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机构地址：容县容州镇城南大道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921MB1526119W。 负责人：黄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芝荣，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剑峰，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广场东路联通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27684191W（1-1）。 负责人：奉恒波。 原审第三人：朱建华，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容县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廖芝荣、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朱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容县税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容县地方税务局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8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三、被上诉人转交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剩余租金2807533.35元给上诉人，之后的租金由上诉人取得；四、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计算方法：以200643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则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01101.5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委托其出租的容县容州镇城南街**的8间商铺返还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履行与承租人联通公司、朱建华签订租赁合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是“债权债务转移的合同”错误，如果该合同是“债权债务转移的合同”，那债权债务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是谁？该合同中并无任何转移债权债务的内容，双方当事人也从未提出过合同的本意是将债权债务转移给谁。所以，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的定性错误。上诉人坚持认为讼争合同是委托合同。（一）合同开宗明义写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出租铺面，以租金抵减附属工程款。还约定，委托租期十年，从2008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止。合同明确使用了反映其性质的“委托”一词，表明本合同是基于双方的委托关系而产生，属于委托合同。（二）只有讼争合同是委托合同，被上诉人才不需要缴纳租金应缴的税款。无论是原合同，还是补充协议，均约定被上诉人出租房屋产生的租金应缴纳的税款由上诉人负担。若其是租赁合同，除了上诉人需要负担租金应缴纳的税款以外，被上诉人也需要缴纳租金应缴的税款。（三）只有讼争合同是委托合同，委托出租期间所得租金不足抵减工程款时，上诉人才需补足给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在十年租期内出租租金不足抵减工程款，不足部分上诉人在期满后一年内支付完给被上诉人。若讼争合同是租赁合同或以十年租期抵偿工程款的合同，即使被上诉人出租所得租金不够其工程款数额，也属被上诉人单方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双方“多不退少不补”。既然约定被上诉人受托出租期间租金不足清偿工程款时，由上诉人补足，意味着出租所得的租金属于上诉人，而租金属于上诉人，必然得出的结果是讼争合同是委托合同而非租赁合同。（四）从本案只发生一次应税行为分析 -3- ，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如果讼争合同是租赁合同，则依法发生两次应税行为：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出租铺面给被上诉人取得租金，上诉人是纳税义务人（第一次应税行为）；被上诉人转租房屋取得租金，被上诉人是纳税义务人（第二次应税行为）。但是，本案只发生一次应税行为，表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关系，不是租赁关系。综上，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出租铺面，并以所得租金抵偿所欠工程价款，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本案合同是委托合同。至于合同约定，在受托期间，被上诉人负担修缮等义务，这些义务的承担与委托合同的本质特征并无冲突，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不能成为否定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的理由。二、被上诉人收取的税后租金已经超过上诉人所欠的工程款150万元，本案合同应当终止，被上诉人应将多出部分租金转交给上诉人。一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至2020年4月份，已收取税后租金4307533.3元，超出了上诉人所欠的150万元工程款（现金支付部分已经扣除）；二是委托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至于多出150万元部分的租金2807533.35元，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转交给上诉人，其不需以合同有明确约定为前提。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期限变得不确定，又不适用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两者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状态并没有认定，案结事未了。一审判决实际上并没有查清或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状态，应予纠正。 廖芝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以及上诉人的自认，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房屋租赁。《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都是房屋租赁协议，不是委托协议，也不是债权债务转移的关系，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是房屋租赁。2．容县税务局解除《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顺延至2020年8月31日，租赁期限并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的租期为不确定也是错误。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剩余租金返还给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诚实信用和公正原则。4． -4- 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资产占用费以及返还商铺，并代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联通公司、朱建华未作陈述。 容县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容县地方税务局与廖芝荣于2008年8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2008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2．廖芝荣转交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的剩余租金2807533.35元给容县税务局（具体数目以最终结算为准），之后的租金由容县税务局取得；3．廖芝荣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容县税务局（计算方法：以200643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则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01101.5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200000元）；4．廖芝荣将容县税务局委托其出租的容县容州镇城南街163号的8间商铺返还给容县税务局，并由容县税务局替代廖芝荣履行与承租人联通公司、朱建华签订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县税务局是2018年7月20日由容县地方税务局和容县国家税务局合并设立的机关法人。08年8月8日因容县地方税务局尚欠有廖芝荣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并付清，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容县地方税务局将其机关大门两边已经建好的8间铺面（两层，面积约550平方米）委托廖芝荣出租，以租金抵减附属工程款。委托租期十年，从2008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止；8间铺面每年租金15万元，十年合计150万元；如在租期内租金不足抵减附属工程款，不足部分甲方在期满后一年内支付完给乙方；附属工程款不再计提任何利息；在租期内甲方不再提高租金；铺面出租的税金由甲方负责缴纳。2008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称“由于受条件所限……”，对上述协议中的“其他要约”第4点“铺面出租的税金由甲方负责缴纳”修改为：“4、铺面出租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在租期内（十年 -5- ）乙方所交的税金（乙方要提供完税证）按金额折算为租金，再顺延相关租期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容县地方税务局依约将8间商铺交给廖芝荣出租处理。2010年竣工结算后，容县地方税务局应当支付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的4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为6531593.07元。2002-2011年该局向廖芝荣支付了工程款5031593.07元。2008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廖芝荣收取的租金为3953759.68元，其中缴纳的税款为447327.9元，税后租金为3506431.78元。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共18个月，廖芝荣从联通公司处收取了出租房屋的税后租金414000元，从朱建华处收取了出租房屋的税后租金387101.57元。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所称的十年租期期满后，双方就《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所称的“在租期内（十年）乙方所交的税金（乙方要提供完税证）按金额折算为租金，再顺延相关租期给乙方。”这一条款中“租期顺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廖芝荣继续将房屋出租给联通公司、朱建华使用，并收取了相应的租金。2020年4月23日容县税务局以“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已届满，且廖芝荣已收回其全部工程价款，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当解除，由廖芝荣将商铺交回给容县税务局管理，并由容县税务局替代廖芝荣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争议的合同（协议）是房屋租赁合同还是委托合同，应从合同签订时的现实环境、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图或签订协议的原因、目的来综合考虑。本案中，廖芝荣通过招标手续取得了容县税务局办公楼、附属楼及其他附属设施的建筑资格并进行了施工建设，最后在附属楼及其他附属设施及机关大门两边铺面工程尚未结算，而容县税务局又因资金紧张，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容县税务局将廖芝荣承建的8间铺面委托廖芝荣出租，所得租金抵减所欠工程款，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本案所称协议的目的或真实意图就是容县税务局要通过租赁房屋，以10年的房屋租金或房屋租赁权抵减所欠工程款，租金不足抵偿工程款的，不足部分容县税务局仍需支付，但双方又未就超出工程款部分作出约定，可以看出协议签订当时双方的心里所期待、所追求的是能以10年租期租金能足额抵减所欠的工程款，双方之间因此而实际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转移的合同关系，因而本案定性是合同关系，与双方主张的租赁合同或委托合同都不相符。所谓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 -6- 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就委托费用、委托人交付财产和支付报酬等均有明确的约定，而本案所讼争的协议均无上述内容，故容县税务局主张本案合同是委托合同与相关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不符，容县税务局认为本案协议是委托合同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本案中，又因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就税金支付的约定造成了本案租期顺延最终造成租期变得不确定，而双方就10年期满后的顺延期限又未能协商一致，所以本案中容县税务局请求解除合同、要求廖芝荣转交剩余租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容县税务局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5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容县税务局负担。 本院二审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容县税务局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廖芝荣如下证据：1.2018年3月7日铺面停租告知书照片；2.2018年7月25日铺面停租告知书原件；3.2019年5月29日通知照片。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自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租赁合同，双方存在的是租赁合同关系。 经本院要求，上诉人容县税务局提交《廖芝荣代缴税费情况统计》及计税方法，表上纳税时间段在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小计备注“含朱补税24万”，系廖芝荣补缴以前收取朱建华租金的租赁税。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容县税务局对被上诉人廖芝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3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函头来看，显然不是指被上诉人，即使上诉人发过通知也是针对具体的承租人，不能作为确定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依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8年7月25日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返还铺面，内容“鉴于我局与你在2008年8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将在2018年8月7日到期”是根据合同名称来表述，但合同的性质不能看合同名称，应该看合同内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如果内容与名称不一致，应当以内容作为合同认定性质的依据。我方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停止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收到通知后没有及时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当时双方认为合同在2018年7月份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廖芝荣对上诉人容县税务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 -7- 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盖章，应以其在一审提交的缴税统计表最终确认的实际缴纳税款数额为准，且已经补缴了2008、2009年租金所产生的税款。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合同的性质依当事人合意、内容来决定，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性质的依据。2．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其中计算自然人每年缴纳租赁税的计算方式，具有普遍性，可予以认定。但其提交的《廖芝荣代缴税费情况统计》与廖芝荣在一审中提交的缴税统计表对比，出现重复列缴税、错计的情况，则实际缴税情况应以廖芝荣在一审中提交的缴税统计表为准。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廖芝荣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人是廖芝荣。根据廖芝荣提交的缴税统计表，从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最后开票日）止，其计税依据3870819元，纳税总额为447297.9元。容县税务局提交的《廖芝荣代缴税费情况统计》列明，2008年9月至2018年8月十年间（廖芝荣最后开票日为2018年3月6日，但税费已计至2018年8月底）租金3947459.68元（计税依据与租金收益因某些年份的计税方式不同导致有差异），实际纳税总额为447297.9元。同时表上备注2014年3月13日廖芝荣补缴收取朱建华24万元租金的税。 本院认为，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是以租金抵工程款的合同，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典型的有名合同。理由如下：1．从本案合同签订的背景来看，《房屋租赁合同》开宗明义表示，因为原容县地方税务局与廖芝荣尚未结算工程款，遂决定用8间铺面的租金来抵工程款。2．从合同条款来看，当时原容县地方税务局预估尚欠廖芝荣的工程款在150万元左右，首先，双方确定这8间铺面的租金标准为每年15万元，10年共计150万元；其次，因担心10年仍不能付清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不足部分原容县地方税务局要在期满后一年内付清。最终在工程结算后，原容县地方税务局扣减了1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廖芝荣，双方对此无异议。3.从廖芝荣出租的情况来看，廖芝荣出租给第三人时，是以自己的名义出租，所定租金的金额高低是其自己的意思表示，并不受原容县地方税务局控制，其所收租金也不交到原容县地方税务局处，而是归自己所有。4.从租赁税的负担来看，在合同履行过 -8- 程中，合同原定是由原容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租赁税，因原容县地方税务局条件受限的原因，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将租赁税改由廖芝荣负担，并且约定税金可以折为租金再顺延租期。综上，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原容县地方税务局用涉案铺面10年的租金收益抵付工程款的合同，并且双方对于租金标准已经作出明确的约定，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在租期内，原容县地方税务局不再提高租金，所以廖芝荣至少能使用涉案铺面出租权10年，容县税务局对此并无异议，并且到2018年8月8日之后才提出收回铺面。因此容县税务局要求廖芝荣返还多于150万元工程款的租金，是为变相提高租金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分歧在于本案合同是否已经到期的问题，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廖芝荣在10年内所交的租赁税可以折算为租金，再顺延合同期限。但廖芝荣主张以其10年所纳税金总额除以15万元/年，计算出本案合同应顺延约三年并不合适，因为廖芝荣所定租金越高其应缴纳的税金就越高，则折算的租金越多，合同顺延时间越长，而这对于容县税务局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超出15万元/年的应纳税额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原约定容县税务局应负担的租赁税。从公平原则角度，本院认为超过15万元/年的，应以15万元/年为纳税依据，不足15万元/年的，按廖芝荣实际纳税依据计算。从廖芝荣缴税情况统计来看，廖芝荣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缴纳收入朱建华10万元租金的租赁税，2014年3月13日缴纳收入朱建华60万元租金的租赁税，因此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一年期间，廖芝荣缴纳收入朱建华70万元租金的租赁税（含补缴部分）。由于双方均没有提交具体纳税凭证，只从廖芝荣与朱建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及之后几年廖芝荣缴纳收取朱建华租金的租赁税情况来看，该年度廖芝荣收入朱建华租金应按24万元计税，剩余46万元为补缴以前年度的税款，但补缴年度及每年补缴数额不明，所以从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止，将46万元租金平均分配到这5年。按自然人租赁税纳税计算方法：①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合同年度9.2万元，应纳税为10781元。②从2009年9月开始，廖芝荣租金收入均超过15万元/年，为方便计算，营改增的计税依据亦按租金15万元/年计算。以下为简易计算方法得出结果（详见附表）：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75元；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合同年度，应 -9- 纳税为17475元；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0元；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665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7.5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合同年度，应纳税为17400元。上述合计廖芝荣已纳税金166725.5元。则本案合同期限应顺延166725.5元÷15万元/年×365天＝406天，即从2018年9月1日（廖芝荣缴税已至2018年8月底）起顺延至2019年10月11日止。至容县税务局于2020年4月24日起诉时，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无所谓解除，廖芝荣应当返还涉案8间商铺给容县税务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同期限未确定，驳回容县税务局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超过2019年10月12日之后廖芝荣多收的税后租金按如下方法计算：联通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第一年租金（含税）298642.54元，［月租金含税24886.88元，其中税后月租金22000元，税金为2886.88元］，第二年起月租金每年递增1000元，则2018年税后月租金为23000元，2019年税后月租金为24000元，2020年税后月租金为25000元，因此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止，联通公司交给廖芝荣税后租金为24000×2.5+25000×4＝160000元。朱建华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月租金为23160元，年租金为277920元，此后每年递增5%，则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年租金为291816元，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年租金为306406.8元，则月租金为25533.9元，因此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止，朱建华交给廖芝荣税后租金为25533.9×6.5＝165970.35元。综上，廖芝荣应当返还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止多收的租金160000+165970.35＝325970.35元给容县税务局，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25970 -10- .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容县税务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合同理解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廖芝荣将位于容县容州镇城南街163号的8间商铺返还给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 三、被上诉人廖芝荣返还租金325970.35元给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 四、被上诉人廖芝荣向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2597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30元，由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负担18058元；由被上诉人廖芝荣负担2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容县税务局负担13638元；由被上诉人廖芝荣负担1792元。 -1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聪 附表 序号 年/月 租赁单位 开票日期 开票租金（含税） 税费合计 合同内租金 合同内税金 租金收入 营业税 房产税 个人所得税 印花税 防洪保安费 城建税 教育费附加 地方教育费附加 年度税费小计 2008.9 -12- -2009.8 邮政银行 2010.1.28 邮政银行 2010.7.1 2009.9-2010.8 小计 邮政银行 2011.1.4 邮政银行 2011.7.1 2010.9-2011.9 小计 邮政银行 2012.1.6 邮政银行 2012.7.2 2011.9-2012.8 小计 邮政银行 2013.1.5 邮政银行 2013.7.1 2012.9-2013.8 小计 2013.9 邮政银行 2014.1.3 -13- 邮政银行 2014.7.1 朱建华 2013.11.19 朱建华 2014.3.13 -2014.8 小计（含朱补税24万） 邮政银行 2015.1.3 邮政银行 2015.7.1 朱建华 2014.9.30 朱建华 2015.3.20 2014.9-2015.8 小计 邮政银行 2016.1.4 邮政银行 2016.7.4 13992.3 朱建华 2015.11.30 2015.9-2016.8 小计 16906.5 -14- 联通公司 2017.1.11 298642.54 33007.1 邮政银行 2017.3.13 19894.28 朱建华 2017.3.13 16799.63 朱建华 2016.7.4 2016.9-2017.8（营改增不含税） 小计 16459.62 157.5 17407.5 联通公司 2018.1.9 310297.14 34295.21 朱建华 2018.1.8 29244.6 朱建华 2018.3.6 30716.72 2017.9-2018.8（营改增含税） 小计 16578.56 合计 144054.75 166725.5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