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506K261038045，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法定代表人：陆玉洪，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宜昌市夷陵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涛，男，汉族，1980年5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瓴，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070763580G，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柏木坪村。法定代表人：王海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袁涛、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家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被上诉人袁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瓴，被上诉人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家庙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袁涛要求姜家庙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姜家庙村委会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亦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夷陵区小溪塔街办2015年8月18日印发的（2015）19号关于姜肖公路施工建设的办公会议纪要，案涉工程由泽丰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并予以施工，并且将施工的相关具体要求予以载明，并非将资金直接拨付给姜家庙村委会予以施工。即使袁涛系路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那么也应由发包方泽丰公司支付袁涛工程款。（2018）鄂0506民初2563号民事案件中，袁涛提交的王正金的调查笔录中，王正金承认赞助50万元负责姜肖公路路基扩建，是因为泽丰公司在柏木坪有旅游项目，曾举办过百合花节，若将姜肖公路打通，则可以形成环城路，有利于农业公司的发展。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4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的工程预算为418423.48元，中标价为376581.14元，泽丰公司承诺投资50万元建设该工程，此三种造价不应是袁涛所承建工程的竣工结算价。一审也认为系袁涛不能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致使案涉工程价款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袁涛自2019年7月20日提交鉴定申请，2020年7月14日退回鉴定委托，近一年的时间，袁涛都无法提交该工程的关键资料。由此可见，不能鉴定系袁涛自身行为所导致。倘若该工程按照姜家庙村委会的程序进行施工，其建造价款也就376581.14元，由于泽丰公司的原因，导致姜家庙村委会还向中标人支付了2万元的赔偿款。三、一审以40万元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袁涛辩称，1、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不管是姜肖公路在政府的立项审批文件，还是该公路的组织施工、验收等情况，姜家庙村委会是该工程的业主和产权所有人，它的建设资金来源于上级拨款和村自筹，姜家庙村委会向小溪塔街办呈报的集体资产添置审核呈报表能够证实，这条公路是姜家庙村委会作为集体添置的固定资产向他的上级单位呈报和批准的，所以一审认定姜家庙村委会是该公路的业主和发包人是有确凿的事实依据。据此，姜家庙村委会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袁涛支付工程款。2、袁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的建设工程，这点是毫无异议的。对于具体工程款的数额，因为袁涛经常施工没有进行集体资产添置相关的招投标等程序，所以无法办理结算，但是一审查明的证据能够证实，袁涛施工的工程在第一次工程预算41万元的基础上，工程量是大幅增加，这点在一审中有相关的证人予以证实，在小溪塔街办的会议纪要里也确定了工程量在原第一次工程预算的基础上是大幅增加了，所以一审认定的41万元工程款是远远小于实际的工程价款的。3、由于工程自2017年1月11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该自竣工之日起支付利息。综上，姜家庙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泽丰公司辩称，根据姜家庙村委会提供的上诉状所说的其不是路基工程的发包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是错误的。在小溪塔街办召开会议时，我的父亲王正金并不是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他所承诺捐资50万元没有得到泽丰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前述承诺没有法律效力。即使上述承诺有效，这个性质属于赠与款项50万元，意思并不表示是泽丰公司负责无偿修路基，更不能说泽丰公司是工程的业主。泽丰公司也不存在把路基工程发包给袁涛，因此泽丰公司对袁涛要求给付路基工程款的请求不应承担任何义务。退一步讲，泽丰公司已经歇业多年，已名存实亡，面临清算注销，公司的经济状况严重恶化，已无法开展生产经营，因此泽丰公司现也无需履行赠与义务。2、姜肖公路是依法依规立项审批，所有的政府文件能够证实姜家庙村委会是建设方即业主，路基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姜家庙村委会支付给施工人，泽丰公司对一审判决是不服的，现因公司目前的经济状况无力支付上诉费，也没有能力聘请律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泽丰公司在案件中不承担责任。袁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家庙村委会、泽丰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款5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宜昌市夷陵区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下达2015第二批连通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夷农路办文[2015]2号），主要内容：为确保2015年通村路建设进度，请各单位按照下达的项目计划抓紧组实施，迅速开工建设，包含了姜肖路。同年7月3日，姜家庙村委会以《小溪塔街道集体资产添置审核呈报表》向小溪塔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呈报。主要内容：资产名称姜肖公路改造路基，资产总额42万元，资金来源上级拨款和村级自筹、添置形式公开招标。同年7月6日，小溪塔街道办事处批复同意公开招投标进行建设。同年7月9日，小溪塔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向姜家庙村委会下达了《关于姜肖路改造工程预算投资评审结果的通知》，主要内容：一是该工程送审投资预算为418423.48元，审定为418423.48元；二是建议姜家庙村委会以该预算为招标控制价，进行公开招标；三是严格按预算执行，未经批准不得随意变更和增加投资。同年7月21日，案涉建设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376581.14元。同年8月6日，小溪塔街道办事处召开了姜肖公路工程建设专题办公会，并形成《关于姜肖公路施工建设的办公会议纪要》，王正金参加了该会议，并在会上表态，由泽丰公司赞助资金50万元负责姜肖公路路基扩建。同年8月8日，姜家庙村委会与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姜家庙村委会资金有限，加之有相关单位出资免费建该建设项目，双方一致同意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放弃案涉路基改造工程项目的建设，由姜家庙村委会补偿该公司2万元。协议签订后，袁涛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路基改造工程进场施工，姜肖公路于2017年1月11日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工程款未付分文。姜家庙村委会认为其与袁涛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袁涛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案涉路基工程系由袁涛投资建设。为此，案涉有关当事人发生争议，引起纠纷。争议的事实：（一）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建设工程的有关当事人的争议。袁涛主张姜肖公路基改造工程由其投资建设，其提供的证据中，王正金的在接受袁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的回答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主要是关于赞助方式不同。第一次陈述是赞助现金50万元给姜家庙村委会，第二次陈述是由泽丰公司负责姜肖公路路基的改造。结合《关于姜肖公路施工建设的办公会议纪要》“泽丰公司自愿赞助50万元负责路基扩建”的内容、该办公会之后姜家庙村委会立即与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不按中标内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协议、袁涛系直接与王正金联系并组织设备和人员进场施工等事实，第二次陈述的内容符合实际情况，否则就无法解释姜家庙村委会与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必要性，也无法解释袁涛在与姜家庙村委会没有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就能组织设备和人员进场施工的合理性。据此，可以认定以下基本事实：一是王正金代表泽丰公司表态赞助的内容不是50万元资金，而是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由泽丰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工程造价大约在50万元左右；二是姜家庙村委会与泽丰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袁涛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施工是受泽丰公司的安排；三是泽丰公司承建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而不要求姜家庙村委会支付工程价款，是基于王正金的表态而对姜家庙村委会的赞助。（二）案涉工程价款的争议。袁涛要求支付工程款50万元，因袁涛与姜家庙村委会和泽丰公司均没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也没有关于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的口头约定。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姜家庙村委会对该工程预算造价是418423.48元，中标价是376581.14元，泽丰公司承诺投资50万元承建该工程，此三种造价均不应是袁涛所承建工程的竣工结算价。由于袁涛不能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致使案涉工程价款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只能结合预算价、中标价、泽丰公司的赞助意思表示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姜家庙村委会是姜肖公路路基改造项目工程的业主和发包人，基于王正金在一次专题办公会上的表态，与即将成为承包人的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不签订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协议，而改由泽丰公司无偿承建，据此，其与泽丰公司形成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泽丰公司是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的承包人。泽丰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袁涛独立投资完成，与袁涛形成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法律关系，袁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虽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要进行招标的建设项目，但是在已经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并确定中标人后，姜家庙村委会不与中标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而交由泽丰公司承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当属无效，而且泽丰公司也不具备从事建设施工的资质。泽丰公司承诺承建案涉工程后，未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袁涛施工，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情形，系转包，也属无效民事行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袁涛要求泽丰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姜家庙村委会系发包人，袁涛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姜家庙村委会与泽丰公司之间赠与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与袁涛没有关系，赠与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袁涛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姜家庙村委会以与泽丰公司之间赠与合同约定而不负有支付案涉建设工程款的义务为由，对抗赠与合同之外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袁涛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价款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但是袁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全部施工任务，案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袁涛在施工过程中有按发包人的要求增加路基宽度而增加工程量的事实，结合案涉工程预算造价418423.48元、中标价是376581.14元、泽丰公司承诺投资50万元承建该工程等情况，酌情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1日竣工并验收合格，泽丰公司应当自该日起向袁涛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未履行，袁涛要求自当日起按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袁涛支付工程款4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在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袁涛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袁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姜家庙村委会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二、一审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0万元是否合理；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一、关于姜家庙村委会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的问题。2015年8月18日小溪塔街道党政综合办公室《关于姜肖公路施工建设的办公会议纪要》中记述：“因该村属夷陵区贫困村，姜肖公路建设工程有资金缺口80多万元，泽丰农业有限公司自愿赞助资金50万元负责姜肖公路的扩建……”在2015年7月3日的《小溪塔街道集体资产添置审核呈报表》中“呈报单位”处加盖有姜家庙村委会印章。同时，结合姜家庙村委会曾作为发包方将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发包于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且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协议书》中也有“夷陵区政府现加大对甲方（姜家庙村委会）招商引资力度，由相关公司出资免费为甲方修建改造”的记述。经审查，以上内容均可以证实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的业主单位和发包人为姜家庙村委会，泽丰公司为承包单位，而袁涛系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一审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0万元是否合理的问题。虽然案涉工程价款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但袁涛已经完成姜肖公路路基改造工程并交付使用、泽丰公司欠付工程款均是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此外，在《关于姜肖公路施工建设的办公会议纪要》中有“姜肖公路路基扩建，宽度达到5米，边沟40公分……”的记述；在宜昌市夷陵区农村公路管理局乡村公路科科长朱新国的调查笔录中，朱新国也陈述：“姜肖路的路面由原来的3米5扩到4米，路基由原来的4米5扩大到5米，还要加边沟40公分，路基实际要达到5米5。在实际施工中，我们又是按照6米的路基宽度来掌握的。工程量是增加的。这个现在都是可以测量的。”由此可以确认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确有增量。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姜家庙村委会对该工程预算造价是418423.48元、湖北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是376581.14元、泽丰公司承诺承建该工程投资50万元，酌定案涉工程价款为40万元，属合法合理，并无不妥。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袁涛未提供关于利息计付的当事人约定，而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1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以此时间作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中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一审认定有误，本院对此纠正为：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于泽丰公司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请求改判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由于泽丰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姜家庙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标准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在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袁涛承担清偿责任；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袁涛支付工程款4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袁涛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袁涛支付工程款4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袁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宜昌泽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姜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