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刑初499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泓尧，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浦江县，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国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颜，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浦江县。1997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沈学峰，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晓明，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峥嵘，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上海市崇明县人，研究生文化程度，住上海市崇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施元章，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俊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伟胜，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浦江县，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顾俊，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一平，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杞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山西省祁县，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转为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伟球、钦日曦，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泓尧及其辩护人陈国松，被告人金颜及其辩护人沈学峰、孙晓明，被告人吴峥嵘及其辩护人施元章、丁俊涛，被告人陈伟胜及其辩护人顾俊，被告人杨一平及其辩护人王伟球、钦日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于2020年8月4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6日以长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予以变更起诉后，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泓尧及其辩护人陈国松，被告人金颜及其辩护人沈学峰、孙晓明，被告人吴峥嵘及其辩护人施元章、丁俊涛，被告人陈伟胜及其辩护人顾俊，被告人杨一平及其辩护人王伟球、钦日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变更后）：2016年4月，被告人黄泓尧以浙江舟山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向长兴县洪桥镇的浙江湖州众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承租油库及相关设施。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黄泓尧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陆续组织金颜、陈伟胜、吴峥嵘、杨一平、徐健（另案处理）、张跃（另案处理）、张教峰（另案处理）、杨某等多人，由黄泓尧总负责，金颜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陈伟胜、吴峥嵘、杨一平等人负责销售，并通过陈伟胜等十多个私人账户收取汽油销售款。2018年7月1日黄泓尧将汽油销售审批权交给金颜，退居幕后指导和控制。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黄泓尧涉及销售汽油给个人和无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公司总金额为人民币6287574元。被告人金颜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旬涉及销售汽油给个人和无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公司总金额为人民币2868529元。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伟胜作为固定业务员，通过上门推销和电话联系客户等方式对外销售调和汽油，获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共计13万余元，其中销售汽油给孙某的桐乡市石门巨海油料经营部及郎某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456033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吴峥嵘作为兼职业务员，通过微信发布信息的方式对外销售调和汽油，获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共计7万余元，其中销售汽油给陈某2（已判决）金额为人民币3290247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杨一平为赚取业务提成，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的方式销售调和汽油，其中销售汽油给范某、蒋某2（已判决）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541294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泓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泓尧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黄泓尧等人虽没有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但已经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许可的经营方式为批发（无仓储），该经营方式在有仓储条件的情况下是允许进行成品油批发业务的。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泓尧6287574元的非法经营额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7月1日后的非法经营数额，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销售的成品油是合格产品，并且现国家已放松对石油成品油的管控。4、公安人员到众森公司后让公司人员打电话叫黄泓尧回公司，黄泓尧接到通知后主动回到公司，公安人员也说要找黄泓尧谈话做笔录，未使用任何传唤手段，黄泓尧到公安机关后也未被限制自由，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黄泓尧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就基本交代了犯罪事实，应符合如实供述罪行，故黄泓尧应属自首。5、关于被扣押的款物，提出被冻结的279万元银行存款不应认定为赃款，现被查封的调和汽油及原材料，也应及时解除查封。被告人金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颜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金颜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金颜于2018年7月才开始负责审批销售汽油，故此前陈某2购买汽油的金额不应计入金颜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金颜仅是黄泓尧公司的员工，仅获得每月5000元的工资，未获得其他利益，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3、公安机关到公司找金颜时，要求黄泓尧打电话通知金颜，黄泓尧在电话里明确告知是公安人员找他，且公安人员已在公司了，后金颜下午到达公司，金颜应为自动投案，到案后金颜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金颜虽有前科，但刑满释放后一致表现良好，本案中金颜认为自己的经营行为是合法的，且业务员在外联系业务，金颜并不掌握具体情况，故金颜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金颜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均较好。6、被告人金颜从2016年至2018年10月被抓，一直仅领取工资，该工资应是合法的，即被告人金颜在本案中无非法所得。7、根据现有关刑事政策，民营企业有违法犯罪的，应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人金颜判处缓刑。被告人吴峥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峥嵘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峥嵘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一、关于本案定性：1、本案中被告人黄泓尧在未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对外销售汽油的行为，用非法经营罪进行否定性评价，与法有据，辩护人对此予以认可，但在2019年8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后，本案被告人批发成品油的行为不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因为批发是指商品生产者和经营者之间在商品流通领域内流传商品；零售是指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进行的，商品到了消费者手里后就从流通领域彻底退出，进入消费领域。本案被告人成品油的生产、存储、销售，都是以吨为计量单位，且购买者并非用于自己消费，而是要转卖给他人，此时成品油仍处在流通领域，故本案被告人对外销售成品油的行为应为批发行为。同理，被告人吴峥嵘作为兼职业务员向案外人陈某2销售成品油的行为也属批发行为。根据刑法关于溯及力的规定，实刑“从旧兼从轻”原则，即按照现有规定，本案被告人批发经营汽油的行为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如最终需追究被告人吴峥嵘的刑事责任，则被告人吴峥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属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对外销售汽油名义上销售主体为公司（绝大部分是以滨源公司名义，少部分以中博公司、华麟公司、华毅公司等名义），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黄泓尧，购油客户的资格审查、采购数量、付款方式、提货方式均由黄泓尧（后期为金颜）审批和决定，销售成品油收益的支配者、最终和最大获益者也为黄泓尧，并非被告人吴峥嵘。被告人吴峥嵘仅作为兼职业务员帮助黄泓尧销售汽油，且购油方要求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批发或者零售经营证书，均应由黄泓尧留档备查，并非吴峥嵘等业务员留档备查，同时吴峥嵘销售每吨成品油仅获得20元左右的提成，吴峥嵘显系帮助犯罪，属于典型的从犯。即使被告人吴峥嵘不认定为从犯，也应在量刑时相对其他业务员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吴峥嵘于2019年1月9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峥嵘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本案兼职期间获得的固定工资和提成，共计7万余元，其中每月3000元左右的固定工资不应被认定为非法所得，提成可认定为违法所得，现被告人吴峥嵘当庭已明确表示愿意退出上述款项7万元。4、被告人吴峥嵘无前科，系初犯，且父亲病重，子女年幼。综上，考虑到本案涉及国家政策调整等特殊性，建议对被告人吴峥嵘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陈伟胜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接到客户订单后直接给黄泓尧，由黄泓尧决定是否销售，并由黄泓尧通知生产、收款等，其作为舟山滨源公司的业务员，并不清楚是否违法，另外其固定工资每月2000元，提成每吨25元，每月实际收入6000至7000元。被告人陈伟胜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伟胜仅参与销售环节，未参与生产和仓储环节，如生产和仓储环节构成犯罪，也不应由陈伟胜承担刑事责任。二、国务院办公厅于2019年8月27日下发的《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商业消费的意见》表明，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资质并不是企业可对外批发经营汽油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被告人陈伟胜供职的滨源公司具有汽油经营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被告人陈伟胜批发销售成品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三、即使被告人陈伟胜构成非法经营罪，1、被告人陈伟胜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领取的固定工资（约6万元）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从违法所得金额中剔除；被告人陈伟胜销售给孙某、郎某的成品油共计190吨至260吨之间，每吨提成25元，提成最高为6500元。2、被告人陈伟胜系初犯；3、孙某、郎某系主动找到涉案公司才由陈伟胜接待，最终由黄泓尧批准成为公司客户；4、被告人陈伟胜对外销售成品油均需黄泓尧或金颜审批同意，销售所得的货款均全额汇至黄泓尧指定的账户，自己仅获得每月2000元固定工资及提成，故陈伟胜仅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5、被告人陈伟胜系初犯，其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且自愿退赃，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陈伟胜销售的汽油经检测均符合国家标准，故其销售行为的危害性并非如销售金额显示的那般严重。综上，被告人陈伟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如构成非法经营罪，希望对被告人陈伟胜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一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另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一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一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提出：1、被告人杨一平不是涉案公司的员工，其实施的行为是促成买卖双方交易达成的居间行为，将其行为认定为买卖行为，于法无据。2、即使被告人杨一平的行为被认定为买卖行为，根据现有证据，通过杨一平购买成品油的范某、蒋某2，均是以油罐车直接从被告人黄泓尧的公司获得成品油，此后再次倒卖给他人或者销售给消费者，杨一平的行为应为批发行为，因目前国家已取消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资格的审批，故杨一平的行为现不应构成非法经营罪。3、如被告人杨一平的行为构成犯罪，在现国家已取消石油成品油批发资格审批的情况下，杨一平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已轻很多；杨一平参与本案犯罪的时间短、涉案成品油数量相对较少，获利也非常低，同时未参与涉案公司的其他经营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一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现杨一平当庭表示愿意退赃，且系初犯。四、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黄泓尧以浙江舟山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向长兴县洪桥镇的浙江湖州众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承租油库及相关设施。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黄泓尧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陆续组织被告人金颜、陈伟胜、吴峥嵘、杨一平及徐健、张跃、张教峰、杨某等多人，形成一条比较完善的调制、仓储、销售调和汽油的经营模式，由被告人黄泓尧为总负责人，被告人金颜负责调和汽油原材料的采购，被告人陈伟胜、吴峥嵘、杨一平等人负责调和汽油的销售，并通过金某2、陈声大、唐水云、陈伟胜等十多个私人账户收取汽油销售款。汽油销售均由黄泓尧审批，2018年7月1日黄泓尧将汽油销售审批权交给金颜，退居幕后指导和控制。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黄泓尧组织业务员销售汽油，其中涉及销售汽油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共计金额为人民币6287574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金颜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负责审批销售汽油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868529元。被告人金颜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5余万元。1、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伟胜作为固定业务员供职于黄泓尧处，通过上门推销和电话联系客户等方式对外销售调和汽油，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其中销售汽油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桐乡市石门巨海油料经营部（孙某）金额为人民币1130400元和郎某金额为人民币325633元，共计人民币1456033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吴峥嵘作为兼职业务员帮助黄泓尧销售汽油，通过微信发布信息的方式对外销售调和汽油，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其中销售汽油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陈某2（已判决）金额为人民币3290247元。3、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杨一平为赚取业务提成，通过电话联系客户的方式帮助金颜销售调和汽油，共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余元。其中销售汽油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范某金额为人民币1117387元和蒋某2（已判决）金额为人民币423907元，共计人民币1541294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对浙江湖州众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查封了该公司内3号油罐、4号油罐、5号油罐、6号油罐、7号油罐、9号油罐、10号油罐中未销售的调和汽油及用于调制汽油的ＭＴＢＥ、Ｃ9、混合芳烃等石油化工产品；另冻结了本案被告人用于收取销售汽油款的金某1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转移至王某3银行账户的人民币279万元。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泓尧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金颜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电脑主机2台，舟山华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及记账凭证，浙江湖州中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及记账凭证，浙江湖州众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及车辆出入信息登记表，舟山华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从被告人陈伟胜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杨一平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查封的调和汽油及MTBE、C9、混合芳烃等石油化工产品（共计430.95吨）予以变卖，变卖价款为人民币881113.13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苹果手机2部、华为手机2部、电脑主机2台、调和汽油及MTBE等石油化工产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浙江舟山华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浙江湖州众森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车辆出入信息登记表、浙江湖州中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记账凭证、舟山华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凭证、舟山华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凭证、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公司登记情况、营业执照、浙江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油库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毛某、金某1、杨某、王某1、何某、王某2、蒋某1、贾某1、王某3、徐某、黄某、贾某2、楼某、陈某1、顾某、胡某、金某2、孙某、郎某、陈某2、范某、刘某、蒋某2等的证言；4．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的供述和辩解；5．中科国联检测报告；6．搜查笔录、抽样取证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7．扣押手机照片、会计凭证照片、搜查及扣押物品照片、抽样取证照片、湖州众森油库取样视频、涉案电脑提取的文件、钉钉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五、合议庭的处理意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国家对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的政策有所调整，但本案被告人仓储、销售的汽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现仍需国家特许经营。在本案中，被告人黄泓尧、金颜明知自己未取得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仓储经营属于危险化学品的汽油，且将大量汽油销售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作为被告人黄泓尧、金颜的销售人员，明知所销售的汽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在销售中应具有高度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明知被告人黄泓尧、金颜不具有仓储经营汽油的资质，也不核实联系自己向黄泓尧、金颜购买汽油的个人和单位是否具有经营属危险化学品的汽油的资质，致使本案所涉汽油大量出售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故本案五被告人非法经营汽油，扰乱了市场秩序，且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经营罪论处。（二）关于被告人黄泓尧、金颜的辩护人提出该两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长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该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供述均显示该两被告人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到达公安机关的行为不具有主动性，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金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颜于2018年7月开始负责审批销售汽油前，陈某2购买汽油的金额不应计入金颜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颜的犯罪数额是根据被告人金颜于2018年7月起向本案所涉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销售调和汽油所收取的金额予以认定的，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金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颜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中旬负责审批销售汽油，对相应汽油的非法销售具有决定性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的辩护人提出该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三被告人虽负责联系成品油购买方，但需经被告人黄泓尧或金颜审批同意销售，同时该三被告人不经手收取货款和安排发货等事项，在整个仓储、销售调和汽油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关于本案的处理，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仍仓储经营属于危险化学品的汽油，并将大量汽油销售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的个人和单位，扰乱市场秩序，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明知被告人被告人黄泓尧、金颜未取得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许可，仍帮助将属于危险化学品的汽油大量销售给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个人和单位，扰乱市场秩序，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且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提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根据被告人黄泓尧、金颜、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泓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4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金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伟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吴峥嵘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杨一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追缴被告人黄泓尧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金颜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陈伟胜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吴峥嵘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杨一平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共计人民币5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查封在案的赃物调和汽油及MTBE、C9、混合芳烃等石油化工产品的变卖款人民币881113.1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及电脑主机2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被告人吴峥嵘、陈伟胜、杨一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王松方人民陪审员  马永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