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焱军，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刘焱军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华，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劲松，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祥，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梁勇，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雄，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良，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劲松与原审被告刘焱军、黄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鄂1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赵劲松、刘焱军、黄慧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鄂11民终1473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30日，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在追加袁志雄为本案被告后作出（2018）鄂1127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刘焱军、黄慧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焱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华，被上诉人赵劲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祥、李梁勇，被上诉人袁志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焱军、黄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劲松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没有房屋买卖的合同意思，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应无效，依据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042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吕珍香与袁志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焱军与黄慧不是该案的借款人，对该生效判决，被上诉人赵劲松并未上诉，应视为认同该判决的认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凭证，没有产生借贷关系，本案实际是於江放贷给袁志雄。二、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赵劲松属于重复诉讼；2、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劲松之间没有借贷法律事实产生。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本案在一审开庭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审理，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赵劲松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开庭审理直接判决，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赵劲松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是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转让，该房屋并非不可转让，所以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不违法，合同权利可由第三人享有，合同义务也可以由第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劲松通过吕珍香向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袁志雄转移支付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原审中，赵劲松提供了向袁志雄转账的凭证，且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担保，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赵劲松的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依照相关司法解释，法院应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劲松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该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正确。三、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一直为赵劲松持有，且上诉人此前从未表示拒绝履行合同，赵劲松的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当时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赵劲松此前提起的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是根据法院释明变更，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袁志雄辩称：一、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上确有错误。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赵劲松诉讼主体不适格，袁志雄与赵劲松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更没有房屋买卖的担保关系。赵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刘焱军、黄慧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由刘焱军、黄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释明，赵劲松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刘焱军、黄慧立即偿还赵劲松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5%计算，直至本息还清。2、判决袁志雄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刘焱军、黄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志雄与刘焱军系朋友关系，袁志雄在外从事工程承包，需资金周转，授意刘焱军向赵劲松借款，赵劲松从2011年元月到2011年7月底，通过第三方吕珍香分三次转款给袁志雄账户共计70万元。2011年7月27日，刘焱军、黄慧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到吕珍香购房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之后赵劲松和刘焱军、黄慧又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确认将刘焱军位于黄梅××××号的房屋出卖给赵劲松，刘焱军、黄慧并向赵劲松交付了其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袁志雄作为担保人也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六个月内为赵劲松办理过户手续，或退回购房款。现刘焱军、黄慧既未交付房屋，也未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须同时具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等三个条件。经查，前诉（2016）鄂1127民初1042号案审理的是代位权纠纷。在前诉中，刘焱军、黄慧曾共同辩称“原告以行使代位权为由，要求我们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基于行使代位请求权必须第三人与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才能行使，即赵劲松以对第三人吕珍香有明确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对刘焱军、黄慧有明确的到期债权，且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赵劲松才能行使代位权。由于前案中刘焱军、黄慧否认其与前诉第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前诉判决以“仅凭收条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刘焱军、黄慧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赵劲松的代位请求权的诉讼请求。但在后诉中，赵劲松是以其与刘焱军、黄慧之间直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刘焱军、黄慧出具的购房款收条作为事实依据而主张权利，故两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刘焱军、黄慧在2011年7月27日出具的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焱军、黄慧在前案中陈述：“我们与被告袁志雄是朋友关系，被告袁志雄因开发商品房需用资金，需外借资金，在向出借人借款时，因被告袁志雄不在黄梅，为取得信誉，以我们居住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在办理手续时，出于朋友帮忙，于2011年7月27日向借款人出具了收条”，本案原审中陈述：“出具购房款（收条）是为了袁志雄能拿到钱，钱是转到袁志雄账，我没有拿到一分钱，我与袁志雄是非常好的关系，所以出具了收条。”从前后两案件中可以看出刘焱军、黄慧系自愿出具收条为袁志雄借款。之后，刘焱军、黄慧与赵劲松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刘焱军、黄慧作为房屋的出卖人（甲方），赵劲松作为房屋的买受人（乙方），对所交易的房屋位置、面积、价款均作了具体的明确约定，刘焱军、黄慧并向买受人交付了其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袁志雄又作为担保人（丙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根据前诉和本次诉讼中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应认定双方名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焱军、黄慧所出具的收到购房款的收条，即为借款凭证，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行为表面上看，是经重新协商并确认“以物抵债”，实际上仍然是确认以房屋为70万元借款作担保。刘焱军、黄慧辩称自己“没有拿到一分钱”并不能免除其合同义务。出借人基于刘焱军夫妇的资信情况，要求由刘焱军夫妇出具条据，刘焱军夫妇自愿出具了条据，并签订了书面合同，即应承担合同义务，承担借款人的责任。根据刘焱军、黄慧、袁志雄的一致陈述，刘焱军、黄慧为解决袁志雄资金周转，出具“收到购房款”收条，而袁志雄收到了赵劲松通过第三方转账的70万元，为实际使用人。在名义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名义借款人可另案向实际用款人追偿，但在本案中，因袁志雄已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了字，故赵劲松可在本案中要求袁志雄对名义借款人刘焱军、黄慧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关于本案赵劲松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刘焱军、黄慧的土地使用权证一直为赵劲松所持有，此前刘焱军、黄慧并未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及要求返还其土地使用权证，赵劲松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开始起算；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之间实则为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况且赵劲松此前提起诉讼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赵劲松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求）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依据该条规定，赵劲松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刘焱军、黄慧、袁志雄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或部分清偿的证据，赵劲松主张刘焱军、黄慧偿还全部借款700000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2012年4月25日《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六、2条约定：“乙方选择退房的，甲方必须同时退还乙方的购房款柒拾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乙方此前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利息”，该条款中约定“退还购房款利息”，实际即为借款逾期未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劲松主张按照利率按月息1.5%计算本息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赵劲松主张从2012年4月25日起计算有误，应从逾期之日2012年10月25日起开始计算。刘焱军、黄慧作为借款人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袁志雄作为担保人，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焱军、黄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劲松借款70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5日起开始计算，按月利率1.5%计算本息还清为止。二、袁志雄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应履行义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焱军、黄慧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7日，案外人吕珍香向赵劲松出具借条“借到赵劲松现金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吕珍香”。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结合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赵劲松将自己的资金交给吕珍香投资(吕珍香系赵劲松的妻姐)。2011年7月27日，吕珍香向赵劲松出具借条后，赵劲松通过吕珍香分三次向袁志雄账户转款共计70万元。2011年7月27日，刘焱军、黄慧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到吕珍香购房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之后赵劲松和刘焱军、黄慧分别在合同载明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签字，确认将刘焱军位于黄梅××××号的房屋出卖给赵劲松，袁志雄作为担保人也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六个月内为赵劲松办理过户手续，或退回购房款。刘焱军、黄慧并向赵劲松交付了其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原件。2016年4月29日，赵劲松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与被告刘焱军、黄慧、袁志雄、石登峰、第三人吕珍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赵劲松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为：“赵劲松与吕珍香系亲戚关系。2011年年初，吕珍香告知赵劲松，刘焱军、袁志雄等合伙开发商品房需要资金，赵劲松于是将70万元款项支付给吕珍香，吕珍香于2011年1月22日、1月31日、7月28日分别向袁志雄汇款3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并由刘焱军、黄慧于2011年7月27日向吕珍香出具收条，其上载明收到吕珍香购房款70万元，该收条保证人为石登峰、袁志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息1.5%。2011年7月27日，吕珍香同时向赵劲松出具70万元借条。借款到期后，届时刘焱军、黄慧仍未还款，经赵劲松、吕珍香再三催促袁志雄，2012年4月25日，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夫妇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刘焱军、黄慧位于黄梅××××房屋以70万元价格转让给赵劲松，石登峰、袁志雄作为担保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名，刘焱军并向赵劲松、吕珍香交付了该房屋房产证件作为借款抵押。后赵劲松又多次催促吕珍香、袁志雄还款，后吕珍香向赵劲松转交了袁志雄于2014年元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4月份一次性还清借款，因到期后被告仍未还款，赵劲松于是持刘焱军转交的房产证件到房管部门咨询过户事宜，方知该房产证件系假证。2015年年底，吕珍香称向各被告催收未果，称将委托律师起诉，但至今无下文。鉴于吕珍香既不按其向赵劲松出具的借条偿还债务，又怠于向被告行使债权，导致我的债权受到严重损害”。请求一审法院：1、判令刘焱军、黄慧直接向赵劲松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2、石登峰、袁志雄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1127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一、驳回赵劲松要求刘焱军、黄慧代位偿还其对第三人借款本金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劲松要求袁志雄、石登峰连带清偿其对第三人借款7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赵劲松至起诉时，手中持有的刘焱军、黄慧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吕珍香购房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另赵劲松还持有与刘焱军、黄慧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是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而本案中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合同，同时考虑到2016年4月29日赵劲松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时，赵劲松在事实上已经认可是与案外人吕珍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名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焱军、黄慧关于其与被上诉人赵劲松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双方当事人还存在其他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赵劲松起诉时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赵劲松与刘焱军、黄慧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故无需再论述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诉讼时效、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问题。综上所述，刘焱军、黄慧的上诉请求中关于与被上诉人赵劲松之间没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7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劲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俊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