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8日，上诉人上海标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606408号“洋河蓝色经典”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于2003年6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5年9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蒸馏酒精饮料；黄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32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2018年11月1日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产品实物及宣传图片，图片中产品瓶身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等标志，该字体与诉争商标不同；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苏酒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和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3.苏酒贸易公司2012年-2016年销售发票，其中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蓝色经典（邃之蓝）普通”“蓝色经典（高之蓝）普通”“蓝色经典（遥之蓝）普通”“洋河蓝色经典·大吉羊”“蓝色经典·封坛酒”等字样；4.在车站、商厦等发布的户外广告照片，部分广告上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蓝色经典·梦之蓝”“蓝色经典·天之蓝”字样，但均未出现诉争商标；5.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1日发布的文章、配图，以及2015年6月19日凤凰网、2016年5月17日搜狐网发布的关于洋河酒厂赞助演唱会的文章，其中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显示有“蓝色经典”文字，但均未出现诉争商标；6.关于认定“蓝色经典”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所获荣誉证据，时间均在2015年前。7.产品及实物照片，部分产品包装照片上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等标志；8.苏酒贸易公司2017年1月的销售发票多张，但均未显示诉争商标。2019年6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35号《关于第3606408号“洋河蓝色经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30144471号“洋河藍色经典”商标、第40719587号“洋河蓝色经典”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2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销售发票显示有“洋河蓝色经典”字样，即便在不考虑江苏洋河酒厂提交证据真实性存疑这一情况，也仅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洋河蓝色经典”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洋河蓝色经典”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然而，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仅部分产品包装和广告图片中显示有“洋河藍色经典”标志，但字体与诉争商标不同，在整体上差异较大，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即便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为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补正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疏漏，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对江苏洋河酒厂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对商标的合法使用进行认定。江苏洋河酒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30144471号“洋河藍色经典”商标（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白兰地、威士忌、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鸡尾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白酒”等；第40719587号“洋河蓝色经典”商标（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甜酒、烈酒、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利口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白酒、烧酒”等。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汉字“洋河蓝色经典”构成，但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在案证据中显示的均为“洋河藍色经典”标志，由于此“藍”并非诉争商标中的“蓝”，与江苏洋河酒厂注册的第30144471号“洋河藍色经典”更为近似，故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销售发票显示有“洋河蓝色经典”字样，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洋河蓝色经典”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洋河蓝色经典”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已对江苏洋河酒厂在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作出了认定，上海标盾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