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孟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贵凤，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昌胜，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珂珂，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豫震，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江苏索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昌胜、戴豫震、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洪霞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贵凤、被上诉人郭昌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珂珂、被上诉人戴豫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豫震为肇事逃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只要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而判决上诉人赔付商业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昌胜、戴豫震辩称，太保南京分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关于参与度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未发表意见。郭昌胜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20633元。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公司称，请求原审被告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3487.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5时35分许，戴豫震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4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京市六合区马鞍街道大圣村玫瑰园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由郭昌胜骑行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致郭昌胜受伤，车辆损坏。事发后戴豫震驾车逃逸，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郭昌胜受伤后，于同年9月22日至11月16日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左侧额颞叶）；2.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叶）；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枕骨）；5.肋骨骨折（左侧3、4、5、6、7、8）；6.肺部感染；7.泌尿道感染；8.皮肤挫伤。共用去医疗费用84197.7元（含急救费），其中紫金财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3487.97元，戴豫震支付了16000元。同年11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豫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郭昌胜无责任。2020年4月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郭昌胜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郭昌胜的误工期限共计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为做上述鉴定，郭昌胜用去鉴定费3700元。现郭昌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20633元。另查明：戴豫震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太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戴豫震投保时，未在保险合同上签名（一审法院要求太保南京分公司提供保险合同，但太保南京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戴豫震陈述，其是通过电话进行的投保，未签过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豫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郭昌胜无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戴豫震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太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虽然戴豫震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但因戴豫震在投保时，并未在保险合同上签名，太保南京分公司就相关免赔条款并未向戴豫震明确告知。故太保南京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郭昌胜进行赔偿。郭昌胜的各项损失：1.郭昌胜的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此项费用为84197.7元；2.郭昌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昌胜住院55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1650元；3.郭昌胜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20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37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郭昌胜的误工费。虽然郭昌胜未能提供相关误工证明，但根据郭昌胜的年龄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郭昌胜的误工费标准按2020元/月，计算7个月为14140元；5.郭昌胜的护理费。根据郭昌胜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住院55天，每天120元，出院35天，每天80元计算为9400元；6.郭昌胜的交通费及车损。根据郭昌胜的就诊地点、家庭住址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两项费用为500元和300元。郭昌胜的上述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43719.7元（不含鉴定费3700元），均由太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43487.97元在太保南京分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返还紫金财保公司。戴豫震垫付的16000元在扣除戴豫震应承担的诉讼费1001.5元和鉴定费3700元后返还给戴豫震。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昌胜288933.23元（该款打入郭昌胜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京市马集营业所账户：62×××95），同时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3487.9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戴豫震11298.5元；三、驳回郭昌胜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太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及文字稿，以证明戴豫震上一年度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商业三者险也是在该公司投保的。在投保该份保险时，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戴豫震明确告知并说明了肇事逃逸等免责事项。戴豫震质证称，其记不清楚有没有接过保险公司的电话，即使打过电话，其也没有听清楚，免责条款需要以书面方式明确告知。郭昌胜、紫金财保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苏0116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戴豫震有期徒刑十个月。戴豫震不服该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苏01刑终813号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戴豫震撤回上诉，一审刑事判决生效。对此，太保南京分公司提出，如果戴豫震最终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急救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保单、电话录音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保南京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太保南京分公司以戴豫震肇事逃逸免责事由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需证明其在戴豫震投保时，其向戴豫震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太保南京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仅能证明其在与戴豫震签订上年度商业三者险时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在本案审理期间，太保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戴豫震交付了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履行了相应提示义务。太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鉴于戴豫震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事责任，本院对郭昌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郭昌胜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33219.7元（不含鉴定费3700元），均由太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43487.97元在太保南京分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返还紫金财保公司。戴豫震垫付的16000元在扣除戴豫震应承担的诉讼费1001.5元和鉴定费3700元后返还给戴豫震。综上所述，太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昌胜278433.23元（该款打入郭昌胜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京市马集营业所账户：62×××95），同时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3487.9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益。一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减半收取1001.5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人民币4701.5元，由戴豫震承担（戴豫震应承担的此项费用已在上述第二项中折抵，无需再行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洪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