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302。法定代表人：李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该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部位：**）/div>法定代表人：李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历程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历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被上诉人中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历程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改判中杰公司返还己付费用180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件证据，中杰公司并未履行主要的合同义务，双方也未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1.中杰公司并未履行主要的合同义务，应退还全部己付费用18000元。根据《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中杰公司的义务包括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在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新历程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中杰公司负责关键词定制，根据情报数据调整新历程公司提供的业务拓展关键词，在完成开发后正式运营上线起二个月内实现相关业务拓展关键词能在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首页排名，业务相关关键词直接登录三个以上搜索引擎平台，其中百度为指定出现的搜索引擎。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需在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微信平台的建设。该协议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合作期限为一年。而到2018年10月，中杰公司连基本的网站都没有建设好，更不用说后续的推广营销、业务拓展等工作。中杰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基本服务内容。2.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2018年10月，新历程公司因中杰公司不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提出不再履行合同，要求全额退款，中杰公司不同意。二、应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避免同案不同判，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374号案判决中杰公司退还12000元，且二审予以维持。该案与本案被告相同、案情相同，而事实认定与判决金额完全不同，属于同案不同判。中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历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新历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杰公司己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需返还新历程公司任何费用。《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约定中杰公司为新历程公司业务提供平台搭建、运营和托管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账号注册、系统搭建、互联网资源管理等，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为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制定关键词、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等。新历程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在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2018年1月18日，新历程公司转付中杰公司18000元。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中杰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没有丝毫懈怠，一直积极与新历程公司沟通，后新历程公司要求对网站内容要进行修改，中杰公司亦积极配合，对网站备案给予跟进。另外，一审判决也写明了“新历程公司也确认可以上线推广并对推广工作进行沟通”，故新历程公司2018年10月19日因自身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中杰公司返还服务款不合法、不合理。一审判决支持新历程公司的请求，对中杰公司实属不公。二、履约时间的延误错在新历程公司，而非中杰公司，中杰公司无需返还新历程公司任何费用。虽然合同约定在新历程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需在40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但履约时间的延误是新历程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资料及相应的资质申请，并在2018年4月份提出更换新域名备案造成的。在平台搭建完成后，新历程公司又提出了许多修改，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杰公司存在过错不合理。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中杰公司亦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人力成本，即使因不能达成合同目的而构成合同解除，新历程公司亦应支付中杰公司己履行部分的费用；而本次合同的服务款项为18000元，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中杰公司完成主要工作后，仅仅只能收取11000元，这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综上所述，中杰公司己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履约时间的延误错在新历程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新历程公司的上诉，中杰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新历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杰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须返还新历程公司任何费用，而且履约时间的延误错在新历程公司，而非中杰公司。另案与本案只能说是相似，而不是同案。虽然说两个案子的被告相同，适用的法律相同，但是案件事实并不完全相同，本案完成的工作量明显是多于另案的，且本案相应的公众号和网站已经上线运营了4、5个月，所以这两个案子并不属于同案不同判。针对中杰公司的上诉，新历程公司辩称：中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另案原告是新历程公司的关联公司，当时两公司同时与中杰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合同。两个案子的事实基本相同，合同内容除了名称外，其他都是一致的，且经过二审判决书认定中杰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的主要义务，请法庭支持新历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历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历程公司与中杰公司签订的《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2.中杰公司返还已付费用18000元，并赔偿新历程公司损失36000元；3.中杰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新历程公司与中杰公司签订《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中杰公司为新历程公司业务提供平台搭建、运营和托管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账号注册、系统搭建、互联网资源管理等，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为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新历程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中杰公司负责关键词定制，根据情报数据调整新历程公司提供的业务拓展关键词，在完成开发后正式运营上线起二个月内实现相关业务拓展关键词能在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首页排名，业务相关关键词直接登录三个以上搜索引擎平台，其中百度为指定出现的搜索引擎；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日常服务管理；合同签订后新历程公司一次性支付18000元，平台业务拓展业绩为60万元，业绩提成8%；新历程公司提供完成全部资料和资质申请后，中杰公司需40个工作日完成网站、微信平台建设。2018年1月18日，新历程公司转付中杰公司款项18000元。新历程公司及中杰公司提交微信群（群名：新历程信息推广）聊天信息：其中，2018年1月30日起，双方开始沟通提交相关资料；2018年2月5日，中杰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平台公众号已注册；2018年2月6日，中杰公司向新历程公司发送平台所需资料目录，同日新历程公司向中杰公司发送平台所需资料；2018年3月6日，新历程公司询问网页建设进展，中杰公司表示网页PC版基本框架已出，需要完善细节；2018年3月12日，新历程公司询问网址建设进展，中杰公司表示弄到小程序了，其他的页面还需要完善；2018年3月16日，新历程公司催促加快进度，新历程公司表示是因为公众号需要实名认证才可以编辑网页功能；2018年3月22日，中杰公司向新历程公司提交网站的网址及微信端公众号，新历程公司就此提出修改意见，此后直至2018年4月13日，双方均在就PC、公众号、小程序进行讨论修改；2018年4月13日，新历程公司确认PC、小程序、公众号可以上线，中杰公司向新历程公司询问域名是否可用，新历程公司表示现有域名不能体现公司名称，要求变更域名，此后双方就新域名备案进行沟通、处理；2018年4月25日，新历程公司提出推广文章及公众号公司名称存在问题，双方就此进行进一步沟通；2018年5月3日，中杰公司向新历程公司提交新备案的网址域名，新历程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5月4日，中杰公司表示在部署推广工作，此后双方就推广工作进行持续沟通，直至2018年7月11日新历程公司提出推广工作没有效果，此后双方继续就推广工作及关键词的选取进行沟通，其中新历程公司分别于8月17日、8月27日等催促中杰公司及时对网页、公众号内容进行更新；2018年9月20日，新历程公司提出无法在搜索引擎上查找到官网，中杰公司回复称将新历程公司加上去；2018年9月29日，新历程公司就官网的修改提出意见，此后双方就官网模板等进行沟通协商，直至2018年10月19日新历程公司表示要求退款。此后，新历程公司在名为“退费”的微信群中催促中杰公司就退费事宜进行回复，中杰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称正在安排核算成本。2018年11月22日，中杰公司表示当前已投入成本超出项目金额，但双方合作一场且还有2个月不再投入推广成本，跟合伙人商量退费5000元，新历程公司回复称不同意。新历程公司提交“高企云”网站截图、公众号页面、中杰公司开发网站、公众号页面，拟证实新历程公司向中杰公司提供了其他网页参考模板，但中杰公司未按新历程公司要求开发网站。新历程公司认为因涉案合同造成办公场地租金、税费、管理费等支出共计102444元、员工工资共计28000元，其中，因三家公司共用经营场地，故明确损失金额共计62148元。中杰公司提交网站视频演示视频及转账记录，拟证实涉案上线的网站视频演示及支付员工工资共计84593.44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历程公司与中杰公司签订的《平台合作运营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历程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网建服务费用18000元，中杰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上述合同约定“中杰公司负责平台的装修建议工作，内容有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并且平台上的联系方式需留新历程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从双方的聊天群中反映，在2018年1月付款后，双方对于公众号、网站域名备案、推广活动、关键词选择等进行持续的协商及修改，后新历程公司对于2018年10月提出不再履行合同，要求中杰公司退还款项，且中杰公司也同意退还5000元，据此双方已合意解除上述合同，仅对于合同履行不能的款项返还不能达成合意，且现该合同已履行届满，故新历程公司再行主张合同的解除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合同履行中，作为专业网站建设、推广单位的中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应予积极完成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包括网站设计与制作、注册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微博等营销工具，应提前及时告知网站建设的相关信息、资料的提供和域名备案、申请等等。从双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杰公司已经完成了对PC端、小程序、公众号等的建设并进行了一部分的推广工作，新历程公司也确认可以上线推广并对推广工作进行沟通，由此可见中杰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新历程公司主张中杰公司根本违约，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新历程公司在沟通的过程中曾多次对中杰公司的服务进行催促，而在履约过程中，中杰公司也未能表现出其履约的积极能动性，虽因新历程公司在4月提出更换新域名备案而造成的时间延误不应归责于中杰公司，但中杰公司作为专业的网站建设、推广单位，对于在履约过程中造成的制作、更新延误及推广内容错误等问题仍存在一定过错。据此，中杰公司应向新历程公司返还款项7000元。至于新历程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表述其公司的经营成本，并未能提供因上述网站不能建设、推广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其主张中杰公司赔偿损失36000元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5日判决：一、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7000元；二、驳回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新历程公司提交了本院（2020）粤01民终5489号民事判决，该案双方当事人为广州搏裕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中杰公司，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与本案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中杰公司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杰公司应否返还新历程公司费用及返还费用的金额。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反映，中杰公司已完成了主要的合同义务，但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瑕疵。其次，双方在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已在协商退款事宜，且双方之后也未再履行合同，应当视为双方的合同已解除。中杰公司自己也认为还有2个月不用再投入推广成本，同意退费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杰公司应退还新历程公司部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中杰公司向新历程公司返还7000元属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畴，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宜再行变更，应予维持。至于本院（2020）粤01民终5489号案与本案的类案处理问题。虽然两案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说明两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杰公司的履行内容及程度完全一致。因此，两案在酌情确定返还款项的数额上存在差异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历程公司、中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广州新历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广州中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