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鹏，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亮，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彩华，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唱，男，200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理人：施彩华，身份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妍，女，201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理人：施彩华，身份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存联，男，194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振侠，女，194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蕾，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地址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高继荣，总经理。上诉人瞿鹏因与被上诉人施彩华、被上诉人赵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赵子妍、被上诉人赵存联、被上诉人尤振侠、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见，赵振伍存在多个违法行为：逆向行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制动存在问题、闯红灯等，而瞿鹏仅存在疏于观察路面的过错，经鉴定并未闯红灯。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显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上午07时29分，从肇事车辆身后的大巴车玻璃反光程度可以看出当时阳光强烈，车辆此时由西向东方向面对阳光行驶，司机在这样的光线条件下无法清楚观察路面情况。在东西向信号灯跳转时，瞿鹏车辆左侧的机动车提前起步，导致瞿鹏左侧视线受阻，加上行驶时有一定的速度未能及时观察到左侧来车情况。以上两点说明瞿鹏观察路面情况时条件有限。另外，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处于马路中心西南侧，距离瞿鹏停车等待信号灯距离较远，瞿鹏在东西向信号灯跳转时提前起步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振伍逆行进入路口，右转向南时，应该让行直行的车辆，而其并未让行。综上，赵振伍驾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沿潘圆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在东西向信号灯红灯情况下，进入路口右转弯并未让速直行机动车辆，系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民事责任。瞿鹏在视线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疏于观察路面情况系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民事责任。本案丧葬费计算金额过高，应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2，791元。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以下简称施彩华等人)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瞿鹏等候放行信号停车时超越了停车线，且在东西向信号灯尚未转为绿灯时提前起步，疏于观察路面，未注意到赵振伍骑电动自行车在其前面导致碰撞，故本案事发的主要原因系瞿鹏违章所致，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瞿鹏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南通公司未作答辩。施彩华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47元、营养费40元、护理费60元、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69，44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755元(43，351元／年×10年÷2人)、丧葬费52，588元、物损费78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674，310元；其中，要求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瞿鹏赔偿，审理中，施彩华等人放弃对营养费和护理费的主张，变更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4，840元，标准为45，605元／年、赵存联和尤振侠的年限各为5年，赵唱年限6年、赵子妍年限10年。一审法院审理中，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未悬挂车牌电动自行车(赵振伍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前通过路口的信号灯状况进行鉴定。2020年7月7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未悬挂车牌电动自行车沿潘圆公路由东向西方向的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车头通过潘圆公路兴坤路路口西侧停车线的延长线时，潘圆公路兴坤路路口东西双向信号灯为红灯，未悬挂车牌电动自行车沿潘圆公路由东向西方向的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进入路口，并由北向南方向继续行驶时，潘圆公路兴坤路路口南北双向信号灯为黄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彩华系死者赵振伍的配偶，二人婚后育有儿子赵唱，女儿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儿子赵振伍、赵振文、女儿赵小洋。根据2020年2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20年1月1日7时29分，赵振伍骑驶一辆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潘圆公路东向西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路口处，违反信号灯规定进入路口右转弯，随后由北向南直行横过潘圆公路，此时适遇停在事故地点路口西侧西向东机动车车道内并超越停车线等候放行信号的瞿鹏驾驶牌号为苏F3XX**小型轿车提前起步向东直行，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振伍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赵振伍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标准)。经调查取证，目前已得到的事实：1．赵振伍驾驶无号牌且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标准的电动自行车；2．事发前，赵振伍沿潘圆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东西向直行信号灯红灯情况下进入路口右转弯；3．瞿鹏等候放行信号停车时超越了停车线，且在东西向信号灯尚未转为绿灯时提前起步；4．在路口中心西侧偏南位置轿车正前面与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相撞。无法查证的事实：赵振伍车辆在右转弯进入路口准备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南北向信号灯控制情况无法查清。而该行为是确定当事人责任的关键。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事故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瞿鹏驾驶牌号为苏F3XX**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再查明，瞿鹏给付施彩华等人4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审理中，依职权前往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核定施彩华等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施彩华等人主张医疗费247元、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69，4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64，840元、丧葬费52，588元，法院认为施彩华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2、施彩华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定为40，000元。3、施彩华等人主张物损费780元(衣物损300元＋车损480元)，根据评估价格结论书及事故造成的后果，法院对施彩华等人该项主张予以确认。4、施彩华等人主张代理费10，000元，法院认为，施彩华等人为了诉讼确实花费了一定的费用，为了更好地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赔偿数额等酌定代理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或单位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瞿鹏在事故地点路口西侧西向东机动车道内并超越停车线等候放行信号，在信号灯尚未转为绿灯时提前起步向东直行并疏于观察路面，未注意到赵振伍骑驶车辆右转穿越路口，系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赵振伍骑驶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沿潘圆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在东西向直行信号灯红灯情况下，进入路口右转弯系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平安保险南通公司系苏F3XX**小型轿车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之保险人，故施彩华等人要求平安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外的损失，由瞿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施彩华等人的经济损失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医疗费247元、死亡赔偿金17，41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52，588元、物损费780元，合计111，02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00元；三、瞿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9，014.40元，与瞿鹏先行给付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的40，000元相抵扣，瞿鹏还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349，014.40元；四、瞿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彩华、赵唱、赵子妍、赵存联、尤振侠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施彩华等人向本院提供瞿鹏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2月8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瞿鹏系闯红灯进入路口，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导致本起事故发生。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事故成因，因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无法查证关键事故事实(赵振伍车辆在右转弯进入路口准备由北向南横过道路时南北向信号灯控制情况无法查清)，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亦罗列了瞿鹏与受害人赵振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行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事发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违法行为、过错程度，确定由瞿鹏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瞿鹏认为，本起事故系赵振伍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主张亦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损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瞿鹏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35.21元，由上诉人瞿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