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77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树银，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毅，男，汉族，1977年7月23日出生，住威宁县。系威宁县六桥街道建设东路居委会推荐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德兵，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永鹏，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510725553。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秉富，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713011110705。 一审被告：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55381382Ｃ。 法定代表人：程永，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彪，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0204164。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汪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0988239。 一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威宁县行政中心**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009668533F。法定代表人：马勋，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810360802。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88319。 一审被告：陈相成，男，汉族，1973年12月20日出生，住威宁县。 上诉人陈树银因与被上诉人孔德兵及一审被告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路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威宁县交通局）和一审被告陈相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树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孔德兵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孔德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陈相成与孔德兵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结算形成的《清单》，只是对孔德兵所完成工程的结算。对孔德兵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上诉人的4.8万元借款和借上诉人的一套震动梁（11000元）和发电机（5000元），应当扣除4.8万元借款和16000元施工设备款。一审判决未予以扣除相应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孔德兵施工不符合约定，而且工程也没有验收合格，所以孔德兵请求支付相关款项的条件不成就，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孔德兵二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庭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融达路桥二审辩称，我方工程款已付清，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陈相成当庭述称，融达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付清。施工设备是我交给被上诉人的。 一审被告威宁县交通局二审未进行陈述。 一审原告孔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树银、陈相成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1550元，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6月22日至履行完毕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威宁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威宁县人民政府与毕节市融达路桥公司签订《威宁县通乡通村公路建设项目及国省干道、县乡道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银、政、企”投资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编号：TZ20130002。明确威宁县通乡通村公路建设项目及国省干道、县乡道改造工程由被告融达公司建设。融达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本案涉及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陈树银。之后，陈树银又安排其兄弟陈相成组织施工。陈相成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孔德兵施工。于2018年10月11日，孔德兵与陈相成进行结算形成的《清单》载明，工程量为：1630立方米，单价85每立方米，工程总金额138550元，已付57000元。陈相成作为发包人在清单上签名捺印，原告孔德兵作为承包人在清单上签名捺印。另查明，陈树银与陈相成是兄弟关系，庭审中，陈树银及陈相成均陈述陈相成仅是陈树银的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被告融达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本案涉及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陈树银，陈树银转包后，又安排其兄弟陈相成组织施工并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因违反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无效。对于无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涉案工程现原告已经施工完毕且被告陈相成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约定了原告应得工程款具体金额，故原告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责任人的问题。结算金额138550元，原告自认已付57000元，故尚欠金额为81550元。被告庭审中提到的4.8万元借款、震动梁（价值11000元）、发电机（价值5000元）等，原告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的前述抗辩主张，在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被告除自己的陈述外，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孶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工程款于2018年10月11日结算，被告应当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时按照发布的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授权银行拆借中心公布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率后以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为准。因被告陈树银及陈相成均认可陈相成仅是替陈树银管理工程，则陈相成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代表陈树银，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陈树银承担。被告融达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树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融达公司并未出庭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主张的剩余部分工程款，故应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涉案工程发包方不是威宁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原告要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树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孔德兵工程款人民币8155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银行拆借中心公布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率后以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为准）计算自2018年10月1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毕节市融达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孔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元，由被告陈树银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所提借款和施工设备是否在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借款和施工设备款是否扣除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孔德兵与一审被告陈相成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结算形成的《清单》明确载明，本案工程系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在金斗乡小白岩所做的工程，工程量为：1630立方米，单价85每立方米，工程总金额138550元，已付57000元。对上诉人陈树银所提4.8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孔德兵一审庭审诉讼中表示该借款系在位于吕家河中产生的，相关工程已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借到上诉人所提的震动梁及发电机等施工设备，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将上述施工设备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的证据。对上诉所提被上诉人孔德兵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上诉人的4.8万元借款和借到上诉人的一套震动梁和一台发电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即使上诉人能证明将上述施工设备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也不能证明相应施工设备的市值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所提应在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中扣除其出借给被上诉人的4.8万元借款和16000元施工设备款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认可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结算，也认可涉案公路已有车辆行使。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验收或者投入使用，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必要条件，且上诉人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提出本案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故对上诉人所提涉案工程尚未经验收合格，支付工程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陈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00元，由上诉人陈树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唐 琳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