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婷，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职员，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黑龙江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兆嵩，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会栋，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枫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锐，男，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儒同，黑龙江法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婷婷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景会栋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804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李婷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婷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鑫联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遇到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执行的，合同自动解除作废，一审法院及鑫联公司对本条款均承认。在2020年初疫情爆发后，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至此合同因不可抗力而完全无法履行，此时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自动生效，合同自该通知生效时，即2020年2月4日18时起已经自动解除。而被上诉人鑫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合同解除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不能因一方同意履行而认为对方也同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作出的判决恰恰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景会栋辩称，2020年2月为应对新冠疫情，本市发布（2020）7号文件，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暂停收取班费、服务费、托管费。2020年3月3日通知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车恢复营运，对疫情期间恢复营运的出租车协商减少承包费，同时出台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在疫情防控过程中，合同双方均未感染病毒，也未因疫情造成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联公司辩称，2020年1月下旬发生疫情，对本案合同的履行虽有一定影响，但未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履行。本案涉及的车辆租赁合同，已免除疫情停运期间的租赁费，疫情结束后，双方可以协商再按合同约定履行等方式促成合同继续履行，一审判决不解除合同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2.被告依法返还原告抵押保证金60000元；3.二被告协助原告注销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原告李婷婷（乙方承包人）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主要内容：1、被告提供其公司代管的一辆黑Ｄ×××**大众牌出租车给原告告从事出租汽车运营，该出租车经营权证号为0913，机动车注册车主为景会栋；2、承包期限6年共计72个月，自2016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3、原告一次性向被告交纳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60000元，被告向原告按月收取承包费，第一次交承包费日期2016年4月16日（上交承包费），承包费每天195元，每月16号交纳（每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承包费）。原告未按交费日期缴纳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0%交纳滞纳金，逾期五天，原告直接将发包车辆收回，不返还风险抵押保证金；4、车辆发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同日，被告鑫联出租公司（即甲方）与被告景会栋（即乙方）签订《鑫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代包车辆合同书》，主要内容：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黑Ｄ×××**标号0913大众牌桑塔纳出租车一台交给甲方代为发包。代包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包车抵押金陆万元整，合同终止后乙方返还甲方包车抵押金陆万元整。2016年3月22日，原告李婷婷交付60000元包车风险抵押保证金并正常开始运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交通运输组分别于2020年2月4日，发布﹝2020﹞7号关于做好市区出租汽车停运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区出租汽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于2020年2月29日，发布﹝2020﹞18号关于印发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包括《佳木斯市市区出租客运公交客运恢复运营方案》及《市区出租汽车恢复运营防控标准》，其中《防控标准》第一款第（六）项的内容“各出租汽车企业对疫情期间拟申请恢复出租汽车运营的经营者（车主）和承包人，要求双方协商并针对车辆承包费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自愿复运协议》；对经营者自行从事运营的，由经营者向企业提出《复运申请》。企业要收存备案。”原告与被告鑫联出租公司未达成复运协议，截至本案开庭时止，案涉出租车辆未复运。另查明，2020年3月2日，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第15号公告，内容为“自2020年3月3日零时起，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合同中约定“车辆发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就本案而言，2020年1月下旬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疫情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且该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被告亦同意免收原告该期间的承包费。2020年3月3日零时起，交管部门下发公告，市区符合疫情防控标准的出租汽车恢复营运，对疫情复运期间的承包费出租车公司及车主均同意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减少，同时交管部门为减轻出租车司机的经营负担，针对疫情期间的特殊情况出台了提高出租车起步价的措施，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可以通过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能够执行且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故案涉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风险抵押金、协助原告注销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婷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李婷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婷婷与被上诉人鑫联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李婷婷上诉称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执行的，合同自动解除作废，而本市（2020）7号文件要求自2月4日18时起暂停市内出租车营运，至此合同因不可抗力而完全无法履行，前述不可抗力条款自动生效，合同已自动解除。鑫联公司辩称疫情防控虽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有一定影响，但未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履行，合同不应解除。经查，案涉承包合同中约定：车辆发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是人力所不能控制无法克服的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在疫情一级防控期间，佳木斯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发布通知暂停出租车营运，停运期间市区出租汽车班费、服务费、委托管理费停收。本市出租车停运期间仅为一个月，被上诉人景会栋亦免收上诉人该期间的承包费，之后出租车已陆续恢复营运。虽新冠疫情被认定为不可抗力事件，但该不可抗力事件并未导致案涉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李婷婷关于案涉承包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