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澎，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萍车库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张丽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丽萍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虽购车库款系白某收取,但是该购车库款已经实际发生抵顶工程款的效力”是错误的。世源公司认为,涉案车库的合同当事人是世源公司与张丽萍,合同签订后,买受人张丽萍并没有依约给付世源公司购房款,而是将7万元的购车库款给付了与合同没有关系的第三人白某,显然张丽萍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第三人白某与世源公司仅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在法庭调查期间,白某称述其与世源公司并没有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就说明双方没有对涉案车库抵顶过相应的工程款,因此该购房款就不会发生抵顶工程款的效力。二、世源公司在《车库买卖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并不是对抵顶行为的认可。抵顶工程款需要施工合同关系的双方对抵顶物及抵顶工程款的数额进行明确约定。没有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没有就车库与工程款进行过抵顶,一审认定的抵顶行为不存在。三、张丽萍应对买卖涉案车库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2009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载明“出卖方为完善配套设施,建10套简易车库”,第三条约定,买受方为使用权,不办理产权手续。合同上述内容足以说明张丽萍对该车库无手续且仅为配套设施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世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对该车库存在的无手续搭建情节进行明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此情形下,张丽萍应当对使用该车库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张丽萍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世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世源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与白某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论双方是否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白某代为收取的车库款项已经让世源公司免除了8万元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实际收益的仍然是世源公司，且世源公司的盖章行为已经表明其对张丽萍履行支付购车款义务的认可。另外，世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车库买卖合同第三条中约定为使用权不办理产权手续，该约定并没有体现出该涉案车库为无手续违法搭建的违章建筑，因此，其称张丽萍明知车库无手续是毫无根据的，且世源公司对于本案涉案车库被拆除具有完全的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张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世源公司与张丽萍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世源公司返还张丽萍的购房款8万元，并支付占有购房款期间的利息（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为5.52万元）至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为6.0％计算）；3.诉讼费由世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5日张丽萍与世源公司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购买世源公司开发建设的世源商住区中的4#住宅楼北侧10套简易车库其中的一个，建筑面积25平米，每套售价70000元。卖受方为使用权，不办理产权手续。由出卖方出具购房收据。合同尾部加盖世源公司印章，张丽萍签字确认。后2009年11月8日付白某（付成代收）购车库款7万元整，有收条予以佐证确认。2017年6月期间，玉泉城管局向该小区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国都世源小区内车库自行拆除，原因是无手续搭建车库。张丽萍在诉状中自认该车库现已被拆除。另查明，依据在庭审中证人白某佐证可以证实，该车库系世源公司抵顶给白某作为工程款，后白某出售于张丽萍。同时，白某自认其收到张丽萍8万元的车库购买款。一审法院认为，张丽萍与世源公司签订《车库买卖合同》属实，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各自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张丽萍依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虽购车库款系白某收取，但是该工程款已经实际发生抵顶工程款的效力，故世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张丽萍提供相应车库的使用手续。世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对该车库存在的无手续搭建情节进行示明，是造成张丽萍现丧失车库使用权的根本原因，该《车库买卖合同》的签订本身违反相应的法律规范，车库已被相关职能部门拆除，张丽萍主张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该院予以支持。虽世源公司主张未收到购车库款，但是其在《车库买卖合同》中盖章即是对抵顶行为的认可，同时在《车库买卖合同》也明确表示了每套售价为8万元整，世源公司应该将张丽萍购买车库款8万元予以返还，并承担占有购车库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张丽萍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支持以8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6日起按照张丽萍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丽萍与被告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萍80000元，并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6日其起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被告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6元，原告张丽萍负担1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世源公司针对张丽萍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车库买卖合同第三条买受人为使用权不办理产权手续。从2009年11月世源公司将车库交付张丽萍之后，张丽萍使用该车库至今已达十多年，所以这个行为也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车库被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无依据。作为出卖人，明确表示该车库为配套设施的情况下，不具有向买受人张丽萍返还买车库款的权利和义务。二审经审理查明，《车库买卖合同》载明“每套售价捌万元。买受方为使用权，不办理产权手续。由卖方出具购房收据。”证人白某一审出庭陈述其与世源公司没有结算,无抵顶协议，是口头约定，故本院对是否实际进行抵顶的事实不予确认。世源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准许白某出售车库的事实。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丽萍系以世源公司存在欺诈而主张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因2017年6月玉泉城管局以案涉世源小区内车库是无手续搭建车库内发出限期拆除通知，后该车库被拆除。世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该车库存在的无手续搭建情节进行示明,故其对张丽萍构成一定欺诈,属于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支持张丽萍确认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丽萍所主张的由世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购买车库款8万元的问题，结合世源公司与白某的关系，世源公司自认其准许白某出售车库的事实以及车库交付张丽萍使用后世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其中白某出具的7万元收条有效，应予以返还,世源公司与案外人白某的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另外1万元，虽《车库买卖合同》约定的售价为8万元，但张丽萍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万元已实际交付，世源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并对一审判决该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张丽萍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原告张丽萍与被告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年11月25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萍70000元，并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6日起按照张丽萍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张丽萍负担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内蒙古世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张丽萍负担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