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褚开峰，男，1934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爱云，女，1942年6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惠芳（系褚开峰、张爱云之女），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西路**院**楼****。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培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曹相霞，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di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褚国顺，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濮阳市/div>上诉人褚开峰、张爱云因与被上诉人曹相霞，原审第三人褚国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开峰、张爱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惠芳、窦培强，被上诉人曹相霞，原审第三人褚国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开峰、张爱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止对褚开峰、张爱云所有的位于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中房锦绣花园25号楼3单元2楼西户房产（房产证号：2009-07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确认上述房产归褚开峰、张爱云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相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褚国顺名下的行为系虚假行为。1．褚国顺、娄丽红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上明确写着婚后无住房，若涉案房产系褚国顺所有，应该写在该协议中，足以排除褚国顺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2．谢某、韩某的证言证明，之所以登记在褚国顺名下，是因其儿子上学，褚开峰夫妇自2008年在其女儿褚惠芳家中居住，下半年因张爱云患病，不愿意在女儿家居住，欲就近购房，委托在涉案小区居住的褚惠芳、谢某夫妇帮助购买，后谢某代办购房事宜，将购房款交给韩某；3．褚国顺有年龄合适的上学子女，户口本可以证印，涉案小区位于市直幼儿园、一实小、四实小、市一中学校附近，具有上学便利；4．褚国顺未向韩某支付购房款；5．自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褚国顺名下之日起，诸开峰、张爱云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褚国顺及其子女均未在此房屋居住。二、褚开峰与韩某达成了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1．房款收据证实购房款系谢某支付，而非褚开顺支付；2．谢某、韩某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是谢某代褚开峰交纳；3．多名业主证明购房时，褚开峰随褚惠芳居住，故委托谢某交纳房款合情合理；4．褚开峰工资卡显示，其每月均有收入，具有购房经济能力。综上，应当依法改判不得执行涉案房屋。曹相霞答辩称，褚国顺曾提出过执行异议被驳回，现褚开峰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也被一审驳回。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褚国顺名下，房屋产权证是拥有房屋的最高权力凭证，不能仅依据当事人陈述认定涉案房屋系褚开峰购买，褚开峰、褚国顺父子存在规避执行的情形，褚开峰并无购买能力。一审认定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褚国顺述称，同褚开峰、张爱云上诉请求意见。褚开峰系伤残军人，每月均有收入；褚国顺当时系下岗职工，无固定收入，也没有经济能力购房，未支付购房款；褚国顺未参与购房事宜，是谢某联系购房、代交房款；房产证办在褚国顺名下，是为了孩子上学使用。褚开峰、张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对褚开峰、张爱云所有的位于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中房锦绣花园25号楼3单元2楼西户房产（房产证号：2009-07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执行标的16万元；2．确认上述房产归褚开峰、张爱云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相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相霞诉褚国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华法民初510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褚国顺欠曹相霞本金37.5万元及利息，定于2013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2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华法民初510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将褚国顺名下的位于濮阳市华龙区建设路中房锦绣花园25号楼3单元2楼西户房屋予以查封。2013年5月8日，曹相霞申请强制执行。后褚开峰、张爱云提出异议申请，认为其对案涉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2020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902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褚开峰、张爱云的异议请求。又查明，案涉房屋坐落于濮阳市××区016-12-025-3-04，房产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褚国顺，无共有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第三人为权利人，则该登记具有权利推定之效力。既是权利推定之效力，则应允许当事人的证据推翻。褚开峰、张爱云主张自己是权利人则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褚开峰、张爱云称其是实际购买人且房款实际由褚开峰、张爱云出资，应当举证证实其与卖房人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合意，同时还需证实登记为褚国顺的行为是双方虚假行为，褚开峰、张爱云所举的证据为其女婿谢某证言，该证人证言内容为案涉房屋实际系褚开峰、张爱云出资280,000元现金购买，房屋买卖的磋商以及付款均是其代办，之所以登记在褚国顺名下是为了方便其儿子上学。还提供了证人韩某书面证言、褚开峰银行账户明细（其中与买房时间基本相符的银行取款37,000元）、褚国顺有年龄合适的上学子女、褚国顺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后无房产）等证据，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谢某与褚开峰、张爱云及褚国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他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褚开峰、张爱云与卖房人达成了房屋买卖的意思合致和登记为褚国顺的行为是双方虚假行为。综合褚开峰、张爱云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所述有属实的可能，但是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让法官形成确为其购买的内心确信。褚开峰、张爱云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其要求排除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褚开峰、张爱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500元，由褚开峰、张爱云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褚开峰、张爱云提交如下证据：1．抚恤补助金领取本，用以证明褚开峰具有购房经济能力；2．证人韩某、谢某出庭证言，用以证明谢某受褚开峰委托，向韩某交纳购房款。曹相霞质证意见：2009年购房时房款为280,000元，抚恤补助金领取本不能证明褚开峰实际支付全部购房款；韩某是濮阳县房产局工作人员，是房屋的出售人，与本案有利益关系，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谢某系褚开峰女婿，系直属亲戚关系，证言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两位证人关于280,000元购房款是否交纳押金20,000元的陈述矛盾，明显虚假。本院审查认为，褚开峰提交抚恤金领取本仅能证明其具有收入，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款系其实际支付；证人谢某系褚开峰女婿，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且其证言中关于280,000元的房款的交付方式以及是否先行支付20,000元押金的陈述，与韩某出庭证言相互矛盾，故上述证人证言效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褚开峰、张爱云对执行标的物主张的权利是否真实存在，是否足以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的物权变动采取登记设立主义。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本案中，涉案房产权属证载明产权人为褚国顺，该物权登记具有公信效力，应推定褚国顺为真正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褚开峰、张爱云提供的工资收入银行明细、抚恤补助金领取本，仅能证明其具有收入，不能证明购房款系其实际支付；谢某、韩某的出庭证言，属言词证据，且证人谢某系近亲属，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关于280,000元购房款交纳方式及是否交纳押金的陈述矛盾，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谢某情况说明、离婚协议等证据均不足以否定案涉房产登记的效力，亦不能证明褚开峰对案涉房产享有真实的权利，褚开峰、褚国顺关于为方便褚国顺子女就近入学，将产权登记在褚国顺名下的陈述，属家庭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亦不能发生物权设立的效果，不足以排除执行。褚开峰、张爱云的上诉请求排除执行，并确认其为涉案房屋产权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褚开峰、张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褚开峰、张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