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娟，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芳,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娟因与被上诉人赵艳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娟上诉请求：依法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基础上,依法认定153099.38元为张春娟与赵艳芳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并继续按照50%的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2010年5月3日,张春娟与赵艳芳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博福大药房;合伙经营期限从2010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3日,共三年;出资额为每人50000元整,双方各占50%的股份;合伙期间所产生的盈余按投资比例分担。合伙期限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伙协议》,继续按原《合伙合同》履行。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双方对2016年8月31日前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于2016年9月7日签订《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退伙结算收支汇总单》,明确:“收入6773878.72元,开支6170216.57元,收入减去开支的差额为603662.15元(并注明:未扣除2015年呼市医保总年度考核费用扣款金额、2016年8月31日前呼市医保划卡金额产生的税费、2016年8月31日前内蒙医保卡开发票对账金额产生的税费、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地税金额、2016年8月31日前欠供货商的货款)”。据此《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退伙结算收支汇总单》，“2015年呼市医保总年度考核费用扣款金额、2016年8月31日前呼市医保划卡金额产生的税费、2016年8月31日前内蒙医保卡开发票对账金额产生的税费、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地税金额、2016年8月31日前欠供货商的货款”应从收入减去开支差额603662.15元中扣除。张春娟所举证的证据证明,双方合伙经营的博福大药房在2016年8月31日前共计欠供货商货款为215117.78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2018.4元,故对于剩余的欠供货商货款153099.38元应依法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认定153099.38元为张春娟与赵艳芳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并继续按照50%的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一审中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支持张春娟的上诉请求。赵艳芳辩称，在2019年7月底，张春娟才将有关的票据提交到法庭，双方进行核算，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赵艳芳关于无形资产的诉求，但是对于有形资产经过了详细的计算。赵艳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该部分判决准确，张春娟的上诉理由已经在一审经过了详细的核对、核算，其上诉只是为了继续拖延支付赵艳芳相应款项的时间，而本身就其应付的这个费用在2016年双方进行结算的时候，就应当向赵艳芳支付。现在距离双方散伙清算已经将近4年的时间，这个期间产生的应付款项的利息也是相当大的数额，所以张春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赵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艳芳与张春娟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张春娟向赵艳芳支付散伙清算财产38万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经营所得据实结算，各50％）；3.判令张春娟向赵艳芳支付博福大药房经营权判令取得权者向另一方支付经营权价值的二分之一即价值30万元或判令分割经营权价值；4.张春娟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3日，赵艳芳与张春娟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名称为博福大药房；合伙经营期限自2010年5月3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共叁年；合伙人张春娟以现金出资人民币五万元整，合伙人赵艳芳以现金出资人民币五万元；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拾万元，为开店启动资金，双方各占股份50%；盈余分配以本合同所约定的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本合同所约定的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进行债务偿还；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合伙人退伙时，合伙人与该合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盘点结算，支付清算全部债务，全部开支费用及预借工资外，按股份比例进行债务共担，盈余共享；在退伙的情况下，其他合伙人有权继续以原企业名称继续经营原企业业务等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赵艳芳、张春娟按照合同约定合伙经营博福大药房，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伙经营至2016年8月。赵艳芳主张其于2016年8月14日向张春娟发出《散伙通知》。2016年8月16日，赵艳芳收到张春娟发出《关于退伙清算通知》，通知载明赵艳芳2016年8月14日书面提出退伙请求，企业负责人张春娟同意赵艳芳的退伙请求，并定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核对博福大药房开业以来没有核对的收支票据，及合伙期间与经营有关的一切事项的清算，签退伙协议等内容。2016年9月7日，赵艳芳、张春娟签字确认《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退伙结算收支汇总单》，汇总单载明：收入汇总单合计金额6,773,878.72元；开支汇总单合计金额6,170,216.57元；剩余金额603662.15元；备注此开支汇总单不含：1、2015年呼市医保总年度考核费用扣款金额（见收据）；2、不含2016年9月份开发票对2016年8月31日前的呼市医保划卡金额产生的税费（见收据）；3、不含2016年8月份内蒙医保卡开发票对账金额产生的税费；4、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地税金额（见收据）；5、不含2016年8月31日前供货商欠款金额（见收据）；如以上五项产生开支费用，见收据，甲乙双方各承担50%。同日，双方签字确认《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开支汇总单》载明支出科目名称、金额、备注等，支出项目包括呼市医保2014年度考试考核扣费金额、赵艳芳、张春娟领取的盈余、员工工资等，其中科目供货商结款备注分别载明10年、11年、12年、13年、14年、15年至16年7月等内容，详见汇总单。另查明，赛罕区博福大药房于2010年7月15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营业者姓名张春娟。又查明，2017年5月4日，博福大药房出具《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呼和浩特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税额3%为642.34元；2017年7月4日，博福大药房出具《内蒙古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呼和浩特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税额3%为561.93元，张春娟陈述上述两张发票系出具2015年1月至12月、2016年1月-8月呼和浩特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退还保证金，并载明所产生的税费，分别对应散伙结算收支汇总单备注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再查明，张春娟20140501-2014053区间实缴增值税金额为600元及1253.06元；20140601至2014063区间实缴增值税金额为600元及800.54元。纳税人赛罕区博福大药房20150501-20150531区间实缴赛罕区税务局（国税）增值税金额为6797.7元、3.4元；20150901-20150930实缴赛罕区税务局（国税）增值税金额为5121.7元；20160101-20160131实缴赛罕区税务局（国税）增值税金额为4504.45元；20160401-20160630实缴赛罕区税务局（国税）增值税金额为7267.96元；20160701-20160930实缴赛罕区税务局（国税）增值税金额为6548.88元。还查明，2016年9月19日，内蒙古北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8月2日开具的收货欠条丢失，金额分别为700元、868元，并提供对应额销售单。博福大药房出具的收据及往来账目核对登记表中2016年8月份欠付供货商药品金额62,018.4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赵艳芳与张春娟就共同经营赛罕区博福大药房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艳芳、张春娟签订《合伙协议》后，由张春娟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赛罕区博福大药房，二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后赵艳芳向张春娟发出散伙通知，张春娟回复同意赵艳芳退伙，应认定赵艳芳收到张春娟回复之日，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伙关系的合意，符合《合伙协议》约定，故认定赵艳芳、张春娟于2016年8月16日解除《合伙协议》。且2016年9月7日，赵艳芳、张春娟对合伙期间的收入与支出进行了账目核对，经核对剩余金额为603,662.15元，并应按照核对的备注扣除医保税费共计1204.27元；缴纳增值税26,948.81元及20160701-20160930区间三分之二的税费4365.92元共计31,314.73元；2016年8月份供货商药品欠款金额62,018.4元，上述三项共计94,537.4元。对于张春娟提交的内蒙医保所扣税费发票，因未提交原件，故不予采信。对于张春娟提交的西安东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产生的系统维护费，因不包含在双方确认的收支汇总单备注扣除项目中，故不予采信。故对于赵艳芳请求分割的合伙清算财产为剩余金额603,662.15元扣除94,537.4元，按照50%额比例计算为254,562.38元，一审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主张的其他花销与开支因不包含于收支汇总单内，故均不予采信。《合伙协议》约定：在退伙的情况下，其他合伙人有权继续以原企业名称继续经营原企业业务，双方未对经营权的分割及经营权的价值进行约定，故对于赵艳芳请求分割经营权价值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赵艳芳与张春娟签订的《合伙协议》；二、被告张春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艳芳合伙期间收入盈余254562.38元；三、驳回原告赵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赵艳芳已预交），由张春娟负担5118元，由赵艳芳负担54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春娟上诉所称153099.38元是否为张春娟与赵艳芳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在2016年9月7日，赵艳芳、张春娟双方签字确认的《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开支汇总单》上明确载明了支出的科目名称、金额、备注等，其中供货商结款备注分别载明10年、11年、12年、13年、14年、15年、至16年7月。据此，博福大药房已给供货商结款至2016年7月，涉案《博福大药房开业至2016年8月31日退伙结算收支汇总单》中载明的“不含2016年8月31日前供货商欠款金额”，该备注条款应认定系指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博福大药房向供货商的欠款。故张春娟提供的博福大药房与供货商的结算收据中，2016年8月1日之前的收据，张春娟与赵艳芳已经在退伙时予以清算，2016年8月31日之后的收据，并非张春娟与赵艳芳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张春娟称博福大药房在2016年8月31日前共计欠供货商货款为215117.78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2018.4元,故对于剩余的欠供货商货款153099.38元应为张春娟与赵艳芳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并继续按照50%的比例分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春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元，由上诉人张春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