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鄂01执复14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 法定代表人：高焕清，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月，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刘春莲，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 被执行人：陈世清，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 被执行人：咸宁新世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滨河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世清，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夏区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5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夏区法院查明：刘春莲与陈世清、咸宁新世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夏区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0115民初44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陈世清于2019年6月4日前向原告刘春莲偿付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共520万元；二、如被告陈世清逾期未还款，被告新世天公司自愿将位于咸宁市咸安区龙潭刘怀水库旁（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15套商品房以物抵债给原告刘春莲；三、原告刘春莲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为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8400元，由被告陈世清负担（已包含在协议第一项的520万元中）。陈世清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春莲向江夏区法院申请执行。但该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以物抵债的15套房产因购房人提出异议，江夏区法院已另案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执行过程中，新世天公司又于2019年8月20日对陈世清上述债务提供了担保责任，即以该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收取的商品房销售收入约九百万元，予以偿还债务。2019年9月17日，刘春莲向江夏区法院申请要求执行担保人新世天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经执行员调查核实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售房款收入）3170000元（应为3017000元），江夏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提取或扣划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收入3017000元。2019年11月6日，江夏区法院又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协助冻结、提取、扣划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收入3017000元。 2019年12月3日，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向江夏区法院书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江夏区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0115执异2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夏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江夏区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 2020年1月2日，江夏区法院依据原案申请人刘春莲的申请又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同时又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停止支付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表述“江夏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作出时间应为2020年1月2日，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时间系笔误，江夏区法院已于2020年5月12日予以裁定补正。 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向江夏区法院提出如下异议：1、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签发于2020年1月2日，送达时间为2020年1月3日。裁定冻结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收入3017000元。而据此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称，上述执行裁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显然，这两份文书在时间上有错误。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内容上，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收入3017000元，而同一天即2020年1月3日送达的（2019）鄂0115执异20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江夏区法院裁定冻结、扣划、提取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的收入并要求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协助冻结、提取、扣划的执行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我方认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刚刚解除冻结，当日又进行冻结，连续冻结案外人的财产。三、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没有可以被执行的收入。书苑小区业主为了自救，组织业主委员会收购房尾款，用于必要开支，预留的用于消防工程的部分款项交给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保管。该款项本质上属全体业主所有，不是新世天公司的收入。冻结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收入显然是错误的。新世天公司没有完成约定的义务，留下一个烂尾工程，经历多年无法解决，根本谈不上有收入。因此，裁定书所称的“收入”是空中楼阁，子虚乌有。四、新世天公司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欠下巨额债务，是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的债务人。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无任何理由向新世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基于一份错误的裁定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应当予以撤销。 江夏区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担保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但担保书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陈世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春莲向江夏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世天公司以其商品房销售尾款收入对陈世清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江夏区法院依据刘春莲的申请冻结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收入，并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支付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出异议称江夏区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5执异20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撤销（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又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重新冻结该款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连续冻结案外人财产依法应予撤销。原执行异议审查中查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本案中既非被执行人，也非被执行人担保人，江夏区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将“冻结、提取、扣划”一并表述，缺乏法律依据，故江夏区法院一并撤销，但并不影响江夏区法院依法冻结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房屋销售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担保可以由被执行人提供财产担保，也可以由他人提供财产担保或保证。执行过程中，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调查笔录中自认受新世天公司委托代收商品房销售尾款，在支付办理房产权证税费后，尚有销售收入3017000元已划入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账户上，新世天公司以其商品房销售收入提供担保用于偿还刘春莲的借款，江夏区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采取冻结等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出异议另称，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并无可被执行的收入，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收取的购房尾款系业主委员会转交保管，用于解决烂尾消防工程，同时新世天公司尚欠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巨额借款也未予偿还，故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无任何理由向新世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执行异议中又称该款项属于业主委员会所有，新世天公司是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债务人等意见，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江夏区法院对该诉称意见均不予采信；另外，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还称，（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系根据2019年11月1日执行裁定书作出，该执行裁定书已撤销，基于错误的裁定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应予以撤销。因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笔误，江夏区法院已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补正，故对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上述意见也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世天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代办房屋验收，办理房产权证，代收商品房销售尾款，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接受委托向业主公告清收购房余款等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接受委托范围内办理房屋竣工、规划验收、办理房产权证等有关手续，但新世天公司并未委托或确认该款项直接用于消防工程或偿还原借款。故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完成委托事务，支付相关税费后所得售房款余款应由新世天公司享有。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作为该收入的占有人，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予以冻结，扣留，故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出异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江夏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江夏区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鄂011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的异议申请。 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江夏区法院（2020）鄂011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及（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基本一致。 复议案件审理期间，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向本院提交《关于江夏区法院违法冻结“书苑小区”自救款项的情况反映》及《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收支情况》、“书苑小区”维稳自救资金收支情况的说明、咸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68）《关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校中村”、“校边村”和北校区拆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以及税收完税证明多份，拟证明自2018年11月12日起，书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收集自救资金9237849元，收到咸宁市公积金中心转入的资金1325059元，共计10876663.12元。上述所收取的款项不属于新世天公司资金，系书苑小区业主自救资金。因新世天公司开发书苑小区烂尾，导致小区业主权利受损。书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为自救按购房尾款金额向业主收取款项，全部用于小区验收办证和完成小区未完工的建设，其中代新世天公司缴纳罚款、滞纳金、税款7231199.9元，电费、服务费、香城物业公司服务费以及顺利理分户不动产权证支付土地勘测费等，以上共计902030.9元，另还需支付消防工程款、排水等工程款共计245万元，现支出资金大于收入资金。新世天公司对咸宁职业学院不存在到期债权。 刘春莲辩称：1、事实证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已收新世天公司1300余万售房尾款。新世天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办理事宜所需资金不足700万元，上述代收房款中应剩余近700万元，此款应由咸宁职业学院返还新世天公司，不应在委托授权范围之外任意支配此款项。2、书苑小区业主与新世天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与本案借贷纠纷分属两个法律关系。新世天公司的售房尾款不能与业主所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相冲抵。3、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交的咸宁市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中，指定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负责书苑小区烂尾楼的竣工验收等，但没有指定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将代收房款用作小区消防等所需款项。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与新世天公司是共同开发书苑小区的合作关系。书苑小区共574套房屋，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以每平方米1900元的低价购入其中约500套。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享受这楼盘的福利，同时也应承担楼盘带来的风险。红头文件大不过法律，刘春莲冻结的是新世天公司在书苑小区的楼盘销售收入，有江夏区法院调查笔录和书苑小区的收支证明证实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代收1000余万元，且收了咸宁公积金管理中心退回未购房职工的购房款170余万元。4、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出收的钱是自救款，刘春莲认为收的是每户业主应缴的购房尾款。5、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出新世天公司的款项已经用完，但该院并未取得新世天公司可以随意用该公司资金的委托。6、书苑小区入住率达到80%，说明消防工程已完善，只是存在维修，可以启动房屋维修资金，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指定用购房尾款用作这项开支，新世天公司的委托书中也没有约定此项开支。7、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提供收支数据不真实。其中将退还未购房职工公积金38万余元直接予以扣减，实际上公积金管理中心转入的是170余万元。应缴税款是646万元，税款中多出的77万元是新世天公司抵偿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房产所需的税款，是另一层协议关系。 本院对江夏区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夏区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裁定冻结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次日，江夏区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送达（2019）鄂0115执372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在该行开设的42001XXXXXX050001170账户存款3017000元。 2020年1月3日，江夏区法院作出（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要求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协助停止支付担保人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 再查明，2017年12月20日，咸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68）《关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校中村”、“校边村”和北校区拆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一、关于书苑小区验收办证问题。该项目竣工验收延迟4年之久，导致500余户教职工迟迟不能入住，社会影响很大，并被省委第一巡视组列入限期整改的问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要切实履行主体责任，本着维护校园稳定和教职工切实利益的原则，主动与相关部门对接，加快推进矛盾化解，确保在2018年春节前完成验收交房工作。鉴于开发商无力且不配合的态度，会议决定由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主导验收交房工作；…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代表职工业主向开发商致限期竣工验收函，如不配合，由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组织业主委员会主持竣工验收工作…。 2019年8月26日，新世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代收教师所欠我公司房款约900万元。现公司欠刘春莲借款520万元，本公司决定用代收回款用于偿还刘春莲520万元借款（此笔借款用于咸宁项目开发）。另新世天公司在2017年12月10日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事项“咸宁新世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对‘书苑小区’房地产进行竣工验收、规划验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相关手续”，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期限“委托事务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执行人收入和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是两种不同的程序。关于对收入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36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应当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上述规定中的“收入”，系指公民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主要包括个人的工资、奖金等；上述规定中的协助执行人，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依据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当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第三人对此提出有实体权利争议的异议，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也不对异议进行审查。 本案中，新世天公司向江夏区法院提出其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书苑小区销售房屋收入可用于执行。根据咸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68）《关于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书苑小区、“校中村”、“校边村”和北校区拆迁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及新世天公司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新世天公司所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的事项为“对‘书苑小区’房地产进行竣工验收、规划验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相关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新世天公司委托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代为收取书苑小区售房尾款，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如果存在应得的销售房屋收入，其实质仍是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到期债权。江夏区法院向咸宁职业技术学院送达（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新世天公司在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销售房屋收入3017000元。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自收到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即负有停止向新世天公司支付销售房屋收入的义务。咸宁职业技术学院要求撤销（2019）鄂0115执372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2019）鄂0115执372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咸宁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案涉款项系业主委员会转交保管，用于解决书苑小区烂尾消防工程、该款项属于业主委员会所有等，其实质是对要向新世天公司支付该款予以否认，是对新世天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予以否认。如前所述，关于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权是否到期等问题，如果第三人在发出履行通知之后的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因涉及被执行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实体争议，不宜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江夏区法院对咸宁职业技术学院所提异议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月3日以（2019）鄂0115执372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咸宁职业技术学院银行账户予以冻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江夏区法院（2020）鄂0115执异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执异18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2019）鄂0115执372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鹰战 审判员  徐 文 审判员  周 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小铭 书记员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