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建，男，1972年1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住所地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诉讼代表人：罗家寿，男，1958年4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罗甸县，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家，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法定代表人：罗德怀，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罗德建因与被上诉人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勇进六组）及原审第三人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勇进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审查错误。罗德建户是经过公示领取的款项，公示期内并无任何人提出异议，而本次涉讼并非村民意思表示，属少数人提起的恶意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德建获得征地补偿款的土地系罗小田承包的土地，罗小田出嫁后，其祖母由罗德建之父罗世利赡养，该土地亦由罗德建家耕种直至征收，2016年4月第一次征收测量，征收了该土地的一部分，以罗世利之名进行登记，2016年8月进行第二次补征测量，罗德建参与并以其名字进行登记并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虽两次测量登记的名字不同，但征收均系罗小田的同一块承包地，罗世利与罗德建系父子关系并同户，因此罗德建并未侵占集体土地并获益，其获得征地补偿款并非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罗小田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看，虽内载面积为0.176亩，但该面积远低于实际面积，且其四至清楚，两面至沟、两面至农户，与集体土地并未接壤，不存在混同。在无法弄清土地现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领取金额与其他农户吻合即认定该户多领缺乏依据。勇进六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在诉前，经勇进村委会、镇政府多次协调，在此期间念罗德建为同宗同祖亲人，给其机会和台阶望知错能改，现今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其仍不能改变错误心态，勇进**共**村民，向镇政府申请调解及向人民法院立案时提交的证据《关于勇进六组与本村七组罗德建土地纠纷情况说明》，清楚表明有36户代表户签字并捺印，其程序完全合法。二、罗德建反复强调其取得六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是经过公示且无异议的结果，暂且不论是否有公示过程，罗德建非法侵占补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其间绝大多数村民外出打工未归，在家的村民为上年纪且没有文化的占绝大多数，且农历2016年年底，村民就提出异议。即便经过公示，也不能取代非法侵占的客观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勇进村委会未发表意见。勇进六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德建返还勇进六组的土地补偿款26521.64元；2、判决罗德建向勇进六组赔礼道歉；3、判决罗德建承担勇进六组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和证人出庭误工费600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罗德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勇进六组的村民罗小田外嫁到罗甸县龙坪镇后，其祖母罗米夫由其三叔罗世利赡养，为此，罗世利一直耕种管理罗小田在勇进六组的耕地。1998年第二土地承包时，罗小田承包了当时的罗甸县董当乡（现为沫阳镇）勇进六组地名叫棵焕的一块土，面积0.176亩。2016年国家要修建平塘到罗甸的高速公路，需要征收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六组棵焕（地名）的土地，由于该土地长期无人耕种，均变成了林地。2016年6月，平塘到罗甸高速公路罗甸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罗甸县沫阳镇人民政府、勇进村委会分别与在棵焕（地名）有土地的村民罗德权、罗德信、罗家业、罗世利（耕种罗小田的土地）签订了林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并支付了补偿款。由于在棵焕（地名）这个地方的林地有一部分当年没有承包给村民，在征收过程中，除去村民享有的补偿外，还有集体的部分没有得到补偿。勇进六组就找到相关部门进行核查，发现该部分补偿款被罗家业和罗德建用自己的名字办理领取了，罗家业领取补偿款28698.28元，罗德建领取补偿款26521.64元。之后，勇进六组要求罗家业和罗德建返还，罗家业已经返还，但罗德建则认为该笔补偿款是罗小田前面征收剩余的土地补偿款，不予返还。经过多方调处无果，导致勇进六组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罗德建在争议地没有土地的使用权，其亲属罗小田享有的部分已经由罗德建的父亲罗世利按照相关规定领取，并且领取的金额与周围其他群众土地的比例相吻合，不存在罗小田的土地没有征收完的事实。因此，罗德建领取的26521.64元补偿款属于勇进六组集体所有，罗德建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并且损害了勇进六组的合法权益，勇进六组要求罗德建返还26521.64元补偿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勇进六组主张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罗德建承担的问题，不予支持。因为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中的违约，罗德建的侵权行为损害的是补偿款产生的孳息或资金占用费，故不予支持。关于勇进六组主张罗德建向勇进六组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主要适用于给侵权人造成精神损害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勇进六组主张的是财产侵权，不是人身权引起的损害，故不存在精神上的损害，不予支持。关于勇进六组主张罗德建支付证人误工费600元的问题，由于勇进六组没有提供证人的收入证明，并且有二位证人都是70多岁的老人，只能适当支持共计300元。勇进村委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德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的土地补偿款贰万陆仟伍佰贰拾壹元陆角肆分（￥26521.64）；二、罗德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证人出庭误工费叁佰元（￥300.00）给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三、驳回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元，减半收取489元，由罗德建负担235元，罗甸县沫阳镇勇进村第六村民组负担2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时，农村土地承包户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本案中，罗德建之父罗世利领取被征收补偿款的土地，系其亲属罗小田承包的土地，因此罗小田承包土地被征收后，相应补偿款已被领取。罗德建主张其领取的是罗小田尚有部分未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显然与罗小田仅有一处承包地被征收的事实不符；罗德建主张承包证登记的土地面积远低于实际面积，为其主观推断，并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于罗德建未能提供证据其领取土地补偿款的合法性，其领取款项的行为使勇进六组集体利益受损，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正确。罗德建上诉还提出勇进六组诉讼未体现多数村民的意愿，但其主张与勇进六组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勇进六组与本村七组罗德建土地纠纷情况说明》载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德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罗德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