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城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李博（实习）、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漯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群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及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储备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粮油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李博、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和储备库的法定代表人王群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粮油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拍卖款302万元，并按二分利率支付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支付案涉220万元系解除合作协议的补偿对价。2.一审判决按银行拆借利率计算违约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30万元借款应并案处理。4.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和储备库答辩称，1.邓湖粮油公司不是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主体，向刘青支付的220万元不是协议补偿款而是代粮油总公司履行返还建房款的义务，220万元应当从欠付的拍卖款中扣除。2.邓湖粮油公司取得邓襄粮库100%的产权和支付的465万元拍卖款中包含刘青所建仓库，邓湖粮油公司无需另外支付对价。3.本案是合同纠纷，30万元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4.一审判决对邓湖粮油公司支付的465万元是否包含两座仓库的表述与判决结果之间不存在矛盾。5.上诉人粮油总公司此次起诉要求支付拍卖款已经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储备库唯一国有持股股东，2013年8月委托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拍卖储备库100%产权。2013年8月21日被告粮油公司以465万元竞得储备库100%产权（评估价值为160.32元），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其中约定：转让方（甲方）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受让方（乙方）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甲方将储备库100%产权以人民币465万元转让给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8日内一次付清，乙方缴纳的保证金抵作转让款（乙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产权转让后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有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的每日3‰计算。《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六项约定买受人和新公司承接标的企业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标的企业所欠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借款及粮油总公司先期垫付归还农发行贷款及法院相关执行费用约7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评估结论显示粮食局改革资金评估价值70万元）。被告粮油公司及河南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在《竞买须知》加盖了印章。《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挂牌公告》显示各标的企业历欠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借款及粮油总公司先期垫付归还农发行贷款及法院相关执行费用等，由受让方在成交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其中储备库欠约7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被告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原告200万元，2014年2月14日支付50万元（该款系保证金，后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转入原告账户），2017年1月18日支付1万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2万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10万元（原告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6月29日），以上合计263万元。另外2014年2月17日被告粮油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7年2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法院作出(2016)豫1103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刘青，被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第三人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认定事实为：2010年1月1日刘青与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下属机构邓襄粮管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邓襄粮管所拿出土地5亩，由刘青出资建立标准仓两座，合作期限20年，合作期限仓库归刘青所有，到期后仓库归邓襄粮管所所有。邓襄粮管所保证不能因企业变更而影响该协议执行，如经营期间邓襄粮管所违约，邓襄粮管所按照刘青所建仓库工程总造价的数额支付给刘青。协议签订后，刘青建造了标准仓两座，价值259.5万元。后邓襄粮管所改制为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由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为依托进行管理。2013年9月2日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与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将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转让给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对刘青所建的两座粮库进行经营、使用。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称其转让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不包括刘青建的两座粮库，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称其之所以以明显高于评估价值的价格购买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是认为该100%产权中包括两座粮库。上述判决对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称其转让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不包括刘青建的两座粮库的陈述，未予采信。故判决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刘青建房款259万元及利息。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述。2017年5月23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7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前一次性给付刘青人民币220万元。原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邓襄粮管所与刘青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作废，本次纠纷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粮油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在《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转让后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有乙方享有和承担，且被告粮油公司在《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六项中承诺承担标的企业所欠原告的借款及相关款项约70万元，评估结论显示欠粮食局改革资金70万元，故被告粮油公司除应支付原告转让款465万元外，还应支付原告该70万元款项，被告粮油公司应支付原告款项共计535万元。关于被告粮油公司给付刘青的220万元，从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可以认定刘青为原告建两座仓库，工程款259万元未付，而被告粮油公司又不欠刘青任何款项，只欠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在此情况下，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粮油公司代替本案原告（即原审法院被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支付给债权人刘青2**万元，既符合常理，也符合公平原则，且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以后原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邓襄粮管所与刘青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作废，本次纠纷终结，也就是说粮油公司支付刘青2**万元后，本案原告与刘青就无纠纷，不再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了，由此认定粮油公司支付刘青的220万元，是代替原告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关于原告请求的拍卖款，从被告粮油公司应支付原告的535万元，减去该220万元及已支付的263万元，被告粮油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款项52万元（535万元-220万元-263万元=52万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被告粮油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拍卖款，故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分计算，明显过高，超出上述利息标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被告粮油公司借的30万元是从被告粮油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拍卖款中借走的，因被告粮油公司支付200万元是2013年9月13日，而借款发生在2014年2月17日，显然原告的此陈述与实际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粮油公司称30万元借款已还，但从其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并无30万元的金额，且其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也不予采信。因被告粮油公司向原告借款，其双方形成借款关系，而原告向被告主张拍卖款，其双方形成转让合同关系，二者不属于同一案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向被告粮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储备库承担责任问题，因其不是《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双方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28日的银行业务回单上显示付款人是被告粮油公司，金额10万，收款人是原告。从2017年6月28日至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显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粮油公司以465万元竞得储备库100%产权，是否包括刘青所建的两座标准仓库，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拍卖款52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归纳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粮油总公司与粮油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在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转让的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和承担的权利和义务，有乙方享有和承担，且粮油总公司在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六项中承诺标的企业所欠粮油总公司的借款及相关款项约70万元，评估结论显示欠粮食局改革资金70万元，故粮油公司除应支付粮油总公司转让款465万元外，还应支付粮油总公司该70万元款项，故粮油公司应支付粮油总公司款项535万元。关于粮油公司付给刘青的220万元，从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可以认定刘青为粮油总公司建两座仓库，工程款259万元未付，而粮油公司又不欠刘青任何款项，只欠应支付给粮油总公司的转让款。在此情况下，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粮油公司代替粮油总公司支付给刘青2**万元，既符合常理，又符合公平原则。且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以后，原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邓襄粮管所与刘青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作废，本次纠纷终结，也就是说粮油公司支付刘青2**万元之后，粮油总公司与刘青就无纠纷，不再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了，由此认定粮油公司支付刘青的220万元，是代替粮油总公司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关于粮油总公司请求的拍卖款，从粮油公司应支付的535万元，减去该220万元及已支付的263万元，粮油公司还应支付下欠款项52万元（535-220-263=52万元）。关于粮油总公司请求的利息，因粮油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拍卖款，应当向粮油总公司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粮油总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分计算，明显过高，超出上述利息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万元借款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粮油总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