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云鹏，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某，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28261964********，初中文化，济南阳光大姐历城区服务中心月嫂，住山东省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01121988********，山东省恒大嘉凯影城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来某某之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鲁0112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诉讼代理人意见，复核证人，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来某某系邻居。2019年2月14日7时许，孙某某因琐事与来某某发生争执，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化肥厂宿舍30号楼4单元门口，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孙某某将来某某拽倒在地，两人相互撕扯，后被他人拉开。孙某某与来某某返回居所后，两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双方当事人带至派出所分别进行了询问。当日14时5分，来某某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来某某额部可见多处抓伤、左耳廓可见皮肤挫伤、头顶部多处压痛，胸部可见皮肤瘀斑压痛，双上肢可见皮肤挫伤，右膝压痛明显，活动时疼痛加重，左踝部压痛，可见皮肤瘀斑。经放射线检查，右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当日住院治疗诊断结果右胫骨髁间棘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来某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某被打伤后，于2019年2月14日下午2时许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门诊就诊后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外伤性头痛、多发软组织挫伤、慢性化脓性中耳炎等，住院治疗19天。2019年5月16日，来某某因膝关节粘连（右）、骨折术后（右膝）、慢性化脓性中耳炎（左）等再次住院治疗6天，共支出医疗费42374.17元。来某某要求按每月2500元计算三个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按每月5500元计算一年的误工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四个月护理费。案发时，来某某系济南阳光大姐历城区服务中心月嫂。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来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4日7时许，其出门时因关单元门的事情与对门姓孟的发生了矛盾，姓孟的在后面骂其，其没有理会。走到四单元门口时，孙某某从后面抓住其棉袄的帽子把其拽倒，其跪在单元门口的下水道盖子上，当时感觉磕得挺厉害，膝盖很疼。后孙某某扇其脸，其还手但未打到。之后，其和孙某某抓扯起来，孙某某一直抓着其头发，把其摔倒在地五六次，其中几次都是膝盖着地，当时就觉得疼、麻，孙某某还把其耳环拽下来，耳朵现在还流血，之后被人拉开。其回到家，女儿高某某去找对方理论，孙某某拿着一根长1米多，直径4厘米左右的木棍戳其胸口和手，孙某某、孙某某的女儿冉冉、高某某和其四个人又抓扯起来，冉冉和高某某打，孙某某放下木棍来抓其头发，其朝孙某某乱打，打到了孙某某的胳膊，之后，冉冉和孙某某把其和高某某推坐在楼梯上，没多长时间警察来了。在楼道打架的过程中，没有被人伤过腿。2.证人孟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早上，其对门姓来的女子出单元门时关门太快，差点碰到其鼻子，其说“大早晨起来找事吗”，孙某某就跑去追她，其在单元门口看到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其赶过去看见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撕扯对方的衣服，在地上打滚，其想拉架，孙某某不让其管，周围的邻居上来把两个人拉开。之后，其和孙某某就回家。过一会，姓来的女儿高某某来砸门，孙某某和孙某某的女儿李某某拿着一根棍子出门，其没有出门。过了两三分钟，其听见外面打起来，开门看见孙某某母女和姓来的母女相互抓对方头发，其上前把李某某和高某某分开。后孙某某母女将姓来的母女推到楼梯上，双方继续争吵。高某某说要去找耳坠，其就回家了。3.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7时许，其在化肥厂宿舍31号楼3单元楼前扫雪，看见30号楼四单元门口有两个女人在抓扯。其走到跟前看到姓来的女人坐在地上，孙某某站在她面前，二人用手抓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其想把二人分开，但二人抓扯的劲儿很大，分不开，其就说散了散了，之后两人就分开了。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7时许，其母亲孙某某说对门的女人找事。后其听到有人踹门，孙某某知道是对方找来了，就在屋里拿了一根细竹竿，对方想进门，孙某某就拿着竹竿横着推对方，不让她们进门。双方就互相抓扯起来，其右手和脸被高某某抓伤了，其和孙某某把高某某母女推倒坐在了楼梯上，双方就都松开了手。5.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7时许，其父亲孟某甲和孙某某从外面回来，说对门高某某的母亲关单元门时差点碰到孟某甲脸上。后其听到有人砸门，是高某某和她母亲。二人想进来，孙某某拿着一根木棍推对方，孙某某的女儿李某某也跟着出去，四个人就互相抓扯、厮打。其上前拉架，高某某的母亲还踹了其一脚。过了一会，双方就松手了。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7时许，其母亲来某某哭着回来说孙某某从后面把她踹倒了，之后就打起来。打架过程中耳坠丢了。其出去找耳坠未果，觉得可能是被孙某某拿走了，其就和母亲去找孙某某。一开门，孙某某就拿着一根棍子要打其和母亲，并用棍子捅其腹部一下，后来孙某某扔了棍子，抓着其头发，扇其脸，其感觉有人打其母亲，其就护着，孙某某的女儿李某某也用手打其后脑勺和后颈，其被李某某推倒在楼梯上，孙某某拿着棍子，不让其和母亲起身，不让其父亲出门，其父亲就在屋里报了警。其说要出去找耳坠，对方才让其离开。回到家，其母亲来某某因为腿疼不能动了，其脸上受伤了。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的一天早晨，其看到住在化肥厂宿舍30号楼1单元的两名女子在该楼四单元附近打架，二人互相撕扯。其就和围观的人把二人拉开。8、证人孟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关节科的医生。2019年2月，其接诊名叫来某某的病人，经CT检查，来某某右侧胫骨平台（前交叉韧带下止点）骨折，是新伤。一般情况下外力作用形成，这个伤主要影响的是关节的稳定性，短时间对患者的走路影响不大，时间长了，可能在膝盖处形成肿胀，伤者伸腿动作时会疼痛。9.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证明：被害人来某某被打伤当天到该院就诊，经诊断，来某某额部可见多处抓伤、左耳廓可见皮肤挫伤、头顶部多处压痛，胸部可见皮肤瘀斑压痛，双上肢可见皮肤挫伤，右膝压痛明显，活动时疼痛加重，左踝部压痛，可见皮肤瘀斑。经放射线检查，右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当日入住该院，主要诊断：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其他诊断：外伤性头痛、多发软组织挫伤、慢性化脓性中耳炎等，前后两次共住院治疗25天。10.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历城）公（刑）鉴（伤）字[2019]92号鉴定书及更正函证明：被害人来某某面部软组织创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右侧胫骨平台（前交叉韧带下止点）骨折，骨块翘起并向后外上方移位，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1.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来某某与孙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返回居所及来某某等人随民警去派出所的情况。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化肥厂宿舍30号楼四单元门口。1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日，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称来某某右膝的伤势不是其造成的。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孟某甲（孙某某）家门口的摄像头已损坏，未提取到任何监控录像。15.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出生于1965年11月27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6.被告人孙某某供述：2019年2月14日时许，其与来某某出单元门时因对来某某关门的动作不满，在4单元门口追上来某某，双方对骂，之后就互相抓扯对方头发和衣服，二人一起摔倒在地，站起来又抓扯在一起，一会又都摔倒在地，接着二人站起来，周围邻居把二人分开。二人回家后，其听有人踹门就拿一木棍把屋门打开，其和李某某与来某某、高某某抓扯在一起，来某某用手抓扯其头发和脸部，高某某抓扯李某某，其用木棍把来某某母女推倒坐在楼梯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某医疗费4237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14953.46元、护理费3814.6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64642.29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以“一审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赔偿数额过高”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孙某某故意伤害致来某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构成轻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来某某的陈述予以证实，证人裴某某在侦查机关亦证实曾看到孙某某拉拽致来某某跪倒，且孙某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其与来某某撕扯时，来某某向前趴倒在地上。另外证人孟某丁的证言证实来某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是新伤，短时间内对患者的走路影响不大，可以解释来某某伤后仍可以与孙某某再次发生争执、正常行走，排除孙某某系在之后环节受伤的合理怀疑。据此，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赔偿数额过高的问题，经查，一审根据相关附带民事单据及证明材料，综合认定相关附带民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