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平，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光秀，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栽。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昌兰，女，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颖，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某，男，201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田某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明兰，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民，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成，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江花，女，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寅捷，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伟华，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佳浩，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晨，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平、章光秀、张某某、孙昌兰、张颖、田某(以下简称“张伟平方”)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民、张伟成、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以下简称“张伟民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平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房屋由张伟平分得，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由章光秀、张某某分得；2、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补偿款68，037.40元由张伟平、章光秀、张某某共同分得；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名产权人对上海市海拉尔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共同占有使用处分的，一审法院仅凭居委会开具的证明就认定仅被上诉人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事实不充分。该居委会证明为被上诉人书写，仅有单位盖章，无单位负责人或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要求，同时，该证明也未排除上诉人的居住事实。张伟成家庭在一审庭审中曾自认于2010年出卖上海市通州路XXX弄XXX号XXX室福利分房后，因在外租房困难才与张伟根商量借住张伟根居住的房屋部位，故不应再次享受本次征收的相关奖励费及安置房购买权利。张伟平、张伟根自出生即居住于系争房屋，章光秀、张某某、孙昌兰基于结婚，田某、张颖基于出生的原因均居住于系争房屋，且他处无房，张伟根于房屋征收开始后过世，系安置对象，上述人员均应得到安置。张伟民家庭一直居住在上海市海拉尔路XXX号周江花母亲承租的公房内，已通过征收取得两套安置房和部分货币。2．根据上海市高院《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民事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四个产权人均为户籍在册人员，且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过析产，四人的份额是均等的，本次征收也未因户籍多产生利益，故原则上对征收利益应予以均分，再根据过渡时间长短、应安置人员状况、购房补贴不同予以适当调整，进而对房屋使用人基于抚养、赡养的关系进行安置。现被上诉人协议分得的房屋(70.08平方米)按基地居困安置人均22平方米的标准足以安置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和马佳浩(此二人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安置对象，即便安置也达到人均22平方米的标准)，而章光秀家庭取得的房屋进户晚一年，理应多分得过渡补贴，应安置人员为四个，按人均22平方米予以安置至少需要88平方米，而章光秀户取得的房屋面积70.19平方米，不足以安置房屋使用人，故章光秀户购买两套房屋符合该纪要精神和基地政策。且张某某及张颖均结婚，根据《虹口区158、161街坊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的相关规定，张伟平家庭购买两套房屋亦符合基地政策。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分得两套安置房，不符合纪要精神，依据不足，显失公平。张伟民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关于居委会证明，被上诉人已于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供了居委会盖章的工作人员电话、姓名，一审法官也核实调查过。被上诉人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上诉人认为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张伟民、张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伟民取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张伟成取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张伟民、张伟成各分得剩余征收补偿款2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于2016年2月15日去世)均为张鹤发(于2006年9月17日去世)，王梅芬(于2014年10月10日去世)夫妇的儿子，周江花系张伟民妻子，张寅捷系二人之子，马伟华系张伟成妻子，马佳浩系马伟华之子。孙昌兰系张伟平妻子，张颖系二人之女，章光秀系张伟根妻子，张某某系二人之女，田某系张某某之子。系争房屋为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王梅芬共有的私房，王梅芬占十分之六产权份额，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章光秀、张某某、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孙昌兰、张颖、田某共13人户籍在册。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原由张伟民、张伟成、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共同居住。2014年12月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2014年12月20日，张伟民作为代理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74.4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3，188，377.08元，装潢补偿37，200元；该户选择购买6套产权调换房屋，即鲁汇基地06-0124栋701室(设计面积70.19平方米，房屋总价844，385.70元)；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302室(设计面积70.08平方米，房屋总价787，396.35元)；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设计面积52.45平方米，房屋总价586，566.75元)；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设计面积52.45平方米，房屋总价586，566.75元)；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102室(设计面积70.08平方米，房屋总价786，715.80元)；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002室(设计面积70.08平方米，房屋总价786，715.80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费1，116元、签约面积奖74，40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房价补贴567，147.57元。结算单上另有协议签约奖超生效比例递增部分44，000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92，696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69，447.40元。扣除购房款4，378，347.15元，该户尚余货币补偿款68，037.40元，尚未发放。征收过程中，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张伟成分得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102室，张伟民分得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002室，孙昌兰分得崧润路800弄11栋东单元2号1302室，张某某分得鲁汇基地06-0124栋701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共有权人为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王梅芬，王梅芬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去世，故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有权取得被征收人地位，继而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签约面积奖及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张伟根、章光秀、张某某、孙昌兰、张颖、田某虽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长期居住，不属于系争房屋使用人。张伟民、张伟成、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长期居住，属于系争房屋使用人，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应由张伟民、张伟成负责安置。故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其他各项奖励补贴应由张伟民、张伟成取得，用于保障居住使用人的安置。对于部分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当事人于征收过程中协商一致，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予以确认。鉴于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应首先用于解决系争房屋使用人的安置问题，故由张伟民、张伟成各自取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较为合理。遂判决：一、张伟民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二、张伟成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三、张伟平应分得征收补偿款68，037.40元；四、驳回张伟民、张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58.20元，减半收取7，691.10元，由张伟民、张伟成共同负担421.60元，张伟平负担3，634.75元，章光秀、张某某共同负担3，634.75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区天天搬场运输有限公司普育东路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4月左右，征收事务所曾要求该公司为系争房屋居民提供两辆搬场车，分别将物品搬到周家嘴路XXX弄XXX号前门和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其中周家嘴路XXX弄XXX号前门系张伟民家，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系孙昌兰父母的私房，故2015年时实际搬场的是张伟平家庭和张伟民家庭，也间接证明了张伟平家庭是实际居住的。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证明征收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提出要均分，争议仅是对涉案两套安置房屋由谁来购买存在争议，故引发了诉讼，一审法院将所有的奖励费判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3．张某某和张颖中小学的毕业证，证明两人均是在系争房屋附近的小学和中学就学。4．电信公司客户登记单、煤气登记信息，证明系争房屋内初装电话登记的户名是章光秀，煤气登记信息是张伟根。5．邻居袁荣建的书面证言，证明张伟民家庭、张伟平家庭和张伟根家庭均居住在被征收房屋，之后，因张伟成一家在外租房困难，张伟根家庭才搬出了系争房屋，将房屋让给张伟成家庭居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5组证据均不宜认可，认为证据1、证据3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在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证据2系征收过程中双方的协商内容，并未就本案争议进行过确认，无任何实质性的法律结果，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办过电话、煤气登记不等同于实际居住，证据5的证人是否邻居身份不明，且证明内容前后有矛盾。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张伟民家庭、张伟成家庭、张伟平家庭、张伟根家庭均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系争房屋系私房，故相关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被征收人获得。根据在案证据，系争房屋的产权原由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及四人之母王梅芬按份共有，其中王梅芬为6／10份额，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各占1／10份额。王梅芬于征收前去世，故征收时该房屋共有产权人应为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系争房屋征收后所得利益即6套产权调换房屋及尚余的68，037.40元征收补偿款，应在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张伟根之间分割。根据当事人的家庭协议，6套产权调换房屋中的4套均已明确了购买人，为张伟民、张伟成、张伟平之妻孙昌兰、张伟根之女张某某，即四个家庭各占一套，各方对此均无争议。现仅本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1102室及68，037.40元尚未分割。从各方已确认的征收利益看，各家庭人员结构相似，所分得的安置房屋面积相近，亦均已实际解决了居住问题，利益未明显失衡，故尚未分割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系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均分为宜。一审法院将尚余的2套安置房屋判决由张伟民、张伟成分别分得，将68，037.40元由张伟平分得有失公平。故综合各方当事人利益，并考虑到上诉人方在二审中明确不要求内部分割，且愿意放弃尚余的68，037.40元征收补偿款，故本院酌定本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由张伟民、张伟成共有，本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由张伟平、张伟根共有，剩余68，037.40元由张伟民、张伟成各半获得。因张伟根在征收之后去世，故其份额应由其继承人章光秀、张某某享有。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二、张伟民、张伟成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002室；三、张伟平、章光秀、张某某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崧润路800弄10栋东单元23号1102室；四、张伟民分得征收补偿款34，018.70元；五、张伟成分得征收补偿款34，018.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8.20元，减半收取7，691.10元，由张伟民、张伟成共同负担3，845.55元，张伟平、章光秀、张某某共同负担3，84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0.50元，由上诉人张伟平、章光秀、张某某、孙昌兰、张颖、田某共同负担7，985.25元，由被上诉人张伟民、张伟成、周江花、张寅捷、马伟华、马佳浩共同负担7，98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