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潦河镇辛店。 法定代表人：霍尔峰，南阳正大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红十月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付刚，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燕，女，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阳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0103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2．天福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福公司陆续给南阳正大公司供应十五年伊力老窖、伊力王等白酒”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与天福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我公司已提交案外人韵文东与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刚的电话录音，证实天福公司与韵文东存在经销关系，韵文东在天福公司赊销各种伊力白酒后再销售给包括我公司在内的公司或个人，并承担发货运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天福公司均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天福公司向我公司供货的事实错误。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认定我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于法无据。在没有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不能仅依据履行交货义务，支付部分货款就认定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天福公司提交韵文东的名片、微信聊天记录等欲证实其是我公司的职工或代表我公司，但天福公司认可的电话录音内容恰恰证明其与韵文东系经销关系，我公司从韵文东处买酒的事实。我公司至今也不认识天福公司的任何人，我公司与韵文东协商购买白酒，提供发票，根据韵文东的要求将货款或支付于天福公司，或支付于韵文东。所供酒款已结清。天福公司不能因与韵文东账目不清而滥用诉权，仅依据运单、发票等证据主张与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公司与南阳正大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韵文东系正大集团的工作人员，其2012年来我公司洽谈也是以南阳正大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联系与沟通。我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南阳正大公司理应将货款支付于我公司而非案外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阳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阳正大公司支付货款145,734元；2.诉讼费、邮寄费由南阳正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福公司陆续给南阳正大公司供应十五年伊力老窖、伊利王等白酒，共计价值697,980元。天福公司收到货款552,246元，并给南阳正大公司开具了该部分款项的发票。后天福公司因余款145,734元事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南阳正大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11月25日、12月30日通过银行给案外人韵文东转账66,744元、34,464元、42,330元，合计143,5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福公司与南阳正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该部分事实天福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天福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天福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给南阳正大公司供货、南阳正大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合同。至此，天福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的交货义务，南阳正大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中作为买受人的付款义务。据此，可以认定天福公司与南阳正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南阳正大公司收到天福公司价值697,980元的货物，而仅支付552,246元，天福公司主张剩余货款145,734元，符合法律规定，南阳正大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天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南阳正大公司的抗辩，涉案的货物系案外人韵文东出售给南阳正大公司，其与案外人韵文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天福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项，南阳正大公司已经支付给韵文东。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南阳正大公司与韵文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南阳正大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收到案涉货物的款项大部分直接支付给了天福公司而非案外人韵文东。再次，天福公司否认与韵文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阳正大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天福公司与韵文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案涉货物并非韵文东作为出卖人交付给南阳正大公司。因此，不能认定就案涉货物南阳正大公司与韵文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向韵文东支付的货款，并不等于向天福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南阳正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南阳正大有限公司向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7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福公司为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销售单、运单等证据予以印证；南阳正大公司对收到上述销售单货物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辩称天福公司并非出卖人，其是从韵文东处所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阳正大公司与天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阳正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货款145,734元的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天福公司与南阳正大公司自2013年2月起即开始发生白酒供给的业务往来，截至2018年12月，南阳正大公司支付大部分货款的相对方均系天福公司，天福公司亦开具了发票，双方的该种交易模式与买卖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相符；其次，南阳正大公司虽以韵文东与天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刚的通话录音预证实韵文东从天福公司赊销酒后再向其出卖的事实，但韵文东自2013年起介绍天福公司与南阳正大公司交易以来，南阳正大公司从未与韵文东签订过买卖合同，亦无韵文东作为出售相对人的相关单据直接印证，且该陈述亦与天福公司长达5年供酒期间，南阳正大公司直接支付货款但未提出异议的交易方式相悖。故本院认定南阳正大公司与天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南阳正大公司抗辩称韵文东从天福公司进行酒品赊购，货运单发货人均是韵文东及微信等证据可证实天福公司所发货物均是受韵文东的安排，本院认为，韵文东2013年以正大集团人员的身份与天福公司联系业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作为联系人韵文东发货或收取部分货款再支付于天福公司，既是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方式，亦不悖于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方式，故在南阳正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陈述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南阳正大公司收到天福公司货物未与其直接结清货款，理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 综上，南阳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68元，由南阳正大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