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勇军，男，1977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6月9日被该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啊晴，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杰，曾用名楚斌，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州市埇桥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忠谱，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风华，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淮北市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芦岭煤矿选煤厂压滤车间主任，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2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6月9日被该分局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梁头派出所抓获，于同月2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訾丙林，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解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展银华，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庆忠，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士华，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斌，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元，曾用名丁毛高，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7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宾，曾用名许旺盛，男，1972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付，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士，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9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二闯，男，1981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勇军、董风华、展银华、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黄二闯、王志付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梅杰犯盗窃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许勇军、梅杰、董风华、展银华、顾士华、丁元、许宾、王志付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许勇军、许宾、王志付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 2007年年底至2010年5月份，被告人许勇军、梅杰在承包经营埇桥区芦岭镇煤泥厂期间，被告人许勇军通过被告人展银华找到时任淮北市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芦岭煤矿选煤厂压滤车间主任被告人董风华提供帮助。后被告人许勇军雇用被告人展银华、许宾、丁元、顾士华、黄二闯、许士、王志付，采取埋设暗管的手段多次窃取芦岭煤矿煤泥，价值总计268.63万元。被告人梅杰明知上述事实仍投资分红，从中获利60万元。被告人董风华从中获利6万元，被告人展银华从中获利10万元，被告人顾士华从中获利1万元，被告人丁元从中获利2万元，被告人许宾从中获利2万元，被告人许士从中获利6千元，被告人王志付从中获利1.5万元。2010年，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暂扣被告人许勇军等人退赃款100万元，后全部转为罚没款。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承包经营合同书、芦岭镇煤泥厂承包经营权竞标规定、芦岭镇煤泥厂竞标会议记录载明，许勇军通过竞标取得芦岭镇煤泥厂的承包经营权，同芦岭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31日，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 2、行政事业单位收据、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证明，2007年5月31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21万元；2008年1月25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17万元；2008年8月6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30万元；2009年1月9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2万元；2009年1月16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3万元；2009年4月13日镇煤泥厂缴纳承包费40万元。 3、矿业集团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芦岭煤矿文件、会议记录、芦岭矿选煤厂技术改造工程竣工资料证明，2005年12月8日成立芦岭矿选煤厂技术改造工程建设管理小组，选煤厂进行技术改造工程，2006年9月20日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 4、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许勇军、杨某、张某2、郑某、王某1、许某、马某2、顾士华、许宾、许士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工作情况证明，董风华2003年3月至2004年2月在芦岭矿选煤厂压滤车间任代理主任，2004年2月至2009年12月在芦岭矿选煤厂压滤车间任主任，2009年12月之后调入矿生活管理科任党支部副书记、车间工会主席。2016年6月办理内退。 6、记账凭证、缴款书、收据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缴暂扣款100万元。 7、关于暂扣款转为罚没款的请示报告证明，许勇军退赃款100万元转为罚没款。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许勇军承包过芦岭镇煤泥厂，许勇军带人铺管道从芦岭矿偷抽煤泥，在池子里沉淀成煤泥后出售。2008年至2010年，他在许勇军那买过煤泥，大批量的购买有两次，第一次约定购买10万元的煤泥，但见到煤泥后他认为不值这些钱，就不太想要了，许勇军说可以帮他卖掉这些煤泥，后来许勇军给他15万元，每吨大概14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第二次约定购买一池子煤泥40万元，他看这次沉淀的煤泥质量好就将钱打给许勇军，后来许勇军要把煤泥卖给其他人，还承诺多给他2万元，再后来郑某还是张某2给了他42万元。他也零零散散地买过许勇军的煤泥，具体多少吨不记得了，大概有十几万元。许勇军煤泥厂的工人有展银华、许宾、黄二闯等人，展银华总负责。 2、许某证明，他从许勇军处购买过两次煤泥，第一次是2008年三四月份，当时约定购买一池子煤泥，每吨120元，有500多吨，他付给许勇军68000元，第二次是2008年七八月份，他购买了许勇军一池子煤泥，每吨120元，有400吨左右，付给许勇军46000元。许勇军煤泥厂的煤泥是从芦岭矿煤泥池通过管子流出来的，是否合法他不清楚。 3、郑某证明，2008年至2010年，他在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购买过煤泥，每吨140元至180元，他共买过4池子，约1400吨到1500吨。他向许勇军转账合计65.23万元，都是购买煤泥的钱，除转账外，他还花了大概12万元现金从许勇军处购买煤泥。许勇军煤泥厂的煤泥是从芦岭矿里出来的，具体怎么出来的他不清楚。 4、张某2证明，许勇军承包过芦岭镇煤泥厂，他在许勇军处购买过价值约60万元的煤泥，付款方式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许勇军经营的煤泥厂里有展银华、许宾，其他人他不清楚。 5、马某1证明，2008年，他在许勇军那购买过煤泥，芦岭矿内的煤泥往许勇军的煤泥池流的地方是个沟，许勇军说沟里的煤泥便宜，一万多元，他图便宜就付给了许勇军一万多元现金，后许勇军说洼地里还有煤泥，一万多元，他也买了。 6、杨某证明，2010年，许勇军问他可要煤泥，他听说贩煤泥能挣钱，就买了一池子煤泥，他分3次付给许勇军20万元。煤泥厂的老板是许勇军，梅杰入股煤泥厂了，厂里还有展银华、许宾等人。 7、马某2证明，他在许勇军那购买过两次煤泥，2009年买了15万元的煤泥，大概有700多吨，2010年买了32万元的煤泥，大概1700多吨。他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煤泥款，许勇军的煤泥是从芦岭矿流出来的，煤泥厂有许勇军和展银华，还有几个干活的工人。 8、王某2证明，2009年11月，他儿子王松购买了许勇军煤泥厂800吨的煤泥，每吨250元，共计20万元。 9、倪某军证明，2007年至2010年，董风华任芦岭煤矿洗煤厂压滤车间主任，展银华为了偷矿内的煤泥水找过他，让他开泵往矿外的煤泥厂放煤泥水，他说得上级通知才能开泵，展银华找过他后，他就接到上级电话通知开泵放煤泥水。 10、施某双证明，2007年至2010年，董风华任芦岭煤矿洗煤厂压滤车间主任，展银华为了偷矿里的煤泥水找过他开水泵，展银华最开始偷煤泥水是从水泵房水泵的管路上接管子，时间长了被矿里发觉了，他们害怕就将展银华接的管子清理掉了，董风华对他们说展银华再来弄煤泥水，只要不接他们水泵房的电，怎么弄都行，后来展银华买了一个水泵，并将水泵埋在煤泥池子里，偷抽煤泥水。 11、胡某证明，2007年至2010年，董风华任芦岭煤矿洗煤厂压滤车间主任，展银华因偷矿里的煤泥水找过他，因为没有接到通知，他不同意开泵，后董风华给他打电话，他接到通知就开泵了。展银华找过他三五次，他不知道展银华怎么偷的煤泥水。 12、徐某证明，2007年至2010年，董风华任芦岭煤矿洗煤厂压滤车间主任，他和施某双、倪某军等人在水泵房工作，展银华让他开过水泵，他没有同意。正常情况下调度室或董风华打电话他们才能开水泵，董风华通知他们开过水泵。 13、李某喜证明，2004年他任芦岭煤矿副矿长时提出三大改造，改造完成后实现洗水闭路循环，2004年第四季度，芦岭矿的煤泥水基本不外排，2006年底，芦岭矿的煤泥水也不出厂区。他任职期间洗煤厂压滤车间是董风华负责的。 14、张某伟证明，2006年4月，他任芦岭镇镇长，2010年11月，他任芦岭镇党委书记。芦岭镇煤泥厂是芦岭镇政府的企业，其经营权是通过竞标获得的，2007年，许勇军通过竞标获得承包经营权。芦岭矿的煤泥池封闭不严密，往外渗点煤泥水沉淀后就有煤泥，芦岭矿2008年左右不再排放煤泥水。 （四）被告人供述 1、许勇军供述，从2007年7月至2010年5月，他承包了芦岭镇煤泥厂，通过展银华找芦岭矿洗煤厂的董风华偷洗煤厂的煤泥，每次给董风华5000元，总共给了六七万元，他让展银华、顾士华、许宾等人从洗煤厂往院墙外埋了60米左右的管道，芦岭矿的煤泥池比他承包的煤泥池要高，芦岭矿的工人用泵把煤泥池的煤泥水抽到他承包的煤泥池旁边的沟里，他再用泵把煤泥水抽到他承包的煤泥池里，因为他给董风华好处，董风华安排过，也默许他的工人许宾、许士、顾士华、丁元开芦岭矿煤泥池的泵。他有7个煤泥池，其中3个池能存1000吨，另外4个池能存500吨，展银华负责管理，工人有许宾、许士、顾士华、丁元、黄二闯、王志付等人，展银华、顾士华一直在煤泥厂干活，许宾、丁元、许士干了一年左右，黄二闯、王志付干了半年左右。他两年多抽了一万四五千吨，卖了二百七八十万元，郑某、张某2、马某2、王某2、王某1、许某等人都买过他的煤泥。2008年下半年，他承包的煤泥池这块地被梅杰租过去了，梅杰要求入股，他同梅杰约定煤泥厂的18万元承包费两人平摊，后来梅杰出了7万元，他出了11万元，梅杰就出了7万元，后期他从梅杰的分红中扣除了。2008年年底，他和梅杰到芦岭镇建设银行，往梅杰的银行卡里转了20多万元的分红，2009年年中，他和梅杰到芦岭镇建设银行，又往梅杰的银行卡里转了30万元的分红，梅杰知道他是从芦岭矿偷煤泥卖。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暂扣款100万元，有梅杰的20万元，有展银华的20万元，郑某借给他20万元，剩下的都是他的钱。 2、梅杰供述，2008年至2010年，他和许勇军一起在芦岭镇煤泥厂干过煤泥生意。2007年，许勇军承包了芦岭镇煤泥厂，2008年初，他租了芦岭镇煤泥厂南边的一块地，后许勇军多次找他说一起在芦岭镇煤泥厂搞煤泥，他同意了，并交给许勇军7万元的承包费，之后两年许勇军没有找他要过承包费，许勇军应该从分红中扣除了。直到2010年，许勇军分次给了他60万元。芦岭镇煤泥厂不能自行生产煤泥，他们在芦岭矿里面埋一根暗管通到墙外，在外面安装一个泵把煤泥水抽出来，这部分是许勇军安排人做的，埋管道的行为没有经过芦岭矿的准许，说白了就是偷芦岭矿的煤泥。 3、董风华供述，2007年至2009年，他在芦岭矿洗煤厂压滤车间任车间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当时压滤车间水泵房的工人有徐某、施某双、倪某军、胡某等人，压滤车间的工作任务是把煤泥水全部压缩，达到洗水闭路循环，煤泥水不外排。2004年底之前已经实现了煤泥水全部压缩，煤泥水不外排，此后压滤车间都是这样生产的。 4、展银华供述，2008年至2010年5月，他在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干活，许勇军一共给他10万元左右的工资。许勇军刚开始承包芦岭镇煤泥厂时，带他买好管子后，让他带顾士华、许宾、丁元、黄二闯等人到芦岭矿里挖一个地槽，然后把管子埋到地槽里，芦岭矿的煤泥水就能流到矿外的水沟里。许勇军通过他介绍认识的芦岭矿洗煤厂车间主任董风华，他平时带工人干活，还协调让董风华朝煤泥池里放水，以方便他们通过埋设的管道抽取煤泥，开始他和许勇军一起给董风华送钱，后期许勇军自己送的，因为他负责跟董风华接触，董风华还是帮他们的。洗煤厂水泵房每班1人，放水干活的时候给每个班200元。煤泥厂的工人有丁元、许宾、黄二闯、顾士华、王志付等人，其中王志付、黄二闯干的时间比较短，他们都知道煤泥厂的煤泥是从芦岭矿偷的。 5、顾士华供述，2008年春节后，他到芦岭镇煤泥厂干活，芦岭矿洗煤厂生产的时候，煤泥水淌到矿内的煤泥池里，再通过埋的暗管淌到芦岭矿外的沟里，他负责将沟里的煤泥水抽到许勇军的煤泥池里。开始他不知道许勇军埋暗管偷煤泥，后来不出煤泥了，展银华安排他们重新埋了六七米管子，前后更换了两次，他才知道的。他在芦岭镇煤泥厂干了一年多，厂里还有展银华、许宾、黄二闯、丁元等人，他一共拿了1万多元的工资。 6、丁元供述，2009年左右，他到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打工，有一次，从芦岭矿出煤泥水的管子被车轧扁了，展银华安排他翻墙头过去重新换个管子，管子另一头插进芦岭矿煤泥池里，芦岭矿的煤泥水流到沟里后，他们再用水泵将煤泥水抽到他们的煤泥池里。煤泥厂的老板是许勇军，梅杰也经常去，应该是入股了，展银华指挥他和许宾、顾士华等人干活。他干了半年左右，许勇军给他2万元工资。 7、许宾供述，2009年年初，他到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干活，芦岭矿煤泥池旁边有个管道，后来被铲车轧坏了，他把坏的管子挖出来，重新埋了一根管子，矿内的煤泥水就能流到矿外他们的煤泥池里了。他在煤泥厂干了一年半左右，领了2万元工资。他干活期间，煤泥厂的工人有展银华、丁元、顾士华、许士等人。 8、许士供述，2008年夏天，他到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干活，芦岭矿生产的时候，煤泥水流到矿内的煤泥池里，再通过埋设的管道流到矿外的沟里，然后他们用水泵将沟里的煤泥水抽到许勇军的煤泥池里，晾晒过后就可以卖了。许勇军是煤泥厂的老板，展银华负责管理，干活的工人有他和许宾、顾士华、丁元等人。他从2008年5月干到2008年10月，领了6000多元工资。 9、黄二闯供述，他在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干了三四个月，工人有他和展银华、顾士华、丁元、王志付、许宾等人，煤泥厂的煤泥都是通过暗管从芦岭矿放出来的。 10、王志付供述，2008年上半年，他到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干活，芦岭矿矿内和矿外之间连着一根管子，矿内煤泥池的煤泥水通过这根管子流到矿外的沟里，沟里有一个水泵，后来这根管子被矿内的铲车轧坏了，展银华带着顾士华等人把轧坏的管子换个新的，他平时负责把沟里水泵上的管子接到需要放煤泥水的煤泥池里。他在煤泥厂干了一年左右，许勇军给他15000元工资。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一）2019年初，被告人梅杰与吕某（另案处理）、王某飞以宿州市天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硕公司）的名义从祁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南公司）竞拍煤矸石，后三人分别联系买家，吕某将价值五十余万元的煤矸石销售给宿州市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瑞公司），并以天硕公司的名义给鹏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鹏瑞公司需要更多增值税专用发票，法人代表牛某（另案处理）找到吕某表明让其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吕某找到被告人梅杰许诺其票面价值8%的开票费用，要求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梅杰以天硕公司的名义为鹏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1342293.45元，总税额214766.9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57060.40元。鹏瑞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214766.95元。 （二）天硕公司与宿州市润凌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凌磊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梅杰、陶某1（另案处理）以收取票面价值9%的开票费用，于2019年1月29日以天硕公司的名义为润凌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总金额318444.84元，总税额50951.1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69396.00元。润凌磊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0951.16元。 另查明：被告人梅杰从中获利人民币141187元。 原判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陈某1、吕某、牛某、陶某1、陈某2、陶某2证言，被告人梅杰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05年8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梅杰同乔某（另案处理）蒙面持刀至宿州市埇桥区“网络世界”网吧内，将展某1、展某2先后砍伤。经鉴定，展某1、展某2伤情均为轻伤。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协议书证明，2006年4月6日，展某1、展某2分别与梅杰、乔某达成协议，约定梅杰、乔某赔偿展某1、展某2医药费用后，展某1、展某2不再追究梅杰、乔某的法律责任。 （二）鉴定意见 1、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展某1伤情为轻伤；展某2伤情为轻伤。 2、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展某1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展某2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证人证言 1、漆某证明，2005年的一天晚上，他在芦岭镇心源网吧上网，梅杰还是乔某打电话让他找两把刀，后他到心源网吧后面的菜市街将刀交给梅杰。 2、乔某证明，2005年的一天晚上，他和梅杰在芦岭镇街上看见展某1及另外一个男子进了一个网吧，梅杰让他一起治治展某1，他打电话让漆某找几把刀，没一会漆某就给他们送来两把砍刀，他和梅杰用衣服将脸蒙上，一人拿一把砍刀冲进网吧，朝展某1及另外一个男子就砍，砍完后他们就跑了。 （四）被害人陈述 1、展某1陈述，2005年8月1日晚上，他和展某2一起在芦岭镇街上碰见了梅杰和乔某，互相都没有说话，后他和展某2到网络世界二楼上网，他们玩有十几分钟时，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两个蒙面人每人一刀就砍在他的右肩膀上，他认出两个蒙面人是梅杰和乔某，展某2从座位上起来问怎么回事，梅杰和乔某就去砍展某2，展某2从窗户跳楼跑后，梅杰和乔某又开始砍他。 2、展某2陈述，2005年8月1日晚上，他和展某1一起到网络世界上网，坐在旁边的展某1突然倒在他脚上，他一看两个蒙面人正持刀砍展某1，他起身去拉，两个蒙面人一起砍他，他就从窗户跳出去。 （五）被告人梅杰供述，2005年，他和丁胜利被展某1等人砍伤，2005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和乔某在芦岭镇街上看见展某1和另外一个人进了一个网吧。他打电话让漆某送来两把刀后，他和乔某用上衣将脸蒙住到网吧找到展某1就砍，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他和乔某就上去砍另外一个人，砍完后他们就跑了。 另查明：被告人梅杰于2019年5月11日主动到宿州市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许勇军、展银华、许宾于2019年5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丁元于2019年5月1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顾士华、黄二闯、许士于2019年5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董风华于2019年5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梁头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志付于2019年6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重固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一)户籍信息载明，许勇军等人身份信息情况。 （二）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载明，案发及许勇军等人到案情况。 （三）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载明，被告人梅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丁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7年5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许士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9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勇军、董风华、展银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梅杰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黄二闯、王志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梅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勇军、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王志付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展某1、展某2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展银华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二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杰、丁元、许士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黄二闯、王志付系从犯，对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勇军、展银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梅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风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王志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二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勇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梅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董风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四、被告人展银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被告人顾士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丁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七、被告人许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八、被告人许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九、被告人黄二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王志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许勇军退赔的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梅杰退赔的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展银华退赔的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由扣押机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负责处理；对被害单位芦岭煤矿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六千三百元，责令被告人董风华退赔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顾士华退赔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丁元退赔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宾退赔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士退赔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志付退赔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剩余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三百元由被告人许勇军、梅杰退赔，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梅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许勇军的辩护人提出许勇军不构成盗窃罪，即使许勇军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许勇军窃取芦岭煤矿煤泥价值260余万元错误，另许勇军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梅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梅杰除了出资和分红外，没有参加具体盗窃活动，系从犯；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原判量刑过重；梅杰伤害展某1是为了报复，动机清晰，对象明确，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且原被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立案，后撤案，原判认定梅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法律适用错误；梅杰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董风华提出，他没有为许勇军等人窃取芦岭煤矿煤泥提供帮助，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董风华没有帮助他人实施盗窃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没有获利6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董风华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董风华无罪。上诉人董风华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芦岭煤矿职工吴某证言欲证明董风华曾因阻止许勇军盗窃煤泥受到威胁、调取张某3证言欲证明董风华曾安排清理过芦岭矿煤泥池盗取煤泥的泵和暗管，以支持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上诉人展银华提出他只是打工的，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展银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不当，导致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展银华犯盗窃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六万元以下罚金。 上诉人顾士华提出他没有盗窃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顾士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顾士华犯盗窃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丁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志付提出他2019年6月5日归案，原判计算刑期起止时间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许勇军的辩护人提出许勇军不构成盗窃罪，即使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许勇军窃取芦岭煤矿煤泥价值260余万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许某、郑某、张某2、马某1、杨某、马某2、王某2等人证言，上诉人许勇军、梅杰、董风华、展银华、顾士华、丁元、许宾、王志付、原审被告人许士、黄二闯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从2007年年底至2010年5月份，许勇军雇用展银华、许宾、丁元、顾士华、黄二闯、许士、王志付，采取埋设暗管的手段多次窃取芦岭煤矿煤泥，对外销售得款总计268.63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许勇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许勇军销售窃取的芦岭煤矿煤泥得款数额认定许勇军盗窃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许勇军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许勇军的辩护人提出许勇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载明，许勇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许勇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董风华没有帮助许勇军等人实施盗窃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没有获利6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董风华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申请调取证人吴某、张某3证言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勇军供述，他通过展银华找芦岭煤矿洗煤厂的董风华偷洗煤厂的煤泥，每次给董风华5000元，总共给了六七万元。因为他给董风华好处，董风华安排过，也默许过他的工人许宾、许士、顾士华、丁元开芦岭矿煤泥池的泵，给他们盗窃芦岭矿煤泥提供帮助；上诉人展银华供述，许勇军通过他介绍认识芦岭矿洗煤厂车间主任董风华，他让董风华朝煤泥池里放水，以方便他们通过埋设的管道抽取煤泥，开始他和许勇军一起给董风华送过钱，后期许勇军自己送的，因为他负责跟董风华接触，董风华给他们盗窃煤泥提供了帮助；证人胡某证明，展银华因偷矿里的煤泥水找过他开泵，因为没有接到通知，他不同意开泵，后董风华给他打电话，他接到通知就开泵了。展银华找过他三五次；证人徐某证明，展银华让他开过水泵，他没有同意。正常情况下调度室或董风华打电话他们才能开水泵，董风华通知他们开过水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许勇军为了盗取芦岭矿煤泥通过展银华求助董风华，董风华为许勇军等人的盗窃行为提供帮助，接受许勇军所送钱款的事实。上诉人董风华伙同许勇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董风华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吴某、张某3的证言，欲证明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董风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展银华、梅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展银华、梅杰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展银华介绍许勇军认识董风华，让董风华为许勇军等人盗窃芦岭煤矿煤泥提供帮助，和许勇军一起给董风华送钱，平时在许勇军承包的芦岭镇煤泥厂带工人干活；上诉人梅杰明知上诉人许勇军雇用展银华、顾士华等人采取埋设暗管的手段多次窃取芦岭煤矿煤泥，仍进行投资，积极参与，并从中获利60万元。上诉人展银华、梅杰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所起作用均不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展银华、梅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梅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梅杰伤害展某1是为了报复，动机清晰，对象明确，并非随意殴打他人，且原被公安机关立故意伤害案并撤案，原判认定梅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梅杰供述，2005年，他和丁胜利被展某1等人砍伤。2005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和乔某在芦岭镇街上看见展某1和另外一个人进了一个网吧。他打电话让漆某送来两把刀后，他和乔某用上衣将脸蒙住到网吧找到展某1就砍，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他和乔某就上去砍另外一个人，砍完后他们就跑了。上诉人梅杰供述与证人漆某、乔某证言，被害人展某1、展某2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梅杰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梅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志付提出他于2019年6月5日归案，原判计算起止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抓获经过及询问笔录载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重固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7日18时12分许在重固镇抓获在逃人员王志付，并于当日18时54分询问王志付，王志付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写明日期“2019.6.7”。故王志付提出原判刑期起止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勇军、梅杰、董风华、展银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顾士华、丁元、许宾、王志付，原审被告人许士、黄二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梅杰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又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梅杰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顾士华、丁元等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许勇军、顾士华、丁元、许宾、许士、王志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展银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梅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盗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展某1、展某2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对其所犯盗窃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梅杰、丁元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许勇军、梅杰、展银华、顾士华、丁元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顾士华、丁元的犯罪行为不属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许勇军、梅杰、展银华、顾士华、丁元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请求对顾士华、丁元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勇军、许宾、王志付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其余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许勇军、许宾、王志付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梅杰、董风华、展银华、顾士华、丁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