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霞，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奈斯娱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水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梅，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钊，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鸿都会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兆威。上诉人叶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奈斯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斯公司）、张吉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鸿都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都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丽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霞、梁秋玲，被上诉人奈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梅，被上诉人张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叶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叶帆关于确认《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无效并返还已收取的86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吉祥、奈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吉祥拟转让的是整个NICEPLUS酒吧项目10％股权，而非奈斯公司所持有的NICEPLUS酒吧65％股权中的10％的经营收益权，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叶帆与奈斯公司的合伙仅局限于奈斯公司所占案涉酒吧65％的部分，进而认定叶帆的加入与鸿都会公司无关错误。1.不论是从叶帆与奈斯公司所签订的书面协议来看，还是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张吉祥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转让整个NICEPLUS酒吧10％股权，即便所谓的转让股权成功，叶帆与奈斯公司也并未形成新的合伙关系，而是叶帆加入到了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原有的合伙关系中。奈斯公司所持有的NICEPLUS酒吧65％股权中的10％的经营收益权可获得的收益为：NICEPLUS酒吧利润*65％*10％=NICEPLUS酒吧利润*6.5％，而整个NICEPLUS酒吧10％的经营收益权可获得的收益为：NICEPLUS酒吧利润*10％，两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张吉祥拟转让的是整个NICEPLUS酒吧项目10％股权。其一，从相关转让协议之约定来看，《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第二约定“NICEPLUS酒吧项目总股份100％”“乙方即张吉祥转让本项目10％股权”，由此可知张吉祥拟转让的是整个NICEPLUS酒吧项目10％的股权。其二，奈斯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提到，张吉祥与奈斯公司均认可叶帆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拟获得的是整个NICEPLUS酒吧10％股权。故即便所谓的转让股权成功，叶帆也是加入到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原有的合伙关系中，而非与奈斯公司另行形成新的合伙关系。2.叶帆与奈斯公司约定涉及整个NICEPLUS酒吧经营风险的承担及利润分配等，与另一合伙人鸿都会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一审法院认定叶帆与奈斯公司的合伙关系与鸿都会公司无关，与事实相悖。《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第4、8、12、16款约定可见，叶帆与奈斯公司对于整个NICEPLUS酒吧利润的分配、公积金的提取及使用、经营团队人员的调整、NICEPLUS酒吧整体转让后转让收益的分配、NICEPLUS酒吧经营风险的承担均进行了约定，这些约定完全涉及另一合伙人即鸿都会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既然张吉祥拟将NICEPLUS酒吧项目10％股权转让予叶帆，且叶帆与奈斯公司对于整个NICEPLUS酒吧利润的分配、经营风险的承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切实影响到另一合伙人鸿都会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不仅违背了叶帆与奈斯公司、张吉祥的约定，亦侵害了鸿都会公司的利益，事实认定错误。（二）张吉祥拟转让整个NICEPLUS酒吧项目10％股权予叶帆，显然如转让成功后，叶帆必然加入至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的合伙关系之中，因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故叶帆入伙无效，由此签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亦应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转让协议有效，与法相悖。如上所述，如股权转让成功后，叶帆并未与奈斯公司另行形成新的合伙关系，而是加入到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原有的合伙关系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叶帆拟加入至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的合伙关系之中，未经鸿都会公司的同意，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由此签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亦应无效。且在本案中，叶帆将另一合伙人鸿都会公司列为第三人，但鸿都会公司既未参加庭审，亦未发表任何答辩意见，其行为也表明鸿都会公司并不认可叶帆的合伙人身份。（三）《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无效，张吉祥和奈斯公司因此取得的86万元转让款应返还予叶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吉祥和奈斯公司因此而取得的86万元转让款应返还予叶帆。同时，张吉祥、奈斯公司在一审中均确认叶帆没有参与NICEPLUS酒吧的实际经营，也没有获得任何经营收益，叶帆无需向张吉祥和奈斯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不论是从叶帆与奈斯公司、张吉祥所签订的书面协议来看，还是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张吉祥拟转让的是整个NICEPLUS酒吧项目10％股权，而非奈斯公司所持有的NICEPLUS酒吧65％股权中的10％的经营收益权，叶帆与奈斯公司并未形成新的合伙关系，但因鸿都会公司拒不认可，叶帆并未能加入到了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原有的合伙关系中；同时叶帆与奈斯公司之约定涉及整个NICEPLUS酒吧的经营风险的承担及利润分配等，与另一合伙人鸿都会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叶帆入伙之时又未经另一合伙人鸿都会公司同意，故叶帆入伙应认定无效。奈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叶帆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奈斯公司和鸿都会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关系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投资酒吧，由奈斯公司组织管理负责开酒吧的经营管理事务。2.张吉祥入股奈斯公司，与奈斯公司形成隐名合作关系，非入股奈斯公司成为酒吧合伙人，奈斯公司将持有65%的酒吧份额向张吉祥转让10%，之后奈斯公司持有55%的份额，张吉祥享有10%的份额。奈斯公司对外仍然持有65%份额，鸿都会公司对外仍然持有35%及享有对应的权益保持不变。张吉祥在2018年4月27日入股奈斯公司名下所持有的份额后，对外没有向酒吧其他的投资人即鸿都会公司主张权利，而继续委托奈斯公司代持的其享有的10%份额，奈斯公司也认可张吉祥的10%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应当认定为张吉祥是隐名入股奈斯公司。3.张吉祥与鸿都会公司未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奈斯公司合法持有酒吧的65%份额，虽然张吉祥未与鸿都会公司签署过任何文件，但是张吉祥加入奈斯公司不影响、不损害鸿都会公司的权益，张吉祥是隐名出资，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认定合伙无效的情形。4.张吉祥对其所享有的10%份额进行处分，与叶帆签订的酒吧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叶帆在签订协议时明确表示已深入了解酒吧的项目情况，且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5.奈斯公司是基于张吉祥的10%份额所委托代持人，配合着张吉祥行使其正当权益，作出认可张吉祥处分的意思表示。与叶帆签订涉案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认可张吉祥将其10%份额权益转让给叶帆，认可叶帆替代张吉祥作为新的隐名合伙人。6.叶帆以实现签署酒吧转让及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目的，通过支付86万元来受让张吉祥所持有10%的份额，从而取得相对应的权益，奈斯公司也认可张吉祥加入成为新的合伙人。叶帆与张吉祥各自履行了协议规定的义务及享有的权利，自此不管形式还是实际上，叶帆替代张吉祥与奈斯公司建立了合伙关系，已实际持有张吉祥享有10%份额的权益。7.《合伙企业法》第21条规定，叶帆直接要求返还已入伙的合伙财产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吉祥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吉祥入股奈斯公司，与奈斯公司形成了隐名合伙关系，并不是直接入股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成为酒吧新的合伙。奈斯公司持有酒吧65%份额向张吉祥转让了10%的份额，之后奈斯公司实际享有55%的份额，张吉祥享有的10%份额仍记录在奈斯公司的名下，奈斯公司对外仍持有65%的份额，而鸿都会公司所持有35%的份额及享有的权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张吉祥入股奈斯公司时并没有与酒吧其他投资人有过沟通，张吉祥与奈斯公司的行为没有影响到酒吧其他投资人的权益，奈斯公司也认可张吉祥登记的10%份额登记在名下，张吉祥也参与经营分红，因此应当认定张吉祥隐名入股酒吧。2.张吉祥与鸿都会公司未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奈斯公司合法持有酒吧的65%的份额，虽然张吉祥未与鸿都会公司签署过任何文件，但张吉祥加入奈斯公司名下，不损害鸿都会公司的权益，不构成合伙法律关系，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的合伙无效的情形。3.张吉祥与叶帆之间签订的酒吧股权转让是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有效合同。4.奈斯公司认可张吉祥将10%份额转让给叶帆的行为，配合张吉祥行使其享有正当权益，认可叶帆替代张吉祥成为新的隐名合伙人，且经营收益转让协议是奈斯公司与叶帆在意思表示清晰的情况下，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5.叶帆替代张吉祥成为新合伙人，实现合同目的，叶帆按与张吉祥之间约定向张吉祥支付86万元对价款，叶帆与奈斯公司建立隐名合伙，叶帆已享有张吉祥10%的权益。《合伙企业法》第21条规定，叶帆直接要求返还已入伙的合伙财产份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鸿都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叶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叶帆与奈斯公司签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庭审中更改为确认协议无效）；2.判令解除叶帆与张吉祥签订的《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庭审中更改为确认无效）；3.判令奈斯公司、张吉祥共同向叶帆返还已收取的款项860000元；4.判令奈斯公司、张吉祥共同赔偿叶帆的利息损失（以8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奈斯公司、张吉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叶帆与奈斯公司、张吉祥分别签订《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其中《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保沙路4号沙步村市场综合楼第二层第6-9轴交E-G区域鸿都会V2酒吧（NICEPLUS酒吧）原由鸿都会公司持有经营权，目前由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作经营，奈斯公司占有65%股权，现奈斯公司出让其10%的经营收益权给叶帆，转让价86万元，奈斯公司收到款项后经营收益权变更即时生效，奈斯公司应提供2018年8月31日完整财务报表一套给叶帆，由奈斯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设立独立项目处理本项目收支，每月通过微信群提交完整的财务报表，共同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和责任。《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则约定叶帆、张吉祥双方已对“NICEPLUS酒吧”股权项目深入了解，并认可其经营模式及投资价值，经充分沟通，张吉祥决定将协议中的“NICEPLUS酒吧”10%股权转让给叶帆，转让价86万元。签订上述协议后，叶帆于2019年5月29日向张吉祥支付了86万元。一审另查明，奈斯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与鸿都会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保沙路4号沙步村市场综合楼第二层第6-9轴交E-G区域鸿都会V2酒吧共同投资500万元经营NICEPLUS（奈斯酒吧），奈斯公司现金投资410万元占65%，鸿都会公司现金投资90万元（其中二楼酒吧所有资产作价85万元）占35%，由奈斯公司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和日常运行，合作期限16年。此后，奈斯公司又将其中10%转让给张吉祥，并收取了张吉祥支付的597600元转让款，但仍由奈斯公司代持。“NICEPLUS”酒吧是以鸿都会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外营业的，经营所在地的外墙名称现更改为“V2.CLUB”。叶帆未参与酒吧的实际经营，也未从奈斯公司或张吉祥处获取过利润分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是涉案两份合同是否有效及在有效前提下叶帆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就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来看，首先，案涉酒吧并没有以某种经济体的形式单独设立，也没有单独领取营业执照，实质是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伙经营的载体或项目名称。从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书》来看，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的鸿都会V2酒吧就是案涉酒吧，分别占比65%、35%，但由奈斯公司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和日常运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合伙型联营。其次，作为联营一方且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和日常运行的奈斯公司将其合伙股份中的10%转让给张吉祥，尽管没有得到鸿都会公司的认可而不能作为新的合伙人，但张吉祥受让的股份仍由奈斯公司代持，且不参与合伙具体事务，并不损害鸿都会公司的利益，张吉祥与奈斯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鸿都会公司无关，此时，张吉祥与奈斯公司实为一个整体，并没有改变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伙经营案涉酒吧的属性。同理，张吉祥将其所占的上述10%的合伙股份再次转让给叶帆，且同样约定由奈斯公司经营管理，叶帆获得的只是经营收益权，也没有改变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伙经营案涉酒吧的属性。再次，叶帆与奈斯公司、张吉祥分别签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所涉转让标的均指向张吉祥受让的奈斯公司合伙股份中的10%部分，可以认定为系三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如前所述，案涉酒吧是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伙型联营的，并非领取了营业执照的独立实体，也就不可能是一个公司，因而《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名为股权转让，但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不涉及股份转让的优先权问题；同样如前所述，无论是张吉祥还是叶帆入股奈斯公司所经营的案涉酒吧，均没有改变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合伙经营案涉酒吧的属性，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当然有效，只不过对与奈斯公司合伙的鸿都会公司来说不产生法律效力。就叶帆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而言，如前所述在认定《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有效的情况下，叶帆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就要看上述合同的履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其一，叶帆在《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中的目的是获得张吉祥在“NICEPLUS酒吧”中的10%股权，而张吉祥和奈斯公司在本案中均予以了确认，且奈斯公司还进一步以《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的形式确认，叶帆也支付了对价，此时双方已实际履行了《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约定的义务，叶帆的合同目的也已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其二，叶帆在《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获得案涉酒吧10%的经营收益权，而合同约定奈斯公司的义务就是交付10%的收益权和提供财务报表给叶帆，虽然案涉酒吧的外墙变更了名称并没有影响案涉酒吧经营的实质内容（因案涉酒吧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且《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书》《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均显示V2酒吧就是NICE酒吧），不能就此判定奈斯公司退出了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由于合同约定叶帆不具有经营管理权，其获取案涉酒吧经营情况及是否有利润分成的重要来源在于奈斯公司提供财务报表，而奈斯公司并没有提供，当属违约，且事实上叶帆也没有获得任何经营收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同时，叶帆在受让张吉祥在奈斯公司的合伙份额后实际与奈斯公司产生了新的合伙关系（该合伙仅局限于奈斯公司所占案涉酒吧65%的部分，与鸿都会公司无关），而叶帆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以解除《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的方式终止合伙，进而实现退伙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对退伙事项没有约定，负责经营管理的奈斯公司认可叶帆投资入伙后的案涉酒吧一直处于歇业状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结合《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对于叶帆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解除后，并非简单地返还投资款，因叶帆溢价受让的是张吉祥在奈斯公司的合伙份额，而张吉祥先前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在合伙体财产及债权债务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叶帆仅简单地以其入伙的出资数额为依据主张分割财产，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收集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判决：一、叶帆与奈斯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叶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43元，由叶帆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叶帆提供了一张光盘和一张照片，拟证明鸿都会公司已将酒吧转让他人，案涉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奈斯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在起诉的时候，叶帆提交了一份证据，名字还是NICE酒吧的招牌，目前为止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就案涉酒吧没有进行任何的清算，如果说鸿都会公司是私下处理了酒吧项目，这可能涉及奈斯公司和鸿都会公司之间的纠纷，奈斯公司有权主张鸿都会公司违约侵权。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叶帆与奈斯公司也是合伙关系，应按合伙企业法及相关的法律处理，并非返还。张吉祥质证认为：同意奈斯公司的质证意见。即使如叶帆所称案涉酒吧及招牌的状况，都只是经营过程中的情况，并不是65%与10%的合伙关系，也不是叶帆要求退还投资款项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的请求范围进行”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叶帆请求确认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酒吧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86万元出资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帆与张吉祥签订的《NICEPLUS酒吧股权转让》以及叶帆与奈斯公司签订的《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自愿签署的，符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由于两份协议上均没有鸿都会公司的签名盖章，对鸿都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NICEPLUS酒吧是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的共同合伙项目，没有经过鸿都会公司的同意，两份协议的签署不产生叶帆成为NICEPLUS酒吧合伙人的法律效力，仅为奈斯公司、张吉祥、叶帆三方的内部协议，NICEPLUS酒吧的合伙人仍然是奈斯公司与鸿都会公司。由于叶帆并非NICEPLUS酒吧的合伙人，其无法参与NICEPLUS酒吧的经营管理，也不可能了解到NICEPLUS酒吧的经营状况，其只能通过奈斯公司代为经营管理符合隐名合伙人的性质。叶帆签署两份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投资NICEPLUS酒吧，获取盈利，现NICEPLUS酒吧处于歇业状态，无利益可供分配属于经营过程中正常的商业风险，而且在《经营收益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各方股东出资后对项目经营状况共同承担有限责任，共同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和责任”，在投资项目NICEPLUS酒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叶帆主张原数退还出资款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叶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6元，由叶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