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利，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志，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解放西路香格里拉小区物管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9037935XL。法定代表人：于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国，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二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二街村。法定代表人：郭金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亮，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冬梅，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家林，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张慧颖，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全利、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二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街村委会）、马冬梅、田家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全利上诉请求：1.判令二街村委会、亿和丰达公司共同支付王全利钢材款987,366元及利息，马冬梅、田家林对上述钢材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亿和丰达公司应当依法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王全利钢材款及利息，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加林应当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本案所需的所有证据原件均保存在（2015）市中民初字第1417号和（2018）鲁0402民初3991号案卷中。原审开庭前，上诉人依法申请法庭调取了上述案卷。（二）案涉齐村街农民公寓的土地性质系本案的关键。案涉齐村二街农民公寓使用的土地系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代表二街村全体村民持有该土地所有权。其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该土地未经国家征收，转化为国有土地，未经法定程序出让给被上诉人亿和丰达公司，所有权人为二街村委会。（三）上诉人二街村委会应当依法与被上诉人亿和丰达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钢材款及利息。1.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农民公寓工程招标公告和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农民公寓建设单位系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2019年2月20日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出具证明“我村村委会与耿文涛签订过合作开发协议”。依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齐村二街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开发建设，村二街项目部系亿和丰达公司设立，该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为耿文涛。耿文涛代表亿和丰达公司与二街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开发建设出售“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双方按照合作协议获得利益。二街村委会未提供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发包给亿和丰达公司建设的证据，业已生效的三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确认事实：在亿和丰达公司未取得案涉“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二街村委会认可亿和丰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相关部门签订协议，获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更加证明二街村委会与亿和丰达公司系合作开发“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双方通过开发“齐村二街农民公寓”最终获得利益；2.亿和丰达公司齐村二街项目部及耿文涛向上诉人购买钢材，系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实际建设的需要，也是为二街村委会和亿和丰达公司最终获得共同利益服务；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钢材款及利息仅由被上诉人亿和丰达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亿和丰达公司在没有取得“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不可能进行开发。（四）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加林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1.2014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及案外人沙保生、马全友向二街村委会出具保证书，系自愿行为。依据案外人马全友证人证言，其出具保证书是为拍卖在建的齐村二街农民公寓，按比例分割拍卖款；2.马冬梅、田家林明知“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土地所有权属于二街村委会所有，其案涉“齐村二街农民公寓”系在建工程，包含了二街村委会的利益，其主张在建工程利益，会减少其拍卖后所得利益。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等向二街村委会出具保证书，保证对在建工程拍卖，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利益不受损害，并自愿承担“在此之前有关该工程建设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我方负责支付”；3.二街村委会收到并同意保证书保证事项后，将该保证书及出具的证明交付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表明二街村委会明确可把在建的齐村二街农民公寓交付给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进行施工；4.被上诉人二街村委会将保证书交给法院后，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才申请法院拍卖齐村二街农民公寓在建工程。在拍卖过程中，保证书发挥了关键性作用，保证书视为二街村委会己与马冬梅、田家林达成协议，其他购买人无法再与二街村委会达成土地使用协议，后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顺利接盘，被上诉人马冬梅、田家林应当依法履行保证书确认义务，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10月21日起支付，是错误的。上诉人从2015年5月11日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付利息起点为2015年5月11日。利息计算标准应当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亿和丰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王全利对滕州亿和丰达公司的上诉。二街村委会辩称，我方与亿和丰达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不是开发主体。二街村委会不是买卖钢筋合同的一方，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冬梅辩称，一、王全利与马冬梅、田家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本案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王全利与亿和丰达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后，亿和丰达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与王全利签订《幸福花园购房合同》以房抵债，但上述事实的发生与马冬梅、田家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马冬梅、田家林既非《钢材供货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幸福花园购房合同》的相对方；2.2014年11月15日《保证书》系马冬梅、田家林向齐村二街村委会出具，并非向王全利出具，该保证书的内容及效力不及于王全利。二、马冬梅、田家林系以（2014）市中执字第262、263、264号裁定书，经法院拍卖程序合法取得耿文涛名下的齐村镇二街村在建工程，与王全利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非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1.（2014）市中执字262、263、264号执行裁定将耿文涛在建的齐村二街工程以710.1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马冬梅。马冬梅、田家林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拍卖程序合法取得上述工程以抵偿耿文涛的债务，事实清楚且程序合法，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2）保证书的保证内容成立的前提是马冬梅、田家林等人直接承接投资建设二街村农村公寓，但马冬梅、田家林对债权的实现系经法院拍卖程序合法取得耿文涛名下的其村二街村在建工程，而非直接承接投资建设。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不存在或不成立，该保证合同不能成立。保证书内容涉及的续建二街村停建工程这一主合同并未成立和履行，故该保证书并未成立及生效。该保证合同与本案无关；3.王全利并未在马冬梅、田家林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即申请法院拍卖耿文涛名下齐村二街在建工程的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更未因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述行为应视为王全利对马冬梅、田家林经法院拍卖程序合法取得耿文涛名下齐村二街村在建工程的认可，也应视为对马冬梅、田家林主张权利的放弃。亿和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假章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王全利近五年来变换不同的被告多次起诉，变更或撤诉，足以说明其虚拟被告进行虚假诉讼。耿文涛因犯伪造我方印章罪被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足以证明一切利用伪造印章订立的合同协议都是非法无效的。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王全利起诉时虚列我方为被告是为规避管辖，提供的材料是非法无效的，观点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所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王全利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亿和公司对王全利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亿和公司的上诉。二街村委会述称，同答辩意见。马冬梅述称，同答辩状意见一致。田家林未应诉、未答辩及陈述意见。王全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二街村委会、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987366元及利息，被告马冬梅、田家林对上述钢材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原告王全利、案外人李尚楼（供货方）与（买货方）签订一份《钢材供货合同》，约定供货方向买货方供应钢筋。案外人龙雪义作为买货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合同上盖有“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齐村二街项目部”的印章。后原告多次供应钢筋共计价值987366元，案外人龙雪义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并注明“货已收”。2013年2月26日，王全利（乙方）与亿和丰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幸福花苑购房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因建筑商代表龙雪义没有支付乙方钢材款，且乙方有购买房屋的需求，甲方在充分考虑各方利益的前提下同意签订本幸福花苑房屋购买合同，总钢材款按乙方提供凭据为987366元，现乙方要求用钢材款购买幸福花苑项目6套房屋……”，该合同上盖有“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耿文涛在甲方处签字。上述合同并未履行。另查明，2014年，枣庄市征腾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亿和丰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枣民二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亿和丰达公司与市中区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发包人身份委托其对齐村二街社区工程进行设计，虽然被告亿和丰达公司辩称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市中区设计院收取了齐村二街项目部2万元设计费，并对该工程作出了相关的设计，实际履行了合同。另外，亿和丰达公司给张立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了授权权限范围系负责成立二街村项目部。该项目部也已实际成立，并以项目部的名义向耿文涛出具聘书，聘任耿文涛为齐村二街项目部经理。齐村二街项目工程也已实际施工建设。足以证明齐村二街工程系由亿和丰达公司开发建设，齐村二街项目部系由亿和丰达公司设立，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为耿文涛。被告亿和丰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亿和丰达公司仍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5年8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2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亿和丰达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8月19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市中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3月份以来，耿文涛为开发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二街村农民公寓项目工程，明知自己无权制作亿和丰达公司的印章，私自伪造“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齐村二街项目部”印章、“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用上述印章对外签订材料供应、施工或房屋销售合同，以及对外借款等……，并最终判决耿文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3月10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市中执字第262、263、2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耿文涛所有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的在建工程（1-5幢建筑总面积为14184.38平方米）作折人民币710.15万元，交付马东梅、田家林抵（2013）市中民初字第4298号、（2013）市中民初字第4299号、（2013）市中民初字第43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部分履行义务。耿文涛所有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的在建工程（1-5幢建筑总面积为14184.38平方米）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马东梅、田家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枣民二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申字第2157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齐村二街工程系由亿和丰达公司开发建设，齐村二街项目部系由亿和丰达公司设立，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为耿文涛。故龙雪义代表该齐村二街项目部对外采购钢筋应属于职务行为。因项目部系为工程建设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应由设立项目部的被告亿和丰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案涉《钢材供货合同》上的印章系耿文涛私自伪造，但原告已按合同内容实际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因此被告亿和丰达公司应支付原告相应材料货款。原告要求被告二街村委会、马冬梅、田家林承担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全利钢材款987366元及利息（计息本金987366元，自2019年10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3元，由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5日，马冬梅、田家林在（2013）市中民初字第4298号、第4299号、第4300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出具保证书一份，具体内容为“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我方投资建设二街农民公寓项目，项目范围以区乡建局批复的原二街耐火材料厂废弃场地40亩为使用范围，该项目的全部投资由我方提供，工程项目质量按照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其质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标准执行，竣工后由有资质的单位对工程验收，工程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租赁二街村土地以废弃场地8万/亩，塘坑6万/亩，我方现一期使用二街村土地25亩，租赁费贰佰万元，我方保证以其建设的该公寓一号楼门市房（一、二层）自东向西1-11号门市房11间，每平方米2000元，建筑面积1000平方经验收达销售标准时交给二街村抵付租赁费，若我方再使用南侧相邻的15亩土地时，我方应现与有关农户协调支付补偿后并向二街村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后方可使用，二街村不参与建设、销售及盈亏分配，我方保证按设计图纸规划，组织具有资质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负责项目所需材料、物料的采购，负责办理该工程项目政策允许的相关手续，二街村予以协助，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应充分注意安全保护事项，由此产生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由我方承担，按照图纸设计，按质量如期完成建设项目，包括附属配套设施，经验收合格，达到销售标准，原二街耐火材料厂承包人牛靖远欠甲方承包金5万元，余欠款待我方开始售房时付清，在此之前有关该工程建设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我方负责支付，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的损失由我方承担。保证人田家林、马冬梅”。再查明：王全利曾于2015年5月11日就本案货款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5）市中民初字第1417号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案《钢材供货合同》的签订主体系耿文涛的工作人员龙雪义及王全利，因龙雪义系耿文涛的雇员，故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耿文涛，齐村二街项目部虽在“担保方”处盖章，但结合合同的手写部分及《幸福花苑购房合同》的内容，能够认定齐村二街项目部自愿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因《幸福花苑购房合同》未实际履行，故本案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虽然认定耿文涛私刻了“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齐村二街项目部”印章、“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但亿和丰达公司曾授权案外人张立营负责成立齐村二街项目部，该项目部成立后聘任耿文涛为亿和丰达公司齐村二街项目部经理，而耿文涛向王全利购买钢材时，系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且钢材实际送至该齐村二街工地，并用于工程建设。对于善意无过失的王全利来讲，耿文涛的行为具有有权代理亿和丰达公司购货的表象，耿文涛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亿和丰达公司项目部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即亿和丰达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耿文涛另行主张。马冬梅、田家林为顺利推进其执行案件，取得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出具了《保证书》，该保证书明确载明“在此之前有关该工程建设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我方负责支付”。其称保证对象系齐村二街村委会，但村委会并非“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的债权人，该主张不能成立。马冬梅、田家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该《保证书》时应当意识到法律风险，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该工程已经法院拍卖程序由马冬梅、田家林等四人取得所有权，故马冬梅和田家林应当按照保证内容履行承诺，本案货款理应包含在其保证范围之内。马冬梅称王全利并未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异议和诉讼应视为放弃权利，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齐村二街村委会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对该工程的欠款作出任何承诺，故王全利主张齐村二街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全利就本案货款于2015年5月11日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故本案利息起算点应当以该案立案的次日即2015年5月12日作为起算点。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全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亿和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二、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马冬梅及田家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全利钢材款987366元及利息（以98736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3元，均由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马冬梅及田家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