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兰，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光，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凡，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梦，女，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嘉雯，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裕，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刘小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凡、何梦、陈建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改判案涉债务属于陈凡与何梦的夫妻共同债务；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凡、何梦、陈建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刘小兰的合法权益。1.刘小兰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何梦对案涉债务是明知的。2.刘小兰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何梦参与了共同经营，款项用于了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共同生活。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建裕是唯一的股东并担任监事，陈凡是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梦是员工。何梦是陈凡的前妻，陈建裕是陈凡的父亲。该公司是家庭共同经营的，完全就是家族企业。公司的财产与家庭的财务完全是混同的。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何梦与陈凡、陈建裕、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款项往来40多次，合计400余万元。说明何梦与陈凡一起参与了共同经营，即使没有参与共同经营，陈凡与何梦有这些款项往来，也说明刘小兰转给陈凡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3.陈凡与何梦共同经营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4.涉案债务是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二、无论是借贷关系产生的债、买卖关系产生的债，还是合作经营产生的债，不应被区别对待，均适用最高院关于夫妻债务的相关司法解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使用自由裁量权，依法改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梦辩称：根据最高院及省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需要所负的债务，需要债权人举证证明这个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这个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纵观本案，刘小兰一直在举证证明何梦是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经营人，但是本案合伙纠纷因一审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发生的主体是陈凡和刘小兰个人之间，不是刘小兰和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小兰如果想要说明何梦是共同经营人的前提是，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是本案一审合伙纠纷的债务人或者是被告，才能证明何梦是共同经营人的意义。退一步讲，刘小兰所说的何梦参与共同经营的主张站不住脚，何梦从未参与过任何经营，根据对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状中的观点，可以看出刘小兰主要以何梦有打款记录或何梦与陈凡之间有相应的转账往来，就视为是对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经营。但何梦认为共同经营指的是双方共同决定生产事项所作出的事宜，例如一致对外签订重要的合作协议，一致对外进行过谈判，一致对外进行过业务往来或者说何梦从事过公司内部运营管理。需要刘小兰举证证明，才能说明何梦参与过公司的共同经营，要认定何梦共同经营要参照她在公司经营中的地位才能判断。现刘小兰仅凭打款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共同经营不具有特殊性，也不能与共同经营相挂钩，更何况何梦与陈凡是夫妻关系，何梦帮陈凡打款是符合逻辑的。并且陈凡在一审中作出过陈述，为什么何梦帮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打过几笔款项，因当时陈凡在外地，U盾无法使用，让他的妻子何梦帮忙打款。刘小兰想要证明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需要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从这点上看，没有任何举证说明。事实上，陈凡和何梦只有两年婚姻存续期，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从来没有购置过任何大件的资产，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共同投资，也没有共同经营工商业。这段婚姻中何梦自己的家庭条件非常优越，都是自给自足，相反她在整个婚姻期间包括跟陈凡刚刚结婚的时候，把自己的嫁妆300000元给了陈凡，所以刘小兰所说的夫妻共同债务站不住脚。陈建裕辩称：没有意见。陈凡未到庭进行答辩。刘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凡、何梦向刘小兰偿还借款3500000元；2.陈建裕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凡与刘小兰的弟弟刘江合伙经营油品生意，由刘江负责出资、陈凡负责联系业务，因刘江出资其实为刘小兰代为出资，故后期刘小兰介入，负责与陈凡联系、收账。在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间，刘小兰陆续出资4888000元，该款项部分汇入陈凡账户、部分汇入陈凡指定的案外人账户，但陈凡未能依约将本金和利润及时返还给刘小兰。2018年12月11日，陈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小兰3500000元，陈建裕作为担保人签字。然陈凡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陈建裕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陈凡与何梦于2016年11月18日结婚，2018年12月29日离婚，陈凡经营杭州能昌贸易有限公司，何梦系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系刘小兰与陈凡、陈建裕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因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款项系对合伙期间资金和利润的结算，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为宜。因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刘小兰有权随时要求陈凡支付款项，陈建裕自愿为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小兰有权要求陈建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何梦的责任，虽然案涉合伙关系发生在陈凡与何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小兰所提交证据未能证明，何梦参与合伙事务或者刘小兰所付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故刘小兰诉请何梦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建裕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凡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小兰3500000元；二、陈建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凡追偿；三、驳回刘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由陈凡、陈建裕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刘小兰负担。二审中，陈凡、何梦、陈建裕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刘小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刘小兰与陈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梦接受陈凡的指示进行汇款，何梦参与到陈凡及其公司生产经营，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2.刘江与陈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梦接受陈凡的指示进行汇款，何梦参与到陈凡及其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陈凡在2019年7月29日对何梦的称呼仍然是“我老婆”并帮何梦推销产品，陈凡与何梦离婚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经质证，何梦认为聊天记录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存在，不是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已经过了举证期限，由刘小兰承担不利后果。对三性均不认可，案涉聊天记录都是发生在陈凡与刘小兰或者刘江之间的，何梦根本不知情。对关联性有异议，刘小兰证明对象中指出何梦是接受陈凡的指示进行汇款，作为夫妻，汇款是一件正常的事件，仅仅只是汇款。刘小兰若想要证明通过汇款联系到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共同关联点的，因为需要证明款项或者债务用到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汇款无法说明什么。刘小兰一直所说的参与公司经营，证据仅仅是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何梦参与到公司经营。关于刘小兰在证明对象中提到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的主张，当时陈凡和何梦是基于感情破裂，有第三者出现才离的婚，而且在离婚后何梦立刻去打胎，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感情无法再修复，不是为了逃避债务。陈建裕经质证，没有意见。陈凡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小兰待证事实，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不是属于陈凡与何梦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条》系当事人对合伙期间资金和利润的结算。合伙关系虽然发生在陈凡与何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小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由何梦签字或者以其他共同意思表示认可该债务，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梦享受其中利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案债务系陈凡、何梦夫妻共同债务，刘小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小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0元，由上诉人刘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