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钟祥市，现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某（系刘某之妻），女，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刘某、邓某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上诉人刘某、邓某某及上诉人刘某、邓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某、邓某某赔偿陈某全部财产损失92131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发生造成了陈某的经营损失以及误工费，一审未认定误工费错误。2、陈某因本次事故造成了金戒指的损坏，一审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错误。同时，金戒指具有纪念意义，因损坏给陈某也造成精神损害，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支持，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刘某、邓某某答辩称，陈某没有证据证明刘某、邓某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刘某、邓某某不存在任何过错，且陈某滥用诉权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邓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火灾发生的原因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依据刘某在原审中的询问笔录和答辩意见，认定刘某认可陈某家里火灾是因燃放烟花造成的，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首先，陈某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刘某是基于陈某作出的按产品责任纠纷主张权利的承诺，才接受陈某代理人的询问，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该询问笔录明显具有针对产品质量这个特定附加条件。同时，在该笔录及刘某的原审辩论意见中，认可的也仅是“在刘某燃放烟花的时段，陈某家里发生了火灾”，没有明确认可是“烟花飞到其家中引发的火灾”。其次，庭审中陈某提交的现场录像资料表明，案涉房屋发生火灾时，刘某因为要护送受伤的小孩到医院救治，并不在现场，没有到火灾发生点实地查看，根本不知道火灾发生的真实原因。刘某只是对发生火灾的事实没有异议，并没有表明对发生火灾的原因没有异议。一审认定刘某看到陈某家二楼失火，进去用水将火扑灭的事实，与庭审证据不相符。再次，庭审中陈某申请出庭的证人当庭证实，失火房屋的窗户玻璃厚度是5毫米，证人看到的窗户玻璃被打破的洞口至少有足球那么大，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烟花的燃放点与受损房间的直线距离为30米，按照常理，根本不具有烟花残骸能够将玻璃击破到如此程度的可能性。据此，一审判决作出的是因刘某燃放的烟花导致火灾发生的认定，不符合常理。综上，刘某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不构成对案涉火灾发生原因的自认，不排除案涉起火原因存在其他多种可能性。即便刘某构成自认，也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2、一审判决对火灾发生原因的认定与生效裁定相冲突。2018年8月，陈某曾以产品责任纠纷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浏阳星胜烟花有限公司、陈大勇以及刘某、邓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作出（2018）鄂088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后，浏阳星胜烟花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8民终55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主要理由有两个：一是案涉烟花究竟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案涉烟花已过质保期与火灾有无关联需要进行专业鉴定；二是导致陈某房屋失火的原因需要消防部门的权威认定。发回重审后，陈某也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烟花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刘某、邓某某积极配合从丰乐派出所调取了尚未燃放的烟花及已经燃放烟花的残骸，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并明确表示愿意分担部分鉴定费用。2019年12月25日，一审准许了陈某的撤诉申请。撤诉后，陈某随便变更以刘某、邓某某为被告，单独提起民事侵权诉讼，显然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滥用。陈某在没有履行生效裁定所确定的举证义务、完成案件审理所需鉴定程序的情况下，依据原审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另行向刘某、邓某某主张权利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支持其诉讼请求与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冲突。3、一审判决对案涉烟花适用的质量标准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烟花上标注有安全燃放距离是50米以外，烟花国标是GB19593-2004、GB10693-2004、GB24426-2009，对刘某、邓某某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标准》（GB10631-2013）不予采纳错误。首先，GB10631-2013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2月7日联合颁布的，自2013年3月1日开始实施的。该标准是目前国内适用最权威、最有效的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的总标准。而GB19593-2004、GB24426-2009则是原GB10631-2004标准项下的两个分支标准，分别属于烟花爆竹中《组合烟花》、《标示》的分支标准。上述两个分支标准在术语与定义中明确界定：GB10631-2004确定的以及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本标准。同时，通过查询，一审采信的GB10693-2004标准根本不存在。其次，上述两个分支标准中，均无安全燃放距离必须在50米以外的强制规定，故案涉产品包装上任意标识的安全距离不具有法律效力。再次，根据GB10631-2013标准确定的案涉烟花产品燃放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危害范围的最大值，也可以推定燃放烟花与火灾的发生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属于债权范畴，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既然认定案涉火灾是由烟花残骸飞入陈某屋内引发的，理应根据刘某、邓某某的申请，追加生产商浏阳市星胜烟花有限公司、销售者陈大勇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程序方面也适用法律错误。陈某答辩称，火灾发生后，证人时某第一个冲上去，从二楼隔壁房间翻墙过去，看见玻璃炸了一个小洞，后来时某把玻璃洞口打大，将屋里的浓烟放出去。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原审原告陈某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某、邓某某赔偿陈某经济损失921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邓某某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4日陈某的邻居刘某、邓某某在家中举办结婚典礼，2018年6月3日晚陈大勇将自己家中尚未使用完的浏阳市星胜烟花有限公司生产的“精金美玉”的烟花提前送到刘某家中供庆贺之用。婚礼当晚20时左右在刘某、邓某某家中帮忙的人员将烟花放置在门前街道中间燃放。据刘某提供的现场录像视频显示，烟花被点燃后呈扇形状爆炸，部分烟花飞入刘某家中，炸伤三人。其中一名儿童被炸伤，刘某等人送该儿童去医院就诊时，又有人打电话告知刘某，说陈某家中二楼失火。在刘某、邓某某吃饭的时某听到爆炸声后出来，看到原告陈某家二楼失火，进去用水将火扑灭。刘某对烟花飞入陈某二楼导致其家中失火没有争议。事故发生后刘某及家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当地公安派出所到现场留存了未燃放的烟花及已炸开的烟花残骸。陈某申请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遭受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财产损失为73211.00元，花去鉴定费用3600.00元。另查明，烟花燃放点与火灾发生点的直线距离约30米，不符合产品标识的安全燃放区域50米以外。一审认为，本案中刘某、邓某某是烟花的使用者，非生产者或销售者，因此立案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妥，结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刘某、邓某某在安排人员燃放烟花庆祝婚礼时应当充分注意安全，按照产品提示在安全距离以外燃放烟花，从其提供的视频和陈述来看，烟花的燃放地点与人和建筑物的安全距离均不符合烟花产品外包装提示的要求，同时烟花燃放后到处乱飞，炸伤多人，不排除产品还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有权选择一般侵权还是特殊侵权诉讼，仅起诉刘某、邓某某一般侵权，并非重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评估财产损失为73211.00元，扣除金钻戒25150元后，认定为48061元。因评估费收取与损失金额有关，故评估费认定2400元。刘某、邓某某要求追加生产者浏阳市星胜烟花有限公司、销售者陈大勇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某、邓某某赔偿陈某财产损失48061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20元，合计5078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计1052元，陈某负担452元，刘某、邓某某负担600元。二审中，刘某、邓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刘某对烟花飞入陈某二楼导致家中失火没有争议”有异议，案发时刘某本人不在现场，一审中陈某提交的对刘某的询问笔录中刘某也没有明确承认，同时该笔录是在陈某的代理人承诺起诉厂家的情况下刘某才答应签字的。2、对“不符合产品标识的安全燃放区域50米以外”有异议，认为根据目前国家标准GB10631-2013，案涉烟花属于C类烟花，最大安全燃放距离小于20米。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陈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事实异议1，根据陈某提交的2018年7月5日对刘某的询问笔录显示，对于陈某家失火原因，刘某陈述“是我家做事买的陈大勇烟花，在燃放过程中，炸飞了到处飞，飞到陈某家二楼导致失火的”。刘某、邓某某认为该询问笔录是基于针对产品质量这个特定附加条件而做出，不构成自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之规定，分析如下：1、询问笔录作出时间距离火灾时间较近，且当时陈某与刘某、邓某某之间并未产生实体争议，刘某的陈述应具有客观真实性。2、刘某、邓某某对组织燃放烟花过程中因烟花呈扇形状往两边冲，导致三人受伤不持异议，且陈某家失火的时间与燃放烟花的时间接近，说明烟花飞入陈某家导致火灾存在较大可能性。至于刘某、邓某某主张，陈某提供的证人时某陈述“失火房屋的窗户玻璃厚度是5毫米，时某看到的窗户玻璃被打破的洞口至少有足球那么大”，因案涉烟花的燃放点与受损房间的直线距离为30米，再加上玻璃本身的厚度，故按照常理，烟花残骸不可能将玻璃击破并引发火灾。经审核，陈某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时某出庭作证，时某陈述，事发当天其在刘某家吃饭，听到爆炸声后就出来了，看到陈某家失火，其就到陈某家救火，是从另外一个没失火的窗户进去的，其进入失火的房间时，玻璃有一个约20公分的大洞，其并不知道洞产生的原因。陈某本人则陈述，火灾发生后，证人时某第一个冲上去，从二楼隔壁房间翻墙过去，看见玻璃炸了一个小洞，后来时某把玻璃洞口打大，将屋里的浓烟放出去。可见，双方对于洞口形成原因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陈某亦未提交窗户玻璃存在破洞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时某以及陈某的陈述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只有在窗户打开状态下，烟花残骸进入房间引发火灾才符合常理。因此刘某、邓某某组织燃放烟花时，陈某的窗户应处于打开状态。3、刘某、邓某某主张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陈某家发生火灾，仅为个人推测，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4、火灾原因并不以职能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为限，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认定。综合以上四点，本院认定刘某、邓某某组织燃放烟花时，陈某的窗户处于打开状态，烟花飞入陈某家导致其家中失火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刘某、邓某某主张该询问笔录是基于针对产品质量这个特定附加条件而做出，不构成自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采纳该询问笔录认定“刘某对烟花飞入陈某二楼导致其家中失火没有争议”并无不当。关于事实异议2，刘某认为根据目前国家标准GB10631-2013，案涉烟花属于C类烟花，最大安全燃放距离小于20米，因此案涉烟花上标识的安全燃放距离有误。本院经审核，案涉烟花外包装上安全警示部分显示安全燃放区域为50米以外，此为客观事实，至于标识是否有误不影响客观事实的认定。一审依据该证据认定“不符合产品标识的安全燃放区域50米以外”并无不当。二审中，刘某、邓某某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593-2004）（组合爆竹组合烟花）一份；２、（GB24426-2009）（组合爆竹标示）一份；３、GB10693-2004标准的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1、GB10631标准为国家现行烟花爆竹行业的总标准。（GB19593-2004）、（GB24426-2009）为其分标准。2、GB10631-2013为最新标准，已经代替了GB10631-2004标准；一审查明的涉案烟花生产于2015年，应当依法执行该标准。根据该标准的强制性规定，案涉C类烟花的最大安全燃放距离为小于20米。3、（GB19539-2004）标准第8条“标示、包装、运输和储存”规定：按GB10631的规定执行，案涉烟花并无燃放安全距离不得小于50米的规定。（GB24426-2009）标准第3条“燃放安全区域”的规定：当按照说明燃放时，为确保人身安全或财产安全不受到伤害，距离产品及其燃放轨迹规定的距离。也无燃放安全距离不得小于50米的规定。4、百度搜索表明案涉烟花包装上显示的GB10693-2004标准根本不存在。5、案涉烟花生产商在包装上标注的“安全燃放距离不得小于50米”的警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依法不具有效力。6、一审认定燃放烟花的安全距离不符合要求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燃放烟花应当在５０米以外燃放。经审核，刘某、邓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为了证明案涉烟花最大安全燃放距离小于20米，故不可能导致陈某家发生火灾，其燃放烟花距离陈某家直线距离30米处亦不存在过错。前文事实认定部分已述，刘某、邓某某组织燃放烟花时，陈某的窗户处于打开状态，烟花飞入陈某二楼家导致其家中失火具有高度盖然性。况且从客观上讲，并非符合国家标准的烟花在燃放时的距离就一定会在标准限定的范围内，因为燃放烟花的操作方式、烟花本身的质量问题以及烟花是否在保质期内等客观因素均会影响烟花残骸燃放的距离，因此，仅依据国家标准中最大安全燃放距离来反推该烟花残骸不可能造成火灾以及燃放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因此，对刘某、邓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刘某、邓某某组织燃放烟花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3、误工费是否应该计赔；金钻戒的损失25150元应否支持；陈某主张因金钻戒损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否支持；一审认定的财产损失数额48061元是否合理。4、陈某开支的评估费、交通费应否支持。5、一审未追加陈大勇、浏阳星胜烟花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程序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重复起诉须同时具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的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中，陈某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陈大勇、浏阳市星胜烟花有限公司是被告，而在本案中不是被告，两诉的当事人不相同。前诉陈某以特殊侵权责任主张赔偿，本案中，陈某系以一般侵权责任进行主张，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陈某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刘某、邓某某是否承担一般侵权责任，陈某应证明：1、刘某、邓某某存在侵权行为；2、存在财产损失。3、该行为与陈某的财产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4、刘某、邓某某存在过错。本案中，刘某、邓某某在组织燃放烟花的过程中，未在产品标识的安全燃放区域外进行燃放，导致烟花飞入陈某家引发火灾，存在过错，且造成了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某主张误工费系其委托律师以及评估造成的误工损失，并在一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收据10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费，一审未支持陈某误工费的诉请并无不当。陈某主张金钻戒的损失2515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陈某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火灾发生前存有金钻戒，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以及因金钻戒损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财产损失为48061元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陈某的陈述，火灾后物品都烧毁了，其评估物品价值的依据为其儿媳陈述的陪嫁物品。刘某、邓某某陈述“失火后去房间查看过，因为没有灯光，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现场有什么。只看得到床的后背海绵被烧了，一些大物品是能看见的，床是完整的，婴儿柜也看得到”，可见双方对损失的物品以及价值均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陈某虽能证明存在损失，但其提交的评估报告不能充分证明其因本次火灾而损毁的具体财产及价值，故一审采纳陈某提交的评估报告认定财产损失为48061元不尽合理。双方发生争议后，本应及时协商处理，对案涉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进而固定损失。而目前，因案涉房屋火灾发生时的财产已不存在，客观上亦无法通过重新鉴定的方式评估损失。故双方对于没有固定财产损失均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鉴于火灾造成陈某房屋等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酌情认定陈某的损失为30000元较为合理。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某花费评估费3600元，因该评估报告并未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评估费3600元由陈某负担。关于交通费，陈某二审中答辩称交通费系因其到钟祥进行评估以及委托律师而产生，本院认为，上述交通费并非必要开支，且评估报告亦未作为定案依据，故对陈某主张的交通费320元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依据陈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陈大勇、浏阳星胜烟花有限公司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陈大勇、浏阳星胜烟花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刘某、邓某某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二、刘某、邓某某赔偿陈某财产损失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减半收取1052元，由陈某负担706元，刘某、邓某某负担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陈某负担1412元，刘某、邓某某负担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