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慧珍，女，1980年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山西省寿阳县人，群众，住阳泉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喜军，男，1976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阳泉市郊区人，群众，无业，住阳泉市。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慧珍，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陆瑾，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二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门锁斌、书记员张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慧珍及其辩护人杨永军、被告人周喜军及其辩护人王慧珍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擅自将柴油出售给车队及散户，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认罪认罚，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慧珍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周喜军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高慧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庭审中辩称，我从山东进柴油，我都是自用的，我的运输公司效益不好，剩余的就在2018年卖给周喜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高慧珍以阳泉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开发区公司名义向山东XX等公司购买柴油用于自己承揽的运输活动，购买柴油自用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二、被告人高慧珍向周喜军非法销售十余万元柴油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三、被告人高慧珍非法经营的数额应扣除高慧珍与周喜军二人换钱的金额2-3万元。四、根据被告人非法经营的涉案金额约15万元，应当对高慧珍在一年以下量刑，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周喜军犯罪金额30余万元，其中17万元左右是转给高慧珍，并且有两三万元是兑现，最终销售金额为15万元左右。卖给散户的销售金额5万余元，周喜军应该最终为20万元左右。二、被告人周喜军有自首情节，在一般性排查后主动交代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周喜军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三、被告人周喜军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慧珍系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阳泉开发区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二公司向XX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XXXX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山东XX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购进柴油1630.4吨，金额共计6739035.33元。被告人高慧珍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上述柴油销售给承揽其运输业务的车队、其他未承揽其运输业务的大车司机以及周喜军等散户。 自2018年2月至11月，被告人周喜军从高慧珍处、XX加油站等地购买柴油后，未经许可销售给散户，赚取差价，经查明其销售金额共计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阳泉市交警支队二大队民警于2018年11月12日在阳泉义井桥段查获周喜军驾驶的五菱之光汽车，该车违法装载危化品（柴油），随即将车和人送至城区分局治安大队，治安大队于2018年11月13日将该案移交至经侦大队。经查发现其上线高慧珍，该局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高慧珍于2018年12月3日到该局接受调查。 2、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证实：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的基本身份信息。 3、证人唐XX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是“五哥”。从2018年8月份开始至今周喜军给我加过几次柴油，他销售的柴油比正规的加油站点柴油每升便宜一些，具体便宜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每升大概是5块多到6块钱。我记得一共加过周喜军大概为12735元左右的柴油，具体多少升我记不清了。我每次需要加油就给他打电话，我就安排人等他，他就开车去一矿我的工地给我的挖机加柴油，他每回加完油，都会给我拍个图片。我都是通过微信支付他油款的，他没有给过我发票。 4、证人石XX的证言证实：我和周喜军是同学，我的微信名是“淡定”。我大概在2018年4月份叫周喜军给我的五菱铲车加过几次柴油，我记得一共加过周喜军大概3130多元的柴油，具体多少升我记不清了。他开着一辆改装的“旦旦车”，我叫他给我加油，他就开车到我工地，他卖的柴油比正规的加油站的柴油每升便宜2-3角，我都是通过微信支付他油款，他没有给我发票。 5、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是“九哥”。从2018年5月份开始，我们工地开始从微信名为“晨思”这里加油，一共加了3260元的柴油。每次我们工地老板给他打电话，他开了一个“旦旦车”来我们阳泉郊区的工地给我们的铲车加油，我负责将油款微信支付给他，他没有给我们开过发票。 6、证人路XX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是“战狼”。我大概从2018年4月份开始至今叫周喜军给我的雇佣的铲车加过几次柴油，我记得一共加过周喜军大概8200元左右的柴油，具体多少升我记不清了。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旦旦车”，我叫他给我加油，他就开车到我指定的地方加油。周喜军销售的油比正规的加油站的柴油每升便宜一些，每升大概5块多到6块多，我都是通过微信支付他油款，他没有给过我发票。 7、证人王X1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是“明天会更好”。我听朋友说周喜军销售柴油，就要了他的电话，联系他买柴油。从2018年5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打电话给他，他就开着一辆“旦旦车”到阳泉氧化铝厂，我有挖机在那里等他，他过来给我加柴油。第一次加了1620元，第二次在6月份加了2430元，后来也加了几次，最后一次给他结了5412元的柴油费。这个期间一共买了周喜军9462多元的柴油。他销售的柴油每升比正规的加油站的柴油便宜2-3角，也就是每升5.8元-6.6元，我都是通过微信支付他油款，他没有给过我发票。 8、证人杨X1的证言证实：周喜军是我弟弟，每次我车队需要加油的时候，我就给我弟弟周喜军打电话，他就开着他的拉油车去驼岭头我的车队加油。我不知道他每升多少钱，但是比正规市场价低，共加了多少升，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他给我加完油，我把钱给了车队负责人现金，小名叫王X2，让他去和周喜军结算，周喜军没有给过我发票。 9、证人王X3的证言证实：杨X1有个车队，我是她雇佣的管理车队的。杨X1告诉我车队没有柴油就找她弟弟周喜军，我就联系周喜军给我车队加油。从2018年初开始加油到2018年11月被抓，每次我们车队需要油，我就给他打电话，之前他让别人开小型油罐车给我加油，后来2018年8、9月份，他有了自己改装的五菱之光油罐车，他就自己去驼岭头村我们车队加油。大概这个期间一共加过20多次，每次400升到800升不等，价格大概每升4.2-6元不等，比正规市场便宜一块左右，我每次都是支付给他现金，共支付了5万元左右，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 10、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我的微信名是“聚宝盆赵XX小挖机”，我跟周喜军是同学，偶然遇到后，他说他卖柴油，加油的话去找他。在2018年10月份，我找他买过两次柴油，分别给他转款两次，一次500多，一次600多，具体零头我记不清了。我直接把挖掘机司机电话给他，他直接送过去，听司机说是“旦旦车”送过去的。 11、证人潘XX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至2019年间我给李XX和高慧珍拉煤，给他们干活的车大概有三、四十辆，他们主要通过一辆改装过的中型油罐车停在阳泉市郊区林里附近给我加油。我的三、四辆车都是他两人给加油，我加油的时候看到其他车也在他俩那儿加油。 12、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我和高慧珍是夫妻，我是阳泉XXXX汽车运输公司的法人，但这个公司是我老婆拿我身份信息注册的，实际经营管理都是我老婆，我不了解公司的业务，开发区分公司的业务我也不了解。都是我老婆自己经营管理的，她也没有和我说过公司业务、经营状态之类的事情，我也没有去两个公司实地看过。一开始我不知道我老婆高慧珍销售柴油的事情，后来在2018年冬天，我老婆因为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城区分局刑事拘留，我才知道我老婆私自销售柴油这件事。 13、辨认笔录证实：经对比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周喜军辨认出高慧珍系销售给他柴油的“珍惜时间”。 14、阳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柴油共计8项，8项合格，所检项目符合GB19147-2016技术要求。 15、企业信息查询单、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任命书、道路运输许可证、负责人信息证实：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其阳泉开发区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16、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局经侦大队在侦办周喜军、高慧珍涉嫌非法经营一案中，涉及到高慧珍所经营的阳泉XXXX公司的财务账目等情况，我局侦查员反复多次与高慧珍进行核实，高慧珍称其财务账簿等资料已无法找到等理由未能提供，后我局侦查员与其公司会计鲍XX取得联系，但因鲍XX现短期内在外地，无法当面与其核实高慧珍所在公司经营情况，鲍XX称其回阳泉后第一时间与公安机关取得联系，配合调查。 17、运输合同、挂靠协议证实：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泉开发区分公司业务情况及与大车司机挂靠协议内容。 18、山西嘉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实：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其开发区分公司的经营人高慧珍涉嫌非法经营一案，涉及购进柴油1630.4吨，6739035.33元。 19、山东XX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营销部提供的库存出库流水账、XXXX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及说明、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其开发区分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XX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工行电子回单及记账凭证证实：阳泉市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其开发区分公司从上述公司处购油的记录及被告人高慧珍支付油款情况。 20、被告人周喜军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2018年10月的收据证实：被告人周喜军收取柴油款的情况。 2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周喜军与散户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周喜军销售柴油资金情况。 22、周喜军与“珍惜时间”、“zrui2018”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周喜军从被告人高慧珍处购油支付油款情况。 2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被告人周喜军晋CXXX**号改装五菱之光加油车一辆、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收据一本；扣押被告人高慧珍红色VIVO手机一台。 2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高慧珍、被告人周喜军均无犯罪前科记录。 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具结书。 26、被告人高慧珍在公安机关供述：阳泉XX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老公李XX，开发区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我，但具体经营都是我，我在公司开业的时候就开始购买柴油了，我公司有自己的运输业务，组织车队运输，我公司就向中XX公司、山东利XX公司、海XXX公司等出示相关购油资质，然后给我们立户，我给他们对公账户打钱，他们公司就给我们发油。我专门买了一辆油罐车，具体车牌记不清了，现在在二公司的院子里停着。我雇佣一个亲戚叫张X给我开加油车给我卖油，一直销售到2018年10月份，我公司没有销售柴油的资质，卖给他人的柴油没有出具发票。 我是跑运输公司的，有了业务就会雇大车运输，只要他们接我的活，他们就会买我的柴油，一般是我联系了运煤的业务，我就开始联系车队，车队负责人就和我谈合作意向，我的柴油是从炼油厂拉的成本价，为了拉低运营成本，我就要求他们加我的油，之后从总的运输费中扣除加油的费用。因为我的柴油比正规中XX的便宜，也有的司机不跑我的业务，但他也过来加过我的油。除了销售给车队，其他就是卖给散户，还有我弟弟高XX。我卖给我弟弟的是进价加上运费一升5块钱左右。对于油款，我雇佣的大车加完油后，油款我就从雇佣他们的运费里面扣除了，其他的都是微信、支付宝和现金，我的微信名字叫“珍惜时间”，支付宝账户就是我的手机号，名字叫“慧珍”。有时候我没在，就让我雇佣的张X收取，他收取后会给我发过来。我记不清我销售过多少油，以前销售的柴油量有账本，2018年10月左右，因为听说最近相关部门查“黑加油”查得紧，我就自己销毁了。 微信名叫“晨思”（周喜军）是从2018年开始去我那里购买柴油的，每次都会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油，我说有了，他就开着一个“旦旦”车过来加油，他除了自己开车来加油，还会让我们的油罐车给他指定的地方送油。我记不清卖给他多少油了，因为价格浮动比较快，一般就是每升5元至6元不等。他买了我十多万元的油，他给我转账154800多元是他买我柴油，给我打的买油款。我经常让周喜军帮我，我给他现金，他给我转微信，大概有4、5万元。 2020年9月10日高慧珍在公安机关供述：阳泉市XXXX运输公司和开发区分公司在2018年左右，因为经营不善就注销了，所有资料没有做保留，营业期间的数据不能提供，所以提供不了公司用于承揽的运输业务所用的柴油量。 26、被告人周喜军在公安机关供述：我从2018年2月开始卖油，当时白泉路的马路边上有开着个油罐车卖油的，我姐姐的车队需要加油我就跟这个油罐车联系，她是我的上线，微信名字叫“珍惜时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没有见过面。有人要油我就联系上线出油，微信名为“ZRUI2018”是小张，他是跟着“珍惜时间”干的，我平时就是跟小张联系，我给他微信转款的16222元是我付给高慧珍的油款，只不过是把钱转给小张了。为了方便卖油，2018年9月份我购买了一台加油机，我自己还购买了晋CXXX**五菱之光“旦旦”车，在车上拉着塑料油桶卖油，一直到2018年11月12日被查获。 从2018年2月，在我自己没有油罐车的时候，主要是给我姐姐杨X2的车队送油，我就跟上线联系好，然后让上线负责去我姐的车队加油，每次加完油后，我姐通过他车队下面的人“王红小”现金结账给我，我从中赚取差价后再通过微信转账给“珍惜时间”，向“珍惜时间”支付油款一般是微信转账，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通过我尾号为2881的建行信用卡去她加油点刷卡支付。还有几次她让我在微信上帮她转了3、4万的运费，她给我现金，我给她微信转账。2018年2月至今我给我姐车队送了价值大约10万元的油。除了给我姐的车队介绍以外，我还自己从“珍惜时间”那里低价购买柴油，再加价出售给一些小挖掘机、大车等零散户，他们电话联系我，我给他们送到指定地点，大概共卖给零散户14万元的油。我卖油没有资质，也不会给他们出具相关收据、凭证。我车上的票据单是我卖柴油的收据单，上面显示的金额、数量就是我卖出去的，上面其他人的签名是欠着我油款的人。 我每升油按5-6元不等的价格出售，正规市场柴油价格每升比我卖的贵一块钱。我在我姐那里每升赚三毛钱，给散户每升不到四毛钱。他们的油款有的是现金支付给我，大部分是微信支付给我。2018年10月份以前我都是在“珍惜时间”那里进货，后来10月份“珍惜时间”不干了，我就在马路边找那些卖的稍买一点，然后加价再往出卖。我这次被查扣的油是11月8、9日从西南峪的XX石化加油站买的，每升6.1元，我出来卖6.5元。收取卖油款是通过尾号为2757的工行卡，获得的钱我一部分用于继续买油，一部分用于生活。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销售柴油，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二人之行为均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慧珍、周喜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院在对其量刑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慧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喜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喜军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高慧珍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周喜军的车牌号为晋CXXX**的改装五菱之光加油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武丽萍 人民陪审员  刘永峰 人民陪审员  宋 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牛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