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雪莲东里******。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周倍丞，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上诉人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阳光”）因与被上诉人周倍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阳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阳光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及2019年10月份工资或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四海阳光系健身会所门店经营者，因健身行业的特殊性及行业惯例，公司需要与掌握私教资源的人进行合作，健身房负责场地设备，合作方负责私人教练对接工作。四海阳光的合作方之一系杨光进，周倍丞系杨光进管理的私教，由杨光进进行管理，四海阳光也未向周倍丞发放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周倍丞辩称，不同意四海阳光的上诉请求。四海阳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43-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阳光无需支付双倍工资7230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倍丞承担。周倍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四海阳光支付周倍丞在职期间的延时加班费853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000元、2019年10月工资4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四海阳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周倍丞变更2019年10月工资的数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倍丞自2018年11月26日至四海阳光工作，工作至2019年10月25日，次月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周倍丞在四海阳光工作期间担任健身教练，为会员提供健身服务，以四海阳光的名义售卖健身课程。周倍丞有四海阳光的工作服。四海阳光在其营业场所内张贴周倍丞照片，其上有周倍丞个人情况介绍。案外人杨光进自四海阳光处获取钱款，然后向周倍丞进行支付。2019年10月21日，周倍丞以主张支付工资、双倍工资等为由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43-1、43-2号仲裁裁决。其中，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43-1号仲裁裁决四海阳光支付周倍丞2019年10月工资2000元，该裁决系终局裁决。四海阳光申请撤裁，该裁决被撤销后，周倍丞诉至一审法院。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43-2号仲裁裁决四海阳光支付周倍丞双倍工资72301元。四海阳光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光进曾以四海阳光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3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光进与四海阳光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四海阳光支付杨光进2019年10月工资2000元。四海阳光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确认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要件。本案中，四海阳光主张其与案外人杨光进系合作关系，周倍丞受杨光进管理、雇佣，自杨光进处获取报酬，四海阳光与周倍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阳光未能就其与杨光进之间系合作关系提供书面证据，且生效仲裁裁决已经认定杨光进与四海阳光存在劳动关系，故四海阳光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周倍丞实际为四海阳光提供劳动，劳动内容与四海阳光的经营范围一致，周倍丞的报酬虽然经过杨光进进行发放，但钱款来源系四海阳光，且周倍丞穿着工作服、照片张贴在四海阳光经营场所，亦可以印证其接受四海阳光的管理，周倍丞与四海阳光之间已经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四海阳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倍丞与四海阳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周倍丞将确认劳动关系作为一项诉讼请求单独列出，但在仲裁前置程序却未提出该项主张，鉴于本案中对于劳动关系进行了详细论述、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其他各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关于2019年10月工资，四海阳光主张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出勤情况，周倍丞主张的工资数额具有客观性，故一审法院确定四海阳光支付周倍丞2019年10月工资2000元，周倍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四海阳光未与周倍丞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应当支付周倍丞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关于计算双倍工资的基数，虽然周倍丞和葛勇一致确认9300元系周倍丞报酬，但没有证据显示该笔款项和四海阳光支付的报酬款项之间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在计算双倍工资时不予计入。一审法院按照周倍丞提供的杨光进与其转账记录核算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61318.03元，四海阳光应予支付，四海阳光主张不予支付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费和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周倍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加班事实，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周倍丞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周倍丞支付2019年10月工资2000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1318.03元，共计63318.03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周倍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被告）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原告）周倍丞各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劳动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诉，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双倍工资差额及2019年10月工资是否应当给付。关于焦点一，首先，四海阳光虽主张其与案外人杨光进系合作关系，但四海阳光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杨光进的工资由四海阳光发放，杨光进与四海阳光之间系劳动关系。此外，四海阳光陈述于鹏程接受其管理，结合于鹏程所穿着的工作服及场所张贴的照片，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四海阳光对一审判定的数额不持异议。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双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四海阳光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对于2019年10月工资的问题，四海阳光虽主张已经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现于鹏程已提供劳动，四海阳光应向于鹏程支付相应工资。四海阳光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海阳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四海阳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