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蟠中路**。责任人：娄伟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新，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理人：李日明，男，李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生，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海08兴泰房产**商网楼**iv>法定代表人：张铁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学生、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5961元，即便承担亦只在医药费范围内承担，并需要扣除15%非医保费用。2、上诉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李应样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起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于法无据；①被上诉人李某起诉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侵权关系，被上诉人李学生系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具体的侵权人，与被上诉人李应样之间是侵权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某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李某对上诉人的诉请；②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同的诉来处理，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李某将侵权人李学生与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于法无据；③本案涉及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适用《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构成该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二条载明的保险范围，“美团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只承保“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以及“医疗费用”三个损失项目，其他项目不在保险范围，该特别约定并不是《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或条款，上诉人认为，格式条款是一方为了重复使用预先拟定无法更改的条款，并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而本案的特别约定实际是对保险限额、限额分项以及赔偿项的约定，保险限额、限额分项、保险险种等是不同的保费各不相同，投保人可以自由选择，并不存在不能协商、无法更改，且该特别约定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责条款，其性质与保险险种、保险限额、保险期限一样，是普通的合同内容，被上诉人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亦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理应是在投保时对险种、限额、期限等进行仔细选择确认后进行投保，因此，上诉人无需对特别约定内容履行告知义务；4、被上诉人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页面投保案涉雇主责任险，并不事先通知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控制，投保界面中投保的险种，限额等均可以自由选择，并且只有勾选《保险产品说明》以及《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才能进行下-步操作，投保界面中的保险详情，己经非常明确的列明了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其中赔付说明中包含赔偿的各个分项，投保人可以清晰直观的了解到保险的相关情况，保险限额、保险范围以及赔付说明是保险险种的详细描述，并不是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条款等，其本质亦不是保险条款，更不是免除或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本质与交强险中的责任限额以及限额分项类似，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属于免责条款的意见认定错误；5、本案涉及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每单只收取一元的保费，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条款均是经过银保监会备案，本身并不违法，保费以及成本均是经过精算得出，权利与责任相依、利益与风险共存，低保费正是基于《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和特别约定载明的保险责任和范围而确定，一审法院不应当轻易否定民事主体之间自愿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此判决加重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约束了保险公司开展保险业务的积极性，且背离了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本险种本身只是作为广告投放在美团客户端，供投保人选择，6、投保人在进入广告后，根据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雇员人数等选择不同险种、不同限额的保险，不同的险种以及限额对应不同的赔偿范围，投保人在投保之前完全可以阅读保险产品说明进行查看，确认相应限额与赔偿范围后自由投保，因此，上诉人的此行为属于要约性质，投保人确认后填写相关信息，缴纳保费完成投保，保险合同成立。投保人作为专业的外卖配送公司，为广大雇员投保并缴纳保费，理应尽到普通人员的审慎合同义务，不能仅仅以不知晓保险内容为由抗辩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法院也应当审查相应的流程，合同本身并不违法，并不是所有的不承担责任的内容都是免责条款，保险范围系合同一部分，不是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不应当轻易否定其法律效力，本案虽然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但是并不代表法院判决就是正确的。相同案例、相同的被上诉人（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终2251号就对一审的观点予以纠正，判决上诉人按照保险范围的约定承担医药费的赔偿责任！简要综述，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某对上诉人的诉请，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作为适格主体一并处理，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亦只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医药费并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案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因此所做出的判决书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关于被答辩人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侵权赔偿与保险赔付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共同诉讼，本应分案处理。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对保险金享有直接的请求权，且该请求权是法定的，故可从诉的合并的角度，将两者列为共同被告。原审原告正是基于此，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二、“特别约定”的内容为格式条款，被答辩人仍应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的内容被答辩人未与投保人协商，是单方决定的，而且长期和重复使用，因此特别约定的内容是格式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对格式条款作了明确规定：采用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此规定是对格式条款的内容及拟定者的义务加以规范，提请注意必须达到足以使相对人注意到其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条款的存在，该项义务的履行必须是在合同订阅完成之前，体现和确立公平原则，确立当事人之间相应的权利义务，保护格式合同中处于弱势的一方当一方的权利限制制定格式合同一方凭借其优势对另一方当事人权利限制的盘剥，格式条款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特别约定符合上述规定，实质仍为格式条款。被答辩人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对于上述特别约定内容进行明确的说明及告知，以达到答辩人对于特别约定有明确的认知，以及确定是否签订合同，而不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发生保险事故后的理赔阶段而提出特别约定的免责事由。三、被答辩人以电子保单形式承保,对免责条款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明确说明对象不适格，被答辩人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未认定清楚，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在订立保险合同这一格式合同场合，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为保险人，对方即为投保人。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投保人，被答辩人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对合同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和提示，以达到答辩人清楚明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但是实际情况是，被答辩人与美团总部签订“金福保”电子保单，导致实际操作人与投保人主体分离，点击确认阅读按钮的主体并非投保人，即便被答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象也不是答辩人。（二）被答辩人虽有“保险详情”，但未履行提示义务。在电子保单形成过程中，页面上出现免责条款的情形，对这一部分内容，保险人应以“特别”方式显示：保险人应当用鲜明的颜色、加大字号、加黑、加粗、加框、阴影等的方式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其他保险条款相区别。同时以不同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在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人对于不同难度的条款应当进行不同程度说明与讲解，以便投保人能真正知晓条款真实含义。本案中，因答辩人并不是该保险合同的明确告知对象，对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免责条款，被答辩人交付方式是否合法、是否以“特别”方式显示，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是否有显著区别，答辩人根本无从可知，亦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四、被答辩人案涉保险保单及条款内容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在订立合同之初应明确告知。网络销售保险虽然与传统面对面的销售模式不同，但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仍有两层含义：一是“醒示”，即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二是“醒意”，即向投保人解释并使其理解免责条款。在电子商务保险中，保险人与投保人不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要求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就更困难，这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此种情况下，要求保险人对明确说明义务从两个方面履行：一是说明的及时性。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解释，在投保人理解并考虑相关条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才得以成立。二是说明的有效性。法律规定保险的明确说明义务的立法意图在于避免被保险人因知识背景所限对合同中的专业术语或非日常用语不能充分理解，做出错误判断。本案中，因投保人并非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的具体条款内容答辩人均不知晓，即使查阅，也是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订立保险合同之后，明显违反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有义务“主动”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完整、客观、真实的解释，并达到通常情况下具有一般知识者均可理解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未全面、准确地履行告知义务。五、在相应位置做出勾选等确认行为，并不当然认定为被答辩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勾选“阅读并同意免责条款”与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顺序上需答逻辑，勾选应在完整阅读之后。如2019年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浙04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比照保险人在本案中制作的网页可以看出，在保险条款和免责说明书具体页面出现之前，先设计了投保人已阅读并同意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的强制勾选框；虽投保人在强制勾选框打的勾后点击查看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具体条文，但在时间顺序上无法判断投保人一定是阅读过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后再勾选同意，且在此之后至完成整个投保过程之前，没有证据显示有相关页面设计能确保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其中的保险人免责条款，故该网页设计不能视为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答辩人亦无法证明其勾选必须在投保人强制阅读完毕整个保险条款之后，才勾选确认的事实。六、被答辩人作为拒赔理由的保险限额实质上仍为免责条款，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特别约定其作用是免除被上诉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实质上责任免责条款。责任免除条款是对被上诉人仍为有利而对上诉人极为不利的约定。为了确保上诉人的利益不受损害，体现法律的公平原则，《保险法》对责任免责条款的效力作出了限制性规定。《保险法》第18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对它进行具体化的解释，即“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对于包括在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概念、内容进行明确的告知及说明。被答辩人并没有在签定合同时向答辩人就特别约定的内容、概念、法律后果等事项以书面形式进行明确告知，以使答辩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是在出现了保险争议，才以此作为免责的抗辩理由，是对其应当履行的赔偿义务的一种逃避。七、对于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二审作为上诉人的同类案件,营口市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营口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8民终2681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公司作为提供合同格式条款的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对此进行了特别约定，因此其提出上述费用属于除外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10民终3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仅应承担医疗费，医疗费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的上诉请求，根据《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该主张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自身依法一个当承担的义务，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该案所适用的保险合同系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雇主责任险“金福宝”保险，在此期间的包括营口中院、辽阳中院均支持答辩人的观点。被答辩人在此案中所适用的合同并不是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8民终2251号判决书所适用的合同，且该案答辩人已提请再审，现在审查阶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671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18时许，被告李学生驾驶电动车沿长江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与李某驾驶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李某受伤。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学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另查，李学生系被告极速家政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李学生正在履行送外卖的职务。被告极速家政为其员工李学生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金福保”保险项目，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其中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45万元。保险单还特别约定：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需在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就医，医保范围内赔付比率100%；第三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其中每次事故免赔额300元。又查，原告就其损失于2019年经法院判决获得了赔偿。现原告因本次事故二次手术再次入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药费13723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志、诊断书、医院费收据等证据载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无责任，李学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结论肇事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李学生系被告极速家政公司的员工，本次事故系其在履职过程中发生，因此雇主极速家政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被告极速家政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对于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至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仅同意赔偿医药费，并且需要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其他费用不再保险范围之内的观点，因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李学生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药费13723元；2、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3、护理费1588元（52707元/365×11天），就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支持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4、营养费一项，因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元；以上损失共计15961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1596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赔偿总计1596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元，由被告营口极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李某辩称，没有意见。李学生辩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经查，本院（2019）辽08民终263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李某的受伤损失属适格赔偿主体，且判令上诉人依法赔偿被上诉人李某受伤后入院治疗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业已按前述生效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主张的是其受伤后二次手术治疗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亦应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上诉人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认为仅赔付医疗费的上诉主张，因于法无据且与保险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