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21898-21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 负责人：周勇壮。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伊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33432号案原告）：谭腾飞。 被上诉人（原审33433号案原告）：蒋双印。 被上诉人（原审33434号案原告）：罗旭文。 被上诉人（原审33435号案原告）：何昌火。 被上诉人（原审33436号案原告）：罗琼林。 被上诉人（原审33437号案原告）：梁承义。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德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腾飞、蒋双印、罗旭文、何昌火、罗琼林、梁承义劳动争议六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432-3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谭腾飞从200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蒋双印从2012年3月1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罗旭文从2012年9月12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何昌火从200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罗琼林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梁承义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谭腾飞支付经济补偿金77000元，向蒋双印及罗旭文分别支付经济补偿金44660.03元，向何昌火支付经济补偿金70560元，向罗琼林支付经济补偿金2610.17元，向梁承义支付经济补偿金13525.5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谭腾飞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76.86元，向蒋双印、罗旭文分别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475.56元，向何昌火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179.31元，向梁承义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145.75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蒋双印支付2019年2、3月工资11909.34元，向罗琼林支付2019年2、3月工资10440.66元；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罗琼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581.11元；七、驳回谭腾飞、蒋双印、罗旭文、何昌火、罗琼林、梁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案受理费60元，由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判后，德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德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出现和劳动争议仲裁委截然不同的判决，是因为一审法官对国际物流行业劳务分包的普遍现象缺乏实务经验，法庭应当尊重此种行业惯例和劳动争议仲裁院的专业裁判。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广州市海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存在事实上劳务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应以海宇公司为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或者直接向法院起诉主张劳务合同权利。1.海宇公司通过对被上诉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保险，而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实际管理。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对该份保险并不知情，但是并不能根据其主观的陈述就否定了保险合同对他们进行的管理。如果海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海宇公司根本没有任何义务为其购买保险。从证据的审查看，一审法院完全背离了重物证，而轻人证的原则，仅凭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说辞就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此外，被上诉人接受了上诉人代替海宇公司安排的危险品运输培训。该危险品运输培训是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组织并负责提供培训的，目的是为了“组板操作人员危险品业务资质满足局方规定”，因此无论是哪个公司雇佣的组板操作人员，若要继续在机场从事打板搬运工作则必须参加培训。而由于海宇公司与机场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又基于上诉人与海宇公司的合作关系，以及上诉人需要被上诉人在机场继续提供劳务，就只能由上诉人代为组织被上诉人参加培训。因此，上诉人实际上是代替了海宇公司对被上诉人安排组织培训，被上诉人遵守的是海宇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受海宇公司的劳动管理，而非上诉人的管理。2.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报酬收条上有标注“代发劳动报酬”，并且也有被上诉人何昌火、罗旭文的签名，被上诉人何昌火、罗旭文理应知道报酬是来自海宇公司，而上诉人只充当了代发工资的角色。被上诉人罗琼林从入职开始发放的劳动报酬就有标注“代发”的字样，其对此更应有注意义务。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海宇公司存在的说辞是难以让人信服的。3.根据上诉人委托海宇公司从事货运代理的协议，海宇公司安排了被上诉人从事装卸、搬运、包装（打板）的工作。根据海宇公司的营业执照，“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属于其经营范围，即满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海宇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这一点。另外，海宇公司也出具了《事实情况说明》及上诉人与其的交易发票作证，说明了被上诉人与其一直存在口头和事实上的劳务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是被其安排到上诉人处从事搬运工作的。三、一审法院未从上述全局、整体证据链看待问题，导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李昌广、李昌胜与海宇公司之间补签的劳务合同，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密切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法律关系的综合考虑证据之一，一审法院否定其关联性属于不当。六、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寄给一审法院的一箱全部证据材料以及答辩状书记员均未找到，在缺乏证据核对和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工资补偿标准直接进行事实询问，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已经出现了严重先入为主的倾向性和影响了其自由心证，程序的失误也直接导致了实体审判的不公。 被上诉人谭腾飞、蒋双印、罗旭文、何昌火、罗琼林、梁承义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根据蒋双印、罗旭文在一审中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蒋双印离职前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5432元、5735元、7158元、6808元、6211元、6178元、5513元、6245元、6388元、6487元、8022元和6621元，平均工资为6399.83元。罗旭文离职前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1800元、4935元、5458元、6008元、5911元、5378元、6420元、5945元、5403元、5687元、7422元和5371元，平均工资为5478.17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认定德莎公司与谭腾飞从200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蒋双印从2012年3月1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罗旭文从2012年9月12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何昌火从200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罗琼林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与梁承义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判决德莎公司支付谭腾飞经济补偿金77000元、何昌火经济补偿金70560元、罗琼林经济补偿金2610.17元、梁承义经济补偿金13525.5元、谭腾飞未休年休假工资6776.86元、何昌火未休年休假工资6179.31元、梁承义未休年休假工资4145.75元、罗琼林2019年2、3月工资10440.66元、罗琼林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581.11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德莎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认为与六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及无需支付六被上诉人各项补偿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蒋双印与罗旭文的工资标准问题，根据蒋双印、罗旭文在一审中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蒋双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399.83元，因蒋双印对于原审法院按照5954.67元为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金44660.03元、未休年假工资5475.56元、2019年2、3月工资11909.34元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罗旭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78.17元，故德莎公司应支付罗旭文经济补偿金41086.28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5037.4元。原审法院按照5954.67为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432-334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五、六项； 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432-334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七项； 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432-334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谭腾飞支付经济补偿金77000元，向蒋双印支付经济补偿金44660.03元，向罗旭文支付经济补偿金41086.28元，向何昌火支付经济补偿金70560元，向罗琼林支付经济补偿金2610.17元，向梁承义支付经济补偿金13525.5元； 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432-334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谭腾飞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76.86元，向蒋双印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475.56元，向罗旭文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037.4元，向何昌火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179.31元，向梁承义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145.75元； 五、驳回谭腾飞、蒋双印、罗旭文、何昌火、罗琼林、梁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案二审受理费共60元，均由德莎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殷涛 审判员  黄 钜 审判员  袁国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甄新顺 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