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明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顺易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锋，广东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明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尚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顺易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易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尚物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未能准确查明认定被上诉人在履行涉案合同时的多项违约行为的性质。《智慧停车合作合同》第1.1、1.3、1.4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系统新技术、新应用的使用培训以及软件优化升级等服务，这些服务事项是双方重要的合作内容，与涉案系统的使用息息相关，并非原审法院认为的不足以影响涉案系统的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未能按约提供相关服务，在被上诉人出具保证书后仍未能按约提供相应服务，导致停车场车辆拥堵、收费困难等问题。二、原审法院在未能准确认定双方关系基础上，错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未能准确适用法律，从而导致原审判决不合理、不公平。1.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己严重违反了双方多项重要的合作内容，上诉人基于合同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拒付相应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迟延付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且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3.被上诉人在出具保证书后仍未按约向上诉人提供相应服务，其应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担主要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三、被上诉人主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本违约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亦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顺易通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以确认。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严重逾期付款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认定无误。二、上诉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根据约定上诉人持续或累计超过1个月怠于履行合同其他义务的，包括付款义务，上诉人需一次性付清约定维保费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三、上诉人主观上恶意拖欠合同款项。上诉人顺易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明尚物业支付合同款项86400元；二、明尚物业支付违约金28800元；三、由明尚物业承担一审案件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双方签订《智慧停车合作合同》，约定：1.双方就西安未央区欣欣家园地面停车场项目达成合作，由顺易通公司提供硬件设备及软件系统，明尚物业承担网络施工及工程安装等费用，共同完成停车场的智能化升级改造，项目上线后，由顺易通公司提供停车场软硬件系统日常维护保养及移动支付的资金清结算服务，明尚物业按月支付维保服务费、按交易金额结算移动支付手续费，顺易通公司提供月度巡检、季度/年度综合使用报告等服务；2.顺易通公司提供停车场设备系统新技术、新应用的使用培训服务，帮助停车场管理人员熟练掌握设备系统的使用技能；3.合作期限内，顺易通公司根据停车设备及软件系统的实际使用情况，持续提供软件优化升级服务，确保停车场软件配置为最新、稳定版本，明尚物业确定顺易通公司为停车场管理设备系统升级改造与维护服务的唯一供应商及合作方，承诺在合作期限内持续且仅使用顺易通公司提供的设备系统，不对顺易通公司的设备系统进行替换或停用，也不同时使用其他与顺易通公司提供的具有相同或类似功能的设备系统；4.合作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或明尚物业付清全部维保费用之日止；5.双方合作期5年，维保费用1600元/月，明尚物业连续支付60个月共计96000元；6.明尚物业承担网络施工及工程安装指导等费用3500元。移动支付结算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6%；7.为方便合同履行，明尚物业授权并指定师小龙、刘彦武、尚明为合同履行主要负责人，顺易通公司授权并指定杜雨农为合同履行主要负责人；8.设备系统正式启用后，顺易通公司应积极支持明尚物业提供不少于3次的引导、推广活动策划及实施，协助明尚物业快速推广智慧停车新型支付功能；9.合同期限内，设备系统发生故障，明尚物业应及时通知厂家，厂家接到通知后将负责免费提供设备及系统的维护和保养费用，若因明尚物业保管不善（人为损坏、丢失）或操作不当（未按系统操作要求正确使用）等非自然原因导致设备系统异常，由此产生的设备更换、维修或增补费用均由明尚物业承担；10.明尚物业在合同期限内存在提出解除合同，拆除现场设备，使用其他品牌相同或类似设备系统，持续或累计超过一个月停用顺易通公司设备系统或怠于履行合同其他义务的，均视为明尚物业单方解除合同，明尚物业无权请求返还已付款项，并须向顺易通公司一次性付清合作期限对应的维保费用及约定维保费用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明尚物业未按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明尚物业按维保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一向顺易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顺易通公司有权随时停止工作进程，收回已交付给明尚物业的设备并从应付给明尚物业的移动支付停车费用中优先抵扣。2017年6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项目移交单》，并正式移交运营。根据明尚物业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杜雨农曾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司捷顺科技为西安明尚停车场管理软件达到以下要求：1.下午6：30—早晨6:00之间临时车不得入内；2.以上不得入内的临时车如果要强行进入，须达到标准收费功能小区欣欣家园；3.该软件功能为捷顺科技免费提供”，但该份《保证书》并未载明落款时间。根据顺易通公司提交的系统结算单显示，至2018年5月2日顺易通公司通过线上扫码方式共扣取停车费3929.41元，顺易通公司述称该笔费用已实际支付给明尚物业，明尚物业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验顺易通公司提供的结算系统，并未发现2018年5月2日后顺易通公司有继续通过扫码方式收取停车费的情形。顺易通公司还提交了2018年5月、6月、8-12月，2019年1月、3-7月的《顺易通项目巡检表》，显示各项目功能基本运营正常，并分别有“刘彦武”、“杜彩玲”、“周利宏”、“郭铁炉”等人签字确认，但明尚物业仅确认2018年5月、6月两份由“刘彦武”签字确认的巡检表，辩称其余巡检表均为明尚物业公司临聘员工签名不符双方合合同约定，但明尚物业确认在2019年10月顺易通公司关闭网络服务前一直使用顺易通公司提供的系统。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明尚物业已支付3500元网络施工及工程安装费用及6个月维保费用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智慧停车合作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虽然顺易通公司存在未及时按照明尚物业需求更新改进产品功能、未依约提供季度/年度综合使用报告等过失，但并不足以影响案涉停车系统的正常使用，而明尚物业在2018年1月至今未向顺易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顺易通公司的合同利益亦无法得以实现，故对合同履行不能明尚物业应负主要责任。另，顺易通公司诉请明尚物业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86400元，其中包含部分未到期服务款，该部分款项属于顺易通公司在案涉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应定性为违约责任中的损害赔偿范畴，故对顺易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综合案情考量，顺易通公司额外要求明尚物业另行支付违约金28800元显然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尚物业还主张应当扣除顺易通公司代为收取的停车费，但除顺易通公司已向明尚物业支付的3929.41元外，无证据显示顺易通公司还额外收取了其他费用，明尚物业亦未就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明尚物业须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易通公司支付86400元；二、驳回顺易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明尚物业负担1953元，顺易通公司负担65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终止履行应否承担主要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及应否应承担违约责任。3.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终止履行应否承担主要违约责任问题。从双方确认的“项目移交单”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多份“巡检表”等书证，均证实停车收费系统能够正常运行，只要双方按合同履行，即能实现各自的合同目的。造成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从2018年1月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的合同利益无法得以实现，故一审认定对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及应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诉讼中，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除其单方陈述外，其提供的合作合同、保证书、回复函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事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问题。对于本案合同，双方事实上已终止履行，原审根据本案中上诉人的违约事实，认定被上诉人顺易通公司要求上诉人明尚物业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86400元，包含了部分未到期服务款，该部分款项属于顺易通公司在案涉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尚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西安明尚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袁钰钟审判员  黄振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