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林，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政通路海科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马烈红，区长。 委托代理人姜璟俊，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凤朝，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霖霖。 上诉人冯林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江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7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3日，原告冯林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温江区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贵机关制定的保障该协议被征土地农民的长远生计的‘具体办法’”的政府信息和“该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的政府信息。温江区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向原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温江区国土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公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公平街办）进行核实。温江区国土局于2018年4月28日向温江区政府出具《关于冯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其主要内容为：冯林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经核查，温江区国土局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公平街办于2018年5月2日出具《关于冯林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处理的回复》，主要内容为：经查阅，申请人所在村民小组长安路社区一组于2013年11月6日与公平街办签订了征地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相关信息资料建议冯林到公平街办查阅。2018年5月4日，温江政府作出2018年第4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49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温江区政府未与冯林所在村民小组签订过征地土地补偿费支付的协议，也未制定保障该协议被征土地农民长远生计的具体办法，故冯林申请的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冯林申请公开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的政府信息，可向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进行咨询或申请公开，联系电话：028-8271××××。随后，温江区政府将49号告知书向冯林送达。冯林不服，于2018年6月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成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内容为4项，分别为：1、确认温江区政府未制定保障其长远生计的具体办法的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温江区××号告知书内容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3、撤销温江区政府49号告知书。4、责令温江区政府对其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成都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作出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4日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冯林的前两个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本机关的受理条件，请补正。冯林于2018年6月9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向成都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成都市政府作出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程序违法，其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且成都市政府也未明确需补正的材料。成都市政府于2018年6月19日向温江区政府作出（2018）84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温江区政府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成都市政府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8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47号复议决定），认为冯林的前两项申请在其通知其补正后未作补正，不予审查，并维持了温江区政府作出的49号告知书。成都市政府将847号复议决定向冯林送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关于冯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49号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847号复议决定及相关送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针对原告冯林提出的4项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政府作出的847号复议决定既有不予受理内容，也有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内容，故温江区政府和成都市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冯林提出的第1、2项行政复议申请。首先，对于冯林提出的第1项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温江区政府未制定保障其长远生计的具体办法的行政行为违法。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为保障被征地农民长远生计制定具体办法的行为属于政府依职权实施的行为，而非依申请的行为，成都市政府对冯林要求确认温江区政府未制定保障其长远生计具体办法的行为违法的请求，并无法定答复义务。成都市政府在收到冯林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不符合受案范围，并与针对冯林其他申请一并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送达，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其次，针对冯林提出的第2项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温江区××号告知书内容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该项请求表述冗长，存在表意不明的问题，对于其中提到的49号告知书违法的问题，因冯林的第3项行政复议申请“撤销49号告知书”的请求包括了对该告知书是否违法进行审查的内容，且成都市政府已经在847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对第3项申请进行了审查，未对冯林的权利和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成都市政府认为冯林的第2项请求表述不明确不作审查，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冯林的第3、4项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温江区政府对冯林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答复或处理的行政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依法不属于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温江区政府在收到冯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针对冯林所申请第一项的政府信息事项，经核实后告知冯林，温江区政府未制作，无法提供，针对冯林所申请的第二项政府信息，经向公平街办核实后告知冯林，相关信息由公平街办制作并保存，建议其到公平街办查阅并提供相关联系方式，温江区政府已按照前述规定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作出的49号告知书并无不当。成都市政府作出847号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告知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冯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冯林负担。 上诉人冯林上诉称，温江区政府未提供《成都市温江区征地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不能证明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持有的该协议是温江区政府所签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也未依法追加持有该协议的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781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冯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冯林及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被上诉人成都市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各方当事人对提供证据的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林及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被上诉人成都市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林对被上诉人温江区政府因其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49号告知书和被上诉人成都市政府因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所作847号复议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温江区政府对冯林作出的49号告知书；撤销成都市政府作出的847号复议决定。根据2019年5月15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温江区政府具有依照冯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2019年5月15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的规定，温江区政府收到冯林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邮寄提交的“贵机关制定的保障该协议被征土地农民的长远生计的‘具体办法’的政府信息和该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的政府信息”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核查后于2018年5月4日作出49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冯林，温江区政府作出49号告知书的程序合法。根据2019年5月15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依法不属于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冯林并未在诉讼中提交温江区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其合法使用的集体土地，以及制作或批准对其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相关证据，温江区政府在收到冯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针对冯林所申请第一项的政府信息事项，经核实后告知冯林，温江区政府未制作，无法提供，针对冯林所申请的第二项政府信息，经向公平街办核实后告知冯林，相关信息由公平街办制作并保存，建议其到公平街办查阅并提供相关联系方式，温江区政府已按照前述规定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作出49号告知书的内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冯林因不服温江区政府所作49号告知书，而向成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政府作为温江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成都市政府于2018年6月4日收到冯林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冯林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次日，冯林向成都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意见书》，同年7月25日作出84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因制定保障被征地农民长远生计具体办法不是政府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而为，温江区政府未制定保障冯林等人长远生计具体办法是否违法不是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成都市政府一并在847号复议决定中作出不予审查决定，并无不当；冯林所提第二项行政复议事项意思表述不清，其中提到的确认温江区政府作出的49号告知书虚假、违法的复议请求已为第三项、第四项行政复议请求内容所包含，对意思表述不明的请求事项不予审查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成都市政府经审查，认定温江区政府作出的49号告知书程序合法，告知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作出847号复议决定，维持温江区政府49号告知书并无不当。一审期间，温江区政府已提供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公平街道办事处与冯林所在的长安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小组签订《成都市温江区征地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该协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冯林上诉提出温江区政府未提交该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因冯林对温江区政府因其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49号告知书和成都市政府因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所作847号复议决定不服，而引发的行政争议，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之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成都市温江区公平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冯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