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爱民，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明威，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东，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涛，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东，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世军因与被上诉人于明威、张丽涛、杜玉兰民间借贷纠纷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爱民、高卫东，被上诉人于明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被上诉人张丽涛、杜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东、贾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世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令于明威、杜玉兰共同偿还拖欠周世军的债务5900000元,并以上述债务为基数按月利率6%承担利息,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还款义务时止;2.判令张丽涛对5900000元债务中的527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周世军与于明威系亲属关系,自2013年起于明威以购买土地、承包工程、家庭购房急需资金为由通过周世军先后向周世军的亲属、朋友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人借款共计5273000元(具体如下:2013年5月向马某借款1200000元、2013年9月向张某借款500000元、2013年11、12月向苏某借款1500000元、2014年1月至6月间向刘某借款2073000元),借款初期于明威还能按约向出借人支付部分利息,但从2014年年底以后，于明威开始拖欠利息，为防止出借人与于明威的矛盾激化,同时也为了减轻于明威的利息负担,周世军于2016年10月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受让了上述出借人对于明威的债权。2016年11月1日于明威以出具“借条”形式对周世军受让出借人债权及拖欠借款本息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就上述欠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此后,于明威虽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息,但对拖欠的借款本金5273000元始终未还。后经周世军多次催要,于明威于2018年2月14日再次向周世军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对周世军担保的借款于2018年开工前还清。另,2014年期间于明威还直接向周世军借款627000元(其中现金100000元;另通过周世军朋友的账户直接向张丽涛转账52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世军诉讼请求错误。首先,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人与周世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其次,周世军受让了马某等人的债权后,就及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初衷通知了于明威，此时,于明威已明确知道其今后面对的债权人仅有周世军一人,否则,于明威就不会于2016年11月1日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并与于明威结算利息了。因此,周世军受让马某等人债权一事,已履行了通知告知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于明威在周世军起诉之前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对其发生效力,因债权转让是债权人的权利,债权转让的效力不因债务人的意思表示而受影响,从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因此,本案中于明威即使否定此前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那么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时也已经明确得知了本案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此时《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其发生了效力。二、于明威2016年11月1日出具“借条”所载明的债务与周世军受让马某等人转让债权的关系问题。首先,事实方面,即使是于明威也未否认其2016年11月1日出具“借条”上所载明债务与马某等人的出借款无关,只是认为2013年--2014年期间与马某等人形成的资金往来不是于明威的真实借贷,而是替周世军“挂名借贷”,真实借贷主体系周世军,因此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于明威2016年11月1日出具“借条”中载明“今由周世军担保于明威向刘、邓、张、彭等人从2013年--2014年陆续借款...”的内容表述中虽没有列明刘、邓、张、彭等人的具体信息,是因周世军与于明威双方均明确知晓刘、邓、张、彭等人具体身份及与债权人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人关系,否则,于明威不会不抗辩该“借条”项下确认的借款本金540万元,利息约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另有所指。再次,于明威2016年11月1日出具“借条”的目的是对2013年、2014年间通过周世军陆续向刘、邓、张、彭等人的借款及欠息的结算和汇总,而对债权人2013年、2014年间向于明威提供出借款项的事实,周世军已向法庭提供了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三、周世军直接出借给于明威的627000元的证明问题。周世军为证实2014年5月19日应于明威的借款要求及指示给张丽涛交转账527000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并申请办理该笔转款手续的经手人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据此,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的原告，周世军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被告若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在此情况下,被告所持的抗辩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等,即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这里所说的举证责任不但要求被告对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而且所举证据必须能够证明其抗辩主张。结合本案,于明威虽对其抗辩主张提供了证据,可该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其抗辩的成立。为证实周世军于2014年5月6日出借给于明威的1000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周世军提交了于明威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该笔借款的客观事实,现一审判决却认定周世军未举证据，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不予组织庭前证据交换证据，亦不准予周世军提出的调证申请,程序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于明威辩称，于明威与周世军系叔侄关系，2012年至2014年期间，周世军因投资经营需要向他人借款，但出于个人原因不愿亲自借款，于是和于明威约定以于明威名义借款，于明威向他人借款后再通过银行转账，提现等方式将款项交予周世军，周世军代于明威进行还款。于明威仅为周世军借款的中间人。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4日，周世军向案外人马某、张某、苏某、刘某借款470.05万元，于明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到周世军指定账户内或通过提现方式交给周世军。2016年11月1日，周世军因无法偿还债务，于明威出于好心帮其解围，与其签订借条，载明周世军担保于明威还款，本金540万元，利息300万元，实际数额以双方银行往来账目认可为准，该借条使于明威成为债务人，但于明威仅为中间人，没有向刘、邓、张、彭等人借款。如果周世军为债权受让人，其同时在借条上又是担保人，身份冲突。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4日，在周世军的要求下，于明威向周世军指定案外人借款470万元。借款后，按照周世军要求向其他账户转账或提现共计714.173万元，已经远超过案外人转入于明威账户内的款项。即使于明威认定为债务人，周世军与他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明威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事宜未通知于明威。借条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相符。且周世军无法证明其与马某、张某、苏某、刘某存在实际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无从谈起。52.7万元是于明威向朋友张丽涛借款为周世军垫付其欠付的钢材款，并非借款。杜玉兰辩称，杜玉兰与于明威2014年11月4日登记离婚，对于明威与周世军经济纠纷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丽涛辩称，2013年9月周世军承包工程需购进钢材，请求于明威为其垫付钢材款。于明威前后两次赊账购买价值521534元的钢材，均被周世军指定人员接受。后经催要，于明威向张丽涛借款52万元支付欠付钢材款。2014年5月29日，周世军告知于明威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涛偿还完毕，张丽涛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确认收到案外人任某转账的款项52.7万元。双方债务纠纷就此清结，张丽涛与周世军没有任何其他债务纠纷，周世军无权向张丽涛主张债权。周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明威、杜玉兰共同偿还拖欠周世军的债务5900000元，并以上述债务为基数按月利率6％承担利息，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还款义务时止（至周世军起诉时已产生利息871110元）；2、判令张丽涛对5900000元债务中的527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马某（出借人）、于明威（借款人）、周世军（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20万元，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8月24日。同日，马某向于明威账户（1492********）转账120万元，于明威于2013年6月28日、7月24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2日、11月26日、12月25日、2014年1月24日、3月5日从其149218275354、149229214116等账号向马某分别每笔转账24000元、2014年3月21日转账23600元、2014年8月8日转账72000元。2013年9月9日，张某向于明威账户转账492500元，2013年10月22日向张某转账17500元、2013年11月26日、12月25日、2014年1月24日、3月7日、3月21日分别每笔转账12500元，2014年8月8日转账37500元。2013年11月14日，苏某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于明威账户（1492********）转账50万元，2013年12月18日转账485000元。2014年1月24日，刘某向于明威转账95万元、2.6万元，并向马某转账2.4万元，客户签名处于明威签名。2014年5月21日，刘某向于明威转账37.3万元，2014年6月4日，刘某向于明威转账70万元。2014年8月1日，于明威向刘某转账30万元。庭审中，周世军提供债权转让协议4份，分别为2016年10月30日，马某与周世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2013年5月24日向于明威出借12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从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10月30日已欠付利息672000元。2014年10月29日，张某和周世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某将对于明威享有的2013年9月9日向于明威借款50万元债权转让周世军，2014年7月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已欠付利息35万元。2016年10月28日，苏某与周世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对于明威的150万元债权转让周世军，现尚欠利息995000元。2016年10月30日，刘某与周世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将对于明威2073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世军，现尚欠利息1282340元。庭审中，周世军提供2014年5月19日，李某向张丽涛转账527000元，李某出庭证明该款项系周世军指示其转到张丽涛账户并出具书面证言，载明李某于2014年5月19日归还周世军借款，按照周世军要求打到张丽涛名下，支付款项527000元。庭后一审法院核实该银行付款凭证原件，该原件装订在内蒙古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档案中。2016年11月1日，于明威（借款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由周世军担保于明威向刘、邓、张、彭等人从2013年至2014年陆续借款，本金540万元整，利息约300万元，实际数额以双方银行往来账目认可为准，最后还款日为2016年12月30日前连本带利息一次性还清，具体数额到还款结算为准，如到期未还将位于杨家营村南一处院落以评估价拍卖抵借款。2018年2月14日，于明威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于明威，由周世军担保向各位的陆续借款（本人于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为准），因原抵押物的杨家营村的土地已开工建设属本人合作项目有部分资金未到位，没有归还借各位的本金与利息，本人承诺在2018年开工前还本息，如未归还双方协议从新认可抵押物或还款时间后给予解决。另查明，周世军于2020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于明威在中国银行呼和浩特亿峰岛支行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世军称该借款原系马某、张某、苏某、刘某向于明威转账，后上述四人将债权转让给周世军。但周世军未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于明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周世军提供的于明威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周世军担保刘、邓、张、彭等人从2013年至2014年的债务，其中并未明确刘、邓、张、彭具体信息，与周世军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马某、张某、苏某、刘某亦不相符，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借条载明的款项即马某、张某、苏某、刘某与于明威之间的债务。周世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该借条载明的款项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周世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因周世军并未提供调查的账户号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的明确时间，调取的内容不明确，并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取，并且周世军主张债权成立，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周世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张丽涛的债务部分，周世军称证人李某受到周世军的指示将款项转到张丽涛账户，但周世军未出示借款凭据予以佐证该款项系借款，张丽涛出示收据以及收货清单抗辩该款项系周世军偿还钢材款而并非借款，并且在一审法院核实该银行凭证的原件时，该原件装订在内蒙古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档案中，与证人证词中称李某向周世军借款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此证言亦无法采信。此外，周世军与张丽涛的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对于周世军诉状中称2014年5月6日于明威向周世军借款10万元，周世军未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周世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98元、保全费5000元（周世军已预交），由周世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世军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借款、还款、承诺均系于明威真实意思表示，于明威具有债务人身份；证据二、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5月19日于明威、张丽涛向周世军借款52.7万元，周世军指示内蒙古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借，该公司财务任某根据公司指示分两笔将款项转至张丽涛账户。证据三、银行付款凭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于明威于2013年5月24日向马某借款120万元，后将其中117.6万元转给周世军。但之后周世军通过其个人及妻女账户向于明威还款117.6万元。于明威收到款项后未向马某还款，最终马某将债权转让给周世军。于明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款项收到，但是都给周世军转走了；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周世军欠付钢材款，于明威向张丽涛借款垫付钢材款。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还了马某的钱。张丽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收到52.7万元，并非民间借贷。对证据一、三未发表质证意见。杜玉兰质证意见为三组证据均与其无关。杜玉兰新提交了如下证据：于明威与周世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钢材买卖法律关系。周世军质证意见为三性不予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于明威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谈话录音、聊天记录，证明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人将钱转给于明威后，周世军要求将全部款项转给案外人。证据二、证人杜某证言。周世军质证意见为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结算协议是2016年11月1日形成的，在这之后的转账都认可。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于明威辩称其与周世军系叔侄关系，因周世军需要借款但不愿以自己名义向外借款，故于明威以自己名义向外借贷，于明威向他人借款后再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款项交给周世军。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周世军向马某、苏某、刘某、张某等四人借款470.5万元，于明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交给周世军或转账给其指定账户。周世军向于明威主张540万元债权，于明威辩称仅认可其中470万元。2、2013年5月24日，于明威向马某借款120万元，于明威出具借据。2013年9月9日，张某向于明威转账49.25万元。苏某于2013年11月14日向于明威转账50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向于明威转账48.5万元，共计转账98.5万元。刘某于2014年1月24日向于明威转账共计97.6万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于明威转账37．3万元，于2014年6月4日向于明威转账70万元。刘某另于2014年1月24日向马某转账2.4万元，客户签名处载明于明威。于明威认可收到上述借款共计475.05万元。3、2019年4月27日，周世军与于明威微信聊天记录中于明威说：“伯伯我感觉我应该见见债主们，不能让他们老逼你，责任我来承担，因为钱是我用了，不能让你承担责任。……钱是直接打到我卡里了”。4、2020年8月28日，内蒙古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度，我公司因经营需要累计向周世军借款90万元，利息三分，其中2014年4月16日的50万元借款是周世军通过邓丽丽的银行账户直接汇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嘉龙的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5月周世军向我公司提出还款付息要求，并指示我公司将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7000元支付至张丽涛的银行账户，鉴于此，2014年5月19日，我公司指派财务负责人李某具体办理了向张丽涛账户转款的事宜，具体操作方式为由我公司财务出纳任某在银行分两笔以存现的形式向张丽涛的银行账户存入共计52.7万元……”。5、周世军主张的590万元债权包括2016年11月1日借据载明的540万元，及苏某实际向于明威出借150万元，但是由案外人代为转账的其中50万元。庭审中周世军对540万元组成进行了说明：包括马某的款项120万元、张某的款项50万元，苏某的100万元、刘某的207.3万元、周世军指示案外人转至张丽涛名下的52.7万元、周世军妻子现金出借给于明威的10万元。“刘”即为刘某，“张”为张某，“彭”“邓”系10万元及52.7万元款项来源。本院认为，根据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周世军的诉讼请求及于明威的抗辩，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其一、马某等四人与于明威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周世军与于明威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其二、债权转让是否对于明威生效；其三、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借贷关系主体。周世军以2016年11月1日于明威出具的540万元借据向于明威主张债权，于明威抗辩称仅收到其中470万余元。于明威于庭审、答辩中认可以个人名义向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四人借款，但抗辩称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周世军，其仅为中间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于明威既认可以个人名义向马某等四人借款，马某等四人实际向于明威账户进行了转账，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即成立，于明威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用途若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则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借款用于何处、用于何人为借款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于明威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若其与周世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关于尚欠借款金额。首先，针对周世军主张的因债权转让而享有的470万元债权。2016年11月1日，于明威向周世军出具540万元借据，载明系从刘、邓、张、彭等人处借款。2018年2月14日又针对540万元借据作出还款承诺。于明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还款承诺书的法律意义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马某等四人既已与于明威形成借贷关系，即有权将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周世军可以对540万元借据作出合理说明，“刘”即刘某，“张”即张某，结合马某、苏某、张某、刘某四人的出借情况，以及于明威出具540万元借据后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综合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周世军的证据链条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于明威，债权转让已完成，故针对周世军因债权转让而受让马某等四人的债权共计47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于明威而对其不生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针对转至张丽涛账户的52.7万元。于明威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抗辩称系因于明威向张丽涛借款用于代周世军垫付的钢材款，由周世军直接向张丽涛还款，但是于明威提交的证据不能佐证款项性质及垫付行为存在。另外，周世军对540万元借据中的“邓”进行了说明，为52.7万元款项的实际来源人，结合出具540万元借据的行为、内蒙古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邓丽丽”，综合可认定于明威与周世军就该笔款项形成借贷关系，于明威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明威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周世军主张张丽涛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张丽涛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针对周世军主张的由其爱人向于明威出借的10万元现金。周世军既能对540万元借据中载明的债权进行合理说明，且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其中530万元，结合于明威出具借据后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本院对该10万元款项予以认定。最后，于明威抗辩称出具540万元借据系为周世军“解围”，与马某、张某、苏某、刘某等人的款项无关，其不能就540万元借据出具经过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未能提出有事实法律依据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周世军以杜玉兰与于明威系夫妻关系主张杜玉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款项金额较大，周世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本院不予支持。周世军虽主张实际苏某出借150万元，故主张债权本金共计590万元，但未能提交50万元转账记录，于明威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仅对54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周世军主张于明威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暂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起诉时为871110元，经核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第三、针对于明威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2016年11月1日出具借据后，于明威于2018年2月14日又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2018年前还本付息。周世军于2019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故诉讼时效未经过，于明威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世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1174号民事判决；二、于明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世军偿还尚欠借款5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周世军起诉时2019年11月28日（前述利息以871110元为限）；并继续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世军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96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明威负担114653元，由周世军负担8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