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红，女，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高，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萍，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隆，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妮玲，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莲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4095Q。法定代表人：张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红因与被上诉人罗兴隆、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西园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兴隆要求黄小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裁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小红、渝西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黄小红不应对罗兴隆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渝西园林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是叫黄小红给其找劳务工人提供栽树劳务工作，黄小红只是中间人作用，也不提取劳务工人的费用，且渝西园林公司将黄小红列为劳务班组，其实质也是自认与黄小红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渝西园林公司每天需要工人数量均由其管理人员告知黄小红后，黄小红再为其寻找劳务工人，每天劳务工人的出勤人数、加班时间均由渝西园林公司管理人员进行考勤和记录，黄小红有时也为渝西园林公司提供栽树等劳务，同样由渝西园林公司进行考勤，同时黄小红有一辆面包车，主要为外出打零工的劳务工人提供运送服务，收取车费，系不固定的运送。另外，劳务工人工资由渝西园林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工人将车费给黄小红，黄小红未抽取工人任何费用。故劳务工人应与渝西园林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现罗兴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由渝西园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黄小红作为工友已垫付罗兴隆相关费用14404.59元，应由罗兴隆返还给黄小红。被上诉人罗兴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渝西园林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渝西园林公司分包给黄小红，由黄小红负责在当地寻找临时工，其不负责临时工的要求和条件，亦不布置临时工工作；同时工作安排由黄小红指示罗兴隆完成，罗兴隆直接受黄小红的工作指挥；当日由黄小红向罗兴隆结算工资，非由渝西园林公司支付。因此，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原审原告罗兴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红、渝西园林公司赔偿罗兴隆残疾赔偿金48844.60元、误工费20000元、医疗费12978元、护理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0072.60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黄小红、渝西园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西园林公司承接新春公园、生态城桥湾公园工程、悦来会展城景观节点海绵改造工程后，将栽树劳务分包给了黄小红，并按照男工140元／天、女工130元／天进行价款结算。黄小红承接该劳务后，便联系了罗兴隆等人来栽树，并按照男工110元／天、女工100元／天结算工资。2019年6月30日下午，罗兴隆在案涉工程渝北区悦来国博会展隧道中段栽树时，在抬树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2019年7月1日，罗兴隆被送往重庆芳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第7-10肋骨骨折；2.右肺挫伤伴右侧胸腔积液；3.右侧胸背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45天后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活动；2.定期到院复查，每月行ＤＲ摄片一次至骨愈合；3.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根据病情，建议出院后休息一月，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704.59元，由黄小红垫付。另，黄小红还垫付了罗兴隆2019年7月1日至20日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019年9月7日，罗兴隆在万和大药房购买药品，支付1274元。2020年5月19日，重庆市中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罗兴隆鉴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罗兴隆为十级伤残。罗兴隆支付鉴定费800元。罗兴隆系农村居民，生于1953年4月26日，受伤前一年一直居住于重庆市渝北区。一审法院认为，渝西园林公司将承接的悦来会展城景观节点海绵改造工程中的栽树劳务分包给黄小红，并和黄小红进行结算，渝西园林公司与黄小红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黄小红承揽该栽树劳务工程后，联系罗兴隆等人进行栽树。罗兴隆与黄小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罗兴隆在向黄小红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黄小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渝西园林公司将栽树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黄小红完成，存在选任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应当对黄小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罗兴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对自己受伤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黄小红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罗兴隆受伤造成的损失由自己承担20%，由渝西园林公司承担20%，由黄小红承担60%为宜。罗兴隆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医疗费为12978.59元。2.误工费：罗兴隆未举示证据证明有稳定工作，其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根据罗兴隆受伤治疗情况及医院医嘱，误工期限酌情计算75天，其误工费为7500元。3.护理费：罗兴隆住院45天，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罗兴隆住院45天，其主张按照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675元。5.营养费：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罗兴隆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罗兴隆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受伤前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罗兴隆为十级伤残，定残时为67周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48844.6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根据罗兴隆受伤的治疗过程，罗兴隆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5898.19元。综上所述，罗兴隆受伤的损失75898.19元，由渝西园林公司赔偿15179.64元（75898.19×20%），由黄小红赔偿45538.91元（75898.19×60%），其余部分由罗兴隆自行承担。黄小红已垫付罗兴隆医疗费11704.59元，罗兴隆住院期间的20天的护理费2400元（20×120）以及2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15），还应赔偿罗兴隆31134.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兴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5179.64元；二、被告黄小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兴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1134.32元；三、被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小红承担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罗兴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合计1200元，由被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被告黄小红负担720元，由原告罗兴隆负担240元。被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小红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黄小红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渝西园林公司考勤表3份，拟证明提供劳务工人与渝西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渝西园林公司工资表6份，拟证明渝西园林公司系劳务接收方，其对劳务工人进行考勤、发放劳务工资；3.2019年6月30日隧道口栽树劳务人员考勤记录，拟证明罗兴隆与渝西园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渝西园林公司质证称，前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考勤表和工资表中没有罗兴隆的名字；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载明的罗兴隆的名字写的是“龙”，不是“隆”，不能确认该考勤记录中的“罗兴龙”为本案罗兴隆，该记录右上角载明“黄小红班组”，可以印证是黄小红在2019年6月30日找到罗兴隆临时参与的项目。罗兴隆质证称，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均是复印件，其余意见与渝西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证如下：黄小红举示的证据1考勤表3份与证据2工资表6份没有记载本案罗兴隆的相关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考勤记录，经审查，渝西园林公司已在一审庭审时提交，故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对于能否达到黄小红对该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7日，渝西园林公司与黄小红结算了2019年6月18日、6月30日、7月1日的人工劳务费合计9406.2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经审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小红与渝西园林公司确认了劳务工程量，并按男工140元/天、女工130元/天的价款进行了人工劳务费的结算，故黄小红上诉提出其仅为劳务工人提供运输服务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黄小红提到的考勤记录系计算双方人工劳务费的凭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渝西园林公司对罗兴隆等人进行了管理，亦不能证明该人工劳务费系黄小红代工人领取的工资。此外，结合罗兴隆由黄小红叫去栽树和黄小红与工人按照男工110元/天、女工100元/天结算工资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黄小红从渝西园林公司处承接了涉案栽树劳务工作后，再找到罗兴隆等人为其提供劳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小红与渝西园林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和罗兴隆与黄小红形成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黄小红上诉提出罗兴隆为渝西园林公司提供劳务的意见不予支持。另外，如前所述，黄小红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罗兴隆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到的损害，根据过错程度确定赔偿金额后，可扣除此前其为罗兴隆垫付的费用，故黄小红上诉提出其垫付费用应由罗兴隆返还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小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