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枫，女，1964年3月2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和平，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艺成，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枫因与被上诉人陈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陈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经一审法官的指示，高枫将手机内陈和平向其承认欠款事实的微信聊天记录给陈和平代理人及一审法官查看，陈和平代理人当时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无异议，仅提出要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在一审第四次开庭时，一审法官再次要求陈和平一方对高枫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当庭质证，随后陈和平代理人站在高枫身后以“看仔细点”为理由拿走高枫的手机独自操作两次并删除了高枫手机内其与陈和平之间关于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高枫当场向一审法官说明情况，但一审法官不予理睬，导致作出错误判决。高枫与陈和平之间存有关于欠款的微信一直都是高枫一人在使用的，这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得到了司法部门的认证。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1月5日之间，陈和平累计欠高枫114350元，至今未还，对此陈和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至少承认了十次以上，这些微信聊天记录都是真实存在的。陈和平十分清楚其向高枫借的114350元实际上是高枫从别人手里借来的，高枫是这笔114350元借款的见证人和保证人。如陈和平不将该笔欠款及时偿还给高枫，高枫将要自己承担这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十分不公。二、一审法院将毫无可信度的笔迹鉴定结果作为本案判案依据是错误的。1.用于笔迹鉴定的“借条”内容和高枫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上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且陈和平已认同回复十次114350元未还的事实。2.陈和平与高枫已在微信中就陈和平欠款114350元达成了共识，且陈和平全家及村支书均知晓陈和平欠款未还的事实，高枫没有必要再伪造借条。陈和平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笔迹鉴定，就是为了蒙混过关，甚至用冒名顶替来伪造出陈和平笔迹与借条不一致的结果，以这种手段来达到其赖账的目的。3.2020年4月22日到场做笔录的人是陈和平的弟弟冒名顶替的，不是陈和平本人。高枫当时已经向当日在场的书记员提出对此人身份的怀疑，事后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和平本人身份证照片和2020年4月22日当天到庭的人的对比照片及情况说明，要求对2020年4月22日到庭人员的身份进行确认，但是一审法院以“这个人全程戴口罩，鼻子、嘴巴、脸都遮住了，根本无法确认其身份”为由拒绝了高枫该项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核实2020年4月22日到庭做笔迹鉴定的人的身份的情况下，以该份笔迹鉴定结果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4.高枫与陈和平相识多年，熟悉陈和平的笔迹，高枫在一审时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和平在工商税务、租房合同上的亲笔签名，与2020年4月22日到场人的亲笔签名完全不同。如果2020年4月22日到场的是陈和平本人，那就是陈和平为了蒙混过关、逃避债务而伪装的，因此而做出的笔迹鉴定结果也不能作为判案依据。5.本案中提交作笔迹鉴定的借条原件是2016年签的，而笔迹鉴定是在2019年才作的，相距时间太长，鉴定结果存在有较大误差的可能性，不能采信作为判案依据。三、2016年以前，陈和平从未否认过高枫向其催款114350元的事实，并一直说好话答应会还钱；到2017年后，陈和平准备赖账不还，就开始不回微信、不接电话。一审法院未对高枫提交的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5日之间陈和平承认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却采信陈和平准备赖账后未回复高枫的微信记录，明显偏袒陈和平一方，有失公平。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陈和平代理人删除高枫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的行为进行处罚，也未对一审中陈和平一方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进行原件质证，仅凭陈和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就采信了陈和平的说辞并作为判案依据，程序违法。五、关于借款114350元的交付问题。因高枫楼下就有一家临街银行，所以每次陈和平来借钱都是高枫下楼到银行取出现金交给他的，陈和平每次开车过来取钱也方便。而一审法院却仅凭高枫与陈和平之间无银行转账记录而不认可高枫与陈和平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令人无法信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判令陈和平赔偿高枫精神损失费5万元，将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恢复被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维护高枫的合法权益。陈和平辩称：一、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完全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陈和平认为，高枫实际上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处理，提请二审法院注意。本案中有一个客观事实，也就是本案的借条的内容都是由高枫自己写的，只有签名是他人写的，但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否定了该签名为陈和平所签，可见该借条是由高枫伪造的。三、高枫上诉状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是其自己的主观臆测，甚至还企图追究一审诉讼参与人的所谓法律责任，这是一种滥用诉权的行为。高枫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陈和平偿还本金114350元；2.陈和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自2015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和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枫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页、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借条》1份、《营业执照》下载打印件1份、《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9页、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的《借条》复印件1份、《证人证言》4份等，拟证明其诉称属实。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页，高枫称为其与陈和平（显示微信号为×××）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的一部分截图，高枫并称可证明陈和平多次在微信上承认欠款属实。高枫在本案2020年7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载体，显示其手机载体内仅有2017年7月29日及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其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手机没能显示（高枫并称被陈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删除，但经查看一审法庭录像并无发现，一审合议庭全体人员亦未见到）。上述2017年7月29日及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有高枫向微信号×××的用户发送信息追讨欠款的内容，并显示微信号×××的用户并未对高枫追讨欠款信息进行回复。陈和平承认高枫手机上能显示其与高枫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属实，但认为不能证实陈和平向高枫借款及拖欠借款114350元。上述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借条》文本显示陈和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显载有：“本人因工程施工资金周转困难，特向高枫大姐借现金救急，用来购买原材料和支付工人工资，特立此为据。自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1月5日，前后累计向高枫大姐借到人民币现金为壹拾壹万肆仟叁佰伍拾元整（￥114350元整）。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月息百分之三）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的内容。上述《借条》均为手写文字所写，除落款处显示陈和平的签名“陈和平”三个手写字外，其他的手写字均为高枫所写（高枫自认），陈和平称该份借条文本上借款人处签名的“陈和平”手写字，不是其本人所写，并申请对该份借条上其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广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借条借款人处“陈和平”的签名字迹与陈和平笔迹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陈和平并为此向上述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4743元。高枫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到庭提取笔迹样本的人并非陈和平本人，是有人冒名顶替的。上述《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9页显示为高枫账号尾号7873及账号尾号8918的农商银行账户在2014年、2015年的交易明细。高枫称该交易明细证明其有钱出借给陈和平。陈和平则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交易明细没有体现高枫借款给陈和平的事实，亦没有显示高枫将涉案借款交付给陈和平。上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的《借条》复印件文本显示陈和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显示载有自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1月5日陈和平共向高枫借现金114350元，月息按3%计算等内容。高枫称该份《借条》原件已被收回，故无法提供原件。陈和平则称因该份《借条》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4份《证人证言》显示依次为案外人陈某荣、蔡某波、梅某铭作为证明人书写出具，显示载有案外人陈某荣、蔡某波、梅某铭与高枫为邻居关系及案外人蔡某波于2015年3月20日下午在天河区吉山农商银行取出现金6万元借给了高枫，高枫随即将这些钱拿给陈和平，案外人陈某荣、梅某铭于2015年12月8日与高枫夫妇一起去陈和平家里帮高枫讨钱等内容。高枫称上述《证人证言》证明陈和平欠款属实。陈和平则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其所证明的内容也不予确认，并认为是高枫伪造的证人证言，3个证人的证言除了签字外，内容显示均由同一人书写。陈和平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下载打印件2页、《手机转账记录》下载打印件4页，拟证明陈和平通过高枫下注、购买非法六合彩等内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下载打印件2页，陈和平称为其与高枫（显示微信号为×××）微信聊天记录的一部分截图打印件，显示微信号为×××的用户依次于2016年的6月3日、6月7日微信称“平特龙肖已经11期没开了，留意下”、“今天开龙了”等内容。高枫称无法确认上述微信号是否其本人的，但上面的手机号码确实是其本人的，并提供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收款凭证》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9××××****。上述《手机转账记录》下载打印件4页显示陈和平于2015年的7月30日、8月2日、8月8日、8月27日依次向高枫尾号5582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5万元、2.5万元、1万元、9500元，合计69500元。陈和平称上述69500元为其转账给高枫下注六合彩的资金。高枫对此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3页，确认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为陈和平向其借款，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很正常，但转账与六合彩无关。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据高枫的申请，依法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调查微信号×××的微信账户实名认证信息显示使用人是否为陈和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发出《协助查询复函》，回复称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姓名陈和平，身份证号的内容。再查明：陈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2019年12月26日一审开庭时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借条》上“陈和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依据其申请，一审法院经瑶珠选定广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发函要求提供检材及签名笔迹样本，一审法院遂组织高枫与陈和平于2020年4月22日在一审法院第十五法庭提供检材及提取笔迹样本，并制作了《提取笔迹及提供样本检材笔录》，笔录显示高枫、陈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鞠艺成及广绿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詹某鹰、周某均到庭并在笔录各自落款处签名确认，笔录并显示陈和平本人当庭书写广绿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取样表3张及广绿司法鉴定所当庭收取陈和平当庭书写的3张鉴定取样表等内容。高枫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到庭参加鉴定取样的人不是陈和平本人，并申请再次传唤陈和平到庭辨认。依据高枫申请，一审法院再次组织高枫与陈和平于2020年5月28日在一审法院第四法庭作笔录，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显示高枫经一审法院询问后，不申请对两次到庭的陈和平是否为同一人进行鉴定（含不同意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8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高枫在本案2020年7月9日第二次开庭前提交《补充诉状》称本案在4月庭审时到庭的陈和平不是陈和平，5月庭审时到庭的陈和平才是陈和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枫与陈和平之间的11435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高枫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对其与陈和平之间有借贷合意和实际交付借款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为证明存在借贷合意，高枫提供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第一，高枫提供的从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的《借条》，因高枫手机无法显示上述截图的微信聊天内容，其所称被陈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删除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高枫提供的其与陈和平（微信号×××的账户）在2017年7月29日及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仅载明其向陈和平追讨欠款，未载有陈和平回复的相关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借条》，经广绿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借条上借款人处“陈和平”的签名字迹与陈和平笔迹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高枫对鉴定样本（鉴定人于2020年4月22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第15审判庭现场提取陈和平书写的《笔迹鉴定取样表》原件1份，共3张，其上陈和平书写的字迹）有异议，认为书写鉴定样本笔迹的人不是陈和平本人，对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再次传唤高枫与陈和平到庭辨认，高枫确认该次到庭的陈和平为陈和平本人（高枫在本案2020年7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的庭审陈述），但高枫不申请对两次到庭的陈和平是否为同一人进行鉴定（含不同意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8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因此，该借条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证明具有借贷合意的目的。第四，高枫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陈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证明力较弱，缺乏其他证据作证，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次，高枫并未就其实际支付了借款114350元给陈和平的事实进行举证，其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借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枫与陈和平之间的114350元借贷关系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高枫要求陈和平偿还本金114350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依法应由高枫负担。高枫一审当庭称被陈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及称陈和平指使他人冒充陈和平进行笔迹鉴定（含冒充被提供鉴定笔迹样本），为虚假陈述，其行为妨碍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应依法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高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高枫负担。鉴定费4743元，由高枫负担（该项费用陈和平已向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缴付，由高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和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根据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所形成的第一次开庭笔录显示，一审经办法官要求高枫当庭出示其所提供的证据1-3（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与陈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对应的手机载体给法庭及对方当事人查阅。高枫称：“可以，但我现在的手机只有一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一台手机没有带来，提交的14页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应的手机载体今天没有带来”。陈和平对上述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没有手机载体予以核对，并且这些证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曾经有借款114350元的事实。”二审庭询中，经办人询问高枫其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何时被删除的时间。高枫称：“是在第四次开庭的时候被删除的。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我也带了手机的，当时还是有的，在第四次开庭的时候我打开给他看，他就站在我旁边，他划动了几下，我拿回来那个记录就没有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枫所主张的出借113450元给陈和平的事实是否成立。针对高枫上诉所提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其本人与陈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被陈和平诉讼代理人删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6日的开庭笔录显示，高枫并未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出示过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载体，高枫称其在第一次开庭时已出示微信记录载体与上述笔录载明情况明显不符；一审庭审录像与一审合议庭成员均未反映存在陈和平代理律师当庭删除微信记录的情况。除高枫的单方陈述外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称的微信记录被当庭删除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信。针对高枫上诉所提2020年4月22日到一审法院现场提供笔迹鉴定样本的并非陈和平本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组织陈和平本人第二次到庭进行辨认，并向高枫释明是否申请对两次到庭的陈和平是否为同一人进行鉴定（含是否同意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8日制作的笔录上陈和平签名处“陈和平”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高枫却又表示不申请鉴定。因高枫未能就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这一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枫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对于上述各项证据的审核认定，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另行赘述。高枫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既无法证实其与陈和平存在借款的合意，也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向陈和平交付借款的事实，故高枫关于其出借113450元借款给陈和平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高枫全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高枫所提判令陈和平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将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恢复被删除的微信聊天记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等主张，既无任何依据又超出一审诉请范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高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高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敏娟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