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华，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莫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龙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和家园4幢2单元101室卖房款55万元减去已还贷款后剩余款项、车库3.3万元归孙某所有，对电动车店、老孙装饰店、吉利牌汽车重新分割，对莫某离婚前的银行存款予以分割，对丰惠镇书香名城22幢3单元106室予以分割，孙某享有一半该房产；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莫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地产买卖协议只有莫某单方面签字，房产中介作为专业机构应该清楚卖方房屋共同共有人签字的重要性，故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可证明莫某、买房人及房产中介三方为了共同利益恶意串通及隐瞒孙某真实房价，卖房是莫某单方面操作。2018年3月下旬，孙某去上海上班，在装行李的旧包隔层里翻看到上述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暗合同）、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明合同）和二张租房协议等，孙某才清楚卖房的真实价款。二、2017年12月孙某一直受到莫某及其家人多次殴打及不公平待遇，家庭生活不愉快，导致无法安心工作，开始在外参与赌博并产生了高利贷等巨额外债。2017年9月，因无力偿还欠债，莫某要求和孙某先到民政局办理假协议离婚，并答应假离婚后向其父母兄弟借款还债。2018年1月10日房产过户时，孙某向莫某拿了4.5万元还了部分债务。2018年1月25日，双方在绍兴市上虞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因为系假离婚，双方在离婚后还同吃同住共同生活。期间莫某还出面向其父亲及兄弟借钱。因此离婚协议书中仅对部分放在老孙装饰店内出售的可以抵债的财产及吉利全自动帝豪轿车分割给了莫某。老孙装饰店的价值和吉利轿车价值远高于7万元借条，离婚协议不是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由孙某出资购买的上虞区××镇××幢××单元××室的双方名下房产未作分割的主要原因，一是莫某一直推托欺骗买房方未给清全款，二是假离婚，孙某还希望和莫某在还清债务后复婚。因此，离婚协议只对部分可能遭债主催讨的部分财产作了分割，并非孙某真实意思表示。三、2017年12月前，孙某没参与过任何赌博，不存在有人来店里追债的情况，有其银行卡流水作证。莫某在没有经过孙某同意的情况下，欺骗房屋出租方重新签约租房协议，是为了财产转移。莫某将2015年春节前由孙某出资购买的登记在莫某名下的吉利轿车，过户给其儿子楼达领，孙某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申请法院查询浙Ｄ2××××过户时间。综上，二张重复租房协议及吉利轿车过户可证明莫某婚内一直在隐匿、转移财产。2018年1月25日的假离婚协议上，孙某还为保护莫某逃避债主追债，把老孙装饰店经营权及吉利轿车写给了莫某。四、孙某在一审中提交付款依据及取款记录，证明2014年9月份孙某用个人存款支付买房定金3万元，2014年12月25日孙某用个人存款付首付买房款19.729万元。首付款虽是婚后支付，但都是孙某个人婚前存款和向莫某父亲借的7万元，无需莫某所述其向其父母借11万元，其父母也没有能力出借。五、离婚协议上仅分割了部分财产，不是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确实没有分割房款。六、人和家园交房通知书可证明交房时契税、物业维修资金、物业管理费、代收办证费用等费用共计13207.20元，由孙某以个人工程款交纳，并非莫某所述购房款缴税费只有100元。七、民间借贷判决书三份，莫某出面向其父亲、兄弟借款共计6万元，证明双方协议离婚后之间的关系没有破裂，吃住在一起，在2018年农历春节和亲戚走动并借款，侧面证明假离婚的事实。莫某明明已收到售房全款而不给孙某还债，却要分别于2018年2月6日和2月10日向其父母、兄弟借钱，后钱款不够又向案外人何建军借款3万元，与本案是有实际关联性的。八、车辆照片可证明孙某用个人工程款投资新能源电动车店，莫某在未经孙某同意的情况下，把店里的新能源三轮车和四轮车及所有备用电瓶全部处理，所得款项全部占为自有，莫某明显隐瞒、转移、变卖孙某投资经营的资产，谎称为孙某还了赌债。九、转账取款记录一组，可证明新能源电动车及老孙装饰材料店都是用孙某的工程款投资的。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绍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上虞分中心还款都是莫某偷拿孙某身份证和银行卡、公积金卡去办理的。十一、（2019）浙0604民初1344号案件撤诉的原因是孙某发现请的律师与莫某是认识的，起诉内容也没按孙某的要求起诉，且当时证据准备也不充分。十二、（2019）浙0604民初1344号案件中缴税凭证100元缴的不可能是房产税。十三、证人叶雪龙做了伪证。在案涉房屋买卖中，一直由莫某单方面和买房人叶雪龙夫妇及中介方操作，此证人亦由莫某安排出庭作证，又有经济往来，又因买、卖及中介三方为各自经济利益恶意串通签订阴阳合同，采用伪造、变造、隐匿的方式，用虚假手段谋取经济利益的事实，证人证言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十四、莫某告诉孙某卖房款40万元，证明莫某隐瞒房款。2018年1月10日莫某打电话要孙某到便民中心签字，因当时孙某确实赌博输了钱，且资金已陆续全部投到了老孙装饰材料店，拿了4.5万元现金。但不存在分割好了房产再签字的情况。对莫某告知的40万元房价，孙某也不相信，但当时着急用钱，也就不管她能卖多少了，自己先拿一点钱还债以后再说。此时孙某也没有和莫某离婚的打算。但一审把上诉人的陈述改成了以为只有40万元，认为上诉人仍同意签字有违常识不予采信的判决是不成立的。十五、一审判决对原告（即上诉人）多处文字表达错误，改动时间，把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证据陈述成“原告无异议”，证明一审法院对待本案的态度不认真，不尊重法律严肃性。十六、买、卖（莫某）、中介三方恶意串通签订阴阳合同，为各自经济利益隐满真实情况欺骗国家税务机关、虚假纳税应受到法律严惩，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十七、人和家园车库（位）、储藏间使用购置协议一份，2014年12月25日孙某以个人名字用个人婚前存款3.3万元购得人和家园车库（位）4幢6号一间，属于孙某个人财产，莫某在没有争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出售给买方，严重损害孙某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买卖协议无效。十八、请求二审法院查证莫某2018年1月25日离婚前所有银行卡中的夫妻共有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十九、请求二审法院查证莫某2018年1月25日离婚前在上虞区购得112平方米商品房一套及28平方米车库一间的款项，依法分割。二十、莫某在庭审答辩状多次攻击污蔑，将孙某短期赌博行造谣为长期赌博行为，误导法官正常思维及审理程序。2017年12月，孙某听多人讲莫某和一水工有暧昧，莫某出轨行为是造成孙某精神遭受打击、参与赌博输钱的主要因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莫某辩称，一、位于上虞区××镇××幢××单元××室房产，在双方离婚前已卖掉，不属于未分割的遗漏夫妻共有财产。双方协议离婚时间在2018年1月25日，而该房产共同出卖过户给购房人的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因此，协议离婚时该房产已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二、莫某不存在“私吞、隐藏卖房款”的情形。1.孙某因长期赌博，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办理离婚登记前卖掉人和家园4幢2单元101室房产。上述房产卖掉后，卖房款除用于归还该房产贷款28万余元外，余下卖房款先归还孙某结婚前向莫某父母所借借款11万元（实际借款18万元），余多的钱双方再作分割。2.双方商定卖掉房产后，莫某出面找丰惠镇的名品房产中介，经中介居间介绍与购房人叶雪龙、史小萍夫妇谈妥房产转让价为55万元，过户等一切税费由购房人承担。对该卖房款，孙某自始至终是清楚的，被上诉人从未隐瞒。3.2018年1月7日左右，莫某与购房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当日莫某收到购房人支付的购房定金（现金）2万元。2018年1月10日上午，莫某收到购房人支付的购房款（现金）29万元后，莫某与购房人夫妇、房产中介人员一起到建设银行上虞支行，提前归还了房产商业贷款178379.69元，再到绍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上虞分中心，提前归还了住房公积金贷款104893.65元，共计归还房产贷款283273.34元。之后，又一起到上虞公证处，拿回了抵押的房地产权证原件。当天下午，被上诉人、购房人夫妇、房产中介人员一起到丰惠镇房管所（丰惠便民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莫某打电话叫孙某来过户窗口签字。孙某到后，当着购房人夫妇和房产中介人员的面，要求莫某先分割好卖房款，才同意签字。经商量，孙某同意分得卖房款5万元并收回孙某结婚前向莫某父母所借借款11万元的借条后签字过户。之后，购房人夫妇到银行取来现金5万元，莫某叫父母将11万元的借条送到丰惠镇房管所。由购房人夫妇将5万元现金交莫某，莫某将11万元借条还给孙某后，孙某才在房产过户手续上签字。同日下午，购房人夫妇还支付给莫某购房款现金7万元，莫某向房产中介支付中介费5000元。2017年农历12月27日左右（公历2018年2月中旬），购买人夫妇向莫某支付剩余购房款（现金）12万元。因此，离婚前双方同意先卖掉房产，孙某清楚知道卖房款是55万元，该卖房款除用于归还房产贷款283273.34元（178379.69元＋104893.65元）、支付中介费5000元外，余款261726.66元中，孙某分得16万元（5万元现金＋11万元借款），莫某分得101726.66元，莫某不但不存在私吞、隐藏卖房款的行为，反而少分得卖房款。综上，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原告孙某全部取得上虞区××镇××幢××单元××室房屋转售款，即由被告莫某支付原告孙某55万元；2.请求认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无效；3.被告莫某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通过婚前付首付、婚后还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位于丰惠镇人和家园4幢2单元101室房产，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曾投资开设过电动车店、老孙五金店等；2018年1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签署丰惠镇人和家园4幢2单元101室房产买卖合同，当日归还了房产的银行贷款，2018年1月15日左右，原告、被告、被告母亲、买房人叶雪龙夫妇及房屋中介等六人在便民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场叶雪龙取款5万元交与被告，被告再交与原告；同时被告母亲从家中取来纸条一张交与被告，被告再次交与原告，原告看后当场撕毁，然后双方完成过户签字；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在上虞区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协议中将老孙装饰店经营权、吉利轿车所有权归被告，同时双方私下约定，原告向被告父亲借款7万元债务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经上述该院查明事实，原、被告对丰惠镇人和家园4幢2单元101室房产在签署离婚协议前已经进行了分割，该院不再处理，至于原告陈述房产过户签字时尚不清楚房屋售价，以为只有40万元，该院认为如果被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房屋，原告仍同意过户签字，本身就有违生活常识，故该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结合证据5、13可知，也是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不存在无效情形；另原告向该院申请要求分割尾号为4645、4626银行卡中款项，经该院查询，尾号为4645银行卡系被告持有，但在离婚之时，账户余额为0，而尾号为4626银行卡户名为案外人，非被告所有，故均不予分割。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原告孙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向本院提交：1.现金缴款单一张与人和家园车库、储藏间使用购置协议一份五页，证明车库是孙某购买，结婚前莫某没有钱的。2.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八页，证明莫某与买房人、房产中介三方恶意串通签订阴阳合同，为各自经济利益隐瞒真实的情况，欺骗国家税务机关、虚假报税，证明三方为共同经济利益勾结在一起，并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3.人和家园交房费用结算表一张，证明13207.20元费用是孙某交的。税收缴款书一张，证明5142.90元费用是孙某付的。共同证明上述款项都是孙某支付，是买房子时孙某投进去的成本。4.收款收据三页，证明装修房子时物业要求付钱，是孙某投资的，虽然是婚后，但是莫某当时根本没有钱。5.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两页，两份重复的租房协议证明莫某以占有财产为目的，私下签订租房协议，向工商部门申请了自己儿子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办出来后从来也未摆放在店里。6.2015年4月16日小额贷款的协议书一份，孙某为了装修房屋贷了6万多元，如果像莫某所述借给孙某18万元，根本不需要再小额贷款，因此可证明没有18万元借款。7.2018年2月26日借条一页、何建军起诉孙某的起诉状一页，证明莫某不给孙某钱后，孙某向其他人借了15000元，证明卖房款没有给孙某。8.银行流水一组，证明孙某一直在绍兴的浙江嘉华装饰有限公司上班，工资款都在银行流水里面。2017年12月不上班后才开始赌博的，莫某陈述孙某长期赌博是捏造。证明房款是孙某支付的，老孙装饰店也不是孙某赌博后给莫某儿子的。 被上诉人莫某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孙某没有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分割所涉车库，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登记结婚时间是××××年××月××日，现金缴款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人和家园车库、储藏间使用购置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33000元购买车库款项以及签订购买车库协议都是在婚后，无论谁支付都是夫妻婚后共同财产；莫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明确载明55万元房子包括了车库约24平方米，即车库已经转让。证据2是查档所得，真实性予以认可，客观上是有该28万元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取得税收优惠，买卖双方、中介，包括孙某也是同意并知道。协议卖方是孙某和莫某，签名也是双方，说明孙某明知价格是55万元，案涉房屋买卖时还有银行贷款283273.34元，不可能亏损卖掉。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无关。证据4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5，两份租房协议在一审中孙某已经提交，双方已经质证；录音内容听不清楚，双方当事人无法确认，无法确定是否是出租方，不能真实反映相关客观事实；录音中从已经听清的内容涉及到的是丰惠镇丰三路70-71号老孙装饰店的租赁问题，对该老孙装饰店的财产分割在双方2018年1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的第三项已经做了分割处分，不能达到孙某的诉讼目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是孙某自己所借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是2015年形成的，但未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7与本案无关，借条是离婚后出具，起诉也是离婚后，不属于新证据。证据8不属于新证据，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现金缴款单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人和家园车库、储藏间使用购置协议签订于双方结婚登记后，无法达到孙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无法达到孙某的待证目的。证据4、5、6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达到孙某的待证目的，本院均不作认定。 上诉人孙某向本院申请调取莫某名下四个银行账户在离婚前的存款。其中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在一审中已经予以调取。本院依据孙某申请调取莫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上虞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 上诉人孙某质证称，银行流水时间比较短，对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12月27日转存的49900元、2018年1月12日现存的80000元不清楚来源和去向。80000元可能用于支付书香名城房产的定金。2017年12月前老孙装饰店的材料货物基本上都是孙某进的，2017年12月后孙某没钱才是莫某开始进，但那时候材料基本都已齐全，几乎不用进货了。 被上诉人莫某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三份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从内容来看，2018年1月25日双方办理离婚协议时卡上几乎没有存款，当时孙某也是清楚的。2018年1月12日现存的80000元来源于2018年1月7日购房人所支付的定金20000元以及2018年1月10日购房人所支付的房款70000元，减掉中介费5000元及其他零星生活开支后存了80000元，之后陆续取款用于归还孙某向莫某父母所借的110000元款项。孙某对上述款项是清楚的，并且有些款项用于归还孙某的一些债务，由于时间较长，每笔账无法都进行解释。49900元是莫某另外借来做老孙装饰店的成本，陆续取现用于支付进货材料，材料卖出去后孙某把钱都拿出去赌了，所以后来店开不下去了。 上诉人孙某另向本院申请调取浙Ｄ2××××吉利轿车过户给楼达领的时间，查询莫某是否购买绍兴市上虞区××镇××幢××单元××室。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在判决说理予以阐述。 被上诉人莫某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孙某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2018年1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某主张双方系为躲避债务而假离婚，对此，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婚姻法没有关于离婚目的的规定，也未规定离婚目的对离婚效力的影响。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当时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双方依法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从法律上讲，自当事人领取离婚证时起，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终结。从形式上看，涉案《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在婚姻登记机构签署并存档，双方均在协议上书写“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字样，孙某应当理解该文字的含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某主张《离婚协议书》订立时存在欺诈情形，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孙某要求重新分割离婚协议已约定的电动车店、老孙装饰店、吉利牌汽车等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孙某要求查询浙Ｄ2××××吉利轿车过户给楼达领的时间并无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案涉人和家园的卖房款问题。孙某在《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可见孙某对买卖案涉房屋是知情的。案涉房屋首付款227290元、贷款320000元，购房成本明显高于400000元。孙某辩称其也不相信只能卖400000元，但当时需要钱款归还债务，着急用钱，也就不管莫某能卖多少，自己先拿一点钱还债以后再说。但该辩称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亦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离婚协议距离案涉房屋买卖仅过去10天，结合莫某的陈述、叶雪龙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房屋过户时相关人员的走访，原审认定双方在签署离婚协议前已经对案涉房屋卖房款进行了妥善分割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车库作为案涉房屋的附属设施，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中亦已载明一并出售，且孙某未在一审中主张车库3.3万元归其所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丰惠镇书香名城22幢3单元106室房产，孙某未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分割上述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孙某可另行主张，故对孙某要求查询莫某是否购买绍兴市上虞区××镇××幢××单元××室的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莫某离婚时的存款。根据本院调取的三个银行账户流水，双方离婚时存款分别为1726.91元、29.62元以及104.26元，并无大额存款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孙某对2017年12月27日转存的49900元、2018年1月12日现存的80000元提出异议。对此，莫某解释80000元来源于卖房款，结合2018年1月15日房屋过户的事实，该解释有高度盖然性，且案涉房屋卖房款已经进行分割，不应再行分割；关于2017年12月27日转存的49900元，莫某抗辩称系其借款，用于购买老孙装饰店的材料货物，结合孙某自认对该款项不清楚来源、2017年12月后老孙装饰店的材料货物确由莫某进货，该解释亦属合理，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分割。 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