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茸（李晓之母），1957年4月28日出生，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稳，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烨汶，女，199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胤，男，199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迪特车辆装配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晓因与被上诉人刘烨汶、张嘉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晓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个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及判决明显偏袒加害人，严重损害受害人的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事车辆因交通事故而报废，保险公司赔偿的是车辆损失费，我方主张的是购买车辆的金额减去保险公司赔偿后的部分，一审法院混淆了受损和报废的概念，对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给我造成的损失不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我购置新车与涉案车辆受损赔偿无直接关联，明显是谬论谬判。关于误工损失，一审酌情认定赔偿5000元，与李晓的实际损失相差较大，李晓在上海工作，办理车辆相关事项往返一趟至少三天，实际误工损失高达26310.34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不妥，是偏袒加害人。关于交通损失费，李晓从上海往返一趟的车票费用就是1106元，上诉人因报损、理赔、更换新车、诉讼往返10次办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仅酌定500元，明显不足。关于律师费，因李晓工作地点在上海，因工作原因不能长期请假，故聘请律师代理案件属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刘烨汶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李晓的上诉请求。我与张嘉胤系朋友的朋友，之前曾一同开车出游，此次是张嘉胤经李晓同意后，将车辆开出，我们一起到河北高速附近后，张嘉胤他们让我换人开一会，因我们都有驾照，我开车时发生了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对于李晓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理赔，其不存在损失。李晓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其到保险公司理陪、买车、验车的交通费用，需要李晓提交证据证明当日交通费且仅限于办理上述事项，其主张赔偿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费用均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张嘉胤未到庭答辩，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未明确刘烨汶与张嘉胤各自应赔偿的份额，本人不同意。本人因与刘烨汶等人出京旅游，向表哥李晓借车，并事先告知了李晓，得到李晓同意，在刘烨汶驾驶该车时出了事故，造成车辆损害，本人并非此次事故的肇事者，且本人因此次事故受伤，所以不应该承担对该车的赔偿责任。李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刘烨汶赔偿李晓受损车辆损失费82604.34元；2、判令刘烨汶赔偿李晓误工费损失26310.34元；3、判令刘烨汶赔偿李晓交通费损失18058.02元；4、判令刘烨汶赔偿李晓其他损失费14481.77元；5、判令刘烨汶赔偿李晓律师费14145.45元，以上合计155599.92元；6、判令刘烨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7、判令张嘉胤对上述全部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14时30分，刘烨汶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沿青银高速行驶至新元高速转青银高速匝道时，与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张嘉胤、杨某及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刘烨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刘烨汶负全部责任。李晓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因受损严重而报废，保险公司对李晓就涉案车辆定损后进行理赔，理赔金额为53557.40元。为涉案车辆定损，李晓支出费用1000元。为处理交通事故，李晓支出往来北京及上海的火车票费用110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刘烨汶因自身过错造成李晓车辆毁损，给李晓造成财产损失，李晓可以要求刘烨汶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张嘉胤同意与刘烨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法院将分项列明逐一阐述：一、车辆损失费，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而报废，保险公司经过定损将车辆损失费53557.40元理赔给李晓，李晓就车辆受损部分已经得到赔偿，不应再次得到赔偿。李晓购置新车与涉案车辆受损赔偿无直接关联。二、误工费，李晓未能提交完整详实且具备证明力的证据材料证明自身的误工损失，但处理交通事故耗时耗力，产生误工费损失符合一般性社会常识，该项损失确实存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赔偿数额为5000元。三、交通费损失，李晓能够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处理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的交通费为1106元，其余李晓主张的关于市内交通费部分远远超出了处理交通事故的范围，但处理交通事故确实会产生市内交通费用，该项损失确实存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市内交通费赔偿数额为500元。四、其他损失费用，李晓能够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处理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其他损失费用为定损费1000元，其余部分如喷漆费、贴膜费、保险费、轮胎更换费、保修服务费、会员充值费等并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部分费用为非必要性支出，属于李晓自身为使用和养护车辆支出的费用，不应由事故责任方予以赔偿。五、律师费，聘请律师并非处理交通事故或参与民事诉讼的必要条件，该部分费用应由李晓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关于李晓要求刘烨汶、张嘉胤赔偿其损失155599.92元的诉讼请求，其中7606元（5000元+1106元+500元+1000元）的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烨汶、张嘉胤向李晓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7606元；二、驳回李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烨汶、张嘉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晓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可以就车辆毁损主张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李晓作为物权所有人，如果其提出更换车辆，亦应与车辆损毁前的价值相符。众所周知，车辆购买使用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均根据车辆折旧的年限，对承保车辆价值予以确定，故本案车辆损毁后，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系李晓车辆的全部价值。如李晓提出更换，亦应以此价值为准。具体到本案中，李晓提起的并非物权保护纠纷，而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该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及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财产损失发生时，涉案车辆的价值经保险公司定损为53557.40元，该损失已经由承保车辆保险的公司赔偿，根据我国侵权赔偿案件的填平原则，刘烨汶无需再予赔偿。至于李晓主张其购买新车与保险公司赔偿之间产生的差价部分，不属于侵权赔偿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其他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晓因车辆损毁而办理相关保险理赔事宜，的确造成其一定的误工，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证据与办理事项的关联性，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属法官根据查明的事实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的赔偿问题，在一般侵权案件的赔偿范围中尚无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一审中，张嘉胤本人表示愿意与刘烨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其约定，判决张嘉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诉讼程序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相关实施办法，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对于上诉人李晓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元，由李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