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星，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文，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阁，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星因与被上诉人曹雪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被上诉人曹雪文及其法定代理人马文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雪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仅根据证人吕某的证言，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证实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的认为曹雪文所述具有可信度，就判决支持了曹雪文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方式多种多样，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曹雪文称其以2.7元／个的价格向李星购买10万个口罩，并以现金的方式向李星支付了23万元货款，李星称其仅是介绍人，其也没有收到曹雪文的23万元货款。曹雪文称本案系二人之间的第三次交易，并提供了二人之间第二次交易的银行转账明细。李星称该银行转账明细系曹雪文偿还其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人吕某的证言以及一审的调查、开庭审理情况，认为曹雪文所述更具有可信度，并认定在曹雪文与李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李星应当按照约定向曹雪文交付10万个口罩。但是，涉案口罩被公安机关扣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曹雪文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曹雪文要求返还23万元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上述认为内容是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相互印证，纯属主观臆断、猜测和推断。一审开庭时，赵烈贞、冯雪丽没有参加庭审，本案甚至可能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本案事实是：1.李星与曹雪文都是做电脑方面生意的，并且相互认识多年并互有微信，在生意上常有相互借款还款的事实存在。而一审法院却以双方之间有微信转账就错误的理解为曹雪文的陈述是真实的，而李星的陈述是虚假的，在没有事实根据及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曹雪文的陈述是真实的，实为一审的主观臆断。2.曹雪文委托其朋友吕某和李星一起去长垣购买口罩，并承诺给其介绍帮忙费3万元，购买口罩款是吕某拿着的，到了长垣是吕某向卖口罩方支付的口罩款，李星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口罩款，曹雪文在长垣购买的10万个口罩在途中被当地派出所扣押，派出所要追究买卖口罩双方的法律责任，曹雪文作为口罩购买人为逃避被追究法律责任，恳求李星、司机为其背锅，并承诺事后重谢。在长垣卖口罩方的多次协调下，李星、吕某、司机苗备战才陆续被放返回平顶山市，但曹雪文购买的10万个口罩被当地派出所扣押，曹雪文待口罩被扣事件平息后，捏造事实无端挑起诉讼，意图让李星给付其口罩款23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实属违法悖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另，补充：一是双方之间不存在医用一次性口罩买卖合同关系，假如存在该合同关系，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该口罩买卖合同无效，涉案10万个口罩被派出所查扣双方都是认可的，为何口罩会被公安机关查扣？正是因为疫情期间曹雪文没有合法资格购买该10万个口罩，购买口罩的行为动机和目的都是违法的，长垣卖口罩的厂家也无权将口罩卖给曹雪文。李星在本案中只是给曹雪文介绍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货源地，曹雪文和长垣卖口罩方的行为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是导致该医用口罩买卖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和法定条件，该医用口罩买卖合同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29条第30条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由经营企业向所在地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取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显然曹雪文不具备上述2个条件，其购买10万个口罩的动机目的行为都是违法的，甚至可能构成非法经营罪。曹雪文截至目前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资格证，存在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非法事实。二是销售经营医用口罩的主体必须是企业，必须取得营业执照，个人不能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销售的医用口罩必须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用口罩的经销企业必须取得第二类医疗器械备案凭证，显然李星不具备上述条件，而曹雪文也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且李星目前仍未取得营业执照和第二类医疗器械备案凭证，曹雪文不能销售医用口罩的，个人销售医用口罩从中赚取高额差价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并根据《合同法》第8、60、97条规定作出的判决结果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认定医用一次性口罩买卖合同无效，依法驳回曹雪文诉讼请求。曹雪文辩称，1.曹雪文在一审及本次庭审中通过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本案与曹雪文实际产生买卖关系的卖方为李星，即李星为直接出卖人。李星在庭审中陈述时期联系的案涉口罩卖家，但在长垣警方询问笔录中却称是苗备战联系的卖家，前后不一。曹雪文与李星虽存有微信，且有过两次买卖口罩的业务，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亦无生意上的来往。双方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星应交付标的物。但因李星所提供的货物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扣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曹雪文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返还货款并适当补偿资金占用损失合法合理。在李星补充意见中所述的各项经营执照也是其自身应办理的，曹雪文仅为购买这使用者，并未经营，并没有法律规定作为购买者需要相应资质。从李星补充的意见中可知，李星在出售给曹雪文案涉口罩时无相关资质，即使合同无效也是李星造成的。作为买受方的曹雪文对李星是否有资质不可把控。故合同无效，李星返还曹雪文货款合法合理。2.在曹雪文向李星索要货物或返还货款时，从李星的回答“我最多给你四件货，因为已经交你车上5件货，当时尾款没给你要”，非常清楚地证明了李星作为卖家的身份。曹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李星与曹雪文之间形成的医用一次性口罩事实买卖合同。二、依法判令李星返还曹雪文医用一次性口罩货款23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李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李星与案外人苗备战在平顶山市飞宇汽贸城相约，与另一案外人吕某在平顶山××服务区汇合后，李星、苗备战二人驾驶一辆车，吕某驾驶一辆车，共同出发去长垣市拉口罩。到达长垣市后，分别在两个地方共计装载了10万个口罩。其中，吕某驾驶的车辆上装载了5箱，每箱1万个，共计5万个口罩。李星和苗备战驾驶的车辆上也装载了5箱，每箱1万个，共计5万个口罩。三人在返回平顶山的途中被长垣市南浦派出所查扣，口罩被扣押，公安机关对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几天后，三人也陆续返回平顶山。根据长垣市南浦派出所对李星、吕某的询问笔录显示，二人在询问笔录中均称是苗备战联系的口罩卖家。但是，在庭审过程中，李星称是其联系的卖家。在对苗备战的询问笔录中，苗备战称“我们在派出所扣了三天，我们在派出所作的伪证说是我买的口罩”。根据曹雪文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2月2日，曹雪文向苗备战转账两笔，每笔2万元，共计4万元；2020年2月2日，曹雪文向李星转账两笔，一笔8000元，一笔2400元，共计1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方式多种多样，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曹雪文称其以2.7元／个的价格向李星购买10万个口罩，并以现金的方式向李星支付了23万元货款。李星称其仅是介绍人，其也没有收到曹雪文的23万元。曹雪文称本案系二人之间的第三次交易，并提供了二人之间第二次交易的银行转账明细。李星称该银行转账明细系曹雪文偿还其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证人吕某的证言以及原审法院的调查，开庭审理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曹雪文所述更具有可信度,故曹雪文与李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李星应当按照约定向曹雪文交付10万个口罩。但是，涉案口罩被公安机关扣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曹雪文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曹雪文要求返还23万元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曹雪文与被告李星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李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曹雪文返还货款23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30000元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李星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医用口罩产品（医用防护口罩、医用外科口罩和普通医用口罩）已纳入《国家重点监管医疗器械目录》，且医用器械属于第二类医疗器械。根据《医疗器械生产监督管理条例》中对第二类医疗器械的规定，经营销售医用口罩用品，除了提供公司和品牌基本资质外，还需要提供医疗器械监管部门颁发的《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否则，禁止销售。本案中，李星未取得营业执照和第二类医疗器械备案凭证，个人销售医用口罩从中赚取差价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属无效行为。针对李星并无销售口罩资质，曹雪文对此是明知的，但仍多次与其交易，且案涉口罩数量及金额较大。由于案涉口罩被公安机关扣押处理中，故该案双方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雪文的起诉。曹雪文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予以退回。李星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崔军帅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