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49号抗诉机关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安，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繁城镇西街村党支部书记，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6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亚民，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庆，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杰，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临颍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6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刚伟，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松安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陈松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陈松安、陈松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8月份，临颍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临颍县繁城镇西街村粮所地块，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拍卖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并支付各项费用（该地块在划拨给繁城镇粮所之前为繁城镇西街村三、四、五、六组土地）。2015年5月份，李某以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保才签署协议，以30万元的价格从王保才手中取得原繁城拖拉机站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在被征用给拖拉机站之前，为临颍县繁城镇西街村一、二、三、四组土地，经多次转手，由王保才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后因该地块使用权，西街村一、二、三、四组村民与王保才、临颍县繁城镇人民政府发生纠纷，经临颍县人民政府、漯河市人民政府确权，该块土地为临颍县繁城镇农民集体所有。（一）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在取得这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后，将繁城镇粮所迁至繁城镇前杨村，准备利用这两块土地合并开发建筑小区（馨嘉园小区）。陈松安得知原拖拉机站地块使用权被李某取得后，召集村民代表以原拖拉机站地块为西街村一、二、三、四组土地为名，与卢某（曾用名卢景民，原临颍县繁城镇粮所所长，李某合伙人）谈判，索要所谓的土地补偿款。以粮所所占土地为三、四、五、六组土地，粮所在的时候三、四、五、六组的村民可以到粮所打零工，粮所搬走后，村民无法打零工为由，要求粮所予以补偿，并与卢某谈判，索要所谓的补偿款，李某、卢某未答应其要求。小区正式开工前，陈松安安排三、四、五、六组村民代表前往小区工地，逼迫施工机械停工，找到负责工地事务的米某，要求补偿未果。之后，三、四、五**村民代表从各自组内找人，以一天50元的价格召集各组老年人跟村民代表一起再次来到工地现场，致使停工两三天。2015年10月15日，由宋某（时任宏豫粮贸公司会计）账户（账号：62×××78）向陈松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71）转账62万元，支付给陈松安部分拖拉机站所谓的土地补偿款，陈松安对外宣称李某只给了原拖拉机站30万元土地补偿款，并将该30万元分发给一、二、三、**村民代表等人，代表分给各组村民，剩余部分入村委会公账。2015年11月20日，应李某和卢某的要求，会计宋某从公司取出40万现金，后来卢某将该40万元现金交给陈松安以支付粮所的部分土地补偿款，陈松安对外宣称李某只给了15万元粮所土地补偿款，并将该15万元分发给三、四、五、六**村民代表等人，表分给各组村民，剩余部分入村委会公账。2013年3月份，陈松安从王某1处借得人民币20万元，连本带息陈松安欠王某123万元。2016年年底陈松安以相互错账为由要求李某向王某1交付一套房子，合同价值2358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松安供述与辩解,其两次参与了村民索要土地补偿款的协商，及其借王某1的20万元，借给了李某，没有包括在借给李某的70万元、30万元内，后来李某给王某1了一套房子。2、被害人李某陈述了陈松安两次实施敲诈勒索的全过程，其中第二次协商的结果是给290万元加一套房子。并有证人卢某、宋某证言予以印证。3、证人巩某5、巩某1、巩某2、陈某1、巩某3、赵某、张某、巩某4、姚某1、姚某2、任某、吴某1、吴某2、张聚欣证言证明，陈松安先后两次组织村民实施敲诈勒索，并分到钱，及老拖拉机站打过官司后，被确认归繁城镇集体所有；老粮所是划拨土地，划拨时也给过补偿了。4、证人王某1证言，经陈松安，其得到李某一套房子的情况。5、证人米某证言证明，施工时，陈松杰、巩宏跃、连某等人强迫钩机停了，后因要钱没要到，又一次强迫钩机停了。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王某1签订买房合同，购买一套房子的情况，及房屋价款235875元。7、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临颍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证明，粮所土地纠纷的情况，及最后被确权为临颍县繁城镇农民集体所有的情况。8、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11月份，经李某、卢景民签字，支付给陈松安开发建房管理费敲诈款40万元。9、协议书一份证明西街村村民获得15万钱的情况（系第二次敲诈勒索犯罪）。10、借条复印件证明，李某多次向陈松安出具借条的情况，及2013年3月6日陈松安向王某1借款20万元。11、收到条、证明。证明2015年10月21日陈松安向李某的公司出具30万元的收到条，及该款的去向情况。1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宋某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陈松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62万元等情况。13、账簿复印件证明，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先后给付陈松安62万元、40万元的情况。14、挂牌出让公告、土地出让收入票据、国有土地使用证、临颍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缴款通知书等。证明2014年8月份，临颍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临颍县繁城镇西街村粮所地块，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拍卖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并支付各项费用。15、繁城镇西街村账目。证明2016年2月3日西街村收入粮所征地款5.43万元；2016年4月西街村收入粮所征地款2万元。（二）2013年底，葛某在给临颍县繁城镇卫生院干装修时，陈松安找到葛某，以西街村有施工队可以干装修活的名义，要求葛某停工，并向葛某索要4万元钱，无奈之下，葛某让其合伙人巩某8找到马继典、马刚、和鹏飞三人做中间人说和，陈松安将索要钱款降到2万元，葛某从繁城镇广军批发部老板贾某处借得2万元交给陈松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葛某、巩某8陈述了其二人被陈松安敲诈2万元钱的经过。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葛某曾借过贾某2万元钱，说是急着给陈松安的等情况。3、证人马某1、马某2、和鹏飞证言证明，在陈松安敲诈葛某、巩某8过程中，马某1、马某2、和鹏飞曾帮葛某、巩某8向陈松安说情，后陈松安索要到2万元钱等情况。二、强迫交易罪（一）2015年9月份临颍县繁城镇馨嘉园小区开工建设后，由许昌恒瑞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向该小区供应混凝土，后来陈松安、陈松杰、连某商量准备向该小区供应商混，由陈松杰、连某出面驾驶一辆面包车堵在该小区门口阻止商混车卸车。2016年春节过后，李某、卢某、董某1、陈松安、巩宏跃（在逃）就商混供应进行谈判，陈松安要求商混必须由西街村村民供应。并威胁李某、卢某，如果无法满足该要求，商混将无法正常供应。随后该小区建筑商董某1与巩某5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并终止了与许昌恒瑞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混供应合同。巩某5与陈松杰、陈松安合伙通过购买漯河市新世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产品向该小区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共3063.2立方米（其中C15砼176.6立方米，单价190元/立方米；C30砼2856.84立方米，单价220元/立方米；C35砼29.76立方米，单价240元/立方米），价值669203元。董某1与巩某5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显示C30砼的单价为250元/立方米，其余规格每相差一个标号单价相差10元/立方米。C15砼每立方米差价为30元/立方米（250元/立方米-10元/立方米*3-190元/立方米）；C30砼每立方米差价为30元/立方米（250元/立方米-220元/立方米）；C35砼每立方米差价为20元/立方米（250元/立方米+10元/立方米-240元/立方米），差价共计为91598.4元（30元/立方米*176.6立方米+30元/立方米*2856.84立方米+20元/立方米*29.76立方米），巩某5获利35000元，陈松安、陈松杰获利56598.4元（91598.4元-3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松安供述与辩解，巩某5和包工头签了供应商混的合同，并找的商混站，再卖给包工头赚差价等情况。2、被告人陈松杰供述与辩解，其参与巩某5、连某向馨嘉园小区工地提供商混，后得到了分红等情况。3、被害人李某陈述，李某、卢景民、董某1与巩宏跃、陈松安谈判，被迫接受巩宏跃、陈松安提供的商混的经过。4、证人巩某5证言，连某和陈松杰通过堵门，把供应商混的活抢过来，陈松安让其和董某1签了供应商混的合同，后连某拿不出来钱合伙，就由巩某5、陈松安、陈松杰提供商混，及巩某5、陈松安、陈松杰分红等情况。有证人连某、卢某、王某2证言能予以印证。5、证人董某1证言，有两个人以用车堵门不让商混车卸车的方式，强行提供应商混，后陈松安、巩宏跃谈商混的事，之后其和巩某5签的合同，他们提供的高混比原来的价格高。并有证人董某2证言予以印证。6、证人苑某证言证明，其公司通过巩某5给繁城镇馨嘉园小区供应商品混凝土，后去找巩某5要账，巩某5打电话，陈松安过去了，巩某5说是其和陈松安合伙干的。7、商品砼购销合同、商品混凝土工程款结算单、2016繁城馨嘉园生产方量统计表。证明：陈松安、陈松杰、巩某5从许昌一公司抢走商混合同，并强行提供商混的数量、价格、金额等情况。（二）临颍县繁城镇烟站仓库需要做防水工程，2016年年底，漯河市烟草公司临颍县分公司与漯河市远恒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恒防水公司）签署合同，由利用该公司资质的陈某2带人施工。刚开始施工，西街村八组村民陈松杰、巩某5（另案处理）、巩巨广（另案处理）、巩某7（另案处理）四人为头目，纠结八组部分村民以烟站所占土地为西街村八组土地为名，要求揭瓦、换瓦的活由八组村民干，并与揭瓦、换瓦的施工队发生争吵，最后由陈松安出面与烟站谈判，逼迫施工队停工并撤走，由八组村民将揭瓦、换瓦的工程揽走，后陈松杰等人获得工程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松安供述与辩解，因西街村村民和在临颍县繁城镇烟站干防水活的人发生冲突，其参与了劝解。2、被告人陈松杰供述与辩解，其与本村村民干烟站换瓦和清理屋顶的活，及分到了钱等情况。3、证人巩某6、巩某5、巩某7、陈某2、陈某3、郑某、滕某等人证言，陈松杰等人通过闹事，强行承揽烟站部分工程的经过，及陈松安、陈松杰等人并参与了协商，后陈松杰等人揭瓦得了2万块钱等情况。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松杰是在烟站闹事阻挠施工的人中的一个人。5、调取证据通知书、建设工程合同证明，2016年12月20日漯河市烟草公司临颍县分公司与远恒防水公司签订合同，由远恒防水公司承包繁城烟站库房屋顶防水工程。上述犯罪事实另有下列综合性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松安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李某、米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等情况。2、被告人陈松杰的供述与辩解，李某向其出具借条的情况，及米良向其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其不知道是咋回事，没有这张条。3、被害人李某陈述，其与陈松安之间“债权债务”的情况，并有证人宋某证言予以印证。4、证人连某证言，街上的大小工程让谁干都是陈松安说了算，很多人想干点小活都得找陈松安送礼，比如说烟站房顶换瓦的事，是陈松安把工程抢过来然后找人干的。卫生院的小工程是东街村的巩某8、葛新民（葛某）干的，陈松安敲诈巩某8他们的钱。5、借条、收据复印件证明，两家粮油公司、李某、米良向陈松杰、陈松杰、陈丽出具借条或收据的情况。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多次向陈松安转账的情况。7、借条、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书。证明2015年7月24日临颍县繁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李某向陈松安出具70万元的借条；2019年，陈松安起诉李某、临颍县繁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70万元及利息。8、前科证明。证明案发前被告人陈松安、陈松杰无违法犯罪记录。9、收押登记表、拘留证、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松安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9月23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于2003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10、党员登记表。证明陈松安系党员，所在党支部为中共繁城回族镇西街村支部委员会。1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松安、陈松杰系被抓获归案。1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陈松安、陈松杰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临颍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松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二、被告人陈松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松安退赔被害单位临颍县宏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255875元，退赔被害人葛某损失20000元。四、被告人陈松安、陈松杰违法所得56598.4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陈松安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辩护称，关于敲诈土地补偿款62万元犯罪应从轻处罚，其余所有犯罪均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松杰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只是进行了出资和分红，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后陈松杰愿意认罪、悔罪，并主动要求缴纳罚金、上缴犯罪所得。陈松杰在两起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对陈松杰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核实无误，予以确认。关于陈松安、陈松安的上诉理由及陈松安、陈松杰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在本案在卷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证明陈松安实施了多起敲诈勒索罪犯罪，陈松安、陈松杰实施了两起强迫交易犯罪，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其中陈松安利用自己作为村支书的身份，以索要土地补偿款为由，通过组织本村村民围堵被害方的工地，实施了两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后其本人两次隐瞒并截留了部分赃款，部分分给了群众，再后让李某将在陈松安敲诈犯罪过程中迫使李某答应给付的一套房屋，交付给了王某1。从中可见，陈松安犯罪的理由、目的、手段及索要赃款赃物的过程等犯罪事实，与“债权债务”毫无关联。关于“一审判决后陈松杰愿意认罪、悔罪，并主动要求缴纳罚金、上缴犯罪所得”的辩护理由，尚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陈松安、陈松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安以阻挠他人实施工程为手段，向他人施加压力索要钱财，金额达127587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安、陈松杰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提供的商砼、接受其提供的劳务，金额达689203元，陈松安、陈松杰非法获利56598.4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