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96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明珠，女，1995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常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辩护人洪日，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鹏飞，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原审被告人李万华，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居住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路。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9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明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心分局登记成立，登记住所为本市天心区书院路**安玺雅苑****，法定代表人为白某2，登记经营范围系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化工产品的零售等，其总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从事业务为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代理平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共有18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人员标配为业务经理1名以及业务员10名许。2016年3月至案发期间，天誉公司安排业务员加客户微信，通过编造的职业、收入来源、生活水平等事实虚构令人羡慕的“白富美”形象以吸引客户注意，随后在业务员与客户交流的过程中，谎称因有内幕消息或专业人士而在天誉公司的代理平台上投资邮币卡获利，并不断通过虚构的营利图片和微信朋友圈获得客户信任，吸引客户开户入金。在客户开户之后，由负责管理业务员和培训业务员的业务经理以第三人的名义冒充上述掌握内幕消息的“专业人员”与客户交流，并根据公司指示为客户推荐买入卖出的邮币卡信息。实际上，天誉公司所经营的邮币卡价格变化以及涨停规律均系人为操控，在客户初期开户入金时，业务员会通过“打新”返利强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和投资欲望，而当客户进一步加大入金金额后，业务经理又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最终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邮币卡被操控跌停而被套牢造成亏损。业务员按照客户入金持仓金额的2.5%进行提成，业务经理按照该业务部客户入金持仓总金额的2%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6月起，被告人黎鹏飞系天誉公司业务十三部业务员，2016年10月起担任该公司业务六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伙同业务员，诱骗184名客户注册，客户亏损860.296649万元，交易手续费总数2.457087万，其间，被告人黎鹏飞获取工资总数为15.974531万元。2.2016年4月起，被告人郭明珠系湖南天誉金泰公司业务八部业务员，2016年11月起担任该公司业务十二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伙同业务员，诱骗237名客户注册，客户亏损395.709602万元，交易手续费总数1.792815万，其间，被告人郭明珠获取工资总数为15.851047万元。3.2016年5月起，被告人李万华系湖南天誉金泰公司业务八部业务员，2016年11月起担任该公司业务十三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伙同业务员，诱骗114名客户注册，客户亏损156.698032万元，交易手续费总数0.859065万，其间，被告人李万华获取工资总数为11.135874万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郭明珠、黎鹏飞、李万华先后被抓获，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2月6日，刘某报案至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称2016年8月，一个叫王晓默的人加了其微信，后诱骗其炒邮票，刘某按照对方指导买入256万元邮票，但买入后一直跌，最终损失166万元左右。（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8日8时许，在长沙市岳麓区××小区××栋××单元××房抓获被告人郭明珠；当日，在长沙市岳麓区××栋××房抓获被告人黎鹏飞；当日18时许，在株洲市天元区××路“斗鱼网咖”抓获被告人李万华。（3）证明证明：黎鹏飞母亲系黄某，其父亲于2011年过世，黎鹏飞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家有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未满十岁的妹妹，其家庭属特殊困难家庭的事实。（4）白某2建行明细、张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白某2、张某建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账户转账的事实。（5）交易情况明细、客户名单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发展的客户人数及客户亏损情况的事实。（6）营业执照证明：湖南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白某2的事实。（7）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郭明珠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劣迹的事实。（8）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网页截图、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晨钟暮鼓诱骗被害人满某、李某、肖某、白某1、邓某从事邮币卡投资，李雅静诱骗王某从事邮币卡投资，“梓＊＊＊”诱骗吴某从事邮币卡投资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武汉天誉金泰公司系北京天誉金泰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从事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的方式添加陌生人，之后取得客户信任后按照上级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票，该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等均已客户入金持仓金额为提成依据。（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股中赢公司系北京天誉盛达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一个操盘公司，操盘公司配合市场营销公司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骗取被害人钱财。（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开始，张某2根据张某1指示购买特定邮币卡，利用股中赢有限公司占据新股85%以上主导地位或“倒单”等手段控制特定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做波段收割被害人。（4）证人马某、卫某、何某的证言证明：股中赢公司通过倒单等手段控制邮币卡价格涨跌，之后收割被害人的事实。（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天誉金泰主要经营邮币卡业务，各业务员在微信上将自己包装成白富美，与客户聊天，客户有兴趣后，就建议客户注册入金，刚开始让客户打新赚钱，骗取客户信任，之后按照公司要求，要求客户大量入金买那一支邮票，客户买入后，邮币卡就跌，业务员、业务经理就安抚客户，说只是短期内跌，继续骗取客户的事实。（6）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明：白某2系湖南天誉金泰有限公司总经理，该邮币卡平台总公司在北京，负责人为姜炳，白某2从事邮币卡诈骗活动收益1000多万元,具体操作是总公司根据打新资金量进行配售，打完新之后一直会涨停，会员单位按照上面公司的指示去推荐该支邮票，会员单位负责人再通知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让客户购买其推荐的邮票，总公司就会将控制的该支邮票卖出，从而获利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满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至7月，被害人满某被微信名“林曦”、钟杰诱骗投资邮币卡，最终被骗277.4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至12月，被害人李某被微信名“程可欣”、晨钟暮鼓、钟杰诱骗投资邮币卡，最终被骗31万元的事实。（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被害人肖某被微信名“李雅静”、程曦诱骗投资邮币卡，最终被骗269万余元的事实。（4）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至11月，被害人白某1被微信名“林曦”、钟杰、晨钟暮鼓诱骗投资邮币卡，最终被骗385.15万元的事实。（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至11月，被害人邓某被微信名“林曦”、钟杰、晨钟暮鼓诱骗投资邮币卡，最终被骗104.09213万元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王某被微信名叫李雅静的人诱骗购买邮币卡，李雅静称其叔叔系河北文交所的高管，其向被害人王某发布大量的做邮币卡可以获利的内幕信息，后按照李雅静的指导，注册入金，后李雅静指导王某购买邮币卡，王某被骗72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其被微信名叫“梓＊＊＊”的人诱骗购买邮币卡，“梓＊＊＊”称其朋友系河北文交所的高管，后按照“梓＊＊＊”的指导，注册入金，后“梓＊＊＊”指导吴某购买邮币卡，但购买后一直跌，吴某被骗6.05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5.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黎鹏飞所在6部，会员账户184人，客户亏损860.296649万元，手续费总数2.457087万，其工资总数15.974531万元；被告人郭明珠所在12部，会员总数237人，客户亏损395.709602万元。手续费总数1.792815万元，其工资总数为15.851047万元；李万华所在13部，会员总数114人，客户亏损156.698032万元，手续费总数0.859065万元，其工资总数为11.135874万元的事实。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从天誉公司调取的邮币卡后台数据，该数据能够直观体现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郭明珠所在团队诈骗被害人总数、各被害人盈亏总数等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黎鹏飞、郭明珠、李万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黎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明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黎鹏飞违法所得15.974531万元，被告人郭明珠违法所得人民币15.851047万元，被告人李万华违法所得11.13587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郭明珠上诉称：1.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过高。2.系从犯，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明珠、原审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明珠、原审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明珠、原审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明珠、原审被告人黎鹏飞、李万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郭明珠称：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过高，量刑过重。经查，司法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根据天誉公司邮币卡后台服务器数据、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作出，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根据郭明珠的犯罪事实与情节，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琳琳书记员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