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6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邵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涛，系其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万红，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龚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玲，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铸峰，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邵俊因与被上诉人龚丽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龚丽丽向邵俊赔偿损失287035.39元（其中因龚丽丽违约导致房租损失71335.05元；龚丽丽未给学生上课的费用损失187372.53元；因龚丽丽退伙导致退费损失18036元；以及2019年4月至5月份的经营损失10291.81元）；2.龚丽丽补偿其怀孕期间未上课而分配的利润1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龚丽丽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邵俊与龚丽丽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龚丽丽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邵俊每月30日向龚丽丽公布当月的财务收支情况；2.邵俊向龚丽丽分配利润（要求从2019年3月开始按月分配利润，暂计至2019年9月为200000元）；3.邵俊向龚丽丽返还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多分配的利润10627.4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邵俊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邵俊与龚丽丽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二、驳回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龚丽丽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815.53元（邵俊已预交），由邵俊自行承担；反诉受理费2229.71元（龚丽丽已预交），由龚丽丽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341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邵俊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龚丽丽赔偿因其退伙导致的邵俊退费损失18036元，龚丽丽返还未上课而分配的利润187372.5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龚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龚丽丽擅自停课，并且明确要退伙，导致众多学员退费，龚丽丽应承担因学生退费所导致的邵俊的损失。2019年4月和5月期间，因龚丽丽擅自发布停课通知，要求散伙并多次纠集人员扰乱东莞市东城圆舞艺术工作室（以下简称圆舞工作室）上课秩序和威胁人身安全，导致众多学员对合伙体不满且失去信心，要求退还学费。龚丽丽是想趁邵俊怀孕要求散伙，使圆舞工作室无法正常经营，合伙体学员进入龚丽丽独有的且与圆舞工作室近距离直接竞争的漫艺舞蹈机构，达到实质性最大化占有原合伙体利益。龚丽丽的行为给邵俊造成损失和精神困扰，一审判决结果出来后，等待判决结果的家长继续要求退费。退费损失是指邵俊本人所遭受的损失，而非是合伙体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龚丽丽具有明显的过错，龚丽丽应当赔偿邵俊损失。（二）因龚丽丽自身已提前得到合伙体分配的利润，但因其擅自退伙而未履行对应学员上课的义务，邵俊需额外承担学员的上课义务（额外支付课时费），因此龚丽丽应返还因未履行上课义务而分配的利润。一审法院关于合伙是以提供资金作为出资，并非以提供技术性劳务作为出资的认定是错误的。舞蹈培训机构是以老师舞蹈技术、经验名气等作为经营的关键性要素，舞蹈老师的劳动是基础和前提。邵俊与龚丽丽虽尚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以约定劳务出资，但并不影响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按基本等量的技术性劳务（舞蹈教学课时）进行合伙经营的事实。在龚丽丽擅自退伙且未履行完上课义务的情况下，理应退还已分配的利润，以赔偿邵俊的损失。另外，龚丽丽主张其不承担原圆舞工作室的学员退费，明显对其不公平，龚丽丽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龚丽丽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邵俊的上诉，维持原判。1.龚丽丽自2019年5月12日起未参与圆舞工作室的经营，由此邵俊主张龚丽丽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5月12日解除，但圆舞工作室事实上并未进行清算，且在一审时龚丽丽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龚丽丽也对要求退费的学生进行了退费。另外学生是否退费是家长的自由选择，且邵俊也自认退费是以圆舞工作室的名义退费，在合伙盈亏不明的情况下，退费的问题应该由圆舞工作室这个整体承担，邵俊要求龚丽丽承担退费的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邵俊认为龚丽丽未给学生上课而分配的利润应予以返还的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双方自合作以来都是按月分配利润，龚丽丽是基于其作为合伙人的身份获取利润，这与是否给学生上课没有关系。邵俊与龚丽丽双方对于合伙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分配合伙盈余的条件，龚丽丽参与合伙时是以提供资金作为出资的，同时在2019年3月以前圆舞工作室的财务也是由邵俊负责，利润分配也是双方在公平公正自愿的基础上进行。龚丽丽当时也是合伙人，理应取得利润的分配。邵俊要求返还分配的利润没有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邵俊向本院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第一份证明龚丽丽拒绝承担原合伙体家长退费的共同债务，第二份证明家长继续要求退费。龚丽丽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收费的主体是圆舞工作室，退费问题应该由圆舞工作室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邵俊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邵俊提起的上诉以及龚丽丽的答辩意见，双方确认合伙关系在2019年5月12日解除，2019年3月份起就没有分配利润，且案涉合伙体并没有进行清算。在合伙体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邵俊是否有权要求龚丽丽承担学生退费损失以及返还已经分配了的部分利润，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先不论邵俊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确实存在部分学生要求退还学费，但经营期间部分学生要求退还预交的学费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即使确实存在退费，该部分费用也属于合伙体的经营成本，不能直接认定为损失，邵俊在合伙体未清算的情况下即要求龚丽丽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至于邵俊提出该部分损失属于龚丽丽擅自停课导致邵俊个人的损失，本院认为这是邵俊对合伙体与个人之间的混淆，对邵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当事人作为合伙体的合伙人，出资方式主要是资金投入，当然根据舞蹈工作室的特点，应该还是包括了劳务出资，但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劳务出资与利润分配之间的比例，邵俊在按月分配利润后又以龚丽丽未上课为由返还部分利润缺乏依据。再次，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邵俊提供的账目表等证据反映的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得知2019年3月份以前，圆舞工作室的财务工作由邵俊负责。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完成对合伙收支情况的自行清算，也不申请司法审计，在合伙体未进行清算且盈亏不明的情况下，邵俊作为负责财务工作的一方，要求龚丽丽承担退费损失及返还部分利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邵俊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1.13元，由邵俊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