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伟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街道北门社区裕丰大道**上会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艳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祥，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生，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鲁明，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樟耀，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水良，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上诉人江西伟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鲁明、原审第三人郑水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鲁明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鲁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鲁明为伟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地提供挖机服务，理由如下：（1）吴鲁明提供的所有《收款收据》均载明“路垄村陈真工地”，郑水良作为陈波的女婿，不可能会将其名字写错，可见“陈真”并非“陈波”，路垄村陈真工地并非伟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地。（2）关于徐翠敏、严建伟的证人证言。证人应某作证，一审法院对二人的调查却在同一份笔录中完成，属违法证据，况且该二人均作为原告起诉过伟涛公司，与案件的处理有利害关系，极可能作出对伟涛公司不利的证言，故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关于徐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吴鲁明为伟涛公司提供挖机服务。徐某自述受雇于陈波，陈波尚欠其工资未付，也与本案的处理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孤证不足以证明吴鲁明主张的事实。（4）伟涛公司在对案涉工程工地欠款进行统计时，吴鲁明没有进行过登记，案涉挖机费用金额较大，若真实存在，不可能不主张权利。2.关于一审法院引用伟涛公司在2019年6月6日庭审中陈述的“该工地一直是由我公司自己在施工、自己在管理”，现有证据足以推翻该陈述。首先，伟涛公司提供了与吴慧斌的《内部承包合同》，说明该工程中标之后，内部承包给了吴慧斌，只是在2019年6月庭审时认为内部承包可能违法，会承担责任，故未做如实陈述。其次，伟涛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吴慧斌。再者，从郑水良主张劳务报酬的案件可知案涉工程实际由吴慧斌组织施工。3.关于案涉挖机工时费应由谁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吴鲁明应向其合同相对方“陈真”主张权利，非伟涛公司。退一步说，即便内部承包被认定为无效，吴鲁明能被认定是为案涉工地施工，也应当由实际承包人吴慧斌承担责任，伟涛公司仅承担连带责任。 吴鲁明辩称，1.《收存收据》所载“路垄村陈真工地”即伟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地，陈真是陈波的曾用名，实际为同一人。2.关于证人证言，即使证人与伟涛公司或陈波之间有利害关系，但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定案依据，案涉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能够成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3.案涉工程在原审法院还有很多类似纠纷，与本案同一时段的其他案件均判决伟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伟涛公司仅就本案提起上诉。案涉工程是由伟涛公司施工的，该工地产生的义务也应由伟涛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水良未陈述意见。 吴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涛公司支付吴鲁明挖机款269570元；2.伟涛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伟涛公司与江山市双塔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江山市双塔街道路垄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垦造耕地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案外人陈波作为伟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承包合同中签名。根据合同约定，由伟涛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双塔街道路垄村垦造耕地项目，合同总价款为3828259元，合同期限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后伟涛公司与吴慧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伟涛公司将路垄村工程项目转包给吴慧斌负责具体安排施工。2016年至2019年期间，陈波多次以路垄村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向江山市农安土地资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并办理路垄村工程项目工程款审批、支付手续。郑水良系陈波岳父，在案涉路垄村工程工地工作。吴鲁明为伟涛公司承包的涉案工地提供挖机作业服务。郑水良在225份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吴鲁明的作业时长共计1925.5小时。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伟涛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2019）浙088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以及法院向徐翠敏、严建炜调查核实的情况，可以证明郑水良在案涉工程工作，并负责签字确认挖机作业人员的作业时长的事实。另，在周昌富等人与伟涛公司、吴慧斌、陈波运输合同纠纷十三件案件中，伟涛公司亦于2019年6月6日当庭陈述“该工地一直是由我公司自己在施工，自己在管理的”。故吴鲁明的挖机承揽款应由伟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案涉承揽报酬的计算方式。根据法院向徐翠敏、严建炜调查核实的情况，案涉工程中与吴鲁明相同类型的挖机承揽报酬按140元/小时计算。故对吴鲁明按照140元/小时计算承揽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伟涛公司尚欠吴鲁明承揽款为269570元（1925.5小时×140元/小时）。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吴鲁明依约完成了工作，伟涛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吴鲁明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伟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鲁明承揽款2695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伟涛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挖机作业的工时费标准，本院依职权对周益华、姜纪君进行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二人曾在案涉工地上提供挖机作业服务，并通过诉讼向伟涛公司主张挖机工时费并得到支持，两案裁判文书现已生效。伟涛公司认为，周益华、姜纪君的挖机型号为日立80与案涉小松60型号不同，小松60的功率小一些，工时单价应低一些，且周益华陈述的较主观，姜纪君陈述130-140元/小时，故无法得出小松60挖机在案涉工地是140元/小时，吴鲁明对本院调查询问笔录无异议。郑水良未质证。本院认为，周益华、姜纪君的陈述可反映案涉工地小型挖机作业工时费情况，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吴鲁明是否为案涉工程提供挖机作业服务，伟涛公司是否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关于案涉《收款收据》记载的“路垄村陈真工地”是否案涉工地。伟涛公司认为郑水良作为陈波的女婿不可能将所有收款收据中“陈波”写成“陈真”，故“路垄村陈真工地”并非案涉工地。经查，《收款收据》所载工地、工时、日期等信息均由吴鲁明方填写，郑水良核对后签字确认，郑水良认可案涉《收款收据》确为案涉工地签出，结合一审证人徐某、左某的证言及本院调查笔录内容，已形成较完整证据链，可证明吴鲁明曾在案涉工地提供挖机作业服务。至于伟涛公司以吴鲁明未在其对案涉工程欠款统计时申报登记为由主张案涉挖机工时费并不存在，因该主张缺乏因果关系，逻辑并不合理，故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伟涛公司是否付款主体。伟涛公司虽主张付款主体应为吴慧斌，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吴鲁明提供挖机作业服务的工时有郑水良的签字，并实际发生于案涉工地，应由承包方伟涛公司承担案涉挖机费用的付款责任。2.吴鲁明主张的140元／小时的挖机工时费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徐翠敏、严建炜的证言，经核实，原审法院存在同时向两位证人调查核实案件相关情况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次，本院依职权向周益华、姜纪君进行调查核实，二人挖机型号均为日立80，工时单价为140元／小时，与案涉小松60均属小型挖机，小型挖机工时单价在140元／小时左右，故本院对吴鲁明主张的挖机单价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上诉人江西伟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 佳 审 判 员  姜秀莲 审 判 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霞骏 书 记 员  王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