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1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中旭，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住望奎县。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被告人吴忠明，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住望奎县。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望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望奎县恭六乡恭六村村民被告人吴中旭因在河北省唐山市开饭店缺少资金，得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奎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发放农业种植大户扶持贷款后，吴中旭在明知自己达不到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找其朋友辛某为其顶名贷款，因辛某有不良记录无法贷款，后找其叔伯哥哥被告人吴忠明为其顶名贷款，为达到贷款条件吴中旭指使吴忠明、辛某签订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制作虚假的恭六乡乾三后村证明文件，虚构吴忠明在恭六乡乾三后村有911.9亩土地的事实。2016年10月14日，吴中旭指使吴忠明使用伪造的虚假土地流转合同、虚假的恭六乡乾三后村证明，以种地购买机械设备为由在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贷款37.5万元。贷款发放后，吴中旭将21.5万元贷款用于在唐山市开饭店，辛某将10万元贷款用于在唐山市种植生姜，余下6万元交黑龙江龙蛙农业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蛙公司）作为保证金。贷款逾期后，在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工作人员多次催缴情况下，辛某偿还10万元贷款本金，余下贷款吴中旭、吴忠明拒不偿还。2019年1月24日，望奎县公安局依法对吴忠明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吴忠明家属到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偿还全部逾期贷款本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中旭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以判处缓刑。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依法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吴中旭辩称，其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吴忠明辩称，其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均系望奎县恭六乡恭六村村民。2016年2月绥化市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绥化市农委）与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合作发放家庭农场（业务大户）贷款，具体流程是：银行在接到龙蛙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和绥化市农委的推荐函后，根据函上提供的土地信息入户核实是否真实，形成贷款调查报告；由借款人提供承包土地流转合同，由绥化市农委提供担保金，并且担保金要打到龙蛙公司在该银行开具的账户上；以上调查核实没有问题后，银行才能办理贷款手续。2016年9月初，被告人吴中旭得知上述消息后，想到要去河北省唐山市开饭店缺少资金，便欲借机贷款。于是吴中旭来到龙蛙公司询问得知贷款条件是要在农村耕种一千亩左右的土地后，便向该公司索要一份固定格式的土地流转合同和村级证明。由于吴中旭在银行有不良贷款记录不符合贷款条件，便找到其叔伯哥哥被告人吴忠明要求为其顶名贷款，并保证说到期他一定还款，吴忠明遂同意。为了符合贷款条件，吴中旭便指使辛某与吴忠明签订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虚构了辛某在恭六乡乾三后村有911.9亩土地转包给吴忠明13年的事实。随后吴中旭又制作一张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并盖有恭六乡乾三后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虚假证明。10月中旬的一天，吴忠明在吴中旭的指使下来到龙蛙公司签了一张购买农机具贷款申请书，连同前面的土地流转合同和村委会证明一同交给龙蛙公司工作人员，将上述土地抵押给该公司。然后该公司为了给吴忠明贷款担保便给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出具了拟担保函。10月8、9号，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到吴忠明家与其及其妻子朱某办理了购买农机具贷款额度为37.5万元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等手续。10月14日，龙蛙公司给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出具了正式担保函，并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2年。同日，吴忠明又给龙蛙公司出具反担保函，约定吴忠明向龙蛙公司提供反担保金5.625万元、按贷款金额37.5万元的2%提供担保费0.75万元；吴忠明还在邮储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签名，该借据载明：吴忠明于2016年10月14日借款37.5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用途为购买农机具。随后吴忠明在收到37.5万元贷款后全部交给吴中旭。吴中旭将其中6.375万元交给龙蛙公司作为反担保金及担保费用，将10万元交给辛某用于个人支出，将21.1万元用于本人开饭店支出。贷款逾期后，在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缴下，2017年10月14日吴忠明偿还利息50.16元，12月18日辛某偿还本金99970元，12月21日吴忠明偿还本金0.01元，12月25日吴忠明偿还本金30000元。2018年7月3日吴中旭偿还本金19986.99元。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曾于2018年6月25日、10月22日分别向绥化市农委和龙蛙公司发送逾期催收及代偿通知书，要求两家单位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将借款人吴忠明应付款项转入该行与两家单位签订合同中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银行将依据合作项目协议书对担保金进行扣划。绥化市农委于同年10月26日复函称：“近日，黑龙江龙蛙金融担保公司正和望奎县公安局经侦部门积极追缴所欠资金，对欠款户已立案并采取强硬措施，近期可达到预期效果。如果你单位马上扣划担保金，经侦部门将失去追缴权利，进而会严重影响追缴工作。如果你单位硬性扣划担保金，擅自改变欠款主体，造成资金无法追回，相关部门将要承担相应责任。”后来，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没有再要求龙蛙公司履行担保义务。2019年1月24日，望奎县公安局决定对吴忠明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吴忠明、吴中旭、辛某共同偿还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贷款本金225043元、拖欠利息16488.90元、贷款罚息20166.42元，共计261698.32元，至此贷款本息全部还清。同年2月28日，吴中旭在接到望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后，主动来到该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随后吴忠明多次找龙蛙公司索要反担保金，直到2020年4月1日龙蛙公司才将反担保金56250元返给吴忠明。另查明，望奎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进行了庭前调查，调查评估意见为：吴中旭、吴忠明在辖区居住期间邻里相处融洽，表现良好，未发现其他劣迹行为，该案在居住地影响较小，可以对二人适用非监禁刑进入社区改造。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工作人员杨某报案称：2016年10月14日，恭六乡恭六村村民吴忠明以自己种地为由使用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在望奎县支行办理贷款37.5万元。贷款逾期后吴忠明只偿还部分贷款，剩余24.5万元拒不偿还。该局于2019年1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吴忠明家中将其抓获，以其涉嫌骗取贷款罪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该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吴中旭到该局接受讯问。经讯问，吴中旭、吴忠明对使用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银行37.5万元贷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吴中旭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初，我听说望奎县邮储银行发放扶持农业种植大户的贷款，由龙蛙公司担保，条件是在农村耕种一千亩左右的土地。由于我想去河北省唐山市开饭店资金不足便想贷款，而我在邮储银行有逾期贷款未还，银行不能给我贷款。我就找到叔伯哥哥吴忠明让他给我顶名贷款，向他保证说贷款到期我一定偿还，他就答应了。于是我到龙蛙公司索要一份固定格式的土地流转合同和村级证明。我虚构了辛某把乾三后村911.9亩土地流转给吴忠明的合同内容后，让辛某、吴忠明签的字。后来我又把村级证明的内容填上，虚构了吴忠明是恭六乡乾三后村村民，他在该村有房屋三间、应分土地4.5亩、有外包土地911.9亩。但本人签字确认栏是我让吴忠明签的，村委会证明人范某的名字是我签的。我拿着土地流转合同与村级证明来到乾三后村，趁会计王某均上厕所之机私自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然后我和吴忠明拿着伪造的土地流转合同和村级证明来到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以其名义进行贷款，经审批后贷了37.5万元。吴忠明将钱取出来给龙蛙担保公司交了6.4万元保证金，辛某拿走10万元，剩下的20多万元我拿去河北省唐山市开饭店用了。2017年10月14日贷款到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给吴忠明下达催缴通知书，他也多次让我还贷款，但我都没还上。3.被告人吴忠明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初的一天，我叔伯弟弟吴中旭打电话说：“龙蛙公司和望奎县邮储银行合作，针对农户发放种粮贷款。我想用你的名办贷款，需要的手续我负责，贷款我要开饭店用，贷款到期我负责偿还。”我就答应了。9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吴中旭电话后来到龙蛙公司见到吴中旭和辛某。吴中旭拿出一份辛某将其在恭六乡乾三后村的911.9亩土地流转给我的合同，还有一份我在该村有承包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27年12月1日的916.4亩土地的证明。他让我在土地流转合同书和证明上签字。我说我也没买这些地，这么签字能行吗？他说没事，我就签了字。我又签了购买农机具贷款申请书，连同前面我签字的那些手续一同交给龙蛙公司工作人员，将916.4亩土地抵押给该公司。2016年10月8、9号，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到我家和我及妻子朱某办理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等手续。10月14日上午，吴中旭开车拉着辛某、我和妻子朱某来到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让我在个人贷款借据上签字。办完手续后邮储银行给我发放37.5万元贷款。吴中旭想用全部贷款偿还个人欠款，辛某不同意，二人因为都要使用贷款的事吵了起来。这时我才知道贷款是辛某和吴中旭两人用。后经协商，给吴中旭21.5万元，给辛某10万元，给龙蛙公司贷款保证金6万元。吴中旭的贷款在河北唐山开饭店用了，辛某拿走的10万元贷款种姜用了。贷款到期后邮储银行找我催要贷款，我打电话找吴中旭和辛某，他俩都说没钱还。到2017年末我还了3万元，辛某还了10万元。2018年5、6月份吴中旭还了2万元。剩余的21.5万元本金加利息一直没还。我确实没有买过辛某在恭六乡乾三后村911.9亩土地，实际上他也没有这么多地。4.证人辛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吴中旭找我去望奎县邮储银行给他顶名贷款，原因是他在邮储银行有逾期贷款没还，银行不给他贷款。我俩到邮储银行一查，我的信用卡逾期一天，邮储银行也不能审批我名下的贷款。吴中旭就找来吴忠明给他顶名贷款。但是这笔贷款是扶持种粮大户的，得有耕种九百多亩土地的证明。吴中旭就弄个假的土地流转合同书，让我和吴忠明签的字，内容就是把我乾三后村的911.9亩土地流转给吴忠明耕种，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至2027年12月1日。实际我和吴忠明都没有这911.9亩土地。吴中旭就拿着假的土地流转合同书到望奎县邮储银行，用吴忠明的名字给他顶名贷了37.5万元。我要出10万元贷款自己用了，剩下的贷款都让吴中旭用了。贷款到期后吴中旭找我说邮储银行找他催缴贷款，我就把我用的10万元贷款还了。而吴中旭用的贷款都没还，他拿着贷款去河北唐山开饭店用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望奎县邮储银行清收组负责人，代表我们单位来报案。恭六乡恭六村村民吴忠明于2016年10月14日在我们单位办理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的过程中骗取贷款本金22万元。2016年9月17日，恭六乡恭六村村民吴忠明来我单位申请贷款，提供了村级证明，证明他在该村耕种土地911.9亩；还有一份土地流转合同书，是甲方辛某流转给吴忠明土地911.9亩。经过我们单位审查审批，符合贷款条件，于2016年10月14日与吴忠明签署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发放贷款本金37.5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购买农机具。2017年10月14日吴忠明贷款到期未还款，我行工作人员多次到他家催收，并多次下达个人贷款逾期催收函。吴忠明偿还15万元贷款后再未还款。后经调查，吴忠明没有将贷款用于购买农机具，也没有在恭六乡乾三后村耕种911.9亩土地。吴忠明至今不偿还贷款，给我单位带来损失本金22万元及利息3.3万元。另外，在吴忠明、吴中旭贷款到期没有偿还后，我行就向担保单位龙蛙公司通知，如果农户不还贷款，我行将扣划龙蛙公司提供的担保金。龙蛙公司不同意。因为龙蛙公司的担保金是绥化市农委提供的，所以我行就给绥化市农委发了保证金代偿通知书，但是该委不同意我行扣划龙蛙公司的担保金，也不给我行回复咋解决贷款问题。邮政储蓄银行发放家庭农场（业务大户）贷款的流程是：我行在接到龙蛙公司的担保函和绥化市农委的推荐函后，根据担保函和推荐函上面提供的土地信息入户核实是否真实，形成贷款调查报告。贷款农户提供承包土地流转合同，并且由绥化市农委提供担保金，担保金打到龙蛙公司在我行开具的账户上，以上调查核实没有问题之后办理贷款手续。6.证人高某的证言：我从2011年秋一直担任恭六乡乾三后村支部书记。我看了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27年12月1日，甲方是辛某、乙方是吴忠明的土地流转合同书，我也让会计王某均查了我们村上的账目，这份合同书根本不存在，辛某和吴忠明不是我们村村民，此合同书是假的或者伪造的，上面的公章也不是我们盖的，上面法人代表范某是我们村的副主任，不是法人代表。我看了时间为2016年9月17日、恭六乡乾三后村为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出具的吴忠明承包土地911.9亩的证明，吴忠明根本不是我们村村民，他承包土地根本不是事实，上面的公章也不是我们村盖的，我们村没有给他出过这个证明。2016年9月12日我们村没有给龙蛙公司出具过吴忠明承包土地911.9亩的证明，公章也不是我们村盖的。我们村使用公章的程序是必须是我本人签字后再找会计盖章。7.证人王某均的证言：我从2002年至今一直担任恭六乡乾三后村会计。我看了甲方辛某与乙方吴忠明的土地流转合同书，这份合同在我们村的账目根本不存在，是假的或者伪造的，上面的公章是谁盖的或者是怎么盖的我根本不清楚。辛某与吴忠明不是我们村民，在我们村没有承包过土地。这份土地流转合同上的法人代表是范某，他是我村副主任，不是我村的法人代表。2016年9月17日，我们村没有给邮储银行望奎支行出具过“吴忠明是我村村民、在我村承包911.9亩土地”的证明。村委会的公章不知道谁盖的，也不知道真假。我们村的公章有时候在乡经管站，有时候在村书记高某那里，有时候在我手里保管。具体2016年9月在哪里保管，我记不清了。我们村给别人出证明、盖章，必须是高某书记先签字，然后到我这里盖章。这两份证明，我根本没有盖过村委会公章。8.土地流转合同书和恭六乡乾三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这两份证据都是被告人吴中旭虚构的。其虚构了甲方辛某把乾三后村的911.9亩土地流转给乙方吴忠明的内容；还虚构了吴忠明是恭六乡乾三后村村民，他在该村有房屋三间、应分土地4.5亩、有外包土地911.9亩。9.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出具的吴忠明贷款情况说明及资产保全系统截图1张、邮储个人信贷管理系统截图2张证实：吴忠明于2017年10月14日偿还利息50.16元，12月18日偿还本金99970元，12月21日偿还本金0.01元，12月25日偿还本金30000元；2018年7月3日偿还本金19986.99元。10.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拟担保函、担保函证实：2016年10月14日邮储银行与吴忠明签订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授信额度金额为37.5万元。同日龙蛙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11.中国邮储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个人贷款放款单证实：吴忠明于2016年10月14日借款3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农机具，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12.中国邮储银行个人贷款资产保全还款单、入账汇款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1月31日，吴忠明家属朱某偿还邮储银行贷款本金225043元、拖欠利息16488.90元、贷款罚息20166.42元，共计261698.32元。13.致绥化市农业委员会逾期催收及代偿通知书2份证实：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曾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10月22日向绥化市农委发送代偿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将借款人吴忠明应付款项转入该行与贵单位签订合同中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该行将依据合作项目协议书主动对担保金进行扣划。14.致黑龙江龙蛙金融租赁担保有限公司逾期催收及代偿通知书2份证实：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曾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10月22日向龙蛙公司发送代偿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将借款人吴忠明应付款项转入该行与贵单位签订合同中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该行将依据合作项目协议书主动对担保金进行扣划。15.绥化市农委关于不同意扣划担保金的函证实：2018年10月26日该委给储蓄银行望奎县支行出具函件载明：我单位与你公司的合作项目已于今年4月份结束，当前的重要任务是合力做好清算工作，目前是最佳清缴期。近日龙蛙公司正和望奎县公安局经侦部门积极追缴所欠资金，对欠款户已立案并采取强硬措施，近期可达到预期效果。如果你单位马上扣划担保金，经侦部门将失去追缴权利，进而会严重影响追缴工作。如果你单位硬性扣划担保金，擅自改变欠款主体，造成资金无法追回，相关部门将要承担相应责任。16.龙蛙公司提供的收条证实：吴忠明于2020年4月1日收到龙蛙公司返还贷款保证金5.625万元，保证金已经结清。17.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证实：鉴于吴忠明向邮储银行望奎县支行贷款37.5万元，龙蛙公司为吴忠明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故吴忠明于2016年10月14日给龙蛙公司出具了反担保函，约定吴忠明向龙蛙公司提供保证金5.625万元、按贷款金额37.5万元的2%提供担保费0.75万元。18.望奎县司法局望司矫调评（2020）022号、02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吴中旭和吴忠明在辖区居住期间与邻里相处融洽，表现良好，未发现其他劣迹行为，该案在居住地影响较小。评估意见为：可以对二人适用非监禁刑进入社区改造。19.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事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中旭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未归还的贷款数额刚超过立案追诉标准，而二被告人在立案后一周内即全部还清剩余贷款本息，为金融机构及时挽回了损失；被告人吴中旭、吴忠明到案后能够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调查意见认为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其他前科劣迹，该案在居住地影响较小，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综上，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中旭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吴忠明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长龙审 判 员  穆 潇人民陪审员  杨中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文文书记员韩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