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石林镇石林工业集中区石林大道西清洁畜牧科技产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胡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秀民，男，1972年1月3日出生，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沃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秀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沃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鹤壁沃土公司不承担温秀民工资5100元；3.依法驳回温秀民要求鹤壁沃土公司支付车补费21700元的请求；4.由温秀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温秀民经熟人介绍愿意承揽鹤壁沃土公司对外安装业务，费用按件计费，并且签订了书面承揽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温秀民与鹤壁沃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龙海、牛庆阳的聊天记录以及考勤记录推定温秀民受鹤壁沃土公司管理于法无据，因为这仅是鹤壁沃土公司为了监督温秀民安装设备进度的一种方式，是承揽合同一方督促合同相对方履行义务的权利。保险及车补费用等是双方在承揽协议中对报酬支付方式的特别约定，不能据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鹤壁沃土公司不承担温秀民工资5100元，温秀民因前期借支，目前还欠鹤壁沃土公司71550元，所以鹤壁沃土公司未欠温秀民车补费用。温秀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鹤壁沃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鹤壁沃土公司提交的安装协议是复印件，其应提交原件。另外该安装协议内容更能印证温秀民主张的劳动关系存在，鹤壁沃土公司负责工伤保险事故等责任，负责提供路费、工具、住宿以及安装所需材料，显属劳动关系，约定的安装费也是工资支付的一种方式即计件支付工资，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温秀民工资原来是按月发，后来以计件方式发放工资，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2.鹤壁沃土公司称每天留有签到记录，参加意外伤害保险，是为了照顾和保证温秀民的利益，不是劳动管理明显不妥，签到本身就是劳动管理的一种手段和方式，参加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从温秀民与鹤壁沃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龙海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鹤壁沃土公司对温秀民不仅关注劳动成果，同时具体安排指示温秀民的工作内容，鹤壁沃土公司实施了具体劳动管理行为，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3.鹤壁沃土公司称温秀民还欠71550元，是温秀民从鹤壁沃土公司预支的工作经费，用于通行、吊车、材料、工人生活费等，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车补费用21700元有相关单据及鹤壁沃土公司原股东张春明签字确认，鹤壁沃土公司应全额支付。鹤壁沃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温秀民26800元（其中工资5100元、车补费用2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壁沃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龙海，微信昵称为“海发”，通过微信对温秀民日常工作进行安排。鹤壁沃土公司员工牛青阳，微信昵称“清阳”，通过微信向温秀民发放考勤记录。2019年3月8日，鹤壁沃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其公司22名员工包含温秀民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9月9日车补费用清单，载明车补费用总金额为21700元，有温秀民及鹤壁沃土公司股东张春明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8日，温秀民向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温秀民与鹤壁沃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鹤壁沃土公司支付差旅费、材料费、吊车费用、车补费用共计45592元、2019年5月工资5100元。2020年4月23日，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9）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温秀民与鹤壁沃土公司劳动关系成立；鹤壁沃土公司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温秀民26800元（其中工资5100元、车补费用2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虽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温秀民到鹤壁沃土公司工作，受鹤壁沃土公司的指派和管理，从事鹤壁沃土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温秀民工作内容也属鹤壁沃土公司业务范围，故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温秀民称鹤壁沃土公司未向其支付2019年5月工资5100元，但鹤壁沃土公司未提交工资台账或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鹤壁沃土公司应向温秀民支付2019年5月工资5100元。关于车补费用21700元，有相关单据及鹤壁沃土公司股东签字确认，故鹤壁沃土公司应支付温秀民车补费用217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与温秀民劳动关系成立；二、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秀民2019年5月工资5100元、车补费用21700元；三、驳回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可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工作安排、保险缴纳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鹤壁沃土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温秀民是承揽关系，对此温秀民不予认可。鹤壁沃土公司虽然与温秀民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但鹤壁沃土公司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温秀民在鹤壁沃土公司处从事对外安装工作，接受鹤壁沃土公司的考勤及日常工作管理，其从事的工作亦为鹤壁沃土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鹤壁沃土公司对外需要安装配电箱及维修时派温秀民前往进行安装，鹤壁沃土公司向温秀民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鹤壁沃土公司主张其与温秀民之间系承揽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鹤壁沃土公司与温秀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温秀民提交证据证明鹤壁沃土公司尚欠温秀民2019年5月工资5100元，鹤壁沃土公司应予支付。鹤壁沃土公司上诉称温秀民因借支尚欠公司71550元，不应支付车补费21700元，但上述欠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同时车补费用有相关单据及鹤壁沃土公司股东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鹤壁沃土公司支付温秀民车补费用217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鹤壁沃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鹤壁沃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