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占贸易商行，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iv>投资人：陆善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成电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占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博占商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成电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博占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博占商行受让涉案债权的效力方面适用法律错误。1.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必须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案外人上海XX贸易商行（以下简称XX商行）至今未进行清算，向博占商行转让涉案债权也并非发生在清算过程中，系对外经营活动，不属于清算活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收缴公章的规定就是为了限制企业被吊销后对外从事经营性活动。2.企业被吊销后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即便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属于企业清算范围或者可以转让，《债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主体也应是企业的清算组织，而非XX商行。3.涉案债权的转让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不是以债权人XX商行名义而是以博占商行名义寄出，收件地址不是精成电器住所或者实际经营地，该通知无效，故博占商行向精成电器主张权利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博占商行起诉可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4.涉案债权转让若被确认为合法，则意味着许可企业将自己债权转让后再清算或者不清算，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对社会公共利益和经济秩序产生不良影响。二、一审判决认定XX商行履行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不符合事实。1.博占商行提供的XX空调XX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空调）盖章的证明真实性无法得到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精成电器因（2019）沪0106民初5566号案件（以下简称5566号案件）与XX空调存在利害关系。精成电器举证与上海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准备签署合同的时间早于XX空调与A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说明精成电器早于XX空调与A公司联系并拟签署供货合同，精成电器的产品是A公司指定采购品牌，并非XX商行居间介绍。2.即便XX商行履行居间义务，将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产品也列入精成电器应付报酬范围没有依据。《推销协议》第七条明确规定推销产品范围仅为精成电器提供的产品。虽然B公司与精成电器是关联企业，但是互相独立，B公司供货系根据项目业主指定需要品牌、且作为通用公司的生产商提供GE品牌产品，该产品的生产供货与精成电器无关，精成电器与XX商行未就B公司供货产品有任何约定。3.一审判决认定精成电器向XX空调供货金额为5,885,788元、B公司供货1,770,540元没有依据。5566号案件判决书中未就该节事实作出认定，虽然该案中精成电器认为向XX空调供货5,885,788元、B公司认为向XX空调供货1,770,540元，但XX空调未认可上述金额。法院仅援用精成电器的陈述，未作为查明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追加XX空调参加诉讼，查明供货金额。4.《推销协议》规定XX商行有协助回收货款的义务，精成电器和B公司多年催讨货款的过程中，XX商行未尽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XX商行按约履行居间服务并全额支持博占商行的诉请不符合事实。5.《推销协议》第四条规定货款到账后再支付报酬，B公司的871,572元货款至今未执行到位。三、《推销协议》第四条规定货款到账后七日内支付报酬，XX空调已于2016年2月3日付清精成电器自认的货款5,885,788元，XX商行从未主张，债权转让时间和精成电器的起诉均超三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博占商行辩称，不同意精成电器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精成电器认为债权转让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1.“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指经营活动，而债权转让是与清算相关的活动。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收缴公章”属管理性规定，非强制性规定，且为登记机关收缴公章。吊销营业执照仅影响经营活动，不影响权利能力，债权转让系行使权利能力，符合法律规定。3.《债权转让通知》由原债权人XX商行和债权受让人联合发出，在精成电器拒收的情况下，以起诉方式完成送达，符合法律规定。4.债权转让未损害任何其他方利益，精成电器不履行义务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二、精成电器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1.XX空调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XX商行大力推荐精成电器的产品，促成XX空调与精成电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精成电器与A公司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未签订，且2011年6月21日的《推销协议》约定为上海市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所使用的精成电器的所有产品。精成电器与XX空调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也特别说明“本公司待精成与A公司合同定好后，调回本公司”，证明精成电器与A公司或XX空调签约，仅为A公司与XX空调的安排，产品用于静安寺交通枢纽未变。XX商行完成了居间义务。若是A公司指定，精成电器无理由与XX商行签订《推销协议》，且明确静安寺交通枢纽使用。三、一审法院将B公司产品列入支付报酬范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符合《推销协议》第七条约定。2.5566号案件中精成电器和B公司均认为二者业务混同，无论是发货还是收款。精成电器在该案与本案中作不同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XX商行已尽到协助精成电器货款回收义务，XX空调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XX商行多次陪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4.《推销协议》约定“货款到帐后支付推销报酬”，但精成电器及其关联方怠于与XX空调结算，造成未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四、5566号案件查明精成电器、B公司与XX空调未结算，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博占商行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成电器向博占商行支付推销报酬544,932.9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精成电器承担。审理中，博占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精成电器向博占商行支付推销报酬535,942.9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精成电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精成电器（甲方）与XX商行（乙方）签订《推销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推销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按乙方所销甲方产品总货款的7%（不含税金）给付乙方推销报酬；……四、乙方应协助甲方做好货款回收工作。甲方应于货款到账后七日内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货款进度比例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推销报酬；……七、本协议所称的“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是指上海市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地址：XX路**）上所使用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无论甲方以其本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与需方签订合同，均属于乙方为甲方推销的产品；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1年7月，B公司（出卖人）与XX空调（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供应货品为密集型母线槽，并对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等权利义务事项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2,135,267元为暂估价，数量按实结算；交（提）货方式、地点为产品以成品、地点为产品以成品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点地，XX路XX号。2011年12月16日，精成电器（出卖人）与XX空调（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供应货品为照明箱及配电箱，并对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等权利义务事项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1,080万元为暂估价，数量按实结算；交（提）货方式、地点为设备货到工、地点为设备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点地，XX路XX号。后B公司、精成电器按约陆续向XX空调供货，XX空调亦向精成电器陆续支付货款。2019年3月18日，XX商行向精成电器发出《催款函》，要求精成电器向XX商行支付推销报酬。2019年4月9日，XX商行与博占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XX商行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博占商行,后XX商行及博占商行共同向精成电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一审另查明，XX商行于201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一审诉讼过程中，B公司就本案所涉货款在静安法院对XX空调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经B公司申请，静安法院追加精成电器为第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精成电器和B公司均表示双方在与XX空调的业务中发货及收款存在混同的情形。后经静安法院审理查明，精成电器为XX空调供货金额为5,885,788元，B公司为XX空调供货金额为1,770,540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1.关于XX商行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的性质相对比较特殊，居间活动的工作量和内容往往无法体现在文本或其他书面载体上，居间成果通常体现在委托人最终是否成功中标或与目标方成功合作，而本案中精成电器与XX商行确为涉案项目签订过推销协议，精成电器最终也成功就涉案项目与XX空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XX空调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印证XX商行确已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静安法院55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精成电器和B公司在与XX空调的业务中存在发货及收款混同的事实，故精成电器提出的B公司接触涉案项目总包方在先、精成电器与XX空调签订合同在后，精成电器并非借由XX商行的居间而与XX空调签订合同及涉案货款不应包含B公司产品的抗辩意见有违常理，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XX商行已实际按约履行了居间服务，精成电器应按约支付报酬。现经静安法院审理查明，涉案项目中精成电器为XX空调供货金额为5,885,788元，B公司为XX空调供货金额为1,770,540元，故精成电器应按约支付推销报酬535,942.96元。关于精成电器提出因XX商行未履行协助货款回收义务故拒绝支付推销报酬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推销协议，XX商行是否履行协助货款回收义务并非精成电器支付推销报酬的对价，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博占商行受让涉案债权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虽XX商行在转让涉案债权时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但公司吊销并不影响XX商行的公司主体资格，亦不影响XX商行有权签订协议将自身合法有效的债权予以转让，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XX商行与博占商行共同向精成电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即使精成电器未收到上述通知，现债权受让人暨本案原告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故博占商行有权向精成电器主张权利。3.关于博占商行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从静安法院556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可以反映，涉案货款在该案诉讼之前一直处于未结算状态，故对精成电器提出博占商行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博占商行要求精成电器支付535,942.96元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2日判决：精成电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占商行535,942.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4.67元，保全费3,244.66元，均由精成电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推销协议》第五条载明：“甲方（精成电器）应按照与需方所签的合同约定及时主张权利，如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甲方（精成电器）应及时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并可委托乙方（XX商行）办理。如超过三个月甲方（精成电器）不依法向需方主张权利，则视为甲方（精成电器）已收到货款。”2011年7月，B公司（出卖人）与XX空调（买受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买受人根据工程款收取情况同比例付款，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次月付款90%；按合同实际发生总额5%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付清。”2011年12月16日，精成电器（出卖人）与XX空调（买受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买受人根据工程款收取情况同比例付款，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设备到现场验收合格次月后付至到货总价的7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到货总价的95%，留5%质保金自整个工程通过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及备案之日起两年后付清。”2019年4月11日，博占商行向精成电器寄送加盖博占商行和XX商行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收件地址显示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投递结果为收件人拒收。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5566号案件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博占商行有无权利向精成电器主张债权？第二，XX商行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若已提供，可主张的推销报酬金额为多少？第三，博占商行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合同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经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XX商行向博占商行转让债权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吊销营业执照仅系行政处罚的一种，被注销登记前，XX商行仍应视为存续，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存在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XX商行向博占商行转让债权，并非从事原先的经营活动，亦未侵害精成电器的合法利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且已通过诉讼形式通知精成电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转让行为对精成电器发生效力，并无不当，博占商行有权向精成电器主张涉案债权。精成电器诉称博占商行向其主张债权的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XX商行和精成电器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根据《推销协议》的约定，XX商行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为精成电器推销产品即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使用精成电器提供的产品，仅协助精成电器做好货款回收。首先，精成电器和B公司分别与XX空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时间均晚于精成电器与XX商行签订《推销协议》的时间，且约定所涉产品用途相同，一审法院结合博占商行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XX商行已提供居间服务，并无不妥。至于精成电器辩称A公司曾告知其涉案项目，打算与其合作并直接签订合同，该时间早于XX空调与A公司签合同的时间，后因A公司安排其和B公司才与XX空调签订合同，其产品是A公司指定采购品牌，并非XX商行居间介绍。本院认为，一方面，精成电器未曾与A公司签订过相关合同，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陈述。另一方面，若精成电器所述属实，其得知本案交易机会在先，A公司亦有意与其合作，那么无论最终与何方签订合同，其均无需XX商行提供居间服务，更没有必要与XX商行签订《推销协议》。因此，精成电器的上述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XX商行作为居间方仅为精成电器提供协助服务，精成电器仍是回收货款的主体，应负责催收货款，主动要求XX商行提供协助并明确协助的具体内容。现精成电器主张其与B公司催讨货款的过程中XX商行未履行协助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XX商行在明知XX空调拖欠货款、精成电器主张XX商行提供协助的情况下予以拒绝，故精成电器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XX商行已提供了居间服务。第二，根据《推销协议》第一条、第七条的约定，精成电器按XX商行所推销产品总货款的7%支付推销报酬，其中产品指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上所使用精成电器提供的所有产品，无论精成电器以本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与XX空调签订合同。精成电器辩称，其与B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互相独立，B公司销售的产品系项目业主指定品牌，非精成电器提供，且该产品的生产供货与精成电器无关，不应列入精成电器应付报酬范围。本院认为，首先，精成电器和B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人员、业务混同，经营范围高度重合，均包含母线槽及配件、汇线桥架、电器配件、高低压配电柜等。XX空调与B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产品为密集型母线槽，属于精成电器的经营范围。精成电器称其不生产母线槽，母线槽和GE商标的产品仅由B公司生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便精成电器所述属实，考虑到B公司与XX空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时间晚于《推销协议》，不排除精成电器经XX商行推销获得销售其经营范围所涉产品的机会后，将母线槽部分交由B公司负责并以B公司名义与XX空调签订合同的可能，况且精成电器在5566号案件中自认与B公司发货、收款混同，B公司以精成电器名义从XX空调处收取货款。再次，B公司与XX空调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未明确限定产品品牌和生产者身份要求，精成电器称B公司提供的母线槽系项目业主指定品牌，该产品的生产供货与精成电器无关，缺乏事实依据。综上，B公司供货金额应计入精成电器应付报酬范围。第三，5566号案件中，静安法院经审理查明，XX空调于2012年5月1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陆续支付精成电器货款共计6,784,755.96元。精成电器和B公司则共同表示2011年7月、12月16日分别与XX空调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实际供货金额分别为5,885,788元、1,770,540元，XX空调支付精成电器的货款6,784,755.96元中5,885,788元先支付给精成电器，余款898,967.96元再支付给B公司，XX空调尚欠B公司货款871,572.04元。静安法院结合B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合同附件单价等证据综合判定XX空调应支付B公司货款871,572.04元。本案审理中，精成电器表示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但货款871,572.04元尚未执行到。本院认为，《推销协议》第四条约定精成电器应于货款到账后七日内支付推销报酬，精成电器已收到货款6,784,755.96元，应按约支付推销报酬474,932.92元。关于剩余货款871,572.04元，因5566号判决认定B公司和XX空调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付款时间，B公司已于2019年1月左右以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但至今尚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故相应推销报酬61,010.04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推销协议》约定货款到账后七日内支付推销报酬，但结合556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精成电器和B公司在该案中的共同陈述可见，两公司之间就涉案交易的人员、发货和收款混同，XX空调支付的货款与送货单金额并非一一对应或明确区分收款主体，两公司内部对XX空调已付货款进行分配，未告知XX商行货款收取和分配情况，故XX商行并非明知或应知每笔货款到账时间。5566号案件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精成电器和B公司在该案中明确了XX空调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XX商行应知晓并主张推销报酬。博占商行从XX商行处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6月提起诉讼并主张推销报酬，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现精成电器以博占商行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拒付推销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精成电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10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博占贸易商行474,932.9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博占贸易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4.67元，保全费3,244.66元，共计7,869.33元，由上诉人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负担6,973.51元，被上诉人上海博占贸易商行负担89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9.43元，由上诉人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负担8,116.75元，被上诉人上海博占贸易商行负担1,04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