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女，193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3，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英，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6，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述十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妮，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0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英、潘某1、潘某3，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妮、胡某2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翻建部分房屋（66.17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属于各上诉人所有，剩余部分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查明，涉案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潘邦炳所有，该房屋的继承自潘邦炳去世之日起开始即1957年，时至各被上诉人起诉早已过2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一审认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而本案中，被继承人潘邦炳死亡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房产的继承，认定各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各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虽然没有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但涉案房屋一直由潘家袖和上诉人骆某使用、居住，各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房屋拆迁，但各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自继承开始之日起已经超过二十年，故不得再提起诉讼，一审认定各被上诉人享有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二、即使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或不适用诉讼时效，但由于潘家袖和上诉人骆某的情形属于同住继承人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合理改善自身居住条件，潘家袖和上诉人骆某翻建房屋后多出的面积（66.17平方米）不属于遗产范围，各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经原审认定，潘家袖在潘邦炳生前过继给潘邦炳作为继子，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被继承人潘邦炳于1957年去世后，其遗留的房屋即交予潘家袖（系上诉人骆某之夫，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之父）使用、管理、修缮。1963年时涉案房屋西南面的平屋（原只有一层）倒塌，潘家袖与上诉人骆某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原来的平房变成了两层楼房，翻建部分的建筑面积为66.17平方米，各被上诉人未进行出资及帮工。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潘家袖和骆某翻建的房屋所有权系由翻建的事实行为而设立，该部分面积的物权应归潘家袖和骆某所有，各被上诉人不享有新翻建房屋的份额。三、即使翻建部分不属于原始取得，该部分面积也不应计入遗产中。潘家袖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修缮仅是保障房屋住用安全，保持和提高房屋的完好程度与使用功能，并不包括增加其价值。因此，潘家袖和骆某将平房翻建成楼房的行为不能全认定为管理、使用、修缮。其翻建的行为在不认定为原始取得的情况下，应属于对原房屋的添附，且是混合、附合、加工三种方式的附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即使无法认定潘家袖和骆某系翻建部分的房屋（66.17平方米）的产权人，但潘家袖和骆某在使用被继承人潘邦炳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因没有约定，故对该部分财产应当折价处理。故翻建部分的房屋的产权即使认定为被继承人潘邦炳所有，但应当折价计算，且潘家袖和骆某的翻建行为使涉案房屋价值增加，各被上诉人应当就新增部分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使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或无法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翻建部分房屋（66.17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应属于各上诉人共有，其余部分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有，故提起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共同答辩称，一、潘邦炳与潘家袖不存在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收养人须具备相应条件并办理相关手续方可收养。本案中被继承人潘邦炳与潘家袖既未满足收养条件，也未办理收养手续，不存在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事实上，两人之间也不存在收养关系。潘邦炳是因为潘家袖家住房紧张而自家住房宽松才将案涉房屋免费借给潘家袖家使用居住，以帮助解决潘家袖家住房问题。这给村里面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造成了过继的错误认识。二、本案不适用继承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之诉讼，可按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及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具体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前述规定，应视为各继承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法院审理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处理，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提出已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上诉人不存在翻建案涉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存在翻建的事实。农村房屋进行翻建应当经过当地管理部门同意，并有合法的翻建手续。但上诉人均不能提供，这说明上诉人事实上对案涉房屋没有进行翻建，只是进行了翻修。四、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存在翻建，翻建面积也没有多出66.17平方米，且不属于原始取得潘邦炳生前留有个人财产位于新昌县××街道××村××号房屋一处（楼房1.5间平房1间，共2.5间）。平房1间原先用于厨房，面积仅有几平方米，即使翻建成楼房，也没有上述人所称的66.17平方米。原始取得是指民事主体非依据他人的权利及意思表示而直接依据事实行为取得物权。本案中，被继承人宅基地上的房屋未失去使用功能且没有经过宅基地的分配，产权仍归所有继承人所有。上诉人即使翻建房屋，也是建立在被继承人个人所有的房屋基础上，换言之，是建立在所有继承人已继承的遗产基础上，并未改变房屋所有权人，故不属于原始取得。五、如果法院认定房屋存在翻建，翻建部分只是对房屋的管理、使用、修缮，即使属于添附，一审法院已适当多分。被继承人去世后，遗留的房屋由上诉人一家进行日常管理并免费居住使用。由于案涉房屋年代久远，若不对其进行管理、使用、修缮必然导致房屋灭失。上诉人是出于居住使用的便利对房屋进行翻修。即使属于对案涉房屋的添附，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上诉人一家对房屋拆迁利益的贡献，将其计算在内，对其继承份额适当多分。 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位于新昌县××街道××村××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原告享有。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如果潘家袖过继成立，请求依法确认各原告之间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潘邦炳生前留有个人财产位于新昌县××街道××村××号房屋一处（楼房1.5间平1间，共2.5间）。潘家袖于1939年2月出生，在潘邦炳生前过继给潘邦炳作为继子，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继父子关系。潘邦炳死亡时，潘邦炳夫妻（潘邦炳之妻徐小花死亡后一直存放在茅草屋中未下葬，待潘邦炳死亡时一同下葬）由潘家袖办理丧葬事宜。潘邦炳去世后，其遗留的房屋即交予潘家袖使用、管理、修缮，并对其中一间平屋进行了翻建成楼房，潘邦炳遗像也一直由骆某一家供奉至今。拆迁时丁家园村180号房屋一处共计建筑面积145.48平方米。潘邦炳与妻徐小花分别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潘某4（1987年2月5日死亡），××××年××月××日生育女儿潘某5（2006年2月28日死亡），1944年10月24日生育潘幼珍（2019年12月死亡）。徐小花于1948年8月25日死亡，潘邦炳于1957年8月25日死亡（于1908年1月27日出生）。潘某4育有子女：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潘某5育有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潘幼珍育有子女：胡某1、胡某2、胡某3。潘家袖与骆某于××××年××月结婚，育有子女：潘某1、潘某2、潘某3。潘家袖于1994年3月死亡。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新昌县羽林街道办事处为甲方与骆某为乙方签订了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给乙方，其余款待房屋产权纠纷处理完毕后，甲乙双方另议协商付款方式；2019年原告以新昌县羽林街道办事处为被告、骆某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以案涉房屋产权尚存争议、尚未依法确权的情形下，撤销涉案《房屋迁建安置协议》，条件尚不成熟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潘家袖与潘邦炳继子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不应对继子关系的形式要件作出苛求。首先，潘家袖在潘邦炳生前已过继给潘邦炳；其次，潘邦炳夫妻死亡后系由潘家袖负责安葬；最后，讼争房屋系一直由潘家袖夫妻使用管理修缮，且潘邦炳遗像也一直由骆某一家供奉至今。综上，结合农村习俗，可以认定潘家袖与潘邦炳之间继子关系成立。因此潘家袖依法取得潘邦炳遗产的权利，被告作为潘家袖合法继承人，亦依法可以继承潘家袖继承的财产。原告主张被告对潘邦炳遗产无继承权，讼争房屋系骆某一家向潘某4、潘某5、潘幼珍无偿借用，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对原告的主张既与事实不符，也有勃生活常理，故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潘邦炳死亡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房产的继承，骆某一家一直居住该房，只是对该房屋的使用。当骆某在房屋拆迁时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原告认为被告侵占其房屋所有权时，其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并确认各原告之间相应的份额。潘邦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既未分割遗产，也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应视为各继承人均已接受继承，潘邦炳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鉴于潘邦炳女儿潘某4、潘某5、潘幼珍，继子潘家袖在继承潘邦炳遗产后过世，故潘某4、潘某5、潘幼珍、潘家袖的合法继承人取得相应继承权。被告一家对讼争房屋作出了管理修缮，并对房屋的部分在原有房屋宅基地基础上进行了翻建，为此对被告主张的其因小部分翻建属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因此讼争房屋应属潘邦炳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潘邦炳去世后，其遗留的房屋由被告一家管理、使用及修缮。考虑到农村宅基地地上建筑可以依法继承，地上建筑灭失后，宅基地不可以作为遗产继承，而潘邦炳去世时遗留的房屋始建于上世纪40年代，若年久失修必然灭失，故被告一家对讼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形成具有一定贡献，依法予以肯定。依照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是，对于被继承人遗产尽了较多管理义务的，且被告一家对部分房屋进行了翻建，对房屋拆迁利益的形成具有一定贡献，该院按照公平原则，在遗产分配时，可适当多分。现讼争房产被政府依法拆迁，各继承人对拆迁所得利益可依法进行分割。综上，该院酌情确认，位于案涉房屋对应拆迁所得利益37%的份额归被告所有，63%的份额由各原告按照法律相关规定依法继承。原、被告均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遗产问题。现协商不成诉至法院，根据前述分析，该院遂依法作出判决，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该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新昌县××街道××村××号房屋（共计建筑面积145.48平方米）因拆迁对应所得的拆迁利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分别各归3.5%，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分别各归7%，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分别各归9.25%；二、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5元，依法减半收取2607.5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胡某1、胡某2、胡某3负担1680元，由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负担927.5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其提出潘邦炳与潘家袖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的抗辩，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潘家袖与骆某有无对讼争房屋进行翻建，如存在翻建，则被上诉人对翻建面积是否享有继承权；二是被上诉人要求分割继承财产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讼争房屋翻建的问题。从2018年1月12日新昌县财政局土地房产登记清册查阅证明书看，潘邦炳名下房屋为“楼1.5平1”“平基”，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照片，讼争房屋为两层楼房，结合讼争房屋建造的年代以及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潘家袖、骆某在原潘邦炳宅基地基础上对其中一间修建成两层楼房有事实依据。但潘家袖、骆某修建房屋未重新审批宅基地，一审认定潘家袖、骆某将一间平屋翻建成楼房，也只是在原宅基地基础上的修建行为，不形成新的房屋所有权。故讼争房屋仍属于潘邦炳的遗产，应当在其继承人之间分配。上诉人主张翻建面积有66.17平方米，缺乏有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主张修建部分房屋属于添附应当由被上诉人折价支付给上诉人，对此，一审已经充分考虑潘家袖、骆某对讼争房屋修建、管理的贡献，酌情由潘家袖一脉适当多分遗产，且酌定比例较为合理，现上诉人再行要求被上诉人折价补偿，属重复补偿，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潘某4、潘某5、潘幼珍与潘家袖同为潘邦炳的同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未明确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潘邦炳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共同共有，未经分割亦未变更登记。而现讼争房屋被拆迁征收，致使双方失去共同共有的客观基础，且讼争房屋已转化为拆迁利益，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共有人起诉要求确认份额，实质上为析产之诉，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约束。即使认为上诉人骆某在2018年1月15日未经全部共有人同意签订拆建安置协议侵犯其他共有人的权利，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份额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人民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骆某、潘某1、潘某2、潘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