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靖，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浚县黎阳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安贵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浚县黎阳产业集聚区永兴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新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红，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魏靖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安贵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被上诉人安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1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6分与事实不符。安贵公司自认支付过三次利息，2014年5月20日21万，6月4日20万，6月4日27万，三次共计68万。1500万元月息应该是8.5分，利息应是68万，但支付时间与安贵公司所称不同。68万元的实际支付时间是2014年6月4日20万，6月5日7万，7月9日35万，8月1日6万。2、2014年6月10日的500万借款，魏靖没有收取砍头息。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35万元，是双方协商的抵押履约保证金，安贵公司承诺等公证且借款到账后就去办理抵押手续，公证处谈话笔录对此有记录。一审时安贵公司也认可需要办理抵押手续而没有办理。在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200万元用于办理房产证时，安贵公司再次承诺等房产证办理出来后，全部抵押给魏靖并出具证明。上述35万元作为抵押履约保证金延续，因安贵公司的不诚信造成两次抵押违约，该35万元应不予返还。一审法院将该35万元认定为500万元月息7分的利息，与公证书上约定的4分利息不符，与事实不符。3、安贵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张黎霞的100万元与魏靖没有任何关系，魏靖从未委托张黎霞向安贵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一审将该款项从500万元借款中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按安贵公司所说，该100万元支付的是本金，在利息还未清偿时，怎么会支付本金。4、2014年6月10日上午的公证笔录中，安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仲自认欠魏靖借款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4%。公证之前，安贵公司并没有支付35万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35万元，是在公证书作出之后支付，并非借款500万元的一部分，也非利息。因此，债权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与事实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同时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提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安贵公司就浚县公证处作出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已提出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魏靖2014年6月10日收到的35万元被认定为利息，根据上述规定，也不应判决全部不予执行，而是应当判决部分不予执行。浚县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前，向安贵公司送达核实函，核实函中明确告知安贵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06万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29日），共计606万元。安贵公司收到核实函后没有任何异议。案件进入执行后，安贵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双方多次执行和解，安贵公司均未提出已经偿还借款。对于安贵公司在以上两个程序中的自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安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借魏靖500万元，借款当天支付魏斌35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魏靖35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魏靖6万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张黎霞100万元，共176万元，均是转账支付，这176万元是支付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除此之外，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7月9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8月1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8月9日支付魏靖现金3万元，共支付魏靖现金9万元。并且另两笔借款1500万元和200万元均已结清。安贵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不予执行，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执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予执行浚县公证处作出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安贵公司因经营所需共向魏靖三次借贷。2014年5月20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1500万元，约定借期16天，利率为月息6%。2014年6月4日分数次归还本金1500万元至魏斌账户；2014年6月4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利息20万元至魏斌账户；2014年6月5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利息7万元至魏斌账户。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2014年6月10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期1个月，利率月息7%。2014年6月10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利息35万元至魏斌账户；2014年7月9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利息35万元至魏靖账户；2014年8月1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6万元；2014年12月23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归还借款100万元至张黎霞账户。2014年8月1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期10天，利率月息2.5%。该笔借款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4923日民事调解书，并于2018年9月24日执行结案，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其中第二笔借款，双方订立了《借款合同》（合同利率为月息4%），并于2014年6月10日由浚县公证处公证，制作了（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借款到期后，由于安贵公司未能如期还本付息，经魏靖申请，浚县公证处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了（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魏靖随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标的为606万元（本金500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106万元），执行过程中，安贵公司对应偿还的本息数额提出异议，继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魏靖与魏瑞、魏斌系兄弟关系，张黎霞与魏瑞同系郑州鑫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014年6月10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500万元，同日安贵公司向魏靖支付利息35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4%，故2014年6月10日浚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的借款金额500万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5月12日浚县公证处出具的（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未将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35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的35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的6万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的100万元予以扣除，《执行证书》准予执行的当事人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就浚县公证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均未提出诉讼请求。故对上述两份公证文书应不予执行，可由上述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对浚县公证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5）浚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魏靖负担。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应否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所涉的债权是否得到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公证债权文书，是指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第三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证机关出具的执行证书作为证明债权文书履行情况的材料，其本身不属于公证债权文书。故本院仅对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即浚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是否应予执行进行审查。该公证书所涉借款合同约定，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月利率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所涉的债权是否得到清偿的问题。安贵公司主张，借款当天2014年6月10日支付魏斌35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魏靖35万元，2014年8月1日支付魏靖6万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张黎霞100万元，共176万元，均是转账支付，这176万元是支付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安贵公司另称2014年6月10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7月9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8月1日支付魏靖现金2万元，8月9日支付魏靖现金3万元，共支付魏靖现金9万元。魏靖称安贵公司没有偿还过50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4年6月10日35万元是双方协商的抵押履约保证金，并延续到200万元借款中。2014年7月9日的35万元和8月1日的6万元是还的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4年12月23日转给张黎霞的100万元是三笔借款的居间费用，是魏瑞为促进魏靖与安贵公司之间的借贷成立收取的，是魏瑞让转给张黎霞的，魏靖没有收到这100万元，魏靖没有收到安贵公司所说的现金。由此可以确定，本案50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与1500万元借款的偿还相关。对于安贵公司所称的支付魏靖现金9万元的事实，因安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魏靖也不予承认，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1500万元借款。2014年5月20日安贵公司向魏靖借款1500万元。安贵公司主张月息6分，魏靖主张月息8.5分，但双方均未提交借款合同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安贵公司称2014年5月20日收到1500万元当天，以现金形式支付魏靖7天的利息21万元；2014年6月4日转账给魏斌20万元，6月5日转账给魏斌7万元，这27万元支付的是9天的利息；2014年6月4日偿还完毕1500万元本金；共支付利息48万元。魏靖主张1500万元安贵公司用了16天，支付费用68万元，分别是2014年6月4日转账给魏斌20万元，6月5日转账给魏斌7万元，7月9日转账给魏靖35万元，8月1日转账给魏靖6万元，没有收到安贵公司所称的现金21万元。本院审理认为，安贵公司与魏靖双方均认可2014年6月4日150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异议在于2014年7月9日转账给魏靖的35万元，8月1日转账给魏靖的6万元是否是偿还的1500万元的利息。1500万元金额较大，在150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时，尚欠利息35万元、8万元在本金清偿完毕后1个月、2个月的时间偿还不合常理。并且2014年6月10日双方还有50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此之后的1个月、2个月的时间，再偿还前一笔1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不合逻辑。正常情况下，在前一笔借款清偿后，才会发生第二笔借款。在500万元借款发生时，150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才符合逻辑。因此，一审确认2014年7月9日安贵公司转账给魏靖的35万元，8月1日安贵公司转账给魏靖的6万元是偿还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合理的。关于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转账支付的35万元，7月9日转账35万元，8月1日转账支付的6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性质的认定问题。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安贵公司2014年7月9日转账给魏靖的35万元，8月1日转账给魏靖的6万元应当与500万元借款有关。安贵公司2014年6月10日转账给魏斌的35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张黎霞的100万元，魏靖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属于抵押履约保证金和居间费用，所以，该两笔款项也应与500万元借款相关，一审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用于偿还500万元借款，也是合理的。关于50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2014年6月10日魏靖向安贵公司出借500万元，当天安贵公司转账给魏斌35万元，与利息的性质不符，该35万元应抵扣本金，所以，魏靖实际出借给安贵公司465万元。安贵公司与魏靖约定的5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已超出年利率36%，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属自然之债，债务人已经给付的，不得要求返还。对未支付的利息，债权人请求给付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应以本金46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分段计算利息，对安贵公司2014年7月9日后偿还的款项，超出当期利息的部分应折抵本金。本金465万元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一个月，产生利息13.95（465×3%）万元，2014年7月9日安贵公司转账给魏靖的35万元应冲抵利息13.95万元，冲抵本金21.05（35-13.95）万元，冲抵后安贵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43.95万元。本金443.95万元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日共22天，产生利息9.77（443.95×3%÷30×22=9.77）万元，2014年8月1日安贵公司转账给魏靖的6万元应全部冲抵利息，冲抵后安贵公司尚欠利息3.77万元，欠借款本金443.95万元。本金443.95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23日共145天，产生利息64.37（443.95×3%÷30×145）万元，2014年12月23日安贵公司转账给张黎霞的100万元应冲抵利息68.14（64.37+3.77）万元，冲抵本金31.86（100-68.14）万元，冲抵后安贵公司尚欠魏靖借款本金412.09（443.95-31.86）万元。经上述计算，截至2014年12月23日，安贵公司尚欠魏靖借款本金412.0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本院认为，设立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之诉的本意在于完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程序，充分发挥赋强公证在纠纷预防方面的功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更细化了不予执行程序，分别对公证债权文书的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设置了不同救济途径，对于涉及实体的三类事由，法院应当进行查明。尤其是在认定全部不予执行还是部分不予执行时，应当以查清双方之间真实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基础，对与公证债权文书相一致的实际发生的债权部分应判决予以执行。因此，本案浚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所涉债权已经清偿的本金及利息部分应不予执行，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412.09万元，及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予继续执行。综上，魏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二、浚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浚证字第1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确认的债权应继续执行借款本金412.09万元，及从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河南省安贵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河南省安贵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8572元，魏靖负担8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河南省安贵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8572元，魏靖负担8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公证债权文书，是指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第三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债务人提起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债务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债权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第二十三条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同时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提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