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振飞，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现住上海市金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2012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方，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现住上海市金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徐斌，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振飞、张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本院受理后，依法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丽萍、检察官助理周倩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振飞、张涛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期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220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共计137000余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振飞当庭辩称，1、其个人没有实施诈骗，其也没有和任何人串通实施诈骗，其不知道为什么其买的货物重量会多出来。其是雇佣张涛给其打工的。2、对起诉书指控其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振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飞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同林朝麟有修改称重货物质量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害单位上海兴源公司被骗钢材价值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异议。 被告人张涛当庭辩称，1、其没有实施任何诈骗，其就是跟着黄振飞干干活，打打下手，具体拉的货物的重量其都不知道。2、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有异议，黄振飞就是让其转钱给张某，其不知道为什么转钱。 张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涛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对整个收购都不清楚。客观上也无诈骗的行为，仅是按黄振飞的安排和指示做一些事情。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异议，但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涛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张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飞、张涛经事先商量，从上海兴源东安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兴源公司”）收购废钢材料时，通过串通上海市金山区亭枫公路2299号新农过磅市场（以下简称“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员林朝麟（另案处理），以减少货物过磅重量的方式，隐瞒交易钢材实际重量，骗取被害单位上海兴源公司废钢材料共计540余吨，总价值1220000余元。后二被告人将货物运至嘉善县陶庄镇“两创中心”钢材市场等地以正常市场价格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260元／吨的价格收购钢材废料，并雇佣货车沪ＤＦ××××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毛重为72.22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毛重31.97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90965元。后二被告人将货物运至嘉善县陶庄镇“两创中心”钢材市场打算出售之时，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报警，民警至现场将该批钢材废料扣押。现上述钢材废料已发还被害人。 2、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5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大料，以21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小料，并雇佣沪D717**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31.17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8.07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48510元。 3、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1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小料，以9000元／吨的价格购买不锈钢，并雇佣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57.94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16.95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86079元。 4、2018年12月17、18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6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大料，以19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小料，并雇佣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83.99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27.32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07673元。 5、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25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料，并雇佣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25.39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6.06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43492.5元。 6、2018年10月18、19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8800元/吨的价格购买不锈钢，以225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废料，并雇佣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92.49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36.09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26900元。 7、2018年8月16、20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9500元/吨的价格购买不锈钢，以260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大料，以2150元/吨的价格购买钢铁废碎料，并雇佣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80.78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36.12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96019元。 8、2018年6月19、20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9200元／吨的价格购买不锈钢，以2600元／吨的价格购买好铁，以200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铁，并雇佣沪ＤＦ××××、沪ＥＧ66**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100.1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42.58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15040元。 9、2018年5月14、15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368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卷料，并雇佣沪ＤＦ××××、沪ＥＧ66**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为200.98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154.64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70531.2元。 10、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06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碎料，并雇佣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8.3吨，比实际净重少约30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61800元。 11、2018年4月9、10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06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碎料，以850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304，并雇佣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38.42吨，比实际净重少约51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05060元。 12、2018年2月5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05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碎料，并雇佣货车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实际净重约40吨的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15.76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49692元。 13、2018年1月10、11日，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以230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碎料，以9500元／吨的价格购买废钢304，并雇佣货车沪ＤＦ××××货车运至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称重时串通林朝麟采用上述方式，将钢材重量修改为净重33.24吨，比实际净重少约52吨，造成被害单位损失119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振飞庭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其外甥张涛一起做收废品的生意。上海兴源东安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张经理先联系的其，让其竞标收购废铁。其每次都能中标收购兴源公司的废铁。其或张涛联系车后，从兴源公司拉出废铁到上海新农市场过磅。过磅时，兴源公司有三个人在场，过磅后会有单子，兴源厂会确认的。上海新农市场的过磅员林朝麟会在货车过磅时做手脚，减少过磅重量，多出的重量其卖掉得款后同林朝麟对半分，其是通过转账或微信转给林朝麟。 （2）被告人张涛庭前的供述，证明其同黄振飞是亲戚关系。黄振飞是从2017年11月份左右就开始在上海兴源公司收废铁的，黄振飞忙不过来时才会叫其帮忙。在上海兴源公司收废铁要先报价，报价高的才能收，报价的价格都是黄振飞定的。去上海兴源公司收废铁时其或黄振飞联系货车驾驶员，先空车去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一次地磅，货车装满废铁后再去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一次地磅，两次地磅的重量相减就是废铁的重量。装好废铁过磅时，其和黄振飞都会去的，同时也会联系上海兴源公司的财务或者仓库里的人跟其一起去称重的，还有两个上海兴源公司人也会去的。称重好后，会有一个过磅单的，这个过磅单是给上海兴源公司里面的人拿去的。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上海兴源公司保安经理，其公司董事长陶海授权给其处理此事。2019年6月5日上午9点多，黄振飞、张涛到上海兴源公司拉废料，货车和工人都是他们安排的，卡车装完货后就去上海新农市场过磅，因其之前就怀疑他们装货时做手脚，所以安排了赵某偷偷的跟着这辆卡车去过磅。过磅后，赵某打其电话说他们把实际重量减掉了40多吨，其马上赶到过磅处，不让货车司机走，因为黄老板的阻拦，其没拦住卡车，其打完报警电话后就追货车了，赵某一直跟着货车。货车开到陶庄钢材交易市场，在民警指挥下进行了一次过磅，过磅结果是连车带货共计74吨多，其公司这批货的过磅单显示连车带货毛重只有31.97吨。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兴源公司任人事行政部经理，由其负责招标公司的废铁处理。在2017年10月，其通过网络找到了一个叫张涛的收购废钢铁的人，还有其他几个收购商，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废钢铁出售要招标了，让他们报一个价钱，张涛在2017年10月就中标了，他过来装货，其同张涛就认识了，张涛此次中标后，他通过支付宝转给其一笔钱，算做其让他中标的好处费。其每次都会让张涛中标，如果张涛出价低了，其会让他再加点钱，所以他每次都会中标的，其每次都能从张涛处获得好处费，张涛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好处费的。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个体废料生意的。其竞拍购买上海兴源公司废钢材，但一次都没中过，黄振飞每次都中，竞标的报价都显著高于市场价，根本是亏本的，其就怀疑黄振飞有问题，其同厂里的保安经理王某反映了这个问题。2019年6月5日下午4点多，黄振飞安排的货车装货出来后，其开车一直跟到上海新农过磅市场过磅处，黄振飞及他的侄子、上海兴源公司三个监督的到了后开始过磅。过磅后，黄振飞就开车送这三人回公司。其就问磅房过磅的姓林的那个小青年刚刚磅费多少钱。那个姓林的小青年就问其，今天怎么是你来给磅费，其说黄老板先走了，其来给。这个小青年就说磅费12600元，去掉的份量是40.26吨，其就假装问他微信还是现金，小青年说都行，其说去拿现金，然后出来后给王某经理打电话。同时证实该货车装货后到陶庄钢材市场，其自始至终都跟着这辆货车，除了在申嘉湖浙沪收费站被交警拦下来进行超重处罚，其他时间这辆车都没有停过，也没有转过货物。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运驾驶员，6月5日其受张涛雇佣，驾驶自己沪ＤＦ××××的货车从上海东安电气厂运送废旧钢材至陶庄，过程中曾与上海兴源公司三名员工共同到新农钢材市场过磅称重。其运送至陶庄称重时，车和货毛重为70多吨。同时证实张涛、黄振飞一起合伙做生意，其和张涛联系的多，和黄振飞联系的少，平时他们二个人会联系其去上海兴源公司装废铁，再装出去卖到嘉善陶庄的胡老板处。其多次被雇佣运货，有的时候其车不空，他们也会叫其他车去装货物。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钢材废料收购者，张涛以及黄振飞一共向其卖了十几趟废铁。每次都是他们两人过来的。过磅时其都会拍照记录。其通过手机一共转给张涛、黄振飞17次，前5次都转账给张涛，后面的12次都是转账给黄振飞。另外还曾付给他们现金40万。 （8）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记账单，证实2018年5月中旬，胡某与其共同收购一批废铁，该批废铁分四次运输至陶庄，重量分别为51.05吨、52.3吨、48.3吨、49.33吨，收购单价3850元，总价773770元，自己支付了现金40万元。 （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系陶庄地磅房过磅人员，货车在陶庄城市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过磅房过磅的一般流程是先称毛重后称皮重。 （10）证人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兴源公司仓库负责人，张涛、黄振飞来其公司收购废旧钢材时，公司仓库部、人事部、财物部三个部门分别去一个人到上海新农市场过磅处，把空货车的重量先记下，货车再开到其公司装废料，废料装满之后，再开到上海新农市场过磅处过磅，过磅的单子会给其的。空车和满车的时候，张涛都会接送其三人。每次都是林朝麟过磅，有时林朝麟不在，张涛会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金山区新农钢材市场负责人，林朝麟是其儿子。过磅的流程是先把空车开上磅台，把空车重量读出来，车辆装货后再开上磅台，把装货后毛重读出来，两者相减就是货物的重量。林朝麟平时工作内容就是过磅。 （1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兴源公司财务部主管，张涛是2018年就开始在其这里收废料，他来收废料的那段时间其公司就这么一个收废料的客户。张涛是先提货后交款，以现金和财务部进行货款结算，结算后财务部会提供收款凭据。张涛所交押金一般不抵扣货款。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结构等。 （14）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黄振飞、张涛从上海兴源公司购买废料的货车车牌、时间、重量、品种、单价、金额等信息。张涛、黄振飞卖给胡某废料的装货货车车牌、时间、过磅的重量等信息。胡某给张涛、黄振飞转款记录。 （15）手机勘验笔录，证实黄振飞、张涛相互之间报账每日开支、进账、转账的信息，黄振飞将其和林朝麟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张涛。黄振飞给林朝麟的微信转账记录。 （16）沪ＤＦ××××的行车轨迹，证实沪ＤＦ××××货车在2018年11月份装了北斗ＧＰＳ定位系统，2018年12月17日、18日，2019年3月12日、6月5日四天该车的行车轨迹：从上海金山区至嘉善陶庄镇未在其他地方有过长时间的停留。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黄振飞、张涛相互配合，彼此目的明确，通过以修改过磅重量的方式，骗取上海兴源公司的废料。因过磅人员林朝麟未到案，无法查明黄振飞同林朝麟如何商议及如何修改过磅的重量，但不影响对黄振飞、张涛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黄振飞、张涛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在认定二被告人诈骗金额时，有上海兴源公司的废料明细、称重单、嘉善县陶庄镇钢材市场过磅重量、胡华东的转账记录、过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单价予以认定。故被告人黄振飞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为在上海兴源东安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废钢材料收购竞标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予上海兴源东安电气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张某（另案处理）财物，共计约137000余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朱某、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黄振飞、张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涛当庭辩称其不知道给张某的钱的目的，经查：有张某的供述，被告人黄振飞、张涛的聊天记录，张涛给张某转款记录留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张涛对给张某的转账目的明确，被告人张涛当庭的辩解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张涛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案另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220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振飞、张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共计137000余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振飞、张涛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振飞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诈骗的部分赃物被追缴并发还当事人，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振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至2030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至2027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兴源公司的其余损失。从被告人黄振飞、张涛处扣押的OPPO、iPhone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王锦其 人民陪审员  相志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