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斯纳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欧文M．舒尔，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及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铮，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法定代表人：胡振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珍，北京市东城区景山街道法律服务所主任。上诉人斯纳旁有限公司（简称斯纳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步来特公司）。2．注册号：6651491。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电筒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158635。3．申请日期：1980年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工业用手工具。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872209。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各种汽车用和工业用手工具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4。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磨具（手工具）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21。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磨具（手工具）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9。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支架等。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2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起重机等。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22。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23。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气泵（车辆附件）等。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947135。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钳工台等。十一、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2。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支架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868685。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气动工具等。十三、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3。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气锤等。十四、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5。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衡量器具等。十五、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877487。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31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各种车有用分析检测设备等。十六、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6。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气泵（车辆附件）等。十七、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941215。3．申请日期：1995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服装。十八、引证商标十七1．注册人：斯纳旁公司。2．注册号：4208618。3．申请日期：2004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防水服等。十九、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2943号《关于第6651491号“Snap-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二十、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斯纳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斯纳旁公司企业介绍及其翻译；2．斯纳旁公司“Snap-on”商标参与国际性展览会的展示照片；3．斯纳旁公司在浙江昆山的工厂和上海办公室的照片；4．斯纳旁公司在中国的分公司的营业执照；5．斯纳旁公司中国企业2004-2010年的出口额统计表；6．斯纳旁公司2006-2007年在中国获得的荣誉；7．斯纳旁公司产品宣传册、中文网站截图、2006-2009年企业年报摘页；8．斯纳旁公司“Snap-on”商标、“实耐宝Snap-on及图”商标的商标注册息及注册证；9．斯纳旁公司网站上关于斯纳旁公司生产并销售手电筒、工具灯等商品的网页截图；1O．步来特公司的工厂地理位置图、公司介绍；11．中国国际五金展参展信息、步来特公司与宁波振飞五金工具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的证据，用于证明步来特公司早与斯纳旁公司接触并知晓斯纳旁公司“Snap-on”商标；12．相关商标信息、企业信息及网页截图；13．斯纳旁公司子公司获奖情况汇总表；14．年报、照片、视频资料、维权证明及相关报道，用于证明斯纳旁公司宣传使用“Snap-on”商标；15．作品委托创作合同、首次公开发表信息及作品登记证书，用于证明斯纳旁公司对“Snap-on”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16．相关裁定书、判决书；17．邮件信息，用以证明步来特公司与JS公司的邮件往来；18．斯纳旁公司与JS公司签署的授权许可协议；19．史丹利、世达等知名五金工具制造商的产品目录或网站销售页面；20．斯纳旁公司的产品目录手册摘页及在中国生产的电筒和工作照明设备产品及包装的图片；21．步来特公司、宁波振飞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和宁波赛虎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22．斯纳旁公司通过第三方对步来特公司进行调查的报告；23．宁波振飞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在天猫上的赛虎旗舰店网页；24．斯纳旁公司2004-2008年的完整企业年报；25．关于斯纳旁公司所获荣誉奖项的官方网页、新闻报道等。行政阶段，步来特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宁波市知名商标证书；2．诉争商标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行政判决书。原审诉讼阶段，斯纳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26．经公证认证的Snap-on商标首次公开发表材料及其翻译；27．经公证认证的显示Snap-on商标的历史网页；28．经公证认证的Snap-on产品照片、产品介绍及翻译；29．经公证认证的斯纳旁公司成立沿革文件及其翻译；30．经公证认证的斯纳旁公司与JS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及其翻译；31．经公证认证的JS公司声明、商品协议、非食品质保实验室测试和检验申请及其翻译件；32．（2015）高行（知）终字第3174号行政判决书。斯纳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构成近似商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1类商品上，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在第8类商品上，引证商标五、九、十核定使用在第6类商品上，引证商标六、十一、十二核定使用在第7类商品上，引证商标七、十三、十四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引证商标八、十五核定使用在第12类商品上，引证商标十六、十七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不同类别，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方面亦不相同，故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共同使用于上述商品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斯纳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至四经宣传和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故斯纳旁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斯纳旁公司提交的证据18、30仅可以证明斯纳旁公司授权JS公司使用其“Snap-on”商标。证据17系未经公证的邮件图片，其上未显示“Snap-on”商标标志，斯纳旁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件人一方系步来特公司，故该证据不能证明JS公司或斯纳旁公司与步来特公司存在特定关系。证据31中，JS公司声明系单方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强；商品协议、非食品质保实验室测试和检验申请至多仅能证明JS公司与COSTCO公司存在供销关系，其上虽部分显示有“生产商/工厂：宁波步来特电器有限公司”，但并无步来特公司签字或盖章，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JS公司与步来特公司之间的委托生产关系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综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斯纳旁公司与步来特公司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斯纳旁公司主张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涉案图形仅由英文字母“Snap-on”组成，虽然创作者对上述字母的字体、字形、笔画粗细进行了一定的选择、取舍与安排，但此种判断和选择与现有英文字母的表达差别较为细微，尚无法达到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独创性所要求的创造高度。因此，斯纳旁公司所主张的“Snap-on”图形并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其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我国著作权登记机关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故著作权登记证书这一证据对于登记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以及登记的主体是否系著作权人，并无当然的证明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斯纳旁公司的诉讼请求。斯纳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未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审理，属于漏审；2．步来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通过JS公司为斯纳旁公司生产带有“SNAP-ON”标识的产品，通过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步来特公司知晓斯纳旁公司的“SNAP-ON”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系对斯纳旁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4．“SNAP-ON”图形在字母“S”处加入了扳手图形，在“O”处加入了锤子图形，以象征斯纳旁公司主要经营的商品，具有艺术美感。诉争商标与“SNAP-ON”图形完全一致，构成对该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且诉争商标系对斯纳旁公司英文商号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系的注册系对斯纳旁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5．诉争商标的注册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不良影响，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当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步来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斯纳旁公司提交了两份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构成美术作品，应当予以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步来特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原审庭审中，斯纳旁公司明确其诉讼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依据的引证商标为引证商标四至引证商标十七；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他理由不再主张。原审诉讼中，斯纳旁公司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事后补正协议）记载，斯纳旁公司于1995年委托泰尔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设计涉案作品，关于作品的所有著作权归属委托方；首次公开发表信息显示的发表时间为1995年，《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判决书及原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原审庭审中，斯纳旁公司在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时所依据的引证商标为引证商标四至引证商标十七，故原审判决不存在漏审的情况。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且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不同，故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的标志相近，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同时使用在其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也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七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斯纳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斯纳旁公司提交的出口额统计表、公司获奖情况汇总表、宣传册、企业年报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斯纳旁公司对其引证商标一至四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其产品在工业用手工具等产品上经过持续、广泛、大量的使用和宣传，产生了较高知名度，已被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故引证商标一至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未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斯纳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斯纳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SNAP-ON”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灯等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亦不足以证明步来特公司与其具有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对斯纳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SNAP-ON”图形在字母“S”处加入了扳手图形，在“O”处加入了锤子图形，该作品在公司名称中融入了斯纳旁公司主要经营的工具等商品的图案，具有一定创意和艺术美感，构成美术作品。根据斯纳旁公司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以及首次发表的信息，可以证明斯纳旁公司于1995年委托泰尔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设计“SNAP-ON”作品，关于作品的所有著作权归属委托方，即斯纳旁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于1995年首次发表。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斯纳旁公司提交的其在中国注册的商标注册证以及在中国的宣传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SNAP-ON”图形作为该公司商标的一部分已在中国使用，故斯纳旁公司具有接触该图形的可能。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步来特公司申请注册与“SNAP-ON”图形完全一致的图形为商标，损害了斯纳旁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斯纳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斯纳旁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在原审诉讼中已明确放弃，且经本院全面审查该部分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斯纳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2943号《关于第6651491号“Snap-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斯纳旁有限公司针对第6651491号“Snap-on”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