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才，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栋栋，男，1985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平，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梅，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友，男，1973年3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因与被上诉人徐龙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龙才、施栋栋，上诉人王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梅，被上诉人徐龙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龙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与徐龙友仅共同偿还8个月按揭贷款57930元（2016年11月、12月，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5月），其余按揭贷款是徐龙友一个人偿还，该认定错误。涉案房屋是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与徐龙友合伙承建新城首府道路工程，用工程款合伙购买，房屋总价款130万元，首付款65万元用合伙工程款冲抵，余下65万元办理按揭贷款，从2016年2月起向泗洪县农商银行偿还，每月偿还7240元。因涉案房屋是徐龙友一人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故2016年3月1日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与徐龙友签订合同，约定房屋为四人共同出资购买，贷款由四人共同偿还，房屋股份由四人平均持有等。后共同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12月装修好后开设腾龙会所，四人共同经营。徐龙才现提供新证据，证明2017年7月14日从其尾号8350农商银行卡转款14480元给徐龙友，用于偿还涉案房屋2017年6月、7月的按揭贷款。交易明细显示尾号8350银行卡尚有余额505411.09元，说明合伙体的余款足以兑现四人约定的还款义务，不可能拖欠徐龙友按揭款（注尾号8350银行卡是包括案外人潘某在内五人合伙经营水泥生意的公卡）。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一审提供的（2018）苏1324民初732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腾龙会所的装修、经营记账本（账本系徐龙友记录），能够证明新城首府道路工程总工程款为1044740元，其中650000元冲抵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余下394740元由徐龙友领取用于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归还贷款，至2019年10月29日尚有47411元在徐龙友处。该证据可以说明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为何提供不出2016年2月至10月偿还贷款的凭证，因该段时间的贷款是从394740元中支付。会所从2016年12月开始营业，经营所得先由徐龙友拿去偿还按揭贷款，不足部分，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再支付现金给徐龙友，所以经营账本上都是徐龙友领取营业款的记录，而无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领款记录，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按徐龙友的帐，该补给多少补多少。2017年1-5月和2018年1-4月都是春节期间，会所效益好，经营所得足够偿还贷款，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不用付钱还贷款。2018年5月19日下午12：02分，徐龙友在合伙微信群催要房款时，仅发“房贷款到期希望打款或微转”，房贷是按月偿还的，并且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从2016年2月就开始偿还，至2018年5月，贷款已偿还二十几个月，每个月都有到期日，其信息内容明显就是催要2018年5月的贷款，与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提供的5月20日交房贷的银行流水相应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房贷是四人共同按时偿还。且公卡8350上尚有余额523988.74元。2018年7月26日徐龙友向施栋栋寄送通知，要求施栋栋将2018年5、6、7月三个月所欠的门市房屋租金45000元转账给徐龙友，也可以推断出至2018年7月26日会所还是由四人共同经营的，与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在（2018）苏1324民初7324号案件主张一致。该通知中徐龙友没有催要按揭款，说明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不欠按揭贷款。从2018年5月19日的微信上反映，至2018年7月26日徐龙友再无催要贷款的内容，说明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不欠按揭贷款。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房屋是四人合伙购买，合伙经营会所至2018年7月，按揭贷款共同偿还至2018年7月。另2016年3月1日，四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由四人共同偿还，如果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不按时给付房屋按揭贷款，徐龙友不可能让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一直参与经营会所到2018年7月。徐龙友在一审中不断变更诉讼请求，是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提供证据的，徐龙友就认可，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拿不出证据，徐龙友就不认可。一审法院采纳徐龙友的观点，完全不顾案件事实及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提供的证据。二、涉案房屋2018年7月31日至今两年的租金14万元已被徐龙友实际占有，该14万元租金应为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与徐龙友共同所有。2018年7月31日，徐龙友与朱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擅自将涉案房屋以每年7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朱某，租期两年。2019年5月1日，朱某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孙艳，租期两年。一审中，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提供了两份合同，徐龙友认可房屋被其出租，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房屋租金，说租金用于维修房屋了，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维修房屋证据。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要求以租金冲抵房屋贷款有事实依据，而一审法院以合同不能证明徐龙友收取租金的事实，对房屋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徐龙友否认收到租金，应该对此举证。一审法院要求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举证，明显是加重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的举证责任。徐龙友擅自将四人共有的房屋出租给朱某，拒绝承认涉案房屋是四人共有，所以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才没有偿还2018年8月份的按揭贷款。徐龙友违约在先，切断了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偿还按揭贷款的途径，且收取的租金也可以冲抵按揭贷款，所以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不应该承担徐龙友违约期间的贷款及利息。三、一审庭审时，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举证2016年11月12日徐龙友收到码头转让款136000元，该款为四人共有，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装修及按揭贷款，徐龙友认可收到该款，但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审查，就认定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在结算合伙装修账目时可另行处理该款项，是加重当事人的诉累，推卸责任。徐龙友辩称：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所说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如该款项经法庭审查后确实属于可冲抵款项，徐龙友对此予以认可。徐龙才、施栋栋、王道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合伙购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对腾龙会所的事务予以审查。徐龙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共同偿还徐龙友缴纳的按揭贷款284753.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息9%计算，以未偿还部分为本金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决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与徐龙友共同偿还涉案房屋按揭款（自2020年6月起至按揭借款结束止），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的丈夫杨某合伙经营粉煤灰生意期间，以徐龙友名义承包宿迁市宏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新城首府小区门前道路工程，工程结束后以该工程款650000元抵得新城首府小区15-1-14一至二层及15-1-15一至二层的两间两层商铺，其中15-1-14一至二层商铺总价62万元、15-1-15一至二层商铺总价68万元，应得工程款650000元冲抵上述商铺的首付，另65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2016年3月1日，徐龙友作为甲方，施栋栋作为乙方，徐龙才作为丙方，王道平作为丁方就上述商铺签订合同，内容为“今有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资（工程款）购买双沟新城首府15号楼（加油站对面）门市房2间（上下4间），首付65万元，贷款65万元（贷款由四方共同偿还）。该门市股份由甲乙丙丁四方平均持有，各股东不得单方面转让或出售自己持有的股份。如有股东单方面转让或出售自己股份的行为则被视为自动放弃所持股份。上述商铺的按揭贷款自2016年2月开始偿还，至2020年5月21日共偿还了411579.56元，其中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于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5月共同偿还按揭贷款57930元，其余按揭贷款由徐龙友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铺系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共有财产，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等额）按份共有，故对于商铺的按揭贷款，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应等额负担，不应由徐龙友一人负担。截至2020年5月，案涉商铺共产生按揭贷款411579.56元，其中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共同支付57930元，余款353649.56元为徐龙友个人支付，其中的75%即265237.17元应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偿还给徐龙友，且徐龙友与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共同支付按揭贷款至按揭贷款偿还完毕。关于徐龙友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20年6月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主张徐龙友从新城首府开发商处领取的390000多元工程款及2016年11月12日收取的双方合伙经营的码头出售款166000元中的136000元均应为双方共同支付的按揭贷款，徐龙友对接收两笔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均已在装修款中支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在结算合伙装修账目时可另行处理该款项。施栋栋、徐龙才、王道平主张徐龙友收取了案涉商铺租金亦应算作按揭贷款，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支付徐龙友代偿的按揭贷款265237.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5237.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平均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自2020年6月起与徐龙友共同支付案涉商铺剩余按揭贷款至偿还完毕之日（徐龙友、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平均负担每月按揭贷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负担5279元、由徐龙友负担292元。除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共同偿还的按揭贷款数额有异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其余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提交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一份，以证明徐龙才于2017年7月14日向徐龙友转账14480元用于归还2017年6、7月份的按揭贷款。徐龙友质证称，转账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徐龙友对徐龙才于2017年7月14日向徐龙友转账1448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转账记录注明为按揭贷款，且与徐龙才向徐龙友转账用于归还按揭贷款的其余款项数额一致，对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关于该14480元为用于归还按揭贷款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与徐龙友共同偿还贷款的数额是多少，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是否应当向徐龙友支付徐龙友代为偿还的按揭贷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对其与徐龙友共同偿还的按揭贷款数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施栋栋、徐龙才陈述及其提交的装修账目清单，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主张的工程款余款394740元以及码头转让款136000元在装修过程中已全部支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一审提交的装修账目清单载明的用于偿还贷款的费用只有2016年11月、12月各一笔，一审法院已将该两笔款项计入双方共同偿还的按揭贷款中。施栋栋、徐龙才认可双方在2016年底对装修款进行结算时，徐龙友已向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交付全部装修账款清单复印件，现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不能提供完整的装修账款清单以查明2016年11月之前的清单中是否存在以工程款余款394740元归还按揭贷款的记录，其主张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按揭贷款已用工程余款394740元归还，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与徐龙友合伙经营腾龙会所属另一法律关系。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徐龙友领取的合伙经营腾龙会所的收入需用于归还房屋按揭贷款。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合伙人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对徐龙友从合伙经营腾龙会所的收入中领取的款项，应由双方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后另行处理。对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关于房屋按揭贷款已用腾龙会所经营收入偿还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徐龙友2018年5月19日向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催要按揭贷款后，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支付了2018年5月的按揭贷款，并不能推断出之前所有按揭贷款均是双方共同偿还。徐龙友2018年7月通知施栋栋支付房屋租金，是双方因合伙经营腾龙会所发生纠纷而引起。徐龙友2018年5月之后未向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催要贷款，并不能得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不欠按揭贷款的结论。徐龙友才持有的尾号为8350的银行卡由徐龙才控制，该银行账户中尚有余额，也不能得出之前的按揭贷款是合伙人共同偿还的结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提交的徐龙友与朱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7万元，而朱某就相同的房屋与孙艳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5万元，两份合同关于租金的约定不合常理。徐龙友是否实际收取租金以及租金的数额均无法确定。故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以双方存在租金纠纷为由，主张不应偿还按揭贷款及利息，不能成立。双方关于租金的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除因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二审提供新的证据证明2017年7月向徐龙友转账14480元用于归还按揭贷款，故双方共同归还的按揭贷款为72410元，截至2020年5月徐龙友个人支付的贷款数额为339169.56元，其中的254377.17元应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偿还给徐龙友，故对一审判决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偿还徐龙友的款项数额应予变更以外，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数额是因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未能及时提交证据而变更，故二审案件受理应全部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支付徐龙友代偿的按揭贷款254377.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4377.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平均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徐龙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1元,由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负担5156元，由徐龙友负担415元；二审受理费5571元，由上诉人王道平、施栋栋、徐龙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