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平塘县金盆街道办事处迎宾大道中段公安局对面。法定代表人：黄永梅，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皋，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沛，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负责人：闵吉权，该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桫，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村民组代表：郑明江，男，汉族，1962年6月4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村民组代表：吴应得，男，汉族，1978年5月11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村民组代表：罗兴举，男，汉族，1972年1月3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场坝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7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的村民代表没有诉讼资质，一审判决认可其代表人具有起诉的资质错误。本案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重要事项，关乎村民诉讼权利义务的行使与放弃，应当经过法定的村民授权程序，一审判决仅以村民知晓相关租赁事实及开庭时代表人的承诺，就认定其诉讼代表人地位，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判决变更合同同容，将双方约定的租赁费提高至3万元每年，不符合事实，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欲证明协议显失公平，需证明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危困或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但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一审判决直接以目前平塘县荒山承包费作为参考标准，认定双方2016年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不当。同时，双方签订合同时是在平等、协商、自愿的条件下签订，在参考当时价格的同时，考虑到荒山林地未通车，由绿源公司自己修路开发的情况下议定的价格，约定的价格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突破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变更租赁费为每年5万元，每5年支付一次；将林地租期变更为20年，从2016年3月起计算。但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却判决绿源公司支付2020年3月22日前的承包租赁费并承担延期支付的损失，该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场坝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不具备诉讼代表资质，不能作为本案的主体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否定了场坝村委会在招商引资工作中的努力，使其在今后的工作中造成很大负面效应，工作难以开展。绿源公司是场坝村委会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到该村进行投资，绿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投资及修路等工作，其投资行为每年给村民带来了增收，如该公司撤资，给群众带来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首先，案涉争议山林属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集体山林，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障。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自行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鸡歪、六角丫、大窝凼共三组荒山承包附加合同》未经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同意，且未经追认，仅仅只有所谓的部分村民代表知晓，并未得到全体村民授权，其两份合同侵害了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的合法权益，其无权就三组所有的山林进行处分。但在诉讼中，考虑到项目经验收，三组经过综合考虑后，追认原合同效力。但原合同在租期、租费等约定上损害了三组的合法权益，且自2016年签约至今，绿源公司一直未支付租赁费用，故提出变更诉求。其次，就诉讼资质问题，因三村民组人数众多，选出村民代表处理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且村民就代表问题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其代表资格正确。二审中，村民组积极自愿表达意愿，再次选出村民代表提交法院，请求二审予以确认。再次，一审判决结合当地及周边承包费情况，认定本案合同租赁费过低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作出相应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全体或法定人数村民参与的情况下，绿源公司主张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签订的《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鸡歪、六角丫、大窝凼共三组荒山承包附加合同》无效；2、由绿源公司将破坏的山林恢复原状或赔偿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绿源公司、场坝村委会承担。在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变更合同林地租赁费为每年5万元，5年支付一次；林地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6年3月开始计算；本案诉讼费由绿源公司、场坝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曾于1985年将共有的荒山林地约3千亩（东抵青山横沟、南抵栗木山坡梁往西、西抵杨家坟与大冲组边界、北抵宋家坡梁）发包租赁给徐仲叔，承包期限为30年，即1985年至2015年，合计承包费为1.5万元，由三个小组生产队长（组长）和部分群众代表签订了相关合同。该合同期满后，经过当时平舟镇驻村干部毛毅推荐下，经过场坝村村委会及村小组会议后（之后有22户认可），由村委会成员和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三个小组的部分村民代表与都匀市祥祥苗木有限公司达成了对上述原徐仲叔承包荒山的范围、承包期限、承包费等达成了一致意见，并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但都匀市祥祥苗木有限公司因客观原因不再承包，在征得村委会和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三个小组的同意后，将原承包的所有权利、义务转包给绿源公司，并由村委会领导和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三个小组村民代表9人（甲方）与绿源公司（乙方）签署了《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和《鸡歪、六角丫、大窝凼共三个小组荒山承包附加合同》，签署时间也写为2016年3月22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地点、四至范围为平舟镇谷硐场坝村基歪组、大窝凼组、六角丫组、三个小组的土地及周边集体荒山，东抵青山横沟、南抵栗木山坡梁往西、西抵杨家坟与大冲组边界、北抵宋家坡梁；承包期为五十八年（2016年1月1日至2074年1月1日）；承包费前三十年每年1万元，后二十八年每年1.8万元，租金每5年一次性结算，首期先付款5万元后开发，如乙方超过6个月未付款，甲方有权收回并可另行发包。合同签订次日，绿源公司向当时村民小组代表郑明华交付定金3000元。绿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平塘县林业局、县财政局提交《关于申报2018年农业综合开发核桃种植基地示范项目的报告》，并由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国家林业局风景园林与建筑规划设计院）于2018年2月总结编写了《贵州省平塘县2018年农业综合开发核桃基地示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报批，绿源公司进行了施工建设和投资。因部分村民当时不参与相关会议，认为发包金额太低、承包期太长，以本案村民代表人郑明江、吴应得、罗兴举周旋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亚，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案号为（2019）黔2727民初2012号），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提出相关赔偿，在2019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发现三代表人对本组人口、户数均未完全了解，委托推荐手续有瑕疵，庭审中也释明了承包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建议双方庭后协调处理，最终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自愿撤回诉讼。但之后双方并未进行协商处理，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于2020年3月19日再次提出诉讼。绿源公司于2020年3月申请县林业局对其承包开发的项目进行验收，县林业局于2020年4月18日作出了验收报告，报告内容主要显示：核桃种植基地示范建设总投资561.23万元，资金来源为：中央资金200万元、省级资金72万元、州级资金8万元、事实主体自筹资金281.23万元，建设规模核桃种植面积1000亩及配套设施，建设地点为牙舟镇场坝村，建设内容为人工造林1000亩（造林成活率≥85%），管护房1栋、仓储用房1栋、蓄水池8口、机耕路1ＫＭ、作业便道3ＫＭ，标识牌1块。验收小组评定人工造林1000,亩和7口蓄水池验收合格，其他未完工不做出验收结果结论，建议县财政局可根据完成工作量的部分款项进行预支付。本案重新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中绿源公司、场坝村委会未能提交原推荐代表人员签订合同的会议记录，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也没有完成三分之二人员或户主同意推荐代表人出庭的证据，故要求双方重新举证。庭审中要求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代表人在庭后的会议中明确权利、义务，明确账目如何管理？受益如何支配？支出如何分担？同时为了使村民小组服从地方党委、政府的管理，一审法院向牙舟镇人民政府发出《协调处理函》，要求人民政府指导村民小组完成推选村民小组组长或代表，明确本次诉讼代表人的权利、义务和资金专人保管等事项，接受监督管理；同时主持会议进行该纠纷的调处。事后，人民政府委托村委会去完成相关事项，因意见分歧，协调未果。一审法院到现场勘验后，查实绿源公司承包租赁的土地原来主要系薪碳林，砍伐林木开发形成坡改梯形式栽种核桃树苗（约1.5米左右）和部分中药材。绿源公司、场坝村委会认可承包租赁的土地测量面积共计2165.25亩，目前已栽种核桃1000亩、大黄桃200亩、中药材120亩。在诉讼的法庭辩论结束前，绿源公司除了交纳定金3000元外，第一期应先付费后开发的承包款租赁费5万元尚未交纳。2020年5月16日绿源公司方下发通知村民组去领取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第一、二次推举的代表人是否具有代表资质？2、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部分有效？3、合同应否解除或继续履行？4、如合同部分无效应如何变更？5、若解除合同或合同无效，应如何赔偿？（一）村民组代表人资质问题，因为2016年村委会牵头订立合同时，是否通过了三分之二的户数认可并无有效证据证实，而本次村民组推选代表人的问题，通过了二次诉讼，三次开庭，几次会议（包括村委会组织和与村民组微信群告知讨论），大部分户数已经知道了荒山、林地对外承包租赁的事实，也知道代表人代表出庭诉讼的主张，加之村民小组代表人庭上承诺：代表人诉讼的费用支出，只计算实际支出，代表人不计算误工费，也不从中获取个人利益。综合考虑最初订立合同的状况和现在诉讼大部分人员已经知晓，故对之前代表人签订合同和诉讼代表出庭资质，均予以认可。（二）合同的效力上，合同的签订，原则上应不轻易撤销或解除，因为合同订立后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如果确认无效或撤销，根据责任过错原则进行返还，村民小组无力承担绿源公司的实际损失，且项目的落实和推进，更换人员会有严重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对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变更。在一审法院的释明下，村民小组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租赁费明显过低和承包期明显过长的条款予以变更，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年租金问题，目前平塘县荒山承包费每亩在15元-30元之间（其他村委会开挖好后再发包，且交通条件便利，承包费高于此数额），按这样计算，村民小组发包租赁的土地2165.25亩，其年租赁费应在32475元至64950元之间，综合考量该土地位于偏僻地带，且绿源公司在开发利用时，修建道路投入了一定资金，最初订立合同约定的费用较低也包含了附条件的情形，故酌情支持其年租金共计3万元。每5年缴纳一次，先交费、后施工。因合同期间费用都予以调整递增，根据本案情况，酌情每5年递增5%。在承包租赁期限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对于变更后的合同期限如何明确问题，因为确认了之前签订合同的代理事项，本次判决视为重新续签合同，为确保绿源公司承包期的最大化，新标准和新期限应从诉讼期间和年限完整之日起计算较为适宜，即从2020年3月22日起重新计算租赁期。之前的合同未履行的债务，应继续履行。绿源公司之前迟延履行承包租赁费，已经构成合同违约，从合同签订至2020年3月22日，已经逾期4年，每年1万元，4年共计4万元，应适当计算期间的债务利息：以未履行金额，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较为适当。即从2016年3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止，其资金占用费为：（40000元-3000元）×6%÷12月×53月=9805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2020年3月22日前的承包租赁费叁万柒仟元整（￥37,000.00元）。二、由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延期支付承包租赁费租金损失玖仟捌佰零伍元（￥9805.00元）。三、变更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与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合同：（一）承包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从2020年3月23日至2040年3月22日止；（二）承包租赁费合计每年叁万元（30,000.00元），每5年支付一次；第一期（2020年3月23日至2025年3月22日期间）合计租金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清楚。今后租金每五年一次结算支付，其费用按原租赁费每年合计3万元的基础递增5%计算进行支付；（三）其他条款以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鸡歪、六角丫、大窝凼共三组荒山承包附加合同》为准；（四）新合同从2020年3月22日起生效。四、驳回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窝凼村民组向本院提交会议记录，证明三个村民组已有超三分之二户主授权吴应得、郑明江、罗兴举为诉讼代表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案涉荒山造林合同及荒山承包附加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上。案涉争议荒山属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所有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该事实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签订的《招商引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鸡歪、六角丫、大窝凼共三组荒山承包附加合同》，因涉及到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集体土地租赁，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重要事项的办理，因此理应依前述规定的程序办理。但无论是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均未能提供证据已经过法律规定的集体表决程序并获得通过，因此其签订程序违法，但考虑到合同签订后，绿源公司已具体实施并通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验收，二审中，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通过书面答辩已明确表明其在调整相应条件的情况下对合同予以追认，故本院对案涉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因此对于该合同因未履行表决程序问题，在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进行追认后，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合同属租赁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因此一审判决变更合同的期限为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对于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也是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主张该约定未经其村民会议表决程序，从而否决合同效力的主要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合同变更的原则，由于双方约定的租赁价格畸低，一审判决结合当地同类、近期的荒山租赁价格，考虑到绿源公司已投资实施相关项目，且从维护合同履行的角度，酌情变更合同的价格，该变更的价格较为公平合理，亦符合实际，本院应予以维持；对于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主张三组村民代表诉讼的资格问题，鸡歪村民组、六角丫村民组、大窝凼村民组村民通过书面推荐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关于群体诉讼的规定，该推荐并无不当，故对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源公司与场坝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交纳的2180元，由平塘县绿源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担；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民委员会交纳的2180元，由平塘县牙舟镇谷硐乡场坝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