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定代表人，陈德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法定代表人：李诗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浩松陶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宝庆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闽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志刚。上诉人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安公司”）、沈阳闽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洋物流”）、开宝庆福投资有限公司、沈阳浩松陶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名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执10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被执行人金名佳公司所有的陶瓷产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金名佳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上诉公示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但从一审的庭审表述以及协议的内容可以得出，该协议是一份带有借款、质押、保证性质的协议。三、《委托加工协议》以及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瓷砖所有权条款无效。四、动产物权的变动应以交付为生效要件。金名佳公司未将瓷砖交付给碧安公司，瓷砖的所有权属于金名佳公司。综上，上诉人对金名佳公司享有的债权先于碧安公司，上诉人对案涉瓷砖享有优先受偿权。闽洋物流、开宝庆福投资有限公司、沈阳浩松陶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们认为瓷砖的所有权属于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因有二审生效判决文书的相关串案已经确认了上述事实，因此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不是瓷砖所有权人，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因上诉人合法查封瓷砖应当予以继续执行，虽然一审中信用社承认了案涉的瓷砖并非仓单质押瓷砖，其不具备优先受偿权，但因其合法查封瓷砖故有权利执行瓷砖。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124执异256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被执行人仓库内瓷砖的查封，查封瓷砖价值共计玖佰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18日，信用社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止。2017年10月18日，出质人金名佳公司（甲方）与质权人信用社(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并于当日将出质的权利凭证《质押清单》等相关资料交付信用社保管。合同约定金名佳公司将302031箱优等抛光地砖质押给信用社作为上述贷款的担保，评估价值900万元，权利凭证号MWCD2017007。合同有效期内，非经信用社同意，金名佳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权利馈赠、转让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处分。2017年10月19日，信用社(甲方)、金名佳公司（乙方）、闽洋物流公司（丙方）签订仓单质押贷款合作协议，第一条最后一款约定：未经信用社的书面许可，闽洋物流不得向金名佳公司（包括金名佳公司的代理人、财产继承人或财产受让者）或除信用社以外的其他单位、个人给付质押物。2017年11月8日，物流公司（甲方）、浩松公司（甲方）、开宝公司(甲方)、与信用社（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法库县农村信用联社与物流公司合作办理仓单质押贷款，为确保仓单质押贷款办理期间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担保，最高担保额壹亿元”。二、碧安公司系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不含钢材）、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矿产品、金属材料、木材制品、防水材料销售。享受《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实施办法》的优惠政策。三、2018年3月12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碧安公司（甲方）与金名佳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第一条为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的瓷砖。资金用途：1.购买原材料，储备不超过30天生产原材料，价值500万-600万；2.买电可预存不超30天电费200万；3.买燃气费可预存不超30天400万；4.支付人员工资每月不超150万(包括销售人员提成)；5.浮动支出每月不超100万（具体数额及用途见乙方申请表）；6.乙方所需的后勤办公费用，食堂、行政办公、人员工伤保险、销售展厅等费用（具体费用根据乙方提交的明细表单由甲方审核无异议后确定）；7.甲方所需后勤办公室费用，食堂、行政办公、人员工伤保险等费用。第二条为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第三条为原材料采购：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采购、生产、销售等环节进行监督；2.乙方负责具体价格、数量等细节洽谈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材料供应商签署《采购协议》，但是原材料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每笔货款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审核无异议后，付款至原料供应商。如发生供货延迟或质量纠纷，乙方负责协调解决。第四条为产品生产及管理：1.乙方全权负责产品生产、工人管理、设备维护、外部检查，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加工活动；2.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本协议执行期间，在生产过程中如发生设备重大损坏由乙方负责；4.甲方租赁乙方包括窑炉、压机在内的两条生产线上所有设备，与乙方单独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第五条为产品的保管：1.甲方与乙方单独签订厂房、仓库、办公室、展厅、原材料场地的《租赁协议》；2.甲方租赁的仓库使用本方的库管人员、统计人员进行库存管理，专门用于保管本协议项目下生产线产出的所有成品，乙方应当配合甲方的库房管理制度顺利执行。第六条为产品的销售及回款：1.甲方以自己名义进行产品的销售（可用乙方原有的销售渠道）；甲乙双方定期商定市场销售价格及销售策略，双方须严格执行商定结果，任何一方不可擅自变动销售价格或收款方式；2.乙方保证平均每月销售额壹仟捌佰万元，保底不低于壹仟伍佰万元，产品售价不得低于成本价的110%。一级品、合格品低于成本价的部分计入优等品成本核算内（一级品、合格品产出率不得高于总产量的10%）；3.销售遵循先款后货原则，货款直接打到甲方账户或打到乙方账户马上转到甲方账户，款收到后甲方人员开出库单批准产品出库。乙方拥有30万元额度内的销售赊销权限；4.产品销售生产的售后问题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七条为利润分配：1.年底结算时，甲方先行全额收回投资款后，再进行利润分配；2.年净利润不足1500万元的，由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配，年利润达到或超过1500万时，净利润按4:6分配。年净利润达到3000万元，净利润按照3:7分配。净利润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投资款收回之前，乙方不得分配利润。第八条为特别约定：1.本协议签定之日起500万元进入甲方账户，剩余1000万元在第2线点火前2日到账；2.合作期内，乙方所需流动资金全部由甲方负责提供。甲方使用库存产品进行融资时，乙方应当全力支持并配合，融资款仅限于本项目；3.甲方出资前，乙方应提供价值500万产品转入甲方仓库做抵押。甲方仓库产品价值及账面现金总和达到1650万元后，多余的前期抵押货物，一个月内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4.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得与他方建立有损甲方利益的合作，乙方及乙方关联企业银行倒贷等短期用款需求须优先考虑甲方；5.如某个单品6个月内销售不畅库存快速增加，流动资金短缺的，乙方保证按成本价的110%回购滞销货物，回购所得款项继续用做流动资金周转使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收回全额投资款，分配利润；6.乙方引入银行贷款，甲方提供方便条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7.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8.如乙方出现重大涉诉或股权纠纷情况导致公司资产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企业停产，甲方有权撤回全部投资款并要求立即分配利润；9.乙方原有的对外债务、股权纠纷与甲方无关。除乙方正常银行贷款6500万元利息计入成本核算外，其他任何欠款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0.签订本合作协议后，乙方的合格原材料盘点给甲方，一个月后甲方用现金返还乙方；11.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商业保密原则。第九条为违约责任。第十条为协议期限为一年。四、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陶瓷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记载：碧安公司与金名佳陶瓷按照2018年初签订的《委托（代）加工协议》展开合作已达两月，在双方共同努力下，生产周转比较顺利，之前质押给碧安公司的库存销售款及原料款已经返还金名佳陶瓷，碧安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产成品、原材料的所有权已归碧安公司所有。由于管理制度较为松散且存在管理漏洞且碧安公司管理团队经验不足等客观因素，生产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鉴于此，为更好开展合作，经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作为原委托协议的补充，内容如下：(1)在合作关系逐步深入、企业生产经营顺利的大好局面下，金名佳陶瓷管理团队应当在黄总带领下本着契约精神严格遵守《委托（代）加工协议》的约定，认真组织产供销各个环节严谨有序进行，做到采购价格透明、两条生产线产品优等率稳定、库存管理规范、销售回款及时。同时希望技术团队积极研发新品、增强企业产品在行业内的竞争力，打响金名佳陶瓷的品牌。(2)为更好的规范管理，监督采购、生产、销售各个环节，现双方共同制定奖惩制度。在原材料采购定价、付款、保管、使用等环节；团队人员管理、产品合格率、优等率控制环节；半成品计数、保管、成品入库、出库等环节；产品的销售定价、与供应商合作、产品赊销等环节，如发现金名佳陶瓷管理团队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出现阴阳合同、虚开高价进货、虚低产品售价、擅自截留半成品、成品库存、原材料库存非正常减少，擅自截留销售回款、挪用企业资金、与关联企业违反市场合理价格进行合作、未经碧安公司同意为他方担保等违约情况给合作造成损失的，一经发现并确认属实，碧安公司对金名佳陶瓷管理团队或负责人个人单次处以壹佰万元起最高伍百万元的罚款。罚款决定作出后五个工作日必须缴纳，逾期不交的收取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罚款及滞纳金将直接从金名佳陶瓷年底利润分配中扣除。(3)双方一致同意对金名佳陶瓷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碧安公司承担，首次审计日期双方确定为六月初。五、2018年3月12日，金名佳陶瓷（甲方）与碧安公司（乙方）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主要记载：（一）租赁标的物情况。1.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厂房（以下简称租赁物1）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130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厂房，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厂房的维修由甲方负责；2.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展厅（以下简称租赁物2）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56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瓷砖展厅。由甲方负责维修养护；3.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办公室2间（以下简称租赁物3）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5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办公室；4.甲方将自身所有的仓库（以下简称租赁物4）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4608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库房，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库房，出库入库手续甲方无权干涉；5.甲方将自身所有的场地（以下简称租赁物5）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350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原材料存放场地。由乙方聘用专人管理，专门用于存放乙方所有的原材料存货。（二）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租赁期满后乙方有续约优先权，甲乙双方将对有关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三）交付情况，在本出租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交付时双方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四）租赁费用1.以上五个租赁物的年租金总额为贰佰万元，租金在甲乙双方年底项目结算时统一支付，具体情况见《补充协议》；2.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房屋主体的完整正常。甲方在租赁期间应对租赁物负责维修，保证乙方正常使用；3.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其他防火规定，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五）装修条款，在租赁期内如乙方必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要事先向甲方说明改建设计方案，并经过甲方同意后进行合理改建。（六）乙方在使用库房期间，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乙方的库房管理，乙方有权使用本方指派的库管人员、安保人员、统计、开单员等。乙方对自己库房内所有的物品拥有完全所有权。六、质押仓单内容：仓单号：MWCD2017007保管人盖章：沈阳闵洋物流有限公司印章。交货人：黄志刚签字。收货人：肖国新签字。七、仓单货物变更情况。2018年3月26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对库存产品进行清点，按即时库存表记载，双方在履行《委托加工协议》前金名佳公司库存产品82705箱，上述库存产品现已全部销售完毕，销售总额为4,237,410.00元，销售款已返还金名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志刚4,160,518.05元。2018年7月11日，经金名佳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确认，原NO.MWCD2017007号仓单项下货物已经由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出售，现提供以上货物明细为原NO.MWCD2017007号仓单质押物总价值玖佰万元整，小写900万元。质押物保管地址：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成品仓库，我公司严格履行《仓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对库存质押物进行提货或置换货物，即：现有库存质押物价值在信用社要求的最低价值之内的，我公司不得提货或置换货物；现有库存质押物价值超过信用社要求的最低价值的，我公司可以向监管方申请在超过部分进行提货或置换货物，监管方放货后，我公司须在3日内补足相应价值的货物。特此说明。上述仓单内质押物的变更，信用社不知情，也未出具过书面的同意变更仓库内瓷砖的相关材料。变更后的瓷砖为800*800抛光砖，价值约900万。案涉瓷砖为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合作之后所生产的产品，原库存瓷砖已经被金名佳公司销售完毕。八、2018年7月27日，信用社起诉金名佳公司、物流公司、浩松公司、开宝公司。2018年10月22日，（2018）辽0124民初2580号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沈法农信联2017流贷字第010064号的《借款合同》；（二）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000,000.00元；（三）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000,000.00元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7月27日利息为30,077.42元，2018年7月28日起至贷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7.83%计算。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7.83%加收30%计算）；（四）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仓单号为MWCD2017007、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302031箱优等地砖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沈阳闽洋物流有限公司、沈阳浩松陶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开宝庆福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辽0124执105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金名佳公司所有的陶瓷产品302031件。2019年11月12日，碧安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辽0124执105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案外人所有的302031件瓷砖的查封。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辽0124执异25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九、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合作情况。2018年3月13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在履行《委托加工协议》过程中，碧安公司共投入资金22,610,000.00元，用于支付原材料款、包装费、燃气费、电费、工人工资等生产所需费用。现碧安公司所租用仓库仍有生产的库存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个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第二个案涉瓷砖的所有权归属。本案《委托加工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代加工内容、资金监管、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及管理、保管、销售及回款、利润分配、特别约定等。第一条的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为800×800(金刚石)、600×600（金刚石）、800×800(通体大理石)、600×600(通体大理石)的瓷砖。第二、三、四、六条规定了资金监管、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及管理、产品的销售及回款，体现出碧安公司投资后进行合作的法律特征。第七条“1.年底结算时，甲方先行全额收回投资款后，再进行利润分配；2.年净利润不足1500万元的，由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配，年利润达到或超过1500万时，净利润按4:6分配。年净利润达到3000万元，净利润按照3:7分配。净利润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投资款收回之前，乙方不得分配利润。”的规定，更充分明确了双方之间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双方追求的目的是分享“利润”。综上所述，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之后，双方之间既形成了包括投资、合作生产、经营、销售并分配利润等内容的“投资合作”无名合同。关于案涉瓷砖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金名佳公司与信用社之间的仓单质押系权利质押，质押物是权利，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2018年7月11日，出质人金名佳公司在未经质权人信用社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理了仓单上的仓储物瓷砖，导致双方在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名称、数量、质量、规格、状况等质押财产瓷砖流质。即仓单上的仓储物已不存在，现存的瓷砖为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生产的瓷砖。其次，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2.约定：乙方应保证产品按照国家标准质量完成生产，生产需要的资金投入由甲方负责，经验收合格后转入甲方仓库保管，产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合作后生产并存放在仓库内的本案争议瓷砖归碧安公司所有。关于碧安公司能否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问题。碧安公司投资金名佳公司并合作经营，为保证自身经济利益实现和防范必要的经营风险，通过合同约定取得了产品的所有权，碧安公司针对案涉瓷砖享有的是物权；信用社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属于金钱之债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物权优于债权的规定，碧安公司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故碧安公司请求解除本院对瓷砖查封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执10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被执行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陶瓷产品302,031件。产品清单如下：诺尔米莱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57,363件、雅兰佳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56,293件、卡西特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9,247件、赛诺尼亚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8,470件、南来风尚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13,766件、爱尚玫瑰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31,770件、赛堡罗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62,676件、陶比亚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50,311件、雪韵石代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12,135件。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被告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共计十条，其内容为：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的流动资金，总资金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款项专款专用，甲乙双方均不得挪用。乙方负责生产型号包括但不限于800×800（金刚石），资金用处共约定七项；第二条资金监管，甲方通过保管印鉴、网银、银行卡等财务管控措施监管资金使用，乙方负责制定生产及销售计划，乙方使用资金前须向甲方报备申请，每日财务信息保证公开。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如第三条原材料采购；第四条产品生产及管理；第五条产品保管；第六条产品的销售及回款；第七条利润分配；第八条特别约定共计十一项；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协议期限、补充协议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单位盖章。同日,金名佳公司与碧安公司还签订“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金名佳公司将厂房130000平方米租给乙方碧安公司使用，功能为厂房，主要用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的陶瓷委托加工项目的产品生产；还约定展厅、办公室场地等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以上五个租赁物年租金贰佰万元。双方还约定装修等其他条款。”2018年7月2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又签订另一份“委托加工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其内容为：第一条委托加工内容；第二条甲方应付费用；第三条甲方对预付资金的监管；第四条原材料采购；第五条产品生产及交付；第六条特别约定；第七条违约责任；第八条其他。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双方单位盖章，同时公证单位盖章处由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标注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载明：“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署《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作为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所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中的约定继续委托加工项目合作。”甲方碧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志良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金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签字并加盖公章。2018年3月26日，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2018]13号函即“关于碧安公司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碧安公司系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成立于2018年3月8日，法人杜志良，注册资本贰仟万元。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一千五百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该函还明确以下三点：1.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给予碧安公司一千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即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一千五百万元，在企业发生严重亏损时，造成无法收回投资成本，由开发区管委会给予一千万投资成本，双方清算包括按市场销售价格计收产成品库存；2.碧安公司享受《辽宁法库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实施办法》，“根据其纳税金额县级留成部分，增值税按15%返还”政策；3.有效期限：此函有效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盖章。2018年5月11日，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有“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三项内容，即其一认为合作顺利希望研发，其二认为双方在采购、生产、销售环节共同制定奖惩制度，其三约定审计内容。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案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后，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辽01民再2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75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碧安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即对被查封的案涉瓷砖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碧安公司对于被查封的案涉瓷砖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碧安公司主张其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故被查封的大理石瓷砖应属碧安公司所有。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其本质是借贷关系，碧安公司不享有被查封的大理石瓷砖的所有权。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加工协议》，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3月12日。根据碧安公司、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在上述两份《委托加工协议》中，其中一份在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其目的是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为了应对外部风险而做的备用协议，协议内容本身并不实际执行，双方仍然按照2018年3月12日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继续合作。因此，该份尾部公章单位处加盖了辽宁法库经济技术管理委员会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不应作为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而应当依据另一份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仅有双方代表人签字及公司公章的《委托加工协议》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从本案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签订虽然名为《委托加工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实质并非委托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按照协议约定碧安公司向金名佳公司提供的资金用于金名佳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电费、燃气费以及人员工资和后勤办公费用，同时金名佳公司在使用资金前需向碧安公司报备申请，由碧安公司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这与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所应获得的报酬的性质并不相同，故该资金不应认定为是碧安公司支付给金名佳公司工作成果的报酬。其次，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并没有约定生产瓷砖的具体数量，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也说明碧安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是为了取得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而是为了获得其投资款的利润。第三，合同中有关“投资”、“融资”、“利润分配”等约定内容，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结合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沈阳碧安公司有限公司的函》中有关因金名佳公司出现流动资金短缺问题，碧安公司为金名佳公司注资不低于1,500万元，用于金名佳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及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予碧安公司1,000万元履行代偿义务并给予碧安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的内容，可以认定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故碧安公司基于承揽合同中关于产品归定作人所有的规定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虽然碧安公司与金名佳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了生产的瓷砖所有权归碧安公司，但是金名佳公司生产的瓷砖仍存放于该公司的仓库中，碧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金名佳公司就瓷砖进行了交接和转移占有。碧安公司虽然提供了《厂房、展厅、办公室、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但是并无履行该租赁协议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出库单虽然有碧安公司人员的签字，但亦不足以证明所涉瓷砖已构成了物权法上的交付行为，且碧安公司在庭审时也陈述瓷砖的销售主要以金名佳公司的名义进行，故碧安公司基于瓷砖已实际交付而主张其享有被查封瓷砖的所有权，依据不足。碧安公司主张其对案涉瓷砖享有所有权的依据不足，其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执行申请人，请求判令准许执行已查封执行标的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所有的陶瓷产品302,031件。产品清单如下：诺尔米莱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57,363件、雅兰佳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56,293件、卡西特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9,247件、赛诺尼亚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8,470件、南来风尚抛光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3片/箱,数量13,766件、爱尚玫瑰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31,770件、赛堡罗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62,676件、陶比亚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50,311件、雪韵石代金刚石地砖优等规格800*800，单位2片/箱，数量12,135件。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9,600元，由沈阳碧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