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佛浅，男，194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新丰县，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编号Ｔ3404…17030002）。2017年10月19日在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某小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因其患有严重疾病，2017年10月20日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被该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16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寿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2月24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彬明，北京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佛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皖042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佛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年初，被告人叶佛浅通过李玉占介绍认识了从事所谓“三民城”虚假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陈某2和陈某1后，被告人叶佛浅以“解冻民族资产”（即寻找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资产以及掌宝人，解冻该笔资产后便能获取大量财富）为名，向陈某2和陈某1等人谎称自己就是江西守护民族资产的人，守护着江西的民族资产，并向陈某2和陈某1等人展示了自己在古玩市场购买的虚假的美国花旗银行、汇丰银行等银行存单、梅花协会证件等物品，骗取陈某2和陈某1的信任后，叶佛浅以需要资金解冻民族资产为由，骗得陈某2、陈某1人民币5067500元。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9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阳光小区内将叶佛浅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了被告人叶佛浅涉案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及现金等财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安徽省公安厅转发公安部五局关于黄志军等人涉嫌诈骗案管辖问题的批复、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管辖、刑事立案等相关情况。 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阳光小区内将叶佛浅抓获（网上在逃编号Ｔ340…030002），及叶佛浅个人身份状况。 3．公安民警从陈某1家里扣押的笔记本等涉案物品证实：陈某1的笔记本记载了陈某1经手转账或交付现金给叶佛浅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⑴2017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叶佛浅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的住宅依法搜查扣押了涉案的卡号为621…631026的建设银行卡、621…399685、621…111976、623…036014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1…85279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170057的中国银行卡，（卡内扣押资金共计1784811.46元）；现金130800元；正常使用的白色本田思域轿车1辆（车钥匙2把）；章贡区阳光苑小区1栋1单元501室房产证一本。⑵搜查扣押了叶佛浅实施“民族大业”诈骗的渣打银行财政部宝盒、梅花协会物品、汇丰银行存单等相关文件资料数份。 以上从叶佛浅处扣押涉案资金1915611.46元。 5．陈某1名下银行卡交易查询／打印件证实：⑴经统计,陈某1名下621…2728银行卡交易记载，在2016年1月22日、2月4日、6月13日、15日、23日、26日、7月17日、9月29日，先后转入叶佛浅名下的621…1026账户30万元、5000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5.1万元、3万元，共计61.6万元。⑵经统计,陈某1名下621…9915银行卡交易记载中，记录了2016年7月8日、26日、28日、8月4日、6日、12日、22日、24日、9月2日、7日、11日、10月5日、6日、12日、18日，先后转入叶佛浅名下的621…1026账户11万元、22万元、6万元、14万元、90万元、87.3万元、6.6万元、10万元、20.7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11万元、15万元，共计317.6万元。⑶经统计,陈某1名下621…1633银行卡于2016年3月11日转入叶佛浅名下的621…1026建行账户10万元。 以上陈某1通过银行共计向叶佛浅转款395.2万元。 6.蔡某名下的621…9352银行卡于2016年7月15日、8月27日先后向叶佛浅名下的621…1026建行卡转款5000元、5000元，合计1万元。 7.叶佛浅名下的621…102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叶佛浅收到陈某1的转款后，随即将现金提取出被扣押的叶佛浅名下的621…9685、621…1976、623…6014邮储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及余额，该三张卡上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到涉案账户。 8.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邮政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中国工商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实：⑴2017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涉案款赃款共计1915611.46元。﹙其中现金130800元、叶佛浅名下银行卡号为621…9685为411068.93元、623…6014为972758.23元、621…1976为400984.30元，合计1784811.46元，并于同日转入涉案资金账户（收款人淮南市财政局；子账户公安局。收款人账号13×××88-000000033。 9.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叶佛浅分别对陈某2、陈某1进行了辨认；陈某1、蔡某分别对叶佛浅进行了辨认。 10.淮南市公安局淮公网安勘[2017]19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叶佛浅微信昵称幸福。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参加三民城项目，并在福州发展会员。2014年中秋节后我就知道民族资产根本不存在，但是自己已经收不住了，只能继续干下去。2015年9月份，陈某2给我们分了5个组面向全国发展会员，我当时负责江西省。2015年12月份，陈某2让我负责管理三民城基金会总账，并负责蔡某组的资金管理。 2016年1月，我与陈某2、蔡某、吴宗顺、苏文增出面以月租金2600元将莆田“恒丰大酒店”26层全部租下用于三民城慈善基金总会办公地点，另外还在该酒店对面小区4楼租下一套房子，房租是3000元，房租和值班人员工资等费用是陈某2让我从三民城慈善基金总会的资金中支付的，大约6万余元。 叶佛浅这个人我认识，此人口音是广东和江西混合口音，他的助手叫林国桃。2016年1月初左右，我和陈某2、蔡某，及叶佛浅的朋友李玉占在莆田“恒丰大酒店”附近的“日月潭商务酒店”见到叶佛浅和林国桃，叶佛浅从一个手提包里拿出一些铜印、玉牌，还有像是清朝的太子服展示给我们看，叶佛浅说他父亲是老一批守宝的人，留下了两箱共10亿美金保管在他们江西的山上5个老人手里，要想把10亿美金提出来，需要给山上老人60万元才行，他自己的公司现在自有30万元，还差30万元，陈某2听了就同意参与凑钱。2016年过年前，陈某2、蔡某、李玉占我们四个人来到江西赣州市考察叶佛浅所说的10亿美金的真实性，在宾馆里我们又看到了叶佛浅展示的一些所谓的皇家印章、玉石还有一张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图像，叶佛浅说这个图像就是山上老人交给他的，之前我们看到的太子服是上一辈传给他的，代表他是清朝太子，陈某2和蔡某认为是真的，陈某2就让我在赣州向叶佛浅的建设银行卡转了30万元，过了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后来，陈某2、蔡某、李玉占我又去了几次赣州市，每次陈丈海都说要给山上老人红包，有五个山上老人，加上叶佛浅，每人5000元红包，一次就拿3万元红包，我们去了至少四次，最少也给了12万元红包，这钱都是交给叶佛浅的。陈某2为了解冻叶佛浅所说的10亿元美金，陈某2让我给了叶佛浅10余万元的红包，我们每次去赣州市还要带一些礼品，大约有20万元，陈某2还陆续让我向叶佛浅建设银行卡里转款，或直接交给叶佛浅现金。具体的花费以我的账本为准。 叶佛浅向陈某2要钱时，不是说这五个山上老人要出国需要钱，就是说山上老人需要用钱等各种名义让我们汇款，每次陈某2都是让我把钱如数转给叶佛浅。后来我见叶佛浅总是以各种名义要钱，我就知道山上老人肯定是假的了，我问陈某2叶佛浅怎么总是要钱，但民族资产还是没有解冻，陈某2也没有回答我。后来我认为陈某2和叶佛浅他们这样做就是要把三民城慈善基金会的钱转到他们手里，但是我只是负责管理这些钱，陈某2要怎么用钱我只能按照他说的办。 侦查人员在我家中搜查出的黑色小笔记本，这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我从2016年1月22日至10月18日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给叶佛浅的每一笔钱，记载的汇款，就是我通过汇款给叶佛浅的钱，记载的现金，就是他的现金数额，每一笔账我都记录了具体的日期和支出。在这个笔记本的第4页我对这些支出给叶佛浅的钱做了总的汇总，用铅笔写下了总账是4167500元，叶佛浅一共拿了我们4167500元都是我们收取的三民城会员的钱。 我有三张建行卡，卡号62…0522在2016年1月1日之后的账单明细都是我名下小组的账目。62…9915的银行卡中所有资金的进出也和三民城项目有关，62…2728银行卡也是用于三民城总局的收支。 向我出示的我名下的卡号分别为621…2728、621…9915、621…1633银行卡交易记录中记载的收款人叶佛浅的，都是我经手转给他的。这些钱都是陈某2要我付给叶佛浅用来解冻江西民族资产的费用。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我与吴宗顺、苏文增、蔡某、陈某1以月租金2600元将莆田“恒丰大酒店”26层全部租下准备作为三民城慈善基金总会办公地点，并安排值班人员在该楼层负责接待来考察三民城的人。另外还在该酒店对面小区4楼租下一套房子作为厨房，房租是3000元，房租和值班人员的费用都是我让陈某1从三民城慈善基金总会的资金中支付的。之后我和蔡某去莆田荔城区民政局咨询注册三民城慈善总会，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三民城这个词不能用，而且注册费需要200万元，我们当时还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就没注册成功。吴宗顺组和苏文增组发展得不错，我、陈某1组、蔡某组发展都不好。 1月下旬，李玉占介绍了叶佛浅到三民城来，当时叶佛浅与一个叫小林的人一起过来的，我是在“恒丰大酒店”附近的一个宾馆见到叶佛浅和小林的，叶佛浅说他的父亲是李某，母亲是陈某3，他小时候被周某某从台湾带到广州一个姓叶的家庭护养。后来经过千辛万苦才找到李某、陈某3，经过验血证明了他是李某的儿子。叶佛浅为了证明他的身份，他还拿出玉牌等很多东西给我，叶佛浅说井冈山有一个老人守护了井冈山的民族资产，他父亲李某和母亲阵玉祯想解冻两箱共计10亿美元的民族资产，但需要给守宝库的老人60万元，叶佛浅说他自己只有30万，还差30万元，等钱一到位10亿美元就可以解冻，到时候我们可以平分10亿美元。我当时就问在场的李玉占叶佛浅说的是不是真的，李玉占对我说肯定是真的。 过了几天后，我与蔡某、陈某1三人一起到了江西赣州，叶佛浅又给我看了陈某3的委托书和印章等等，我让陈某1在赣州银行给叶佛浅的账户转了30万元，还给了他几千元的现金，之后我们就回去了。此后，叶佛浅多次联系我，并以山上老人要红包，办事需要钱等借口向我要钱，我们大约给了他400多万元，陈对我说给叶佛浅的这些钱她都记录在账本上了。但是我每次问叶佛浅民族资产什么时候能够解冻，他每次都说快了，就是不对我说确定的时间，在拖延。陈某1被抓后，我从苏文增和吴宗顺那里又拿了四五百万元，然后分四五次到江西赣州交给叶佛浅，由我租车和李玉占一起当面把钱交给叶佛浅。我一共给叶佛浅大约八九百万元。 我之所以要给叶佛浅八九百万，就是因为叶佛浅说他是李某和陈某3的儿子，他父母可以解冻民族资产，但是要给看守宝库的老人钱才可以解冻民族资产，还给我看了很多陈某3和李某的东西，我就相信了他，给了他八九百万元。 给叶佛浅的这八九百万元钱都是三民城的会员费，有的是我让陈某1转账给他，也有我和陈某1给叶佛浅的现金。陈某1告诉我给叶佛浅的钱她都记录在了她的账本上。陈某1被抓之后我给叶佛浅钱时是我和李玉占一起去的。 我知道所谓的三民城项目都是假的，是不可能实现的，我在寻找其他的民族大业过程中，因为李玉占告诉我叶佛浅说的解冻的民族资产是真的，我就相信了李玉占的话，所以被叶佛浅骗了八九百万，每次叶佛浅都有新的理由要钱，我这次给了叶佛浅钱之后，他说等十九大结束后就可以解冻民族资产了，我给叶佛浅的这八九百万都是三民城的会员费。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和吴宗顺家里有很多关于民族资产的照片、票据、印章等资料，我曾经带会员去陈某2家里看过，陈某2也带我去吴宗顺家里看过，陈某2还认识江西赣州的叶佛浅，他自称是保管民族资产的老入，听陈某1说陈某2让她给了叶佛浅400万元左右，有现金也有转账。后来我问陈某2为什么要给叶佛浅钱，陈某2说我们要叶佛浅的资料，不给钱人家是不会给我们资料的。 叶佛浅这个人手上也有很多关于民族资产的照片、票据、印章等资料。叶佛浅拿了很多资料去帮陈某2宣传，叶佛浅还说他是保管民族资产的老人，帮着陈某2去骗会员，但叶佛浅搞得很神秘。陈某2也带我和陈某1、李玉占去过叶佛浅家，叶佛浅家里也有很多关于民族资产的东西，叶佛浅让人感觉他就是陈某2后面的老人。 14．证人叶某（叶佛浅的二儿子）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在我家里搜查出的大量有关梅花协会的相关物品都是我父亲叶佛浅的。2017年9月16日叶佛浅给我买了一辆本田思域轿车，价值17万多元，2016年8、9月份，叶佛浅花78万元购买了在赣州阳光苑小区1栋1单元501室的房屋，2016年还在广东新丰县买了一套房子。 15、被告人叶佛浅的供述：我多年前就开始从事解冻民族资产大业活动，当时全国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在干，每个人都自称自己保管着李某、李桂花、陈某3等人的大额资产，也就是所谓的民族资产，也有很多人相信有民族资产的存在。所以我就从赣州古玩市场买了很多假的国际梅花协会的证件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美国银行的存单、解冻令、古字古画等物品（案发后全部被公安机关扣押），作为自己实施诈骗的道具，我们都宣称自己是夺宝人，实际上我们根本就没有民族资产，所谓的民族资产只是之前流传下来的传说。 2016年初，我从福建省莆田市一个跑民族大业的老太婆（具体姓名记不清了）口中了解到陈某2在莆田搞“三民城”民族资产项目，他手里有钱。我就通过李玉占找到陈某2，我和林国桃在莆田一家宾馆内与陈某2、陈某1、蔡某见面时，为了骗钱，我就编造了自己是江西守护民族资产的老人，对陈某2、陈某1等人说自己和其他几个老人守护的民族资产需要资金才能解冻，想让他们把钱拿出来解冻我手里的民族资产，为了让陈某2相信我，我便拿出龙袍（该龙袍是一个跑民族资产的老头子借给我的）、古玩字画等物品给他们看，说自己是皇家后代，当时陈某2没相信我，不愿意拿钱，我和林国桃就回来了。 过了几天，陈某2、陈某1、李玉占，当时是否有蔡某我记不清了，他们几个人从莆田来到江西赣州，在赣州我又拿出了很多民族有关资产解冻的国际梅花协会的证件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美国银行的存单、解冻令等物品给他们看。我还对陈某2说如果他们愿意把钱交给我解冻民族资产，他们可以分到一大笔钱。实际上给他们看的这些东西都自己从古玩市场买来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道具，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我手里有民族资产，出示这些东西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相信我，就愿意把钱交给我用于解冻自己编造的所谓的民族资产。随后，陈某2就让陈某1在赣州建设银行向我的建行卡内汇入30万元。之后，陈某2他们就回去了。此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陈某2，对他说江西的老人要用钱，让他转钱给我，他就安排陈某1通过银行把钱转给我。 有时候，陈某2、陈某1、李玉占等人也会到赣州来找我，每次我还会向他们要几个红包，并对他们说红包是给老人的，每次陈某2都会将红包交给我，每个红包有几千元钱。到2016年底这段时间内，我收到陈某1的转款和陈某2他们给的红包，共计有400多万元。 其间，陈某2也多次催问我民族资产什么时候能解冻，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解冻的民族资产，我每次就敷衍他说“快解冻了”，其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之后，我听说陈某1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但我还以解冻民族资产的民意继续找陈某2要钱，陈某2就和李玉占两次从莆田坐车来赣州给我送了90万元现金。后来我听说陈某2也被抓起来了。 陈某2安排陈某1、蔡某给我转账有300多万元，加上给我的红包及陈某1被抓起来之后陈某2和李玉占带给我的90万元现金，陈某2共计给我有500多万元。500多万元中有180万元左右被公安机关冻结了。 向我出示的我名下的卡号为621…1026的建设银行卡都是我用来收取的陈某2转给我的解冻民族资产的钱，陈某1在2016年1月22日向该卡转入30万元，10月18日转入15万元，这期间的交易明细中，凡是由陈某1和蔡某转给我的钱，都是我以解冻民族资产名义收取陈某2的钱，这些钱大约不到400万元，然后我把钱再转存到自己名下的其他几张银行卡内。 向我出示的在我家搜查并扣押的卡号为621…9685、621…1976、623…6014三张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1…279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0057的中国银行卡，卡内的钱都是诈骗陈某2“三民城”项目的非法所得，卡内余额共计180万元左右（案发后涉案赃款已转入淮南市公安局涉案资金账户），在我家里还扣押了130800元现金，2017年9月，我花17万元买了一辆白色本田思域轿车（登记在我儿子叶某名下），我现在居住的房子是2016年花48万元买的，房产登记在我妻子林习英名下，剩下的钱都被我吃喝花费掉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佛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的幌子，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佛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叶佛浅的违法所得及其他财物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剩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叶佛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叶佛浅骗取他人现金5067500元证据不足。陈某1、陈某2、蔡某的供述对给付叶佛浅的金额不一致，应以叶佛浅银行实际收到的款项3722000元为准，蔡某给叶佛浅转的1万元应认定为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叶佛浅实际收取的款项系诈骗所得证据不足。陈某1、陈某2等人本身就是做“三民城”项目的，他们明知“三民城”项目、流失海外的民族资产、“山上老人”等均是假的，又怎么会相信叶佛浅说的所谓“解冻民族资产”是真的，故认定叶佛浅以需要资金解冻民族资产为由骗取陈某2等人现金5067500元不符合常理。叶佛浅一直在经营赣州华厦物华天宝工艺品有限公司，其与陈某2之间是买卖关系，应经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而非通过刑事法律来规制。3、叶佛浅作出的三次有罪供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应依法予以排除。4、一审判决同案不同判，有违公平公正。陈某2、陈某1等人系列诈骗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已审结，但一审法院对叶佛浅定罪量刑时未遵守同案同判原则。叶佛浅辩护人另外提出，叶佛浅积极退赃210多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年近八十岁，患有多种疾病，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佛浅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佛浅及其辩护人提出叶佛浅作出的三次有罪供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应依法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叶佛浅此三次讯问笔录的时间、地点、讯问人的身份、人数及讯问方式等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与陈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日记本记录及陈某1、陈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除提出无同步录音录像之外，未向法庭提供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线索或者材料，亦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不能仅仅因为未同步录音录像而否定讯问笔录的合法性。故叶佛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佛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叶佛浅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据以认定叶佛浅的诈骗金额的证据有陈某1向其银行转账记录、陈某1的日记本记录及陈某1、陈某2的陈述、叶佛浅的供述，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叶佛浅的诈骗金额5067500元。叶佛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佛浅及其辩护人提出叶佛浅与陈某2之间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叶佛浅收取的款项系诈骗所得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叶佛浅向陈某2虚构其是江西守护民族资产的老人，陈某2把解冻民族资产的钱给其，就可以解冻民族资产，陈某2就可以分得叶佛浅守护的民族资产，并向陈某2出示龙袍、古玩字画、国际梅花协会的证件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美国银行的存单等使陈某2陷入错误认识，致使陈某2向其支付了涉案款项。其与陈某2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陈某2向其支付钱款不是为了得到上述古玩字画、银行存单等物品，而是陷入叶佛浅虚构的事实中，认为自己可以分得解冻的民族资产而支付上述款项。故叶佛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同案不同判及叶佛浅积极退赃210多万元，且年近八十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叶佛浅的诈骗犯罪数额已达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已对其在法定刑期幅度的最低刑判处刑罚；其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时未满75周岁，不符合法定从轻或减轻的情形。同时，涉案210万余元系被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而非叶佛浅主动退赃。综上，本院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佛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对被害人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5067500元，其行为依法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子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