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亚士迪（澳大利亚）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法定代表人：茱莉亚·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亚士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8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奥氏亚士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转让至上海亚士迪公司）。2．注册号：11712206。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4；0106）：工业用酶制剂；工业用酶；化学用酵素；表面活性剂；气体净化剂；过滤材料（化学制剂）；水净化化学品；水净化用化学品；生物化学催化剂；化学试剂（非医用、非兽医用）。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6359号《关于第11712206号“AIRESTE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亚士迪（澳大利亚）企业有限公司（简称亚士迪公司）与上海亚士迪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关于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代理关系。上海亚士迪公司对其与亚士迪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材料。上海亚士迪公司在未获得亚士迪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与亚士迪公司在先使用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注册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亚士迪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该规定在2001年商标法中无对应条款，亚士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亚士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AIRESTEC”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一定的影响，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三、上海亚士迪公司与亚士迪公司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上海亚士迪公司在知晓亚士迪公司商标存在的情况下，不仅注册诉争商标，还在多个相类似及关联度较高的商品或服务上注册与亚士迪公司授权给上海亚士迪公司使用的“AIRESTEC”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AIRESTEC”并非固定词汇，显著性强，上海亚士迪公司注册的数个商标均与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完全相同且未能提出其商标的合理出处，具有明显的复制、摹仿、抄袭他人商标的故意，其行为不仅损害了亚士迪公司合法民事权益，更对商标注册秩序造成冲击，损害了公共利益。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亚士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上海亚士迪公司工商信息；2．2010年4月9日亚士迪公司与上海奥氏亚士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奥氏亚士迪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商分销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亚士迪公司独家授权奥氏亚士迪公司分销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系列产品，包括生物活性微生物酶去污染/清洁、生物活性微生物圈治疗、生物活性微生物表面处理、气味消除器等，上海亚士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作为奥氏亚士迪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3．2011年6月1日的授权书及附录的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件，亚士迪公司授权上海亚士迪公司推广“AIRESTEC”产品及服务，产品及服务包括：“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酶及清洁剂（BMED）、“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线圈处理（BMCT）、“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表面处理（BMST）、“亚士迪”生物活性管治疗（BMDT）、“亚士迪”气味控制服务、“亚士迪”赞成支持服务、干燥治疗、清新服务；4．2016年4月24日上海亚士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等人出具的关于“AIRESTEC”商标的《转移商标申明》，该申明载明：张**等人及上海亚士迪公司承诺返还所有的文件，注册，商标版权、商标、网站以及所有关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品牌名称形式的材料，并同意未经亚士迪公司书面许可，不再使用任何形式“AIRESTEC”名称；5．2014年5月12日《购买协议》（PurchaseAgreement-C710001）、商业发票账单、装箱单文件；6．宣传册、产品图片等。在商标评审阶段，上海亚士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宣传册、检测报告等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上海亚士迪公司在第1、3、5、35、37、40类等多个类别上分别注册“Airestec”“亚士迪”等11个商标。2015年2月28日之前，奥氏亚士迪公司为上海亚士迪公司的股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亚士迪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未获得亚士迪公司的同意，其明知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商标，故意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注册与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海亚士迪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亚士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亚士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2．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亚士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亚士迪公司与奥氏亚士迪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明确载明，亚士迪公司授权奥氏亚士迪公司独家分销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生物活性微生物表面处理、气味消除器等产品及服务，协议显示上海亚士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作为奥氏亚士迪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此外，亚士迪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可以证明亚士迪公司授权上海亚士迪公司推广“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酶、清洁剂（BMED）、“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线圈处理（BMCT）、“亚士迪”生物活性微生物表面处理（BMST）、“亚士迪”生物活性管治疗（BMDT）等“亚士迪”产品及服务。综合上述事实，结合上海亚士迪公司提交的《转移商标申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亚士迪公司与上海亚士迪公司之间存在关于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代理关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芳香剂（香精油）；空气芳香剂”商品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品牌所使用的生物活性微生物酶、清洁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AIRESTEC”构成，其与亚士迪公司的“AIRESTEC”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完全一致，二者构成相同标志。上海亚士迪公司在未获得亚士迪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品牌在先使用且相类似的商品上注册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其行为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海亚士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即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AIRESTEC”构成，其中“AIRESTEC”为臆造词，无固定含义，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海亚士迪公司在明确知晓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的情况下在多个类别分别注册多个与亚士迪公司“AIRESTEC”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海亚士迪公司注册上述多个商标系出于实际生产经营的需要，其行为难谓善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亚士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海亚士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亚士迪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