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向阳街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广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启恒，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召，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法定代表人：刘杰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法定代表人：刘杰林，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玲，洛阳市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启，洛阳市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召、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龙公司）、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启恒、何东侠，被上诉人刘国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到庭参加诉讼。森龙公司、龙康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州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王保强，与中州建筑公司无关。工程款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也未支付完毕。1.刘国召从王保强处承接了水电工程，应由王保强承担工程款，且数额也是王保强与刘国召互相串通制作的虚假数额。2.“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是王保强未经中州建筑公司允许私自刻制的，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王保强个人承担。3.案涉工程款均由森龙公司、龙康公司直接付给王保强个人，未支付给中州建筑公司，更说明王保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所以会有中州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为了办理施工所需手续。正是因为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无法办理施工所需的各项手续，案涉工程系违章建筑，中州建筑公司不得已退出此工程。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交已全部付清工程款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依法追加王保强为本案当事人。王保强个人承包工程后，将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了没有劳务资质的刘国召，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王保强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法院在明知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未按还款协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也未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更未对本案中欠付工程款进行查明。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通知中州建筑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到庭质证，但中州建筑公司收到传票是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没有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程序违法。刘国召辩称，一、龙康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州建筑公司，龙康公司、森龙公司已予以认可。王保强系中州建筑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刘国召一审提交的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经明确记载王保强系中州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中州建筑公司称其与案涉工程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其在上诉状中承认与龙康公司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相矛盾，也与其自认龙康公司、森龙公司拖欠工程款相矛盾。二、王保强作为中州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向刘国召出具工人工资结算清单、欠条后，又与龙康公司、森龙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在2016年2月6日邙山办事处的协调笔录上王保强均作为中州建筑公司的代表签字。中州建筑公司声称王保强系个人行为，私刻公章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州建筑公司经传唤拒不到庭，在一审判决后又提起上诉，系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的不诚信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国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中州建筑公司向刘国召支付工程款514444.7元及利息110573元（利息以514444.7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其余利息以514444.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中州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州建筑公司系龙康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的总承包方。2015年4月14日，中州建筑公司与曹庭瑞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龙康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曹庭瑞，约定工程地点为洛阳市森龙生态园园内，建设单位为龙康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州建筑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曹庭瑞。王保强作为中州建筑公司的代表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中州建筑公司的公章。同时，中州建筑公司将该项目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刘国召（曾用名刘国超）。2015年6月30日，中州建筑公司向刘国召出具一份结算清单和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刘国超工人工资款伍拾壹万肆仟肆佰肆拾肆元整（514444元）”。王保强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加盖了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12日，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中州建筑公司达成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龙康公司与中州建筑公司关于水电工程款一事，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水电工程款支付方式：2015年9月份支付20-30万之间。为了使工程继续施工，双方商议决定，项目继续施工，付款节点按合同执行。如不能继续合作，双方协商终止合同，以现有工程量进行决算。工程量以权威部门或第三方确认、双方签字认可后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森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华、龙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一浩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中州建筑公司王保强在上述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后该项目工程因农转建手续未被批准而停工烂尾，并已拆除。刘国召自认，2016年2月6日，经邙山派出所调解，龙康公司支付300000元，刘国召收到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取得经营资格和相应的资质方可从事建筑活动。中州建筑公司将龙康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刘国召，刘国召作为没有取得经营资格的个人，承包龙康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的水电工程，其分包行为应为无效。但中州建筑公司向刘国召出具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及欠条，系中州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州建筑公司应按照结算单及欠条向刘国召支付工程款。因刘国召于2016年2月6日已经收到2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中州建筑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与刘国召并无关联性，故刘国召要求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召要求中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14444.7元中的494444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5日以514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94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944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州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国召工程款494444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5日以514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494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944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国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刘国召负担166元，中州建筑公司负担4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刘国召一审诉求工程款为514444.7元，其自认收到工程款2万元，剩余工程款为494444.7元，一审判决中州建筑公司向刘国召支付工程款494444元，刘国召未提出上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承包人认定问题。经查，中州建筑公司自认与龙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中州建筑公司与曹庭瑞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中州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王保强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私章。2015年6月30日，龙康公司公寓楼项目刘国超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欠条均加盖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章且有负责人王保强签字，中州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承包人为王保强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王保强系中州建筑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保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中州建筑公司未提交与龙康公司就案涉工程决算的证据，刘国召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龙康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未判决龙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向中州建筑公司寄送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改退批条显示拒收，2020年7月2日庭审中州建筑公司缺席。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按照相同地址向中州建筑公司寄送质证传票，该邮件系李超杰于2020年8月26日签收。2020年8月27日中州建筑公司仍未参加质证。经二审庭审询问，中州建筑公司认可李超杰系其办公室工作人员。依据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州建筑公司该诉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7元，由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