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娟，女，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施沛威，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娟，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陆沈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海娟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娟、王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7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海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玉娟和王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追根溯源，吴玉娟和王宁合意投资宾馆才是本案借款发生的根本原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吴玉娟与王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四、正确理解《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范围，“……‘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则更为复杂，较常见的有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等情形。审判实践中，判断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一审中，上诉人以合股协议书、最高额担保合同、录音等证据证明吴玉娟与王宁于2013年底合意投资宾馆，王宁和吴玉娟分别以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而投资的宾馆连年亏损，两个房屋的贷款却一直由吴玉娟一个人偿还，同时王宁没有工作收入，吴玉娟和王宁两个人的经济来源只有吴玉娟经营的窗帘店。因为要按期偿还两个房屋的抵押贷款，又要支撑窗帘店的开支，在经营收入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吴玉娟拆东墙补西墙利用银行卡互相拆借的行为就非常容易理解了。因此，导致吴玉娟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因是投资宾馆的事实，若非吴玉娟和王宁合意投资宾馆，也不会造成后来吴玉娟资金困难的境遇。（二）王宁虚假陈述，将所有责任推卸给吴玉娟试图逃避债务的承担。在（2020）浙1127民终144号案件中，吴玉娟与王宁合意投资宾馆的事实已经被法院依法确认。而王宁为了逃避债务一直在撒谎狡辩，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将录音证据提交给法庭，以证明王宁没有工作并证明王宁和吴玉娟合意投资宾馆的事实，然而王宁一再将全部投资责任和后果推卸给吴玉娟一人承担，这倒与王宁婚后的行为一致，不想工作不想承担生活的压力，所有对外的事项都希望吴玉娟出面去做。在吴玉娟和王宁的房屋都被抵押的情况下，宾馆亏损被拆迁，王宁的母亲出面偿还了王宁名下房屋的贷款，而吴玉娟资不抵债，于2019年变卖了房屋。上诉人一直强调的是，王宁确实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一审从始至终王宁未能举证由其个人支付过任何一笔家庭开支，作为一个完整的家庭，王宁未支付过任何一笔家庭相关的开支却主张其自身有工作收入本就不符合常理。而一审中，王宁虽然提交了社保缴纳记录，却没有工资发放流水佐证，不能认定其有工作，况且王宁在录音证据中早已自认了没有工作的事实。因此，法院应对王宁及其代理人所作的全部陈述进行合理怀疑。（三）上诉人认为王宁与吴玉娟极有可能因为资金问题对外假离婚，由吴玉娟一人承担债务进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纵观王宁与吴玉娟的离婚协议，明显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双方约定：各自名下的房屋归各自所有（第三条），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第四条1、2），吴玉娟名下股票账户上的股票及全部资金归王宁所有（第四条3）。问题有三，第一，2018年5月11日离婚协议签署之后，王宁的母亲随即将王宁名下房屋的贷款归还，而吴玉娟的房屋被变卖还债了；第二，王宁明知所有对外的借条、合同都是吴玉娟代表签字，按协议约定王宁则没有债务需要承担；第三，双方股票账户及账户内资金都归王宁所有，而仅根据（2020）浙1127民终144号的内容即可知，吴玉娟会不定期向王宁提供资金以供其炒股。综上所述，吴玉娟与王宁假离婚的概率非常高，如此不公平的离婚协议实际上已经将夫妻财产全部留给了王宁。一审中王宁与吴玉娟表面上作出对峙的状态，实则互相配合直接将借款引向房屋装修和买车，利用上诉人对其夫妻双方之间发生过的事件时间节点不知情的弱点，将案件的梳理走向引向审理房屋装修和买车的花销：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吴玉娟与王宁就应该知晓买车发生于2017年，王宁名下的房屋装修发生于2016年5月之后，如此容易被否定的借款理由，双方却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不约而同地提交了大量证据试图证明各自对于买车和装修房屋的贡献，试图混淆视听，以达到让法庭忽视案件重点的目的。相反，吴玉娟对于与万家灯火之间的租赁合同，房租缴费凭证，与装修队之间的装修协议，付款流水这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重要证据，吴玉娟则均未提供。而根据合理性推断，只要窗帘店的经营为真，上述的证据势必存在且可以取得，但是吴玉娟故意不提供直接证据，配合王宁包揽还款责任。同时，一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王宁分享了吴玉娟的收益，指出吴玉娟使用的民生银行卡一直不间断地向王宁转款，庭后吴玉娟即向法官自认该张王宁名下的卡从发放开始一直在其手上由其使用和还款，而庭审中王宁从没主张过该张银行卡不是由其个人使用。此外，离婚后吴玉娟依然在使用这张卡并按期为王宁偿还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而王宁若对吴玉娟的借贷行为不知情或不支持，本可以随时注销这张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举证能力有限，尤其是对于夫妻之间的内部事宜更是从客观上不能全部了解，法庭不能对债权人过于苛则，刻板地理解法律关于举证责任及标准的规定。而上诉人自从一审庭审中发现了万家灯火拆迁的时间线，进而分析出案涉借款就是发生于窗帘店的新店装修、旧店转场、两边付租金等费用的支出的时间段内，再加之有投资宾馆后的房屋贷款等资金周转问题一直存在，那么该笔借款实际上就是被用于解决其全家的收入困境，或直接或间接地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事项，应视为夫妻共同借款。（四）案涉借款后续的资金流向，并不能直接证明与王宁无关。吴玉娟取得借款后的资金走向除了现金流，就是偿还银行的贷款。一方面，现金的使用用途上诉人很难取证，因此上诉人将请求法院调取王宁名下的全部银行流水，因为不排除被存入王宁名下银行卡的可能，甚至双方共同将该笔现金移作他用也未可知，不能仅凭双方的言辞就认定与王宁无关；另一方面，偿还银行贷款肯定是吴玉娟整个资金链中的一环，一定要再次指出吴玉娟资金链断裂与王宁和吴玉娟合意投资宾馆有必然的联系，无论案涉借款偿还的是哪张银行卡的贷款，都是为了解决夫妻二人不断产生的、相互拆借的资金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忽视引发本案借款的因果关系，把吴玉娟的银行卡仅视为供其个人使用，应将所有的资金链连在一起进行梳理和认定。二、一审法院因为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本案结论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同时，却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用以证明吴玉娟与王宁共同投资宾馆导致资金问题根本性发生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是结合王宁没有工作收入，吴玉娟的窗帘店是家庭唯一收入来源，以及吴玉娟资金链中出现的缺口都与最初投资宾馆导致的资金问题息息相关，若不确认前后的因果关系，本案的事实就永远无法查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基本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二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点，本案应属于（3）举债用以吴玉娟从事的窗帘店生意，但是王宁分享其经营收益的直接原因（王宁没有收入来源）与（2）举债用于吴玉娟与王宁共同投资宾馆后失败产生的资金问题的间接原因（吴玉娟使用多张银行卡互相拆借以解决资金问题）的混合适用。上诉人事实上已经尽到了基础的举证义务，首先，若吴玉娟和王宁认为吴玉娟的资金链断裂还有其他主要原因的，应举证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否则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在王宁不能证明其有合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法院不能直接认定其未分享吴玉娟使用案涉借款投资经营取得的收益，因为吴玉娟是整个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吴玉娟的任何一笔贷款都是为了整个家庭的资金周转，不存在偿还某笔个人贷款的事实基础，因为金钱属于种类物，法院在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有与维持家庭收入来源的资金无关的其他贷款存在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利用案涉借款偿还的贷款部分属于吴玉娟的个人事项贷款；再次，一审审理中也提到，吴玉娟取得案涉借款后，将大部分借款转入的中国平安银行账户（尾号4621）存在反复贷款、还款的情况，这恰恰证明了这张银行卡内的资金使用情况是与吴玉娟日常的资金使用情况相对应的，而吴玉娟不但要努力经营窗帘店以维持家庭生计，而且还要偿还因为投资宾馆产生的两处房屋的贷款利息，在反复的贷款、还款行为中，资金一定是流动的，案涉借款就是出现资金缺口时的补救款，因而王宁应对吴玉娟为了弥补资金缺口而产生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未能把握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玉娟辩称：一、对方当事人所说的投资宾馆的事情，一开始是说投资30多万元的，但后面又增加到了450万元，这是事实。投资宾馆是两人结婚后，王宁一直要自己做一件事情，让我用我的房子和他的房子一起抵押贷款的。后面的利息，是我用窗帘店的收入一直在偿还的，而且宾馆就一直没有回报过。二、我原来开店的老市场要拆迁，搬到新市场的时候向对方当事人借了款。三、我与王宁结婚后，家里的开销不管是大是小，都是我一个人出钱的。王宁从结婚之后，他就不想上班，开始的时候说做个事情，他会把生意管好的，但实际上他完全不会管。后来，他偷偷把自己工作辞掉了，一直在家玩游戏，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每月有万把块钱工资的事情。四、在两个人一起做事之前、我自己开窗帘店的时候，是没有信用卡还有对方当事人的这些借款的，就是因为家里的开支，不停的付利息，我就拆东墙补西墙，越滚越多了。 被上诉人王宁辩称：一、被上诉人王宁从未实际使用到案涉款项，亦未从该些款项中获益。一审判决非常清晰的查明了案涉款项的整个资金流向，被上诉人吴玉娟收到案涉款项后，随即就将23万元现金使用完，并在收到77万元转账后半个月内即将全部款项或取现，或用于归还其个人贷款、信用卡欠款或转账给案外人，被上诉人王宁从未实际使用到案涉款项，亦未从该些款项中获益。二、被上诉人王宁有存款有收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吴玉娟系家庭收入的唯一来源明显有违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王宁20**年4月从北京贵宾楼饭店有限公司离职后，入职北京世纪星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老板司机，月平均工资约为8000-10000左右。被上诉人王宁入职北京世纪星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后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公司为王宁缴纳社保，王宁为该公司老板开车并收取报酬，双方已经成立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王宁父母出资购买登记在王宁名下的房屋在2013年上半年至2016年5月期间一直用于出租，相应的租金每月3800元或39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玉娟收取作为家庭支出，该部分收入亦系被上诉人王宁的收入。3.被上诉人王宁有足够支持家庭生活的存款。如2015年5月28日王宁分两笔取现40万元，2015年6月1日取现55万元，后分别存入王宁和吴玉娟名下的股票账户，直至案涉款项发生时，该些资金仍然存在。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王宁的工商银行流水”、“国都证券的股票明细对账单”予以佐证。4.被上诉人王宁的父亲王力群、母亲高秀芬作为国企退休职工，有较高的退休金，经常补贴二被上诉人及孙子的生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王宁的工商银行流水”即可证明，王力群、高秀芬会不定期的向王宁转账，如2015年5月20日，分5笔向王宁转账37600元；为二被上诉人购买电器，向被上诉人吴玉娟转账16万元等等。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王宁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7、10-13予以佐证。另外，王宁的父母为保住自己的房产替吴玉娟偿还了245万元的银行贷款。5.被上诉人王宁为家庭支出必然是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以王宁较少向吴玉娟转账即推定王宁“未支付过任何一笔家庭开支”明显是恶意曲解、主观臆断。事实上，因被上诉人吴玉娟常需要现金，王宁曾给被上诉人吴玉娟大量现金，且王宁的银行卡记录亦可看出经常有为家庭支出的消费项目。三、王宁是否与吴玉娟合意投资宾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宁从未与被上诉人吴玉娟合意投资宾馆，投资宾馆系被上诉人吴玉娟的个人行为。尤其应当注意的是，王宁是否与吴玉娟合意投资宾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据被上诉人吴玉娟一审中称其投资宾馆共支出450万元，上诉人陈海娟提交的证据6合股协议书显示为375万元，而被上诉人吴玉娟一审中明确表示其收到案涉款项时其个人对外欠款有1400多万元，超过投资宾馆所需千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与投资宾馆有关。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吴玉娟亦从未认可案涉款项系用于投资宾馆，而一审判决查明的案涉款项的资金流向亦明显与投资宾馆无关。四、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系被上诉人吴玉娟以个人名义所负，且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事实上，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系因为其对于案涉款项用途的主张并非基于客观事实，而是以对其有利的角度不断变化。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案涉款项系“因投资宾馆后偿还贷款”，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据原告（即上诉人）之前的了解，被告1（即被上诉人吴玉娟）完全有能力装修窗帘店，肯定跟投资宾馆有关”。后因吴玉娟陈述其借款用于窗帘店装修、家庭房屋装修、买车后，上诉人又改口同意案涉款项用于窗帘店装修、家庭房屋装修、买车；在被上诉人王宁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不可能用于家庭装修、买车后，被上诉人吴玉娟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口称案涉款项用于窗帘店购买建材20余万、施工40余万、付面料款20余万、租店面每月6万多、租仓库每月6500元，第一次付13000元，于是上诉人亦改口称案涉款项用于窗帘店装修等；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玉娟极力配合欲使被上诉人王宁承担不应承担的债务，但一审判决仍在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公正判决，而上诉人因其目的未达到，转而指责二被上诉人互相配合，转移案件焦点。以上事实不难看出，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借款用途根本不是基于客观事实，而是纯粹从对其有利的角度出发。值得注意的是，案涉款项发生于2015年12月30日，距离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将近4年之久，假设案涉款项确系借款，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上诉人为何在将近4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告知过被上诉人王宁该笔借款的存在。却在二被上诉人离婚之后主张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这显然是有违常理的。另外，被上诉人王宁名下尾号为682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在发卡后，即由被上诉人吴玉娟持有使用并还款，在一审中，吴玉娟明确对此表示认可。由于被上诉人持有该卡期间，卡内欠款从未间断过，被上诉人王宁只能随时督促吴玉娟还款，而无法直接注销该卡。双方离婚后，吴玉娟仍拒绝将该卡还给王宁并继续使用该卡，最终因担心吴玉娟欠款越来越多，王宁无奈于2019年8月替吴玉娟偿还卡内欠款后注销了该卡。而吴玉娟在离婚后继续使用该卡的行为，亦说明了吴玉娟使用该卡不是为了家庭支出，而是用于其个人使用。五、上诉人始终在强调因被上诉人吴玉娟投资宾馆导致资金断裂，企图混淆视听。且不论被上诉人吴玉娟是否确实资金断裂，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吴玉娟投资宾馆导致资金断裂为由推定被上诉人吴玉娟对外全部贷款都是用于整个家庭，明显系对客观规律和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企图混淆视听，让从未用到案涉款项亦未获得任何收益的被上诉人王宁承担被上诉人吴玉娟的个人债务。首先，吴玉娟的对外债务不仅仅是投资宾馆，如前所述，彼时被上诉人吴玉娟的对外债务高达1400余万元，而投资宾馆仅需40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吴玉娟资金断裂显然不会仅仅是投资宾馆导致的；其次，资金断裂与案涉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两件完全独立的事件，如果一方资金断裂即推定该方所有对外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对另一方明显有失公平，亦与法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价值取向不符。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被用于窗帘店装修，且即使案涉款项被用于窗帘店装修，该笔款项亦与被上诉人王宁无关。被上诉人吴玉娟称其将案涉款项用于其经营的北京靓点饰家纺织品商贸有限公司的装饰装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款项系用于窗帘店装修，亦与王宁无关，北京靓点饰家纺织品商贸有限公司系吴玉娟于2003年9月18日（婚前）即已经成立并经营的公司，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地位，装饰装修是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正常经营行为，与被上诉人王宁无关，且吴玉娟认可该公司自2015年搬迁新址后一直亏损，未曾盈利，被上诉人王宁根本不可能获得任何收益。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吴玉娟经营的窗帘店是家庭收入的来源明显与事实不符。七、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对外假离婚系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1.不管在本案中，还是在（2020）浙民终144号（陈德宝诉王宁、吴玉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吴玉娟始终在极力配合原告方（即陈德宝和本案中的上诉人）的主张，认可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无视其向上诉人曾转账至少26万元的事实，认可其仅偿还了4万元利息；在庭审过程中，为上诉人提供其持有的证据原件；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声称其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为上诉人陈海娟的上诉有道理，企图将案涉款项引向夫妻共同债务，根本不存在其一人包揽债务的情况。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吴玉娟的主张被被上诉人王宁举证予以推翻后，转而指责二被上诉人假离婚，明显是无稽之谈。2.被上诉人王宁及其母亲在2018年6月1日偿还贷款，系因为该笔贷款于2018年6月1日到期，必须偿还。3.被上诉人王宁对吴玉娟对外债务情况并不清楚，对此，被上诉人吴玉娟亦认可，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王宁明知所有对外的借条、合同都是吴玉娟代表签字的情况，正如本案中，在一审中上诉人陈海娟与被上诉人吴玉娟均认可，从未告知过王宁案涉借款的存在。4.被上诉人吴玉娟股票账户内资金本身即来自于被上诉人王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王宁的工商银行流水”与“国都证券的股票明细对账单”可以佐证，吴玉娟股票账户内资金由王宁于2015年5月28日取现20万元，2015年6月1日取现55万元存入，离婚时该些款项归王宁所有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实质上就是常见的各自名下债权债务各自负责，根本不存在不公平的离婚协议，更不存在所谓的假离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款项不是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海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息1.5%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65万元）。暂共计165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玉娟与王宁于2012年5月18日登记结婚，曾于2014年9月离婚，但于当月复婚，后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协议离婚。2015年12月30日，原告陈海娟向被告吴玉娟中国建设银行6227××××6516账户转账人民币770000元。2016年1月1日，被告吴玉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生意周转，向陈海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利息1分5，年付，（我拿到现金23万元，银行转账77万元）。”被告吴玉娟在收到原告陈海娟转入其建设银行6227××××6516账户770000元款项后，于2015年12月30日取现200000元；于2016年1月3日向其名下中国平安银行6230××××4621账户转账462566元，次日全部用于归还吴玉娟在中国平安银行的贷款；于2016年1月8日向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卡号6226××××4626的信用卡转账20000元用于还款；于2016年1月8日向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6226××××7190账户连续转账两笔，分别是50000元和30000元，共计80000元，随后，吴玉娟于当日从该账户向其中国银行卡号4096××××5505的信用卡转账27367元用于还款，向案外人顾建忠转账38166元，又于2016年1月11日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账户快捷支付6900元，向案外人彭美转账258元，向案外人杜方华转账67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其名下广发银行卡号6258××××7258的信用卡转账7000元用于还款。 另，被告吴玉娟向原告借款后，于2016年10月25日向被告王宁名下6222××××3791账户连续转账20笔，每笔50000元，共计1000000元；于2016年11月3日向王宁名下中国建设银行4367××××0051账户连续转账3笔，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共计900000元。2016年11月11日，王宁又将500000元转账给吴玉娟，上述款项，已被（2019）浙1122民初3845号、（2020）浙1127民终144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两被告向案外人的借款。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被告吴玉娟向王宁名下广发银行卡号6258××××6821的信用卡转账24笔，共计343223元。两被告离婚后，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被告吴玉娟向王宁名下广发银行卡号6258××××6821的信用卡转账14笔，共计87302元。另外，2016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吴玉娟转账90000元。2016年11月8日，被告吴玉娟向原告转账两笔，分别是50000元、40000元，共计90000元。2017年3月，被告吴玉娟向原告转账两次，每次50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告向吴玉娟转账3500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吴玉娟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吴玉娟向原告转账40000元。2018年2月，原告向吴玉娟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被告吴玉娟向陈海娟转账20000元。 再，被告吴玉娟于2003年9月18日注册成立北京靓点饰家纺织品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并以公司名义开设并经营窗帘店。2017年4月19日，被告王宁购买丰田牌汽车一辆。王宁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二里20号楼4层405室房屋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处于出租状态，该期间有41800元的房租由被告吴玉娟收取。被告王宁20**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由北京世纪星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成立并生效，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案涉借款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1，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吴玉娟于2016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能够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案涉借款是否成立并生效的关键是1000000元借款是否完成交付。原告陈海娟于2016年12月30日向被告吴玉娟银行账户转账77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为据，并且得到了被告吴玉娟的认可，可认定7700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关于230000元现金是否交付。其一，作为借款人，被告吴玉娟在庭审中陈述其向原告陈海娟提出借款1000000元后，于2015年12月份在原告家中拿到现金23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原告转账770000元，之后才在2016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其二，从原告向被告吴玉娟转账770000元来看，原告具备交付230000元现金的能力。其三，从770000元转账时间来看，2016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我拿到现金23万元，银行转账77万元”，亦有收条的意思表示。其四，原告与被告吴玉娟系好友，230000元现金先交付，之后出具借条确认拿到230000元现金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其五，从吴玉娟收到770000元转账后立即取现200000元来看，吴玉娟有使用大额现金的习惯，吴玉娟收取230000元现金后直接使用符合其个人习惯。故应认定230000元现金已完成交付。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款项已实际交付，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吴玉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案涉1000000元借款成立并生效。 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吴玉娟均陈述案涉借款仅支付过40000元利息，未归还过借款本金。被告王宁主张从被告吴玉娟民生银行6226××××7190账户明细分析，被告吴玉娟至少已经偿还借款人民币140000元，而不是原告陈海娟主张的40000元。原告陈述其与被告吴玉娟之间还存在着其他短期借款，除2018年2月14日吴玉娟转给原告的400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外，其与被告吴玉娟之间的转账均为双方短借款。原告上述陈述得到被告吴玉娟的认可。结合陈海娟、吴玉娟银行交易明细，如：2016年9月15日陈海娟向吴玉娟转账90000元，2016年11月8日吴玉娟向陈海娟转账90000元。2017年3月份原告陈海娟向吴玉娟转账3500元，2018年2月份原告向吴玉娟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份被告吴玉娟向陈海娟转账20000元。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玉娟之间存在着其他短期借款的事实，故对原告和被告吴玉娟陈述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1.5%，被告吴玉娟仅支付过利息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条仅有吴玉娟一人签名，款项均由吴玉娟收取或转入吴玉娟的银行账户，暂无证据证明王宁有共同举债的直接意思表示，王宁对案涉借款也不予事后追认，故王宁不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债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有四种情形：一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二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四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本案中，第一，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显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条载明“因生意周转”而借款，亦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情形不符。第二，从资金流向分析，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12月，230000元现金交付给吴玉娟后未存入银行即被使用，770000元款项进入吴玉娟账户后吴玉娟立即取现200000元，2016年1月份吴玉娟又多次转账共计568957元，用于归还自己的贷款、信用卡欠款或转账给案外人，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宁实际使用到案涉借款。原告陈海娟主张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投资的宾馆所欠贷款的还款，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第三，庭审中，被告吴玉娟陈述案涉借款有部分用于王宁购置新车和王宁个人所有的房屋装修。已查明，2016年4月16日被告吴玉娟还收取了上述房屋出租的租金，故王宁所有的房屋装修至少开始于2016年4月16日后。王宁的新车购置于2017年4月19日。从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吴玉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对于案涉借款用于王宁购置新车以及王宁房屋装修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庭审中，被告吴玉娟陈述案涉借款用于其个人经营的窗帘店装修、支付窗帘店的房租、支付布料费用等，但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认可吴玉娟的上述陈述，并主张王宁婚后没有工作，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玉娟经营的窗帘店的收入为家庭收入来源，吴玉娟账户向王宁账户的转账款项系王宁分享吴玉娟的收益。该院认为，即使吴玉娟将案涉借款用于经营窗帘店，原告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王宁分享了吴玉娟使用案涉借款投资经营取得的收益。审理过程中，吴玉娟陈述从2016年窗帘店搬迁至新址后一直连年亏损，王宁名下广发银行6258××××6821的信用卡从发放开始一直在吴玉娟手上由其使用和还款。结合庭审中吴玉娟一直主张案涉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债债务，两被告离婚后该信用卡吴玉娟一直在还款的情况分析，对吴玉娟一直使用该信用卡并还款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原告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玉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陈海娟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尚欠利息650000元，2019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海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650元，减半收取计9825元，由被告吴玉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短信截图三张，待证：王宁名下尾号为682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一直在吴玉娟手中，并由吴玉娟个人使用和还款。上诉人陈海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被上诉人王宁陈述该证据其在一审庭审后向法庭进行了提交，但一审时并没组织质证。这份证据的出现，是在上诉人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债务出现时王宁并没有工作收入，而吴玉娟又一直向王宁不间断打款，足以说明王宁分享了吴玉娟收益的有利情况下，两被上诉人不约而同向一审法院作出同样陈述时出现的，故该证据的合理性、真实性存疑。其次，电子证据本身存在着可以被篡改的可能，该短信上虽显示收款账户是吴玉娟，但该收款人是否真为吴玉娟不得而知，且该短信的发送人、时间也同样不得而知。同时，前述短信中间有无其他的沟通情形，是否为完整的证据，也并不清楚。还有，从短信内容来看，也没有明确说明卡里的还款一定就都要吴玉娟个人去承担。另外，我方注意到前述短信内容涉及到了两件事情，一是过年时还了5万，二是生意的钱。这两点都说明两被上诉人在离婚后直到2019年，双方之间还是有着不断的沟通和往来的，我方怀疑该银行卡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共同使用的，或者说被上诉人其实就是假离婚。综上，上诉人方作为外人无法去核实被上诉人之间内部关系的真实情况，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吴玉娟质证认为，双方之间有该短信的沟通事实，但短信中间是否有其他内容现在忘记了；短信涉及的银行卡是当时资金出现困难后去办理的，家里或者店里要用钱时就给用了，所以信用卡是我一直在还的；在我周转不开时，我就会说你先还一点，到时店里钱收起来再还给他。另外，这张卡用于家庭孩子等的支出，他是没有还过一分钱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宁提供前述证据所要待证的事实，原判业已作出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赘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为被上诉人吴玉娟、王宁的夫妻共同债务。 在本案中，案涉借条仅由被上诉人吴玉娟一人签署，且被上诉人王宁明确表示对所涉借款不知情、不予追认，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吴玉娟、王宁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案涉争议的借款数额巨大，业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因此，若要认定案涉借款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则上诉人陈海娟作为债权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经查，案涉争议借款中有230000元系现金交付、有200000元系在转账当天被被上诉人吴玉娟取现，其款项用途均无法确定；而其余转账交付的570000元借款，则被用于清偿被上诉人吴玉娟名下的贷款、信用卡欠款或转账给了案外人。故在此情形下，原判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王宁从案涉借款中直接受益，有其依据。另外，被上诉人吴玉娟在日常生活中虽确有向被上诉人王宁转账汇款的情形，但该转账汇款行为所涉款项是否是基于案涉借款而产生，也即被上诉人王宁是否享受了案涉借款所带来的增益，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陈海娟就其主张的两被上诉人“假离婚”损害债权人利益之事实，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陈海娟自行承担。综上，原判认定案涉借款不应属于被上诉人王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海娟虽向本院提出了要求对被上诉人王宁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五个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但如前所述，两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并不等于被上诉人王宁享受了案涉借款所带来的收益，故对上诉人的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陈海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 倩 代书记员 蓝琳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