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某，住四川省射洪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四川省三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住四川省射洪县。公民身份号码：×××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3310888447N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何某、杨某1与上诉人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某及上诉人胡某、何某、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上诉人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何某、杨某1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砂石生产结算余款1089792元（已扣减借款，电费，油款及法院判付人工费，挖机租赁费等全部费用）；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上诉人胡某、何某、杨某1系共同履行涉案《矿石开采承包协议》、《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的合伙人，是适格主体；（2）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就递交一份对采挖砂石量的鉴定申请、一份调取2018年度砂石场缴纳电费的申请，意在通过鉴定确定采挖砂石量的方数,同时通过用电量来印证上诉人记录的采砂方量亦可以与2017年度采砂量相比较。但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自称没有鉴定资质，无原始地貌图，导致无法鉴定。鉴定机构也没有通过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原始地貌图。由于没有鉴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保证金的问题：《矿石开采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了保证金作用及双倍返还保证金，在实际履行《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和《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中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结算，擅自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双倍返还；（2）2017年度双方对上诉人的采砂方量认可为52091方，应支付1666912元，而被上诉人仅支付了882120元，尚欠开采费784792元，被上诉人虽然辩称代扣了电费、水费、油费等但并没有有效证据佐证；（3）2018年度上诉人开采原砂应按41000方计算。一审判决按砂石销售量5384方没有依据。   越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对于本诉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越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的第一、二、三项内容,撤销第四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胡某返还上诉人砂石预付款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认定1000000元为预付款，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胡某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预付款，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越达公司此上诉请求。   胡某、何某、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8979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越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胡某返还砂石预付款100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胡某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原告胡某与被告越达公司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协议》，为保证采砂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及进场施工，原告胡某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7月22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产量要求、质量要求、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采砂设备、人员管理、权利义务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双方产生纠纷，原告砂石开采至2018年7月退场。另查明，为保证砂石开采场地的正常运营，在合同履行中，被告越达公司为原告垫付了部分电费、人工费；环保检查中按照当地行政部门的要求修建水池，花费200000元；自合作以来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每20000立方结算一次的规定进行结算，经部分结算截至2017年11月原告胡某生产的砂石款1350000元，扣除相关借支后，原告胡某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11月7日实际收到支付的砂石款882120元。再查明，原告胡某为保障能够按时进入砂场对砂石进行开采加工，于2016年12月30日同杨某1、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何某等五人签订了合伙合同，约定了有关合伙事务的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6月16日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退伙，投资款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原告杨某1、何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胡某与被告越达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及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均先于2016年12月30日同杨某1、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何某等五人签订的《合伙合同》，期间原告胡某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同被告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合同的相对方只能是胡某和越达公司；《合伙合同》是规范各合伙人内部法律关系的基础材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杨某1、何某与被告越达公司未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其相关权利不能以此来延伸主张，这样的做法不但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也不利于案件的及时处理，故杨某1、何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原告胡某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关系，原告申请被告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的诉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某与被告越达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及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从原、被告举证来看，双方提供的绝大部分证据均为单方面证据，相关情况无法核实，相关部门也未出具证明文件，故不能以此来评价出各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故原告申请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诉求，不予支持。针对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抗辩保证金是用在了环保检查修建水池上，因原告负有保障生产线正常运营的义务，故该笔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被告只是做了抵充实质上已经返还给了原告的意见，从签订的时间、履行行为可以推断出，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是对《矿石开采承包协议》的一种认可和事后双方继续合作的有效证明，正是基于此，在《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履行完毕后，《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未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专门约定的情况下，被告不具有对两笔性质不同的债权债务进行相互抵消的权利，故被告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责任。关于原告胡某申请被告越达公司支付1089792元砂石款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产量要求、质量要求、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采砂设备、人员管理、权利义务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实质上自双方合作以来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2017年出具的收条、借款明细可以证实双方的部分结算结果，但针对2018年度的砂石方量双方出具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原告申请调取砂场电费以此来推断生产砂石方量的请求，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依据的基础性材料缺乏相关证据印证且证明方向属于推断行为具有不合理性，不予准许。在开庭之初，一审法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就有关问题进行说明，但均未形成一致计算标准及意见；原告胡某提出申请要求对砂石方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委托，最终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了因无原始地貌，无法计算整个挖方量且在砂石总工程量中扣减土方工程量，原、被告对土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进行鉴定的意见，至此针对加工后的砂石方量的多少仍无法证实，故原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支付1089792元砂石款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同意按照原告目前持有的销售票据合计5384方结算支付，属于自认范畴，并未超过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将据此予以部分支持（即：5384×32＝172288元）。关于反诉原告越达公司请求反诉被告胡某返还砂石预付款1000000元的诉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10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其关键在于该笔款项的定性。综合全案，李某1作为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身对公司的运营具有管理、监督的权利，在砂石开采中作为合作一方也当然具有监督管理职责，胡某与案外人合伙购买机器、安装设备，也是为了保障砂石场的运营，在此情况下，强调李某1要求参与到胡某的合伙当中，显然违背大众认知，故反诉被告的举证远没有达到可以证明的程度，有关合伙事务也不益于在本案中考察；同时，前已论述由于双方出具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砂石方量，在砂石方量未能计算清楚的前提下，支付的1000000元是多是少均无法核实，故反诉被告的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支付砂石款17228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审原告何某、杨某1的主体资格问题   胡某、何某、杨某1认为，三人的合伙关系成立后进行采砂，作为合伙人何某、杨某1参与了生产及管理采砂，并且参与了诉讼。故何某、杨某1应该是本案适格原告。   越达公司认为，只与胡某签订过合同，并未与其他人签订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何某和杨某1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合伙关系只是胡某、何某、杨某1之间的，不能突破合伙协议以外的人主张其权利。   本院认为，胡某与越达公司先后签订了《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及《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胡某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同越达公司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合同的相对方只能是胡某和越达公司；杨某1、何某与越达公司未建立民事法律关系，三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故杨某1、何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胡某、何某、杨某1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对此项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二）砂石总量如何认定的问题   庭审中，双方对2017年砂石量52091方以及已支付砂石款1352120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2018年的砂石总量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胡某认为，2018年的砂石开采总量为41000方，有工地电工朱邦波的工作记录、越达公司2018年的电费180000元，以及施工日志能够相互印证。   越达公司认为，胡某出具的工地电工朱邦波的工作记录及施工日志只是单方所做，没有越达公司签字，不认可。关于越达公司交纳180000元电费的问题，如不生产砂石也会产生基础电费，且电费也无法推断出砂石的方量。应该按照胡某目前持有的销售票据合计5384方结算支付。   本院认为，胡某提交工作记录及施工日志，均为单方所做，无越达公司的签字认可。用电量无法推断出砂石的总量，因此，只能以越达公司自认的胡某目前持有的销售票据合计5384方开采量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胡某对该项请求的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三)履约保证金如何返还的问题   胡某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越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且擅自解除合同，故应双倍返还保证金。   越达公司认为，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但其后签订合同中没有约定双倍返还。第二份合同是对第一份协议的修改。不应当双倍返还。   本院认为，虽然第一份协议约定了保证金，并且收取了保证金，但第二份合同未约定双倍返还。从双方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履行的是第二份合同，本案中无法认定越达公司违约的事实，双倍返还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胡某上诉请求的双倍返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对越达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的性质问题   对越达公司向胡某支付1000000元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   越达公司认为，该1000000元，是其先向胡某提供借支的生产生活费用，其性质是砂石预付款，胡某应当返还。   胡某认为，该1000000元是越达公司的合伙投资款，且双方没有预付款的约定，故该款不应返还。   本院认为，越达公司认为1000000元是预付款，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此款为预付款，故无法确认该款的性质。对该款本案不作处理，越达公司可凭有效证据另案起诉。越达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9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18209元，由上诉人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国 林   审 判 员 张 康 宁   审 判 员 刘 素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孔 繁 春   书 记 员 夏吾公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