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法定代表人：罗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悦，女，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卿雅，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珊瑚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卿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珊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卿雅要求上诉人退还培训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曹卿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约定的“志愿院校-长春工业大学”履行不符合事实。吉林省教育考试院于2018年2月26日已下发《通知》将被上诉人所报考的艺术设计本科（代码：050448）自2018年4月起变更主考院校为长春工业大学。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的时间2018年6月21日。上诉人按照《通知》的要求签订的协议。前期被上诉人报名院校显示为吉林艺术学院，是过渡期报名系统没有进行变更的问题，并不是上诉人履行协议的诚信问题，2019年9月5日上诉人查询时被上诉人的《考生信息》证明主考院校为长春工业大学；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属于自动退学，已交纳的学费上诉人没有退还义务。《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第四条第七项约定：如乙方在协议履行期间自动退学，所产生的损失由之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退费责任。曹卿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曹卿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曹卿雅与雨珊瑚科技公司《培训服务协议》；2、雨珊瑚科技公司退还曹卿雅培训费16000元并赔偿损失48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曹卿雅与雨珊瑚科技公司签订《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约定曹卿雅报考长春工业大学艺术设计专业，学费为26730元，由雨珊瑚科技公司根据曹卿雅所选专业，帮助、辅导其全部课程，并保证顺利通过全部考试。雨珊瑚科技公司负责曹卿雅的报考、考前辅导、毕业证申办等相关事宜，保证学习质量，确保其顺利通过所有科目考试，通过网络学习平台提供日常教学精讲，考前串讲采取面授教学。当日，曹卿雅按约定先期支付给雨珊瑚科技公司16000元学费。2018年8月18日，雨珊瑚科技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通知曹卿雅报考注册事宜，并要求曹卿雅提交身份证原件用于报考注册。经询问，雨珊瑚科技公司认可其通过报考系统为曹卿雅报考了吉林艺术学院的艺术设计专业。就此该院进一步询问雨珊瑚科技公司原因，雨珊瑚科技公司称因为根据2018年相关变更主考院校通知，报考吉林艺术学院的艺术设计专业也可以申请长春工业大学的学位。雨珊瑚科技公司为曹卿雅报名后并未单独告知曹卿雅为其报考的学校信息。雨珊瑚科技公司称曹卿雅2019年4月要求退费时还没有为其安排培训和辅导，理由是5月、6月仅有实践课和考试，其他考试都是10月统一安排。另查，吉林省教育考试院2018年2月28日发布《关于变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主考学校的通知》，停考吉林艺术学院自学考试主考的艺术设计本科专业，从该次报名开始不再接受该校主考自学考试的新生报名，现有考生设两年过渡期。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曹卿雅与雨珊瑚科技公司约定报考长春工业大学艺术设计专业，但雨珊瑚科技公司却为曹卿雅报考吉林艺术学院该专业，且在报考前未与曹卿雅沟通协商，报考后亦未及时告知曹卿雅这一情况。曹卿雅在2019年4月到现场找雨珊瑚科技公司询问何时安排考试时才得知这一情况，且签署合同并付款后近一年仍未为曹卿雅安排任何课程学习、辅导或考试，导致曹卿雅丧失了对合同目的实现的信任基础，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并投诉到消费者协会。因双方合同内容为教育培训，无法强制履行，双方自愿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具备，曹卿雅主张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雨珊瑚科技公司虽辩称报考吉林艺术学院仍能取得长春工业大学学位，但其未在变更主考院校前与曹卿雅进行充分沟通，亦未在报考后及时告知曹卿雅相关信息，履行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且截至本案诉讼，雨珊瑚科技公司并未为曹卿雅提供除报名外的任何学习辅导服务，故应将收取的16000元培训费退还曹卿雅。曹卿雅主张雨珊瑚科技公司赔偿损失4800元，但并未就其损失举证，亦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曹卿雅与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签培训协议《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解除。二、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曹卿雅培训费一万六千元。三、驳回曹卿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曹卿雅的长春工业大学的报名表，用以证明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为曹卿雅报考的是长春工业大学。被上诉人曹卿雅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曹卿雅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吉林省自考考试考生曹卿雅个人信息表和长春工业大学艺术类自考本科2018年下半年考试安排通知，用以证明长春工业大学可以正常报名考试。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主张其未构成违约。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雨珊瑚教育学员档案与培训细则》的约定，曹卿雅的志愿报考院校为长春工业大学，雨珊瑚科技公司负责曹卿雅的报考、考前辅导、毕业证申办等相关事宜。据查，雨珊瑚科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曹卿雅报考此学校，且报考其他学校时并未征得曹卿雅的同意，曹卿雅对此亦不知情，且雨珊瑚科技公司未为曹卿雅提供除报名外的其他学习辅导相关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雨珊瑚科技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曹卿雅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应退还曹卿雅已交相关费用。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主张报考吉林艺术学院仍能取得长春工业大学学位，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且被上诉人曹卿雅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雨珊瑚科技公司主张系曹卿雅自动退学，所交费用不应退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雨珊瑚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北京雨珊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