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初2号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57。法定代表人：廉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国朋，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南沙商务机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D4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BD3W06。法定代表人：杨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芸，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新碧航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G37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P3GF37。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经理。被告：广州市****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C11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AL2GXU。法定代表人：丁国民，经理。被告：佛山市成就双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8。法定代表人：宋军，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仁和财富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平房（原北京护苗食品加工有限公司）A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1ER61E。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开航航空投资有限公司（委派姜帆为代表）。被告：广州南沙航空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D4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BBM8X3。法定代表人：贺文生，执行董事。被告：广州开航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C3Q3C。法定代表人：籍军，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开航通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1XKXX7。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开航航空投资有限公司（委派籍军为代表）。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与被告广州南沙商务机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机场公司）、广州市新碧航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新碧航公司）、广州市****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佛山市成就双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就双享公司）、北京仁和财富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仁和管理中心）、广州南沙航空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沙航空公司）、广州开航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航航空公司）、北京开航通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开航投资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23日，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2020年3月11日，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山东元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邦公司）、张敬伟的起诉，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2020年5月26日，被告商务机场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管辖权异议裁定，被告商务机场公司对该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辖终15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商务机场公司的上诉。2020年9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巩国朋，商务机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芸、刘林森，新碧航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商务机场公司向建工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0元并赔偿自2016年1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为人民币8945833.33元）,以上合计：58945833.33元；二、判令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对于商务机场公司不能清偿的保证金及利息，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判决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对于新碧航公司所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开航投资中心对于南沙航空公司所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判决开航航空公司对于仁和管理中心、开航投资中心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六、如果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则请求法院在判项中增加解除案涉合同；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就广州南沙商务机场项目的前期施工项目，建工公司与商务机场公司签订《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项目名称：广州南沙商务机场项目；项目占地面积：3000亩；合作内容：双方初步确定的项目前期合作内容为项目场地内的三通一平工作，待项目前期相关设计文件完成后，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前期施工范围；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协议还对项目工期、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比例、双方权利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商务机场公司缴纳了5000万元的诚信保证金。此后，建工公司一直未能收到商务机场公司的开工通知。经建工公司多方了解，案涉南沙机场项目的各项行政审批手续至今未能完成，项目已没有进行实施的可能。建工公司多次向商务机场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但商务机场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商务机场公司系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案外人元邦公司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分别认缴出资2000万元、1700万元、1050万元、250万元，各股东至今均未出资。新碧航公司系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分别认缴出资9000万元、1000万元，各股东至今未出资。开航航空公司为仁和管理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南沙航空公司系开航投资中心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至今未出资。建工公司认为，商务机场公司至今未能启动案涉项目，收取的保证金应退还建工公司。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作为商务机场公司的股东，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投资中心作为新碧航公司、南沙航空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出资，应该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开航投资中心独资设立南沙航空公司，应对南沙航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开航航空公司作为仁和管理中心、开航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于合伙企业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庭审中，建工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是必须招标的工程，但未招标，因此，案涉协议无效。商务机场公司辩称：一、商务机场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机场建设项目的审批流程比一般工程项目更为复杂耗时，因此建工公司与商务机场公司签订的《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项目的具体施工范围和开工时间，建工公司对此也有充分预期。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商务机场公司有权决定项目的开工时间，建设工程何时开工由商务机场公司根据项目进展情况通知建工公司。二、商务机场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商务机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商务机场公司积极推进项目建设工作的审批流程并取得实质进展。目前商务机场公司正在起草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待广东省发改委核准后，项目即可开工建设。建工公司称“项目已没有进行实施的可能”与事实不符，建工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商务机场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三、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法或者无效的情形，项目也是合法真实存在。新碧航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辩称：一、案涉项目已取得立项建设所需的审批手续，项目推进目前不存在障碍。拟建设的广州南沙商务机场属于通用机场的一种，在法律上，通用机场的报建审批一般需要完成军队审批、民航局审批、发改委审批这三项审批工作。案涉项目已完成军队及民航局的审批手续，正在推进发改委立项工作，开始建设已提上日程。二、由于商务机场的报批及建设在审批过程中涉及多方主体，审批难度很大，需要较长时间，因此案涉协议未约定开工时间，建工公司对此是明确清楚且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的。案涉项目推进不存在障碍，建工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且无权要求支付利息。三、案涉协议系新碧航公司成为项目公司股东前设立，新碧航公司在成为商务机场公司股东时，已按照平价转让的价格向南沙航空公司及案外人元邦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所付款项即为注册资本实缴款项，因此新碧航公司对商务机场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对其成为股东前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四、建工公司在同一案件中，连续多次进行穿透公司主体，要求新碧航公司的股东对商务机场公司可能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五、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作为新碧航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章程没有约定出资期限，且建工公司本身存在合同违约情况下，没有权利要求股东的股东的出资期限加速到期。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辩称：一、建工公司要求返还诚信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没有相关可以返还诚信保证金的条款，整个过程中，商务机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该协议也不存在无效情形，并且案涉项目一直在顺利进展中。二、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要求股东要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并且公司章程并未明确出资期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工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月22日，就广州南沙商务机场项目的前期施工项目，建工公司与商务机场公司签订《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合作内容、工程进度款支付、诚信保证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缴纳了5000万元的诚信保证金的事实。证据三，商务机场公司《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商务机场公司系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案外人元邦公司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分别认缴出资2000万元、1700万元、1050万元、250万元，至今未出资的事实。证据四，新碧航公司《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新碧航公司系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分别认缴出资1000万元、9000万元，并且至今未出资的事实。证据五，仁和管理中心《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仁和管理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开航航空公司的事实。证据六，南沙航空公司《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南沙航空公司系开航投资中心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至今未出资的事实。证据七，案外人元邦公司《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案外人元邦公司系案外人张敬伟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至今未出资以及案外人张敬伟独资设立案外人元邦公司的事实。证据八，开航投资中心《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拟证明：开航航空公司系开航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事实。商务机场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明确约定具体开工日期以商务机场公司通知为准，商务机场公司享有根据项目进展情况确定开工时间的权利，不存在违约情形。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建工公司主张返还诚信保证金缺乏依据。证据三至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新碧航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该证据可知，商务机场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建工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诚信保证金。证据三至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论各股东是否实缴出资，建工公司均无权要求各股东甚至股东的股东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案涉协议无效。证据三至八，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建工公司的证明目的。商务机场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关于提供南沙新区商务机场大岗选址红线摸查数据的函》（穗南开土地函〔2016〕415号），拟证明：南沙土地开发中心发函向广州市南沙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汇总了机场选址范围内的净空障碍物和征地拆迁成本的相关数据，并就相应情况进行了汇报。证据二，《广州南沙通用机场选址工程拟用地图》，拟证明：民航新时代机场设计研究院就商务机场项目的选址和用地进行了初步明确。证据三，《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成立南沙商务机场项目前期申报和建设工作专责小组的通知》（穗发改〔2016〕658号），拟证明：明确经市政府同意，由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南沙商务机场项目前期申报和建设工作专责小组，负责加快推进南沙商务机场的建设。证据四，《新建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与广东省人民政府对机场的选址、规模、用途、飞行区域、通信、安全责任等事宜达成共识。证据五，《关于云南兰坪、云南永德、深圳南头、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场址审核意见的通知》（空参作〔2017〕22号），拟证明：2017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参谋部同意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场址。证据六，《关于广州南沙通用机场新建场址核准意见的函》（南空参作〔2017〕5号），拟证明：2017年11月8日，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发布该函，函中同意南沙机场新建预选场址。4-6共同标志着南沙机场项目选址已获得军方审核同意。通用机场审批，由省级政府行文至所在战区空军，由战区空军受理审核并与省级政府签订协议后，上报军委空军，再由空军上报军委联参，联参批复后由军委空军转发战区空军，战区空军负责函复省级人民政府。就南沙机场项目，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已与广东省政府签署协议，军委联参已批复，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已复函广东省政府，合作项目已经落地。浙江建工称“项目已没有进行实施的可能”纯属主观臆断、与事实明显不符。证据七，《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广州市2018年重点项目计划的通知》（穗发改〔2018〕82号），拟证明：南沙通用机场被列入《广州市2018年重点建设预备项目计划》，该项目是政府重点建设的项目之一，目前仍然在推进的进程中。证据八，《关于加快推进南沙商务机场建设项目用地报批的函》（穗南国规〔2018〕176号），拟证明：因南沙机场项目被列入省重点项目，拟申请使用省级以上指标，广州市南沙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月已函告商务机场公司，该局拟开展南沙机场项目用地报批工作，函件要求商务机场公司提供相应资料、准备相关文件。证据九，《关于上报广州南沙通用机场选址报告的请示》（穗南商机场〔2019〕01号）、《广州南沙通用机场选址项目申请书》，拟证明：2017年5月，商务机场公司向民航中南局提交请示，后该局回函要求商务机场公司在准备好场址说明材料（选址报告）后，重新提出申请。商务机场公司完成报告调整后再次报送该局。再次充分证明商务机场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项目进展。证据十，《民航中南局关于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场址行业审核意见的复函》（民航中南局函〔2019〕187号），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民航中南局已原则同意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大岗场址。商务机场公司一直在推进项目进程且取得实际成果。证据十一，《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征求〈通用机场布局规划的（2019-2035年）意见〉的函》，拟证明：2019年10月25日，广东省发改委发布该函，函中明确提到《广东省通用机场布局规划（2019-2035）》已经军民航主管部门审核原则同意。规划布局中明确规划期内新增广州南沙通用机场。证据十二，《会议通知》及议题材料，拟证明：2019年11月25日，商务机场公司参加广州市PPP项目试点调整会议，就商务机场项目汇报项目进展情况及下一步工作思路。证据十三，《南沙通用机场空域使用军民航协调会纪要》（〔2019〕16号）（该会议纪要涉密，只能提供会议纪要第一页），拟证明：2019年12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航管处组织军民航相关单位在广州召开南沙通用机场空域使用军民航协调会，商务机场公司参加了会议。证据十四，《广州市南沙通用机场空域规划及容量仿真评估补充协议》，拟证明：2019年12月31日，商务机场公司与广州民航机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南沙通用机场空域规划及容量仿真评估补充协议》，落实南沙通用机场空域使用军民航协调会的要求，推进项目进程。证据十五，《广州市*****交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更新领导小组成员名单有关事项的函》及其附件，拟证明：2020年2月20日，广州市*****交通建设工作小组办公室公布了更新后的市机场和轨道交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商务机场公司为小组成员。建工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从真实性来看，证据一至七、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均是复印件，或者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八至十、十四，真实性无法判断。从关联性来看，证据一并不是商务机场公司在向广州市南沙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汇总相关数据并进行汇报；证据二无设计研究院的盖章确认；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与本案和商务机场公司无关联，且对于位置、规模、用途等的规定都很宽泛；证据五，对证明事项无异议；证据六无法证明项目已经实际“落地”并且进行工程建设的事实；证据七无广州市发展改革委的盖章确认，并且该证据也能反映案涉项目并未取得进展以及商务机场公司也未能及时推进的事实；证据八，对证明事项无异议；证据九系商务机场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商务机场公司在推进项目进展的事实；证据十，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民航中南局已经同意大岗选址的事实；证据十一，对证明事项无异议；证据十二，关联性有异议，附件没有相关政府部门盖章确认，从附件1的情况也能看出从2016年到2019年的四年多时间里面，案涉项目仍处于选址阶段，一直未取得实际进展；证据十三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十四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及是否与案涉项目是否相关无法证实；证据十五与本案无关联；上述十五份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项目合法有效，并且可以看出该项目至今仍未有实质性的推动。新碧航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至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十一至十五，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如真实，认可关联性。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认可，可以证明案涉项目在有序推进当中，项目真实有效，不存在违约。新碧航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电子交易回单，证据一、二拟证明：新碧航公司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三，广州市新碧航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新碧航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未约定出资期限。建工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一、二即使真实，相关款项并不是转入商务机场公司账户，只是新碧航公司支付给南沙航空公司及案外人元邦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不能证实新碧航公司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证据三并不是从工商局调取的章程。商务机场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三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如果是出资款的话应该支付给商务机场公司；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都认可。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商务机场公司在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等登记备案材料，建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已实际出资，该三被告也没有提交其实际出资的证据；商务机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新碧航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1.该章程约定的是认缴时间，并非约定的实缴时间；2.新碧航公司已经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应由南沙航空公司、元邦公司负责交清；3.本案不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规则；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综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部分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证据内容、各方质证意见及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案涉协议情况：2016年1月22日，商务机场公司（甲方）与建工公司（乙方）就广州南沙商务机场项目建设的前期工作签订《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前期合作内容为项目场地内的三通一平工作，待项目前期相关设计文件完成后，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前期施工范围；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负责协调项目周边关系及相关主管部门关系；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三日内按时交纳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协议还对项目工期、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比例、双方权利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明确，项目目前正在进行前期规划设计工作，但并未明确项目的选址。协议签订后，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商务机场公司转账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但商务机场公司一直未通知建工公司开工日期。作为案涉协议签订双方的建工公司及商务机场公司均确认，案涉协议约定的施工仅指“项目场地内的三通一平工程”。二、案涉项目进展情况：案涉项目至今尚未立项。项目选址情况：2018年1月23日，广州市南沙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商务机场公司出具《关于加快推进南沙商务机场建设项目用地报批的函》，告知其提供报批文件。2019年3月13日，商务机场公司向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提交《关于上报广州南沙通用机场选址报告的请示》。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管理局于2019年6月18日向商务机场公司出具《民航中南局关于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场址行业审核意见的复函》，告知其在满足机场性质定位的前提下，原则同意广州南沙通用机场大岗场址。三、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系商务机场公司的股东；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系新碧航公司的股东；开航航空公司系仁和管理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开航投资中心系南沙航空公司的股东。四、商务机场公司的案涉股东出资情况：公司登记备案信息显示，新碧航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仁和管理中心认缴出资17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南沙航空公司认缴出资10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上述三股东至今未缴纳出资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商务机场公司应否向建工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应否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一、商务机场公司应否向建工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建工公司与商务机场公司签订的《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工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但未招标，该协议无效。但从该协议的名称以及内容来看，该协议仅是南沙商务机场项目的前期工作合作协议，合作内容是项目场地内的三通一平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从该规定来看，并非所有与“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有关的工作均必须招标，该规定以及其他招投标相关法律法规中均未明确单独的三通一平工作必须招标，因此，建工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保证金应否返还的问题。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建工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商务机场公司支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但商务机场公司一直未通知建工公司开工。虽然协议约定具体开工日期以商务机场公司通知为准，但该通知应有一定合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案涉协议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但至今将近五年，案涉项目仍未立项，商务机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项目即将开工，其提交的2019年11月20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会议通知附件亦显示案涉项目入库两年来前期工作进度缓慢。建工公司一直在就协议的履行与商务机场公司进行沟通，但商务机场公司至今仍无法确定开工时间，建工公司庭审中明确如案涉协议被法院认定有效，其请求解除协议，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于建工公司庭审提出解除合同请求之日，即2020年9月25日解除。因案涉协议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商务机场公司应向建工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并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利息，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建工公司关于返还诚信保证金500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息，超过上述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应否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关于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商务机场公司工商备案登记材料显示，商务机场公司的股东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均已届满，但实缴出资额仍为0。新碧航公司辩称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但新碧航公司虽然向南沙航空公司、案外人元邦公司共计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但该资金并未存入商务机场公司的账户，亦无验资报告证实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故该转让金仅为转让股权的对价，不能视为出资。新碧航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对商务机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建工公司主张新碧航公司、仁和管理中心、南沙航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碧桂园公司、成就双享公司、开航航空公司、开航投资中心是债务人商务机场公司股东的股东，建工公司主张该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案涉《前期工作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9月2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南沙商务机场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广州市新碧航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20000000元范围内，被告北京仁和财富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17000000元范围内，被告广州南沙航空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105000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广州南沙商务机场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诚信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6529.17元，由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085.17元，由被告广州南沙商务机场有限公司、广州市新碧航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仁和财富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南沙航空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5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朱 婷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