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森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综合服务中心大楼301。法定代表人：毛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湖南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松，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责任人：唐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涔，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森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伟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伟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森伟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知悉车辆真实情况，其仍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实际上系对有利于自身的免责格式条款的弃权。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森伟物流公司投保前已明确知晓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加装了挡板等设施，而且在上一保险期限（2017年）内也对事故损失进行了理赔。2018年车辆发生事故后，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又以不知道车辆改装、加装情况为由拒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于投保人的车辆存在与行驶证登记不一致、存在加装改装等免责情况即已知晓，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保险人则依据免责条款主张拒赔。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为保险人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但保险人在承保时即已获悉此情况，保险事故发生后，如若保险人适用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予理赔，实际系使投保人承担保险人不诚信行为的不利后果，对投保人一方明显不公平，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应再适用，保险人应承担对投保人的赔偿责任。2017年3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案涉车辆发生两次侧翻事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对车辆定损时对车辆进行了全面勘察。根据森伟物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系统内保存的勘察照片，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实际状况非常清楚，而且对事故产生的损失进行了理赔。两次事故发生时，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都明确知晓车辆的情况。在2018年继续承保案涉车辆，表明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接受案涉车辆的现实状况。现在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又以车辆发生改装、加装等情形不予理赔，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免责条款不应再适用，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应承担对森伟物流公司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对森伟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1、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未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森伟物流公司。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与“保险条款”明显不一致，根本不能证明本案中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向森伟物流公司送达了其提交法庭的“保险条款”。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张冠李戴，明显想偷换概念，其主张明显不应得到支持。2、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交法庭的保险条款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提示义务。首先，提示义务应履行于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之时。保险人提示义务系先合同义务，保险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在缔约阶段作出提示，以便投保人作出是否缔约的选择。其次，提示义务的载体包括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本案中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根本不能证明森伟物流公司已实际收到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再次，提示的方法应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识，例如采取较大字号、特殊字体、黑体加粗等，使得投保人能够轻易识别应当注意的条款。而本案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文字形式也与其他条款一致，根本没有采取任何突出强调措施，不能认定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三、被保险车辆并非因车辆加装、改装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事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交了案外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委托的车辆鉴定意见报告书，并未由交警部门或法院委托鉴定，也并不是大地财保长沙县公司委托，森伟物流公司并未参与鉴定过程，鉴定程序不合法。其次，鉴定意见委托事项包含了事故发生原因、车辆改装、加装后危险程度分析鉴定，但鉴定意见仅表述为车辆属于改型车辆，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该鉴定意见并未体现涉案车辆因加装、改装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事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抗辩明显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森伟物流公司上诉状中一再陈述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明知车辆真实情况仍然签订保险合同，但是其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实在其车辆投保的时候就明确告知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车辆非法改装的事实，故其陈述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实，同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交易习惯。如果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明知其车辆非法改装，仍然同意投保，那么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会在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中明确无论其车辆是否改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都承担保险责任。现保险合同中并没有上述的约定，这也可以证实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承保的时候并不知道其车辆非法改装的事实。其次，对于车辆非法改装是否会增大事故几率，扩大事故损失，以及改装程度的情况，这都远超了答辩人的专业领域范围，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是保险公司，并不是专业的车辆鉴定机构，无法直接对上述情况进行判断，只能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对车辆情况进行对比鉴定后，再得出相关结论。同时在司法实践中也不会因为保险公司一句车辆有改装且增加了事故几率法院就采纳拒赔，同样也是需要第三方机构就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最终以鉴定意见为准。而本案一审庭审时，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已经提交了由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了本案事故车辆因改装导致车辆重心升高，其行驶稳定性以及卸载砂石的稳定性都无法保证，故该改装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事实上，也发生了本次事故。而森伟物流公司在一审时也没有就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即并不否认该鉴定意见的结论。综合上述，森伟物流公司车辆改装程度以及是否会增加行车的危险都已经超出了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合理的认知范围以及专业领域，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也不会知道该情况。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才知道，故森伟物流公司所述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应当知道其车辆改装并且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一事没有客观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再次，森伟物流公司所陈述的多次理赔都是在没有报交警的情况下，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不知其改装的情况下理赔的。这并不是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过错，而是森伟物流公司刻意隐瞒事故原因，且没有报交警部门查验所致，故不能依据该情况剥夺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合法的权益。森伟物流公司在事故（包括本次事故）发生之后都没有第一时间报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查验以及审查，在没有交警部门专业查验的情况下，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更加不会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车辆改装的情况，故该过错在森伟物流公司，而非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最后，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由森伟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有森伟物流公司盖章。据此，，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已根据法律规定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拒赔合理合法。森伟物流公司所陈述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其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森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森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森伟物流公司赔付保险金共计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11月14日，司机朱灿文驾驶森伟物流公司所有的湘Ａ6Ａ5**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长沙市××乡××村路段运砂石过程中发生侧翻，造成湘湘Ａ××**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受损。2、经鉴定，湘Ａ湘Ａ××**平板自卸半挂车受损产生车损，并由森伟物流公司支付了修理费。3、湘Ａ6湘Ａ6Ａ5**挂牵引车、湘Ａ×湘Ａ××**板自卸半挂车在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限额分别为310845元、108120元），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森伟物流公司、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5、2018年11月30日，对湘Ａ**湘Ａ××**自卸半挂车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报告书》载明：湘Ａ×**湘Ａ××**廓尺寸测量数据与铭牌及行驶证所示高度数据不一致，实际测量为8500×2500×3700ｍｍ，行驶证及铭牌数据为8500×2500×3700ｍｍ，实际高出130ｍｍ；加装了“半封闭集装箱”，通过计算可知，改装后车辆装载容积约为78.625ｍ3，通过勘验可见，砂石比重约为1500ｋｇ／ｍ3；当装满砂石时，车辆载质量可达117938ｋｇ，远超行驶证所登记的额定载质量32500ｋｇ；且该车辆超出行驶证所示高度导致车辆重心升高，其行驶稳定性和卸载砂石时的稳定性都无法保证……鉴定意见为：湘Ａ××**湘Ａ××**时属于改型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章第一节第十六条（之规定），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6、本次事故发生前，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对森伟物流公司的车辆两次侧翻事故造成的车损予以了赔偿。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森伟物流公司损失的认定。森伟物流公司提供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宁乡支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勘察事故现场照片、宁乡市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森伟物流公司的该车损失金额为48680元）、维修清单、修理费发票（载明维修金额为48000元），与森伟物流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该车的损失为48000元。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除口头抗辩“维修价格较高，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损失并无市场参考价格，也没有列明不同品牌车辆的价格差距，故鉴定价格依据不足”外，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妥，应为保险合同纠纷。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森伟物流公司认为，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对森伟物流公司该车之前的两次侧翻事故造成的损失理赔了，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知道该车改装、加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故应该赔偿本次事故的车损；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认为，1、森伟物流公司没有证实之前两次侧翻事故系超载及违法改装所造成，前两次和本次事故，森伟物流公司均没有向交警报案，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现场勘验笔录等，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仅凭森伟物流公司前两次提供的该车照片很难判断是否改装等；2、森伟物流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之前的两次事故发生时该车进行了改装；3、森伟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明知森伟物流公司车辆改装等，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不可能明知该车加装、改装行为而理赔……本次事故后，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申请鉴定得知森伟物流公司该车加装、改装，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且就保险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上述陈述合情合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湘Ａ××**湘Ａ××**定意见报告书》载明：湘湘Ａ××**湘Ａ××**测量数据与铭牌及行驶证所示高度数据不一致……当装满砂石时，车辆载质量可达117938ｋｇ，远超行驶证所登记的额定载质量32500ｋｇ；且该车辆超出行驶证所示高度导致车辆重心升高，其行驶稳定性和卸载砂石时的稳定性都无法保证……鉴定意见为：湘Ａ湘Ａ××**湘Ａ××**改型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章第一节第十六条（之规定），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森伟物流公司车辆因加装、改装后超载砂石致发生侧翻事故，即加装、改装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之约定，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已提供了森伟物流公司盖章确认（其中有其工作人员手书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单（含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对森伟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危险程序显著增加”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并且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森伟物流公司生效。故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承保的该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不予以赔偿。森伟物流公司关于“其未收到保险条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沙森伟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长沙森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改装车型，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且本次事故与车辆改装相关。然本次事故系单边事故，在事故发生后，森伟物流公司未报案，公安交警部门未对事故原因进行认定。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接到报案后，亦未对现场进行详细勘验，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可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该鉴定受理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从该鉴定意见所载明的内容可知，鉴定人员得出涉案车辆因改装严重增加了安全行车隐患的结论系基于车辆超出行驶证所示高度且车辆满载砂石超过额定质量3倍。然根据现场勘验照片可知，鉴定人进行鉴定时，涉案车辆处于侧翻状态，其加装的集装箱残存部分砂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鉴定人计算出来的车辆满载质量与事故发生时车辆承载情况相一致，且鉴定人并未表明其对该车辆已进行路试检测或现场模拟实验等动态检测鉴定。进言之，涉案车辆侧翻的原因是否因改装及超载引起无法证明，因此，仅凭该鉴定意见书不宜认定车辆改装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不能根据该免责条款拒赔。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曾承保涉案车辆，在承保期间，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处于改装后状态，其车辆外形特征、结构构造与注册登记的外形结构不一致，但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仍对涉案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理赔。后森伟物流公司在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续保。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明知车辆曾两次发生侧翻事故，且投保车辆现状明显与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情况不一致的情况下，仍接受续保，应认为其对森伟物流公司以涉案车辆的现状进行投保予以认可，且其对车辆改装增加的危险应当预见。因此，大地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以车辆改装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绝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森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森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