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蔡振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蔚昉，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辉，男，汉族，1971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普，男，汉族，1987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辉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辉普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辉普支付2019年4月至8月工资5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000元、报销差旅费差额16738.7元，合共160738.7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尚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未能明确认定张辉普已于2019年3月起与尚田公司协商一致从生产部调往销售部的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尚田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了2019年3月份的《用款申请单》，单据底部审核的四个审核人签名都没有张辉普的名字；尚田公司在原审还提供了2019年2月28日、3月1日、3月3日《生产排产单》，单据上生产小组成员6-7人的签字中也没有张辉普的名字。2019年3月的《发货单》上也有生产部成员的签字，没有张辉普的名字。可见，当时公司生产部没有张辉普，张辉普不是生产部成员，对生产部的工作全部都不参与。这与张辉普在仲裁阶段中辩称自己一直是分管生产、物流、采购工作的副总经理以及变更过岗位、增加分管销售的说法不相符。生产部的负责人是杨某1。（二）尚田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中，还有张辉普填写的4份《借款单》，2019年3月以前在部门一栏是空白的，2019年3月之后其均在部门一栏中填写销售部，这均能说明张辉普自2019年4月起调至销售部，不再担任生产部之职务和工作的事实。（三）尚田公司还提供了2019年4月18日的公司会议录音及文稿。该次会议主要是讨论销售部门的工资发放问题和销售计划。张辉普也以销售部人员的身份参与会议，并在会议积极讨论发言。（四）尚田公司代表胡明辉在2019年8月10日被迫接手公司管理后，在8月13日召开会议问张辉普什么岗位什么职务，张辉普亲口回答销售，足以证明张辉普是在销售部工作。综上，张辉普是经与尚田公司协商一致调至销售部，不是增加兼管销售，更不是强迫调岗。二、尚田公司的销售部实行无底薪包干制提成记薪方式系经会议确定并经张辉普同意。公司所有员工都知晓并实际按此规则执行，且核发工资需要销售人员提交销售相关单据。而张辉普到销售部后，一方面怠工去钻营其他公司业务导致销售业绩几乎为零，另一方面拒绝向公司提交相关单据核算提成工资，造成工资无法计算而未能发放。（一）就销售人员的执行记薪方式，尚田公司原审时提交了2019年4月18日的会议录音及《录音整理文稿》、《会议纪要》，还申请了公司另一员工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以疫情安全为由未允许其出庭作证。2019年4月18日的会议内容以及徐到锐的证言证明，张辉普是销售部成员，按照销售部的包干制提成计薪，且提成高，不设底薪，该计薪方式是经张辉普参与会议讨论同意的，销售部实际也是按此执行。（二）按照销售计划，张辉普销售提成所得报酬是远高于其在生产部的工资，其当时也是自愿调入销售部工作。但是张辉普到任销售部不久，就开始同时在其他公司任职，还教唆其他员工请病假去为其他公司服务，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张辉普无心在尚田公司工作，2019年4月-8月只销售了30台微耕机，才导致其本人的提成工资几乎为零。（三）尚田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公司管理群微信记录》证明尚田公司多次向张辉普催要送货、收款明细等销售相关单据。但张辉普没有交，才造成尚田公司无法核算张辉普工资。尚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公司与张辉普约定的提成规则计算张辉普的工资。张辉普没有销售，也交不出单据，尚田公司无需支付其2019年4月-8月工资，更不应按10000元/月计算。三、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只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有劳动合同就无需支付双倍工资。而尚田公司原审提交的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仅因尚田公司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原件，就认定双方无签定书面劳动合同，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尚田公司不仅有签过书面劳动合同，而且组织签过二次劳动合同。(一)尚田公司是2018年9月29日成立的企业，该时间与张辉普主张的入职时间一致的。事实上，在公司成立之初，只有黎某1和张辉普两名员工，公司招聘、生产、销售等全部由黎某1和张辉普两人负责。张辉普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答辩词第1页第15—17行中也自述道“被告自原告成立起就入职公司，在公司人员、管理等都不完善的情况下协助公司初期的各项事宜”也证明张辉普在公司成立初期有从事人事工作，工作范畴包括代表公司与员工制作劳动合同、组织签订劳动合同、保管劳动合同。尚田公司原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正是张辉普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二）尚田公司原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系张辉普旷工离职后，清理其工作桌时在抽屉中发现的，夹杂在其他纸质的工作资料中，系张辉普疏忽留下的，并非尚田公司伪造的。张辉普入职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招聘参保等人事行政工作均由其兼任，其在离开公司时恶意将其个人的《劳动合同》原件从公司带走，才导致了尚田公司如今无法拿出《劳动合同》原件。（三）张辉普庭审中否认《劳动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并认为《劳动合同》复印件中对于劳动报酬数额的约定留空没有填写所以不可信。但是，尚田公司认为该留空恰与张辉普在2019年11月29日仲裁庭审中所述内容（证据P11），张辉普说法“入职薪酬是10000元，前3个月公司刚刚成立，有困难，经沟通，双方约定10000元，实际发放是7000元”，实际系工资未最终确定是相吻合的。既然入职初期工资没有最终确定，所以没有填写金额，正说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四）张辉普是尚田公司第一个买社保的员工，尚田公司一审提交了《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说明张辉普是懂得劳动法律法规的人，很注重法律权益的保护，其负责公司人事管理事务期间，除非故意不签书面劳动合同企图获得双倍工资差额之外，是不可能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五）尚田公司原审期间提供有张辉普签名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工资单》原件，在每份工资单表格上也标注有“下表工资单是根据各人签定的劳动合同结合当月岗位绩效情况计算发放”的文字，当时张辉普是连续4个月都签名认可，是没有异议的。这些都能证明张辉普是对工资单所述内容是确认的，与尚田公司是签有书面劳动合同的。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单是尚田公司单方制作，完全忽视了工资单上全都有张辉普签名，故而对《工资单》证据不采纳，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六）张辉普在原审答辩称“尚田公司在2019年4月份左右与公司其他员工统一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当时张辉普并未在公司。后张辉普回公司得知情况后，询问黎某1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黎某1要张辉普找胡某1。但张辉普找到胡某1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胡某1当面拒绝了张辉普的要求。”该表述是完全不合乎常理的，因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张辉普利益完全没有损害，早就将其作为公司员工参保缴费了，不可能拒绝与张辉普签书面劳动合同。对张辉普答辩中的这种说法，证人胡某1也是否认的。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存在认定不清。（七）为证明尚田公司与张辉普有签订劳动合同，尚田公司提供了2019年11月1日录音及《录音整理文稿》。但原审法院认为黎某1是尚田公司的公司人员，就与尚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其作出对尚田公司有利的表述不确认。事实上，黎某1在2019年中就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问题与尚田公司闹翻，尚田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因此事报警，公安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侦查。因此，尚田公司认为，在黎某1与尚田公司存在重大利益矛盾的前提下，作出对尚田公司有利的表述时，更可信，更应当被采纳。四、原审判决认定张辉普的借支数额只有18000元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尚田公司提供了调取到的张辉普在劳动仲裁阶段对《张辉普借支明细表》的质证意见，表明张辉普对于借支数额103338元是确定有发生的，并在表中逐项手书解释了每笔款项的借支原因和借支用途，但不能供相应票据证实。因此，原审判决仅以18000元的借支款项冲抵张辉普要求的报销款判决尚田公司向张辉普支付16738.7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张辉普在答辩中已经自己承认收取了公司货款有25000元未退还给公司（另外涉嫌职务侵占14600元货款发生2019年4月17日，当时不存在劳资纠纷，但也未退还给公司。）尚田公司认为，既然张辉普收取了公司货款25000元已经能确定，原审法院应当对该数额一并进行处理，相应减少尚田公司应支付的数额，而不应对已明确的事实视而不见，全待尚田公司另行主张，增加尚田公司的讼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尚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尚田公司无需向张辉普支付2019年4月-8月工资共计50000元；2.改判尚田公司无需向张辉普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4000元；3.改判尚田公司无需向张辉普支付出差报销费用16738.7元。针对尚田公司的上诉，张辉普答辩称：答辩意见跟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尚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3日会议纪要各1份，该证据是对原审提交的两段会议录音及对应会议文字整理稿的补充说明，拟证明尚田公司与张辉普是协商一致从生产部调至销售部的，是完全调岗，不是兼任，调岗后，尚田公司与张辉普协商一致确认使用销售部的计薪方式；2.证人黄某的证言、新疆**创投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张辉普在与尚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为其他公司工作并教唆尚田公司的员工请病假为由为其公司工作，损害尚田公司利益的行为；3.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复印件各1份、（2019）粤0106民初387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张辉普未按申请用款用途将从尚田公司处取得的86010元支付给黎某1的女儿黎某2，因此报销的费用、餐饮费公司未予报销需要对款项进行扣减。黎某1和黎某2是父女关系。黎某1、黎某2与尚田公司之间有利益冲突和诉讼纠纷，原审法院认为黎某1是公司员工，因此其所说对公司有利的证言可信。张辉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是基于原审阶段提交的录音证据筛选出来的，具有主观性，张辉普对录音不予认可，张辉普在录音中未明确表示同意尚田公司对其调岗、降薪，双方一直是协商状态。对证据2，证人黄某的身份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内容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证人与张辉普均受黎某1指派前往公司执行任务。其次，证人陈述张辉普从2019年5月16日至8月12日一直在新疆与张辉普工作，其纸质证明与当庭询问的陈述不一致，张辉普只是接受尚田公司总经理黎某1的指派去新疆，并且在2019年5月-8月期间，张辉普一直在为尚田公司工作，有仲裁期间张辉普提交的报销申请单及尚田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关于张辉普成立新疆**创投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尚田公司未与张辉普签订任何保密及竞业限制服务条款，并且两家公司服务范围基本不一致，据张辉普本人陈述，该新疆公司从成立至今，均未发展过任何业务也没有盈利，尚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辉普的行为损害其利益。对证据3的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事实是尚田公司需要资金向黎某2借资，黎某2于2019年1月19日将86010元的货款转给赵某指定账户罗某1处，后张辉普直接将款项转至黎某2账户，待尚田公司退还货款。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尚田公司与黎某2之间的债权纠纷，与本案无关，可以看出尚田公司与黎某2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辅助证明了证据3的实际情况。张辉普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拟证明尚田公司需要资金向黎某2借资，黎某2于2019年1月19日将86010元的货款转给赵某指定账户罗某1处，后张辉普直接将款项转至黎某2账户，待尚田公司退还货款。根据尚田公司提供的用款申请单收款人信息一栏，虽然写的是赵某，但是条款申请单的账户和罗某1的账户一致。尚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赵某与罗某1有代收货款的关系，以及张辉普的主张。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尚田公司虽主张该文字材料是会议纪要，但未能提供参会人员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尚田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及张辉普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本院对其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工资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确认张辉普在上述期间未领取工资。但尚田公司认为，尚田公司在上述期间未向张辉普发放工资的原因系，自2019年3月起，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张辉普从原岗位调整至销售员，其计酬方式为包干式，零底薪，按双方确定的比例进行提成，由于张辉普自2019年4月起未完成一次销售任务，故其不符合领取提成的条件。尚田公司为此提交了《用款申请单》、《生产排产单》、《发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单》、《微信记录》及录音音频等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材料内容均未能证明其主张，其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张辉普的工作岗位实际已从原岗位调整为销售员，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张辉普调岗后的薪酬待遇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尚田公司应向张辉普支付2019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辉普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数额为6800元、7000元、7300元、9754.91元、10100元、9800元，基本能与张辉普的主张相互吻合，且尚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辉普2019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标准，故原审采信张辉普的主张，确认其每月工资10000元，并核实得，尚田公司应向张辉普支付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工资合计5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二倍工资问题尚田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实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首先，上述劳动合同系复印件，尚田公司作为持有劳动合同的一方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次，合同中除乙方签字落款处有“张辉普”字样，但日期一栏为空白，也没有留指模，与常理不符。同时，该合同复印件记载的岗位为“机器装配”工作的描述与双方确认的张辉普自入职即从事管理类岗位的陈述不符。另外，尚田公司称员工每月均签名确认工资，而工资单抬头中存在“根据各人签定的劳动合同……”的陈述，领取工资的人员签领工资的签名应视为其同意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该工资单系尚田公司单方制作，且员工的签名系确认工资数额以及签领工资的事实，不能以工资单的抬头陈述证实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综上，尚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对其认为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张辉普于2018年9月29日入职的事实，尚田公司应向张辉普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94634.91元，原审对此核算正确。因张辉普对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视为其服从仲裁裁决，原审确认尚田公司应向张辉普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报销款问题第一，尚田公司上诉未对原审认定的未支付报销款总额为34738.7元提出异议，但认为应扣减的借支款等款项数额不止18000元，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超出原审认定的借支数额不予采纳。第二，尚田公司认为张辉普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故其侵占的款项也应在本案中一并扣除。因尚田公司已就侵占行为在公安机关处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相关行为是否构成侵占，若构成侵占，具体侵占多少财产未能确定，尚田公司可待公安机关作出确定处理后，再另案主张，原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尚田公司应向张辉普支付报销款16738.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尚田智能农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