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江区华燊消防器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经营者：石敬忠，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君，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镇，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玲，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二。法定代表人：戴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邓杰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国，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汇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威，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武江区华燊消防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燊经营部）、杨良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安公司）、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舒安韶关分公司）、黄建国、韶关市汇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燊经营部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对华燊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展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汇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华燊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案涉器材的实际购买人为舒安韶关分公司。且舒安韶关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负有管理义务，其不反对华燊经营部供应案涉器材到案涉工地，即表示舒安韶关分公司同意与华燊经营部成立一种事实买卖关系。华燊经营部已完成供货义务，舒安公司及舒安韶关分公司应支付对应货款给华燊经营部。二、即便舒安韶关分公司认为其与华燊经营部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违法将案涉消防工程交给无承建消防工程资质的个人杨良镇、黄建国负责施工，存在过错，应对华燊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舒安韶关分公司基于何种理由将案涉工程交由杨良镇、黄建国建设，没有查清二者的法律关系，未判决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汇展公司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华燊经营部二审庭询时补充称，杨良镇和黄建国并没有消防施工资质，舒安韶关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基于此，华燊经营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舒安公司、舒安分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2013）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意见反映，追究被挂靠人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只要求被挂靠人在分包和被挂靠中存在一定过错，并不要求其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上述意见在本案中有借鉴意义。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对华燊经营部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其不应对所欠货款承担责任。三、虽然舒安韶关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华燊经营部只是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并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要求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展公司对华燊经营部的上诉辩称，案涉纠纷与其无关，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良镇对华燊经营部的上诉述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不应当对黄建国所欠的货款承担付款义务。且本案并非工程合同纠纷，华燊经营部并非实际施工人，故不能适用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冲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承包人、转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况且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此时要求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付款义务人应为黄建国，其收取工程款后应将涉及的人工、材料款付清。黄建国对华燊经营部的上诉述称，一审对关系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华燊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杨良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杨良镇与黄建国不具有合伙关系，杨良镇对黄建国所欠华燊经营部材料款不承担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华燊经营部、黄建国负担。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中，关于杨良镇与黄建国的合作关系到底为何种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华燊经营部、黄建国对“杨良镇负责业务、工程款，黄建国负责人工及材料”的解释。杨良镇就是将从舒安公司承接汇展、流花劳务及购买材料部分工程的业务转包给黄建国。无论该工程项目是否盈利，杨良镇都会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作为该转包项目的利润，实质上该部分费用为转包工程中挣取的差价。杨良镇、黄建国合作关系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合伙关系，不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实质要件。第二，即使杨良镇代替黄建国支付过人工款、材料款及杨良镇在流花宾馆项目分得利润16109元，也不能推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杨良镇是以转包方身份替黄建国支付劳务费，也是应黄建国要求支付材料款。而无论案涉工程是否盈利，杨良镇都会扣除收取工程款的10%作为工程转包费用，如果盈利并且黄建国自愿给付利润就是这个项目合作的附加值，并不是每个工地都可以分配利润。杨良镇与黄建国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登记，即使有上述代付款、分得利润的情形，要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依法需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第三，在双方提供证据相互矛盾时，法院却对双方的证据都给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核实相关问题，确认华燊经营部提供《黄建国及杨良镇合作流花工地结算汇总单》流花材料清单汇总高达192294.5元真实有效，也依杨良镇提交的流花宾馆对数清单确认该流花工程成本为188163元（人工、材料）真实有效，在两份证据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必有一份不真实。第四，黄建国与杨良镇合作多年，一直以承包关系解决双方权利与义务关系，其为转嫁付款责任谎称双方系合伙关系有违诚信。在（2020）粤0281民诉前调248号案中，黄建国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都强调双方关系为转包关系，其行为构成对转包关系的自认，法院完全没有必要按推定原则认定双方合作关系为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杨良镇与黄建国的合作关系定性为合伙关系有失妥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良镇的上诉请求。华燊经营部对杨良镇的上诉辩称，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及杨良镇在一审的陈述，明确杨良镇是负责收款，黄建国负责工地施工和材料，工地上的事情由黄建国全权代表，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良镇和黄建国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建国对杨良镇的上诉辩称，杨良镇称与黄建国属于转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杨良镇与黄建国的关系认定，有两人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两人的对数清单、杨良镇的支付明细和转账明细等作为证据，充分证明杨良镇与黄建国存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同合伙的条件。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良镇的全部上诉请求。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对杨良镇的上诉与对华燊经营部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汇展公司对杨良镇的上诉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华燊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黄建国向华燊经营部支付货款438896.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438896.6元为基数，自华燊经营部起诉之日起至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黄建国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汇展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黄建国、汇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华燊经营部应黄建国的要求供应消防材料至其指定的汇展工地和流花工地。华燊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3张送货单，送货单上显示客户名称为黄建国。2019年9月29日，黄建国在《黄建国杨良镇合作汇展工地材料结算汇总单》上签名确认货款尚欠246602.1元，在《黄建国及杨良镇合作流花工地结算汇总单》签名确认尚欠货款192294.5元。结算后，黄建国未向华燊经营部支付货款，华燊经营部催收货款未果，认为杨良镇作为黄建国的合作方，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汇展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黄建国对尚欠华燊经营部货款438896.6元（246602.1元+192294.5元）予以确认，但认为汇展工地和流花工地项目是其与杨良镇合作项目，杨良镇应该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为此提供了其与杨良镇的微信聊天记录。杨良镇在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审中均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其负责联系业务和向甲方收取工程款，黄建国负责材料和人工，但否认是合伙关系。另外，杨良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杨良镇和黄建国签名确认的《流花宾馆对数清单》，对数单显示流花宾馆项目杨良镇和黄建国每人分16109元；还提交了一份《汇展、流花工地结算明细表》、转账记录以及出具给其他消防材料供应商卢温勇的欠条，拟证明其为两个项目已支出1123990.6元。另查明，案涉货物供应的工地业主方是汇展公司，其作为发包人将消防工程发包给舒安韶关分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交由杨良镇和黄建国负责施工。汇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60000元给舒安韶关分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已支付979970元工程款给杨良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华燊经营部的主张和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黄建国、汇展公司的抗辩，案件争议焦点为：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黄建国、汇展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华燊经营部提交了93张送货单以及《黄建国杨良镇合作汇展工地材料结算汇总单》、《黄建国及杨良镇合作流花工地结算汇总单》，黄建国对此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华燊经营部与黄建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华燊经营部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黄建国应履行支付义务，现黄建国对拖欠货款金额438896.6元无异议，故对华燊经营部要求黄建国支付货款438896.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华燊经营部主张从起诉之日计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黄建国应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实欠货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给华燊经营部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杨良镇、汇展公司之间的关系。案涉货物是送至汇展工地和流花工地，两个工地是黄建国和杨良镇的合作项目。杨良镇抗辩称其与黄建国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合伙，但从杨良镇与黄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杨良镇负责联系业务收取工程款，黄建国负责购买材料支付人工；从杨良镇提供的支付明细来看，其也替黄建国支付过材料款和人工，包括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了20000元货款给华燊经营部，也曾就工地拖欠货款出具欠条给其他材料供应商；从杨良镇提交的《流花宾馆对数清单》来看，流花工地项目总价250000元，扣除各种支出杨良镇和黄建国每人平分得16109元。以上种种证据表明杨良镇和黄建国存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符合个人合伙的实质条件，应认定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建国拖欠华燊经营部的货款属于两人的合伙债务，杨良镇作为合伙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华燊经营部要求杨良镇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汇展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舒安韶关分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实际交付给杨良镇和黄建国施工，可能存在非法转包或挂靠等其他关系。但黄建国在向华燊经营部购买材料时，并未表示其是代表发包人或承包人采购，在交易中并未让华燊经营部产生误解，庭审中华燊经营部也明确表示清楚合同相对方为杨良镇和黄建国。华燊经营部作为材料供应商，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与黄建国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当事人才负有支付义务。汇展公司和舒安韶关分公司即使存在非法转包或挂靠等其他关系，对于本案的买卖纠纷产生并不存在过错，故华燊经营部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合同以外的第三方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华燊经营部要求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汇展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杨良镇、黄建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江区华燊消防器材经营部支付货款438896.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从2020年4月24日起以实欠货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江区华燊消防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41.73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共计6661.73元，由杨良镇、黄建国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良镇提交了以下7组证据：证据1，聊天记录1；拟证明杨良镇与黄建国已经合作几年，案涉项目劳务成本、材料成本把控及调配人员都是由黄建国统筹安排。证据2，聊天记录2；拟证明黄建国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向其讨要工资时，鼓动并带队到劳动局闹事讨薪，杨良镇才代黄建国支付。证据3，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材料分包合同（2019年5月3日），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材料分包合同（2019年3月10日）；拟证明是杨良镇从舒安公司承接的业务，并不是与黄建国共同承包汇展、流花工程。证据4，追加被告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拟证明黄建国收取工程款后拒不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被多家供应商起诉，其为让杨良镇对此买卖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除本案外，黄建国也以其与杨良镇存在合伙关系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证据5，民事起诉状、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杨良镇与黄建国合作多年，双方一直以承包关系解决权利与义务关系，双方系事实承包合同关系。证据6，结算汇总单（部分）、转账记录；拟证明在2019年8月27日，并不存在微信支付10000元的事实；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单、支付宝转账凭证；拟证明2019年8月27日支付的10000元系连州工地的材料款。华燊经营部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明杨良镇与黄建国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合作关系不用对基于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的义务。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杨良镇是个人，并没有消防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建筑法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华燊经营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舒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4、证据5，杨良镇与黄建国多年来存在合伙关系，且有纠纷并起诉到法院，杨良镇提供在另外两个法院的案件，希望其提供判决书。对证据6、证据7，不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证实杨良镇要证明的内容。黄建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2，未提供整个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杨良镇所要证明的事实，相反可以证实杨良镇与黄建国是合伙关系。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杨良镇向舒安公司承包流花工程、汇展工程属实，但杨良镇一审表示没有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分包，且这两份合同的工程价款与实际的工程款数额相差大，可以看出是杨良镇与舒安韶关分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合同文本。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粤0204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同样认定黄建国与杨良镇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杨良镇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证据7，结算汇总单（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记录等与本案没有关联。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询，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汇展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华燊经营部、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黄建国、汇展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华燊经营部、杨良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良镇是否需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二、舒安公司、舒安韶关分公司、汇展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焦点问题一。华燊经营部提供了发货单、黄建国签名确认的《黄建国杨良镇合作汇展工地材料结算汇总单》和《黄建国及杨良镇合作流花工地结算汇总单》等主张黄建国拖欠其消防材料款共计438896.6元，对此，黄建国未提出异议，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黄建国需向华燊经营部支付货款438896.6元及利息予以确认。因黄建国向华燊经营部购买的消防材料均送至汇展工地和流花工地，而该两个工地的消防工程项目由杨良镇向舒安韶关分公司承包并予以施工。结合杨良镇和黄建国的陈述意见，杨良镇与黄建国对汇展工地和流花工地的分工、垫资、分红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良镇与黄建国在汇展消防工程和流花消防工程中实质是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对于黄建国拖欠华燊经营部的货款438896.6元及利息，杨良镇作为合伙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建国与杨良镇在履行上述清偿责任后，如一方认为其偿还的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可另行向另一方进行追偿。二、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中，黄建国系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向华燊经营部购买消防材料。虽我国法律明确禁止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但不影响黄建国与杨良镇在合伙施工过程中与他人所达成的相关民事合同的效力。出借资质方舒安韶关分公司无需对实际施工人黄建国和杨良镇的欠付货款承担民事责任。华燊经营部主张工程的发包人汇展公司承担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燊经营部、杨良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6.88元，由武江区华燊消防器材经营部负担7883.44元，杨良镇负担788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