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玉霞，女，196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宽明，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前东村。经营者：万发利，男，1970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坡，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玉霞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赣榆为民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民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玉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车玉霞不承担26100元育苗、插秧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为民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为民合作社未按照涉案4月21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造成车玉霞各项损失133051.8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补苗费及少穴费17400元，与事实不符。2.涉案4月2日的协议已作废，被4月21日的协议取代，根据4月21日协议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为民合作社给车玉霞造成的损失已远超过车玉霞未支付的作业报酬。3.为民合作社于2019年7月28日就涉案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因水稻尚未收割，按照4月21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水稻收割后才终止，故为民合作社撤诉。该撤诉行为代表双方之间的纠纷了结，车玉霞不再给为民合作社报酬，为民合作社也不用再赔偿给车玉霞损失。但为民合作社于2020年6月又提起本案诉讼，此时水稻已收割，车玉霞的损失已经无法进行评估，致使车玉霞遭受的10万余元损失没有被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民合作社答辩称，车玉霞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从作业费中扣除补苗及少穴数费17400元无事实依据，应驳回车玉霞一审诉讼请求。2.车玉霞无证据证明损失13万余元，为民合作社为车玉霞插秧完毕至收割，车玉霞均未提出异议。3.双方订立的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没有区别，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补充，第二份协议中没有约定第一份协议失效。4.为民合作社于2019年7月28日第一次就本案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是车玉霞同意还款为民合作社才撤诉的，后因车玉霞没有履行承诺，为民合作社才又提起本案诉讼。为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车玉霞支付插秧服务费42000元及诉后利息；2.诉讼费由车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为民合作社（乙方）与车玉霞（甲方）签订《机插秧服务协议》，后双方又对协议进行了补充细化，又签订了《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揽水稻种子采购、水稻育苗、插秧以及后续技术全程服务等服务项目。服务相关标准：粳稻一亩地三十盘秧苗，不低于18000穴，杂交稻一亩地二十盘秧苗，作业面积粳稻200亩，服务费240元/亩，杂交稻150亩，服务费260元/亩，共计87000元。签订合同前预付定金43500元，余款于插秧完成合格后一次付清。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约定，1、插秧的大致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2、乙方负责选种、育秧和插秧前后田间管理技术指导；3、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调配插秧机械，安排插秧时间，甲方应按时完成整地、耙田、上水及清除其他田间杂物等插秧前准备工作。4、协议期间，甲方不得推迟交款日期，逾期不交订金及余款，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协议，造成损失在甲方预交的服务费中扣除。5、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的水稻种子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育插秧服务。如果因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甲方无秧可插或其他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6、乙方要按照甲方协议要求的插秧密度完成作业，在作业地点开展作业服务时，甲方必须全力配合乙方的机械作业。7、乙方机插人员完成机插后须由甲方签订机插验收单，确定机插合格。8、乙方因机械插秧的原因造成水稻减产，经有关专家鉴定后，赔偿甲方相应损失，因遇不可抗力、自然灾害等非机插秧造成甲方水稻减产损失，乙方不予赔偿，插秧的合格标准按质量技术监督局《水稻生产机械化技术规范》栽植机械化相关条款，空穴率不超过5%，秧损伤率不超过3%。双方另约定，因为乙方机械原因造成田块连片漏插，由乙方人员承担补秧费用，因为甲方田块不平整，造成田块漏插，由甲方承担补苗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为民合作社为车玉霞开始育苗，车玉霞亦按合同约定支付43500元费用。2019年6月27日，为民合作社开始为车玉霞机器插秧，由于插秧机器插秧分离失灵，六个腿坏了一个，造成漏插现象，为此车玉霞雇佣人员进行补苗。后双方因补苗费用由为民合作社经营者万发利与车玉霞儿子进行了微信沟通，为民合作社微信回复“我答应了雇人的费用由我来出，从费用里扣除”、“昨天下午她说万八千的就行”、“今天早上你妈妈又变了”。因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车玉霞欠为民合作社另外的43500元费用也没有给付。2019年10月25日，经现场查看，双方确认179亩粳稻穴数，其中40亩粳稻为22穴/平方米、27亩粳稻为24穴/平方米、60亩粳稻为22-24穴/平方米、52亩粳稻为20-22穴/平方米，平均不到15000穴/亩。车玉霞另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支付其雇人补苗、除草、打药的费用明细，对此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对于车玉霞辩称其水稻减产造成的损失，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为民合作社对此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双方自愿签订《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育苗、插秧费用87000元，车玉霞已给付43500元，余款应于插秧结束后支付，但车玉霞至今未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由于为民合作社的插秧机器插秧分离失灵，六个腿坏了一个，造成漏插现象，为此车玉霞雇佣人员进行补苗，对于补苗的费用，为民合作社应当承担，对于补苗费用的数额，虽然车玉霞提供了补苗费用为32900元的明细表，但该明细表系车玉霞单方制作，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关于协商补苗费用的微信聊天内容，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为宜，该费用应从车玉霞应支付给为民合作社的43500元中扣除；由于双方协议约定，每亩插秧18000穴，但经现场确认，实际每亩不到15000穴，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扣除部分费用，结合合同约定稻田的面积、缺少的穴数，一审法院酌定为7400元，该费用亦应从车玉霞应支付给为民合作社的43500元费用中扣除。车玉霞辩称其雇人施肥人工两次，用机器播肥一次合计8900元，防治水稻病除害虫综合防治4次，开支6740元，对于上述费用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即使车玉霞确实支出上述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为民合作社的义务是育苗、插秧，该费用系插秧后，水稻生长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为民合作社无关，应由车玉霞承担。车玉霞辩称为民合作社提供的秧苗有25-30%为非华梗5号，对此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车玉霞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车玉霞该辩解事由不予采信。车玉霞辩称因为民合作社每亩比合同约定的穴数少3000穴，给其造成了水稻减产的损失，对此为民合作社不予认可，认为每亩15000穴属于正常穴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车玉霞可另行主张损失。综上，车玉霞还应给付为民合作社育苗、插秧费用43500-10000-7400=26100元。综上，对为民合作社依法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车玉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为民合作社育苗、插秧费用26100元。案件受理费888元减半收取444元，由为民合作社负担180元，车玉霞负担264元（该费用为民合作社已缴纳，车玉霞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为民合作社）。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双方是否应按照2019年4月21日的《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二、车玉霞应给付为民合作社作业报酬的数额是多少？三、车玉霞实际损失是多少，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应按照2019年4月21日的《承揽机插秧服务合同协议书》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理由：虽然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2日也签订了一份《机插秧服务协议》，但上述4月21日的协议内容包括了4月2日协议的全部内容，是4月2日协议内容的补充和细化，一审法院亦是以4月21日的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车玉霞上诉称涉案双方应按照4月21日的协议内容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车玉霞给付为民合作社作业报酬的数额应根据为民合作社是否完成了涉案4月21日协议约定的义务认定，为民合作社完成约定全部义务的，车玉霞给付协议约定的全部报酬，为民合作社完成部分义务的，车玉霞支付相应的报酬。车玉霞称为民合作社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全部工作，插秧工作存在漏插、少穴现象，并在一审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份《现场查看笔录》予以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现场查看笔录》能够证明为民合作社在涉案作业中，存在漏插现象，导致了一定空穴率，应认定为民合作社没有将承揽的工作按协议约定的完成，对于未交付的工作成果，应扣减相应报酬。对于应扣减的报酬数额，一审法院将车玉霞自行补苗的费用酌定为10000元，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达的意思相一致；根据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到场参与形成的《现场查看笔录》，车玉霞补苗后粳稻平均不到15000穴/亩，仍不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每亩不少于18000穴，一审法院又酌情扣减7400元，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为民合作社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在合同约定的报酬43500元基础上，共扣减17400元，认定车玉霞给付为民合作社26100元报酬，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关于车玉霞主张的因为民合作社插秧原因给车玉霞造成的水稻减产的损失，实质是要求为民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因车玉霞就其上述主张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为民合作社二审中亦不同意就车玉霞主张的损失进行调解，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车玉霞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处理，车玉霞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车玉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车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