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信用代码91341800853266097K。负责人：丁增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彩，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峰，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雨，女，199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启满，男，198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五河县小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百合国际公馆2-143商铺信用代码91340322MR1WR5A。法定代表人：薛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人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城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彩、杨峰、李秋雨、申启满、五河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人保公司、宣城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分别少承担本案赔偿款139631.57元和5306.1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各项费用标准计算错误,且未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赔偿款10000元,多判决赔偿款。一审法院医药费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认可的金额为不超过190000元,一审多判决25526.11元。护理费不应当计算,ICU期间不存在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但是仍然错误的判决护理费用,另护理费的标准也系错误。该项多判决4783.68元。误工费判决依据不足,受害人已经死亡,该项费用不应当再另行计算,计算标准也无事实依据,该项费用多判决54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超过50000元,类似情形,本地法院也鲜有判决70000元的先例,该项费用多判决20000元。施救费不能证实是原告方垫付,该500元不应当支持。同时,本案不存在鉴定事项,一审判决1000元鉴定费也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多判决费用金额合计为57209.79元,按照70%的比例分担后,多判决40046.85元。再按照主挂车正确的分担比例分担后(一审分担比例错误),应予扣减上诉人多承担部分。二、原审法院判决未扣除因车辆超载商业险部分需要扣除的10%的绝对免赔率错误。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申启满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严重的超载情形,且该超载情形也是交警部门认定其需要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所在。根据保险法以及对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对于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的方式有多种,既可以是口头形式,也可以是书面形式。在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已经明确的记载了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明确对相应的法律后果已经知悉。三、原审法院处理申启满垫付款25000元错误，应当另案起诉解决。李兰彩、杨峰、李秋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了申启满垫付的35000元，其中包含了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医药费金额有医药费发票为证，其中一张有210000余元，合计为215526.11元，一审认定医药费正确，不存在多判的25000元，有发票原件供核对。护理费应予支持，在重症治疗期间至少需要一人协助医院护理，配合医院办理相关手续。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蚌埠中院的多份生效判决的精神抚慰金都超过50000元，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施救费和鉴定费有票据佐证且是我方实际支付的费用。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无效，系格式条款，投保人难理解，一审时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申启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其他同意李兰彩方答辩意见。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绝对免赔险属于商业附加险的一种，在事故发生后按照主条款规定的免赔率应由被保险人承担部分由保险人承担的保险，申启满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免赔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主条款，在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所对应的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人承担。根据责任认定书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明确申启满车辆是因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而导致事故，超载行为不是事故发生原因，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答辩时申启满明确要求垫付的2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涉及的多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垫付款在道交案件中一并处理是现行道交案件处理的普遍现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河县腾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李兰彩、杨峰、李秋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01211.9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判令被告蚌埠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宣城人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凌晨,被告申启满驾驶超载的车牌号为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Ｐ×××**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宣城市宣城区1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04时39分许,当车行至水东镇武山河桥路段处时,因未能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与杨永驾驶苏Ｃ×××**号三轮汽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近亲属杨永受伤,在宁国市人民医院ICU病房住院治疗36天，花去医疗费215526.11元，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申启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蚌埠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皖Ｐ×××**号重型平板自卸挂车在宣城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牵引车和挂车实际所有人系申启满。保险事故发生后，蚌埠人保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申启满支付给原告25000元。另，杨永驾驶的苏Ｃ×××**号“五征”牌三轮汽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系卓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起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处理认定：申启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蚌埠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皖Ｐ×××**号重型平板自卸挂车在宣城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蚌埠人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蚌埠人保公司和宣城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投保比例承担。本案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15526.11元，护理费132.88元/天×36天=4783.68元，误工费150元/天×36天=5400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丧葬费37188.96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4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酌定2000元，施救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70000元，合计1091198.75元。以上款项由蚌埠人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余款971198.75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承担，即679839.13元。其中蚌埠人保公司承担95%即645847.17元，宣城人保公司承担5%即33991.9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无法证明杨永是实际车主，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称，杨永一直在ICU病房治疗，不应产生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对于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没有实际产生，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虽然没有到身边陪护，但受害人家人在外的守护，也应当视为护理行为。对于人保公司抗辩，申启满的超载应当扣除10%免赔率，因超载不是直接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且车辆在投保时，投保了不计免赔，人保公司以又约定了绝对不计免赔率为理由，主张扣除10%免赔率，该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兰彩、杨峰、李秋雨各项损失765847.17元，扣除其与申启满已付的35000元（其中申启满支付的25000元由蚌埠市分公司予以退还），计73084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兰彩、杨峰、李秋雨各项损失33991.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2元，减半收取6126元，由被告申启满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及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人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其主张10%的超载免赔率，经审查，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并不足以证明就该项免责尽到法定义务，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本院不予确认该项免责；本案投保人在办理保险时确实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人保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是否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不计免赔的内容，造成一般人无法分辨免赔与不计免赔是否存在混同，故本院不予采纳该项上诉主张。人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未扣除其已经垫付的赔偿款10000元,经审查，该垫付款已经从应付赔偿款总额中扣除，没有重复计算赔偿款。人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医药费金额计算错误,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医药费有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多判决25526.11元的情形。人保公司主张护理费不应当计算,经审查，ICU期间伤者家属在医院配合医生治疗，与伤者和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依法构成护理的事实,按照规定计算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伤者经过治疗是否构成死亡或者伤残等均不是必然的，但在死亡或者伤残的事实出现前治疗期间是必然的，并且该误工期最长可以计算到定残或者死亡前一日，因此一审认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杨永因为交通事故经治疗无效死亡，当时杨永正值壮年，这个死亡结果给家人造成巨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在规定范围内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由于事故发生后，施救和死亡原因鉴定的事实存在，相关费用的产生符合常理，人保公司不能证明是自己垫付了该费用，因此该费用由死者家属支出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当确认该主张成立。基于上述事实和申启满垫付款25000元的事实，以及申启满一审中提出将垫付款一并处理的请求，即使按照人保公司主张让申启满另案起诉，亦不可能改变人保公司应当退还的结果，唯一的不同就是耗费大量的司法资源，本院不提倡此类无益的能效浪费，依法确认一审判决直接确定由蚌埠人保公司退还该款的方式妥当。由于本案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蚌埠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皖Ｐ×××**号重型平板自卸挂车在宣城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万元,故宣城人保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比例为5/105,本院依法调整蚌埠人保公司承担商业险比例为100/105。综上所述，蚌埠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宣城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结果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李兰彩、杨峰、李秋雨各项损失767465.84元，扣除其与申启满已付的35000元（其中申启满支付的25000元由蚌埠市分公司予以退还），计732465.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变更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李兰彩、杨峰、李秋雨各项损失32373.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减半收取2153元，由李兰彩、杨峰、李秋雨负担182元，申启满负担1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