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蒙阴县。2001年7月24日因传播淫秽物品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03年10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04年9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1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7年4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9年1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09年9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3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4月8日因公然侮辱他人被行政罚款五百元；2017年9月20日因威胁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应蒙，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崇东，又名“安东”，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17年10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零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增民，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峰，乳名“三”，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街道办事处××山村。2010年5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5年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2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遵朋，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2011年7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1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明，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2016年7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禹方圆，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2013年12月11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300元；2016年6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有保，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欣，男，1999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蒙阴县。2016年7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王有保、刘勇、秦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13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4年9月5日，被告人王鹏在沂蒙商城沿街成立个体工商户“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咨询中心成立后不久，被告人王鹏以公司为依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以获取高额利益，并以雇佣或者拉伙入股的方式，组织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等多人专职要贷，被告人王鹏为获取高额利润，多次纠集被告人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刘勇、王有保等人，采取殴打、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纠缠、言语威胁、跟随等方式肆意向借款人、担保人及亲属催收，形成了以被告人王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段崇东、薛峰为相对固定成员，被告人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王有保、刘勇参与的高息放贷、暴力催收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在沂蒙商城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蒙阴县蒙阴街道、旧寨乡、桃曲镇等地，以民事借贷要账为由，有组织的实施暴力、“软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一定区域的百姓造成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工作秩序。 该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鹏、段崇东等人因借款人李某1未能按期偿还高利贷借款，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被告人王鹏等人采取殴打，电警棍电击、辱骂等方式强迫李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害人李某1、赵某1报警后，被告人王鹏对被害人进行电话威胁。 （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因李某3未能按期偿还高利贷借款，王鹏安排段崇东、薛峰等人多次到李某3及其母亲家中，采用辱骂、言语威胁、打砸、搬抬物品、喊喇叭等方式或将李某3带至沂蒙商城“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对李某3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催要借款，期间李某3母亲报警，被告人段崇东等人继续采用上述方式催收。 案发后，李某3出具谅解书，对段崇东表示谅解。 （三）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鹏因刘贞英、石某夫妇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纠集人员对借款人刘贞英、石某夫妇及担保人夏茂山、郑德、刘祥礼采取威胁辱骂、殴打、锁门等方式进行滋扰，其中对被害人、担保人的完美店铺四次锁门，且对郑德、刘贞英进行威胁，强迫刘贞英等人偿还高利贷，期间刘贞英报警，但是报警后被告人王鹏等人仍未收手，继续采用锁门、威胁等软暴力手段索要。 （四）2017年3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王鹏因张林林、赵某2夫妻二人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遂安排段崇东、薛峰、张德明、赵遵朋、禹方圆、刘勇等人交叉轮番到被害人经营的金庭宾馆长期跟踪监视，采取滋扰、尾随、锁门、拉横幅、在宾馆霸住等方式强迫张林林、赵某2夫妻偿还，期间被害人报警求助后，被告人王鹏等人无视民警告诫，继续采用上述手段索要欠款，严重影响张林林、赵某2金庭宾馆正常经营及日常生活。 案发后，赵某2出具谅解书，对赵遵朋表示谅解。 （五）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鹏因借款人李某2及保人李宗明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便纠结段崇东，薛峰等人多次到李某2住处、饭店，李宗明住处等地进行滋扰、威胁催要高利贷，且在东岭炒鸡店附近对被害人李某2强行限制人身自由进行威胁索要高利贷。 （六）2016年冬季，被告人王鹏因张加兴、张运增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纠结段崇东、薛峰将张运增从北环路带至“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索要高利贷，并强行扣押张运增的黄金戒指和中华轿车迫使张运增还款。 （七）2016年春天，类延波从被告人王鹏处借高利贷1万元，李刚作为担保人。2016年7月份至2017年农历四五月份，因类延波没有及时还款，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等人交叉合伙到类延波、李刚家中，或将类延波、李刚带到沂蒙商城王鹏公司，采取滋扰、殴打、跟随等方式向类延波、李刚催要借款。 （八）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鹏因冯家春、冯加英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对冯家春、冯加英进行电话、短信辱骂，威胁，并在被害人偿还了部分欠款的情况下仍以借条全额起诉的方式索要高利贷。 （九）2017年4月2日下午，因王健未能及时偿还王鹏高利贷借款利息，王鹏对王健进行辱骂、威胁，王健报警。2017年4月8日，王鹏因公然侮辱他人被蒙阴县公安局罚款伍佰元。 （十）2017年9月14日17时至24时许，被告人王鹏因对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不满，通过打电话，到法官所居住的小区拿喇叭呼喊等方式辱骂、滋扰，威胁法官人身安全。2017年9月20日，王鹏因威胁人身安全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十一）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鹏因张军、刘长成未能如期偿还高利贷借款，纠结段崇东等人多次到刘长成工作单位高都镇政府采取滋扰、跟随方式索要高利贷，并且在张军偿还了一部分欠款后仍然以借款全额进行起诉的方式强迫张军、刘长成偿还高利贷借款。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4年10月19日，赵京田向被告人王鹏借高利贷15万元，陈文军提供担保。2015年春季，被告人王鹏因该笔高利贷借款未能如期偿还，安排他人到陈文军家中居住五六天，采用贴身跟随等滋扰方式限制陈文军人身自由、干扰正常生活和工作。2016年春天，陈文军找赵汝武作担保人从被告人王鹏处借高利贷，未能如期偿还，被告人王鹏、段崇东、王有保等人将赵汝武带至“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索要欠款，期间对赵汝武、陈文军殴打、威胁，之后被告人王鹏等人同样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向赵汝武索要两千元人民币。 （二）2016年夏天，被告人王鹏因公衍兵所担保的高利贷借款未能如期偿还，纠集被告人段崇东、薛峰、赵遵朋索要，将公衍兵带至蒙阴县时代华庭东沿街一门头内进行看管，期间被告人王鹏等人对公衍兵进行侮辱、殴打。 （三）2017年2月21日18时许至23日9时许，被告人王鹏为向借款人王某及保人娄成钧追讨高利贷借款，安排段崇东、薛峰、张德明、赵遵朋采用同住、跟随等限制人身自由方式让王某、娄成钧在蒙阴南苑宾馆居住两晚，后娄成钧妻子乔元爱报警，民警在王鹏“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内找到王某、娄成钧并将二人带到刑警队询问。2017年2月23日中午询问结束后,被告人王鹏等人又将王某、娄成钧带至“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办公室继续以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催要借款。 案发后，王某出具谅解书，对王鹏、段崇东、薛峰表示谅解。 集团外其他违法犯罪事实 （一）2017年4月15日晚9时许，被告人段崇东（已判刑）因向姜某索要高利贷借款与姜某发生口角，后段崇东纠集张德明、秦欣、刘会（已判刑）、禹方圆到蒙阴县南郊高速路口附近清真烧烤店与姜某见面，后因段崇东和姜某言语不和互相撕打，随即秦欣、张德明、禹方圆、刘会等人采用拳打脚踢、持砍刀、镐把等工具共同对姜某实施殴打，致使姜某多处受伤，构成轻伤壹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德明、秦欣、禹方圆被网上通缉，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张德明、秦欣、禹方圆取得姜某谅解。 （二）2018年1月21日16时许，蒙阴县蒙安校车公司司机与柏云校车公司司机因抢拉学生问题在坦埠二中学校门口发生纠纷，坦埠派出所民警正在现场调查处理时，被告人薛峰伙同他人赶至现场，无视出警民警的制止，肆意殴打柏云校车公司方司机王德华等人，导致王德华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薛峰被网上通缉，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德华对薛峰表示谅解。 （三）2018年4月28日晚20时许，因琐事，被告人王鹏与北关村居民王加建发生争执，后王鹏持刀对王家建进行追砍。2018年5月4日，被告人王鹏与王家建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责任。 （四）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薛峰在新泰市××镇××村郭留富发生争执，后薛峰将郭留富殴打致轻微伤。2018年12月29日薛峰因殴打他人被新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 （五）2018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禹方圆在蒙阴县天易网吧因琐事将耳机及电脑显示屏损坏，价值365元。后双方调解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3、石某、赵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1、李某4、赵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打款记录，书证，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以“蒙商商务信息咨询中心”为依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款，为非法催收，组织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刘勇、王有保等人加入公司，通过实施殴打、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纠缠等方式，多次进行暴力或软暴力催收，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刘勇在催收过程中，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滋扰等暴力、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王有保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秦欣因琐事与他人合伙，随意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段崇东、薛峰系相对固定成员，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刘勇、王有保系一般参与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鹏、薛峰、赵遵朋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段崇东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且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和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实行并罚；张德明、禹方圆、秦欣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王有保、刘勇、秦欣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段崇东、薛峰虽系主动投案，但仅如实供述小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部分，可从轻处罚。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禹方圆、秦欣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撤销（2017）鲁1328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段崇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四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段崇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薛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赵遵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撤销（2016）鲁1328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撤销（2016）鲁1328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禹方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禹方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王有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刘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撤销（2016）鲁1328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秦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秦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扣押于蒙阴县公安局的相关物品，由蒙阴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鹏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未欺压百姓，本案被害人都是老赖，大多欠债不还，具有较大过错。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王鹏也不是首要分子。2、关于寻衅滋事罪，是为了讨要自己的债务，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第8、9起只是打了电话没有骂人，第9、10起是个人行为已受过刑事处罚，不应再追究责任。3、关于非法拘禁罪，3起事实都不构成犯罪。第1、2起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4、讨债行为发生在2015年、2016年，2018年才出台司法解释，不构成犯罪。5、本案涉及蒙阴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蒙阴县法院应当回避。6、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结合被害人王某已对王鹏表示谅解、所参与案件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王鹏曾对外捐款等情节，建议对王鹏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段崇东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寻衅滋事罪：第1起到过现场，但未殴打辱骂李某1；第2起没有辱骂李某3和他母亲；第4起没有参与对张林林、赵某2非法讨债；第7起没有殴打类延波；第11起在向刘长成要帐过程中未实施滋扰等暴力行为。2、非法拘禁罪中，第1、2起只是带到办公室，时间很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是真实的，原判认为不是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4、未认定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无充分证据证实段崇东参与了第4、7、11起寻衅滋事事实，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 上诉人薛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参与拘禁公衍兵（第2起），未拘禁王某，系其主动提出住宾馆的。2、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只去过李某3母亲家一次，去李某2家中一次，没有威胁殴打张运增，跟着赵某3找过类延波和担保人一次但没有找到。3、量刑过重，应认定自首。4、参与时间短，只是听从安排和帮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寻衅滋事罪中涉及李某3和李某2两起事实不存在威胁、打骂行为，不构成犯罪。王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赵遵朋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未参与非法拘禁公衍兵，只是开车从公司将他送到信用社门口。2、寻衅滋事中的张林林、赵九妹和非法拘禁中的王某已出具谅解书，但一审量刑未体现，量刑过重。3、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张德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非法拘禁第3起公安机关已处理完毕，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2、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张德明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取得被害人姜某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段崇东检举他人故意杀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和检察机关的查证复函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禹方圆、刘勇在催收借款过程中，多次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滋扰等暴力、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王有保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秦欣因琐事与他人合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鹏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王鹏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段崇东、薛峰系重要成员，上诉人赵遵朋、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禹方圆、王有保、刘勇系一般参与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段崇东检举他人重大犯罪，系重大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王鹏、薛峰、赵遵朋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段崇东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且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和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禹方圆、秦欣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赵遵朋、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禹方圆、王有保、刘勇、秦欣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段崇东、薛峰虽系主动投案，但仅如实供述小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部分，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鹏、段崇东、薛峰、赵遵朋、张德明、原审被告人禹方圆、秦欣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王鹏也不是首要分子”、上诉人薛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薛峰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对此已作正确分析论证，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个别罪名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有关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段崇东、薛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上诉人赵遵朋、张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段崇东、薛峰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赵遵朋、张德明均系积极参加相应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从犯。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关于王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讨债行为发生在2015年、2016年，2018年才出台司法解释，不构成犯罪”、“本案涉及蒙阴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蒙阴县法院应当回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应依法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犯罪；所提要求蒙阴法院回避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寻衅滋事罪，是为了讨要自己的债务，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第8、9起只是打了电话没有骂人，第9、10起是个人行为已受过刑事处罚，不应再追究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鹏为讨要债务，借故生非，多次纠集人员有组织地采用暴力手段或殴打、威胁、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王鹏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个别事实已受行政处罚可依法予以相应折抵，但不影响其构成犯罪的事实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段崇东所提“部分寻衅滋事事实未实施殴打、辱骂、滋扰等暴力行为”、“非法拘禁罪中，第1、2起只是带到办公室，时间很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共同犯罪只是分工不同均对后果承担责任，根据分工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有无具体实施暴力行为不影响犯罪的认定；其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均存在殴打、辱骂被害人的行为，故拘禁时间的长短，不影响犯罪的构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王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拘禁罪，3起事实都不构成犯罪。第1、2起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段崇东的辩护人所提“无充分证据证实段崇东参与了第4、7、11起寻衅滋事事实，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薛峰、赵遵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非法拘禁公衍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拘禁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部分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段崇东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段崇东撤销缓刑、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撤销（2017）鲁1328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段崇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四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段崇东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三、被告人薛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赵遵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撤销（2016）鲁1328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撤销（2016）鲁1328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禹方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禹方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王有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刘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撤销（2016）鲁1328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秦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秦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扣押于蒙阴县公安局的相关物品，由蒙阴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段崇东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三、上诉人段崇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