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瀚宏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院**楼****809-1。法定代表人：郝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菊芳，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创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诺德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夏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琨，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西（**楼）div>法定代表人：史奎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男，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瀚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创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超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创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琨、李万辉、汇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3094733.33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汇超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2018年5月25日数额为579962.5元，自2018年5月26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创智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对案涉50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并径行确定借款利率，判令瀚宏公司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3日，汇超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借与瀚宏公司5000万元，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根据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对于500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且汇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对此表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瀚宏公司无需向汇超公司支付5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并径行确定借款利率，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瀚宏公司认为，“利息约定不明”是指借贷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但对具体利率标准存在争议而难以明确。而本案中关于5000万元的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双方均认可不存在利息的约定，显然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二、汇超公司经营正常，瀚宏公司债务并未给汇超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审判决瀚宏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六支付30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虽然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在30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六，但汇超公司运营正常，瀚宏公司虽然未按期还款，但事实上并未影响汇超公司的正常经营，亦未给汇超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标准显然已严重高于其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诉讼期间，瀚宏公司明确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以减少的请求，且汇超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同意调整违约金的标准。瀚宏公司认为，案涉30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更为公平合理，应当依法进行调整。创智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汇超公司向瀚宏公司提供50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于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北办）的融资，融资成本年利率为12.8%，一审判决认定瀚宏公司作为股东向汇超公司借款数额巨大且长期不予归还，侵害了汇超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汇超公司出借款项而产生的融资资金利息损失，并结合双方其他多笔相关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酌定该笔借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瀚宏公司逾期偿还3000万元借款，长期不予归还，给汇超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汇超公司支付违约金。汇超公司述称，创智信公司上诉认为瀚宏公司未偿还借款影响到汇超公司正常经营，实际上瀚宏公司未偿还借款并未影响到汇超公司的经营，二者没有太大关系。创智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2853333.33元；2.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44257822.22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2日的违约金6725241.19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汇超公司承担律师费35万元；5.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瀚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8日，汇超公司向北京时空在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在线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主要载明：因汇超公司账户冻结，暂时无法使用，根据汇超公司与东方北办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合同编号为中东京经（2012）26号-02]，应于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2012年第四季度利息4853333.33元，现特委托时空在线公司代汇超公司向东方北办支付此款项，待汇超公司账户可正常使用后第一时间归还时空在线公司此款项。次日，时空在线公司向东方北办转账4853333.33元，汇超公司向时空在线公司出具收到“垫付汇超东方北办第四季度利息”的收据。2013年2月8日，汇超公司向时空在线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4853333.33元的转账支票，时空在线公司将该转账支票直接存入瀚宏公司。2014年11月3日，汇超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以汇超公司为融资主体从东方资产公司融资8亿元，其中5000万元作为股东借款由瀚宏公司使用。2014年11月6日，瀚宏公司向北京盛世华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华慈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函》，载明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签订了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委托盛世华慈公司直接向汇超公司收取款项。同日，汇超公司向盛世华慈公司转账5000万元，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汇超公司借款50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吕守刚、孙贵翔、肖杨、柏维、火晓莉签订《备忘录》，约定汇添富向汇超公司放款5亿元时，其中的2000万元借与瀚宏公司，利率12.5％，在汇超公司需要资金时，瀚宏公司要及时予以归还。2016年2月5日，汇超公司向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6年2月6日，汇超公司向瀚宏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2月26日，瀚宏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汇超公司往来款1800万元。2016年6月6日，汇超公司（贷款人）与瀚宏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汇超公司向瀚宏公司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10个月，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年利率为12.2%。应支付的利息计算公式为：计息本金金额×借款年利率×自该笔借款上一个结息日（不含）至当个结息日（含）的期间实际存续天数/360，但第一次付息针对的利息计算期间为自该笔借款放款日（含）至第一个付息日（含）的期间，最后一次付息针对的利息计算期间为自上一个结息日（不含）至本金偿还日（含）。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利息随本金一次性付清。除非瀚宏公司要求或者同意迟延、中止或者终止发放借款，汇超公司应在借款发放条件全部满足后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分两次发放借款。借款转入瀚宏公司账户即为发放完成。汇超公司要求瀚宏公司提前偿还借款及所涉债务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收利息。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登记、保险、鉴定、拍卖、过户、诉讼或仲裁、保全、送达、执行、律师、差旅等全部费用）。汇超公司依本合同所获得的用以清偿债务的款项，有权根据需要对前款各项费用选择不同顺序进行清偿。瀚宏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汇超公司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六；瀚宏公司逾期偿还借款利息的，汇超公司对逾期偿还的借款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与前款相同。瀚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的，构成借款人违约。瀚宏公司违约，汇超公司有权要求瀚宏公司提前偿还借款及所涉债务。《借款合同》签订后，汇超公司向瀚宏公司提供以下借款：2016年8月17日300万元，2016年9月6日200万元，2016年10月24日500万元，2016年12月19日600万元，2017年4月20日700万元，2017年7月26日7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创智信公司分别向汇超公司董事会及五名董事、董事长吕守刚、监事会及三名监事发出《关于要求起诉瀚宏控股有限公司、保护公司合法权益的函件》，其中均载明：汇超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为共有产权房的建设，需要按照政府要求完成共有产权房的建设和交付，如果汇超公司未能如期交付共有产权房，汇超公司将面临巨大的政治和经济责任，创智信公司作为汇超公司的股东也将遭受巨大的损失，但汇超公司的运营遇到巨大困难，已无足够的资金开展经营活动。根据创智信公司掌握的情况，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汇超公司陆续分次将资金提供给瀚宏公司使用，但至今瀚宏公司尚未向汇超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瀚宏公司长期不向汇超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已经严重的损害了汇超公司的权益，导致汇超公司无法正常进行共有产权房的建设和交付。为此，创智信公司作为汇超公司的股东，请汇超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依法履行职责，由汇超公司立即对瀚宏公司提起诉讼，并同时申请诉讼保全，查封冻结瀚宏公司的资产和银行账户，要求瀚宏公司立即向汇超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追索瀚宏公司逾期归还的违约和赔偿责任。上述函件于2018年7月10日向汇超公司注册地址寄送，并于2018年7月11日妥投。一审法院另查，汇超公司于2002年6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4年9月10日汇超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变更为吕守刚持股5%，瀚宏公司持股44%，创智信公司持股51%。一审法院再查，2018年11月15日，创智信公司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创智信公司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与瀚宏公司、汇超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创智信公司已经支付代理费25万元。创智信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2万元。一审诉讼中，针对4853333.33元款项，瀚宏公司和汇超公司均否认系借款，系汇超公司向时空在线公司归还的代偿款项，创智信公司称瀚宏公司同意承担，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一审诉讼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创智信公司主张：第一笔4853333.33元，自款项发生之日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85333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第二笔5000万元，自款项发生之日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第三笔1800万元，自款项发生之日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第四笔3000万元，分笔计算，自每一笔款项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每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的标准计算，该笔借款逾期后，违约金则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汇超公司称其公司经营不需要瀚宏公司偿还借款，其中有两笔借款没有到还款期限，其房产开发第三期即将结束，政府会拨款，从瀚宏公司应分利润中抵扣借款，故其不会起诉要求瀚宏公司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创智信公司和瀚宏公司均系汇超公司股东，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借款数额巨大且长期不予归还，侵害了汇超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创智信公司向汇超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均发出函件，要求向瀚宏公司提起诉讼，但汇超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在收到函件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汇超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不会向瀚宏公司提起诉讼，故在汇超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创智信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应向汇超公司偿还4853333.33元借款本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创智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汇超公司和瀚宏公司就此笔款项形成借贷合意。其次，从汇超公司向时空在线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以及时空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此笔款项的发生系汇超公司偿还时空在线公司代偿款项，虽然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同意承担，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应向汇超公司偿还5000万元借款本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3日，汇超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提到以汇超公司为融资主体从东方北办融资8亿元，其中5000万元作为股东借款由瀚宏公司使用，瀚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汇超公司虽不认可其向瀚宏公司提供的5000万元借款来自于向东方北办的融资资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款项来源，故对于汇超公司将款项出借给瀚宏公司而产生的融资资金利息损失，应由瀚宏公司承担。关于利率标准一节，创智信公司主张依据时空在线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代汇超公司向东方北办偿还利息的年利率15%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汇超公司董事会纪要中并未载明利率标准，但款项来源于汇超公司从东方北办获得的融资资金，结合汇超公司与瀚宏公司之间关于1800万元借款以及30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笔借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瀚宏公司应当于收到借款次日起，以年利率12%的标准向汇超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应向汇超公司偿还1800万元借款本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8日，汇超公司《备忘录》中约定汇添富向汇超公司放款5亿元时，其中的2000万元借与瀚宏公司，利率12.5%。根据该《备忘录》，汇超公司分两笔向瀚宏公司提供借款1800万元，瀚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汇超公司虽不认可其向瀚宏公司提供的1800万元借款来自于融资资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款项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的上述规定，再结合汇超公司款项来源于融资资金，故对于汇超公司将款项出借给瀚宏公司而产生的融资资金利息损失，应由瀚宏公司承担。创智信公司主张按照《备忘录》中载明的年利率12.5%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应向汇超公司偿还3000万元借款本息一节，创智信公司提供了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汇超公司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26日分6笔向瀚宏公司提供了借款3000万元，创智信公司主张每笔借款期限均为10个月，瀚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瀚宏公司未如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创智信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分笔计算，借款合同期内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2%，自每一笔款项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每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2%的标准计算，该笔借款逾期后，违约金则以该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瀚宏公司对合同期内利息并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应由汇超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5万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汇超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创智信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在其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的情况下，汇超公司应当承担创智信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应当以实际支出数额25万元为限，尚未发生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智信公司主张应由瀚宏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其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2万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创智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瀚宏公司于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三、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3094733.33元、违约金（截至2018年5月25日数额为3018600元，自2018年5月26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之六的标准计算）；四、瀚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创智信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2万元；五、汇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创智信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六、驳回创智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瀚宏公司、汇超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瀚宏公司向汇超公司偿还500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汇超公司会议纪要记载，汇超公司作为融资主体自东方北办融资8亿元，将其中5000万元出借给瀚宏公司，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没有证据显示汇超公司与瀚宏公司就该笔借款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及计息标准。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确定本案5000万元股东借款利息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是，本案系汇超公司股东创智信公司代表汇超公司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汇超公司出借给瀚宏公司的款项系从东方北办融资而来，当然发生融资成本。如瀚宏公司不支付借款利息，则该部分款项对应的资金成本必然由汇超公司负担。故瀚宏公司无偿使用公司融资款项的行为损害了汇超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应当向汇超公司支付使用融资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瀚宏公司应承担汇超公司将款项出借给瀚宏公司而产生的融资资金利息损失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结合资金来源及瀚宏公司与汇超公司其他借款利息的计息标准，酌定利息为年利率1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瀚宏公司支付3000万元借款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瀚宏公司未依约按期偿还汇超公司借款300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创智信公司主张瀚宏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12.2%支付期内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故本案审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修订前的司法解释规定。涉案3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年化利率为21.6%，未超过修订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的年利率24%，不属于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的情形，且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属性，故瀚宏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67.66元，由瀚宏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