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钢，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初中肄业，农民，住岳西县。因吸毒于2016年8月31日被宿松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7年1月17日被岳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于2017年1月19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8年11月30日被岳西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康复三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兵，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登，男，199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岳西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锋，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钢、袁登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皖0828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陈钢、袁登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安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9日，宋某（2005年1月29日出生）约被害人王某1（2005年2月17日出生）到岳西县城玩，由于王某1打不到车，宋某通过储某联系崔诚阳借车，后崔诚阳在王某2处借了一辆车牌号为皖Ｈ×××××的蓝色现代车。19时许，被告人袁登伙同崔诚阳、王超（均另案处理）和宋某驱车前往头陀镇接王某1，途中汽车爆胎，三人均明确表示当晚要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当晚23时许，崔诚阳、王超、袁登等人将王某1从头陀镇接到岳西县城，在金海岸洗浴店与被告人陈钢汇合。汇合后，陈钢向崔诚阳等人表达了自己想和他们一起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并和崔诚阳一起开车到天骏168宾馆订了303房间。因王某1害怕崔诚阳，宋某和王某1离开金海岸洗浴店，宋某告诉王某1，如果晚上其和袁登、崔诚阳、王超在一起，可能会被他们轮奸，王某1遂对上述几人心生恐惧。陈钢、袁登、崔诚阳、王超派人跟踪、查找宋某和王某1，在易网网吧楼前将宋某和王某1截住，以索要租车费、补胎费等费用以及找麻烦相胁迫，要求王某1与陈钢、袁登、崔诚阳、王超等人发生性关系。陈钢对袁登、崔诚阳、王超等人提出由其首先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王某1被胁迫后因畏惧答应与陈钢等人前往天骏168宾馆。 2019年11月10日凌晨1时许，在天骏168宾馆303房间内，被告人陈钢对宋某和被害人王某1称自己是在岳西街上混的，认识很多人，致使被害人王某1不敢离开303房间。宋某离开后，被告人陈钢强行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后陈钢、袁登、王超在313房间内商议接下来谁去和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袁登进入被害人王某1的房间与其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在门外等候的王超、崔诚阳二人听到被害人在房间内哭泣后放弃了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为防止被害人报警，陈钢、袁登、王超等人商议由宋某与王超去劝被害人不要报警。宋某离开后，王超继续待在被害人房间内，在王某1的同意下，王超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1向岳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警，11月12日，被告人陈钢、袁登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钢、袁登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9年11月11日由王某1报警，岳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岳西县公安局民警在岳西县度温泉宾馆202房间将被告人陈钢、袁登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钢、袁登身份信息及案发时系成年人，应负刑事责任，同案犯崔诚阳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王超案发时已满十五周岁，应负刑事责任，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系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钢、袁登的前科劣迹。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钢、袁登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为阴性。 6、岳西县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王某1到岳西县医院检查，提某阴道分泌物。 7、王某1与宋某ＱＱ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9日，宋某与王某1联系晚上开车到头陀接王某1。当晚11点49分，宋某问王某1“怕矮子不”，王某1回答“怕”，然后宋某和王某1两人在ＱＱ上商量一块走。 8、168宾馆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11月10日陈钢、袁登、崔诚阳、王超、叶某1、宋某、王某1等人进出天骏168宾馆8303房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和宋某说到岳西来玩，后因为没有车子，宋某说借车子去接她。11月9日晚，宋某和袁登、崔诚阳、王超一起开车到头陀去接王某1。去的路上崔诚阳和袁登说专门来接王某1，车胎爆了要赔轮胎的钱，还要租车和加油的钱，如果睡不到王某1的话就要找宋某麻烦。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一行六人到了新车站对面新开的洗澡店，陈钢在门口等，其和王某1、王超、袁登去了洗澡店大厅，陈钢让他们先别走，然后他和崔诚阳开车先离开。宋某和王某1ＱＱ聊天，宋某问王某1怕不怕崔诚阳，王某1说怕。宋某和王某1商量去易网找宋某男友叶某1，并告知王某1如果她晚上跟袁登、崔诚阳、王超在一起可能会被轮奸。袁登等人开车追到易网将其拦住，袁登对宋某威胁说今晚必须给找一个女的，不然宋某和王某1走不掉，如果想带王某1走的话，就先将宋某打一顿，或者让宋某男朋友在岳西、店前待不下去。陈钢对宋某说崔诚阳、王超、袁登三人当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包括去头陀接王某1都是为了帮他找女孩，并让王某1晚上陪他，如果晚上陪他的话以后在街上不会让王某1受委屈，并叫王某1不要怕崔诚阳，说崔诚阳是跟他后面混的。陈钢和王某1交换了电话号码。陈钢说他的房间已开好，让宋某和叶某1在他们隔壁开一间房。随后陈钢让崔诚阳开车送陈钢、宋某、王某1、叶某1去天骏168宾馆。他们四人到303房间，陈钢对其和王某1说自己在街上认识很多人，混的厉害，让王某1以后遇到麻烦就找他和崔诚阳。随后叶某1、宋某到313房间。宋某在房间发现手机不见了，跑去陈钢房间找手机，有一次是陈钢开门的，看见陈钢衣服是穿好的，王某1躺在床上，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在被子里。后陈钢、崔诚阳和宋某三人开车去了南园夜宵摊。10号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王超跑来敲门，说王某1哭了，房间打不开，怕王某1在里面出事。宋某和王超一起到303房间哄王某1，王超问王某1是不是袁登欺负她了，王某1点头。宋某问袁登怎么欺负她的，王某1叫宋某自己去看床上，宋某发现床上中间位置有一摊黄色类似精液的液体。王超问王某1是不是要报警，王某1点头。王超劝王某1最好不要报警。后王超留下来陪王某1，宋某回去睡觉了。11月10日中午，宋某到303房间找王某1，看见叶某1到303房间递了一粒避孕药给王某1，说是袁登让买的。宋某刷完牙带着王某1先走了。 2、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让宋某到头陀接她，储某帮忙向崔诚阳借了车。宋某、崔诚阳、王超、袁登四个人驾车去头陀接王某1到岳西，在温泉接了储某后开到新车站对面的浴室，陈钢在那里等着，后宋某就把王某1带走了，陈钢叫储某跟着她们。宋某带王某1到易网找其男朋友叶某1，袁登等人接王某1就是要跟她发生性关系，王某1被带走他们觉得不行，一起开车到易网去找王某1她们。到易网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宋某她们，袁登威胁宋某说让叶某1以后在岳西和店前混不下去。陈钢跟王某1说今天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只需要跟他一个人发生关系就行了，不发生关系的话就给400元油钱，陈钢一直哄王某1，王某1同意了和陈钢发生关系。后崔诚阳就开车带着陈钢、王某1、叶某1、宋某到了天骏168宾馆，陈钢和王某1在303房间，宋某和叶某1在313房间。11月10日早上听王超说袁登在王某1房间待了一个小时才回来休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储某到303房间发现王超、王某1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后王超跟储某说11月9日晚先是陈钢跟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袁登也跟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袁登把王某1搞哭了。 3、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叶某1给余某介绍一个女孩发生关系，约定在网吧见面。当晚余某和叶某1到网吧等候，袁登和余某联系，说他哥想搞这个女孩。 4、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下午宋某说帮王某1介绍一个帅一点的男的，其帮找了余某。晚上宋某和崔诚阳去头陀接王某1。接到王某1后，宋某打电话说崔诚阳他们想和王某1发生关系，王某1不想和他们发生关系，她想办法把王某1带走。当时其和余某在易网上网。余某跟袁登电话联系，袁登说他们想搞王某1。大约十点半，宋某打电话说她和王某1到易网来，袁登打电话让其将宋某、王某1留下来。在易网网吧楼下，袁登威胁宋某和王某1说要么就跟他们走，要么就给钱。崔诚阳在旁边说油费、租车费等费用一共要六七百，问宋某和王某1到底怎么搞。陈钢把宋某和王某1拉到旁边谈话，后她们就同意和陈钢他们去宾馆。后其和陈钢、宋某、王某1一起到168宾馆陈钢提前开的303房间，陈钢在房间吹自己在街上混的厉害。其开了313房间带宋某离开，王某1想跟着一起走，但是不敢走。后宋某就去找陈钢帮她找手机，宋某两次进303房间间隔了十几分钟。大约在11月10日凌晨两点半，陈钢、崔诚阳、袁登、王超、储某、宋某一起到313房间来，袁登和崔诚阳说哪个先去搞王某1，袁登先去的303房间，王超和“矮子”、储某三人都在门口听着等袁登搞完。袁登出303房间后，王超进去了，因王某1在房间哭，王超就和宋某两人一块去哄王某1。 5、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车牌号为皖Ｈ×××××的蓝色现代车车主，于2019年11月9日下午六点左右在蓝登网吧将车借车给崔诚阳，崔诚阳说晚上要去头陀接一个女孩，并给了两百块钱。 6、李某、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晚上十点左右，李某骑车带崔某到城关，崔某联系了崔诚阳，崔诚阳说从头陀接了一个女孩过来了。崔诚阳接他们去了新车站附近金海岸洗浴店，陈钢、袁登、王超三人在洗浴店门口跟崔诚阳说两个女孩走了，叫储某跟着的。随后一行人开车去易网找两个女孩，袁登、崔诚阳说一定要把女孩找到，至少要把加油费要到。在易网门口看见宋某和王某1，陈钢和袁登上去问宋某为什么把王某1带走，宋某说不是她要带的，是王某1怕他们。随后陈钢把袁登、王超、崔诚阳、储某拉到一旁商量晚上怎么安排和那个女孩睡觉。随后他们先把女孩送回宾馆。后崔诚阳开车到易网接上他们一起到南园夜宵摊，当时袁登、王超和储某也在。期间陈钢和宋某前来找手机，没找到。吃完饭后，崔诚阳先开车带其他人回宾馆，在天骏168宾馆310房间，王超和崔诚阳在争着谁先去王某1房间，陈钢没和他们争，应该是在他们吃夜宵的时候，陈钢已经在房间和王某1发生关系了，具体陈钢搞没搞不清楚。大概半个小时后，袁登也到房间来了，并把上衣的衣角拿给我们看，说衣服上粘到了王某1下面的液体，说女孩要报警，陈钢、袁登、王超商量叫王超过去哄。随后王超和宋某去哄了王某1，过了一会王超回来说没事了，已经哄好不报警了。陈钢和袁登叫王超继续陪着王某1，王超当晚在王某1房间睡觉。 7、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孙女王某12019年11月9日到了岳西，11月11日下午其从女儿叶某2处获悉王某1被人强奸，当晚带王某1到公安局报警。 8、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姑姑。2019年11月11日下午一点多，其开车经过剧团巷旁边的公交站台，看到侄女王某1神色不太对劲，其就过去找她，她说后悔到岳西来，说昨晚和闺蜜一起住在宾馆，还有另外两个男的，有一个男的把她带到房间去了，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她不愿意，然后那个男的把灯关掉，跟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又进来了另外一个男的，她以为是进来安慰她的，那个男的进来后去关灯，把门和灯关上以后没有走，也强行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其当天让王某1联系了她的闺蜜，问闺蜜是不是发生了王某1说的这些事情，闺蜜说是的，之后其就打电话给王某1她爹，就一起带着王某1到公安局报案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9号中午，宋某叫其到岳西县城来玩，因其打不到车，晚上宋某和三个男的驾车到头陀将其接到岳西，中途到汤池接了储某后到达岳西车站对面的一个宾馆，其和储某、宋某、王超在宾馆一楼沙发等候，宋某通过ＱＱ发信息问其怕不怕，其说怕，宋某说带其去易网网咖找她男朋友，遂带其离开，宋某对其说她猜他们要轮奸其。在十字街邮政储蓄银行附近，崔诚阳、储某、王超、袁登开车追上其和宋某，并让宋某过去谈话，宋某男朋友也过来了，宋某让其去易网网吧门口等着。约5分钟后，宋某告知其有人威胁她，说袁登等人接其是有目的的，要么给400元钱给那个男的（第一次跟其发生性关系的人），要么就跟他睡一晚上。如果两个都不选择后期就找她们的麻烦，其当时想了一分钟就答应了。后崔诚阳开车带其和第一次跟其发生性关系的人、宋某、宋某男朋友到天骏168宾馆。第一次跟其发生性关系的人用房卡开了303房间门，进入房间后，那个男的让宋某男朋友去开一间房给宋某他们睡觉。宋某男朋友离开后，宋某和那个男的聊一些街上混子的事情。之后宋某离开，那个男的将门关起来，让其去洗澡，其洗澡出来时穿了一条裙子，没有穿内裤，站在房间内，那个男的就威胁其说如果不发生性关系，就找其和宋某的麻烦，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之后他就去洗澡，过了一会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将房间灯关掉，掀掉其的被子，要亲其，其没让他亲。他将浴巾拿掉，将其裙子脱掉，趴在其身上，将其腿抬起来，用阴茎插入其下体，没有戴套，抽插了大约五六分钟，没有射精，这时候宋某过来敲门找手机，那个男的穿好衣服开门，开门之后就说手机的事情，讲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去找手机了。其穿了裙子和内裤躺着准备休息，过了一会，有人敲门说有事情跟其说，其开了门，然后就自己上了床，一个男的进来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桌子上面，问其有没有男朋友，想不想和他谈恋爱，其说不想并一直拒绝他，后他到门口将灯和门都关了，把裤子脱掉。其夹着腿，不让他碰自己的手，他捉住其双手，其挣扎不开，他用腿将其的腿掰开，开始亲其，强行脱掉其的内裤，跪着用阴茎插入其阴道，抽插了五分钟左右射精，在其阴道里射了一部分，拔出来之后射了一部分在床上。他看见其哭便起身离开。其穿上内裤，把门关上，之后其到卫生间清洗阴道和身体，洗的时候一直哭。这时有人敲门，其不敢开门，他说是王超，问其为什么哭。其洗好了穿了内裤和裙子在床上哭，后宋某来敲门，其开门让宋某和王超进来，其告知两人那个男的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宋某和王超劝其不要报警，说报警会毁了其名声，对生活有很大影响，其当时考虑到这些没有打算报警。后来就睡觉了，王超在旁边陪着。宋某走后，王超跟其说了很多好话，两人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后其同意和王超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11月11日下午其告知姑姑非自愿和两个男的发生关系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钢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9日下午，其和崔诚阳、王超、袁登四人在网吧上网，其与崔诚阳等人约定晚上去洗澡。后崔诚阳他们说有事先走，晚上其洗澡后多次打电话给崔诚阳，崔诚阳说去乡下接个人，等会肯定来。不记得是晚上几点钟，崔诚阳他们开车到了金海岸洗浴店，其看见崔诚阳、王超、袁登、宋某、王某1和储某等人，崔诚阳说是去乡下接王某1，王某1喜欢在外面乱搞。其问他们三人自己照不，意思就是问他们跟王某1发生性关系行不行，他们其中一人说照。其和崔诚阳去天骏168宾馆开了303房间。返回洗浴店时，其和崔诚阳、王超商量晚上怎么睡，储某跑过来说宋某和王某1跑走了。袁登和崔诚阳说跑了百把公里，车胎还破了，她们两人没说一声就走了。崔诚阳和袁登叫储某再去找找，袁登说肯定是去找叶某1去了。袁登就打电话给叶某1，叶某1说他在易网，大家就说去易网。到易网楼下，正好看见王某1和宋某下出租车，崔诚阳和袁登问宋某什么意思，他们跑那么多路把人接下来了，说都没说一声就把人带跑了。他们发生争吵，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其就上前叫他们不要吵了。其问宋某到底是什么情况，宋某说是王某1看到这么多人有点怕。其问宋某王某1是不是乱，宋某说这个女孩是乱。其就问宋某其可以和王某1交往不，宋某说应该可以交往，要其自己跟王某1说。其问王某1两人可以交往不，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照的话就加微信，或者留个号码，王某1存了其手机号，其认为是王某1同意和其在一起。宋某说王某1想睡她隔壁。其和宋某、叶某1、王某1、崔诚阳开车去了天骏168宾馆，崔诚阳先离开了。其和王某1、宋某三人在303房间玩了几十分钟，叶某1开了313房间，随后宋某离开了303房间。其在房间玩了一会儿游戏，王某1自己脱衣去洗澡了。没过多久，宋某敲门说她手机丢了，其开门让宋某自己来找没找到，随后就离开了房间。王某1洗澡出来裹了一条浴巾躺在床上，其用手摸了她的胸三四下，就去洗澡。洗澡快要结束的时候，宋某又敲门，其裹个浴巾把门打开，其怕浴巾掉落被宋某看见，就把灯给关了，当时王某1躺在床上，她的上身是赤裸的，下半身在被子里面。宋某让其陪她去找手机，其内裤都没穿就把衣服穿上陪宋某出去了。其内裤掉进水里搞湿，还丢在303房间，后来其到303房间把内裤拿走到313房间。随后王超、宋某、袁登、储某都到313房间，后崔诚阳问袁登哪去了，王超说袁登去303房间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袁登回到房间说出事了，崔诚阳、王超、袁登三人一直在商量着什么。后王超跑到313房间把宋某喊起来，和宋某去了303房间，过了一会王超过来跟袁登说没什么事了，之后王超就在303房间哄王某1。 2、被告人袁登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11月9日下午，宋某、储某找其和崔诚阳、王超借车去接王某1，并说王某1好撩。崔诚阳找人租了一辆蓝色现代轿车，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他们四人出发去头陀接王某1。其和崔诚阳、王超在去头陀的路上，三人都说接到王某1后看谁先把王某1撩到手，各凭本事看谁能撩到手和她发生关系。接到王某1到达金海岸洗浴店，宋某带着王某1离开洗浴店，袁登等人就商量先让储某跟着她们。后其和崔诚阳等人开车到易网，在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宋某、王某1、叶某1，其问叶某1宋某设计让他们出钱租车接人，还把车胎搞破了，又一声不吭把人带走是什么意思。陈钢就让宋某、王某1单独过来一下，要和她们单独说一下。后崔诚阳开车带着宋某、王某1、叶某1、陈钢去天骏168开房去了，他和崔诚阳等人到南园夜宵摊吃夜宵。在天骏168宾馆313房间，不知道谁提议说，下一个是由谁去撩王某1，王超表示他想去，其表示自己要去。其就去303房间敲门，王某1就将房门打开，其进去后将门关起来，和王某1聊了十几分钟，夸王某1漂亮让王某1做其女朋友，其先去洗了脚，再将灯关了，上了王某1的床，躺在她旁边继续聊天，问王某1愿不愿意做其女朋友，王某1点后头，其脱了自己的裤子和王某1的内裤，亲王某1的时候王某1将脸躲到一边，脱王某1内裤时，王某1扭了两下，说她好累，等一下再搞行不行。其问王某1为什么好累，是不是有人碰了她，她没有回答。其继续亲王某1，王某1没有拒绝反抗，其顺势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搞了四五分钟其要射精了，就抽出来射在床上。射完以后其躺在王某1旁边，告诉王某1说以后有事可以和其说，其可以帮他。后来王某1问会不会怀孕，并让其去买药。其说出去买药就离开了，其走出房门没几步，就听到王某1将303的房门狠狠地关起来了。其听到这个关门声怀疑王某1生气不高兴了，就回到310房间去找王超他们了。告诉他们说女孩子生气了，会不会报警，他们就让王超去哄。王超之后一直在303房间哄王某1，期间宋某也去过几次。第二天其和王超一起去买了药并带了饭给他们吃。 3、同案犯崔诚阳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9年11月9日晚上，其和王超、袁登、宋某四人一起去接头陀接王某1的。在去接的路上，其和王超、袁登三人都说了想搞王某1的话。在头陀镇政府门口广场接到王某1就返回了。返回的路上，其打电话给陈钢，想着有这样的好事（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带陈钢一起玩，陈钢说自己在新车站金海岸澡堂，其便将车开到金海岸。陈钢发现车上有两个女孩，问其车上女孩是谁，其说是从头陀接过来的女孩，陈钢说可以玩吗，其说可以。后储某说王某1跑了，其就开车带着储某、陈钢、王超、袁登去追。在廊桥北面桥头追到后，袁登找宋某男朋友叶某1说宋某哈他，这个处理不好以后在街上要驮死打。后宋某被袁登带到旁边说话去了。其找王某1说这样骗大家要给车费，不给就跟着崔诚阳等人走。后王某1被宋某拉到旁边单独说了一些话。陈钢、袁登、王超，储某还有其五人在桥下圆石头附近，陈钢说不管怎么搞他先搞王某1，其说无所谓，袁登、王超、储某三人没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其送陈钢和宋某、王某1他们去天骏168宾馆303房间，叶某1开了一个房间后，陈钢和王某1在303房间。……其回到宾馆看见陈钢在313房间玩手机，问宋某袁登去哪里了，宋某说在303王某1房间，其在门口偷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过了十几分钟，袁登到了310房间讲自己准备扒王某1衣服的时候她就哭了，说要报警。其到313房间将宋某、陈钢、王超叫过来商量怎么办，后决定让宋某和王超过去哄，第二天其和储某一起去王某1房间去玩的时候，王超和王某1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王超说王某1已经哄好了，不会报警了。其当时想过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袁登从她房间出来之后，她要报警，其就不敢玩了。 4、同案犯王超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9年11月9日，其和宋某、崔诚阳、袁登等人到头陀接王某1，经过石关后车子突然爆胎，换好备胎后，其和崔诚阳、袁登三人说今天真倒霉，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将王某1睡到。在头陀镇政府门口接到王某1原路返回，先到长宁初中门口接到储某，后六人将车开到新车站对面的一家新开的洗浴宾馆，陈钢让崔诚阳送其去拿东西，袁登、王超等人在大厅里等。凌晨一点左右，宋某将王某1带去找她男朋友，王超让储某跟着。后其和陈钢、崔诚阳、王超、储某等人一起开车去易网找宋某男朋友。在易网楼下找到宋某和王某1，袁登问宋某什么意思，让我们去接人，钱花了，胎还破了，搞了大半天你还把王某1带走。袁登意思很明显，就是睡王某1。袁登和崔诚阳跟宋某说要么让王某1一起去宾馆，要么把油钱还有修车钱付掉，否则就让叶某1以后在岳西和店前都混不下去。在桥头的时候，陈钢把宋某和王某1拉到一旁说话，其当时听到陈钢对她们说崔诚阳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安排的，其就知道陈钢想第一个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其问袁登怎么想的，袁登说陈钢第一个上他无所谓，只要他晚上能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就行，其当时也说无所谓。 在天骏168宾馆，其和袁登、崔诚阳等人去了313房间，陈钢和王某1在303房间，后来其和矮子、袁登、储某一起去南园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宋某打电话给袁登找手机，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份炒饭送到303房间给王某1。在313房间，陈钢问现在谁去，袁登说他去。袁登出去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袁登回来后单独将其喊出去说他搞了王某1，王某1表示她要报警，其说先去问问陈钢。经过商讨，陈钢、袁登表示要其去哄哄王某1，一方面是让她不要报警，另一方面是看着她让她不能报警。后来通过宋某，王某1将门打开，宋某待了几分钟就回去睡觉了，其进房间后发现王某1坐在床上哭，身上穿着裙子，床单有精液。王超劝王某1不要怕，也不要激动，不要急着报警，有什么事可以先和他说。宋某离开房间后，其睡到另一张床上，后其问王某1能不能到她床上去睡，她同意了，其就睡到她的床上和她聊天，后其问她能不能发生性关系，问第一次的时候，她没有说话，问第二次的时候，她点头同意了。在她的阴道内射精的，之后就睡觉了。王某1在303房间告诉其陈钢和她发生了性关系，袁登也与她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晨其和袁登一起买了早点和避孕药回来后，王某1吃了早点和药。 五、鉴定意见 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ＤＮＡ鉴定书安公（刑技）鉴（ＤＮＡ）字［2019］717号证实：1、所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所穿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剪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王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阴道拭子人精液ＰＳＡ（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有效ＤＮＡ信息。 六、辨认笔录、提某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 （1）崔诚阳指认作案现场。 （2）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陈钢是2019年11月9日晚第一个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袁登是当晚第二个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2、提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某被害人王某1内裤。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岳西县宾馆。 七、视听资料 1、被告人陈钢、袁登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2、天骏168宾馆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陈钢、袁登与王超、崔诚阳进出该宾馆时间及活动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钢、袁登伙同他人违背少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轮奸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陈钢、袁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钢、袁登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从重处罚。综合上述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袁登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原审被告人陈钢上诉提出：1、其不具备与崔诚阳等人共同实施强奸行为的共同犯意；2、其未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其只是实施了抚摸被害人的猥亵行为；3、其不具有轮奸情节，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陈钢还提出：与其同监室的刘钢能够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后受他人影响做了关于陈钢实施了强奸行为的虚假陈述。 岳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陈钢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陈钢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即使认定陈钢已经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其犯罪形态应为犯罪中止。2、陈钢主观上无共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故意，客观行为与袁登等人的行为是相互独立的，原判认定陈钢具有轮奸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袁登上诉提出：1、本案不存在轮奸情节，各被告人之间没有轮奸被害人的共同故意；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与袁登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安庆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并对陈钢提出的能够证明被害人做虚假陈述的刘钢进行询问，查明刘钢对被害人所做陈述并不知情。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钢、袁登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钢所提拟证明被害人作虚假陈述的证人证言，经查证并不属实，不予采信。上诉人袁登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陈钢、袁登及其辩护人提出各原审被告人之间不具有轮奸的共同犯意，不是轮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袁登的供述、同案犯崔诚阳、王超的供述及证人宋某、储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袁登等人在去头陀镇接被害人的路上均明确表示晚上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到达岳西金海岸洗浴店后因害怕各原审被告人而偷偷离开，陈钢、袁登等人驾车寻找并在易网网吧门口将被害人及宋某拦截，以索要车费和言语威胁、哄骗的方式，要求被害人与陈钢等人发生性关系。此时，各原审被告人之间已产生性侵被害人的共同犯罪故意，且对实施性侵行为的顺序基本达成了一致。在将被害人带至宾馆后陈钢、袁登等人先后进入被害人房间，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各原审被告人事前共谋轮奸，客观上在较短时间内先后连续、轮流地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是轮奸。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钢提出其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只是实施了猥亵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钢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钢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钢在与崔诚阳等人汇合见到被害人后某产生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并到宾馆开了房间。崔诚阳、王超等人的供述证实陈钢提出要第一个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也确实是第一个进入被害人房间，结合宾馆监控视频记录的其在房间内的时间及出房间之后安排王超等人去哄被害人不要报警等表现，且被害人在报案后的首次询问笔录中详细陈述了陈钢实施强奸行为的经过，并一直稳定陈述，可以认定陈钢实施了性侵被害人的行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袁登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性质，二人以上轮奸、针对未成年人强奸等情节，对其规范化量刑，量刑适当。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钢、袁登伙同他人违背少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轮奸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共同犯罪。陈钢、袁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钢、袁登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当从重处罚。陈钢、袁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丹青 审判员  纪泽平 审判员  程 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映红 书记员杨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