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秀丽，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丙申，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上诉人梅秀丽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经营场所:麻城市将军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1181MA4BGBMU7U。经营者：涂爱萍，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霖，麻城市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梅秀丽因与被上诉人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秀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为推销员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系履行职务行为来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人证言和物证及照片，能证明上诉人与白云边酒厂的雇佣关系，上诉人是以白云边酒类推销员的身份，在白云边酒厂指定的工作时间和场所销售白云边酒，上诉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能充分证明上诉人2012年3月至7月正是在履行推销白云边酒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单据就是证实推销员销售业绩的证据，送货单上白云边各系列酒的价格正是白云边酒厂要求推销员销售的最终价格，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上并不存在被上诉人的公章或涂爱萍的签名，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经营合同关系。二、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经营关系。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012年至今已长达8年，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上诉人自始至终不认可与被上诉人的经营买卖关系。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仅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是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结合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买卖经营关系。三、（2018）鄂1181民初859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诉讼时效2019年10月发生中断，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梅秀丽偿付所欠货款36428元及自欠款之日起按月息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由梅秀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秀丽于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7月30日期间，累计五次在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赊购酒水饮料共计款项46428元，梅秀丽均在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后梅秀丽仅向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支付1万元货款，余款36428元经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多次催要梅秀丽至今拖延未付，遂酿成纠纷。2019年10月，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以其副食店员工宁建霞（涂爱萍儿媳妇）名义起诉梅秀丽要求偿付货款36428元，后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自愿申请撤回起诉。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要求梅秀丽支付自欠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梅秀丽下欠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货款3642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持该五张均有梅秀丽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要求梅秀丽支付下欠货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梅秀丽辩称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梅秀丽辩称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梅秀丽在庭审时对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在其欠款之后多次向其催债的事实未予否认，且根据梅秀丽提交的证据二可以证明梅秀丽对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于2019年10月以其店员名义起诉要求梅秀丽偿付本案货款的事实已予确认，故本案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所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因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在2019年10月向梅秀丽主张权利而已于当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9年10月重新计算，该诉讼时效期间截至本次起诉并未届满，对梅秀丽辩称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在诉讼过程中放弃要求梅秀丽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梅秀丽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付清364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5元，由梅秀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梅秀丽提交以下证据：有白云边标志的笔记本一本，上面记载2012年3-7月梅秀丽的部分销售业绩；2012年4月4日麻城白云边酒推销员集体组织武大赏樱花留念照片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与白云边酒厂存在雇佣关系，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梅秀丽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是白云边酒厂推销员。宁建霞出庭作证称其受聘于其婆婆涂爱萍，在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工作，梅秀丽在涂爱萍副食店拿货其是经手人，梅秀丽五次在该店拿货共计46428元，除支付10000元，其他货款未付，该地没有叫南湖商行的，因为涂爱萍副食店位于麻城南湖，别人习惯称该店为南湖商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梅秀丽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梅秀丽在被上诉人处拿酒水饮料的货款是由白云边酒厂支付，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宁建霞的证言结合梅秀丽在一审庭审的陈述，能够证明梅秀丽在涂爱萍副食店拿酒并与其进行结算，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梅秀丽在一审陈述，其在宁建霞（涂爱萍儿媳）处拿酒，拿到酒后送到别人，拿到货款后支付给宁建霞，和宁建霞结算；白云边酒厂没有发放工资和业绩提成，该货款应抵扣其工资和业绩提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该偿还。梅秀丽下欠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货款36428元，有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持有梅秀丽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证，梅秀丽理应偿还。梅秀丽辩称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既不能提供其与白云边酒厂签订的从涂爱萍副食店拿货系职务行为的协议，也不能提供白云边酒厂与涂爱萍副食店之间签订的协议，相反从其在一审陈述及宁建霞的证言来看，其拿货之后仍应该自己付清货款而不是白云边酒厂支付货款，况且其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其辩解称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款应该由白云边酒厂支付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梅秀丽上诉称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认为，“冯某向广州市某公司购买农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广州市某公司向冯某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不符合法复[1994]3号批复适用的条件。”本案中，梅秀丽在涂爱萍副食店拿酒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梅秀丽对该货款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以上答复，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涂爱萍副食店向梅秀丽主张权利时起算，即涂爱萍副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算，故涂爱萍副食店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梅秀丽应该付清麻城市涂爱萍副食店货款。至于梅秀丽称该货款应该抵扣其工资和业绩提成，因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梅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勇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