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罗普斯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太东路**。法定代表人：黄同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罗普斯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太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吴明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罗普斯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科技公司）、苏州罗普斯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业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峰存在扰乱公司秩序的行为，其系合法解除；2、其不应支付开发奖金及交通费；3、建筑科技公司与铝业股份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筑科技公司向王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225元，铝业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建筑科技公司向王峰支付2019年1至9月欠付的工资11250元，铝业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建筑科技公司向王峰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加班费24285元，铝业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建筑科技公司向王峰支付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的交通补助3600元，铝业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王峰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筑科技公司系由铝业股份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峰自2007年3月27日进入铝业股份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后，王峰的劳动关系从铝业股份公司转入建筑科技公司，与建筑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约定王峰从事业务类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该合同中特别约定“入职苏州罗普斯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龄和入职苏州罗普斯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劳动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18日，建筑科技公司向王峰发送《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一份，称经查，王峰对公司主管施暴，散步不实言论，大声喧哗严重扰乱公司纪律，引发哄闹、怠工事件，现根据《员工手册》第62条第15款：“对公司主管、主管家属或其他员工施暴、威胁、恐吓或重大侮辱行为者或指使他人从事以上行为者”；第62章第7款：“煽动、组织或参与员工罢工、怠工行为者”，公司决定：自2019年9月18日起与王峰解除劳动关系。后王峰后就工资、加班工资、赔偿金等事项向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审理过程超过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时限，该委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终结案件审理的决定。王峰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另查明，王峰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9年1月、2019年5月、2019年7月，王峰各收到一笔建筑科技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600元的附言为“交通费报销”的款项。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如法院认定建筑科技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则建筑科技公司与王峰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王峰的月平均工资按6950元计算。以上事实，由企业信息、《劳动合同书》、《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仲裁决定书、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建筑科技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建筑科技公司为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王峰的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2017修订版）及员工手册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的文件，证明公司员工手册依法制定。2、王峰领取员工手册的签字登记表，证明王峰参加了培训知悉公司员工手册的内容，并同意遵守。3、劳动关系解除通告，证明公司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与王峰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通告证明王峰违纪的事实。4、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表，证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征询了工会的意见。经质证，王峰认为，1、《员工手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提交的员工手册王峰在诉讼后看到过。2、领用登记表中王峰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王峰入职时候拿到过苏州罗普斯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2017年的版本王峰没有拿到过。3、王峰不存在违纪事实，王峰在单位未看到张贴通告。4、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表，其中工会意见处没有时间，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的，人事课和工会意见处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据说是这两个人都已离职了，另据王峰所知建筑科技公司未成立工会。一审庭审中，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表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中所提及的王峰违反《员工手册》的事实在庭后7日内补充提交证据，逾期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后，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因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对于《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中提及的王峰违反《员工手册》的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建筑科技公司以《员工手册》第62条第15款、第62条第7款的有关规定解除与王峰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建筑科技公司解除与王峰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系违法解除，其应当向王峰支付赔偿金。王峰自2007年3月27日进入铝业股份公司工作，后建筑科技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违法解除与王峰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中约定王峰在两个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故王峰的工作年限已满12年不满12年6个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王峰的月平均工资，双方一致认可按6950元/月计算，故建筑科技公司应支付王峰赔偿金人民币173750元（6950元/月×12.5×2倍）。二、关于王峰主张的2019年1至9月每月欠付业务目标奖1250元。王峰举证2018年12月、2019年6月的工资短信截屏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王峰每月工资包含业务目标奖2500元；而2019年度建筑科技公司每月只发业务目标奖1250元，少发了1250元。建筑科技公司对王峰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建筑科技公司另举证《处长、处经理省级运营体系阶梯销量奖金及管理规则》一份，并于庭后提交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王峰工资明细一份，显示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峰每月业务开发奖均为2500元，而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王峰每月业务开发奖为1250元。经质证，王峰对《处长、处经理省级运营体系阶梯销量奖金及管理规定》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科技公司提交的王峰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薪资构成表显示，王峰2018年每月工资中包含业务开发奖2500元，而2019年每月工资中仅包含业务开发奖1250元。建筑科技公司认为2019年度公司对于王峰的业务开发奖金额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度《营销人员职责、薪资、销售奖金及奖惩规定》载明非本年度开发的运营商，每月发放50%的开发奖，另外50%在省级客户业绩成长达到设定增长率的前提下，年终一次性发放，系对于原业务开发奖发放时间和要求的重新规定，而非对于降低王峰业务开发奖的约定。现建筑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峰地县级客户业绩成长未达到设定增长率，且未到年终建筑科技公司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王峰关于建筑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1至9月欠付的业务开发奖合计11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王峰主张的2019年7月至9月的交通补助。王峰主张，自2014年起建筑科技公司每个季度向其发放3600元交通补助，2019年1月至6月期间的交通补助建筑科技公司已实际支付。建筑科技公司则认为，王峰需提供票据进行交通费的报销，报销规则是定期报销，建筑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是交通补助。一审法院认为，该项金额每季度固定打卡发放3600元，即每月固定为1200元，该项单独列明为交通费报销，与实报实销的差旅费报销分列，其发放金额固定、发放方式固定等符合工资的特征，应视为工资，故建筑科技公司应向王峰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的交通补助3120元（2400元+1200元/30天*18天）。四、铝业股份公司是否应对建筑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建筑科技公司系铝业股份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铝业股份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建筑科技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现铝业股份公司仅提供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该证据无法反映建筑科技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铝业股份公司，故铝业股份公司在本案中应对建筑科技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建筑科技公司应向王峰支付赔偿金173750元、欠付工资14370元（11250元+3120元），铝业股份公司对建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建筑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峰赔偿金173750元、欠付工资14370元，以上合计188120元。二、铝业股份公司对建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未对《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中所涉王峰的违纪行为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解除与王峰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应认定系违法解除，其应当向王峰支付赔偿金。关于业务目标奖，建筑科技公司提交的王峰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薪资构成表显示，王峰2018年每月工资中包含业务开发奖2500元，而2019年每月工资中仅包含业务开发奖1250元。建筑科技公司提供的《营销人员职责、薪资、销售奖金及奖惩规定》仅能证明公司对系对于原业务开发奖发放时间和要求进行了重新规定，现建筑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峰的客户业绩成长未达到设定增长率，且未到年终系建筑科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王峰关于建筑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1至9月欠付的业务开发奖合计112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补助，该项金额每季度固定打卡发放3600元，即每月固定为1200元，且该项单独列明为交通费报销，与实报实销的差旅费报销分列，其发放金额固定、发放方式固定等符合工资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建筑科技公司应向王峰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的交通补助312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建筑科技公司系铝业股份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铝业股份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建筑科技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故铝业股份公司应对本案中建筑科技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建筑科技公司、铝业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罗普斯金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罗普斯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俞渊书 记 员 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