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常，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嘉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怡和北路**院**楼**306。法定代表人：于波，总经理。上诉人张德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嘉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嘉安公司要求张德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德常违反合同关于“张德常不得用上述车辆或嘉安公司手续为他人代培学员，如乙方出现此行为，属于乙方违约，甲方可按照管理费的5倍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的约定，故张德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违约培训两名学员而产生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张德常违约的事实不存在，因为两名学员马艳香、刘伟奇报名时就报道门交驾校，这是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许可的，但之后两名学员的培训是由门交驾校培训，而并未由张德常利用嘉安公司车辆或手续进行培训，故张德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部分认定错误，并由此作出不当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嘉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德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合同约定的运作方式不是包车，张德常每教一个学员要向我方抽取费用，在承包车辆期间把学员给了其他公司，这种情况本身就存在违约。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德常向嘉安公司赔偿违约金15000元；2.判令张德常补偿因未按培训标准而给嘉安公司增加的训练费共计5600元；3.判定张德常向嘉安公司支付管理费9000元；4.判定张德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嘉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张德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教练车一辆（车牌号京AAH**）从事驾驶员培训事宜，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必须服从甲方在业务上的指导和监督，不得违反法律、法规；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乙方承包期间，每辆车交纳一万元风险抵押金；承包时间结束后，教练车经驾校管理人员验收，未出现任何损害的情况下，乙方可凭风险抵押金收据退回风险押金；乙方承包期间，每招收一名学员一次性向甲方缴纳2500元（管理费1000元、代收的手续费1000元、教学押金500元）；乙方的学员科目四考试合格后，乙方凭缴费收据到财务室退回500元的教学押金（乙方在教学期间没有出现任何违规的条件下）；协议期满，未毕业学员双方协商解决；乙方不得用上述车辆或甲方手续为他人代培学员，如乙方出现此行为，属于乙方违约，甲方可按照管理费5倍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此外，合同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9年6月，张德常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嘉安公司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嘉安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计时终端押金及教学押金等费用。2020年3月10日，该法院出具（2019）京0111民初1960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5月，嘉安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仍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关于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的问题，嘉安公司与张德常未能达成一致，嘉安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将张德常承包的车辆封存”。上述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德常与嘉安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新的书面承包合同，但仍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继续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故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双方的陈述，嘉安公司将被承包车辆封存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张德常提出该案诉求也已表明其无意再继续履行合同，可见双方对解除合同已形成一致”，对于以上结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嘉安公司提供录音资料显示，有两名学员转至其他驾驶培训学校并继续由张德常培训。张德常主张上述行为系经于波许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张德常与嘉安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新的书面承包合同，但仍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继续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故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张德常违反合同约定“乙方不得用上述车辆或甲方手续为他人代培学员，如乙方出现此行为，属于乙方违约，甲方可按照管理费的5倍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故张德常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因违约培训两名学员而产生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承担的问题，双方合同中“按照管理费的5倍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的标准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调整违约金标准为管理费的2倍，即张德常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因违约培训两名学员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4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嘉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德常存在对剩余一名学员的违约培训行为，且嘉安公司主张的训练费、管理费亦因嘉安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判决：一、张德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嘉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元。二、驳回北京市嘉安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德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德常向本院提交2019年5月24日录音文字材料，证明当时两位学员报名门交驾校，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是认可的，并且张德常未使用嘉安驾校的教练车进行培训，于波也是认可的，故张德常未违反合同约定违约培训两名学员。嘉安公司对上述录音文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张德常的证明目的，认为学员交钱后培训不能受到影响，必须保证学员利益，但嘉安公司并未承诺在培训之后对其违规责任不追究，张德常主张教了两名学员，实际上不止两名。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张德常与嘉安公司在2017年7月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依然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张德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并未使用嘉安公司车辆或手续为他人代培学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德常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张福兵、王志刚的证明材料，但该材料并不能有效证明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同意或认可张德常使用嘉安公司车辆及手续为他人代培训学员的事实；二审中虽然张德常提交了其与于波之间交流的录音整理材料，但该材料也不能清晰反映出张德常欲证明的事实，仍不能有效证明其证明目的，张德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等因素，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张德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张德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德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