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1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群辉，女，1969年8月2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犍为县。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费旭燕，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群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川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群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川11刑终148号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12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群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群辉因其父亲在2014年犍为县罗城镇七星村实施农发项目挖排水沟时摔伤，要求政府和村委会赔偿，且张群辉对承包地的土地流转结果不满，多次要求解决没有达到其要求。张群辉于2017年5月，以需要栽花为由用一百元雇请货车驾驶员彭某将一车泥土倾倒在罗城镇七星村村道上，阻碍当地村民及车辆通行，七星村村委会接到群众反映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清理。同年6月，张群辉又以修路为由，再次指使彭某将一车建筑垃圾倾倒在七星村村道上，致道路完全阻断。罗城镇政府、罗城派出所、七星村村委会在8月16日组织人员对建筑垃圾进行清理，张群辉对相关部门的批评、制止不予理会，让其年迈的父母坐在建筑垃圾上，并一直在现场阻挡清理工作，致使当天清理未果，到场清理的机械及人员误工达5小时。直至同年9月2日，罗城镇政府、七星村村委会再次组织清除，该道路才得以畅通。张群辉的上述行为导致当地村民及车辆无法正常通行长达3个月，在此期间，多名行人摔伤，代某流转土地上收获的稻谷由于车辆运输受阻，发芽受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另查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年6月5日鉴定，被鉴定人张群辉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人彭某、张开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何某、代某、张某4、周某1、沈某、张某5、欧某、汪某、侯某、邱某、易某、王某1、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群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群辉借故生非，指使他人在村组道路上倾倒建筑垃圾、泥土、设置障碍，并阻止政府相关人员清理、疏通道路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群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已执行完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群辉上诉提出，一是撤销（2019）川112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要求改判无罪；二是要求撤销犍公（罗）行罚决字（2018）555号；三是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四是一并处理犍公（罗）行罚决字（2018）555号医疗费、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五是一并处理2012年至2018年10月11日前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行为人造成财产损失赔偿；六是一并处理上诉人监护权、资格权；七是一并处理行为人不终止侵害上诉人人身权、财产权，保护财产权；八是一并处理张某1、沈某2013年至2018年10月14日前人身权、财产权、医疗费、终身护理费；九是一并处理上诉人2012年起至今行为人连带责任人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终止侵害行为，赔偿损失。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群辉以上诉状的形式提交辩解材料一份，认为原侦查机关违法办案，原公诉机关没有正确行使职权，原审法院不正确行使审判权，三机关严重违反刑事诉讼程序，违法适用刑事法律，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张群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公、检、法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均存在程序方面的瑕疵或缺陷；张群辉不具备寻衅滋事的犯罪要件，证人彭某的证言系孤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采信，其证明受张群辉指使，拉黄泥土和建筑垃圾的时间和其他证人所称时间相差巨大；案卷中并不能直接证明张群辉有直接阻挡清理道路的事实。张群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应予撤销。 2020年10月1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群辉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是请求对申请人的身体受损的临床鉴定重新鉴定；二是对申请人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三是对犍为县罗城镇派出所民警沈波、李想、宿小爽、牟文尧、税一珉、张渊、张发科、程豪、谢阻、涂加兴、陈龙、程祺夏、万永杰的笔迹真伪予以鉴定，对证人汪某、侯某、张某2、周某2、彭某、李某2、戴某、王某2、舒某、代某和欧某的笔迹进行真伪鉴定；四是对原审出示的由公安提供的物证、书证、现场视频资料及收集程序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鉴定；五是对一审重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鉴定。 2020年10月16日，本院针对张群辉所提司法鉴定申请听取了张群辉的意见。张群辉明确：1、申请对身体受损进行鉴定是指2014年8月25日因邻里纠纷、土地纠纷被侯某打，2018年8月17日因阻止拆除古镇新居与其房屋之间卷帘门、防水钢材时被侯某等人打伤，2018年10月12日下午罗城镇政府组织在其房屋与古镇新居相邻处栽绿化树，其要求解决安全隐患与侯某等人发生抓扯，被抓头发及殴打；2、对民警、证人的笔迹进行鉴定是对民警的侦查行为与证人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这些证人都是与其有矛盾冲突的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且证人不在场，不具备证人资格；3、申请对重审庭审笔录进行鉴定是对彭某出庭作证的笔录及签字的真实性存疑，还有政府工作情况说明是添加进去的，庭审中没有宣读过，其签字时没有看到过。 对于张群辉的鉴定请求，本院审查认为，张群辉主张重新对其身体受损进行鉴定系基于其他纠纷引发，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该项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张群辉主张对其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已于2019年6月5日对张群辉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确认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1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合法有效，对该项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张群辉主张对民警、证人的笔迹及庭审笔录进行鉴定，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符合证据采信要求，庭审笔录系对庭审过程的如实反映，客观真实，张群辉也已校对并签字确认，对该项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张群辉主张对公安提供的物证、书证、现场视频资料及收集程序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鉴定，此属于证据三性的审查，不属于鉴定事项。 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过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群辉指使他人在村组道路上倾倒泥土、建筑垃圾，阻碍道路通行，并阻挡政府组织人员清理，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群辉不具备寻衅滋事的犯罪要件，证人彭某的证言系孤证，在证明张群辉指使其拉黄泥土和建筑垃圾的时间和其他证人证言矛盾，不能直接证明张群辉有直接阻挡清理道路的事实，张群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彭某作为证实张群辉指使其倾倒泥土、建筑垃圾的关键证人，从侦查机关第一次对其进行询问至本案重审期间出庭作证，其证言一直稳定，并在与张群辉当庭对质时仍确认系张群辉指使其倾倒泥土、建筑垃圾，同时，证人中与张群辉同村组的村民所证实的张群辉对案涉道路主张是其修建及要求分土地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以及张群辉唆使并带领其父母一起阻挡政府组织清理道路的情况，也反映出张群辉具有以此泄愤的动机，能够印证张群辉指使彭某倾倒泥土、建筑垃圾阻碍道路通行的事实，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违法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符合证据采信要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群辉上诉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处理医疗费、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监护权、资格权，张某1、沈某的人身权、财产权、医疗费、终身护理费，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终止侵害行为、赔偿损失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李 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罗 征 书 记 员  黄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