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4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邬明君，男，1987年5月6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硕士研究生，四川省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20年4月27日到案，同年4月28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6月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逮捕，经长宁县公安局决定，同年9月1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霞、易飞吉，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炯焱，男，1974年2月27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汉族，博士研究生，四川大学艺术学院设计系系主任，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20年4月27日被长宁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逮捕，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0月16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艾京皇，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琴，女，1986年2月10日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今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20年4月27日到案，同年4月28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6月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逮捕，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0月15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雪松，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查于同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莎、检察官助理胡长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明君及其辩护人易飞吉、被告人周炯焱及其辩护人艾京皇、被告人曹琴及其辩护人罗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底，宜宾港荣集团旗下四川广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港公司）在对宜宾龙头山“野奢云涧酒店”装修项目公开招标前，时任宜宾港荣集团董事长陶某1（另案）与成都筑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焱公司）负责人周炯焱相互串通，两人就招标形式、招标文件、招标评分标准等予以商量、修改以提高设计方案在招标条件中的比重，促使对该项目已有先期规划的筑焱公司的设计方案更容易中标。广港公司对外发布招标信息后，被告人周炯焱联系的符合招标条件的宏伟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勘察公司）等对该项目的招标进行了报名。2018年1月，被告人邬明君和曹琴得知该工程招标信息后找到陶某1，希望在陶某1的关照下可以得到该工程项目，在陶某1的引荐下，邬明君和曹琴联系上了周炯焱，双方协商后达成由邬明君、曹琴分期支付周炯焱200万元费用，周炯焱向邬明君、曹琴提供前期联系的已报名投标公司的联系方式和三套不同质量的设计施工方案用于投标的合作协议。被告人邬明君于2018年春节先后到成都和深圳与已报名投标的核工业西南公司、宏伟公司、深圳市建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侨公司）有关人员对接商量投标和挂靠施工事宜，并各支付了三家公司1万元的投标费用。之后，邬明君决定由收取挂靠管理费最低的宏伟公司中标，将事先由周炯焱提供的最优设计施工图发给了宏伟公司用于投标，将另外两份比较简单的设计施工图发给了核工业西南勘察公司和建侨公司用于投标，并于2018年3月通过四川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宇、曹琴账户分别将58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了以上三家公司。2018年3月15日，以上三家公司用周炯焱提供的三份设计施工图用于投标，最终使用最优设计方案的宏伟公司以报价2920万元中标，宏伟公司与邬明君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宜宾临港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由邬明君负责组织施工。2018年4月，建侨公司和核工业勘察公司陆续将58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给了四川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曹琴账户。 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周炯焱主动将串通投标违法所得150万元退缴，由长宁县公安局暂扣。 指控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周炯焱、邬明君、曹琴为了提高中标概率，联系其他公司对工程进行围标，并在投标过程中为受邀公司垫付投标保证金、制作投标设计方案、串通投标报价等，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邬明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自己一向尊纪守法，但违法了都不知道，非常后悔，自己认罪认罚，希望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的意见为：邬明君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后果不严重，建议合议庭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周炯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愿意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宽大处理。 辩护人对意见为：被告人周炯焱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对被告人周炯焱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有危险性；其有老人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炯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开始只想把事情做好，没有想到是违法的，自己很后悔，希望从轻处理。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曹琴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曹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琴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曹琴与被害人周炯焱签订《工程设计项目服务协议》后，曹琴于2018年2月12日转款50万元、5月22日转款50万元、6月27日转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周炯焱。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15日、27日，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在值班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邬明君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炯焱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曹琴拘役六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 2.宜宾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宜宾市公安局指定长宁县公安局管辖。 3.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长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4日对本案予以受案登记并决定立案侦查。 4.长宁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长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炯焱、邬明君、曹琴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炯焱、邬明君、曹琴均系经传唤到案。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炯焱、邬明君、曹琴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长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周炯焱主动将违法所得150万元上缴，存入长宁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 8.犯罪线索移送函及移送材料： （1）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项目招标公告； （2）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项目评标报告； （3）宏伟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公司、建侨公司的部分投标资料； （4）周炯焱的身份资料和成都筑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5）达达公司、周宇、曹琴等与三家投标公司之间支付和退还投标保证金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3月由达达公司、周宇、曹琴的账户分别将58万元转款给参与投标的建侨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公司、宏伟公司，开标后，建侨公司于4月4日，刘某于5月开始陆续将保证金58万元退还给达达公司、周宇、曹琴账户。 （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曹琴于2018年2月12日转款50万元、5月22日转款50万元、6月27日转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周炯焱43×××42银行卡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陶某1系广港文旅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经陶某1推荐，委托周炯焱的公司负责花湖田园的概念性规划，包括“野奢云涧酒店”概念性规划。2017年启动野奢云涧酒店的装修，公司开会决定采用ＥＰＣ方式进行招标,在项目启动过程中，周炯焱向陶某1表达了想做酒店装修项目，曹琴也向陶某1表达过做酒店装修项目的想法。曹琴知道方案的概规是周炯焱设计的。在此期间，陶某1与周炯焱沟通概规时提出过曹琴想竞争酒店装修项目。之后广港文旅公司按照2900多万概算控制价由熊某牵头负责按照程序实施招标。在招标过程中，熊某向陶某1报告了两次推迟开标，陶某1认可了熊某的建议。2018年上半年，项目开标，熊某告诉陶某1由深圳市一家公司中标，几天后陶某1得知曹琴夫妇是野奢云涧酒店的实际施工方，在施工前陶某1了解到设计及技术顾问是周炯焱在负责，项目2018年底完工。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从2017年至今担任成都筑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管理主任职务，具体负责设计工作人员的管理和协调工作。宜宾龙头山花湖田园景区野奢云涧酒店是筑焱公司设计的。当时周炯焱给陈某1说宜宾的邬总（邬明君）让推荐施工单位，就推荐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陈某1联系了核工业西南设计院公司的陶某2，让陶某2和邬总联系。邬总在陈某1联系陶某2之前到过一次筑焱公司，有陈某1、周炯焱、邬总和邬总带的一个男的，当时邬总提出让筑焱公司为其做工程的设计，设计费200万元。邬总后来和其老婆曹总（曹琴）又到筑焱公司，在场的有周炯焱、陈某1。邬总要筑焱公司做三套野奢云涧酒店设计方案，筑焱公司就做了三套设计方案提交邬总，陈某1是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给邬总的，内容有合同、设计文本、施工图等。2017年左右周炯焱介绍陈某1认识了宏伟公司的赖建辉，筑焱公司设计野奢云涧酒店项目时，周炯焱要陈某1联系宏伟公司向其推荐该项目，陈某1把赖建辉的电话给了邬总，让邬总、赖建辉自己谈。 2017年8、9月，周炯焱要陈某1到宜宾与广港公司的陈经理、熊总见面，陈经理给陈某1看了招标文件，问陈某1如何设立评分标准，陈某1说定不了，陈经理让陈某1将招标文件拍照带回成都给周炯焱看。周炯焱看后，将设计方案所占的评分比重扩大，让装修设计更完美的宏伟公司更容易中标。三套设计方案其中一套方案比较完美，另外两套比较粗糙。野奢云涧酒店是宏伟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公司和深圳建侨公司三家公司参与竞标。 周炯焱和陈某1知道邬明君联系了三家公司去投标，因为筑焱公司为邬明君制作的三套不同排本的设计方案上都要写公司名称。在邬明君、曹琴与周炯焱谈定200万元合作之前，筑焱公司就联系了宏伟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和建侨公司去报名，周炯焱就安排公司员工和实习生再制作三个不同版本的设计方案。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任建筑五所所长，两年前宜宾临港有一个酒店装修的项目，是陶某2给刘某引荐一个姓陈的（电话181××××1789“装修陈工”），想借用刘某的公司资质分包合作，给刘某介绍了项目概况，说投标需要配合，如果中标就由刘某的公司来完成，然后陈工再分包去做具体工程，如果没有中标由陈工的公司出成本费用，刘某把项目给公司报备后不到一个月，陈工安排了一个人姓邬的给刘某摆谈了管理费和投标书的情况。项目标书有一部分是刘某公司自己做的，设计图标书刘某公司做的，当时陈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刘某公司一个叫阎川杰的投标人员，刘某公司做了一定的修改复核再拿去投标的。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陶某1召集广港公司班子成员讨论龙头山管理用房装饰装修的招标事宜，陶某1提出了几点要求，提出项目要让周炯焱做。筑焱公司的代表陈某1拿了三至五家装修公司的简介到广港公司。几天后，熊某和陈某2到成都看了装修案例回到宜宾给王盛情和陶某1口头进行了汇报，表示筑焱公司推荐的单位有实力，陶某1说就让周炯焱做，之后就由陈某2编制招标文件。12月的一个周末，陈某2叫熊某去讨论评分办法，参加的人有熊某、陈某2、对方是筑焱公司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姓陈的。几天后熊某和陈某2对评分办法进行了修改，编制完成了招标文件。12月底发布了招标公告，筑焱公司带了三家单位报名，项目大概2018年3月开标，共有三个单位投标，中标单位是深圳宏伟公司。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在陶某1的召集下，组织龙头山总规划设计负责人周炯焱及熊某、部分员工召开了关于龙头山整体打造的概念性方案规划设计会，周炯焱的概念性设计思路和效果图得到陶某1的认可。11月的一天晚上，熊某通知陈某2开会，参加会议的有陶某1、陈某2及广港公司班子成员陶某1提ＥＰＣ的招标模式并着重介绍了周炯焱成功的案例，意思是酒店装修设计项目要由周炯焱做。后陈某2、熊某与周炯焱团队人员对接，陈某2与熊某到成都看了周炯焱推荐的成功案例。11月的一天晚上，陶某1叫陈某2与熊某在公司会议室向一行人做了龙头山的概规介绍，陶某1亲自介绍了龙头山的规划情况。后来在临港爱尚咖啡，由周炯焱团队的陈经理带队，联系陈某2和熊某就具体招标评分细则进行讨论，陈某2、熊某按陶某1的指示听取了周炯焱团队的具体意见，编制了招标文件细节和评分办法，经会后挂网。 6.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左某参与了野奢云涧酒店装饰装修项目。当时左某接到宏伟公司周某和宏伟公司投标部的电话，让左某到宜宾和邬明君联系，目的是准备卡一个宜宾的标。左某到宜宾后到邬明君办公室检查了相应的标书资料，核对内容，当晚就封标了。第三天邬明君安排一个人与左某一起去开标，当时有三家公司去投标，左某发现只有宏伟公司的标书制作最正规，另外两个公司左某不知道具体名字。后期工程上的事左某是与宜宾的曹琴在办理。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代表宏伟公司对宜宾野奢云涧酒店装修工程进行了招投标。2018年春节后不久，邬明君直接到公司找周某，说有一个野奢云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看宏伟公司有无资质去投标，邬明君说招标马上会在网上挂出来，要周某关注一下。周某不认识邬明君，估计是赖建辉引荐找周某的。邬明君当时说到时候把保证金打到宏伟公司账户，然后以公司名义去支付。邬明君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周某2万元的标书费和手续费。宏伟公司中标后和邬明君签订了一个内部承包协议书，把工程承包给了邬明君提供的公司来装修，宏伟公司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做过标书。当时项目要入川备案证才能去投标，邬明君要周某再找一家公司，周某就联系了建侨公司的人，后期去报名投标的资料也就是建侨的房总安排了，后来至于建侨是否去投标是建侨公司自己的事了。周某之前收的2万元费用建侨公司1万，宏伟公司1万。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贾某在筑焱公司做建筑、景观、室内设计工作。贾某参与了宜宾龙头山野奢云涧酒店装修项目工作，当时是周炯焱安排贾某和叶某、范斌三个人设计的方案，贾某和叶某、范斌是周炯焱安排共同做的好的装修方案，贾某知道周炯焱还安排了其他人作了二套比较贾某等人设计的方案就不完整的方案，但这二套方案去哪儿贾某不知道。贾某等人设计的完美的装修方案用于该项目工程施工使用了。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叶某从2018年至今在筑焱公司担任设计主管职务，具体负责方案设计。叶某与贾某为宜宾龙头山野奢云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做了一套完美的设计方案和设计施工图，设计图是用于施工使用的完整图纸。另外周炯焱安排了一些实习生做了另外二套质量较差和不完整的设计图。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从2016年到四川达达公司工作，一直担任出纳，公司老板是邬明君和曹琴，2018年初，邬明君安排李某向宏伟公司、建侨公司、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转过投标保证金，记得金额是58万元，是从三个账户转出去的，有曹琴的工人账户，达达公司的账户，邬明君提供的周宇的账户。当时曹琴要生小孩没有到公司上班。 11.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陶某2与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是合作关系，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偶尔分包一些图纸设计的业务给陶某2，陶某2就请人做图纸，在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拿一些中介费用。周炯焱是做方案的，认为陶某2是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的员工。2017年底周炯焱问陶某2愿不愿意合作做ＥＰＣ项目，陶某2不擅长室内装修，就把刘某推荐给周炯焱，陶某2给刘某说和陈某1联系，之后陶某2就没有问过了。刘某是核工业长宁勘察设计院公司一个承包所的所长。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四川广港文化旅游一些公司风险控制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建设项目招投标工作。龙头山酒店有四家公司报名，吴某通过查看收据显示，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报名时间为2018年1月4日，建侨公司为1月3日，宏伟公司为1月2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1月8日。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于2003年到筑焱公司工作工作，一直担任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资金的收支管理，公司没有宜宾龙头山酒店项目单独设立账套或者科目管理。公司没有各个项目设明细会计科目，往往是几个项目资金一起核算。龙头山酒店项目设计费没有转入公司账户，也没有该项目的财务资料。公司只有一个对公账户，另外还有以王某的名字开的一个现金账户，该账户用于管理出纳手中少量现金。公司的资金支付没有以周炯焱个人账户上的证据支付过。周炯焱个人账户的资金不会转到公司对公账户和王某私人账户上用于公司的开支。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邬明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底邬明君在网站上发现临港龙头山准备打造一个野奢云涧酒店项目，邬明君晓得曹琴和陶某1关系比较好，就告诉曹琴去找陶某1。后曹琴说陶某1已有了意向性的设计施工单位了。陶某1告诉曹琴要做该工程就要去成都找周炯焱，因为周炯焱前期负责设计工作，项目要求高，招标时间短，只有通过周炯焱才能做得到项目。曹琴从陶某1处得到周炯焱电话号码后与周炯焱联系。2018年1月，邬明君与曹琴到成都周炯焱的筑焱建筑设计咨询公司，与周炯焱及陈姓工程师见面，周炯焱说要做项目，要收取前期的设计等相关费用，然后周炯焱负责设计并跟踪所有参与投标的相关事宜，周炯焱表示已安排几家公司报名参与资格审查。回到宜宾没有两天，曹琴接到周炯焱电话说要200万元该项目才拿给曹琴做，曹琴核算后答应了该条件，周炯焱让邬明君、曹琴与周炯焱的助手陈工程师联系，曹琴因为要生小孩，就由邬明君直接给陈工程师联系，让陈工程师告诉邬明君具体的操作办法。陈工程师告诉邬明君拿的是宏伟公司、建侨公司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三家的资质，三家公司已报名，只是没有交保证金，经陈工程师介绍，邬明君给陈工程师商量由收取管理费低的宏伟公司中标。经陈工程师安排，邬明君与陈工程师面谈了具体操作办法，并让邬明君与三家公司见面，先是与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的刘某谈了管理和标书费用，并支付了1万元给刘某。后到深圳与宏伟公司的周某联系具体事宜，就该项目由邬明君与曹琴接手，具体由邬明君和曹琴与宏伟公司联系及以后所有手续，建侨公司和宏伟公司是周某联系的，两家公司的标书费2万元邬明君给了周某。邬明君从深圳回到宜宾给曹琴说了具体模式，曹琴同意用宏伟公司中标。邬明君告诉筑焱公司的陈工由宏伟公司中标，陈工就把设计最好的方案给了宏伟公司，把设计差一点的两个方案的给了建侨公司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保证金邬明君与曹琴商量后，安排财务人员从曹琴卡上将保证金转给宏伟公司，用达达公司的账户转给建侨公司，用周宇的卡转给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刘某指定的账户。2018年3月10日左右，曹琴给邬明君说宏伟公司的投标价是2920万元。另外两家自己定投标价，邬明君告之了周某。3月14日三家公司的代表到宜宾投标，第二天开标，宏伟公司中标了。4月进场施工，5月底邬明君与曹琴因感情原因就由曹琴接手，之后的事邬明君就不清楚了。 原定的开标时间是1月下旬，当时曹琴与周炯焱还没有谈妥，曹琴找到陶某1，陶某1答应延期到2月下旬，因担心春节影响工期，曹琴又请陶某1延期后延期到3月15日。 邬明君与曹琴第一次在成都与周炯焱见面时周炯焱就讲自己去投标，可以把之前联系好的三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和投标需要的图纸转让给邬明君、曹琴，为保证投标成功，邬明君、曹琴与周炯焱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邬明君、曹琴出钱不是卖周炯焱的设计方案，是为了拿到工程的项目施工，邬明君去联系公司投标的工程都和曹琴商量过，因曹琴怀孕不方便才由邬明君一个人去深圳的。 2.被告人周炯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筑焱公司为宜宾做了龙头山的整体规划，陶某1提出希望做一个高端的酒店，周炯焱介绍酒店要先做设计再施工，陶某1又问设计费，周炯焱说要两三百万，陶某1说两三百万元要招标，陶某1算了设计招标再施工很难完成年度目标任务，周炯焱就介绍说有种ＥＰＣ招标方式，也就是设计施工一体化招标。因为龙头山整体规划时做了野奢云涧酒店的概念设计，陶某1希望周炯焱做酒店设计，为了施工质量更好，推荐综合实力比较强的公司来投标。周炯焱联系了宏伟公司的赖建辉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的陶某2，宏伟公司到宜宾考察后觉得项目小，手续复杂不愿意做，周炯焱对野奢云涧酒店项目就搁置了。 过了一两周，陶某1给周炯焱打电话说宜宾本土有家公司，老板叫曹琴的想做该项目，问周炯焱愿不愿意合作。曹琴与周炯焱电话联系后，与其丈夫邬明君一起到成都商谈，商谈的内容是了解双方的公司情况和设计费的报价等。几天后，邬明君一个人到成都找周炯焱，主要谈设计费，邬明君觉得价格有点高，没有谈好，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曹琴给周炯焱打电话表示愿意出200万元的费用，周炯焱给曹琴说具体情况与陈某1对接。在招标前，周炯焱邀请邬明君、曹琴到成都谈技术标准等，周炯焱才晓得达达公司没有投标资质，邬明君、曹琴要周炯焱推荐有资质的公司让邬明君、曹琴挂靠，周炯焱说之前联系过一些资质和实力比较强的公司，至于别人愿不愿意挂靠，自己去谈。随后周炯焱安排陈某1将深圳宏伟公司赖建辉和核工业长宁勘察设计院公司陶某2的联系方式告诉了邬明君，让邬明君自己去谈。周炯焱晓得邬明君去联系了三家公司来投标，其中有宏伟公司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另外一家公司周炯焱不知道名称。邬明君提出做三套方案，陈某1向周炯焱请示过，周炯焱安排了公司员工对野奢云涧酒店装修项目做了三套设计方案，有一套比较详细，可以用于施工，另外两套比较粗糙、简单。周炯焱安排筑焱公司的员工贾某、叶某做设计方案尽快完善，将实习生的设计方案也装订成册，周炯焱知道邬明君将三套设计用于投标，也知道邬明君会将完美的设计方案提供给想挂靠的公司去投标。三套设计方案在制图单位一栏标注的公司是邬明君要求做的。陈某1汇报过，周炯焱安排陈某1按邬明君要求做的。在公开招标前，周炯焱安排陈某1去看过招标文件，是陈某2或熊某给周炯焱打电话，就招标的一些标准征求周炯焱意见，周炯焱安排陈某1去，陈某1回来把手机拍摄的竞标评分标准拿给周炯焱看，周炯焱看后提出增大设计评分所占比重的意见，然后安排陈某1转达给陈某2或熊某。 3.被告人曹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达达公司是曹琴与邬明君共同经营和管理，2019年3月曹琴与邬明君才彻底分开。龙头山野奢云涧酒店装修工程项目曹琴通过陶某1与项目设计的周炯焱取得联系，第一次找周炯焱面谈之前，曹琴和邬明君都不知道几家已报名的公司都是周炯焱去联系的，是曹琴和周炯焱谈好合作后，周炯焱将情况告诉了邬明君，邬明君和曹琴商量时，邬明君告诉曹琴的。邬明君去成都回来就给曹琴说三家围标的单位已经找好了，是周炯焱联系的，后来邬明君给曹琴说要向三家单位提供保证金，三家单位中有一家是宏伟公司，有一家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还有一家曹琴记不得名字了。合作的具体细节是邬明君与周炯焱谈，邬明君觉得花200万元和周炯焱合作可行，曹琴就打电话给周炯焱谈定了合作的费用为200万元。周炯焱开始提出先付50万元的定金，中标后付余款150万元，意思就是要确保曹琴中标，联系的宏伟公司一旦中标，就要付周炯焱150万元的余款、邬明君觉得付款方式不利，才修改为先付定金50万元，工程拿到手并收到预付款后才付余款。如何确定中标的具体细节周炯焱没有和曹琴说，曹琴知道付200万元就是要拿到工程做，邬明君在曹琴与邬明君和周炯焱商谈合作的过程中，就给曹琴说了用周炯焱联系的三家单位去围标，至于如何确保联系的公司中标曹琴不知道，曹琴也不知道周炯焱提供了三套不同质量的设计方案。春节期间曹琴怀孕，是邬明君去投标，曹琴生完小孩听说200万元是用曹琴的银行卡支付的。 （四）辨认笔录 1.被告人邬明君的辨认笔录，证实邬明君辨认周炯焱、刘某、周某、陈某1的情况； 2.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刘某（刘毅）的情况； 3.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熊某辨认周炯焱、陈某1、邬明君、曹琴的情况； 4．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周炯焱、曹琴、陈某1的情况。 （五）提取笔录、清单、提取视频光盘一张 证实2020年7月17日，民警对成都筑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电脑主机进行了数据提取，在主机Ｅ盘“ＦＩＬＥ”文件夹内有“已完成项目2018”的子文件夹，该子文件夹内有“龙头山酒店项目”和“龙头山野奢酒店投标方案设计”两个文件夹，陈某1称“龙头山酒店项目”文件夹内的方案和图纸就是完美的设计，“龙头山野奢酒店投标方案设计”文件夹内的方案和图纸是用于陪标所用的较好和粗糙的图纸。 民警经查询陈某1号码为89490775的ＱＱ邮箱，显示在2018年2月13日该邮箱将文件名为“龙头山投标”的压缩包发送号码为50231451的ＱＱ电子邮箱，同时抄送了周老师（周炯焱）号码为27439514的ＱＱ邮箱。 视频光盘为提取过程和提取到三套设计方案的内容。 （六）长宁县公安局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 证实2020年4月27日民警对周炯焱的住宅、人身、对陈某1的住宅及成都筑焱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七）其他资料 1.《营业执照》，证实成都筑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周华凯，注册资本500万元； 四川广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林，注册资本4亿元； 四川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邬明君，注册资本1009万元。 2.投标评分记录表、评标结果汇总表等，证实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宏伟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3.宜宾临港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4月23日，宜宾广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宏伟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合同。 4.《工程设计项目服务协议》，证实曹琴与周炯焱签订工程设计项目服务协议，约定周炯焱为曹琴提供宜宾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项目的设计咨询等服务，费用200万元，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曹琴支付50万元，2018年5月支付50万元、100万元。 5.收据，证实核工业长宁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报名投标，深圳市建侨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1月3日报名投标，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1月8日报名投标，宏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1月2日报名投标。 6.周某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1日14时34分，邬明君先后两笔通过微信付款各1万元给周某的情况。 7.《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证实宏伟公司中标后与邬明君签订承包协议，宜宾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项目由邬明君负责组织施工。 8.《宜宾临港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饰装修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证实宏伟公司中标后，与宜宾广港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 9.《关于宜宾临港龙头山综合管理用房装修工程事宜说明和收支情况》，证实项目实施后，2018年12月完工，宏伟公司收到工程款2360万元，共计支付2206.838155万元到四川省煜坤鑫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腾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东业道商贸有限公司、邬明君、曹琴账户。 10.情况说明，证实成都筑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从2018年至今，未收到过曹琴、邬明君汇入宜宾龙头山野奢云涧酒店装修项目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为了提高中标概率，联系邀约其他公司对工程进行围标，并在投标过程中为受邀公司垫付投标保证金、制作投标设计方案、串通投标报价等，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为达到犯罪目的，各有分工，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应当按照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定罪量刑。被告人周炯焱为达到让被告人邬明君、曹琴联系的企业中标，分别设计三套不同的设计方案交付被告人邬明君，并告知邬明君其之前联系过的宏伟公司、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相关人员的联系电话等，被告人周炯焱为之获取被告人曹琴支付的200万元，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周炯焱的违法所得应当追缴，其在侦查阶段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邬明君、周炯焱、曹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邬明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炯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炯焱已缴纳的违法所得1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炯焱违法所得50万元，追缴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崇 人民陪审员  袁体云 人民陪审员  钟泽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处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决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