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抗50号 抗诉机关：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陈金平，1958年11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某2，1971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申诉人王某1因与被申诉人陈金平及一审被告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台检民（行）监［2019］33100000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浙10民申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伟荣出庭。申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金平、一审被告王某2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10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的借款金额情况。二是王某2尚欠陈金平借款本息情况。三是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对王某2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结合两人之间频繁的资金来往，以及未有证据证明出借人陈金平有恶意出借款项等事实，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一、焦点二，原审法院根据陈金平持有王某2出具的借条及双方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以及结合陈金平与王某2的庭审陈述，除认定王某2出具借条反映其向陈金平借款之外，还认定双方账户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均系因借款发生的款项往来，并进而对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及交付、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确定、还款的抵充顺序等作出认定，符合处理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但现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对于王某2还款金额的认定存在遗漏，导致最终确定王某2尚欠陈金平的借款金额存在错误。 王某1现提供的三份银行凭证（日期均为2010年11月5日），其中一份为个人客户取款凭证、两份为个人客户存款凭证，个人客户取款凭证反映王某2卡号尾号为8322的账户在2010年11月5日取款750000元，两份个人客户存款凭证分别反映同日陈金平的卡号尾号为5078的账户存款550000元、案外人蔡金华卡号尾号为5516的账户存款200000元。三份银行凭证反映的取款金额与存款金额的总数相吻合，记载的交易时间分别为同一天的17：18：46、17：20：08、17：20：19，且均记载抵现金额字样，办理人员均为罗素萍，由此说明以上三个账户的存、取款连续发生在同一时间范围，陈金平、蔡金华两个账户存入的款项均来源于王某2账户取出的款项。经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王某2、罗素萍均表示上述业务的办理系罗素萍受王某2的委托办理。此外，王某1现提供的个人客户取款凭证（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个人客户存款凭证（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付款委托书（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个人客户存款凭证（日期为2011年1月5日），反映王某2于2010年10月10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5日分别存入或转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31500元、100000元、31500元，原审法院调取的王某2开立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尾号为8322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2010年11月5日现取750000元，调取的陈金平开立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尾号为5078的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2010年11月5日现存550000元，2010年10月10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5日分别存入或转入31500元、100000元、31500元。综上，王某1提供的上述银行凭证及王某2、罗素萍的陈述与原审法院调取的陈金平、王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陈金平在向该院陈述中明确了其不认识罗素萍，大额的钱除了借给王某2外，没有借过给其他人。这些证据能够证明陈金平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尾号为5078的账户于2010年11月5日存入的550000元实际上系王某2存入，2010年10月10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5日分别入账的31500元、100000元、31500元亦为王某2存入或转入。原审法院关于王某2还款金额的认定未包括上述款项，故原审判决关于王某2还款金额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并因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王某1现提供的银行凭证为原审法院调取的陈金平、王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的补强证据，虽然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王某1既不是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也不是上述银行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其于庭审结束之后发现，应认定为新的证据，其逾期提供的理由应为成立。 综上所述，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号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王某1称，请求依法提起抗诉，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由再审法院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王某2向陈金平累计借款2300000元，陈金平以王某1系借款人王某2的配偶为由要求王某1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原审时多次陈述，案涉2300000元借款未用于王某1、王某2的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投资，王某1也从未签字确认。原审认定，2010年4月1日的借条涉及的900000元借款中的750000元发生在王某1、王某2登记结婚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余下借款及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1、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后，王某1不服，但苦于无证据支持，故未上诉。后王某1找到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详细提供了与六笔借款去向及王某2长期与参与六合彩赌博的罗金娥等有关的款项往来明细账单，据此向再审法院申请再审，但再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再审申请。王某1对原审判决和再审法院驳回申请的裁定不服并继续搜集到有关重要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一、原审认定王某2多次向陈金平借款，陈金平于2010年11月3日转账给王某2550000元，该笔借款未书写借条。王某1基于原审认定王某2、陈金平的款项往来全部通过银行的基本事实，经查找、核对王某2、陈金平之间的流水记录，从王某2遗落在家的资料里找到2010年11月5日王某2已将该550000元抵现转账还给陈金平的转账记录，该笔款项应在案涉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审时，陈金平对此只字不提，故意隐瞒归还550000元款项的事实，而王某2仅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到庭，消极应诉，拒不配合查明事实，致使原审错误认定该550000元借款尚未归还，损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陈金平故意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应受法律制裁。 二、王某1搜集的证据表明，案涉六笔款项全部用于王某2的个人开支和投资，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一）王某2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借款中有大量款项用于赌博，除自己参与赌博外还汇款给吴国平、罗金娥用于六合彩赌博，吴国平、罗金娥因六合彩赌博被路桥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赌博罪判处刑罚。（二）王某2支付给罗金娥、梁丹的巨额款项所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王某1与王某2均系再婚，双方虽发生多笔经济往来，但账目清楚，经济相对独立。王某2与王某1再婚后即与罗金娥存在非正常往来，罗金娥因六合彩赌博被公安机关查获至判处缓刑期间，王某2支付给罗金娥171万余元。2.2010年3月9日王某2汇款给其前妻梁丹450000元用于支付赔偿款。 三、六笔借款去向证实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一）2010年4月1日的借款900000元，王某2用于2010年4月2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借据编号为20091222000021的贷款的还贷，2010年4月9日借给台州市红益电机有限公司500000元。（二）2010年7月5日的借款150000元，王某2于次日即2010年7月6日将该150000元连同其他渠道筹措的款项共计900000元转入博浪柯（浙江）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浪柯公司）。（三）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250000元，王某2于2013年9月20日将该25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梁海军。（四）2014年3月12日的借款200000元，王某2当日天转至农业银行台州峰江支行的账户190000元。（五）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王某2于次日即2014年5月30日汇入博浪柯公司100000元。（六）2014年6月27日的借款600000元，王某2当日将其中500000元转至案外人梁海军的账户，余下100000元连同其他渠道的资金共计335800元转至案外人阮珍萍的账户。 综上，王某2已归还550000元，但原审未予以认定。六笔借款全部用于王某2自身赌博和个人开支，王某1、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共同经营投资任何项目，未发生购车购房等大笔家庭生活开支，夫妻双方财务独立各自管理。王某2个人向陈金平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陈金平辩称，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是错误的。 一、与2010年10月10日的31500元、2010年11月5日的550000元、2010年12月20日的100000元、2011年1月5日的31500元四笔款项相关的银行凭证不是新的证据，上述证据持有人是王某2且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存在。王某1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均系王某2提供，二人虽然离婚，但仍有密切往来。 二、王某2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未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时才到庭应诉，且其认可陈金平起诉时主张的事实，原审法官对王某2制作询问笔录时其未对六笔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三、上述四笔款项均是支付六笔借款的利息、归还其他借款本金利息。（一）2010年10月10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开立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尾号为5078的银行账户31500元，是支付1050000元按一分利计算的2010年第三季度利息；（二）2010年11月5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550000元应与2010年11月3日陈金平汇入王某2的账户的550000元借款相抵；（三）2010年12月20日王某2转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银行账户的100000元应与2009年1月17日陈金平存入王某2的账户的100000元相抵；（四）2011年1月5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银行账户的31500元是支付1050000元按一分利计算的2010年第四季度利息。 四、陈金平还有多笔款项存入、汇入王某2的账户及为王某2建造压铸厂房支付建筑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等。（一）2009年1月17日陈金平存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尾号为8322账户100000元；（二）2014年5月29日陈金平汇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尾号为8322的账户200000元；（三）2014年6月3日陈金平在路桥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总行营业厅存入王某2的账号为6221××××8322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的300000元；（四）2012年1月21日（农历十二月廿八日）王某2转给陈金平的190000元是陈金平代王某2兄弟俩支付博浪柯公司厂区东北角的建造压铸厂房的泥水工、木工、列壳子、油漆工、水泥款、沙、石子的工钱与建筑材料钱。陈金平已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 五、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王某2的还款金额的认定未包括上述款项，故原判决关于王某2还款金额的事实准定存在错误，并因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这是不正确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往往出借方以为有借条，出借款项是现金交付，或未保存交付款项的凭证，而借款方都以转账或银行存款方式还款。司法实践中通过反倒算方式结算借款金额，对出借方不利。原审以反倒算方式结算，遗漏了借款方的部分还款金额，同样遗漏了出借方的交付金额。陈金平得知王某1提交上述证据后，在对账单中查找遗漏的银行凭证，千辛万苦才找出反驳证据。 六、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条件，王某1应说明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 综上所述，王某1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陈金平提供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王某1申请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监督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王某2未作陈述。 陈金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某2、王某1共同返还给原告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其他借款本金的利息在本案中不主张。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2分别于2010年4月1日、2010年7月5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27日向原告陈金平出具借条各一份，载明向原告借到900000元、15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600000元，六份借条中均未载明还款期限，其中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载明月利率2%，其他五份借条未载明利息。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原告陈金平分十七次汇入被告王某2账户共计4066000元，2009年11月6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沈银屏汇给被告王某2200000元。原告在2014年3月12日取现156000元，在2014年6月27日取现59800元。自2011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被告王某2分二十五次汇入原告陈金平银行账户共计3093380元。自2012年3月9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被告王某2账户汇入被告王某1银行账户二十二笔款项共计48763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被告王某1账户汇入被告王某2账户五笔款项，共计1940000元。被告王某2在该院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自认六份借条中，600000元借款的利息系高利贷，后转为月息2分，其他借款的利息系月息1分。另查明：被告王某2、王某1于2010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后经原告催讨未果，本案因此涉诉。 原审法院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原告出借给被告王某2的借款金额为多少？二、被告王某2尚欠多少借款本息？三、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某1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被告王某2对原告提供的六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王某2向原告借到了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其次，关于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的资金来源。第一，2010年4月1日的900000元借条，被告王某2认为包括原告于2009年8月29日所汇的300000元、2009年12月13日所汇的100000元、2009年12月30日所汇的150000元、2010年4月1日所汇的150000元及沈银屏于2009年11月6日所汇的200000元。原告认为来源于案外人蒋官友于2010年2月12日出借给其的300000元及罗仙友于2010年2月10日、2010年2月11日出借给其的400000元、200000元。该院认为，被告王某2关于900000元借款交付情况的陈述更为合理，理由如下：原告自认该笔900000元借款并非发生在借条出具之日，时间早于2010年4月1日，因此，该份借条不能视为款项交付的依据，原告对其交付款项仍需举证。原告所举款项交付证据系蒋官友、罗仙友的证明及两案外人的取现记录。但取现时间均发生于2010年2月份，与借条出具时间不符。另外，罗仙友的出借款项来源于台州市汉卡机械有限公司，即使该公司如罗仙友陈述系其经营的公司，按照罗仙友陈述该公司系三人合伙经营，公司对外出借借款应经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并应有相应账目。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010年4月1日出具的900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2009年8月29日至2010年4月1日的五份汇款凭证，金额正好系900000元，且最后一笔款项汇款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一致，因此，被告王某2主张900000元借款的来源更为合理。第二，2010年7月5日的150000元款项，原告主张系从案外人张灵军处所借，提供了张灵军的取款凭证及证明。该院认为，被告王某2对该笔借款并无异议，且从对账明细单看，在2010年7月5日前后，原告并未汇款给被告王某2，故该院认为，原告关于该150000元款项的资金来源及以现金方式交付该150000元的陈述应为合理。第三，2013年9月7日250000元的借条所载的款项来源于原告于同日汇给被告王某2的250000元。第四，2014年3月12日的200000元借条所载的款项来源于原告于同日取现的156000元及另外支付的现金44000元。第五，2014年5月29日的200000元借条的款项来源于同日原告转账给被告王某2的200000元。第六，2014年6月27日的600000元，来源于同日原告转账给被告王某2的500000元、46000元及取现59800元。被告王某2庭审陈述，与原告之间除了存在借款关系，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告另外汇款给被告王某2的款项应视为无借条的借款。结合原、被告及该院调取的对账单，原告共出借给被告王某2的款项为：4670000元［900000＋150000＋550000＋70000＋500000＋130000＋300000＋300000（2013年8月15日的300000元因账户注销产生，先一并计入）＋150000＋200000＋250000＋70000＋100000＋200000＋200000＋600000］。 关于焦点二，首先，经审查，被告王某2分二十五次汇款给原告，其中对汇款及还款时间接近、金额相同的两笔款项，原告认可属于临时借调，可以相互冲抵，同时被告王某2否认这些没有借条的借款约定过利息，故该院认为对原告所汇的七笔汇款可以与被告王某2的还款进行冲抵，包括：2011年8月8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500000元与2011年8月12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500000元冲抵；2012年2月9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130000元与2012年2月13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130000元冲抵；2013年8月8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300000元与2013年8月16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300000元冲抵；2013年8月15日的两笔300000元系因原告银行卡注销产生的冲抵；2013年8月20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150000元与2013年8月26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150000元冲抵；2013年8月30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200000元与2013年9月12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200000元冲抵；2013年11月7日原告汇给被告王某2的100000元与2013年11月8日被告王某2汇给原告的100000元冲抵。其次，关于六份借条对应款项的利息。前五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原告认为前四笔借款利息为月1%，后两笔借款利息为月2%。被告王某2在该院对其所做的笔录中认可，前面借款的利息都是按月息1%计算，最后一笔600000元借款的利息前期系高利贷，后面转为月2%。该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2014年5月29日的利息为月2%，应以被告王某2自认的为准，该院确定前五笔借款利息为月1%，第六笔6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月2%。再次，在上述款项冲抵后，被告王某2仍有18笔汇给原告的款项。原告认为，上述还款中，金额较小的非整数的属于归还利息，金额较大的属于归还借条以外的借款本金。该院认为，原告持六份借条向被告主张债权，如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已付清，原告应将借条归还被告王某2，或者双方在之后的借条中应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现上述借条仍在原告处，双方也未对前期的借款进行结算，故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还款先用于归还无借条的借款，应为合理。另外，原告认为大金额的整数的还款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小金额的还款用于归还借款利息，符合生活常理，也未影响被告的合法权益，故该院确定根据大金额的还款用于归还无借条借款本金，小金额还款用于归还有借条借款的利息的原则进行计算。在计算被告王某22014年7月18日的还款51000元时，该51000元先用于支付已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先用于归还负担重的借款本金，即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计算被告王某22014年12月5日的还款12000元时，先用于归还先存在的借款产生的利息。最后，原告起诉主张利息系从六笔借款出借日起算，其中900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4月1日起算，因此，在计算利息的过程中，该院对9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 根据上述计算原则，截止被告王某2支付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即2014年12月5日，被告王某2尚欠原告前五笔借款本金1584870元，利息60375.73元，第六笔借款本金570546.73元、利息52109.93元。 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首先，被告王某2、王某1于2010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中第一笔900000元借款，由五笔汇款组成，其中发生在2010年2月9日之前的有四笔共计750000元的款项，该四笔款项不应视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其次，2010年4月1日的150000元、2010年7月5日的150000元、2013年9月17日的250000元、2014年3月12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29日的200000元、2014年6月27日的600000元，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陈述两人在婚后不久就已分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根据该院调取的被告王某2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自2011年至2014年间，两被告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被告王某1自述其家族有多笔款项出借给被告王某2，这些都不符合夫妻感情不好，长期分居的表象。被告王某2在该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所借款项用于做生意和赌博。该院认为，用于做生意的款项属于家庭投资经营，虽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用于赌博的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明知借款用于赌博仍恶意出借款项。综上，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1550000元借款，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某2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被告王某2个人债务，另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夫妻中的另一方不知情，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上述1550000元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后，根据前述分析，已有部分借款已归还，月利率1%的1700000元借款中，已归还115130元，应视为先归还发生在前的婚前债务，婚前所借的750000元借款尚欠634870元。月利率2%的600000元借款中，已归还29453.27元，尚欠570546.73元。 综上，该院认为，原告陈金平与被告王某2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王某2主张。本案借款中的750000元发生在两被告结婚登记前，该部分借款本金尚欠634870元，应作为被告王某2的婚前个人债务。本案借款中的1550000元该院认定为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包括月利率1%的借款本金950000元及月利率2%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其中600000元借款尚欠570546.73元。被告王某1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部分的借款本息应与被告王某2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金平借款634870元；二、被告王某2、王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陈金平借款1520546.73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570546.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截止2014年12月5日的利息为52109.93元，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陈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0元（已减半），由原告陈金平承担877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12673元，被告王某1对被告王某2所承担受理费中的9283元共同承担。 再审期间，王某1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审法院制作的双方账目明细表【（2016）浙1002民初字第1298号案件卷宗第三卷第14-16页】，用以证明原审制作的双方账目明细表记载2010年11月3日陈金平转账给王某2的550000元，但未记载2010年11月5日王某2归还的550000元；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个人客户取款凭证3张，用以证明2010年11月5日王某2陈金平向归还550000元；三、银行流水单、对账单、转账汇款凭证、还款凭证、结算凭证等，用以证明案涉六笔借款的实际资金去向，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以及共同经营投资等；四、起诉书，用以证明案外人吴国平、罗金娥被路桥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赌博罪判处刑罚；五、银行转账回单，用以证明王某2除2010年11月5日归还550000元外还向陈金平分别转账五笔共计277700元，陈金平故意向原审法院隐瞒收到该五笔款项的事实；六、离婚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夫妻财产约定书，用以证明王某1与顾普荣于2005年7月27日离婚，双方约定了共有财产的分割，王某1第一次离婚后于2009年5月全额购买黄岩区新天地华庭两套房产，后将两套房产变卖加上原先离婚时分得的财产用于购买临海市沿江镇的厂房，该厂房系王某1个人出资，2019年2月2日王某1与王某2结婚登记前双方确认了上述事实，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生产经营盈亏自负，不存在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情况；七、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某2在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婚外情并生育私生女；八、王某2向王某1借款明细（附清单），用以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2向王某1借款累计约330万元。 陈金平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010年11月5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的账户的550000元，应与2010年11月3日陈金平汇入王某2的账户的550000元相冲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具体如下：（一）2010年4月16日王某2以阮伟玲名义存入陈金平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237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二）2010年10月10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31500元是支付1050000元借款按一分利计算的2010年第三季度的利息；（三）2010年12月20日王某2转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100000元应与2009年1月17陈金平日存入王某2账户的100000元相冲抵；（四）2011年1月5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31500元是支付1050000元借款按一分利计算的2010年第四季度的利息；（五）2011年3月2日王某2存入陈金平上述尾号为5078的账户的91000元是因博浪柯公司建厂房由陈金平代王某2在洪家钢材市场购买工字钢等钢材的款项，陈金平根据借条载明金额起诉并提供相应汇款证据，未隐瞒事实，陈金平还有其他款项汇给王某2；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陈金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九、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个人客户存款凭证三份，用于证明：（一）2009年1月17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100000元，该借款于当日存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号为6221××××8322的账户；（二）2010年11月8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210000元，该借款于当日存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号为6221××××8322的账户；（三）2014年6月3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300000元，该借款于当日存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号为6221××××8322的账户；十、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付款委托书，用以证明2010年11月8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40000元，该借款于当日存入王某2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号为6221××××8322的账户；十一、证人出具的证明、身份证、人口信息，用以证明2012年1月21日（农历十二月廿八日）王某2转给陈金平的190000元，是陈金平代王某2兄弟支付博浪柯公司里面东北角的建造压铸厂房的泥水工、木工、列壳子、油漆工、水泥款、沙、石子的工钱及建筑材料款。 王某1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一）陈金平于2009年1月17日存入王某2的银行账户100000元并主张与2010年12月20日王某2转入陈金平的银行账户的100000元相抵冲，王某1对此有异议。根据多年交易习惯，临时出借几天的款项不计算利息，也不书写借条。本次转账时间2009年1月17日与还款时间2010年12月20日间隔近两年且王某2未书写借条，原审审理时陈金平未提供2009年1月17日的存款凭证，现再审时提交，违反常理且与事实不符。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应推定该100000元已在2010年4月前还清，否则，2010年4月1日陈金平不可能要求王某2书写金额900000元的借条，而会要求书写金额1000000元的借条。该100000元借款系婚前借款，与王某1无关。（二）对2010年11月8日陈金平通过转账方式和现金方式存入王某2的银行账户共250000元这一事实无异议。结合交易习惯，上述250000元若为长期借款，陈金平必然要求会书写借条和计算利息，但上述250000元款项无相应借条，应为临时周转往来款，不属于借款。（三）2014年6月3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300000元与2014年6月9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300000元相抵冲。二、五位证人仅梁贺方、徐某、罗某提供了身份证明，另外两位证人无身份信息且未到法院制作笔录，证据十一的证明效力存在严重问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某2与陈金平之间除借款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陈金平并无代王某2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也无代付必要。假设该190000元确实是返还垫付的工程款，陈金平原审时即可主张，为何到再审时才主张，这与常理不符。 王某2对王某1和陈金平再审时各自提供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时对上述证据作以下分析和认定：鉴于陈金平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一能证明2010年11月5日王某2向陈金平归还550000元且可与2010年11月3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550000元相冲抵；鉴于陈金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证据三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和共同经营投资；鉴于陈金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证据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鉴于陈金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五能证明王某2还向陈金平转账五笔款项共计277700元（23700元＋31500元＋100000元＋31500元＋91000元），但不能证明陈金平故意向原审法院隐瞒收到5笔款项的事实，双方均认可2010年4月16日的23700元、2010年10月10日的31500元、2010年12月20日的100000元、2011年1月5日的31500元四笔款项系王某2向陈金平归还的款项，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1年3月2日的91000元系陈金平代王某2支付的钢材款，故上述五笔款项均应认定为王某2向陈金平归还的款项；陈金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据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陈金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据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陈金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八非但不能证明王某1主张的待证事实，反而证明王某1、王某2婚姻关系持续期间经济往来密切；鉴于王某1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九、证据十能证明2009年1月17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100000元、2010年11月8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210000元、2014年6月3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300000元、2010年11月8日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40000元，双方均同意2014年6月3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300000元与2014年6月9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300000元相抵冲，故予以认可，但2009年1月17日的100000元的转账时间较早，王某2未就该100000元款项出具借条，且陈金平在之后结算中和原审时未向王某2、王某1主张该100000元款项，陈金平再审时主张后面王某2向其支付的四笔31500元系归还2010年4月1日的900000元和2010年7月5日的150000元共计1050000元的一个季度的利息，因此，该100000元借款应已于2010年4月前还清；证据十一的五位证人仅梁贺方、徐某、罗某、宋志飞来本院核实情况，另一位证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已核实的梁贺方、徐某、罗某、宋志飞四位证人出具的证明无法对相关款项作出详细说明并提供原始结算材料加以证实，陈金平原审时述称其与王某2除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且未主张该190000元是陈金平代王某2兄弟支付博浪柯公司里面东北角的建造压铸厂房的工钱及建筑材料款，故证据十一不能证明陈金平主张的待证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王某2分别于2010年4月1日、2010年7月5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27日向陈金平出具借条各一份，载明向陈金平借到900000元、15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600000元，六份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其中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载明月利率2%，其他五份借条未载明利息。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陈金平分二十次出借给王某2共计5220000元。自2011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王某2分三十一次汇入陈金平的银行账户共计3643380元。自2012年3月9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从王某2的银行账户汇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二十二笔款项共计4876300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从王某1的银行账户汇入王某2的银行账户五笔款项共计1940000元。王某2在原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案涉六份借条中除金额600000元的借款利息原系高利贷、后转为月息2分外其他借款的利息系月利率1分。 另查明：王某2、王某1于2010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的借款金额为多少？二、王某2尚欠多少借款本息？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是否需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王某2对案涉六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案涉六份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六份借条能够证明王某2向陈金平借到借条载明的款项。王某2原审时陈述，其与陈金平之间除借款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陈金平另外汇款给王某2的款项应视为无借条的借款。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依法认定陈金平出借给王某2款项金额合计5220000元。 王某2向陈金平借款后，向陈金平汇款三十一次共计3643380元用以归还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陈金平述称，出借款项和归还款项中还款时间接近、金额相同的两笔款项属于临时借调，可以相互冲抵。王某2原审时也认可，这些款项未曾出具借条，双方也未曾约定利息。因此，原审认定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七笔汇款可以与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七笔还款进行冲抵，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包括：2011年8月8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500000元与2011年8月12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500000元冲抵；2012年2月9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130000元与2012年2月13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130000元冲抵；2013年8月8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300000元与2013年8月16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300000元冲抵；2013年8月15日的两笔300000元系因陈金平银行卡注销产生的冲抵；2013年8月20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150000元与2013年8月26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150000元冲抵；2013年8月30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200000元与2013年9月12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200000元冲抵；2013年11月7日陈金平汇给王某2的100000元与2013年11月8日王某2汇给陈金平的100000元冲抵。再审时，王某1、陈金平均同意2010年11月3日陈金平转账给王某2的550000元与2010年11月5日王某2转账给陈金平的550000元冲抵，2014年6月3日陈金平转账给王某2的300000元与2014年6月9日王某2转账给陈金平的300000元冲抵，上述四笔款项的冲抵对借款人王某2有利，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对上述冲抵款项列表如下： 时间 陈金平汇 给王某2 时间 王某2汇 给陈金平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三日 550000元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五日 550000元 二〇一一年八月八日 500000元 二〇一一年八月十二日 500000元 二〇一二年二月九日 130000元 二〇一二年二月十三日 13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八日 3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六日 3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3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3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日 15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150000元 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 200000元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2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100000元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 100000元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300000元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300000元 陈金平认为，前四笔借款为月利率1%，后两笔借款为月利率2%。王某2在原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述称，前面借款都按月利率1%计算，最后一笔600000元借款的前期系高利贷，后转为月利率2%。本院认为，前五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且陈金平并无证据证实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为月利率2%，原审法院根据王某2的自认确定前五笔借款为月利率1%，第六笔借款为月利率2%，合理合法，故予以维持。 上述18笔款项相互冲抵后，王某2仍有22笔归还给陈金平的款项。陈金平认为，上述还款中，金额较小的非整数的属于归还利息，金额较大的属于归还借条以外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陈金平根据其持有的案涉六份借条主张债权，如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已付清，王某2应会及时要求归还借条或在之后借条中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现案涉六份借条尚在陈金平处，双方亦未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故陈金平主张的还款先用于归还无借条的借款，更为合理。另外，陈金平认为，大金额的整数还款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小金额的还款用于归还借款利息，这一主张符合民间借贷惯例且有利于保护王某2、王某1的合法权益，故本院确定根据大金额的还款用于归还无借条的借款本金，小金额还款用于归还有借条的借款利息的原则进行计算。陈金平起诉时主张利息从案涉六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计算，其中900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因此，在计算利息过程中，本院对9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 根据上述计算原则，截止王某2支付最后一笔借款时间，即2014年12月5日，王某2尚欠前五笔借款本金1126975元、利息62878元，第六笔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某2、王某1于2010年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案涉的第一笔借款由五笔汇款组成共计900000元，其中发生在2010年2月9日前的四笔借款共计750000元，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010年4月1日的150000元、2010年7月5日的150000元、2013年9月17日的250000元、2014年3月12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29日的200000元、2014年6月27日的600000元，均发生在王某2、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1陈述两人在婚后不久就已分居，但不能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王某2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2011年至2014年期间王某2、王某1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王某1原审时自述其家族有多笔款项出借给王某2，再审时述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2向其借款累计约330万元，这些都不符合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各自生活的表象。王某2在原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所借款项用于做生意和赌博。本院认为，用于做生意的款项属于家庭投资经营，虽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称王某2借钱用于赌博，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王某2参与赌博的具体情况，更无证据证明陈金平明知王某2借款用于赌博仍恶意出借款项。因此，王某2在与王某1结婚前向陈金平借的750000元借款认定为王某2的个人债务为宜，而王某2、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2向陈金平借的1550000元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宜。本案有部分借款已予以清偿，月利率1%的1700000元借款本金已归还573025元，应认定为先归还发生在前的婚前债务，婚前所借的750000元借款本金尚欠176975元，月利率2%的600000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利息已付至2014年12月5日）。因陈金平一审时明确表示不向王某2、王某1主张月利率2%的600000元借款之外的其余五笔借款的利息部分，故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加以处理。 综上，王某1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审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申诉人陈金平借款176975元； 三、变更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王某2、申诉人王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被申诉人陈金平借款155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被申诉人陈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00元，减半收取13550元，由被申诉人陈金平承担3376元，一审被告王某2承担10174元，申诉人王某1对一审被告王某2承担的10174元案件受理费中的9132元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至坚 审判员王文兴 审判员汤坚强 二○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