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连启,男,汉族,1945年3月21日出生,住河南太康县。(系张翠兰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吉强,男,汉族,1971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张翠兰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强,男,汉族,1977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张翠兰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自灵,女,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张翠兰长女)。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涛,男,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筱，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策,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毛庄镇许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MA3XDGWC92。法定代表人:许玉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中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1889636R。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魏涛因与被上诉人赵策、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楼建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751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赵策、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1)、在本案中,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赵策,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赵策仅提供其与魏涛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能够证实案涉车辆已经转让,不排除系二人为逃避承担责任而虚构交易的事实。从一审庭审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魏涛并没有提交驾驶肇事车辆(商品混凝土运输车)的道路从业资格证,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魏涛根本就不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案涉车辆属于特种车辆,而被上诉人赵策作为实际车主将案涉车辆交给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的魏涛驾驶,其自身负有重大过错,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已经认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魏涛在为其公司运输商砼,从工作时间上来看,被上诉人魏涛何时运输商砼、将商砼送往何处均按照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的指示进行。其次,被上诉人魏涛在此过程中又接受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从属与支配关系。所以,被上诉人魏涛与太康县许楼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基于被上诉人魏涛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可以认定魏涛负有重大过错,故二者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损失中存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及院外购药及检查费数额为542370.12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538870.12元明显错误。(2)、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上诉人一方近亲属张翠兰历经多次转院,上诉人举全家之力筹措钱款为张翠兰治疗,而被上诉人魏涛对此却不屑一顾,连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可见其为人的冷漠。在此期间,上诉人心理受到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仅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明显过低,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因张翠兰伤情危重,历经多次转院,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一方多人轮流在相关医院进行陪护,因上诉人一方中有人在周口市居住,有人在太康县居住,故在轮换照顾张翠兰的过程中产生了很多的交通费用,该费用系上诉人一方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全部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务工、住宿、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仅酌定5000元明显过低,通过本次起诉可以看出,上诉人一方家庭成员众多,在此期间产生的损失巨大,对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全部支持。(5)、关于上诉人诉请的餐费、u型枕、护垫等费用,u型枕、××人在治疗过程中所需要物品。餐费系因病人需要加强营养,再加上陪护人员众多。因此花费了大量的餐费,但是该费用的产生全部是基于本次的交通事故,且该费用均系上诉人实际损失,应当予以全部支出。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现实情况就作出判决,明显不合情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数额计算错误,因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魏涛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淮阳区人民法院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2332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本案事故上诉人最多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客观反映事故责任的划分,因为此事故上诉人是正常行驶,死者是在有多辆大型客车行驶过后突然加速横穿马路,操作不当自行摔倒后惯性碰撞到上诉人驾驶车辆的后部位,由于上诉人正常行驶,与大型客车相对而行,并不能发现死者,这就是所谓的“鬼探头”,更何况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已经大部分行驶过去了,为此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事故责任,反而死者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上诉人有新证据当时的现场录像为证),为此一审应当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判断,对于机动车事故责任进行正确认定,而不是单纯的完全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草率的认定事故责任,为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于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明显过高,因为根据河南省高法的解释及文件,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精神抚慰金才5万元,而本案上诉人最多承担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最多也就2万元,对于交通费认定过高,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针对魏涛上诉答辩意见：关于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明显过低，上诉人魏涛事故发生之日时未拨打120，即使120到场之后，魏涛也只是在旁边观看，也并未上医院探望受害人。魏涛针对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上诉答辩意见：一审关于责任划分较重，赔偿金额过高，并且魏涛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拨打电话报警并未离开现场，之后也去医院探望过，只是受害人当时已经转院，也曾和受害人家属联系慰问过。并且多次打电话，事情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并且及时垫付抢救费用，有道路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为证。关于车辆是魏涛购买的这点我方没有异议，赵策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建材厂和我方是什么关系代理人不清楚。关于医疗费计算数额错误，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医疗费费用过高。关于赔偿数额我方不再论述。许楼建材针对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肇事车辆及肇事司机魏涛均不是我公司人员及车辆，我公司与魏涛仅是承揽运输合同关系，其运输一车我方支付一车运费，一审对此已经认定，并且认定正确。二、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我方认为也是过高。对于交通费，应当以实际产生的票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也是根据实际产生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丧葬事宜费用，依法不应当予以判决，因为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对于上诉人所请求的餐费及护垫费用在一审过程中由于其没有医嘱和相应的正规发票一审没有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我公司与魏涛之间是承揽运输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许楼建材针对魏涛辩称，由于没有牵涉我方，所以我方针对其上诉意见没有异议。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一、依法判令魏涛、赵策、许楼建材、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赔偿薛连启等四人各项损失计:808302.54元;二、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用由魏涛、赵策、许楼建材、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2日11时3分许,魏涛驾驶豫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京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106国道759KM+100M人行横道处,与由西向东张翠兰骑行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结果造成张翠兰受伤,车辆损坏。2020年7月3日张翠兰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2020年7月13日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6271202000001472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魏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翠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张翠兰于2020年5月22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4348.08元，诊断:1.复合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撕脱伤4.右耳外伤5.右侧气胸6.多发肋骨骨折7.肺挫伤8.腰椎骨折9.右侧锁骨骨折10.右侧肩胛骨骨折11.失血性休克?12.脊髓损伤?13.慢支肺气肿。出院时情况:未愈出院时嘱语:转上级医院治疗。张翠兰于2020年5月22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5天（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16日），支出医疗费380975.99元，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3.右侧锁骨骨折4.右侧肩胛骨骨折5.右侧创伤性血气胸6.右侧肋骨多处骨折7.多发性腰椎骨折8.头部皮下血肿9.单纯性肝囊肿10.脂肪肝11.脑萎缩。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留陪护2人呼吸ICU。张翠兰于2020年6月16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7天（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23日），支出医疗费96736.07元。诊断为1.腰椎肌肉清创术后2.腰椎术后感染3.多发伤骨折术后4.膝关节置换术后疼痛。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留陪护2人神经重症病区。张翠兰于2020年6月23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治疗11天（2020年6月23日-2020年7月4日），支出医疗费35711.18元。出院诊断:1.死亡2.颅内感染3.脓毒××肺部感染5.呼吸循环衰竭6.左侧小脑出血7.腰背部软组织感染腰部肌肉清创术后8.头皮撕脱伤清创修补术后+筋膜组织瓣成形术9.耳廓离断再植术10.胸腰椎骨折扩大加压术后11.右侧锁骨骨折切口复位内固定术12.右侧肩胛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13.肋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术14.低蛋白血症15.电解质紊乱16.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17.气管切开状态。出院医嘱:死亡。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太康县人民医院分别出具证明。患者治疗需购买“腰部支具”,结合××家属意见,在外购买,我科予以应用,情况属实,我科予以证明州大学第附属医院呼吸ICU。患者车祸伤入住我院呼吸ICU积极治疗，后因患者意识障碍2020-6-17转入我科，考虑患者伤口感染继发颅内感染，为明××建议完善伤口分泌物二代测序检测，因我院不能开展该检测项目，建议患者家属在第三方进行检测。治疗××存在多重××伯菌感染，请相关科室会诊，建议静脉应用头孢他啶阿维巴坦抗感染治疗，因我院暂无该药;结合××意见，院外购买该药，我科予以应用，情况属实，我科予以证明。郑州大学第附属医院神经重症。患者车祸多发伤,颅内感染全身脓毒血症低蛋白血症,鼻饲饮食,营养差,治疗上需补充人血白蛋白,鉴于当日我院药房无人血白蛋白库存,结合××意见,家属自行院外购买华兰生物制药人血白蛋白制剂2瓶（价值780圆整)，我科给予应用,情况属实,我科给予证明太康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一。薛连启等四人为张翠兰购买腰部固定支具支付3500元、检测服务费支付3500元、购买药品17352元（4188元+4188元+4188元+4188元+780元）。三次转院费用分别为3000元、3000元、600元。后张翠兰于2020年7月4日9时许死亡，经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张翠兰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死者张翠兰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肇事车辆豫A豫Ａ×××**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车主为赵策，登记车主为魏涛，魏涛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魏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为张翠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6月4日张翠兰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被申请人赵策、魏涛名下的AU033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房产、银行存款等价值5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豫1627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赵策、魏涛名下的AU0338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房产、银行存款等价值5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受害人张翠兰之夫薛连启健在，二人育有长子薛吉强、次子薛国强、长女薛自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责任，故本案薛连启等四人承担20%的责任、被告魏涛承担80%的责任。魏涛申请对张翠兰驾驶的百事利牌三轮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根据上述文件，涉案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由公安机关认定，故本案不准许魏涛的鉴定申请。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在查明事故事实后作出的评定，且事故认定书经薛连启等四人申请复核后公安机关重新作出的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赵策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魏涛认可该车辆系购买赵策的，魏涛与赵策签订有买卖合同，该车辆已经交付魏涛使用，且由魏涛购买了交强险，该车辆在卖予魏涛前属赵策所有，保险也均有赵策购买，薛连启等四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涛与赵策系雇佣关系，故赵策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许楼建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从薛连启等四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到魏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许楼建材停放，许楼建材也不否认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但薛连启等四人要求许楼建材按照雇佣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翠兰负事故次要责任、魏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薛连启等四人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魏涛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薛连启等四人的损失经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538870.12元（4348.08元+380975.99元+96736.07元+35711.18元+院外购药检查费210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44天×50元/天），3、营养费880元（44天×20元/天），4、薛连启等四人诉请护理费11297.2元（46858元/年÷365天×44天×2人），5、交通费8480元（44天×20元/天+6600元+1000元），6、死亡赔偿金239406.79元（34200.97元/年×7年），7、薛连启等四人诉请丧葬费34152.5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酌定5000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保全费3020元，保险费1500元，财产损失酌定500元，合计898806.61元。以上费用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薛连启等四人120500元，下余的778306.61元（898806.61元-1205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魏涛负担622645.29元（778306.61元×80%）元，剩余的损失由薛连启等四人自行承担。薛连启等四人请求赔偿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因事故认定书显示其车辆损坏，薛连启等四人也提供了损坏车辆的照片，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对薛连启等四人车辆损坏事实也予以认可，故酌定薛连启等四人车辆财产损失为500元。薛连启等四人要求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薛连启等四人要求的餐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连启等四人诉请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郑州公司为张翠兰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当从薛连启等四人应得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各项损失110500元（已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二、魏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各项损失622645.29元；三、驳回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5元，减半收取5942元（薛连启等四人诉请全额缓交，待执行时扣回），由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负担480元、魏涛负担5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薛连启等四人二审庭审时提交一份肇事车辆在许楼建材厂的视频，证明目的是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后一直存放在许楼建材厂，肇事车辆与许楼建材存在劳务关系。魏涛质证称，因魏涛被羁押于看守所，车辆无人驾驶，所以暂时停放在许楼建材，关于魏涛与许楼建材之间是什么关系，代理人不清楚。许楼建材质证称，首先该视频无法显示录制时间，另仅凭该视频是不能证明魏涛与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为魏涛现被羁押，假如其车辆放在我公司，我公司也无权处置，另外该车辆登记人是赵策，实际所有人为魏涛，并不是我公司的车辆，我公司与魏涛之间系承揽运输关系，其运输一车我方支付一车运费。魏涛二审庭审时提价二份光盘。证明本案实发事实，张翠兰存在过错。张翠兰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错误。薛连启等四人质证称，我母亲行走在斑马线上，是遵守交通规则的，事故发生是在幼儿园旁边，上边有明显的标志要减速慢行，不存在鬼探头的状况。另魏涛没有及时拨打120，导致我母亲流血过多。许楼建材质证称，对视频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薛连启等四人及魏涛所提供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赵策、许楼建材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魏涛与赵策签订有买卖合同，该车辆已经交付魏涛使用，且魏涛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策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薛连启等四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魏涛与许楼建材存在雇佣关系，故其主张许楼建材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的问题。关于医疗费。薛连启等四人上诉称医疗费计算错误，其在二审庭审时明确医疗费计算错误是指一审判决医疗费未计算护理垫及U型枕，但其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赔偿清单中医疗费部分并不包含护垫及U型枕，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薛连启等四人关于医疗费计算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张翠兰死亡,对被上诉人薛连启等四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和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魏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根据受害人张翠兰就医和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薛连启等四人上诉称其一方家庭成员众多，在此期间产生的损失巨大应予支持，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由公安机关对本起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成因综合分析后所作出,属于公安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上诉人魏涛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或反驳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依法采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魏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9元，由薛连启、薛吉强、薛国强、薛自灵负担1679元，由魏涛负担6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