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19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拓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陈俊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秀芹，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范学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幸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光德，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六股路村**。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家礼，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田门村**/div>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卫红，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曹县青菏街道办事处青菏路**iv>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家智，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住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田门村**>一审第三人：山东恒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来伟。再审申请人青岛拓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通公司)、陈秀芹因与被申请人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理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光德、田家礼、刘卫红、田家智，一审第三人山东恒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民终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拓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涉案合同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为无效。二审法院在确认本案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情况下，仍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款项由第三人恒宇公司使用，也由第三人恒宇公司实际履行归还责任，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涉案合同是申请人、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在对相关事实情况明知的情况下签订的。涉案合同实际是三方通谋虚伪的结果，二审法院判令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二审未对案件当事人予以传票传唤即缺席判决，不仅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而且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也导致相关事实未予查明，本案应当予以再审。在申请再审阶段，拓通公司提交了往来邮件、设备抵押清单、中信保理公司内部文件及书面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来证明其上述主张。拓通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中信保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本案争议焦点为中信保理公司在办理案涉保理业务过程中与各方签订的协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信保理公司在为拓通公司办理案涉保理业务过程中，按照保理业务的规范流程签订了《保理合同》及一系列文件，拓通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转让了应收账款，中信保理公司在中登网办理了登记，拓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秀芹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陈秀芹、恒宇公司及相关人员自愿对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在该笔保理业务办理过程中签署的所有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情形。再审申请人引用的所谓合同无效条款与本案事实不匹配，在本案中不适用。本案《保理合同》合法有效，即使被认定为名为保理、实为借贷，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而主合同有效，其他各方签订的《担保协议》、《抵押合同》均有效。另外，拓通公司、陈秀芹无任何证据证明中信保理公司系利用通道放款给恒宇公司的事实，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对拓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拓通公司与恒宇公司间往来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设备抵押清单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恒宇公司单方发送的业务函未得到中信保理公司认可，无法律效力，证明内容不认可；中信保理公司内部文件形式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形式，陈述与事实不符。关于通话记录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拓通公司拟证明的事实，且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光德、田家礼、刘卫红、田家智及一审第三人恒宇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以及二审法院是否程序不当。1.拓通公司认为本案既然认定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实则是申请人、被申请人与恒宇公司通谋虚伪的结果，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系争款项应由实际用资人恒宇公司归还。原审法院对何谓通谋虚伪作出详尽表述，本院均予认可，不再赘述。中信保理公司与拓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效力应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拓通公司与恒宇公司实际控制人田家礼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利率高于拓通公司从中信保理公司处融资的利率。拓通公司在收到中信保理公司的融资款后即将该笔钱款转至《借款协议》约定的恒宇公司账户，故本案不排除拓通公司利用案涉融资款转贷获取息差的可能性。中信保理公司与拓通公司之间、拓通公司与恒宇公司之间各自存在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拓通公司应当对其签约后果承担责任，中信保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坚持以拓通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其有权选择拓通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因此，拓通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合同系三方通谋虚伪的结果，本院不予认可，且无论其原审提交的证据还是申请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2.经本院查阅二审审理笔录，法官向当事人明确由原定的开庭改为审理，拓通公司与其他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可以在询问当事人后，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期间由一名法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询问各方当事人后径行判决的作法，符合法律规定。拓通公司关于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拓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拓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另，本院审查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秀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条第二款的规定，按陈秀芹撤回再审申请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四百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青岛拓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本案按陈秀芹撤回再审申请处理。审判长 董 庶审判员 黄 海审判员 熊雯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第四百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撤回再审申请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申请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的，可以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