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皖江磨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金城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47509816299。法定代表人：陈四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皖江集团城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马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262622L。法定代表人：章家林，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新、孙红云，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冬贤，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兆金，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臻，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香，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上诉人铜陵皖江磨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磨料公司）、上诉人铜陵皖江集团城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劳服公司）、上诉人章冬贤与被上诉人章臻、李慧、李凤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6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致使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先本后息顺序计算,认为至2019年5月8日章冬贤尚欠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借款本金140万元,结欠利息3374650元,合计47465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依据该规定,利息应先于本金被偿还。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明确了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的,应先还息后还本。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针对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上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章冬贤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6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第二项关于律师费的判决及案件受理费的判决，改判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起诉之日利息为1072000元）；律师费用8万元；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承担一审未能胜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及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称本案借款是章冬贤借用25家单位参加公路招标“围标”交投标保证金所用,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明知“围标”是违法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仍出借款项帮助违法“围标”,则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无效合同是返还财产、过错方赔偿对方损失、对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还应追缴财产。本案中,对于返还借款本金,章冬贤能够接受。对于出借方损失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才是公平合理的。因此,章冬贤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公平合理。二、《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该协议是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借公安机关的力量,是在威胁追究章冬贤诈骗罪刑事责任的情况下签订的(刑事案件实际已立案)。另外,该协议不能改变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出借款项是帮助章冬贤违法“围标”的事实,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利息的依据。三、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要求支付的律师费过高,应根据本案能够获得法院支持的部分,根据收费标准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律师费8万元符合通常标准。四、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章冬贤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按一审判决,章冬贤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也有约70万元没有得到支持,因此,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也应当承担一审受理费。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针对章冬贤的上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章臻、李慧、李凤香针对章冬贤的上诉，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冬贤立即归还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借款本金5241414.04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为149380.3元（从2017年3月6日起，按先息后本顺序，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本项诉求合计5390794.34元；2、章冬贤支付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聘请律师费用173000元；3、章臻、李慧、李凤香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诉讼费用由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章冬贤以铜陵晶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茂公司)名义向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分别借款850万元、650万元，合计共借款1500万元，并分别以晶茂公司向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各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3月13日，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甲方）与章冬贤（乙方）达成《还款协议》，协议载明：2017年3月6日,章冬贤以晶茂公司名义向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共借款1500万，并出具收据。该借款实际是章冬贤个人所借，月利率为1.5%。现经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确认债务人为章冬贤，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2017年6月1日已还款100万元。2、乙方保证于2018年3月23日前还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剩余所欠本息。3、乙方若能按本协议第二条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则甲方同意利率按年利率10%计算，乙方若违约则负有立即偿还全部本息义务，并且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则甲方不要求司法机关追究乙方刑事责任。4、所有保证人对乙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5、本合同签字后立即生效。若有争议，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均有权向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违约方承担诉讼费用（含守约方聘请律师费用）。协议签订当日，章臻、李慧、李凤香作为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为章冬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但章冬贤未能按约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只在2017年6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还款10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11日还款190万元。截止至2019年5月8日，章冬贤尚欠本金140万元，结欠利息3374650元。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多次要求章冬贤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并要求章臻、李慧、李凤香为章冬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无果，以致成讼。另查明，案涉《还款协议》系由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与章冬贤于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三楼会议室签订。2019年5月8日，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与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案代理费为17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章冬贤以晶茂公司名义向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分别借款850万元、650万元，合计共借款1500万元,有相应的收据及《还款协议》为证，章冬贤对该笔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章冬贤分别于2017年6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还款1050万元，2018年12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11日还款190万元，章冬贤共还款1360万元。根据《还款协议》可知悉章冬贤借款时间发生于2017年3月6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章冬贤自借款时起至2019年5月8日应归还的利息为：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利息65250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2日利息2072000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18日利息47425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10日利息135300元、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40600元,根据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的约定，至2019年5月8日章冬贤尚欠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借款本金140万元，结欠利息3374650元，合计4774650元，现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要求章冬贤归还其借款本金5241414.04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为149380.3元（从2017年3月6日起，按先息后本顺序，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5390794.34元，该诉请因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故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章臻、李慧、李凤香为章冬贤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且均在《还款协议》保证人一栏签名确认，现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要求章臻、李慧、李凤香对章冬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章冬贤辩称，本案借款用于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章冬贤该抗辩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章臻、李慧、李凤香辩称，章臻、李慧、李凤香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还款协议》，成为担保人，该抗辩已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327号案件予以否定，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73000元应否支持问题。《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字后立即生效，若有争议，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均有权向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违约方承担诉讼费用（含守约方聘请律师费用）。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与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案代理费为173000元，且合同约定的代理律师已经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故该173000元律师费有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章冬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的逾期利息3374650元，合计4774650元，自2019年5月9日起，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章冬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律师费173000元；三、章臻、李慧、李凤香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7元，由章冬贤、章臻、李慧、李凤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章冬贤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章冬贤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积极履行还款义务。通过2017年3月6日《还款协议》可知，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的期限、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故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应按照该协议实现自身合法债权，章冬贤也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章冬贤）保证于2018年3月23日前还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剩余所欠本息”的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对还本付息予以明确，故一审按先本后息的方式以月利率1.5%计息的判决并无不当。至于章冬贤认为借款系用于非法活动，应认定借款关系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章冬贤未能按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显然已构成违约，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为了自身权益的实现，按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与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实现债权的费用符合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故章冬贤称律师费过高的理由不成立。因章冬贤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章冬贤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皖江磨料公司、皖江劳服公司、章冬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926.20元，由上诉人铜陵皖江磨料集团有限公司、铜陵皖江集团城关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961元；上诉人章冬贤负担2596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