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作成，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中，湖北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生产路上段。法定代表人：吕国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元，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孙作成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福聚公司）因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郑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作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口福聚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与口福聚公司并非同一市场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孙作成支付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的餐饮费18581元，无法律依据。虽然口福聚公司提交了一份“声明”，但“声明”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后，一审庭审前口福聚公司从未告知过孙作成，该债权转让无效。2.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于2016年6月26日经营终止，现处于注销状态，主体灭失，即使起诉，也过了诉讼时效。3.口福聚公司是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其公司主张2016年2月28日前的消费款，亦过了诉讼时效，不应支持。4.一审判决孙作成承担孙武签单的2651餐饮费是错误的，孙武与孙作成是独立的个体。5.一审时的证人王某系口福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之一，孙作成已经向王某支付了餐饮费，孙作成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口福聚公司辩称：1.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与口福聚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问题的“声明”，一审庭审中已经书面当庭递交给了孙作成的代理人；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孙作成每次在口福聚公司就餐，在签单上的签字是对该次服务的数量及质量的确认，不是对付款方式与期限的确认，并且也没有进行结算，对口福聚公司或者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享有的债权也没有进行确认，所以并未过诉讼时效；3.一审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孙作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口福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作成支付口福聚公司餐饮费64198元（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日）资金占用期间费及利息8709元，共计72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吕国娇开始在丹江口市××路北段从事个体餐饮服务业务，起字号为：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6月19日，孙作成在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签单消费28次，合计金额18581元。2016年6月20日，吕国娇与好友王某各出资50万元，成立口福聚公司。仍在原址从事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烟酒零售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吕国娇,系公司执行董事，王某为监事。2016年6月27日，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注销纳税登记。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9月1日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签单消费78次，共计45286元。其中含孙作成儿子孙武单独签单5次共计消费2651元，孙作成与儿子孙武共同签单二次共计消费1374元，口福聚公司另提交一份2016年12月29日金额为440元孙作成未签字的就餐单，认为是孙作成就餐费，一并要求孙作成支付。2017年9月28日，吕国娇与王某发生纠纷，吕国娇将此前客户就餐欠账消费单搬出公司经营场地，自己保管，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由王某单独经营。2016年6月14日,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注销工商登记。2018年3月8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王某，2019年11月6日，公司负责人又变更为吕国娇。2020年1月2日，吕国娇代表公司以上述就餐单据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孙作成支付就餐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孙作成的证人口福聚公司股东王某出庭作证称自己不认识孙作成儿子孙武，不知道孙武是否签过就餐单；孙作成已将所有应付就餐费以现金方式，分几次支付给王某，具体付款时间、金额不记得，并且所收就餐费未入公司账户，全部以现金方式偿还公司所欠工资和材料款；孙作成曾索要就餐单。口福聚公司认为孙作成签单就餐是王某丈夫艾才江介绍才同意其签单，孙作成又要求让他儿子签单，承诺一起结账；孙作成未出庭，代理人又回避问题，对孙作成付款方式和金额不能明确回答，明显是和证人串通。吕国娇代表公司和口福聚酒家提交“声明”一份，拟证明口福聚酒家已于2016年8月10日将口福聚酒家的债权转让给口福聚公司，在诉讼期间向孙作成送达债权转让函一份，告知孙作成口福聚酒家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孙作成在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和口福聚公司签单赊账消费饮食服务的事实有孙作成签字认可，予以确认。孙作成长期在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和口福聚公司签单赊账消费饮食服务，未约定饮食服务费付款时间，孙作成可以随时签单消费，双方形成事实上的长期饮食服务合同，按交易习惯，口福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孙作成对前期服务费进行结算，故对口福聚公司要求孙作成支付餐饮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口福聚公司方当庭陈述孙作成儿子孙武的签单行为是孙作成授权的代签行为，该陈述与孙作成与其儿子孙武在口福聚公司处共同签单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对口福聚公司的该项陈述，予以采信，口福聚公司要求孙作成支付其儿子代为签字确认的餐饮服务费，予以支持。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处消费餐饮服务费78次，共计45286元（其中含孙作成儿子孙武单独签单5次共计消费2651元，孙作成与儿子孙武共同签单二次共计消费1374元）有孙作成及孙武的签字证明，予以确认。口福聚公司另提交一份2016年12月29日金额为440元孙作成未签字的就餐单，要求孙作成支付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证人王某在不能退还就餐人签单的情况下，收取就餐人的就餐费，应当出具收据或发票，以正规的记账凭证证明孙作成付款的事实，证人王某对孙作成以现金发生支付就餐服务费的金额、次数、时间、地点不能明确回答，证明内容模糊不清，与孙作成既没收回就餐签单，也不向收款人王某索要收据以及证人王某与吕国娇存在矛盾纠纷等利害关系的事实相互印证，证人王某的证言没有实质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孙作成已支付就餐费的依据。孙作成关于“口福聚公司成立至今所欠的费用已经以现金方式通过公司经理王某支付”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经营者吕国娇以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的名义将孙作成在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的债务转让给口福聚公司，在诉讼期间向孙作成送达债权转让函一份，告知孙作成口福聚酒家债权转让事宜，对债权转让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对孙作成产生法律效力，口福聚公司要求孙作成支付，予以支持。双方起诉前对餐饮服务费未进行结算，未约定利息支付方式，故对口福聚公司要求孙作成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孙作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偿还口福聚公司饮食服务费63867元；二、驳回口福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外的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11元，减半收取406元由孙作成负担356元，口福聚公司50元。二审期间，孙作成、口福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吕国娇，于2016年6月14日注销登记。口福聚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吕国娇，公司股东为吕国娇和王某，设立方式为一般新设。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和口福聚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各自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孙作成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签单的28次18581元就餐费，是孙作成在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消费产生的费用，而非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消费产生的费用，口福聚公司无权向孙作成主张该部分就餐费用，口福聚公司作为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诉请，系主体不适格。虽然口福聚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一份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与口福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的“声明”，即使该声明真实，亦属于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和口福聚公司之间的约定，且该声明所涉内容亦非债权转让，该声明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效力并不能及与孙作成，即使是口福聚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原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亦不能以此声明证明其对孙作成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以口福聚公司在一审期间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判令孙作成向口福聚公司支付其欠原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的餐饮费，显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孙作成所欠原丹江口市口福聚酒家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18581元的就餐费，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向孙作成主张权利。因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消费签单、及欠付就餐费系持续性的行为，孙作成上诉主张口福聚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28日前的就餐费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作成亦应当支付其2016年12月28日前在口福聚公司消费的就餐费。因孙作成与孙武系不同的自然人主体，孙作成不认可孙武系受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签单消费，口福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孙武系受孙作成授权或委托签单消费，孙作成亦不愿意承担孙武个人签单所产生的就餐费。故，孙武个人所签单的2651元就餐费不应由孙作成承担。口福聚公司亦可另行向孙武主张相关权利。孙作成的此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王某系孙作成在口福聚公司消费签单时系口福聚公司的股东，亦作为孙作成一审时的证人出庭证明了孙作成向其支付了全部就餐费，但王某一审时的证言并不能够证实孙作成履行了支付全部就餐费的义务，孙作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向王某支付过任何的就餐费。故，孙作成上诉主张已向王某支付了全部就餐费为由而不应再向口福聚公司支付任何就餐费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认定，孙作成尚应支付口福聚公司的就餐费为42635元（63867元-18581元-2651元）。综上所述，孙作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二、孙作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支付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饮食服务费42635元；三、驳回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外的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11元，减半收取406元，由孙作成负担235元，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孙作成负担936元，丹江口市口福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