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吉，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珍，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一建公司）因与上诉人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永盛房地产公司赔偿苏州一建公司可得利益损失413197.77元；2.永盛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永盛房地产公司未能使案涉工程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导致案涉工程最终作甩项处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的责任在永盛房地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苏州一建公司本可在案涉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下获得正常利润，现永盛房地产公司导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苏州一建公司利润落空，苏州一建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413197.77元应得到支持。永盛房地产公司辩称：认可一审第三项判决。永盛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州一建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永盛房地产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苏州一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公平原则。1.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工程总价款能真实反映苏州一建公司施工情况，工程款应以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即便按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确认鉴定金额，也应按照浙江亚夏设计的招标图纸确认鉴定金额。江苏沪港设计的图纸虽为实际施工图，但招标图系招标人即永盛房地产公司制作，无需审图中心盖章确认，且浙江亚夏出具的图纸时间与招标时间相吻合，而江苏沪港设计的图纸时间晚于招标时间。2.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未到期，且苏州一建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永盛房地产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付剩余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永盛房地产公司2019年8月12日收到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最终版，故支付审定价款90%的时间应为2019年9月12日,剩余款项应于收到审计报告之日起一年内即2020年8月12日前支付,土建部分和其他部分质保金1%应在送审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之日一年期满后30天即2020年4月25日开始计算。故剩余款项均未到付款期限，不应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最高限额为应付未付额的5%，即便永盛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逾期付款利息最高限额也应为应付未付额的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苏州一建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永盛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鉴于苏州一建公司施工质量存在返工且至今未能进行整改，永盛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3.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条约定，苏州一建公司放弃其相应权利，不得对工期延误引起的损失提出索赔，故永盛房地产公司不应向苏州一建公司支付停工、窝工导致的损失。4.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应按约向永盛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1）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及监理机构的日志均反映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已确认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咨询价为1119484.3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明确约定延误工期的违约金与损失赔偿金。（2）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计算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是依据双方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但苏州一建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完成相应义务，应按照总承包合同内对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执行。总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为225天，双方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苏州一建公司施工工程进行交接，故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工期延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延误工期违约金及损失计算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约定为准。5.苏州一建公司已确认其施工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整改，苏州一建公司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2）条约定支付质量违约金及损失。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和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咨询报告书审计的是工程量，未涉及工程质量问题。《补充协议》虽约定了工程交接及质保期起算时间，但不能据此视为工程质量合格。6.鉴定费应由苏州一建公司承担。（1）不论是按照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按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金额，核减金额均在5%以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鉴定费应由苏州一建公司承担。（2）《补充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在《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审计费的情形下，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审计费的约定。且永盛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拖延审计情形，是苏州一建公司对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初稿金额不满，要求重新审计，故因苏州一建公司原因案涉工程进行两次审计，即便没有合同约定，依据公平原则也应由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20万元鉴定费及一审产生的鉴定费。（3）一审鉴定费38万元，其中本诉苏州一建公司要求鉴定的部分缴纳了36万元鉴定费，永盛房地产公司反诉部分缴纳了2万元鉴定费，且经鉴定机构确认金额占苏州一建公司送审金额的81.75%，一审判决永盛房地产公司承担36万元鉴定费不公平且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在组织双方对质量鉴定机构摇号后，并未实质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程序违法。双方摇号抽取鉴定机构，首选单位为苏交科集团检测认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暂不具备相应检测参数，做退案处理。后永盛房地产公司申请由备选单位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明确如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检测参数或因其他客观原因不能鉴定，永盛房地产公司在法院鉴定单位名录中抽选3家作为备选。但一审法院最终并未实质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剥夺了永盛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三、对于永盛房地产公司2019年8月21日提出的鉴定异议，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未回复，剥夺了永盛房地产公司的权利。1.永盛公司对于基础开挖石方20324M3套用土建定额不合理并增加费用58.3万元不予认可。2.合同内原有土方造价由182.272646万调整至135.452928万元，减少金额过低，原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给了平整场地及回填土造价为25.7万元。现在审计所增加的签证石方量均按现场实际开挖量测量计算计价，故原合同中土方造价要扣除。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未按实际数量扣除，且扣除数量较少。3.对安装比原审计增加费用36.6万元不予认可。4.对增加16#楼外楼梯基础内混凝土加固处理费2.6万元、增加基础垫层面防水砂浆找平层及阳台底保温12.1万元、增加墙体4.2万元、增加消防水池防水零星签证1.9万元，以上合计增加20.8万元部分不予认可。四、永盛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苏州一建公司一审全部请求，故一审法院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按照一审全额受理费169902元缴纳上诉费不合理，应退还多收取的诉讼费。苏州一建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报告中按实际施工的江苏沪港图纸做出的鉴定金额39468099.31元认定工程总造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到一审诉讼为止，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仅是初稿，不属于正式审计报告。在该初稿的审核说明中明确载明对增加工程量部分的签证未核对，明显是不负责任，违反执业规范。故该初审初稿不具有专业性、科学性、合法性。2.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初稿中的审定价与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的价格存在明显出入，足以证明该初稿缺乏客观性、公正性。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采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永盛房地产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并申请质量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已完工程基础分部和主体分部工程质量合格，且苏州一建公司与永盛房地产公司已办理工程移交接收手续，本工程已进入保修期，应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履行，永盛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州一建公司在保修期内怠于履行保修义务。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质量鉴定，并驳回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认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三、案涉工程工期拖延的责任在于永盛房地产公司。1.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建设行为涉嫌违法，2015年4月3日被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到2015年4月24日复工，停工22天。2.开挖基础时发现施工场地东半区地下均是岩石，导致无法继续施工，在苏州一建公司的多次催促下才确定爆破单位和挖石方单位，但两个单位实施进展缓慢，使本工程长期处于边爆破，边挖石方，边基础施工的“三边”状态，打乱了苏州一建公司按合同工期制定的施工计划，无法按原计划进度开展全面施工，永盛房地产公司以合同约定工期结合其单方认为的竣工日期来计算工期延误的天数，脱离工程现实。3.案涉工程完工后，永盛公司向安监部门提交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标准化竣工自评报告》、《建设工程施工结束证明》及《终止施工安全监督申请书》，永盛房地产公司、监理单位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双方认可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4.2017年4月11日，苏州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设计变更通知》及《图纸目录》，在变更原因一栏载明：“变电所值班间增加窗”，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4月还有设计变更。苏州一建公司完成该项新增项目施工后，于2017年4月17日向永盛公司提交了本工程结算所需要的全部资料。最终，本工程东区6幢即8#、11#、12#、13#、17#、18#开闭所项目从暂停施工到不再建设，甩项完工。由于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诸多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工期拖延，给苏州一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驳回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案涉工程由于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诸多原因，给苏州一建公司造成工期拖延损失和可得利润等损失。永盛房地产公司却一再拖延结算，直至本案一审起诉后永盛房地产公司才将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邮寄给苏州一建公司，施工亏本显而易见。苏州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盛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11470382.1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停、窝工损失2989033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暂计1000000元；确认其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永盛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苏州一建公司支付其未按期完工的违约金11160613.8元及损失（损失金额以审计机构的审计金额为准）；支付质量违约金1000000元并赔偿质量损失暂计394960元（最终质量损失以审计机构审计的金额为准）；赔偿苏州一建公司未及时清腾、交还施工场地而给其造成的损失84000元；承担第三方审计机构的审计费用暂计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永盛房地产公司向苏州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苏州一建公司为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43680000元，中标工期为225个日历天，中标质量标准为合格。同日，永盛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苏州一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土建工程；水、电、消防系统及通风排烟系统等安装工程；室外消防、电缆及电缆通道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2日。承包人承诺完成以下节点计划：2014年春节前所有楼栋完成出±0.000，其中16#、17#楼完成至主体封顶；2015年4月20日之前所有楼栋完成至主体封顶；2015年5月20日之前所有楼栋外墙面均可提供给外墙面装饰工程施工；如延误，则该延误栋5000元/栋/天处罚。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载明：施工场地已具备施工条件要求；各种自然灾害、不可抗力造成的停工及事先未发现的地下障碍物造成的停工不属于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可由发包人书面确认后总监根据情况决定给予适当的延期，但由此造成的承包人的任何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另，对直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将由工程师核准确认延期时间做相应顺延，但承包人不得对这类工期的延误而引起的任何损失或损坏提出费用索赔。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即按施工图、招标文件、补遗、答疑、答疑补偿等所有本次招标范围内工作内容总价包干，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可调整外，不再做其他任何调整；承包人报价的工程量清单应与招标文件、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及图纸等文件结合起来查阅与理解；竣工结算时仅调整设计变更和合同中规定的其他调整项目（单价按投标书清单单价执行）；投标人必须按设计图纸和工程规范进行施工，在投标过程中投标人必须对施工现场踏勘，对地块周围环境调查，充分考虑可能发生的情况并考虑费用；在施工工程中，除非设计变更或合同中规定的其他增减调整项目，工程数量和工程价款不予调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发包人每月按上月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在3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80%，工程结算经发包人、监理和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定后及资料齐全交付城建档案馆后的30天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0%，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审计单位审定后、资料齐全交付城建档案馆三项全部满足一年后的30天内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价款作为保修金按保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质保金的返还方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或在承包人完成了发包人指出的工程所有缺陷的修复并经验收合格后（以时间在后者为准），则在5年内每年该年质保期满后的30天内各支付合同竣工结算总价的1%的质保金。竣工结算：承包人于本合同签订时即放弃《合同法》第286条所规定的权利；审计方法为由于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最终只需对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以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调整项目进行审计。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师和发包人在收到后的30天内开始提交委托的审查单位进行审核，审查单位在150天内出具初审报告。违约：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7日内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付款；如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未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应付未付额的5%）。如因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总工期的延误，应向发包人支付赔偿费，每延误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0.5‰违约金，累计最高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额的30%，同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赔偿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和间接的损失。如因质量原因引起返工的，承包人除应向发包人支付工期赔偿费和自行承担所有返工费用或隐藏增加的工程费用外，还应向发包人赔偿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和间接的损失；并且发包人可拒绝付款，直至整改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如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或出现严重质量缺陷三次以上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另行委托第三方进场施工，承包方除需承担此部分整改费用或因此增加的工程费用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外，还需支付发包方1000000元违约金。同时，该专用条款还约定：承包人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总价款（原合同价不属于结算总价款内，总价款只是针对后期变更增加的价款），与经工程师、发包人驻场代表、发包人有关部科室及审查单位，审核后最终确定批准的总价款有出入的，如核减总价款在5%以内，审查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如核减总价款额在5%以上的，审查费用全部由承包人承担。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于2015年1月6日正式开工。2015年7月10日，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合同内新增门窗工程及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新增门窗及外立面装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永盛房地产公司将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新增门窗工程及外立面装饰工程发包给苏州一建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16500000元，合同工期为土建外立面施工结束后2个月内或土建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完成，两者取先到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补充协议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门窗及幕墙每月进度款按完成合格工程量60%支付，其余付款同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总承包合同》；决算方式为实行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工程量范围为幕墙深化设计图纸及施工蓝图（永盛房地产公司另行书面变更或设计变更而改变的工程量，按实际调整，单价按投标单价中同等规格单价执行，没有参考的由双方约定单价执行）；双方报价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仅作为报价比较价格时的参考，不作为现场实际数量施工依据；其他条款同原合同（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合同）。2016年8月30日，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双方签订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合同，由于多种原因未能按合同工期完成，为保证工程继续顺利施工，现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苏州一建公司承诺总承包合同工程中西区七栋建筑即1#楼、2#楼、7#楼、9#楼、10#楼、15#楼、16#楼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全部合同范围内工程量（含幕墙、门窗等）。2.苏州一建公司承诺总承包合同工程（除8#楼、11#楼、12#楼、13#楼、17#楼合同工程双方协商一致暂停施工外）在2017年1月28日（即2017年春节前）前全部完工（含幕墙、门窗等），并通过验收。3.苏州一建公司按以上两条按时完成的，双方互相不对工期延长或延误工期进行索赔；如苏州一建公司未按以上两条按时完成的，则继续按总承包合同内对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的约定执行。4.永盛房地产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支付苏州一建公司1800000元，作为苏州一建公司在永盛房地产公司因政府部门原因造成现场停工及西区七栋建筑现场签证费用预付款，上述实际费用待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5.工程完工后，通过政府部门对已经完工部分验收合格后（如5栋不施工政府同意验收的前提下），施工资料全部完成提交永盛房地产公司后，永盛房地产公司收到苏州一建公司提交的全部决算资料后二个月内完成初步审价并向苏州一建公司出具审计报告。2017年4月7日，苏州一建公司向永盛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工程完工手续的事宜》，记载：东区5栋楼和19#开闭所取消施工，其余建筑即西区1#、2#、7#、9#、10#、15#、16#楼和东区3#、4#、5#、6#、14#楼及18#配电房已全部完工；2017年2月28日，永盛房地产公司组织三方进行内部验收；验收中提出的整改内容，苏州一建公司也于2017年3月20日全部整改完成。因此，双方应按期做好如下后续事宜：一、进入退场阶段：苏州一建公司已在落实相关退场工作，全部退场前，苏州一建公司会把工程移交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退场后，现场将交给永盛房地产公司人员进行看管，请做好看管人员的安排。二、进入维保阶段：本项目自2017年4月起开始进入工程质量维保阶段，如有质量问题，其会及时派人进行维修，并会配合后期整体工程验收。三、进入结算阶段：对取消施工的和未施工的内容和项目，在原合同总价中按原合同价扣除；对施工过程中变更增加的施工内容，有原合同单价的按原合同单价计，无原合同单价的按施工期间的定额价并按合同约定的下浮率计；结算资料将于2017年4月中旬提交给永盛房地产公司进行审核，请永盛房地产公司务必在6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四、工程款支付：永盛房地产公司务必在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1714258元。2017年4月26日，永盛房地产公司向苏州一建公司发出《关于贵司提出的的回复》，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合同范围内约定的完成的工程量尚未全部完成，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检查也只是针对对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内部例行检查中所提出需要整改的问题，如已整改好，需其书面认可。其同意苏州一建公司全部退场，请苏州一建公司尽快与其商议明确具体的退场时间及移交方案，并与其确认合同内约定的应完成但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及造价，且明确是否还要继续施工；如继续施工则明确完成时间，如不再施工则需双方签订《备忘录》来确定。在做好上述工作并提交完整的《竣工图》后才可进入工程维保和结算阶段。其已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完成工程量的70%，余款须经其确认验收或满足其的付款要求后才能付款。2017年5月9日，苏州一建公司向永盛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贵司对的回复意见的回复》，记载：苏州一建公司称合同范围约定完成的工程量尚未全部完成绝大部分原因在于永盛房地产公司，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主要也是因为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室外及相关工程尚未完成；其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向永盛房地产公司提出了完工验收，永盛房地产公司也组织三方进行了验收，提出的整改问题也由其整改并经复验；现工程无法申报最终的竣工验收与其无关；至于退场，需双方商议明确的具体方案和具体时间并通过签订《备忘录》履行；另，其已提交了相关结算材料，但永盛房地产公司一再拖延工程验证和结算，并临时要求以其退场作为支付进度款的前提。因此，其提出意见如下：按2016年10月31日提交的《西区7栋楼的决算书》（已提交超过60日）确定的增加金额进入西区结算；如在60天内未完成2017年4月17日提交的整个项目决算书的审核，则应以此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并按合同支付结算金额的95%，5%保修金保管至2018年3月30日全部退场。审理中，永盛房地产公司称，苏州一建公司并未实际退场，且其也不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至于工期延误，责任在于苏州一建公司。2017年6月22日，永盛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苏0506民初4587号]，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清腾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施工场地，并将该工地交还给永盛房地产公司；并承担未及时清腾、交还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施工场地而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1365895元，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12276720元。在该案审理中，苏州一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5037916.39元及利息；支付因政府部门原因停工导致的损失1489033元及利息；支付合同范围内未施工工程导致的损失暂计1000000元；支付因工期延长导致的损失10000元及利息；确认就其工程款及利息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期间，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监理单位签署《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整改报告》。2017年12月3日，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施工质量问题整改：（1）2017年11月23日，双方及监理对三方于2017年8月9日进行已完工工程内部验收时发现存在的21条质量问题（详见附件一：《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已完工程内部验收意见问题汇总》）的整改情况进行了复查，发现仍有部分问题未整改，同时新发现存在13条质量问题（详见附件二：《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已施工工程内部验收意见的整改情况及新的施工质量问题》）；（2）苏州一建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生效后的7天内完成对上述附件一和附件二所列未整改及新发现的施工质量问题的全部整改，如果有无法实施整改的项目，经三方确认作为甩项处理，在审计中体现。在乙方整改完成后，甲方应立即组织三方对整改项目进行复验，并形成验收意见后永盛房地产公司及时送审。2.付款预结算审计：（1）永盛房地产公司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1180000元；（2）关于审计单位：双方各自寻找3家审计单位，由永盛房地产公司随机抓阄确认一家作为本工程的审计单位，双方各无异议；在审计单位确认后，根据审计单位提供的决算资料清单，双方在7日内向审计单位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要求审计单位在送审之日起30天内出具《审计报告》，永盛房地产公司在收到《审计报告》30天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0%；（3）在永盛房地产公司收到《审计报告》之日起一年内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5%；（4）《审计报告》审定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按双方协商的质保期（质保期：防水5年改为4年，土建2年改为1年）约定支付，土建部分的质保金在一年期满后的30天内支付；防水部分的质保金按原合同规定每年支付1%，每年到期后的30天内支付，第四年于到期后30天内支付剩余的2%。3.质保、移交与退场：（1）双方确认本工程送审之日作为已施工工程质保期起算日，在起算日7天内苏州一建公司向永盛房地产公司移交本工程；（2）双方办理好移交手续后10天内苏州一建公司全部退场。……5.本协议作为《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与该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双方同时向吴中区人民法院提交解封账户、不动产申请，并同时提交本诉及反诉撤诉申请。同月5日，一审法院即就该（2017）苏0506民初4587号案件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永盛房地产公司撤回本诉；准予苏州一建公司撤回反诉。后，苏州一建公司、永盛房地产公司及监理单位对2017年11月23日的三方现场复验和检查时提出的问题进行检查验收并形成《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整改报告》，主要内容为：施工方整改情况（消防箱里的消防带和灭火器没有放置，角铁未涂防锈漆；2#房消防控制室端子箱收边，室外空调电源箱未安装；1#房地下室铝板窗台倒泛水，地下室沿墙渗水等共计21个问题的整改情况）、2017年11月23日复验是建设单位提出的新的施工质量问题整改情况（石材色差，2#楼北边门庭天棚西北角不平整，16#楼配电间渗水等问题的整改情况）。同时，该整改报告还记载检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检查验收时对施工单位因客观原因却是不具备整改条件的内容，在本整改报告中三方确认做甩项处理，在结算审计中体现。2018年1月4日，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审计单位抓阄确认》，确认审计单位顺序为第1名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第2名江苏智汇锡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第3名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第4名苏州正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采用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双方认可的审计单位，如果第1名审计单位在约定时间（30天）内不能承诺出具《审计报告》，则立即采用第2名单位，依次类推。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该30天是指从资料齐全开始计算的30天，而不是从抓阄之日开始计算的30天。2018年1月23日，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工程项目交接证书》，主要内容为：苏州一建公司已按永盛房地产公司要求完成原总包合同中的13幢建筑（即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9#楼、10#楼、14#楼、15#楼、16#楼及18#变电所）的土建、安装（其中安装工程未完成部分包括但不限于：①2#楼内消控中心设备没有安装；②2#楼闷顶水箱进水管没有安装；③13栋建筑的空调控制柜都没有安装；④消防水管没有冲洗、打压试验；⑤2#楼闷顶水箱、消防水池的需要反馈到消控中心的信号线没有敷设）及外装饰工程（甩项除外）；经双方协定，对原合同中其余工程不再施工。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确认本工程送审之日作为已施工工程质保期起算日，在起算日7天内苏州一建公司向永盛房地产公司移交本工程，移交事项如下：根据双方约定，对该13栋建筑苏州一建公司因客观原因却是无法实施整改的项目详附件《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工程整改报告》作甩项处理，并在结算中体现；本交接证书双方签字盖章后10天内苏州一建公司全部退场。一审另查明，永盛房地产公司已累计向苏州一建公司付款33567534.29元，其中包括永盛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9月5日、11月4日、11月21日、12月8日、2017年1月11日、1月23日、12月4日、12月24日、2018年2月11日支付的260000元、1540000元、1060199元、586725元、782483元、1000000元、2660000元、1096729元、83271元、955584.64元。以上事实，有苏州一建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新增门窗及外立面装修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工程项目交接证书、整改报告、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关于“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工程完工手续的事宜、关于贵司对《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工程完工后续的事宜》的回复意见的回复、补充协议，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审计单位抓阄确认、关于贵司提出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工程完工后续的事宜》的回复，以及（2017）苏0506民初4587号开庭笔录及民事裁定书、本案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工程价款。苏州一建公司为证明其工程款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苏州一建公司据此主张已完工工程的基础和主体分部工程质量合格。2.2017年4月15日的决算书及签收单、结算补充资料签收单，其中决算书中的工程结算报告记载：原总承包合同共承建17栋楼和2栋配套用房，后根据补充协议（2016年8月30日）要求完成了西区1#、2#、7#、9#、10#、15#、16#楼7栋建筑和东区3#、4#、5#、6#、14#楼及18#配电房6栋建筑，共12栋楼和1栋配套用房；土建工程决算价31186379.54元、安装工程决算价为2193556.39元、门窗工程及外立面装饰工程决算价为11657980.47元，总计45037916.39元。苏州一建公司据此明确其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为该决算价扣除已付款后的金额。3.2018年4月25日的催款函、2018年7月10日的律师函，其中催款函记载：苏州一建公司称已按《补充协议》进行了整改、移交和退场工作即已完成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并在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确认了审计单位后按时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但审计单位至今未出具审计报告，特此致函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督促审计单位在收函后十日内出具审计报告，否则视为永盛房地产公司已认可其送审金额作为双方的结算金额，立即支付工程余款。律师函记载：苏州一建公司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自收函之日起14日内就其报送的工程结算资料向苏州一建公司送达《审计报告》或提出书面意见，如到期既未送达《审计报告》，也未出具书面意见，视为认可苏州一建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经质证，永盛房地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验收报告为分项验收；该验收合格不代表整体验收合格；更不代表后续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其签收了结算书，而不代表认可了决算金额。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苏州一建公司直至2018年4月20日还在向其提交审计的补充材料，故审计报告的迟延与其无关。为此，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反证：1.2018年1月8日16时03分由永盛房地产公司员工邓栋梁发给苏州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顾文明的电子邮件、2018年1月8日19点13分由顾文明发给梁枫的电子邮件，其中前一份电子邮件的附件为《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需补充资料》记载双方需补充提供的审计材料；后一份邮件记载顾文明表示先发电子档，其他材料复印后提供。2.2018年4月20日12时14分由顾文明发给邓栋梁的电子邮件，记载顾文明向邓栋梁发了俱乐部幕墙-石材栏杆签证资料及幕墙雨水管签证资料，并表示昨天说到的一些签证联系单发你，联系单纸质上午也给了陈工，其实这些老早在东区签证报给你们了。3.2018年5月11日15时11分由邓栋梁发给顾文明的电子邮件、2018年5月11日15时44分由顾文明发给邓栋梁的电子邮件，前一份电子邮件显示邓栋梁向顾文明发了一份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的初审报告；后一份电子邮件记载顾文明询问前述文件是否是永盛房地产公司正式的初审报告?另根据初审意见，有些增加费用还需要双方洽商，永盛房地产公司是否先按初审结果支付工程款。4.2018年5月16日11时50分由顾文明发给邓栋梁等人的电子邮件，显示顾文明向邓栋梁等人发出太湖网球俱乐部结算初审回复意见，并表示附件是苏州一建公司对结算初审的意见，请永盛房地产公司收到后在当周安排双方面谈。5.2018年5月30日15时42分由邓栋梁发给顾文明的电子邮件，显示邓栋梁向顾文明发了太湖网球俱乐部结算初审回复意见。2018年5月30日15时46分、15时51分由顾文明回复邓栋梁的电子邮件两份，显示顾文明回复称关键什么时候当面核对说清楚；书面来书面去，有关双方有不同意见的，最好有一个公正的第三方给出公正的意见。6.2018年7月5日16时28分由邓栋梁发给顾文明的电子邮件，显示邓栋梁发给顾文明一份太湖网球俱乐部幕墙工程石材、栏杆增加工程量清单-审核文件。7.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其中律师函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致函苏州一建公司：苏州一建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所发的律师函已收悉，但其对律师函的内容不予认可；苏州一建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还在补充现场签证资料及现场变更图纸；其也于2018年5月11日将审计单位的电子档审计报告提供给苏州一建公司，苏州一建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针对审计报告提出了异议意见；其于2018年5月30日对苏州一建公司的异议意见进行了回复并于2018年6月13日与苏州一建公司共同前往工程现场进行查看；后，其于2018年7月5日将根据现场查看情况的审计调整资料发给苏州一建公司；现审计单位虽尚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但其不存在拖延或未答复的情形。8.2018年7月12日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记载：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受永盛房地产公司审核案涉工程的结算（咨询作业期间为2018年1月11日至7月12日），审核结果：土建工程送审造价31186379.54元，审核造价24784207.48元；安装工程送审造价为2203110.82元，审核造价为1475519.55元；门窗工程及外立面装饰工程送审造价为11657980.47元，审核造价为10942319.1元；停工期间费用送审造价为1489033元，审核造价为260000元；合计送审造价为46536503.83元，审核造价为37462046.13元。同时，该报告书还记载主要项目核减（增）原因分析为送审结算部分工程量计算有误、定额套用有误、材料单价偏高等；审核说明为1、本工程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未核对，待资料完善后再核实调整；2、本工程合同内未完成部分项目按原合同固定单价扣除，未完成项目的工程量未核对；外装幕墙露台内侧石材实际高度100与节点图量差，未见相关变更说明；暂扣除，由双方协商处理。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虽电子邮件中有提及其在2018年4月20日仍在补充资料，但其也明确表示补充的资料实际早已报给永盛房地产公司；由此可印证是永盛房地产公司与审计单位在拖延审计，相反其一直都在配合审计并一再要求双方当面核实签证，但永盛房地产公司一直避而不见。另，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律师函中虽提及在2018年7月补充了工程量增量，但总工程量反而又被扣掉了十几万元。至于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虽记载报告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但实际是在2018年7月26日提交的，其也是在2018年7月27日收到的；也即，永盛房地产公司是迫于其重新起诉之后才提交的。另，其还对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中关于石方开挖及破碎、基础碎石灌浆、土方工程、地下室防水层、外立面装饰、消防通风、水电工程、停工损失及土建签证的审核金额均有异议，并认为该报告书的审核依据背离了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二）关于停工、窝工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苏州一建公司为证明其停、窝工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还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4月1日的责令停工通知书（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发给永盛房地产公司），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因案涉工程建设中涉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林地征、占用等相关手续而被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责令立即停工、接受调查，以防止违法行为的扩大化，按相关法规办理林地征、占用及林木采伐等审批手续，再恢复工程建设。2.2015年4月3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记载：因于2015年4月1日收到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下发的《责令停工通知书》而特此通知苏州一建公司将1号楼及9号楼施工至地下室楼面混凝土浇筑完成，其余建筑范围按现状一律暂停施工。3.2015年4月11日的工程停工通知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向苏州一建公司发该通知称其于2015年4月1日受到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下发的《责令停工通知书》；据了解，因国土与林业部门之间对本项目地块的用地属性存在分歧，导致双方共同合法权益受到影响，但基于合法理性解决问题的考虑，其慎重通知：延续4月3日的联系单，工程暂时停工，待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完善后立即复工。4.2015年4月22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案涉工程自2015年4月3日停工后，江苏省林业局和相关上级政府部门对现场进行林调；现江苏省林业局的现场取证林调工程已结束，苏州一建公司请求于2015年4月24日开始恢复施工。该工作联系单落款处的甲方回复意见有沈海明、王文操的签名及苏州一建公司的盖章，回复意见为同意复工。苏州一建公司据此证明停工期间为22天。5.2015年5月8日的工作联系单及停工期间各项费用清单，其中工作联系单记载：苏州一建公司称已于2015年4月22日的工程例会上将4月份的停工损失（总计1489000元）呈报永盛房地产公司，并要求在7日内予以确认，现仍未确认，故请求永盛房地产公司及时确认停工损失。停工期间各项费用清单记载：停工期间各项损失费1197086元、为检查覆盖费用136137元、工程复工费155810元，共计1489033元。6.2014年11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2015年3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2015年11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其中2014年11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苏州一建公司就东半区和西半区部分区域下面存在大量岩石，挖机无法开挖以及北侧三栋建筑（17#、8#、14#）已进入到原山体内，东侧原裸露山坡离建筑太近，坡度大且已有石块坠落的情况发生等问题向永盛房地产公司反映，并提出了处理意见，请永盛房地产公司及时决策、回复。2015年3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因爆破单位仍未进行爆破致对工期影响很大，请永盛房地产公司按实际情况延长合同工期并要求告知爆破进度计划以安排后续施工。2015年11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苏州一建公司对永盛房地产公司2015年10月26日的工程联系单所称的明显超出合同工期不予认可，并主张工期延误是因为场地下面都是岩石、项目地块及政府原因导致停工等原因所致。7.2015年12月22日的施工工期报告（苏州一建公司发给永盛房地产公司）、2016年1月4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回复）单、2017年8月的现场照片，其中施工工期报告记载：苏州一建公司认为原合同工期与现场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具体为：原场地东半区下面均是岩石，挖机无法正常开挖基坑，需爆破、挖石方后才能正常施工；且爆破、挖石方单位进展缓慢；期间，又因土地性质而在2015年4月停工1个月；据此，其基于非其原因导致工程建设周期的延长而要求：1、确定东区挖石方全部完成的最终日期；2、因原合同工期发生重大变化，需按第1点确定的日期重新确定合同工期，或按现场挖石方的实际完成日期再定。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回复）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已收悉前述施工工期报告，针对项目东区10幢单体建筑基础正遇风化石山体，其已于2015年3月就采取了爆破和清理工作并配合建筑物基础及电梯基坑的开挖；目前3#、4#、5#、6#、14#基础已进入施工。另关于东区施工工期事宜，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并结合原施工合同相应内容另行商定。现场照片显示现场有当地街道办事处所竖“山体滑坡，主要安全”的警示牌对此，苏州一建公司称，合同约定的工期是整个工期，而不是永盛房地产公司人为区分的东区、西区；且其报价所针对的基础是土方，但在施工开挖到一定深度后发现是岩石，并因此导致工作量、施工方法的变化；后永盛房地产公司虽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对石方进行爆破，但山体在爆破后发生滑坡致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据此，其主张工期延误的责任在永盛房地产公司。8.2016年5月20日的无法继续施工的报告，记载：苏州一建公司称案涉工程在合同期内不一定能全部完工，工期超期的原因是遇到山体石方和2015年4月的停工。另，苏州一建公司还称2015年4月的停工损失1489033元上报后，永盛房地产公司至今未有结果；施工周期延长给其造成的施工成本增加的费用暂计2441925元也未能予以解决；西区7栋楼土建部分的签证费用也是由其先行垫付。因此，永盛房地产公司如在2016年6月底不再解决（主要是资金问题）将难以继续施工。9.东区由于开工日期延长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清单，记载：损失费总计2441925元。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清单，记载：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031871.35元。苏州一建公司称，前述两项金额即对应其诉请的停、窝工损失及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经质证，永盛房地产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政府原因导致的停工，与其无关；且即便损失系其所致，但在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初稿中也已对此进行了审计；另停工后，苏州一建公司仍有施工，故实际停工时间也不是22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其的盖章，也没有沈海明的签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期间的损失以在审计单位审计时确认为260000元且其也已于2016年8月30日向苏州一建公司支付该款。对证据5中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停工期间各项费用清单系苏州一建公司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且该费用已在审计报告中予以了确认。对证据6中的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1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认可；对2015年3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签字的人不是其的员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苏州一建公司是对案涉工程的地貌有所了解后承接的工程；且即便东区有岩石需要爆破，但西区也未按期完工；至于警示牌，是政府在苏州一建公司自行停工并对山体滑坡产生一定的影响后竖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9不予认可，系苏州一建公司单方制作且亦无合同依据。为此，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反证：1.监理日志（2015年4月3日至4月26日），记载：苏州一建公司在2015年4月3日、4日、7日、8日、9日有主要针对1#、9#楼地下室等的施工；2015年4月10日至26日为工地停工阶段。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案涉项目经两次延期后至2018年2月22日。永盛房地产公司还称因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而致两次备案延期。3.工程地质剖面图、地质成因图及勘查报告复印件（部分），其中勘查报告记载：拟建场地原为采石宕口，经整治后在原地面覆盖有1米左右的粘性土并复绿；根据勘探揭露，在地表下5米深度范围内，场地揭露地层为第四系残坡积层及人工填土，下伏基岩为泥盆系茅山群泥质石英砂岩。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苏州一建公司在投标前即已清楚施工场地含有岩石，故案涉工程西区石方不能作为苏州一建公司延误工期的理由。4.2017年10月11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记载：苏州辉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说明称，其于2015年6月与永盛房地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其承担案涉项目爆破后石方及巨大石块的破解、开挖、装车、运输、素土回填等工作，工作范围为案涉项目东区，并未对苏州一建公司的施工进度产生影响。5.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太湖网球俱乐部项目停工期间各项费用，记载：停工时间为2015年4月3日至4月24日共计22天。停工期间各项损失费用的送审费用为1197086元，审定费用为219119.45元；为检查覆盖费用的送审费用为136137元，审定费用为16590.64元；工程复工费的送审费用为155810元，审定费用为28590.49元；合计送审费用为1489033元，审定费用为264300.58元。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并表示即便有零星的工作，也是为了配合政府的检查工作，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根据永盛房地产公司的申请及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延长的日期，而非其延误工期所致；证据3因非完整报告而无法质证；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关于未按期完工违约金。永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支付未按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项目东区施工总进度计划，记载：东区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2.西区施工进度计划，记载：2#、7#楼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1#、15#楼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9#、10#楼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6日；16#楼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3.2015年5月13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回复）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就苏州一建公司的2015年5月6日工程联系单回复如下：关于工期延长一事，结合前期项目申报程序，双方均共同努力配合，但因政府部门之间相关原因，导致了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延后领取，后又因双方协助政府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而暂时停工，也对工程进展产生了影响。为此，基于上述不可抗力，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可适当考虑延长合同工期。另涉及东侧10栋楼地基爆破一事：按照爆破单位提交的《爆破进度方案》，爆破工程基本于6月13日完成；就此，苏州一建公司应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条件合理安排好施工设备、材料及施工人员，做到科学细致的调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关于2015年5月8日工程联系单的停工损失费一事，其自收到报价表后第一时间就汇报度假区管委会，有待度假区有关部门落实及审核。4.2015年6月19日的工程联系单，记载监理单位要求苏州一建公司采取追赶措施追赶西区7栋楼滞后的工期，确保实际进度与总进度相等.5.2015年9月11日第二十八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及工程例会周报，其中会议纪要记载：监理陈工要求在西区验收后，采取合理措施追赶工期；苏州一建公司张总要求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排出合理切实可行的进度计划，采取合理的赶工措施，追赶工期；永盛房地产公司沈工要求项目部要把一些工作工序做到前面，防水及保温材料送检要及时报检送检。6.2015年10月26日的工程联系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向苏州一建公司提出：自本项目开工至今已明显超出合同工期，虽因项目地形地貌以及政府相关原因导致了较为特殊的施工流程，对工作安排增加了难度，但仍需遵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尽快安排整体项目的施工进度计划并切实有效地落实到位，其中3#、4#、5#、6#、14#五栋楼现场已具备施工条件，请于10月底安排开工建设。7.2015年12月4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苏州一建公司向永盛房地产公司明确：现东区另10栋楼即将具备开工条件（暂定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5日做基础），现其正在努力做开工前的一些准备工作，请永盛房地产公司及时确定：督促挖石方单位按期提供开工的条件（12月7日必须把南边5栋楼的施工区域挖完并提供工作面、15年元旦前必须把北边另5栋楼的施工区域挖完并提供工作面）；如这二个关键事件不能保证完成，则东区无法按期开工，整个项目的竣工日期也遥遥无期。8.2016年4月11日第四十二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及工程施工周报，其中会议纪要记载：苏州一建公司张总表示目前已开工东区实际进度与计划进度已滞后，西区幕墙施工较慢，项目部应采取可行的赶工措施，增加人力来追赶滞后的工期。工程施工周报记载：土石方单位东区后5栋楼加快开挖进度事项需在本周协调。9.2016年5月23日关于贵司提出的“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无法继续施工问题的回复，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对在2016年5月20日收到苏州一建公司的《关于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的报告》中所提出的问题回复如下：2015年4月停工28天系因政府内部问题所致，其正积极与政府沟通提出停工索赔诉求，并承诺因政府原因延误工期赔偿其的施工损失费用全部赔偿给苏州一建公司；至于苏州一建公司所提现场因其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现场实际情况是归属西区七栋建筑至今都未完成施工，已远超合同工期，请苏州一建公司尽快完成西区工程，其余按合同约定执行。10.2016年7月15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称《关于“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建设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的报告》事宜经洽谈已达成一致：1.报告中第一条由我司先代度假区管委会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后可由我司先行垫付给乙方；2.报告中第二条则在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协商处理；3.报告中第三条则在进度款付款中可考虑适当计入；4.现场不准停工。我司已于2016年6月23日委托审计单位对贵司提交报告中第一条赔偿损失进行审计，并和贵公司顾文明经理一起至审计单位沟通审计事宜，但贵司却从2016年6月26日起自行停止项目施工至今，现其要求贵司即日起立即全面恢复施工，否则因贵司自行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贵司承担。11.2016年11月18日的建设单位通知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称，根据目前现场实际施工进度状况，对照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的相应约定，工程进度仍不容乐观，已明显呈现出工期紧张状态，为此，其及现场监理部在复工后的工程例会中已多次督促项目部，书面列出整体工程进度计划表并递交现场监理部审核，并作为参考督促施工进度及其它配合指导工作，可至今项目部仍未予完成该程序，严重影响了自身安排及各部门的监督、指导功能和效率。为了使本项目更加顺利完成，双方又共同签署了补充协议，建设单位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合理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至此，望苏州一建公司诚信履行自身义务，以企业的诚信、端正的态度予以重视，加强管理力度，充分体现集团企业的自身管理能力，落实对该项目部各层管理人员予以专业技术指导和重点安排，详细了解、细致勘察现场实际状况，尽快落实抢工措施，并予以督促管理，以推进工程顺利圆满地完成。12.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4月30日监理日志（部分），其中2015年11月12日的监理日志记载：按住建局通知停工（2015年11月12日至26日）。2016年6月26日的监理日志记载：东区14#地下室拆板墙侧模板，3#一层顶板拆模板，其他未施工；西区1#拆外脚手架，15#北立面挂装饰线条石材，16#北立面、西立面打石材专用胶。2016年6月27日、28日、29日、7月2日、3日的监理日志记载：因天气下雨无人施工。2016年7月11日、12日的监理日志记载：15#楼二层挑檐口盖瓦，10#楼二层外墙局部收尾，其他房屋及东区均未施工。2016年8月16日至9月1日的监理日志记载：2016年8月16日至9月1日工地停电，无人施工。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证据1至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希望永盛房地产公司补充提供2016年10月、11月的监理日志；对证据12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因监理单位是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的，该组证据是监理方单方制作的。同时，苏州一建公司还称，整个工程未能完工和拖延的责任在于永盛房地产公司；具体为：施工时发现现场东区地下均是岩石，必须实施爆破，也即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并致其无法按原计划进度开展全面施工。相反，永盛房地产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期间材料价格上涨的差额及由此增加的合理费用，未施工工程的合理利润。（二）关于质量违约金及质量损失。永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1000000元并赔偿质量损失394960元，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2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整改地下室剪力外墙部防水（水溶性涂料）质量及20厚挤塑聚苯板安装质量的质量隐患。2.2017年2月20日的建设单位通知单，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称，在2017年2月17日的现场检查中发现地下室剪力墙防水层及保护层实际并没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要求苏州一建公司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或技术核定单）要求及施工规范施工，以排除渗水隐患，重点予以整改。3.已完工程内部验收意见问题汇总，记载：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三方于2017年8月9日对已完12栋楼及配电房进行完工验收，验收意见：消防箱里的消防带和灭火器没有放置，角铁未涂防锈漆；2#楼消防控制室端子箱收边未完成，室外空调电源箱未安装，地下室无负压供水设备出水管、进水管未接通，电源未接通，集水井排水泵控制箱未安装（是否合同范围需双方合同确认）；1#楼地下室铝板窗台倒泛水，地下室沿墙渗水；东区7楼电梯井接地扁铁未安装，阳台内侧墙渗水，地下室墙面渗水；9#楼楼梯西侧剪力墙局部渗水；地下室顶板（室外部分）防水保温未做；等等。4.已施工工程内部验收意见的整改情况及新的施工质量问题，记载：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于2017年11月23日对已施工12栋楼及配电房施工内部验收时提出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复验，以下是现场复验的结果：部分未整改，另建设单位提出的新的施工质量问题，如石材有色差、铝板不平整等，施工单位提出了察看意见，但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保留意见。5.苏州乔大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地下室渗水维修报价单，记载：经本公司技术人员对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1、2、3、4、5、6、7、9、10、14、15、16号别墅地下渗水问题进行勘察，地下室墙面墙体存在较严重的渗水问题和印水现象，地下室内比较潮湿，空气质量差有异味，直接影响工程观感质量并会影响以后业主的正常使用。渗水原因分析：施工时大型作业机械反复碾和震动造成结构受扰动破坏而出现底板顶裂纹、混凝土浇注不密实出现马蜂窝、墙根与底板交界处清理不干净防水层起脱、穿墙模板固定孔砂浆修补饱满度不够等情况导致渗水。同时，该报价单明确了维修方案，并确定报价金额为394960元。永盛房地产公司称，审计机构的初审报告是以质量验收合格为前提的，故在审计时未对质量问题的损失进行审计，其也因此找了第三方公司对质量问题的损失进行初步报价。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工程已完成交接，进入质保期；另根据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无法整改的项目进行甩项并在审计中体现，故其对未整改项目已没有修复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未在保修期内接到永盛房地产公司有关渗水维修的通知，且永盛房地产公司也未对所谓渗水进行实际维修。（三）关于未及时清腾、交还施工场地的损失。永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因苏州一建公司未及时腾清、交还施工场地而给其造成的损失诉请，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的酬金为748850元，监理期间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2.监理补充协议，记载：根据原监理合同的约定，在土建工程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施工期间现场监理人员为4-5人，2015年7月后根据现场要求安排现场人员1-2人，但由于多种原因土建单位主体工程未能按合同工期完成，至今日现场监理人员也无法减少，造成现场监理人员成本增加。为了保证工程现场正常开展监理工作，故从2015年8月起增补2-3名监理人员工资，费用在原监理合同基础上增加15000元/月（含税），按月发放至土建主体工程完成月底，其后监理费用及人员安排按原监理合同约定执行。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永盛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7月11日、8月24日、10月25日、2018年1月31日向监理单位转账21500元、13500元、14000元、14000元、21000元，合计84000元。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监理补充协议亦记载因多种原因导致主体工程未能按期完工，与其是否退场无关，故即便产生监理费用也应由永盛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四）关于审计费用。永盛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审计费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与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计；酬金计算方法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预付20万元，总的审计费用以法院选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的最终审计金额，按苏价服（2014）383号文执行，按照标准收费的基础上打七折以后再打七折，多退少补。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记载：永盛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000元。经质证，苏州一建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从签订时间来看是事后编造的；且即便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也与其无关。对证据2也不予认可。三、关于鉴定。苏州一建公司于审理中申请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停、窝工损失进行鉴定；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鉴定。永盛房地产公司以双方已抓阄确定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为审计机构为由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永盛房地产公司还表示如要进行司法鉴定，其也要求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范围包括：（1）所有地下室均有印水、渗水及漏水；（2）所有石材墙面均有色差；（3）部分铝板窗台均有积水；（4）地下室外墙保温部分未施工或脱落；（5）部分防火门腐蚀严重；（6）所有门口石材收边未按图施工；（7）部分消防及漏电预埋及铁件未预埋施工；（8）部分墙面楼地面有裂缝；（9）部分出水管、落水管未接通，部分出墙管未封堵；（10）排烟风机锈蚀；（11）部分阳台渗水严重；（12）部分电梯井道接地通扁铁没做；以及对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停、窝工损失，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延误工期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委托苏交科集团检测认证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9年3月18日，苏交科集团检测认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退卷函》，记载：因其暂不具备建筑节能工程、消防、建筑水电工程相应的检测参数而做退案处理。对此，永盛房地产公司要求另行委托鉴定并明确工程质量问题主要即为2017年12月12日整改报告中的质量问题及其他新发现的小问题。苏州一建公司则认为2017年12月12日整改报告中的质量问题双方已确认作甩项处理；且双方已将案涉工程协议移交，故已完工工程应视为质量合同且案涉工程的基础和主体都已经竣工验收；另，根据2018年1月23日的项目移交证书，案涉工程已进入质保期；也即，如果质保期内出现的需要修复的内容，其愿意承担保修义务。因此，其不同意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对此，永盛房地产公司明确其未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通知苏州一建公司修复，并坚持要求另行委托鉴定。2019年5月27日，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记载：鉴定结论为：1.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的结算鉴定价：41774723.66元（土建工程结算造价为28745933.88元、安装工程结算造价为1844565.62元、门窗工程和石材幕墙工程造价为1184224.16元）。2.因永盛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的停工、窝工损失：（1）工程量以东方华星审计数量计，单价按市场价计，咨询价位571075.19元；（2）工程量暂以苏州一建公司送审数量计，单价按市场价计，咨询价为1180224元。3.因永盛房地产公司违约给苏州一建公司造成的过错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价格按投标利润计，咨询价为352862.73元。4.延误工期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咨询价为1119484.3元。针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苏州一建公司认为：一、土建工程存在错漏内容：1.石方开挖单价应按合同约定套用土建定额，而不应套用市政定额；2.1#、8#、15#楼扣除C4涂料顶棚-阳台板下板6726.3元缺乏依据；3.地下室底板找平层未计取；4.2#楼消防水池内防水层未计取。二、水电安装工程的错漏内容：1.室外空调电源箱多扣除了9台；2.2#楼同时扣除了报警联动一体机的火灾报警控制器、消防广播控制器金额，存在重复扣除。三、外立面装饰的遗漏内容：1.天沟雨水立管属于变更增加工程量，但报告中未计取；2.露台雨水立管改为铝合金立管且增加铝合金雨水斗，应按实增加计取，但报告中未计取。四、石材幕墙的遗漏内容：未计取增加的石材幕墙工程量。五、门窗部分的遗漏内容：1.未计取增加的铝合金窗（主要是地下室采光井内）；2.18#楼变电所的铝合金窗未按实增加计取。六、鉴定停工期间费用所依据的工程量应以一建上报数量为准。七、工期延误的认定错误。八、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窝工损失未进行鉴定。九、未对室外水电未施工部分的可得利益进行鉴定。永盛房地产公司认为：一、不认可比原审计多311000元的停工损失。理由：1.合同专用条款明确规定对于直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将由工程师核准确认延期时间做相应顺延，承包人不得对这类工期的延误引起的任何损失或损坏提出费用索赔；2.窝工工资标准无依据，建议采用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或邻近省份窝工单价规定执行，具体以双方协商为主。二、不认可未施工部分工程合同利润353000元。理由：1.合同明确规定由承包人负责具体施工的任何分部分项工程，在承包人未实施前，发包人对该项分部分项工程未实施前，所发生的指定分包指令，承包人将无条件接受，并放弃为此向发包人索赔的任何权利；2.其因苏州一建公司未完成施工的损失更大。三、不认可增加因承台涉及补充说明而增加的1767300元。理由：苏州一建公司现场未按增加承台设计补充说明施工。四、不认可增加3#、4#、5#楼基础开挖石方费用322100元。理由：不存在增加石方，而仅存在土方开挖与石方开挖的差价。五、不认可因土方价格未扣除而比原审计增加的1535700元。六、不认可对现场合同内未施工扣除比原审计增加费用259500元。理由：报告仅扣除了一栋，而未扣除相同结构房号类型的其余几栋。七、不认可对幕墙工程新增加工程量比原审计增加费用241900元。理由：新增栏杆造价中未扣除未施工的石材施工部分。八、不认可对安装比原审计增加费用369000元。理由：合同报价中的新风系统未施工。九、对工期扣除金额1119400元明显偏低。十、部分消防及漏电预埋及铁件未预埋施工。十一、部分电梯井道接地通长扁铁没做。2019年7月16日，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记载：鉴定结论：1.案涉工程的结算鉴定价为39939119.69元（土建工程结算造价26799453.19元、安装工程结算造价1844565.62元、门窗工程和石材幕墙工程结算造价11295100.88元）。2.因永盛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停工、窝工损失：（1）工程量以东方华星审计数量计，单价按市场价计，咨询价为571075.19元（停工期间各项损失费514072.7元、为检查覆盖费用20635元、工程复工费36367.49元）；（2）工程量以苏州一建送审数量计，单价按市场价计，咨询价为1180224元（停工期间各项损失费963798元、为检查覆盖费用97717元、工程复工费118709元）。3.因未施工部分给苏州一建公司造成的工程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价格按投标利润计，咨询价为413197.77元（土建工程造价239629.25元、安装工程造价5595.51元、室外水电安装工程造价60335.04元、门窗及幕墙工程造价107637.97元）。4.延误工期给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咨询价为1119484.3元。同时，该报告还就有关事项进行了说明，其中石方工程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数量结合影像资料计算，承台四周灌浆只计算16号楼楼梯位置，其余楼栋未计入；因永盛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的停工、窝工损失，因工程量无法确认而按东方华星数量和苏州一建公司送审分别计算，请法院裁定；延误工期时间无法确定，暂按总承包项目延误工期损失表计算，请法院裁定。另，该报告还对双方针对初稿的异议回复：一、苏州一建公司的异议回复：1.石方开挖定额，因本项目为土建工程套用市政定额不合适，已调整；2.涂料顶棚-阳台板下板，实际现场已做，初稿中扣除，现终稿已调整；3.地下室底板找平层，现有资料未发现扣除原因，现终稿已调整；4.零星签证2#消防水池内防水层，现有资料中未发现扣除原因，现终稿已调整；5.室外空调电源箱因现场未施工，故按初稿数字不调整；6.2#楼火灾报警控制器及消防广播控制器因现场未施工，需扣除，按初稿数字不调整；7.雨水管差价已调整；8.石材幕墙，浙江亚夏与江苏沪港经对比，两图做法一样，增加的石材已调整；9.铝合金窗（主要是地下室采光井），招标图纸内已包含，不调整；10.18#楼变电所增加铝合金窗，招标图纸未包含，现已调整；11.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可得利益损失已调整。二、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异议回复：1.仅计算16#楼室外楼梯部分，其余楼栋未计入，已调整；2.石方工程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数量结合影像资料计算，已扣除合同中土方，已调整；3.合同内土方价格，场内运输及装车费用已扣除，已调整；4.合同内未施工部分金额已调整；5.石材幕墙未施工部分石材已扣除；6.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包干的是招标范围，新风系统不在合同范围内，故新风系统的内容不应调整，故安装部分仍按初稿金额，不调整。针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苏州一建公司认为：1.停工期间的损失应以其上报的数量为准，计1180224元。2.不认可永盛房地产公司延误工期的损失，理由同初稿意见。3.鉴定机构仅对因永盛房地产公司造成的22天停工损失进行了鉴定，但对实际远超合同约定工期的窝工损失未做鉴定。永盛房地产公司认为：1.延误工期损失的截止日应以双方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日期为准。2.鉴定机构对其初稿异议中的第十、十一条异议未作回复。3.对土方工程量无法理解，且土方单价也应按市政单价计算。4.幕墙的两份图纸是绝大部分一样，但并不完全一样，故应按其提供的图纸计算。5.新风系统未施工。6.地下室垫层面的防水水泥砂浆找平层与苏州一建公司实际施工的随捣随抹水泥砂浆存在差价。针对双方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异议，一审法院向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予以回复说明。2019年8月8日，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复：1.关于预埋铁件，现有资料中未发现有未施工证明，故不调整初稿中针对永盛房地产公司异议的回复。2.关于电梯井道接地未施工，故安装鉴定造价减少2823.74元。3.工程造价鉴定的前提是合格工程：关于土方工程量重新调整并已扣除6号、14号土方（石方），土方鉴定价从1822726.46元调整为1354529.82元，减少468196.64元。4.关于门窗工程和石材幕墙工程如按江苏沪港设计的招标图纸鉴定金额为11295100.88元；如按浙江亚夏设计的招标图纸鉴定金额为11200300.49元。5.关于地下室底板找平层，未有相关资料证明施工方修改做法。综上，如按浙江亚夏设计的招标图纸鉴定金额为39373298.92元；按照江苏沪港设计的招标住址，鉴定金额为39468099.31元；请法院裁定。针对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回复。苏州一建公司认为：1.对土方鉴定价的调整无异议。2.对门窗工程和石材幕墙工程，应按江苏沪港的图纸来认定。永盛房地产公司认为：1.扣除的未施工土方数量仍过少，与实际不符。2.应当按照浙江亚夏的图纸认定工程量，因为浙江亚夏设计的是招标施工图，出图时间为2015年1月，招标时间为2015年3月9日，招标答疑及补充答疑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3日、5月15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而江苏沪港的图纸的出图时间为2015年8月，从时间节点上看浙江亚夏的图纸为真正的招标图。3.鉴定机构按照两份施工图做出了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没有结合施工现场及浙江亚夏的图纸，工程造价仍多比苏州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造价多出260000元。4.落水管差价101000元也应调整，因一建未按图施工檐口金属天沟且实际施工尺寸与图纸尺寸相差较大;5.对安装比原审计增加366000元不予认可（新风系统）；6.增加的16#楼外楼梯基础内混凝土加固处理费等合计208000元不予认可。针对永盛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苏州一建公司反驳，永盛房地产公司确实向其提交过浙江亚夏的图纸，但因该图纸未经过审计单位和审图中心的确认，而由其通过江苏沪港的图纸对浙江亚夏的图纸进行深化并经审图中心和设计单位的确认，故江苏沪港的图纸是其实际施工的依据。至于檐口金属天沟，其都是按图施工且包括鉴定机构在内的各方都去现场勘查过，故其认可该部分的鉴定结论。对此，永盛房地产公司称，虽浙江亚夏的图纸可能因未报审而没有经过审图中心的审图，且苏州一建公司现场也是按照江苏沪港的图施工的，但因浙江亚夏的图纸系招标图，故相应的工程量应仍应按浙江亚夏的图纸审计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增门窗及外立面装饰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苏州一建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工程项目交接证书》明确原合同中未完工工程不再施工并确认送审之日为已施工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日。因此，苏州一建公司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工程造价。虽苏州一建公司与永盛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共同确定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审计单位，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也于2018年7月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但苏州一建公司对该初稿不予认可；且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后审定的价格确与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初稿中审定的价格存在较大的出入，故一审法院参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又，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回复中按照双方主张的图纸分别做出了39373298.92元、39468099.31元的鉴定金额。对此，苏州一建公司与永盛房地产公司也各执一词。但因永盛房地产公司确认其所依据的浙江亚夏的图纸未经审图中心审图且苏州一建公司在实际施工也确是依据江苏沪港的图纸进行施工的，故一审法院参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江苏沪港的图纸做出的鉴定金额计39468099.31元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关于停工、窝工损失。永盛房地产公司虽委托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苏州一建公司的停工、窝工损失出具太湖网球俱乐部项目停工期间各项费用，认定费用金额共计264300.58元，但苏州一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审定停工、窝工损失以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数量计咨询价为571075.19元，以苏州一建公司送审数量计咨询价为1180224元。因此，一审法院对永盛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又，根据双方间的2015年5月8日的工作联系单、2016年5月23日关于贵司提出的“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无法继续施工问题的回复、2016年7月15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记载，苏州一建公司曾向永盛房地产公司报送了停工期间损失1489000元；后由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并与苏州一建公司的顾文明经理一起前往审计单位沟通审计事宜；由此，可认定苏州一建公司对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审计是同意的并就审计事宜与审计机构进行沟通，故在苏州一建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送审数量确为属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参照永盛房地产公司认可的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数量出具的咨询价571075.19元予以认定。至于永盛房地产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所提出的不应承担停工损失的抗辩，因从各方的工程联系单、补充协议等证据中均可见永盛房地产公司对应承担或垫付该损失是认可的，故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该项抗辩，已无依据，不予采信。另，关于苏州一建公司所主张的实际远超合同约定工期的窝工损失，从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可见工程量无法确认，故对此未出具相应损失金额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此亦难以认定。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虽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苏州一建公司的申请就此一并出具鉴定结论为413197.77元，但根据双方间签订的2016年8月30日的《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2017年4、5月间有关后续事宜的往来记录、在（2017）苏0506民初4587号案件中双方自行协商达成的2017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2018年1月23日的《工程项目交接证书》，可认定案涉工程未能按期完工系出于多种原因且部分工程经协商一致暂停施工；后经多次协商最终在（2017）苏0506民初4587号案件中达成2017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确定无法完成整改的项目做甩项处理并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工程项目交接证书》确认双方协定原合同中未完工工程不再施工。由此，苏州一建公司再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承担未施工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未按期完工的违约金及损失，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苏州一建公司与永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州一建公司放弃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权利。永盛房地产公司据此主张苏州一建公司已放弃了优先受偿权。由此，苏州一建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受优先受偿权，已无依据，不应支持。关于质量违约金及质量损失。因案涉已完工工程通过了主体分部质量验收且双方已协商一致未完成整改部分按甩项处理，已施工工程已进行交接并确认自送审之日即2018年1月4日起起算质保期，故案涉已完工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如确存在质量问题，当属苏州一建公司的质保责任。一审中，苏州一建公司也明确表示如在质保期内存在需要维修的问题，愿意承担保修责任。由此，永盛房地产公司坚持要求对案涉已施工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就此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及质量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未及时腾清、交还施工场地的损失即监理费用损失。因永盛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确实存在监理费用损失且该损失系苏州一建公司未及时腾退、交还施工场地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费用。虽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审计单位系双方一致确定，但双方并未就审计费用的承担一并进行约定；且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审查费用有所约定，但因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中的审计金额与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鉴定结论金额存在较大的出入，故无法据此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审查费用的约定。由此，永盛房地产公司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该审计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案涉已完工工程的造价为39468099.31元。再根据双方在（2017）苏0506民初4587号案件中自行达成了2017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永盛房地产公司应自收到《审计报告》30天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0%，在收到《审计报告》之日起一年内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5%，审定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按质保期的约定（防水质保期为4年，土建质保期为1年）支付，土建部分的质保金在一年期满后的30天内支付，防水部分的质保金按原合同约定每年支付1%于每年到期后的30天内支付，第四年于到期后30天内支付剩余的2%。因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后所共同委托的审计机构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未能就案涉工程出具正式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且从委托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至今已逾一年，故永盛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审定价的95%计37494694.34元。另，永盛房地产公司还应按约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土建部分的质保金及其他部分计工程价款1%的质保金分别为1316562.83元、131368.43元，合计1447931.26元；剩余质保金由双方待期限届满后再行处理。由上，永盛房地产公司实际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工程款共计38942625.6元。又，永盛房地产公司已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工程款计33567534.29元，故永盛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工程款5375091.31元。至于利息，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有争议，并最终是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故苏州一建公司的工程价款中3927160.0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苏州一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起算，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永盛房地产公司付款之日止；质保金1447931.26元的逾期利息则应自一年质保期届满之日起计2019年1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另，永盛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停工损失571075.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价款5375091.3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927160.05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算，1447931.26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571075.19元。三、驳回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083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650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843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819元，由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80000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6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永盛房地产公司、苏州一建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标准化竣工自评报告载明，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5日。该报告系项目完工后办理竣工验收前，施工企业应当向监督机构主体提交的项目安全生产标准化自评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永盛房地产公司与苏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增门窗及外立面装饰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应以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即便按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也应按浙江亚夏设计的招标图纸确认鉴定金额。本院认为，首先，苏州一建公司、永盛房地产公司虽共同指定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审计单位，但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仅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初稿，该初稿载明“本工程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未核对，待资料完善后再核实调整……未完成项目的工程量未核对……”，苏州一建公司亦对对该初稿明确表示不认可。在此情况下，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存在未核对工程量的情况，不足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其次，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浙江亚夏、江苏沪港的图纸，鉴定得出案涉工程造价分别为39373298.92元、39468099.31元。但浙江亚夏的图纸并未经审图中心审图，且苏州一建公司系按照江苏沪港的图纸实际施工，故一审判决参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江苏沪港图纸鉴定的金额39468099.31元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最后，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8月21日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未予回复，剥夺了永盛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的权利。经审核，一审法院在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初稿和正式稿后，均组织永盛房地产公司、苏州一建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提出异议，并由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予以回复，在永盛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无相应资质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参照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江苏沪港的图纸做出的鉴定金额，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39468099.31元。关于案涉工程质量。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通过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双方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及2018年1月23日《工程项目交接证书》均约定无法实施整改的项目作甩项处理，且本工程送审之日作为已施工工程质保期起算日，故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永盛房地产公司不应因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苏州一建公司亦不应承担质量违约金及质量损失。如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需要维修的问题，永盛房地产公司可向苏州一建公司主张由苏州一建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剥夺了永盛房地产公司相应权利，但在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准许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停工、窝工损失。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条虽约定“对于不属于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可由发包人书面确认后总监根据情况决定给予适当的延期，但由此造成的承包人的任何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对于直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将由工程师核准确认延期时间做相应顺延，但承包人不得对这类工期的延误而引起的任何损失或损坏提出费用索赔”。但根据2015年5月8日工作联系单、2016年5月23日《关于贵司提出的“苏州太湖网球俱乐部”无法继续施工问题的回复》、2016年7月15日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可证明苏州一建公司曾向永盛房地产公司报送了停工期间损失1489000元。永盛房地产公司称因政府内部问题造成案涉项目在2015年4月份停工28天，承诺因政府原因延误工期赔偿给永盛房地产公司的施工损失费用全部赔偿给苏州一建公司，并同意在审计结束后可由永盛房地产公司先垫付，后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并与苏州一建公司的顾文明经理一起前往审计单位沟通审计事宜。永盛房地产公司委托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也是针对2015年4月3日至4月24日因政府部门要求停工而产生的停工费用。一审中，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参照江苏东方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审计数量，出具的咨询价为571075.19元，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永盛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停工损失571075.1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苏州一建公司主张的实际远超合同约定工期的窝工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苏州一建公司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苏州一建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6年8月30日《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2017年4、5月间有关后续事宜的往来记录、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2018年1月23日《工程项目交接证书》，可证明案涉工程未能按期完工系出于多种原因且部分工程经协商一致暂停施工。后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及2018年1月23日签订《工程项目交接证书》均确定无法完成整改的项目做甩项处理，双方原合同中未完工工程不再施工。基于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苏州一建公司要求永盛房地产公司承担未施工部分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关于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延误工期违约金及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8月30日《苏州太湖国际网球俱乐部总承包工程补充协议》中约定苏州一建公司承诺总承包合同工程（除8#楼、11#楼、12#楼、13#楼、17#楼合同工程双方协商一致暂停施工外）在2017年1月28日（即2017年春节前）前全部完工（含幕墙、门窗等），并通过验收。根据永盛房地产公司、苏州一建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标准化竣工自评报告，涉案项目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而该自评报告作为项目完工后办理竣工验收前施工企业应当向监督机构主体提交的项目安全生产标准化自评材料，可以证明在提交该自评报告时涉案项目已经完工。且涉案工程也通过了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并起算质保期，故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苏州一建公司应赔偿其延误工期违约金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到支付期限。本院认为，首先，双方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在审计单位确认后，根据审计单位提供的决算资料清单，双方在7日内向审计单位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要求审计单位在送审之日起30天内出具《审计报告》，永盛房地产公司收到《审计报告》30天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0%，收到《审计报告》之日起一年内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5%。但双方选定的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未能就案涉工程出具正式的鉴定报告，且从委托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至今已逾一年，以致一审法院另行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永盛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审定价95%的工程款37494694.34元已到期。其次，关于质保金部分。根据双方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关于质保金支付的约定，土建部分5%的质保金1316562.83元及剩余部分1%质保金131368.43元，共计1447931.26元在一审判决时支付期限已届满。综上，永盛房地产公司截至一审判决时应支付苏州一建公司工程款38942625.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3567534.29元后，还应支付5375091.31元。关于永盛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有争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价款中3927160.05元（5375091.31元-1447931.2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苏州一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201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在审计单位确认后，双方在7日内向审计单位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并以本工程送审之日为作为质保期起算日。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确认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为审计机构，故应以2018年1月12日作为质保期起算日。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为期满后的30日内支付，故质保金1447931.2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永盛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最高限额为应付未付额的5%，但综合考虑永盛房地产公司的违约程度、苏州一建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属于合理范围，对永盛房地产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确定为:以392716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47931.2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审计费用。本院认为，关于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费用。虽然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系双方一致确认的审计单位，但双方未就审计费用的分担进行约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如核减总价款额在5%以内，审查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如核减总价款额在5%以上的，审查费全部由承包人承担”，但苏州市群益工程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存在未核对工程量等情况，与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也存在较大出入，不足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故不能适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审计费的约定。永盛房地产公司要求苏州一建公司承担该审计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费用。该审计费用系一审法院诉讼中委托鉴定产生，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由永盛房地产公司、苏州一建公司进行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盛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苏州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价款5375091.3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927160.0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47931.2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083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700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838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819元，由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80000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51元，由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98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5753元。苏州市永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