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禹，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更生、陈阳，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森，男，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皇洲花园皇辉阁15F。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湘，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若禹因与被上诉人郑焕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若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0民初6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若禹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孙若禹与郑焕森之间实质上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投资关系”，所谓的“投资”、“利润结算”的约定及操作模式，并不符合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本质特征。双方约定孙若禹享有固定的回报或收益，郑焕森每一个工作日向孙若禹支付人民币10，000元作为利息，即孙若禹所称的“利润”。自2018年1月4日起，郑焕森亦遵照前述约定己身或通过案外人黄某某向孙若禹每个工作日支付10，000元，截至2019年3月28日止，共计支付2，942，000.00元。如双方之间确属投资关系的，则应根据投资的盈利状况约定投资收益分配，并根据亏损情况约定风险负担。收益越高，投资人的回报越高；亏损越多，投资人分担的亏损也越多，即投资回报和亏损金额都是不确定的。而本案根据双方之间的前述约定及郑焕森的支付行为显示，孙若禹享有每个工作日固定的回报或收益，但不并承担经营风险，与郑焕森所称的“投资关系”中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本质特征相悖，双方之间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孙若禹并未参与郑焕森所称的“投资”过程中的经营管理。在投资关系中，出资主体投资后，依法应享有基本的经营决策权、知情权、监督权等投资的经营管理事项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摘录显示，孙若禹曾向郑焕森询问是不是最近OTC不太好做，所以没有收到郑焕森支付的款项，前述证据足以表明孙若禹并未参与郑焕森所称“投资”的经营管理事项，并对具体“投资”的收益及亏损的情况不知情，与郑焕森所称的投资关系中出资主体投资后参与经营管理的特征不符，双方之间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仅依据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利润结算”等字面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郑焕森应当进一步提供实际证据，如项目的具体运作方式，孙若禹参与项目经营管理的情况，涉案500万元款项的用途和去向以及郑焕森所称“投资”的收益或亏损的情况等，从而证明双方之间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投资关系。否则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关于“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之规定及相关司法判例，双方之间的约定及款项支付模式不符合郑焕森所称的“投资关系”中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本质特征。在程序方面，原审法院对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未组织双方就此证据进行质证即径直作出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也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郑焕森辩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焕森最初向孙若禹提及OTC，说明可以投500万，300万也行。注明是投资及参与交易的时间。投入500万元还是300万元或者其他金额的投资款，完全是由其孙若禹单方面决定的，直接证明涉案款项为孙若禹个人的投资款项，而非提供给郑焕森的借款。郑焕森、孙若禹从未提起借款利息等相关内容。孙若禹转账500万元，在转账凭证上并也未备注借款等字样。在聊天记录中，孙若禹亦未提及上述转账即为借款的内容。郑焕森在交流过程中多次提到本案案涉款项所得为投资款的利润，孙若禹对此均予以认可，且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孙若禹多次提到没有收到OTC交易的利润，且要求郑焕森为其结算OTC交易的利润。孙若禹从来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他与郑焕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其不能完成举证责任时，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孙若禹也从来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他与郑焕森是约定了固定收益回报结算方式的证据资料，固定收益结算方式完全是孙若禹主观臆断的。郑焕森与孙若禹就利益分配进行了口头约定，即在OTC交易整体有利润时才会有利润结算，如OTC交易未产生利润，甚至产生亏损，郑焕森和孙若禹当然要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孙若禹不直接参与数字货币场外交易，并不能改变案涉款项的投资性质，亦不能推演出案涉款项即为借款。在实践中存在大量的投资者不参与投资经营管理，但享有投资固定收益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若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焕森返还5，000，000元；2、孙若禹自愿返还692，000元；3、判令郑焕森支付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孙若禹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8日分五次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64938的账户汇入郑焕森开设于招商银行尾号为97777的账户内共计5，000，000元；2、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郑焕森本人以及案外人黄某某共向孙若禹转账2，942，000元；3、孙若禹提供了孙若禹、郑焕森之间于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整个聊天记录中双方未提及借款性质的词汇。部分聊天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1月4日，双方就OTC项目进行协商，郑焕森要求孙若禹提供利润结算账户，孙若禹提供了本案招商银行尾号为64938的账户作为接收账户。2018年7月11日，孙若禹提供了收币地址，并表示“最近是不是因为比特币下跌，OTC不太好做了？”。2019年5月15日，孙若禹表示至今没有收到OTC的结款。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须同时具备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两个法律要件。本案中，争议集中于孙若禹、郑焕森之间是否具有借款的合意。郑焕森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已就双方于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的转款系投资性质予以了解释。此外，孙若禹于庭审中亦表示OTC系场外交易的简称，相应的微信聊天内容已反映出双方就相应投资、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关系从构成上与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在郑焕森证明其认为双方系投资关系的主张后，孙若禹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目前孙若禹坚持主张借款关系存在的事实，但其所提供之证据至多证明转款之事实，却未能就双方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予以充分有效的证明。由此，在法院已充分释明之前提下，孙若禹坚持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诉讼后果，法院对孙若禹所提出的“转款系借款”的主张实难采信。综上，在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孙若禹的以上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孙若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64元，减半收取计20，632元，由孙若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若禹系以其与郑焕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郑焕森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提供证明涉案为投资款的相应微信记录，在此前提下，孙若禹应当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孙若禹以其从郑焕森处收到的款项系固定数额为由，主张该款项为固定收益，与投资关系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征不符。对此，本院不能认同。孙若禹收到固定数额的款项，只能说明其已经获取的收益相对固定，并不能得出其不承担风险的结论。由于本案系孙若禹主张借贷关系的存在，在其不能举证证明时，应当承担相应的结果责任。对于孙若禹所提出的其未参与经营管理事项，对收益及亏损的情况不知情等系列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的争议，本院对此不作评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4元，由上诉人孙若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