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26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岩青，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出生于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案发前系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妇联退休干部，逮捕前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尔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额敏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海伟，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和布克赛尔县检一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岩青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徐敏、孟德巴依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岩青通过视联网参加庭审，辩护人邓海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吕岩青在担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伟民、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曹先烈等10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6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扶贫项目方面谋取利益或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吕岩青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涉案人员银行流水，工程项目档案材料，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缴款单，被告人吕岩青的供述，丁伟民、曹先烈等人陈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岩青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在扶贫项目谋取利益或提供便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岩青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岩青犯罪数额为136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不法利益，致使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吕岩青将全部违法所得上缴。 被告人吕岩青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后部分款大概有四十多万元用于公务接待及向上级送礼品等事宜，本人在担任扶贫办主任期间为和布克赛尔县扶贫工作倾尽心血，付出的辛劳和承受的压力超出常人。凭借个人工作能力和人脉关系，为和布克赛尔县扶贫工作及其他工作作出了贡献，现在本人身体患有各种疾病并以药物控制，综上情节望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018年7月份和布克赛尔党风廉政教育会议后本人主动向纪委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第一时间退赔了二十七万元，认为本人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邓海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 （2）被告人行为构成准自首或至少系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018年7月被告人主动向纪委予以说明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分两次退还贰拾柒万元；此次案发因其他案件涉及，被告人到案后又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的司法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丁某行贿案中的陈述晚于被告人吕岩青20**年在纪检部门的如实供述。在被告人吕岩青未如实供述前不属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如被告人吕岩青拒不承认，司法机关根本无法认定。就涉及丁某该起犯罪事实的侦破，被告人吕岩青行为其应当属于“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以自首论处”之规定。被告人吕岩青涉及数起犯罪事实，除了涉及丁某情节有待认定外其他均为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吕岩青在羁押期间，已经先后两次向司法机关书面检举相关人员有关问题，除此以外，关于被告人吕岩青主动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该行为又同时涉及行贿人的行贿犯罪事实，“行为人因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并检举或明确指向相关人员向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且司法机关根据行为人的检举揭发，查获了相关人员的行贿犯罪，这一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并立功”。基于“同一行为不重复评价”之原则，至少应择一予以适用。（4）被告人及亲属积极协调退赔事宜，退赔事宜按照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所涉及金额，已全额退赔处理完毕。（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为和布克赛尔县的扶贫事业做出突出贡献，被告人自身患多种严重疾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年老体弱，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在收受贿赂后，其有四十万元用于非正常的公务开支，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7）关于本案中罚金的适用，基于被告人具有一系列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如被告人具有法定减轻处罚之情节，则主刑和附加刑都可以在法定刑期以下予以量刑和适用，因此附加刑罚金数额确定在二十万以下。 综上所述，充分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吕岩青从轻处罚，予以缓刑考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岩青于2010年12月被任命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主任，2019年2月份被免去扶贫办主任职务。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吕岩青在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扶贫项目工程承揽等事项方面谋取利益提供帮助累计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吕岩青利用职务便利，在和布克赛尔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为承揽和布克赛尔县扶贫牲畜采购项目上提供帮助，被告人吕岩青通过收取现金等方式收受丁伟民现金52万元，在被告人吕岩青的帮助下，该公司2013年获取了2000亩人工草场建设项目、成功承揽了2012年至2016年的和布克赛尔县牲畜采购扶贫项目。 二、2012年10月底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孙天柱给予的好处费30万元，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孙天柱安排了那仁和布克牧场库尔旦夏尔村1000亩节水灌溉项目及夏孜盖乡巴音托洛盖村1500亩小型农田水利设施项目。 三、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冉民22万元现金。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冉民安排了2012年巴嘎乌图布拉格牧场1000亩饲草料基地建设项目、夏孜盖乡巴音托洛盖村510亩饲草料建设项目、莫特格乡防渗渠建设项目等，2013年8月安排冉民装修位于和布克赛尔县天富小区4号楼二单元602室面积为100.47平米的楼房一套，装修花费9万元，经和布克赛尔县价格认定局作价涉案款为元。2016年在乌鲁木齐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收受冉民给予的好处费现金两万元。 四、2011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万雄好处费现金3万元。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了和布克赛尔县铁布肯乌散乡巴音温都尔村1000亩甘草地滴灌工程项目。 五、2012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蒙延富好处费4万元现金。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莫特格乡特色种植项目沙棘种植1000亩及1000亩地人工草场项目等。 六、2012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宏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乌苏分公司经理母传成好处费4万元，将2011年到2015年和布克赛尔县扶贫项目招标代理的事宜都交给新疆宏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七、2018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煜昆仑建设有限公司股东曾纪勇好处费2万元现金，给该公司安排牧民安居房建设项目及牲畜棚圈建设项目。 八、2011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黄言章2万元现金，后安排承揽了莫特格乡温室蔬菜大棚项目，后因工程预算问题黄彦章放弃了该项目。 九、2011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曹先烈5万元现金，后将2012年铁布肯乌散乡边境一线防渗渠工程安排给曹先烈干。 十、2011年被告人吕岩青收受新疆正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陈全明5万元现金，将莫特格乡蔬菜大棚自来水工程、伊克乌图布拉格牧场牧道建设项目安排给陈全明。 2019年4月23日和布克赛尔县扫黑办向和布克赛尔县纪委移交关于反映和布克赛尔县扶贫办主任吕岩青受贿问题的线索，同年6月11日和布克赛尔县纪委监委立案审查，2020年4月17日对被告人吕岩青采取留置措施。本案的受贿犯罪是由于办案机关已掌握吕岩青收受丁某所送52万元的犯罪事实而案发，被告人吕岩青归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该笔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冉某、孙某、陈某、曹某等人所送的共计136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再根据吕岩青的供述向上述行贿人调查取证，从而核实其上述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因此，除起诉指控的被告人吕岩青收受丁某送52万元受贿犯罪事实外，其余的受贿犯罪事实均存在被告人吕岩青先供述后查证属实的情形，且吕岩青在侦查阶段至庭审对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述的每笔犯罪收受贿赂款的时间、地点、请托事项、钱的数额、送钱的具体细节等均与行贿人的证言基本相吻合，吕岩青的供述真实可信，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吕岩青收受贿赂款136万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吕岩青辩称其所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在受贿犯罪中，最早有罪供述是2018年7月被告人吕岩青向县纪委主动交代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分两次退还赃款二十七万元，吕岩青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根据中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纪委出具的《和布克赛尔县纪委监委问题线索承办单》、《和布克赛尔县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协查函》、《问题线索管理承办单》，《和布克赛尔县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移送表及吕岩青涉嫌受贿相关材料》证实：在受贿犯罪中，办案机关已掌握吕岩青收受丁某所送的受贿犯罪事实后，对吕岩青进行调查谈话时，吕岩青如实交代了本案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因此，吕岩青虽然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但由于行贿人丁某先于2018年5月25日其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向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其所交代的是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且所交代的其他犯罪事实与已所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吕岩青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吕岩青在接受调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检举相关人员向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都构成自首并立功。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根据中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纪委监委出具的《关于对县检察院线索移送函【2020】1号的回复》证实被告人吕岩青检举报线索无实质内容，线索笼统，被反映人已因相同性质违纪已被监委开除公职，不予受理和进行调查。因此，被告人吕岩青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吕岩青供述及视听资料，证人蔡红、杨晔龙、杨雅然、胡文智，赵勇，王晓丽，李江**，证人丁伟民、冉民、孙天柱、蒙延富、曹先烈、张万雄、陈全民、母传诚、曾纪勇、黄彦章的陈述，中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委员会和党干【2010】32号、和党干【2019】7号、和党干【2019】10号、和党干【2019】43号干部任免通知，新疆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商品房预售合同，集资建房售房协议、和布克赛尔县天富花园高层3#楼分层分户平面图，和发改涉认（2020）07号涉案物品估价认定建议书，银行流水往来，工程项目档案材料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岩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岩青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岩青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被告人吕岩青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岩青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吕岩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岩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  长 巴巴德木 审判  员 巴依木拉 审判员 玛 丽 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 小 生 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律文书附页 本法律文书所引用的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