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十月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产业集聚区金祥家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继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立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意路********。法定代表人：李艳萍，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惠，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霖，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十月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立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月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立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月家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合同价款96347元及利息，不支付运费1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定制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执行。事实上是，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按照合同约定及立洋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物料采购并安排工人加班加点为其赶制货品，在上诉人制作货品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三番五次地通知上诉人要求改变合同（变更部分货品的制造风格），因此导致上诉人一直无法确定货品的制作风格才导致后来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货品。如果法院认为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有另行约定的话，被上诉人系未完成其合同义务的一方，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其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要求法院判决上诉人退回货款，其实质上是借民事诉讼维权之名行故意违约之实。其次，在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除第一组、第五组证据是合法有效的之外，其余证据均是被上诉人一方单方面制作的不符合事实的证据，因此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特别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九组证据，更是不符合的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其内容也是虚假的，原审法院亦是主要基于该份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律师函对案件事实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及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再次，双方签订的是家具定制合同，按照定制家具行业的商业惯例，该类合同一经成立生效原则上是不予变更或者解除的。因为定制的原材料一旦购进对于制作方来说也是无法退货的。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诚信经营的理念，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即按被上诉人的要求购置了为其制作货品的物料，此物料非上诉人正常生产用物料，上诉人正常使用物料是榆木和桦木，此物料为红橡，该物料至今仍停放在上诉人的仓库，如果法院判决上诉人退回货款，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该原材料的款项，或者判决被上诉人将购买该原材料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最后，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退还货物“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价值4536元，及承担运费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的合同第7条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负责支付运费。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甲方于乙方仓库验收合格之日起转移至甲方。也就是说，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该货品（已运至上海），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要求退货。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是在没有履行其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恶意毁约而引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驳回被上诉人司的诉讼请求。立洋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立洋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十月家居公司合同价款，并承担十月家居公司交付给立洋公司的货物的运费；十月家居公司交付给立洋公司的货物的材质低劣、尺寸与约定尺寸存在较大误差、色彩明显、货物的加工质量尚未能达到一般人的验收标准等问题；事后，立洋公司曾多次主动与十月家居公司沟通退款与退货等事宜（包括十月家居公司承诺的部分／原合同双方确认的解决方案），十月家居公司均以各种借口不予答复和拒绝沟通。原合同双方关于原合同货物的处理措施或者解决方案，均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且作出该意思表达的双方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和职权做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合同双方做出的意思表示，原合同双方应予以遵守。以上事实描述，均有相应的、真实的、完整的证据支撑，且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和确认，因此，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十月家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的规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十月家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立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十月家居公司向立洋公司退回其承诺的不做部分产品（董事长办公室-茶柜：21202元；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76529元）与退货部分产品（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4536元）所对应的合同价款，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02267元及该款项从立洋公司付款之日起按银行业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对应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212.75元（公式为：利息=102267＊4.05％＊实际占用天数／365）（实际占用天数从2019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2、请求判令十月家居公司返还不合格部分产品（办公区一柱边A2柜：2450.5元；办公区一柱边B2柜：4103元；消防通道双包套：9936元；壁龛：980元）所对应的合同价款，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7469.5元及该款项从立洋公司付款之日起按银行业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对应利息金额为人民币377.99元（公式为：利息=17469.5＊4.05％＊实际占用天数／365）（实际占用天数从2019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3、请求判令十月家居公司承担前述2定制门柜的运费及前述1退货部分产品的运费，合计人民币1429.69元及该款项从立洋公司付款之日起按银行业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对应利息金额为人民币30.93元（公式为：利息=1429.69＊4.05％＊实际占用天数／365）（实际占用天数从2020年1月19日开始计算）；4、诉讼费用由十月家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洋公司与十月家居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署了《定制合同》（合同编号2019-C-08-044），约定立洋公司委托十月家居公司进行专用柜子和门的定制加工，十月家居公司根据设计师和立洋公司提出的设计及生产、物料要求设计合同项下产品，自行采购物料进行产品加工，并供应给立洋公司。货品包括办公区-柱边A柜（5346元），办公区-柱边B柜（6156元），办公区-柱边C柜（10692元），水吧-地柜（3207元），水吧-吊柜（2106元），水吧-边柜（4158元），办公区-左右柜（22324元），办公区-L型办公柜（42498元），董事长办公室-茶柜（35262元），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56549元），消费通道双包套（4968元），卫生间双包套（2592元），小卫生间双包套（2484元），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4536元）。合计205470元。付款方式为生产前甲方需一次性付清货款，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款式、尺寸等进行生产。交货时间：乙方以汇款单为准，款到账次日起计算工期，30-35天交货，如遇特殊节假日或不可控因素顺延。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负责支付运费。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甲方于乙方仓库验收合格之日起转移至甲方。甲方验收不合格的，乙方负责在指定期限内重新制作或更换，并负责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合同签订后，立洋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十月家居公司支付了货款205470元，十月家居公司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生产。2020年1月17日，十月家居公司方安排向立洋公司交付了部分的定做家具。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对定做物的款式、尺寸等协商不一致，双方多次电话，微信等方式协商。办公区-柱边A柜变更规格后价格减少445元为4901元，办公区-柱边B柜变更规格后增价2050元为8206元，办公区-柱边C柜变更规格后价格减少1610元为9082元，水吧-地柜变更规格后增价750元为3957元，水吧-吊柜变更规格后增价1160元为3266元，办公区-左右柜取消定做，增加书柜一个价18565元，增加壁龛一个价980元，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变更规格后增价19980元为76529元，董事长办公室-茶柜变更规格后价格减少14060元为21202元，消防通道增加4968元为9936元。2020年3月20日，立洋公司委托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十月家居公司发出了律师函，称“2019年12月18日，贵公司与立洋信息签署了采购办公柜及门等货物的《定制合同》，合同金额205，470.00元。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的种类、数量、规格、价格及运输、验收标准。2020年1月1日，立洋信息经过协商一致，将合同所涉货物增加了‘书柜’和‘佛龛’，并对相关货物的尺寸以及价格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定制合同》生效后，立洋信息依约向贵方指定账户支付了全部货款共计人民币205，470.00元，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但贵公司向立洋信息交付的货物经立洋信息验收后发现：货物的材质低劣，尺寸约约定尺寸存在较大误差、色差明显、货物的加工质量尚未能达到一般人的验收标准。基于贵公司系熟人介绍，立洋信息一直希望与贵公司通过沟通解决前述问题。经过多次沟通，贵司相关负责口头同意将合同约定未交付立洋信息的‘董事长办公室-茶柜’、‘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予以退款处理，应退款金额合91，911.00元，对质量存在问题的货物进行更换新疤或重做。但至今，贵公司不仅未能解决所交付货物质量等问题，亦未践行前述退款承诺。贵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定制合同》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基于上述事实，贵司的货物完全未能实现立洋信息的合同目的，贵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立洋信息有权要求贵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9年12月18日经协商后签署的《定制合同》（合同编号2019-C-08-044），2020年1月1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主张权利。同时，十月家居公司、立洋公司关于合同履行相关的沟通约定对双方亦具有约束力。立洋公司要求判令十月家居公司向立洋公司退回其承诺的不做部分产品与退货部分产品所对应的合同价款，经一审法院审查，十月家居公司方确未行立洋公司交付原定做的董事长办公室-茶柜：（35262元）、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56549元），并承诺退定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4536元），上列定做物合计金额为96347元。该项属于当事人自由约定，应当自觉履行。对于立洋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月家居公司应当向立洋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价款中属于上列定做物的价款96347元，并向立洋公司支付自收取之日（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计付利息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立洋公司负责支付运费。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立洋公司于十月家居公司仓库验收合格之日起转移至立洋公司。基此，货物质量的验收地点是十月家居公司方仓库，质量合格交付运输。因此，货物交付运输即意味质量验收完成，自此货物的质量风险及路损应由立洋公司负担。立洋公司要求判令十月家居公司返还不合格部分产品的合同价款，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确定十月家居公司应接收的退还货物为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价值为4536元，一审法院确定十月家居公司同时应当向立洋公司支付退还货物的运费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十月家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立洋公司返还合同价款96347元，及该款自收取之日（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计付利息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十月家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立洋公司支付运费100元；三、驳回立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54元，减半收取1387.87元，由十月家居公司负担1000元，立洋公司负担387.87元。本院二审期间，十月家居公司提交三份购货凭证，证明：十月家居公司为制作立洋公司家具所购买的原材料款共计75063元，即使法院判决十月家居公司退款也应扣除该购买原材料的款项。立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显示日期是2019年，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证据上的一方为案外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上存在明显涂改痕迹，有不清晰，不符合常理的情况，证据并没有相应的银行付款记录和发票，即使证据属实，也无法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涉及的货物与被上诉人定做的货物一致或为被上诉人所用。本院认证，十月家居公司提交的购货凭证不能证明与制作案涉家具有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定制合同》签订后，立洋公司依约向十月家居公司全额支付了报酬，十月家居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向立洋公司交付定制家具。鉴于合同签订后，十月家居公司和立洋公司就定制家具内容进行了多处变更，交货时间理应相应顺延。但十月家居公司已交付的部分家具中，存在尺寸误差、色差明显等瑕疵，立洋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过多次沟通，十月家居公司就已交付的部分家具进行了修理并已投入使用。而根据双方2020年1月17日的现场聊天记录第7页和第9页，双方同意就原定作的董事长办公室-茶柜：（35262元）、董事长办公室-多功能柜（56549元）进行退订，并承诺对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4536元）退货退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十月家居公司退款96347元并无不当，十月家居公司因此也应当承担退还董事长办公室子母门的运费100元。对于十月家居公司主张的应在退款金额中扣除已购买原材料的款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制作案涉家具而购买原材料的具体款项，且其所称的原材料等仍存放在十月家居公司仓库，故其要求扣除购买原材料款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南省十月家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18元，由河南省十月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