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北港镇芽子山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0117038XC。法定代表人：孙智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伟，系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081062848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8387H。法定代表人：徐鹏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健，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37874。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231479。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红岩街道办事处双坝村殡仪馆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90766750U。法定代表人：唐性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上诉人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八台设备仅有一台带病使用，以此为理由欲解除合同。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开庭前日到六盘水市殡仪馆调查取证，拍摄的照片中显示火化设备中仅有6号机在运行。不明真相的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将照片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一致一口咬定六盘水市殡仪馆仅有一台火化设备带病坚持使用。但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后再次前往六盘水市殡仪馆查看情况，发现同时运行的设备不止一台，至少3号机、4号机和6号机都在运行中。由此可见，对于上诉人的第一次现场取证，对方是有所准备的。上诉人因距离遥远，取证时间有限，对方用虚假事实来掩盖真相，以此来达到被上诉人想要解除合同的目的。一审裁判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购货款355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失1950000元，共计55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该承诺函载明，被告将在原有投标价格不变的基础上，投标产品由原有七台拣灰炉、一台平板炉、八套尾气设备更改为海涛牌一台三代拣灰炉、海涛牌六台二代拣灰炉、一台平板炉、八套尾气处理设备，并协助设计火化机车间规划改造。安装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全部具备运行条件。自用户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五年。质保期内免收包括材料费在内的各种费用。质保期内，被告将跟踪服务。对于发生的故障，其将在接到故障通知1-2小时内给予解答指导排除；对于解答指导不能排除的故障，被告将在接到故障通知后在24小时内派技术人员到现场。2017年8月16日，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海涛二代拣灰炉六台、海涛三代炼灰炉一台、平板炉一台及全干法（风冷式）尾气净化除尘设备八套，总价款为4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初步验收合格达到正常运行条件后，卖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开出等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将在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价值40%的款项。设备投入使用并经国家相关环境分析测试部门抽样检测并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余5%作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到期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履约保证金约定：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应向买方提供履约保证金，现金保证金以现金方式的为合同总价的10%计人民币450000元。卖方应保证履约保证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到设备检测合格移交使用180天前一直有效。履约保证金有效期内，如卖方违约或发生因卖方责任给工程造成经济损失的，买方将从卖方供货款和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违约金以及买方应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费用。履约保证金有效期届满，并不解除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其在履约保证金有效期内，发生的因卖方违约或因卖方责任给工程造成经济损失，而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卖方应按买方要求延长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有效期延长至买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的费用之日后30天。卖方保证货物在装箱发货前经过严格测试，以保证货物是全新的，质量、规格和技术要求按国家行业现行标准执行。属于国家规定商检的货物必须通过国家商检部门的检验，卖方负责办理商检换证凭条或通关单。供方提供的设备调试合格并经相关部门联合检验合格正式投入使用之日起5年。交货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前。由卖方选派合格的机械、电器等相关专业技术人员，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和检验，运行的全程技术服务。设备安装、调试、检测合格后交由六盘水市殡仪馆使用维护，使用方对卖方的各项服务有与买方同等的法律约束力。质保期满，卖方仍需对该设备提供零配件和维修技术服务，使用方承担配件费用。如需卖方人员现场服务，双方另行协商。本合同以双方签字盖章为准”，原、被告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其公司印章确认。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安装了一台三代拣灰炉、六台二代拣灰炉、一台平板炉及八套尾气处理设备。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货款1350000元；2018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800000元；2019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9年6月1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六盘水市殡仪馆遗物焚烧设备安装、整改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针对本案火化设备整改事宜，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将按照火化设备存在的问题清单进行整改，并承诺在2019年7月10日前全部解决完毕。被告承诺将按照合同约定，将火化设备需配备的备品、备件于2019年7月10日前配备到位，符合合同约定；并安排专人现场培训、指导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火化工人使用火化设备，并根据使用情况对火化设备进行调整、整改等。2019年6月20日，原告按会议纪要议定支付被告货款400000元。后因被告未对原告采购的火化设备进行维修整改，经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向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的火化设备系交由第三人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使用。2020年1月21日，六盘水市民政局组织相关人员对第三人消防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检查，发现火化炉存在烟道积水、部分火化炉带病作业、火化炉油耗过大（是原老馆用油的2倍）、部分火化炉炉膛存在坍塌风险的安全隐患，故要求第三人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应保证其出售的货物质量、规格和技术要求按国家行业现行标准执行，而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出售的设备质量、规格和技术要求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据原、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中议定，被告承诺在2019年7月10日前对火化设备存在的问题全部解决完毕，但经原告发函催促整改后至今仍未维修整改，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原告购买的火化设备至今仍存在烟道积水、部分火化炉带病作业、火化炉油耗过大、部分火化炉炉膛存在坍塌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355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对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355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35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在向原告返还货款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已购买的设备。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损失19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二、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货款35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150元，由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917元，由被告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3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殡仪馆迁建工程火化设备及尾气净化处理系统采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发出《承诺函》，承诺“自用户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五年”，后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6月18日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等共同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诺按照火化设备存在的问题清单进行整改，并在2019年7月10日前全部解决完毕以及将设备需配备的备品、备件配备到位，安排专人现场培训、指导使用设备，根据使用情况对设备进行调整、整改等。据此，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其承担的相应保修、整改等义务作出了明确承诺。但依据2020年1月21日六盘水市民政局对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消防安全生产工作检查的结果，案涉设备仍存在烟道积水、带病作业、油耗过大、部分炉膛存在坍塌风险等安全隐患，而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尽到相应的保修、整改等义务，且结合六盘水市西福园生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提供殡葬火化等特殊服务的事实，案涉设备的上述安全隐患将导致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正常实现，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认定解除案涉合同并退还货款，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对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仅称实际有三台设备可以使用，所以被上诉人制造并提交虚假证据的理由，因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既未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且对于前述一审支持解除合同的相应事实亦未提出有效抗辩，故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因其在一审时未就此主张提起反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海涛万福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