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和兴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龙青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339540284F。法定代表人：文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欢，重庆思仁律师服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重庆思仁律师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立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塘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48TB10。法定代表人：彭熙。上诉人重庆和兴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宝立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立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于2020年11月1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欢、罗仁栋到庭参加诉讼，宝立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宝立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和兴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打印件、宝立辰公司电子订单、销货清单等可以证明宝立辰公司向和兴公司订购了货物，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和兴公司交付后，按照宝立辰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双方往来邮件可看出，与上诉人负责工作接洽的包括彭卡、胡单单、汪燕、谢光珍等人员邮箱后缀名均为@cq-blc.com,前缀为联系人名字英文缩写，且邮件正文尾部均落款“重庆宝立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ChongqingBaoLiChenltdPrecisionTechnology,LTD”、联系人姓名及职务、被上诉人公司地址“重庆市永川区凤凰湖工业园塘湾路7号”等字样，以上信息与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完全一致，工商登记预留邮箱也以@cq-blc.com作为后缀。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案号为（2020）渝0115民初1076号、（2020）渝0118民初1730号等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宝立辰公司多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沟通货物采购并下达采购订单，再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还查明胡单单、谢光珍系被上诉人公司的采购人员，包洁为采购经理、刘岂同为副总经理，薛定佳、代禄清为库管员。以上人员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交付货物，双方对账结算后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按照双方付款期限约定，被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经结算，供货总计2187967.85元，已付款1307860.66元，被上诉人共计差欠货款880107.2元。宝立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立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880107.18元；2.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宝立辰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和兴公司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期间，和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分别为101503.16元、88365.42元、85256.6元、98265.59元、85532.59元、82330.25元、87412.49元、77283.65元、70848.03元、103309.39元，合计金额为880107.17元，拟证明宝立辰公司欠和兴公司货款为10张发票上所统计的金额。2.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打印件8张。3.对账单打印件10张。证4.宝立辰电子采购订单打印件74张，拟共同证明宝立辰公司欠和兴公司诉状上所载明的货款。一审审理中和兴公司称，上述证2、3、4均系和兴公司与宝立辰公司相互联系的电子邮箱里面打印出来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和兴公司主张宝立辰公司支付货款880107.18元，仅举示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打印件，对账单打印件，宝立辰电子采购订单打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和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54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1500.54元，由和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和兴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2020）渝南岸证字第3893号《公证书》原件、2018年10月-2019年8月《送货单》原件、2017-2019年电子订单打印件、供货清单打印件、电子邮件确认的对账信息打印件、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拟证明双方当事人长期有商事交易往来，交易习惯为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下发采购订单、对账，和兴公司按照要求交付货物，宝立辰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对账后由和兴公司开具专用发票交宝立辰公司。2017年-2019年上诉人累计供货价值2187967.99元；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电子回单打印件12张，拟证明宝立辰公司累计支付货款1141360.66元，尚余货款880107.33元未结，因开票精确数与对账金额有细微出入，主张880107.18元；证据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尾号（2020）渝0118民初1730号、（2020）渝0118民初2278号、（2020）渝0118民初388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主题为《付款计划》的电子邮箱内容打印件，拟证明邮件中出现的包洁、刘岂同、霍凯、胡丹丹、汪燕、谢光珍等均为宝立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向和兴公司发出订购要约、对账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佐证双方2017年至2019年存在买卖关系及交易金额。代禄清、薛定佳为宝立辰公司仓库的货款人员，是通过判决书载明的，与收件单中工作人员签字核对一致。证据4：宝立辰公司工商登记备注查询表打印件，拟证明与和兴公司往来的工作邮箱邮件后缀名及办公电话、公司名称含英文名及公司注册地址均与宝立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与和兴公司交易的相对方即宝立辰公司。宝立辰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和兴公司二审举示的前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起，宝立辰公司以电子订单的形式通过电子邮件向和兴公司采购货物，和兴公司按照订单向宝立辰公司累计供货价值2187967.99元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宝立辰公司累计支付货款1141360.66元，尚欠货款880107.1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和兴公司二审举示的新证据显示，与和兴公司进行货物交易（包括订单下达、对账等）相对方的邮箱邮件后缀名及办公电话、公司名称、公司地址等信息，均与宝立辰公司工商登记的备注信息一致。且与和兴公司一直邮件往来的胡单单、谢光珍等人的身份在其他生效判决中所确认的证据中得以证实。另，和兴公司按照电子订单供货之后，宝立辰公司累计付款1141360.66元。综上，本院认为，和兴公司举示的案涉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宝立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和兴公司采购货物，且双方以邮件确认金额、开具发票等形式进行对账确认，宝立辰公司与和兴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和兴公司按照订单向宝立辰公司累计供货价值2187967.99元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宝立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尚余货款880107.18元未支付，故宝立辰公司应向和兴公司支付货款880107.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应以880107.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宝立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和兴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0107.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80107.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0.54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1500.54元，由重庆和兴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1.1元，由重庆宝立辰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汪骞审 判 员 向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迁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