1.5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彭小平于2019年7月20日向彭强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彭强借款代收王洪林2012年元月7日以前利息肆万叁仟元正。彭小平，2019年7月20日。”而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7日，彭强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2012年1月7日的借款，与上述《收条》记载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也不能达到其前述证明目的，其在庭审中主张已支付2012年1月7日借款本息5万余元（不包括2017年1月19日1.5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彭强向王洪林借款3万元，已归还本金1.5万元，尚欠本金1.5万元。由于《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洪林请求彭强返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支持15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条》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中，2012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9日的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5000元为基数计算。《借条》约定违约按借款总金额40%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已达到了年利率24%，违约金属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对王洪林主张彭强支付违约金1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彭小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1528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二、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林返还借款本金15000元；三、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林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2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5000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王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彭强负担212元，王洪林负担213元。本院再审中，王洪林当庭确认，彭小平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的介绍人，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审和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针对再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再审中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彭强对借条系本人出具并无异议，仅主张借款人为彭小平。对此本院认为，彭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意义，故如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出借人为王洪林。王洪林再审中主张借款发生在2008年，与其起诉状载明“被告因经济所需，于2012年元月7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王洪林认可彭强前期已按月支付了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其2017年1月19日收到的1.5万元为本金，王洪林在本院再审中主张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案未还本金为1.5万元。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3%，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彭小平出具的4.3万元收条，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诉解决。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未确认当事人应交纳再审案件受理费，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彭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一审法院再审案件受理费425元，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合计2233元，由彭强负担1808元，王洪林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邹利华审判员 曾 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