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6887号 原告:李书龙，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鹰（系李书龙的岳父），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国，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810043765。 被告：肖家强，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910545807。 被告：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天柏组团B4-01-04-01地块半岛大院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092118697G。 法定代表人：朱汉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亮，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书龙与被告肖家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肖家强申请追加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征得原告同意后，依法追加祥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鹰、姜治国，被告肖家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被告祥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书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3336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30元/天×99天）、营养费2970元（30元/天×99天）、护理费14850元（150元/天×99天）、误工费93133.3元（5500元/月÷30天/月×508天）、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172.05元【儿子李博懿10岁10146.8元（25367元/年×8年×10%÷2人）、女儿李晶晶3岁19025.25元（25367元/年×15年×10%÷2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55769.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专门帮人开货车的司机，2018年4月，被告雇请原告帮其开车，负责帮被告拖运在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工地上的渣土，工资5500元／月。被告要求原告每天上班前都必须对车辆卫生、车上配饰物及车况等进行全面检查，确保车辆清洁、运行正常方能进场拖运渣土。此外，被告口头承诺要给原告租房住，但因没租到，原告在帮被告开车期间都一直住车上。2018年7月12日早上6点左右，原告像往常一样在开工前对车辆进行检查，在原告准备爬上车厢检查车棚上的篷布时，不慎踩滑摔倒在地上受伤。原告受伤后就给被告打电话，告知被告自己在检查车况时不慎从车上摔下来把脚摔伤，不能踩离合器，要求被告来开车。原告以为伤势不严重，就先找诊所医生简单处理下，但之后觉得疼痛难忍，原告于2018年7月14日到宜宾骨科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被告知左胫骨骨折需手术治疗。原告经内固定术后治疗住院91天出院，病历载明原告左胫骨远端骨折。2019年5月15日，原告再次住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8天，取出骨折部位的内固定物。2019年12月2日，原告的伤情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依法评定为十级伤残。由于原、被告不能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肖家强辩称，1.原告并非是在工地现场受伤，原告是在家里因自身原因导致受伤，因此形成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从原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可以看出，原告是在开工前准备活动中受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我们不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3.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委托鉴定以前原告再次因自身原因受伤，原告仍然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祥安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是挂靠我公司车辆川Ｑ×××××货车的实际车主肖家强雇佣的驾驶员，为肖家强提供劳务，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被告肖家强以原告受伤属于工伤为由追加我公司为共同被告，我公司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由原告的雇主肖家强承担责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信息、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及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出生医学证明、翠屏区金坪镇绍光村金马村民小组证明、宜宾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病人承诺书及外伤申报表复印件、视频、鉴定费发票、保单抄件、车辆挂靠合同书、川鑫正鉴[2020]临鉴字第0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被告肖家强提出异议，认为录音不完整，存在人为截断情形。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印证本案部分事实，故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采信。 2.对原告提交的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4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被告肖家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检查过程不规范，但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3.对原告提交的翠屏区金坪镇人民政府绍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肖家强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采信； 4.对原告提交的大观镇××村卫生室就诊证明书、归档病案更正和补充申请表，被告肖家强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9日，被告肖家强（乙方）与被告祥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书》，肖家强将其自有货车以挂靠方式注册登记在祥安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上户后车牌号为川Ｑ×××××号。合同约定：该车实际车主为肖家强，由肖家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肖家强及肖家强聘用的人员不因挂靠关系与祥安公司形成劳动用工关系或雇佣、劳务关系，肖家强及其聘用人员在车辆运营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责任事故及造成的后果均由肖家强自行负责，祥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8年4月底，原告经人介绍去给被告肖家强当驾驶员，驾驶川Ｑ×××××号货车在宜宾市临港经济开发区一工地上运渣土，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5500元／月。2018年7月12日早上6时许，李书龙对自己驾驶的货车进行出车前例行检查，发现棚布绞在挡板上，便从梯子上爬上去处理，下来时因踩滑摔倒在地，导致左脚摔伤。李书龙受伤后就给肖家强打电话，说自己脚受伤了，无法踩离合器，让肖家强过来开车。李书龙打完电话又等了会儿，见肖家强还未到，而自己的私车已被另一驾驶员孙发财开到现场，便让其堂弟驾车载其到大观镇××村卫生室就医。经牟亭村卫生室诊断，左踝关节胫骨远端疑似骨折，局部肿胀，经医疗处置后建议照片确诊。 2018年7月14日，原告前往翠屏区金坪镇中心卫生院进行踝关节双斜位片检查，检查结果为：左胫骨不完全正性骨折可能；周围软组织肿胀。检查后，李书龙于当日前往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主诉：摔伤致左踝部疼痛畸形2天；现病史：入院前2天，患者在车上不慎踩滑，从车上摔下，伤及左踝部。入院诊断：左胫骨远端骨折。原告住院治疗行左胫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踝关节稳定术后，于2018年10月13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8097.41元，被告肖家强垫付1000元，原告李书龙支付27097.41元。 2019年5月15日，李书龙前往宜宾中康骨科医院（由宜宾骨科医院更名）住院治疗，行切开内固定物取除+肌腱松解术后，于2019年5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胫骨远端骨折术后塑性期内固定物存留。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113.1元，由李书龙自行支付。 原告出院后，经其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4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书龙因外伤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6.5%，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后原告要求被告肖家强赔偿未果，且经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经被告肖家强申请，本院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川鑫正鉴［2020］临鉴字第0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书龙本次摔伤后，左胫骨远端骨折致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50%以上，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肖家强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1.原告李书龙系农村人口，经翠屏区金坪镇绍光村村民委员会证实，其长期在外务工，从事货运行业； 2.被告肖家强于2018年7月13日向原告发了200元微信红包，对其受伤表示慰问； 3.原告李书龙与其妻子马玉双现育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分别是儿子李博懿（公民身份号码：5115022007××××××××）、女儿李晶晶（公民身份号码：5115022014××××××××）； 4.原告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住院病案首页》损伤和中毒外部原因记载为：“骑脚踏车人员在非交通事故中的损伤”，宜宾中康骨科医院于2020年4月2日出具《归档病案更正和补充申请表》，将病案首页中损伤和中毒的外部原因由“骑脚踏车人员在非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更正为“在渣土货车上踩滑摔下受伤”； 5.原告庭审时陈述，其病历体温单上没有体温记录的天数系无人在医院对其进行照顾，遂在家休养，其有体温记录的期间为2018年7月14日至8月22日（40天），2018年9月13日至9月21日（9天），2018年10月13日（1天），2019年5月15日至5月23日（8天），合计58天（40天+9天+1天+8天）。 6.原告庭审时陈述，其左脚曾于2019年7月不小心崴伤，但两三天后就好了； 7.被告肖家强提供的原告李书龙自行发布的抖音视频显示，李书龙于2018年12月24日已正常驾车，李书龙于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住院出院时系自行驾车； 8.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还产生门诊费154元（2元+2元+150元）； 9.原告在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应被告肖家强的要求，填写了《宜宾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病人受伤原因承诺书》，拟承诺自己于2018年7月12日在自家地里干活不小心摔倒受伤，但未签字确认，未提交医院；还应肖家强的要求填写了《宜宾骨科医院外伤申报表》，承诺本次意外伤害事故因本人原因造成，无第三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未提交医院。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案中，原告李书龙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受雇于被告肖家强，为肖家强驾驶货车运送渣土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书龙主张其于2018年7月12日早上的受伤系为被告肖家强提供劳务过程中，进行开工前例行检查车辆时不小心踩滑摔倒受伤。被告肖家强认为原告受伤当天无人看见其在所驾驶车辆上踩滑受伤，应认定原告系骑脚踏车时受伤或是在干农活时摔伤，不属于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虽然宜宾中康骨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李书龙损伤原因是“骑脚踏车人员在非交通事故中的损伤”，但宜宾中康骨科医院已于2020年4月2日出具归档病案更正，将病历上损伤原因更正为“在渣土货车上踩滑摔下受伤”。其次，李书龙虽然在宜宾市基本医疗保险外伤病人受伤原因承诺书中手书了受伤原因系在自家地里干活时踩滑摔伤，但该承诺书系应肖家强要求填写，且李书龙并未签字确认和上交医院，被告肖家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书龙在自家地里干活受伤的事实。再次，李书龙作为受雇于被告的驾驶员，其日常工作是开车运送渣土，其早晨六点过就到地里干活也不符合常理，且被告肖家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案涉纠纷进行调解时，也签字确认原告系在帮被告运送渣土的工地受伤。肖家强认为李书龙受伤后未前往距离受伤地点较近的医院就医，反而到距离××地点较××牟亭村卫生院进行治疗有违常理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李书龙作为非医务人员，对其伤情无法作出专业判断，认为自己的损伤只需到小诊所敷点药就能治愈也属人之常情，在小诊所治疗无效后再到卫生院检查，进而到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早上的损伤系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关于原告的案涉受伤并非系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被告肖家强是否应对原告李书龙进行赔偿？因原告李书龙与被告肖家强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且本院确认李书龙系在为肖家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李书龙与被告肖家强应根据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承担责任。原告李书龙系在对车辆进行检查时踩滑摔倒受伤，其自身未注意安全，存在过错，自身应对其受到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肖家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提供劳务人员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教育和必要的监督义务，对李书龙受到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实际，酌情由原告李书龙与被告肖家强按照4：6的比例承担责任。 （三）被告祥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书龙系被告肖家强聘请的驾驶员，系为被告肖家强提供劳务，并非被告祥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原告李书龙与被告祥安公司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被告肖家强作为实际车主与被告祥安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根据挂靠合同约定，被告肖家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被告肖家强聘用的人员发生责任事故，一切后果均由被告肖家强负责，因此，原告李书龙在为被告肖家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被告祥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原告的损失金额？对于原告李书龙因本次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原告诉请的项目分别评判如下： 1.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3366.51元，其计算有误，本院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算支持医疗费为33364.51元（28097.41元+5113.1元+门诊费154元）。 2.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30元/天×（91天+8天）】，因原告在治疗期间有时在家休养，并未一直住院，本院根据其有体温记录的天数确定原告实际住院58天，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支持为1740元（30元/天×58天）。 3.原告诉请的营养费2970元【30元/天×（91天+8天）】，因原告的病历上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 4.原告诉请的护理费14850元【150元/天×（91天+8天）】，原告诉请标准过高，本院按照2019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工资标准44085元/年，结合原告实际住院58天，核算支持其护理费为7005元（44085元/年÷365天×58天）。 5.原告诉请的误工费93133.3元（5500元/月÷30天/月×508天），原告受雇于被告期间工资为5500元/月，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被告提供的原告自己发布的微信视频显示，原告从2018年10月13日好转出院后，于2018年12月24日已正常驾车，于2019年5月23日第二次住院出院时也是自己驾车，故本院对原告的误工时间依法认定为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2月23日计165天、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3日计8天，合计误工173天（165天+8天），对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核算支持为31717元（5500元/月÷30天/月×173天）。 6.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原告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外从事驾驶员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农村人口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因此，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诉请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7.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172.05元【儿子李博懿10岁10146.8元（25367元/年×8年×10%÷2人）、女儿李晶晶3岁19025.25元（25367元/年×15年×10%÷2人）】，其计算年限有误，李博懿在原告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1日）已年满12周岁，计算至其18周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610元（25367元/年×6年×10%÷2人）；李晶晶在原告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1日）已年满5周岁，计算至其18周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489元（25367元/年×13年×10%÷2人）；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核算支持为24099元（7610元+16489元）。 8.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因有相应到案证据予以证实或在规定标准以内，本院予以支持。 9.原告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受伤住院确有交通费产生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76433.51元【医疗费3336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护理费7005元、误工费31717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9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由被告肖家强赔偿60%为105860.11元（176433.51元×60%），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元医疗费，还应赔偿104860.11元（105860.11元-1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肖家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书龙各项损失共计104860.11元； 二、驳回李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36元，减半收取计2568元，由原告李书龙负担1540元，由被告肖家强负担1028元。此款原告李书龙已预交，被告肖家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原告李书龙。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德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 帅 书 记 员 何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