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二根，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轶杰，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斌，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三俊，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娜，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瑞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三俊，该公司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陈艳丽，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二根因与被上诉人郝三俊、董瑞娜、内蒙古瑞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二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解除田二根与郝三俊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郝三俊向田二根返还购车款193000元及利息损失；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董瑞娜、内蒙古瑞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公司）对上述购车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郝三俊、董瑞娜、瑞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田二根与郝三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及骑缝章所盖的并不是瑞顺公司的印章,协议上加盖的是一家名叫“内蒙古某某金融资产投资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定郝三俊代表瑞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判决郝三俊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郝三俊对涉案车辆并无处分权,且仅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其他权属、权利证并未如约交付,因涉案车辆已被其他抵押权人开走，双方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田二根有权请求郝三俊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瑞顺公司、董瑞娜应对上述购车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田二根支付的购车款中有100000元的实际收款人为瑞顺公司，董瑞娜与郝三俊系夫妻关系，该笔购车款系属于夫妻共同收益，故瑞顺公司及董瑞娜应对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郝三俊、瑞顺公司、董瑞娜应支付田二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费及保险费。郝三俊辩称，郝三俊签订的合同系代表瑞顺公司的职务行为，田二根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已明知该车辆系存在权利负担的，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已判决保全费1485元由瑞顺公司承担，田二根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董瑞娜辩称，购车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其他答辩意见同郝三俊。瑞顺公司辩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瑞顺公司与田二根，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就案涉车辆存在的权利瑕疵进行明确，田二根自愿承担相应风险，瑞顺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权利瑕疵的情形。关于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瑞顺公司承担，田二根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田二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田二根与郝三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郝三俊返还田二根193000元购车款（含3000元运费）；3、判令郝三俊支付利息损失（以19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35%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4、本案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由郝三俊承担；5、判令董瑞娜、瑞顺公司对上述购车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瑞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田二根向瑞顺公司返还×××的奥迪牌轿车;2、判令田二根向瑞顺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135000元(每月3000元,使用45个月)、车辆折旧费3万元；2.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田二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郝三俊(甲方)与田二根(乙方)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对宗兆辉名下的×××奥迪轿车一辆享有质押权,甲方将该车转让给乙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上加盖了瑞顺公司的印章,郝三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二根于2016年7月21日向瑞顺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购车款,2016年7月22日向郝三俊支付了93000元购车款。郝三俊将该车及行驶证交付给田二根。该车于2016年4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人为深圳市众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公司）。2019年2月23日，众惠公司员工将该车开走。一审法院认为，郝三俊与田二根签订的,因双方并无债权债务纠纷,郝三俊并非为担保自己的债务而将案涉车辆出质给田二根,而是收取了田二根的193000元购车款而将车辆交付给田二根,因此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为买卖协议。因郝三俊系瑞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协议上加盖了瑞顺公司的印章,故应当认定为郝三俊系代表瑞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瑞顺公司对案涉车辆并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所有权不能转移,故田二根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案涉车辆已被抵押权人众惠公司扣留,瑞顺公司要求田二根返还案涉车辆的请求,属履行不能,不予支持。瑞顺公司在明知其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仍向田二根出售,对该买卖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田二根明知瑞顺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仍购买该车辆,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田二根主张的利息损失及瑞顺公司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折旧费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田二根与瑞顺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二、瑞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田二根购车款193000元；三、驳回田二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双方为甲方郝三俊，乙方田二根，落款处的签字为郝三俊与田二根，在落款日期处加盖有内蒙古某某金融资产投资公司的印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郝三俊与田二根，落款签字亦为此二人，落款时间加盖的公章亦非瑞顺公司，故本案的合同主体为郝三俊与田二根，而非瑞顺公司与田二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二审询问中，郝三俊与田二根就《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均不持异议，双方对于该协议的解除亦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郝三俊应返还田二根购车款193000元。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众惠公司取走，田二根已无法返还，且无法返还的责任非田二根造成，郝三俊可以向案涉车辆的出质人主张相关权利。关于保险费的问题，在该买卖合同中，田二根明知案涉车辆系质押车仍然购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保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应由瑞顺公司支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董瑞娜、瑞顺公司应否就返还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董瑞娜与瑞顺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董瑞娜虽与郝三俊为夫妻关系，但该笔购车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无法认定，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田二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二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第九十七、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解除郝三俊与田二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四、郝三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二根购车款19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保全费1485元，由郝三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内蒙古瑞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郝三俊负担3800元，由田二根负担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曦琛书记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