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雷蜀坚，男，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泸州市江阳区大山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向涛，女，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泸州市江阳区大山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段小华，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泸州市江阳区大山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赵恒兵，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恒阳，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鹏，男，197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刘玉兰，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因与被上诉人赵恒兵，原审被告赵恒阳、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蜀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蜀坚不承担对赵恒兵劳务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雷蜀坚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与就案涉项目和瑞世纪城6、7、8号楼纠纷作出（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及（2019）川05民申7号民事裁定不符，前述生效判决裁定认定亨立公司是总包人，将工程转包给向涛、赵恒阳，雷蜀坚并非承包人。赵恒兵是从赵恒阳、向涛手中承包工程。根据1193号判决，雷蜀坚无权获得工程款，所以亦无支付工程款义务。上诉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的身份是向涛的管理人员和代理人。一审裁判理由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反诉请求所涉税费是税务部门职责不予支持，但又以上诉人提起反诉为由认定上诉人的答辩不成立。 向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涛、赵恒阳仅向被上诉人赵恒兵支付劳务工程款422179元；2.向涛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张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未完工程量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未完工程量未举证，且在诉讼中放弃了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将不确定且不认可的300000元认定为未完工程量错误。2.本案争议标的额的正确计算办法。首先，工程款结算基数应为10704860元，扣除已支付赵恒兵的9470273元，尚欠1234587元，一审却计算为1534587元，多计算了300000元。其次，应当扣除未完工程量款项应为515408元，与一审认定的300000元相差215408元，第三，施工不合格另行请人施工整改支出费用297000元，应由赵恒兵承担。综上，在一审错误计算的1534587元基础上扣除300000元、扣除215408元、扣除297000元，则仅欠赵恒兵422179元。另，劳务款的支付没有利息约定，不应判决利息。 段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段小华不承担对赵恒兵劳务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段小华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3.赵恒兵承担因滥诉给段小华带来的经济和名誉损失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与就案涉项目和瑞世纪城6、7、8号楼纠纷作出（2018）川05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及（2019）川05民申7号民事裁定不符，前述生效判决裁定认定亨立公司是总包人，将工程转包给向涛、赵恒阳，段小华并非承包人。赵恒兵是从赵恒阳、向涛手中承包工程。根据1193号判决，段小华根本无权获得工程款，所以亦无支付工程款义务。上诉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的身份是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现场财务、材料管理），并经实际施工人向涛和劳务分包人赵恒兵签字确认，本案并非段小华个人债权债务纠纷，不应由段小华承担债务。一审裁判理由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反诉请求所涉税费是税务部门职责不予支持，但又以上诉人提起反诉为由认定上诉人的答辩不成立。 段小华答辩称：雷蜀坚和向涛的上诉与答辩人无关。 雷蜀坚答辩对段小华、向涛的上诉予以认同。 向涛答辩对雷蜀坚、段小华的上诉予以认同。 被上诉人赵恒兵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计算工程款并无错误。一审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和劳务付款协议确定总工程款10704860元，已付8284273元，待支付材料人工费300000元，暂扣维修保证金100000元、未完工程量300000元，欠2020587元未付，扣除截至一审判决前共计支付886000元，加上质保金100000元，余款即为1234587元。3.未完工程量双方在2017年6月56日付款协议中已经进行确认，是双方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维修和整改费用不是事实，上诉人要求扣除没有依据。4.段小华、雷蜀坚要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已经查明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是内部合伙关系，且雷蜀坚在劳务分包合同和结算文件上签字，段小华也共同与其他上诉人向答辩人确认工程款，在2018年段小华海作为劳务民工班组牵头人向叙永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且在一审提起反诉，足以证明雷蜀坚、段小华二人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 原审被告亨立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人无关。 原审被告和瑞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 赵恒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664587元及从2017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劳务费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支付原告停工损失504420元；3.判决被告亨立公司对前述第1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被告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赵恒兵向反诉原告出具9340273元的劳务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2日，被告亨立公司为甲方、被告向涛和赵恒阳为乙方，签订《和瑞·世纪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和瑞·世纪城6、7、8号楼工程由被告向涛、赵恒阳组织施工。7月3日，原告赵恒兵为乙方、被告雷蜀坚、向涛、赵恒阳为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承包人（甲方），分包人（乙方），双方就劳务大清包工程施工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内部承包协议。1、承包人负责内容及分包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和瑞·世纪城6、7、8号楼；工程地点：四川省叙永县东城新区。一：承包人负责：监督管理、工地资料、预算；主材（钢筋、商砼、砌体、水泥、砂、石子、装修面材、止水钢板、止水螺栓、止水条等、防水）。二：分包人负责：A、劳务管理班子；B、周转材料……C、所有机械设备（含塔吊和施工机械等）。D、所有劳务用工费……具体详细内容。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工程……砌筑工程……抹灰和装饰工程：按项目部编制抹灰专项的施工方案实施：抹灰面的抹前湿润界面剂处理、挂网、打点、砂浆拌制及运输、砂浆机操作、提升机械的操作、操作架搭设等抹灰工作全部工序。装饰部分：楼梯间楼层电梯前的地砖（按甲方统一要求，如甲方取消，不扣人工费），天棚只打磨，楼层地面不砂浆找平，如砼楼面浇筑砼造成不合格，由分包人负责。脚手架工程……六：劳务报酬与费用。劳务报酬与费用（以下统称‘劳务报酬’），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大包干计酬方式，全费用综合单价335元/㎡（建筑面积），全费用综合单价是指……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由乙方承担。七……八：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支付：该工程无预付款，按经审核确定的合同约定节点形象分期支付。在工程施工达到约定（第一次：从基础到12层的形象节点后支付进度款的80%，如过年时未达到12层按实际完成产值同样支付80%），第二次：主体封顶后支付（12层以上的进度款80%内外抹灰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验收后一月内核审完工程量和工程总款后60天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最后10万维修金在2年内付清）。九：争议……”10月1日，被告和瑞公司与亨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和瑞公司将和瑞·世纪城6#、7#、8#、9#、10#、11#楼基础、主体、初装饰、外（内）墙保温、室内排水、排污、防雷安装承包给亨立公司施工。2015年5月14日，原告为乙方与甲方即被告雷蜀坚、向涛、赵恒阳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叙永和瑞·世纪城6-8号楼与劳务班组签定的劳务合同中，包括基础垫层以上的所有与主合同签定的全部工程项目，甲方综合考虑工程的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33万元，包括乙方2015年5月8日以前所有签证、设计变更及辅助材料（甲方只承担钢筋套筒），不包括基础换填及临街人行通道。甲方收取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0万元，至今未退还。”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共同确认了《叙永和瑞世纪城6#、7#、8#楼劳务决算》（以下简称《劳务决算》），内容为“①.6#、7#、8#楼决算面积：31716㎡×335元/㎡﹦10624860元。②.双方认同2015年5月8日前的工程增加额及签证330000元。③.增加2015年5月8日后的签证、外防护等工程量50000元。应付①-③项合计款11004860元。扣减：①.已支付工程款8235000元。②.扣减代支付王友人工费49273元。③.扣减双方认同甲方代购、代付村料款、代做人工费等300000元。应扣①-③项合计8584273元。实际应付款项11004860元－8584273元为2420587元（大写贰佰肆拾贰万零伍佰捌拾柒）。备注：此款没有扣除维修金及未完工程量款项，如建设方扣除工程量，应认可劳务停工损失。”2017年6月5日，原告为乙方、被告雷蜀坚、向涛为甲方，签订《劳务付款协议》，约定“一、清包总工程款概况：1、劳务清包总工程款经甲乙双方概算总结款为10704860元（详见决算清单）。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8284273元，代乙方支付材料款、人工费300000元。3、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还欠劳务工程款2420587元。4、暂扣维修保修金10万元、未完工程量款30万元。5、暂按欠劳务工程款2020587元支付。二、付款方式：1、按甲方与和瑞付款协议决定按20%支付劳务工程款（具体时间2017年6月-10月之间）。2、剩余劳务工程款在2018年春节之前基本结清，否则后果自负。3、暂扣的维修金及未完工程款按合同执行”。 2018年4月9日，本院受理本案被告向涛、赵恒阳以本案被告和瑞公司、亨立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后认定本案被告向涛、赵恒阳于2015年11月完成6#、7#、8#工程建设，于2016年1月将工程交付给被告和瑞公司；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向涛、赵恒阳工程款1494.6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向涛、赵恒阳保修金101.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向涛、赵恒阳违约金（垫资利息）133.33万元；四、驳回原告向涛、赵恒阳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亨立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亨立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15日前，被告向涛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35000元；此后，被告向涛等代原告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共349273元；2017年6月5日、7月20日、8月3日、2018年2月11日、10月29日、2019年2月3日、5月29日、9月11日、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涛等分别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00元、6000元、4000元、400000元、10000元、50000元、186000元、120000元、10000元。即原告与被告向涛等签订《劳务付款协议》后，被告向涛等又支付了原告88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甲方处均有被告雷蜀坚的签字，被告段小华与被告向涛、雷蜀坚共同参与确认工程款，且被告雷蜀坚、段小华与被告向涛共同向原告赵恒兵提起反诉，可以认定被告雷蜀坚、段小华与被告向涛、赵恒阳系共同将劳务承包给原告。被告雷蜀坚、段小华辩称系被告向涛的代理人、管理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前述签字身份，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未证明自己有承包工程劳务资质，其与被告向涛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向涛等签订的《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的效力。《劳务决算》、《劳务付款协议》均载明工程款按10704860元结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均认可工程有未完工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完工部分价款，被告向涛、等提供的未完成工程量清单也不能证明全部金额均应算成原告未完成部分价款，故一审法院确定未完工程款按原告与被告向涛、雷蜀坚在《劳务付款协议》中确定的300000元计算。被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提供的加盖“叙永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瑞世纪城项目部”印章的清单虽载明价款为297000元，但不足以证明系与原告承包劳务相关，且被告向涛等人均未通知原告整改，故不能认定被告向涛等人应当扣原告的质保金。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退还保修金期间已过，原告请求被告向涛等人支付暂扣的保修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工程款中不应再扣保修金。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务决算》虽备注有认可劳务停工损失，但其后于6月5日签订的《劳务付款协议》已无此约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损失应当由被告向涛等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扣减原告未完成的工程价款，至《劳务付款协议》签订之日，劳务款应为2120587元（2420587元－300000元）。再扣减此后被告向涛等支付的886000元，被告向涛、雷蜀坚、赵恒阳、段小华还应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款1234587元（2120587元－886000元）。被告向涛等未按《劳务付款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请求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劳务付款协议》未约定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付款协议》约定100000元作为保修金，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该款在两年期限内不计算利息。结合原告与被告向涛等人签订《劳务付款协议》约定，一审法院确定该100000元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利息。《劳务付款协议》约定至2017年10月支付20%的劳务工程款，故一审法院确定该20%的劳务款226917元〔（1234587元－100000元）×20%〕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2月15日为除夕，故从2018年2月16日起以应付劳务款1134587元（1234587元－10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9年6月6日，被告向涛等应支付暂扣保修金，故从该日起至付清劳务款时止，应当以1234587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亨立公司、和瑞公司向被告向涛、赵恒阳支付含原告劳务款在内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亨立公司、和瑞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向涛、雷蜀坚、段小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反诉被告赵恒兵有提供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且收缴税费系税务部门的职责，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款1234587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的利息以226917元为计算基数，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的利息以1134587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234587元为计算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劳务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234587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恒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84元，由原告赵恒兵负担4818元，被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赵恒阳共同负担63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88元，由反诉原告雷蜀坚、向涛、段小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向涛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材料：1.叙蔺测绘公司对和瑞世纪城6、7、8号楼测绘面积表，拟证明工程实测面积仅为30504.96㎡，比双方结算面积31716㎡减少1211.04㎡，则本案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0219161.6元。2.和瑞世纪城6-8号楼土建部分未完成及返工整改工程量清单，拟证明未完成工程量价款515408.10元，返工整改工程款297000元。3.（2017）川052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2018）川05民申70号民事裁定打印件，拟证明同一楼盘其他楼栋工程款诉讼判决了亨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4.付款凭证截图，拟证明一审后向涛向赵恒兵支付了30000元。赵恒兵提交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影印件一份，拟证明段小华是工程牵头人，合伙人。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组织各方发表质证意见，结合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向涛举示的证据3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形成时间为2020年，无赵恒兵签字确认，而向涛等人与亨立公司及和瑞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就本案工程所涉工程款于2018年主张权利，且已经得到部分执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一审中已经举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向涛举示的证据4，被上诉人赵恒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向涛于2020年8月2日向赵恒兵转账支付3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雷蜀坚、段小华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2.向涛主张在一审判决的工程款基础上扣减算错的300000元、未完工程量215408元、施工整改费用297000元能否成立。结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雷蜀坚、段小华的责任问题。雷蜀坚、段小华上诉均称系向涛和赵恒阳管理人员，其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雷蜀坚在发包赵恒兵工程的合同上发包人处签字，并未注明系管理人员，且在后期工程量决算和款项支付协议中雷蜀坚均签字确认，其系赵恒兵承包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段小华虽未在发包合同上签字，其自述系现场管甲方材料等管理人员，月工资45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管理人员身份。相反，赵恒兵施工工程的决算总金额和付款协议均由其经手，且其在决算总金额上签字，也曾于2018年作为和瑞世纪城6-8号楼项目劳务班组施工牵头人身份与向涛、赵恒阳、雷蜀坚共同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递交投诉书，并在2019年欲与赵恒兵再次签署付款协议时签字，虽该协议未最终得到赵恒兵同意，但当时向涛、赵恒阳起诉和瑞公司和亨立公司的工程款案件已经生效，工程早已交付，其作为管理人员还签字不符合常理，其一审作为反诉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赵恒兵开具发票也系其对身份的自认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系承包合同实际相对方据此判决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2.关于向涛要求在一审基础上扣减费用的主张。向涛认为一审对工程款计算过程中发生算法错误少扣减300000元。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署《劳务决算》和《劳务付款协议》确定总工程款10704860元，扣除已付8284273元、待支付材料人工费300000元、暂扣维修保证金100000元、未完工程量300000元，欠2020587元未付，扣除截至一审判决前共计支付886000元，加上不应扣除的维修金100000元，余款即为1234587元，计算并无错误。向涛主张多计算了3000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向涛主张在一审已经扣除未完工程量基础上还应扣除215408元，本院审查认为，就6-8号楼工程款向涛和赵恒阳起诉亨立公司和和瑞公司案件已于2018年生效，生效判决并未明确未完工程量对应价款具体金额，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在付款协议中对未完工程量进行确认，二审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曾经在协议中的确认金额，故一审以300000元确认未完工程量对应价款并予扣除并无不当，其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涛主张还应扣除返工整改费用297000元，仅提交清单一份，不足以证明整改原因和整改费用真实性，在上诉人向涛、赵恒阳向亨立公司及和瑞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中也并未涉及，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另，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的审理与基于段小华对提起反诉行为的认定并不矛盾，雷蜀坚、段小华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对一审判决后向涛向赵恒兵支付30000元的事实，各方予以确认，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品迭。 综上，雷蜀坚、段小华、向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1元，由上诉人向涛负担5911元，雷蜀坚负担5000元，段小华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