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全，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文，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灵威，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盛宾，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向阳，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清，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贵宾，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仪伟，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仪强，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慧，男，1958年5月20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马林全与上诉人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林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向马林全返还82522元（223340元-1408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社下冲水电站2016年的分红款为1833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以（2018）粤18民终32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79340元为准。二、原审法院忽略了一个基础事实，即社下冲水电站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十一名合伙人没有对共有的合伙资金设立银行账户，这就导致其他十名合伙人错误的认为社下冲水电站账户存款就是他们合伙体的共有资产，事实上并非如此。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十一名水电站合伙人对水电站拥有产权，乃至对水电站账户也享有管理权，但实际上承包经营期间，账户上的资金除了缴纳当年承包费和预留5万元的押金之外，均为承包人马林全所有。回到本案中，陈德文等十人对2016年的应分款为140818元，而实际上陈德文等十人总共从水电站账户上支取23万元，并将其中223340元分配完毕。故超出部分即223340元-140818元=82522元应当向社下冲水电站账户返还，同时马林全又是这个账户资金的所有人，因此马林全有权向陈德文等十人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陈德文等十人已领取的82522元分红款应当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返还给马林全。上诉人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林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马林全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46号判决已明确2015年马林全支付香坪镇及七星村委会管理费40000元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应纳入经营成本，认定社下冲一级电站用于2016年度分红的收入为183340元，马林全也按判决收到了电站分红款38508.48元。按照上述认定，陈德文等十人应得的2016年分红款为（183340元÷500千瓦×392.6千瓦）=143958.57元，每个股份为336.68元/千瓦。2、原审法院根据陈德文等十人提交的连南社下冲一级电站二〇一六年分配款及连南社下冲一级电站二〇一六年分配款表（证据6）查明电站实际分配款为223340元，显示马林全可分得的分红款为47973.43元，列支在电站帐户。陈德文等十人分得的分红款为（223340÷500千瓦×392.6千瓦）=175366.57元，每个股份为466.68元/千瓦。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2月4日陈德文等十人所领的分红款与原审所认定的应得2016年分红款之差额为（223340÷500千瓦×392.6千瓦）-（183340元÷500千瓦×392.6千瓦）=31408元，其余8392元应分给马林全的分红款列支在电站帐户中，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超出2016年分红款4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原审法院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46号判决已认定2004年至2013年管理费40000元系经营成本。又以连南社下冲一级电站二〇一六年分配款表（证据6）认定陈德文等十人擅自提取电站收入作为分红款，取得了不当利益，损害了马林全作为合伙人的权益。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社下冲一级电站用于2016年度分红的收入为183340元的分配总额，2018年2月4日陈德文等十人所领的分红款多出部分的31408元，仍是电站的财产，即使要返还也是返还给电站，用于支付马林全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期间未支付的2004年至2013年管理费。但是，原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合伙企业的收入作为马林全个人的财产，判令陈德文等十人将从电站领取的股份收益返还给同是合伙人的马林全，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按照原审判决，同是电站合伙人的马林全2016年的分红款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46号判决中已领取了38508.48元，现在再由陈德文等十人返还40000元，马林全2016年的分红款则为38508.48元+40000元=78508.48元，按马林全的持股107.4千瓦计算其的收益率为78508.48÷107.7千瓦=730.99元/千瓦，其的收益率明显比陈德文等十人高出（730.99元/千瓦-336.68元/千瓦）=394.31元/千瓦，马林全则通过原审判决获得不当得利（107.7千瓦×394.31元/千瓦）=35428.4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林全的一切诉请。上诉人马林全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马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向马林全返还82522元（223340元-140818元）；2、案件诉讼费由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林全与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等人均为社下冲水电站的合伙人，2015年马林全作为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期间以支付香坪镇政府以及七星村委会管理费及二级电站上网电费等费用为由，分别从当年分红款扣减44000元和6925.5元。2018年2月4日社下冲水电站召开合伙人会议，讨论关于2016年水电站的分红款分配的问题，分红款为当年承包费200000元和马林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于2015年支出的镇、村管理费44000元，合计应从社下冲水电站账户提取244000元，扣减当年资源费支出等费用共20660元，实际分配款223340元。会议形成《连南社下冲一级电站二0一六年分配款表》，显示马林全可得的分红款为47973.43元，除马林全外的其他合伙人均按表领取了分红款，会议另决定将马林全2016年度的分红款47973.43元用于抵扣电站的损失。马林全以上述事由向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132号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64号案件审理，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社下冲水电站支出的44000元系用于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应纳入经营成本，并没有损害社下冲水电站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该款项应由各合伙人按份承担，判决社下冲水电站应向马林全支付2016年年度分红款38508.48元。另查明，马林全于2019年3月以七星村委将管理费40000元费用退回为由，将40000元汇入社下冲水电站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2018年2月2日社下冲水电站分配2016年度分红款244000元，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2015年马林全作为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期间支付香坪镇政府以及七星村委会管理费40000元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应纳入经营成本，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社下冲水电站用于分红的收入为183340元。马林全请求陈德文等十人按各自持股比例向其返还2016年超出分红款部分82522元（223340元-140818元），包含了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社下冲水电站向马林全支付2016年度分红款38508.48元，该部分财产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综上，陈德文等十人非根据《社下冲一级电站章程》约定，亦非依据法律规定，擅自提取水电站收入作为分红用于分配，取得了不当利益，马林全作为社下冲水电站合伙人，其利益因此受到了损害，有权请求陈德文等十人返还不当利益。2016年超出分红款部分不当得利为40000元（223340元-183340元）。关于马林全请求陈德文等十人支付2014年镇村管理费4000元的请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64号民事判决书仅认定2004年至2013年管理费40000元系经营成本，且陈德文等人提供了相反得证据证明该4000元仍未缴纳，马林全的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各自持股比例向马林全返还2016年超出分红款部分不当得利40000元。二、驳回马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53元，由马林全负担531.53元，由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马林全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致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民事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应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当事人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应当对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中，马林权须举证证明其利益受损，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且后者取得利益与马林权利益受损具有因果联系。经审理查明，马林全与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等人均为社下冲水电站的合伙人，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3264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社下冲水电站支出的44000元系用于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应纳入经营成本，并没有损害社下冲水电站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该款项应由各合伙人按份承担，并判令社下冲水电站应向马林全支付2016年年度分红款38508.48元。马林全于2019年3月以七星村委将管理费40000元费用退回为由，将40000元汇入社下冲水电站账户。在相关案件显示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及民事纠纷的情况下，马林权主张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252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纳其部分主张，判令陈德文等人按各自持股比例向马林权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元，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林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陈德文、虞灵威、李盛宾、覃向阳、黄明清、潘贵宾、周仪伟、周仪强、黄英、张智慧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林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11元，均由上诉人马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