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0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村民32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陈成柏，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诉讼代表人陈婷婷，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诉讼代表人陈太良，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诉讼代表人吴新军，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诉讼代表人闵雪艳，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若斌，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荆方捷，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 委托代理人孙命，安徽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骏，安徽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成柏等32人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徽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成柏、吴新军及委托代理人王若斌、荆方捷，被上诉人安徽省政府委托代理人孙命、胡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安徽省政府作出皖政地〔2016〕129号《关于宿州市2015年第13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29号《征地批复》），同意在宿州市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杨庙村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农用地48.8556公顷，用于城市建设。2016年3月17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政秘〔2016〕47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通告》（以下简称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将129号《征地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四至范围），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及面积，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标准等进行了公告。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将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告》在案涉土地所在的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委会村务公开栏进行了张贴。原告的土地和房屋位于上述征地范围内。2019年7月25日，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原告提出的要求公开“陈营子二期项目（东至拂晓大道，南至宿永路，西至合徐高速，北至三八河）范围内相关政府信息”的申请。2019年8月19日，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公开告知书，将包括129号《征地批复》在内的两个征地批复等信息提供给了原告。原告收到信息公开答复后，于2019年10月15日向安徽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依法确认129号《征地批复》违法并依法撤销。2020年1月14日，安徽省政府作出皖行复〔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即在三八村张贴了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陈成柏等人在该通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就应当知道安徽省政府作出的129号《征地批复》。其于2019年10月15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陈成柏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陈成柏等人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安徽省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安徽省政府继续审理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提起行政复议应当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提交的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及张贴照片、证明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已依法履行了征地公告义务。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和《征收土地方案通告》的具体内容，原告在公告期满后的2016年4月2日即被视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作出的129号《征地批复》行为，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提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原告在诉讼中称“包括原告在内的本村村民均没有见到过该通告”，因为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于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在诉讼中所称的根据信息公开答复才得知129号《征地批复》，即使该事实成立，也不能否定其于征地公告期满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作出了129号《征地批复》行为。综上，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成柏等32人的诉讼请求。 陈成柏等32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刻意混淆征地报批前的“拟征地告知”和作出征地批复后的“正式征地告知”，一审法院并未尽职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及其照片复印件，第一张照片复印件下文字为“注:在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告照片（由西向东拍摄）”;第二张照片复印件下文字为“注:在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三八村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拟征地土地方案通告照片（由西向东拍摄）”，拍摄时间及制作时间均为“2016年3月18日”，制作单位为“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右下方加盖落款公章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上述内容明确可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为张贴的“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告照片”、“拟征地土地方案通告照片”，并非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且该两张照片本身模糊不清，根据被上诉人在照片下的特别注明，其也只是能够证明履行了征地报批前的“拟征地告知”职责。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照片来证明其依法履行了作出征地批复后的“正式征地告知”职责。其提供的张贴照片及特别注明内容与其答辩内容出现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全面审查，实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示相关照片原件，一审法院并未真正关注该照片下的标注，其引用相关规定认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就没有了事实基础，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真实，当地政府及国土资源部门根本就没有张贴过相关公告，本村村民均对此毫不知情，无从获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存在及内容。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全村村民包括当时以及现在的村民代表以及村干部联名签字，一审法院认定该《情况说明》证明效力低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复印件，该认定明显偏袒，实属错误。上诉人2019年8月21日收到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后才获知涉案征地批复，同年10月15日即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原告陈成柏等32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是从信息公开之日才知道批复内容； 2.皖行复〔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以超出复议期限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3.关于三八村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况说明，证明全村超出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及村民代表、村干部签字确认，国土部门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并未履行征地前的征收告知、听证告知义务，本村村民均未见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 一审被告安徽省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书面答复；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皖行复〔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5.129号《征地批复》；6.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7.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张贴照片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1.原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8日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公开栏张贴了含有129号《征地批复》主要内容的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2.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期限；3.皖行复〔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省政府作出的案涉129号《征地批复》，属于集体土地征收决定。集体土地征收往往涉及人数众多，客观上难以将征地决定逐一向所有相关人员送达，故土地管理法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也就是说，发布征地公告，是将征地批复内容告知被征收人的法定送达方式。征地公告期满，不论被征收人实际上是否看到该公告，均视为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征地批复的作出。本案中，安徽省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及其张贴该《通告》照片和《情况说明》。张贴该《通告》照片虽为复印件，但安徽省政府复议程序中已经与原件核对，并无不同。该照片既有全景又有局部特写，虽全景照片因尺寸较小、复印模糊，字迹辨认难度较大，但局部特写可以清晰显示该《通告》的完整内容。该《通告》已经载明了案涉129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范围等主要内容，足以说明其是在收到129号《征地批复》之后作出的，属于征地批准之后组织实施时的征地公告，而非征地报批之前的“拟”征地公告。因为按照常识，宿州市人民政府在安徽省政府批准征地之前，不可能未卜先知，预先精确知道征地批准文号。至于照片附注中所写的“拟征土地方案通告”中的“拟”明显属于笔误。安徽省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47号《征收土地方案通告》已于2016年3月18日在三八村村务公开栏张贴。上诉人实际有无看到该《通告》、何时看到该《通告》，均不影响对其“应当”知道时间的认定。在2016年3月18日已经将案涉129号《征地批复》予以公告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服该《征地批复》至2019年10月15日才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安徽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本院同时还需指出，本案二审庭审中经询问查明，与案涉129号《征地批复》同期公告的还有另一个征地批复，两个征收批复共批准征地1000余亩。由于征地面积较大，当地政府分批实施。目前已实施的两个项目共涉及五、六百户，大多数已经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对于被征土地上的房屋，按照建设时间，分别采取不同的补偿标准。2000年之前建成的，按照面积“拆一还一”，另奖励10%；2000年至2008年之间建成的，不同楼层按不同标准安置补偿；2008年以后建设且未取得合法批准手续的房屋，按照建筑面积的八分之一至五分之一补偿安置。上诉人称，其均支持国家建设征地，之所以申请复议、提起诉讼，主要是对补偿安置有异议，特别是对2008年以后建设的房屋补偿标准不满意。上诉人认为，当地村民有不少房屋系2008年以后建设，没有取得合法批准手续的现象较为普遍，并不是村民不愿意办理审批手续，而是行政机关很少开展农村建房审批这项工作造成的。如果对此类房屋一律按照建筑面积八分之一至五分之一补偿安置，很不切合实际。为此，建议征地组织实施机关认真研究上诉人的上述诉求，立足于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结合当前正在开展的农村乱占耕地建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对于村民2008年以后建设的房屋，根据房屋用途、所占土地性质、是否符合“一户一宅”要求、家庭人口、居住需求等实际情况，准确把握法律、政策界限，认真甄别，分类处置。既要做到形式上的公平，坚持补偿安置标准的统一性，对所有被征收人同等对待，又要做到实质上的公平，保障被征收人基本居住权利。被上诉人作为征地批准机关，亦可加强对征地实施情况的监督检查，督促征地组织实施机关严格按照129号《征地批复》的要求，及时支付补偿费用，落实安置措施，切实安排好被征地农民的生产和生活，保证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陈成柏等3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成柏等32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高英 书记员潘玉丹 附1：上诉人（一审原告）名单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成柏，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太良，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新军，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婷婷，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闵雪艳，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饶毛宗，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太荣，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民卫，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修军，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艳，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晶晶，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言言，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作英，女，193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梅，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萍，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梅，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秋菊，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树根，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树玲，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民朋，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树侠，女，194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伯德辉，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树清，男，194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卢山，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萍莉，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修玲，女，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安，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西，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启华，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修芹，女，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夫兰，女，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秀锦，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附2：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1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