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国伟，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包春梅，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涛，男，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国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利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5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利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根据一审中的证据，曲国伟购买、出售砂石均是以方进行结算的，曲国伟也是以方为单位给张利涛结算的。如果按吨计算运费将会大大增加曲国伟的成本，曲国伟将无任何利润空间。一审根据张利涛提交的榜单按照运输行业交易习惯以吨计量运费未考虑曲国伟的行业交易习惯过于片面主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曲国伟提交的五月份的结算单就认定张利涛拉运砂石的总量为2382.21方，与张利涛提交的证据二拉运砂石数量合计9324.72吨自相矛盾，按照双方都认可的拉运砂石总量9324.72吨，换算成方计算运费应该是9324.72/1.6（1方=1.6吨）*12元/方=69935.4元，与曲国伟的抗辩理由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曲国伟向张利涛多支付近一倍运费；3.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逾期支付运费是因为张利涛要求曲国伟按吨支付运费，双方多年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才造成剩余运费未能支付给张利涛，逾期支付过错不在曲国伟，曲国伟不应该承担具有惩罚性的逾期利息。张利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曲国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张利涛一审诉讼请求：1.曲国伟支付拖欠张利涛运费56396.64元，并承担利息17824.74元；2.诉讼费由曲国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份，曲国伟雇佣张利涛的货车，将其购买的砂石自××石料厂运至××制板厂（两地距离为31公里）。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张利涛共计为曲国伟拉运砂石9324.72吨，截止到2015年6月曲国伟共计支付张利涛运费55500元。后双方因运费结算单价产生纠纷，为此张利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费的合同。曲国伟雇佣张利涛的车辆拉运砂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有效合同，张利涛按照双方约定将砂石从起运地点运输至约定的地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曲国伟理应支付运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对运费的单价的约定是12元/吨还是12元/方。针对争议的焦点，张利涛主张双方约定运费单价是12元/吨，曲国伟主张双方约定运费单价为12元/方，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各自主张的运费单价的计量单位，对运费单价作如下认定：一、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对运费单价的主张各执一词，对各自主张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应视为双方对运费单价约定不明确，且事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应按照公路货物运输的交易习惯确定运费单价。而在现实生活中公路货物运输通常是按吨公里结算运费的，故应按照该交易习惯来确定运费单价为12元/吨。二、通过张利涛提供的证据一，即惠农简泉学才石料厂磅房出具的过磅单，证实对于张利涛每车拉运砂石的数量均是按照吨计量的，虽然部分过磅单上备注了砂石的方量，但在审理过程中，曲国伟称其出售砂石是按方量计价的，因此在过磅单上备注砂石的方量只是为了方便曲国伟与收货人确定买卖砂石的数量，并不是用于结算运费的依据，且过磅单中有三十八张并未备注砂石的方量。另外，张利涛提供证据二，证实张利涛为曲国伟拉运砂石的数量为9324.72吨，也是按吨计量的，因此双方对运费单价的计量单位是12元/吨，更符合实际。三、根据张利涛提供的证据三（即宁夏回族自治区普通货物汽车运输价格表）证实，运输距离在26公里以上（一等公路）的运费为0.48元/吨公里，按照本案运输距离双方均认可的31公里计算，运费单价应为14.88元/吨（计算方式：0.48元/吨公里×31公里=14.88元/吨），张利涛主张的运费单价12元/吨，并未高于该运费单价。四、曲国伟在庭审中辩称张利涛共计给其拉运沙子1114方、小石子578.67方、大石子689.54方，拉运砂石方总量共计是2382.21方，若按照其主张的运费单价12元/方，运费共计为28586.52元，但其认可已经支付张利涛运费55500元，尚欠张利涛运费4000元左右，其抗辩理由自相矛盾，故对其主张的运费单价为12元/方不予认定。另，曲国伟主张其从惠农简泉学才石料厂购买砂石出售给本案收货人是按方结算的事实，即便成立，也不能当然证实本案运费的单价也是按方确定的事实综上，综合上述理由，认定本案运费单价为12元/吨。鉴于张利涛为曲国伟拉运砂石共计为9324.72吨的事实，本案运费总额应为111896.64元（计算方式：9324.72吨×12元/吨=111896.64元），扣减曲国伟已经支付的55500元，曲国伟尚欠张利涛运费56396.64元，故对于张利涛要求曲国伟支付拖欠运费56396.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利涛要求曲国伟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曲国伟亦认可双方约定运费按月结算，故应予支持，但具体利息数额应为15509.08元（计算方式：56396.64元×5.5%×5年=15509.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曲国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利涛运费56396.64元、逾期付款利息15509.08元，合计71905.7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7.77元，由张利涛负担25.83元，曲国伟负担801.94元。本院二审期间，曲国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曲国伟提交证据一：××石料厂证明、××公司工程结算书，证明曲国伟从××石料厂购买砂石料销售给××公司都是按方计算的，销售差价扣除运费12元/方，曲国伟的利润空间为4-6元/方。证据二：收条、过磅单，证明给曲国伟拉运石料的曹某某名下的两辆车运费也均是按方计算的；证据三：民事判决书，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在砂石运输过程中，运费也都是按方计算的。张利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石料厂证明上没有时间，是无效证据；工程结算书是2015年的，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2元/方的字迹明显是两个人的笔迹，时间是2016年的，不是新证据；对59张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过磅单上确定的计量单位是吨，后面填写的方量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因是打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张某某证人证言，证明本案应依据方计量运费的事实。曲国伟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充分证明运费是按方结算这一事实。张利涛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与曲国伟是利害关系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证人与曲国伟之间有按方计算运费的约定，应该向法庭出示书面单据，或者用结算后的付款凭证证明，证人证言不真实。本院认证意见：因曲国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曲国伟认为应该补充以下事实：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张利涛共计为曲国伟拉运砂石9324.72吨，应当折算为方数。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3月至5月期间，曲国伟与张利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运输货物的运费单价是12元/吨还是12元/方产生争议，且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利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普通货物汽车运输价格表》载明运输距离在26公里以上（一等公路）的运费为0.48元/吨公里，且张利涛提供的惠农简泉学才石料厂磅房出具的过磅单，证实其每车拉运砂石的吨数。故张利涛主张其拉运石子31公里的运费为12元/吨，较曲国伟抗辩运费为12元/方的意见更符合交易习惯。因曲国伟未及时向张利涛支付运费，给张利涛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曲国伟除了支付张利涛运费之外，还应当支付张利涛运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欠付运费56396.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拖欠期间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运费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曲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上诉人曲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