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负责人:李建军,该法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泉区法院)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内0105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玉泉区法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内01民终3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内01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玉泉区法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泉区法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号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弘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弘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弘泰公司给玉泉区法院垫付了土地款300万,也向玉泉区法院出借过钱款30万,其中的借款30万元玉泉区法院已经还给了弘泰公司。关于这300万元垫付的土地款,返还的条件并未成就。2007年5月间,为了改造玉泉区法院办公和生活条件,玉泉区法院(甲方)与国太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由国太公司先行垫付征用土地补偿款500万元,结算时以工程款退还抵扣,该协议乙方代表人、弘泰公司的负责人也签了字,弘泰公司也是乙方,因此该协议对弘泰公司也产生约束力。这份协议其实是一份三方协议书。国太公司是否实际垫付土地补偿款,玉泉区法院不清楚,现在弘泰公司拿出了垫付土地款300万的证据,玉泉区法院认可这300万元,但是需要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时才能返还,协议约定:土地垫资款在工程结算时以工程款退还抵扣的条件返还。目前玉泉区法院和乙方还没有结算,所以返还垫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之所以还没有结算,是因为协议约定,如果玉泉区法院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出售住宅楼。乙方也确实出售了合作开发的住宅楼,到底乙方出售了多少套房屋,收受了多少房款,收售的房款极有可能大于垫付的土地款,所以乙方一直不配合玉泉区法院结算。而且原审庭审中,国太公司也表示弘泰公司出资的垫付款已经按照以房顶账的方式作出了分配。因此如果法院支持了弘泰公司的诉请,弘泰公司就获取双份利益。弘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做了明确的阐述，确认了玉泉区法院的法律责任，做出了明确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太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弘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玉泉区法院支付征地垫付资金330万元;2.请求判令玉泉区法院支付征地垫付资金的利息1633500元(以33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3.诉讼费由玉泉区法院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2008年期间,玉泉区法院在玉泉区八里庄建造办公楼和住宅楼,该项工程由国太公司建设完成。因前期资金问题,2007年5月18日,国太公司(乙方)与玉泉区法院(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垫付征用地补偿款500万元,结算时以工程款退还抵扣,甲方保证该全部建设项目由乙方负责建设;涉案工程2008年全部完工;协议约定甲方办公楼建设资金系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债资金,甲方于2007年底(最低)以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008年6月底以前支付500万元,余款包括配套设施在内全部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25日内支付完毕;甲方住宅楼建设款至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1500万元,余款竣工三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毕。弘泰公司分四次向玉泉区法院转账支付330万元,分别于2007年5月28日转账100万元、6月12日转账150万、7月10日转账50万元,分别出具了收据三张,载明收到内蒙古大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经工商核准更名为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土地款”,12月20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借款30万元。玉泉区法院办公楼及职工住宅楼现已入住使用。因玉泉区法院一直未向弘泰公司偿还垫付款,弘泰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弘泰公司主张玉泉区法院支付征地垫付款330万元,玉泉区法院抗辩本案工程由国太公司开发建设,垫资款已由国太公司偿还给弘泰公司。国太公司抗辩玉泉区法院与国太公司协议约定的由国太公司负责垫付的500万启动资金是由国太公司垫付200万元,由弘泰公司和陈京西共同垫付300万元,该300万元已在工程结束后由国太公司以房顶账的方式作出分配,因玉泉区法院、国太公司在庭审时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各自的抗辩理由予以证明,且在该院限期庭后举证的期限内,玉泉区法院、国太公司仍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玉泉区法院、国太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结合弘泰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协议书,该院认定弘泰公司垫付事实存在,弘泰公司与玉泉区法院对于弘泰公司垫付款的给付日期未予以约定,玉泉区法院应在弘泰公司向其主张之日起予以偿还,玉泉区法院未偿还,应自弘泰公司主张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根据弘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弘泰公司起诉之日为主张之日,自弘泰公司起诉之日玉泉区法院应按照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对于玉泉区法院抗辩称根据弘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弘泰公司向玉泉区法院支付的既有征地垫付款,也有借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起诉,该院认为,弘泰公司提供300万元征地垫付款收据和30万元借款收据，向玉泉区法院主张330万元征地垫付款是基于双方之间同一事实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且均属于金钱之债给付之诉,该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故玉泉区法院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弘泰公司请求的本金330万元及合理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欠款330万元;二、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至全部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68元(弘泰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弘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91元,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法院负担28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玉泉区法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即收据两张，拟证明2007年9月6日玉泉区法院偿还弘泰公司借款10万元，2007年10月18日玉泉区法院偿还弘泰公司借款20万元，本案中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弘泰公司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弘泰公司举出玉泉区法院出具的四张收据，分别为2007年5月28日收到转账100万元（垫付土地款）、同年6月12日收到转账150万元（垫付款）、同年7月10日收到转账50万元（垫付款）、同年12月20日收到借款30万元。以上合计330万元。玉泉区法院上诉称，其中3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给弘泰公司，并提交了两份收据，因收据还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9月6日和2007年10月18日，而借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时间顺序矛盾，且该两份还款收据存根上用途载明为“排水费”和“预付工程款”，故本院对于玉泉区法院认为3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的理由不予采纳。玉泉区法院另一上诉理由，认为工程款尚未结算，300万元垫付土地款返还的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根据弘泰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预结（决）算审核核定案表》，证明2013年10月21日建设单位玉泉区法院、承建单位国太公司、施工单位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审核单位内蒙古华恒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对玉泉区法院办公楼进行了工程造价预结（决）算审核，核定金额为36201041元。一审中玉泉区法院抗辩称，本案工程由国太公司开发建设,垫资款已由国太公司以住宅楼顶账的方式分配给弘泰公司，据此可以证实工程款已经结算，因玉泉区法院、国太公司均未提交弘泰公司的垫资款已经抵顶的证据，故本院对于玉泉区法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玉泉区法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8元，由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