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5969号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房。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男，系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法定代表人：王振东，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女。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题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搜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被告中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搜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相同商标进行网络推广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被告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1月,是一家专注互联网教育的知识服务商，提供PMP（项目管理专业人士）等职业资格考试培训，并通过湖南优积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积谷公司）授权的希赛商标和希赛网平台(域名为educity.cn)销售PMP培训产品。原告长期专注于PMP培训，拥有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颁发的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即PMP培训授权机构）证书，并被评为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即PMP优秀培训机构），在PMP培训领域有较高的声誉和市场占有率。因此，原告经授权使用的商标希赛+PMP一起组合的词组为原告独有的商品标识，拥有强大的品牌效应，并具有排它性。经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20）湘长麓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证明，中公公司在“百度”搜索推广中将“希赛pmp”设置为关键词，当相关公众搜索“希赛pmp”时，在搜索结果第五条出现以“希赛pmp培训_【PMI官方授权培训机构】中公PMP”为标题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的是被告的网站，并且展示销售的同样为pmp培训课程。被告未经商标拥有方授权，擅自使用“希赛pmp”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占据排名靠前位置，消费者点击广告后进入被告的商业网站，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让消费者误以为这就是原告提供的PMP培训，从而误报名，其行为足以使公众对原、被告培训产品及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并直接导致原告PMP培训的销售量减少，品牌声誉受到损害，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第六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公公司辩称：一、“希赛”注册商标和“希赛网”的运营主体为优积谷公司，商标注册人和“希赛网”的所有权人优积谷公司并没有授予其维权和起诉的权利，且商标注册人已经用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诉至法院，案号为（2020）湘0104民初6621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二、用户使用百度搜索引擎输入搜索词查找的时候，百度网盟推广会以智能匹配的方式找出与搜索词词义相近或相关的页面向用户进行推送,其中也包括与搜索词有一定关联的广告页面。答辩人不存在使用“希赛”进行推广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名誉损害和人身权利的损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0年1月8日注册成立，成立时名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优积谷公司为搜题公司的唯一股东。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软件服务；教育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培训活动的组织；广告设计；软件零售；人才培训；广告制作服务、国内代理服务、发布服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认证证书显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授予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资质，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获得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等荣誉，在项目管理培训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优积谷公司受让取得第4657339号“希赛”注册商标，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7日止，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安排和组织大会；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健身俱乐部。同日，优积谷公司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该商标，许可使用期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止。2003年4月10日，优积谷公司注册域名educity.cn,注册到期时间为2022年4月9日，优积谷公司利用该域名开设网站“希赛网”。2014年12月10日，优积谷公司书面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希赛网平台销售包括但不限于PMP等教育培训课程，授权许可使用的形式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行业内排他许可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3日，优积谷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于2020年1月8日出具（2020）湘长麓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3日10时30分，优积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与公证员胡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康某在公证处办公室内使用公证处的台式电脑进行如下操作：……五、进入百度搜索页面，并在搜索栏中输入“希赛ｐｍｐ”，敲击回车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七、返回至“希赛ｐｍｐ”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搜索结果显示有“希赛ｐｍｐ培训【ＰＭＩ官方授权培训机构】中公ＰＭＰ”，弹出显示有“ｏｆｆｃｎ中公ＰＭＰ”字样的网站页面。八、返回至百度搜索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ｉｃｐ备案”，点击“百度一下”，弹出相关搜索结果。九、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首条、显示有“欢迎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方”等字样网站信息，进入该网站首页。十、点击“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备案管理系统”首页页面下侧的“公共查询”，弹出显示有“欢迎使用备案系统”的相关信息页面。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侧“备案信息查询”，弹出窗口信息页面。十一、返回至“公共查询”信息页面，在上述备案信息查询页面的“网站域名”处输入“ｚｇｄｗｚｐ.ｃｏｍ”,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后，弹出显示有“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的查询结果信息页面。十二、点击上述查询结果页面右侧的“详细”，弹出验证信息，输入验证码后，点击“确定”，弹出相关信息页面。十三、返回至百度搜索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点击“百度一下”，弹出相关搜索结果页面。十四、点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搜索结果页面中首条、显示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方”等字样的网站，进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首页……十五、返回至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首页，在查询栏中输入“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查询并进行验证后，弹出显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91110108551426892Ｊ开业”查询结果，点击查看上述查询结果……另查明，1.中公公司于2010年2月4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教育咨询；文化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投资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公共关系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会议服务；人力资源服务；经营电信业务；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基金会和项目管理系列专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合作协议》，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基金会授权被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项目管理系列专业资格认证培训，合作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2020年3月20日，中公公司已停止在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包含有“希赛”字样的关键词。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域名注册证及查询结果、商标授权书、PMP培训资质文件及相关荣誉证书、公证书、公司名称变更材料，被告中公公司提交的《中国国际人才交流基金会和项目管理系列专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合作协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搜题公司虽然是“希赛”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但并未就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起诉过中公公司，搜题公司选择以中公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告中公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百度推广服务系由广告主提交关键词，然后依据网络用户搜索词中是否包含广告主提交的关键词决定广告主的网络链接是否出现在搜索结果中。原告在百度搜索输入“希赛pmp”，搜索结果首页即显示有“希赛pmp培训【PMI官方授权培训机构】中公PMP”字样的搜索结果，其链接指向被告中公公司的网站，足以说明中公公司在其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的关键词中包含有“希赛pmp”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原告为一家在线教育服务商，长期从事PMP在线培训教育，且获得多项相关荣誉，系在该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原告在2019年9月17日前一直使用“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名称，从2014年起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网”销售PMP培训课程，从2018年起又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注册商标，“希赛”一词已经成为一般消费者辨识原告PMP培训教育课程的主要标识之一。被告中公公司在其使用百度推广服务时，在其账户中将“希赛pmp”一词包含在其设置的关键词中，导致在百度搜索“希赛pmp”时，链接的是被告的网站，且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而被告与“希赛”一词之间并无任何联系。作为原告搜题公司的同行业竞争者，被告擅自使用包含“希赛”一词的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并占据排名靠前位置的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造成原告潜在顾客流失，减少原告商业机会。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认定中公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中公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公公司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但现已停止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中公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故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本院在重点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中公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对超出该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中公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二者提供的商品产生混淆，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了原告商品的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对原告的声誉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本案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澄清相关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