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岩，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有，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俊新，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品，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原审被告：王晓娜，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陈宗文，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普兰店市。上诉人孙秀岩因与被上诉人田俊新、原审被告姜建、王晓娜、原审第三人陈宗文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秀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对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法性、有效性。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姜建、王晓娜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没有针对该判决提起再审或撤销诉讼。因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二、案涉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一审判决以签订买卖协议时姜建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为由，认定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能排除上诉人的自身原因，这一认定并未尊重客观事实。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因姜建未到场无法办理过户，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需要姜建、王晓娜办理提前偿还银行贷款、申请解押、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姜建不出面就无法办理。姜建之所以委托陈宗文代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是因为姜建有特殊事由无法亲自到场办理。2.签订买卖协议之后至姜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前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是上诉人找不到姜建。姜建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等同于姜建在那一段时间里一定有时间方便出面办理过户手续。姜建在当年十月即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在此之前上诉人一直无法找到姜建，导致上诉人在这段时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3.姜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后至法院查封前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姜建被刑事羁押和服刑。姜建于2009年10月28日因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0年11月29日经本院终审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2009年10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这一期间因姜建被羁押和服刑，上诉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4.姜建服刑期满后，因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上诉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三、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该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上诉人除了在签订买卖协议当时交付的35万元房款之外，多年来一直代替姜建向银行偿还贷款，截至一审庭审时已偿还443,650元，目前仍然继续在偿还中。如果无视这一事实，将房屋予以执行，必然出现显失公平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作为善意购买人的合法权利将无从得到保护。补充内容如下：1.原审第三人陈宗文讲签订协议时姜建在场，上诉人不认同，一方面签协议时陈宗文并没有告知姜建到场，另一方面，陈宗文的这一说法与其实际实施的行为相矛盾，陈宗文向上诉人推销房屋时，首先向上诉人出示经过公证的姜建授权委托书，并且告知上诉人因为姜建由于特殊事由不能亲自到场办理，所以委托他卖房。如果当时姜建在场也是第三人陈宗文向上诉人进行隐瞒和欺骗，以达到其非法目的。根据第三人陈宗文一审陈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陈宗文与上诉人共同到房屋交易市场咨询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应该履行的程序和流程，这说明上诉人所陈述的购买房屋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及解押办理过户手续陈述是真实的。在得知姜建夫妻不亲自到场办不了过户手续情况下，上诉人对陈宗文进行多次催促，要求陈宗文尽快找姜建夫妻到场办理，但是陈宗文以各种理由说姜建在外地。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购房贷款以及以自己名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无法律障碍，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主观臆断。上诉人要办理过户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姜建到场亲自办理银行解押手续以及相关手续，姜建不出面上诉人以自己名义根本无法办理。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愿承担房屋长期不能过户的风险，这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购房本意就是要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然后办理房屋解押过户，因出现上诉人主观上无法掌控的特殊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如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这并不是上诉人原因造成，完全是由于第三人陈宗文和姜建的原因造成。一审以不能排除上诉人的原因这种矛盾说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十条的规定。田俊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秀岩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没有确认上诉人所购买房屋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上诉人提到的2015年普兰店法院的判决存在重大问题，该判决对于35万元首付款的交接和支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判决不能作为认定购买房屋合法性有效性的证据，虽然田俊新没有上诉，但是对这节事实一审的表述是不认可的。上诉人在案涉房屋买卖过程中，多次自己表述，这种表述在经过一审细致调查过程中，尤其是第二次开庭法官进行详细款项交付、看房过程以及办理公证时的背景情况，这些事实的了解都是上诉人最真实的客观的描述。所以，在了解过程当中知道上诉人存在多处重大不符合正常交易行为的事实，上诉人在买房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即使姜建没有到场，姜建也出具了给第三人陈宗文的授权，授权明确要撤押，要办理手续等授权，也就是说即使姜建不在场，上诉人也可以找到第三人，并且第三人也是上诉人老公的同学，他们的关系也是非常密切的，这在一审查明事实笔录中有记载，也就是说即使姜建不到场，这种撤押、解押以及过户应该能够顺利完成，因为第三人有授权。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买卖和没有交付款项的直接证据，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驳回。姜建、王晓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宗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款房是可以当时过户，抵押贷款房必须夫妻到场，如果不到场就办理不了过户。因为案涉房屋是抵押贷款房，必须姜建夫妻二人到场，后来他们夫妻二人一直没到场，所以就一直没有过户。后来姜建被抓起来，就一直没过户。孙秀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孙秀岩购买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和抵押；2.判决被告姜建、王晓娜立即协助和配合原告办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建、王晓娜曾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14日，姜建、王晓娜向陈宗文出具《委托书》，委托陈宗文代为办理姜建所有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建筑面积91.0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中私有）2009103841号房屋的如下手续：一、偿还相关银行（或公积金）的抵押贷款并代领有关手续，撤销抵押登记，代领房屋产权证（如房屋地址变更办理地址变更手续）；二、撤押后出售此房，签订售房合同，办理过户手续；三、办理银行资金监管及解冻，代收房款，协助买方签订银行借款合同，办理房屋交接事宜。委托期限至委托事务完成，委托代理终止。此《委托书》于当日经大连市公证处公证。2009年5月26日，陈宗文代理姜建、王晓娜与孙秀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房主姜建委托陈宗文将案涉房屋卖给孙秀岩，成交价格1,048,387元，签合同当日付现金350,000元，其余698,387元由买方孙秀岩每月向银行还款，办理产权由陈宗文协助办理。落款由陈宗文和孙秀岩签字并摁手印。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孙秀岩按照协议约定向第三人交付了房屋首付款350,000元，陈宗文于当日将案涉房屋及房屋完税证和房屋发票交付给原告。孙秀岩从2009年5月26日始按月向案涉房屋抵押贷款银行即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偿还借款。姜建、王晓娜购买案涉房屋时房屋价格为1,026,706元。上述事实经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孙秀岩与第三人陈宗文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的关于被告姜建、王晓娜所有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建筑面积91.0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中私有）2009103841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7月18日，孙兰和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3000元；2009年7月18日,孙兰和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5000元；2009年9月14日,孙兰和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8000元；2009年11月21日,孙兰和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8000元；2010年1月15日,姜建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1000元；2010年4月7日,孙秀岩向姜建转账12000元；2010年7月16日,姜建向姜建转账12000元；2010年10月6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2000元；2010年12月27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1年3月11日,孙秀岩向姜建转账12000元；2011年6月21日,姜建向姜建转账13000元；2011年9月6日,孙秀岩向姜建转账13000元；2012年1月21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2000元；2012年4月27日,孙秀岩向姜建转账20000元；2012年9月25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20000元；2013年1月29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3年4月24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3年5月8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2013年11月29日,孙兰和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25000元；2014年4月4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2000元；2014年7月3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2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20000元；2015年4月24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5000元；2015年5月25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5000元；2015年9月20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8000元；2015年9月22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3000元；2015年11月27日,孙秀岩向姜建广发银行账户存款15000元；2016年4月9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12000元；2016年6月10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12000元；2016年8月14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4000元；2016年10月11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8000元；2016年11月10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4000元；2017,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5500元；2017年4月22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8000元；2017年6月7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4000元；2017年7月4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7000元；2017年8月15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4000元；2018年2月8日，孙秀岩向姜建转账7000元；2018年5月20日,孙秀岩向姜建账户汇款10150元；2018年8月12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8年9月11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11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12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8年12月11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9年3月11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8000元；2019年3月10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2019年6月14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8000元；2019年8月13日，孙中君向姜建转账4000元，上述转账合计443,650元，均用于偿还姜建的银行贷款。孙秀岩交纳了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物业费。2010年10月25日，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普刑初自第327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姜建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姜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0年11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大刑二终字第47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陈宗文为受害人，被骗取30万元。案发后，姜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于2009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其家属代其偿还了四被害人的全部债务。2012年8月13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就田俊新与姜建、王晓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中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姜建、王晓娜共同给付原告田俊新货款人民币564,0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69,2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诉讼费12,030元（含案件受理费11,130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姜建、王晓娜共同承担。”后姜建、王晓娜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田俊新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中执字第77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3年3月1日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又定期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续查封，最后一次对案涉房屋的续查封由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查封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续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自2020年2月19日至2023年2月18日止。2017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7）辽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2）中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由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孙秀岩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204执异1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孙秀岩的异议请求。孙秀岩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的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必须具备以上的四个条件。本院审查孙秀岩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孙秀岩与陈宗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早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孙秀岩自2009年4月起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至今。故本院可以认定孙秀岩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孙秀岩是否实际交纳350,000元首付款；二是，田俊新与姜建、王晓娜的诉讼是否是恶意诉讼；三是，本案是否是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孙秀岩是否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另外两个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和二，一审法院认为，孙秀岩与陈宗文于2009年5月26日就姜建、王晓娜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经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田俊新与姜建、王晓娜的买卖合同纠纷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姜建、王晓娜共同给付田俊新货款564,000元及违约金169,200元。孙秀岩、田俊新与姜建、王晓娜的债权债务均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均无相反证据推翻对方提供的裁判文书，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2015）普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中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所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依据（2015）普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孙秀岩已实际支付首付款350,000元。孙秀岩支付购房首付款350,000元，为姜建偿还银行贷款443,650元，合计793,65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孙秀岩与陈宗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了总房款为1,048,387元，签合同当日付现金350,000元，其余698,387元由买方孙秀岩每月向银行还款，办理产权由陈宗文协助办理。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虽然约定的总房款为1,048,387元，因孙秀岩以姜建的名义继续偿还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故孙秀岩实际支付的款项必远高于1,048,387元才能清偿案涉房屋的贷款，撤销抵押登记，办理房屋过户。虽然案涉房屋存在抵押贷款不能成为排除执行的理由，但孙秀岩与姜建确定的付款方式确与正常的房屋买卖行为相异。另外，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姜建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孙秀岩以自己名义贷款并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并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而孙秀岩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同意以姜建的名义偿还银行贷款就表明孙秀岩自愿承担房屋长时间不办理过户的法律风险，因此，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不能排除买受人自身原因。综合以上意见，孙秀岩的主张不能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故孙秀岩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秀岩要求姜建、王晓娜立即协助和配合原告办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请求，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范围，且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未偿还完毕，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故孙秀岩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孙秀岩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1元、公告费9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孙秀岩负责。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孙秀岩按照协议约定向第三人交付了房屋首付款350,000元”及“孙秀岩从2009年5月26日始按月向案涉房屋抵押贷款银行即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偿还借款”外，均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孙秀岩自2009年7月18日始按月向案涉房屋抵押贷款银行即广发银行大连分行偿还借款。案涉房屋于2011年3月2日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首次查封，申请查封人系本案被上诉人田俊新。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就本案诉争而言，孙秀岩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执行人姜建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同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进而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孙秀岩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排除田俊新的强制执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孙秀岩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亦未表示同意将案涉房屋剩余购房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孙秀岩称其支付的购房款分为两部分，即首付款35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宗文，另一部分分期支付至姜建账户，用于偿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关于350,000元首付款，孙秀岩未能提供转账凭证或资金来源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虽然在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5062号民事判决中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于2015年作出，即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无法作为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据。关于银行贷款部分，在孙秀岩与陈宗文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姜建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且陈宗文陈述签订合同时姜建在场，故孙秀岩可以选择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贷款，但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却约定由孙秀岩每月代姜建向银行还款，这必然产生孙秀岩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远超过合同约定数额的情况，明显相悖于正常的房屋交易行为。在本案二审中，孙秀岩陈述其想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不想办理贷款，因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导致其不得以才向姜建账户还款，但在孙秀岩与陈宗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即为孙秀岩每月向银行偿还贷款，故孙秀岩的陈述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矛盾，无法证明孙秀岩以姜建名义偿还银行贷款的合理性。另，退一步讲，即使孙秀岩已经支付了首付款，并代姜建偿还了部分借款，其款项总额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数额，在孙秀岩未明确表示愿意将剩余房款交付执行的情况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第二，孙秀岩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占有案涉房屋。一审中，孙秀岩仅提供了2014年4月之后交纳案涉房屋物业费的凭证，未能提供2011年3月2日缴纳案涉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的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至于孙秀岩一审提供的案外人大连博利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大连博利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2009年7月9日至2011年7月8日期间从孙秀岩处租用案涉房屋一节，因大连博利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且该节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三，孙秀岩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其自身原因所致。在孙秀岩与陈宗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于姜建欠付银行贷款及在案涉房屋上设有抵押权的情况是明知的，若孙秀岩不代姜建偿还全部贷款，行使涤除权，案涉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签订案涉合同时姜建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且陈宗文陈述签合同时姜建在场，故孙秀岩未能及时还清银行贷款或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贷款，以撤销案涉房屋上的抵押权，进而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不能排除其自身原因。综上，虽然孙秀岩提供了其与姜建、王晓娜的代理人陈宗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于案涉房屋被首次查封之前，但鉴于孙秀岩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的条件，故孙秀岩主张排除案涉房屋的查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上诉人孙秀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1元，由孙秀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瑛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