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金冀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生昆，男，1976年4月5日出生，回族，运输司机，住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龙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生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龙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冀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赵瑞，被上诉人穆生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龙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双龙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穆生昆承担。事实和事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不区分款项性质的前提下，错误将穆生昆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22803元全部认定为购车款。2017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穆生昆仅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其所有的微信转账支付还包括：2017年至2018年两个年度的车辆保险费61631.47元；2018年9月2日双龙运输公司代充油卡的6580元；以及穆生昆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个人借款21400元。上述费用都是双龙运输公司垫付的，穆生昆按约偿还的款项，并不是履行《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购车款。二、穆生昆于2018年9月30日发生在贺兰县的交通事故，获得理赔款15313元，经穆生昆同意，未给付的10000元是穆生昆偿还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个人的借款。但一审法院直接将此款与双龙运输公司2019年8月以后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进行折抵，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将穆生昆所有的支付全部进行结算，但对于双龙运输公司垫付的保险费、借款等（实际穆生昆已经履行完毕的债务），却视为非本案审理范围，告知另诉显失公平，自相矛盾。穆生昆辩称，双龙运输公司的所有诉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险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分两次向双龙运输公司账户支付理赔款15313元，该款经穆生昆多次讨要，双龙运输公司仅退给穆生昆5313元，扣留了10000元。再加上穆生昆陆续通过微信支付的234803元，穆生昆共向双龙运输公司支付244803元，已经超额支付了18603元；2.双龙运输公司主张要求穆生昆返还垫付车辆保险费的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且属无理的诉求；3.双龙运输公司要求穆生昆承担律师费、差旅费15705元，双方对该项费用并未进行相关约定，故不应承担；4.关于欠条两张，一张是购车时的欠款，一张是双龙运输公司垫付的保险费，且欠条款项已给双龙运输公司归还了。双龙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穆生昆立即偿还购车欠款99564元；2.判令穆生昆赔偿双龙运输公司律师费、差旅费损失15705元，合计：115269元；3.判令穆生昆向双龙运输公司交付宁B302**及挂车宁B60**的车辆放行单及车辆行驶证；4.本案的诉讼费由穆生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双龙运输公司与穆生昆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穆生昆以290000元购买双龙运输公司大型货车一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全部由穆生昆承担，双龙运输公司帮助协调解决，费用全部由穆生昆承担。当日穆生昆支付双龙运输公司63800元，下欠购车款226200元，后穆生昆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通过微信转账222803元。2019年5月19日，穆生昆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及车辆损毁，因车辆未过户，双龙运输公司被诉后聘请律师花费12000元，支付差旅费3705元，双龙运输公司因该次事故由保险公司得理赔款15313元，给付穆生昆5313元。一审法院认为，双龙运输公司与穆生昆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车辆买卖合同。穆生昆支付双龙运输公司购车款286603元，余款3397元应予支付。合同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全部由穆生昆承担，双龙运输公司帮助协调解决，费用全部由穆生昆承担。”，穆生昆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货物及车辆损毁，因车辆未过户，双龙运输公司被诉后聘请律师花费12000元，支付差旅费3705元，合计15705元，因该次事故双龙运输公司所得理赔款15313元应全部给付穆生昆，未给付款项10000元应予扣除。双龙运输公司请求判令交付宁B302**及挂车宁B60**的车辆放行单及车辆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穆生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双龙运输公司购车款3397元；二、穆生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双龙运输公司律师费、差旅费损失5705元；三、驳回双龙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3元，由双龙运输公司负担1199元，由穆生昆负担1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龙运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银行交易结果查询单两份、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明2017年、2018年双龙运输公司给穆生昆车辆购买保险支出61631.47元。证据二、欠条一份，证明穆生昆欠金冀龙21400元，穆生昆微信转账给金冀龙的款项中包括偿还给金冀龙的该21400元。穆生昆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龙运输公司为穆生昆垫付车辆保险的金额，但保险公司会向双龙运输公司返还一部分保险费，具体返还数额不清楚，所以该金额不是实际垫付的金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是穆生昆打的，当时买车时买保险钱不够，金冀龙给穆生昆垫付了买保险的钱，穆生昆给金冀龙出具的欠条，穆生昆给金冀龙的微信转款包括这笔钱。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穆生昆对双龙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龙运输公司诉讼中陈述2018年的车辆保险费实际支付了21400元购买的30913.99元保险，即证据二欠条的21400元就是为穆生昆垫付2018年车辆保险费的款项。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双方之间除车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穆生昆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双龙运输公司与穆生昆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龙运输公司将其所有的车号宁B302**（主车）、宁B60**(挂车）转让给穆生昆，转让金额为290000元。由穆生昆首付75000元，穆生昆已支付33800元，剩余30000元于签订合同当日交付双龙运输公司，附一张11200元欠条（年前支付完毕）,下欠215000元，由穆生昆分20个月按照每月10750元给付双龙运输公司，付款日为每月15日。待车款全部打清后穆生昆可以提户，双龙运输公司协助办理，过户产生的费用双方承担。在全部车款未还清前穆生昆应为车辆购买商业险（具体购买的项目双方协商）。双方在对车辆交接后，之前所有该车产生的违章，罚款，记分等由双龙运输公司承担。之后由穆生昆自负，如车辆出现交通事故，责任全部由穆生昆承担，双龙运输公司帮助穆生昆协调解决，费用由穆生昆承担。穆生昆于签订协议当日已实际支付首付款63800元，于当日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出具11200元借条一张。穆生昆自2017年12月起，每月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微信支付10750元（其中2018年6月支付11000元），直至2019年2月。2019年3月19日微信支付7000元、2019年4月5日微信支付8000元。此后穆生昆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另查明，双龙运输公司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15313元，系2018年9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所得理赔款，非2019年5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所得理赔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生昆欠付双龙运输公司购车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穆生昆购买双龙运输公司车辆，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龙运输公司已交付车辆，穆生昆负有按约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290000元，穆生昆于签订协议当日已付车款63800元，并出具11200元借条。协议签订后，穆生昆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分期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支付剩余车款。根据穆生昆微信转款的明细显示，穆生昆自2017年12月起，按照每月10750元向金冀龙微信支付车款，连续足额支付至2019年2月，支付了15个月车款。此期间穆生昆虽有迟延付款的情况，但均按照每月10750元的金额进行履行，具有规律性。穆生昆支付的该部分款项与其支付的其他款项能够明显区分。穆生昆自2019年3月起开始欠车款，分别为：2019年3月未付车款3750元、4月未付车款2750元、5月未付车款10750元、6月未付车款10750元、7月未付车款10750元，累计欠双龙运输公司购车款38750元。穆生昆除按月支付的车款外，其向双龙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冀龙微信支付的其他款项已超出其出具的首付款借条11200元，结合穆生昆后续支付车款情况，能够认定该11200元车款也已付清。故双龙运输公司关于穆生昆拖欠车款99564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双龙运输公司被诉后聘请律师花费12000元、支付差旅费3705元，合计15705元，应由穆生昆承担，穆生昆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双龙运输公司扣留穆生昆的保险理赔款10000元的用途存在争议，而该部分款项属双龙运输公司应付穆生昆的款项，一审法院将该款冲抵上述1570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忽视穆生昆按月支付车款的事实，且在双方均陈述存在垫付车辆保险费、欠条的情况下，而将穆生昆微信支付的款项全部确认为购车款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穆生昆虽认可微信付款中除车款外还包括其他款项，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且已查明穆生昆欠付车款的数额，故关于穆生昆微信支付的其他款项是否已结清双龙运输公司所称的垫付车辆保险费、欠条及代充油卡的问题，双方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双龙运输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穆生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差旅费损失5705元”“三、驳回原告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穆生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3397元”；三、被上诉人穆生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38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3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穆生昆负担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双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穆生昆负担1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