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国顺，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孙旭丹，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景龙，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校丙戌，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鹏，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国顺因与被上诉人窦景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边国顺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浩、被上诉人窦景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景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边国顺偿还窦景龙借款本金9.4万元及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给付窦景龙律师代理费4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边国顺（借款方、甲方）与窦景龙（贷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边国顺向窦景龙借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个月，由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边国顺承担窦景龙因借款合同引起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起诉费、执行费、交通费等费用。诉讼中，窦景龙陈述其扣除1个月利息6000元后给付边国顺现金9.4万元。到期后，边国顺以转账、现金方式支付过利息大约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边国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窦景龙提供的《借款合同》、通话录音及其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窦景龙向边国顺出借款项9.4万元的事实。在边国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情况下，窦景龙请求边国顺偿还借款9.4万元，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窦景龙陈述其扣除一个月利息6000元，即月利率6%，且边国顺借款到期后支付过利息6000元。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标准，但约定因借款合同引起的律师费由边国顺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第三十条的规定，窦景龙可要求边国顺以9.4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但利息、律师费的总和可参照窦景龙起诉时（2020年9月4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边国顺已支付利息6000元应予扣除。窦景龙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边国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窦景龙借款9.4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利息与律师费之和以9.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扣除边国顺已支付利息6000元）；二、驳回窦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边国顺负担1230元，由窦景龙负担60元。边国顺上诉称：一、本案送达程序存在瑕疵，边国顺不知道何时开庭，导致缺席判决剥夺了边国顺的权利。边国顺2020年9月14日在法庭参加原审调解时，法院工作人员告诉边国顺说下电子送达的文书，会发到手机短信上，有个网站你点开就行了，但边国顺随即表示“同志，我不会看这东西，我年纪大了眼睛也看不太清了，你给我发纸质了，或者让蔡老师（调解员）打电话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庭也行”。该短信上并未直接显示开庭传票信息，需经点开网站，打开浏览方可看到，边国顺未同意电子送达方式进行送达，边国顺明确说明自己不会看短信和电子网站的情况下，法院仍进行电子送达，因而导致缺席判决，剥夺了边国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边国顺借款后累计已归还本金41000元应予扣除。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四次微信转账归还窦景龙17000元，三次现金归还24000元，上述还款有转账记录和证人证明，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边国顺偿还窦景龙借款5.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窦景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向边国顺送达了开庭传票，据了解，法院电子送达系统上会显示通过电子送达后当事人签收的记录，一审法院正是在各方当事人成功签收电子送达的传票后才正常进行的庭审，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任何瑕疵。二、边国顺所称的四次微信转账归还本金17000元并不属实。窦景龙除了出借给边国顺10万元（实际交付9.4万元）之外，还曾另行为边国顺转账过1万元，边国顺在2018年8月份转给窦景龙的1万元实际就是偿还给边国顺的那1万元，可以说这1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再者，另外三次微信转账共计7000元也并非是偿还的本金，而是偿还给边国顺的利息。窦景龙在一审中就表示因借款时间发生久远，记得大约是付过6000元的利息，但绝非刻意想赖这1000块钱利息的账而故意作的虚假陈述，当初窦景龙只是凭印象，并不是绝对的，从现在来看边国顺确实通过微信转来过7000元利息，窦景龙也愿意扣除这已支付的7000元利息。三、窦景龙包括这一次在内共出借给边国顺两次约定的十万元借款，第一次的已经偿还完毕，本案系第二次借款未偿还而酿成的纠纷。在第一次出借款项时，边国顺还本付息的时候确实曾有过现金方式支付，但边国顺提到的在本案中偿还的现金并不存在，否则不可能每次连个收条都不打。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窦景龙与边国顺在2019年12月份和2020年7月份的两段通话录音中显示，在窦景龙主张债权时均多次要求边国顺及时偿还这10万元的本金，此时边国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边国顺在上诉状中自称已偿还4.1万元，这个数目将近5万元，当窦景龙再次催要10万元本金时，边国顺不可能不去极力反对，这是绝对不符合一般人的情绪及常理的，边国顺反而在诉讼过程中又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进行反驳，明显是在作虚假陈述。综上，边国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边国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边国顺提交微信记录一组，称其在借款后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窦景龙偿还利息17000元。窦景龙对该17000元没有异议，但称其中7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10000元是偿还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窦景龙另行借给边国顺的10000元，并称其以现金方式向边国顺支付本案借款款项9.4万元。边国顺认可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窦景龙通过微信方式转款10000元，但称窦景龙给付其现金是8.4万元，以微信方式所转的10000元是本案借款，合计9.4万元，不存在另行借款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边国顺与窦景龙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窦景龙借款10万元，窦景龙实际给付边国顺9.4万元，双方无异议。关于窦景龙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边国顺所转的10000元，该10000元系在双方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当日支付，窦景龙称系在本案借款合同之外另行向边国顺出借10000元，不合常理，其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因此，对边国顺称其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窦景龙所转的17000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认定。边国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170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故其上诉请求在借款本金中扣除1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该17000元应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边国顺称其以现金方式偿还窦景龙借款24000元，窦景龙不予认可，边国顺的该项主张除单一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证人均不能说明具体的还款时间，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边国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二、边国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窦景龙借款本金9.4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利息与律师费之和以9.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起诉时（2020年9月4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边国顺已支付的利息17000元］。三、驳回窦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边国顺负担1212元，窦景龙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边国顺负担604元，窦景龙负担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