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军（与范静思系夫妻），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静思（与姜晓军系夫妻），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系姜晓军亲属)，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大庆物探一公司，所在地大庆市红岗区杏五井西街**（0210）。法定代表人：汤国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明，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爽，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现羁押于哈尔滨女子监狱。（未出庭）上诉人姜晓军、范静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大庆物探一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物探一公司）、黄爽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晓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上诉人范静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被上诉人大庆物探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明和刘佳到庭参加诉讼调查。上诉人范静思和被上诉人黄爽未到庭参加诉讼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军、范静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庆物探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书以“黄爽、郑玉梅关于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属未定，大庆物探一公司是否拖欠第三人黄爽补偿款以及欠付的补偿款数额均不确定，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债务人黄爽怠于行使其对大庆物探一公司的到期债权，原告要求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郑玉梅从黄爽手中取得诉争鱼塘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以物抵债）、(2016)黑0604执359号执行裁定和(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执复37号执行裁定。而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以物抵债）、(2016）黑0604执359号执行裁定(结案）和（2017)黑06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执复37号执行裁定已经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之规定，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至此，“黄爽、郑玉梅关于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属”，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诉争鱼塘应该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爽承包经营，因此，根本不存在“大庆物探一公司是否拖欠第三人黄爽补偿款以及欠付的补偿款数额均不确定，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债务人黄爽怠于行使其对大庆物探一公司的到期债权，原告要求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正是基于以上法律事实，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庆物探一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错误。2017年12月27日大庆物探一公司下属单位2280队根据国家石油天然气勘探的部署需要在喇嘛寺渔场进行勘探施工，对渔场的补偿费用是280万元，当时经大庆物探一公司调查，该渔场权属存在争议，黄爽主张该渔场经营权属于她的，郑玉梅也主张该渔场的权属是属于郑玉梅的，且当时郑玉梅与黄爽的权属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勘探施工季节性强，不能拖延该渔场权属又存在争议，大庆物探一公司与黄爽和郑玉梅达成一致意见，即分别与二人各自签订一份补偿协议书，合同中均约定，如该水面鱼塘存在权属和承包争议，付款与法院生效最终裁判为准，黄爽与郑玉梅二人均接受该条款，也证明二人之间确实存在权属争议也愿意二人进行确权，在确权之后权利承包权属属于谁，谁获得该补偿款2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是本案中由于大庆物探一公司与黄爽、郑玉梅关于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属未定，大庆物探一公司是否拖欠第三人黄爽补偿款以及欠付的补偿款数额均不确定，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债务人黄爽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姜晓军、范静思要求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晓军、范静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姜晓军、范静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如下证据。姜晓军、范静思举示证据：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让胡路人民法院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现在郑玉梅依据错误的已被撤销的裁定取得的水面经营权是不合法的，让胡路区法院已经作出通知，因为现在郑玉梅在经营书面是签合同签一年，让胡路区法院通知说明到期以后，就得交给黄爽，让她处理好这件事，黄爽已经申请执行回转，所以让胡路区法院才在2020年8月3日给渔场下的通知书，省高检不支持监督决定书进一步说明，郑玉梅依据让胡路区法院和大庆中院的裁定取得该水面经营权是错误的；大庆物探一公司质证称，1.由于我公司不是权属纠纷的当事人，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与否我公司不得而知，无法发表质证意见；2.假设即使该份证据真实，该份证据应该在上诉人与郑玉梅的确权之诉中提交适用证明权属，本案是给付之诉，我们三方在补偿合同中明确约定补偿款的给付以法院的生效裁决为准，就应当依照合同履行，该合同也是附条件的合同，法律规定附条件的合同，条件成立时生效，而这两个补偿合同都没有生效条件，所以这两个合同还没有生效，上诉人也就没有权利主张补偿28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系黑龙江省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不得继续作为郑玉梅取得水面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后续水面承包经营权的交付、流转、使用，由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依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签订等实际经营情况依法妥善处理的事实，其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大庆物探一公司举示证据：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法院传票一张及起诉状一份，案号为2020黑06**民初432号，欲证明，郑玉梅以本案同样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庆物探一公司给付渔场的补偿款280万元；姜晓军、范静思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郑玉梅是在2018年8月8日违法从黄爽手里取得水面经营权，黑龙江省高院是在2018年8月13日裁定撤销让区法院裁定和大庆中院裁定，所以从2018年11月份黄爽就是申请执行回转，但是让胡路区法院始终坚持他们错误的裁定，不给执行回转，直到2020年8月3日，才给渔场发了这个通知，从大庆物探一公司是在2017年12月份，才跟黄爽和郑玉梅签订这个合同，这里面从黑龙江省高院把让胡路区法院和大庆中院裁定撤销后，权属就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诉争渔场应当依法执行给黄爽，所以这个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姜晓军、范静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大庆物探一公司根据国家石油天然气勘探的部署需要在喇嘛寺渔场进行勘探施工，对渔场的补偿费用是280万元，大庆物探一公司经调查：该渔场权属存在争议，黄爽主张该渔场经营权归其所有，郑玉梅同时也主张该渔场的权属归其所有，因工作勘探施工季节性强，不能拖延该渔场权属又存在争议，故大庆物探一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与黄爽和郑玉梅分别签订一份《鱼池赔偿合同》。案涉的两份《鱼池赔偿合同》涉及的赔偿金额280万元及其他相关事项内容均一致。另查，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和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12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案涉鱼池放养水面发包给李春龙，后李春龙与董国民、高佳木、周臣、鲁明签订《转让合同》，将其与渔业公司签订的两个承包合同，转给董国民四人；姜晓军、范静思主张黄爽具有案涉鱼池经营权归其所有系依据的基础事实为案涉（2015）黑庆证内民字第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事项系依据黄爽与王翰新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郑玉梅主张案涉鱼池经营权归其所有系依据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604执359号之三执行裁定。现该执行裁定及（2016）黑0604执359号执行裁定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再查，姜晓军、范静思主张与黄爽之间的形成债务事实为，黄爽系欠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钱，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姜晓军、范静思220万元，姜晓军、范静思和黄爽及肇源县诚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方就形成债权文书。还查，案外人郑玉梅与大庆物探一公司之间的《鱼池赔偿合同》已于2020年3月31日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另据，案涉两份《鱼池赔偿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大庆物探一公司有权利查证合同相对方的承包资质，如该水面鱼塘存在权属及承包争议，付款以法院的最终生效裁判为准”。本案中，案涉两份《鱼池赔偿合同》的付款行为系附条件的，即水面鱼塘经营权属及承包无争议时才具备付款条件。姜晓军、范静思主张代位权的基础为黄爽具有案涉鱼池承包经营权，案涉证据（2015）黑庆证内民字第31号《公证书》及该《公证书》中黄爽与王翰新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仅能证明黄爽与王翰新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但王翰新是否具有案涉鱼池承包经营权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至此关于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权属问题，王翰新与董国民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进行佐证。且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审理的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起诉董国民主张案涉鱼池承包费，董国民并未提出案涉放养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王翰新。同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和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12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均认定案涉放养水面的承包经营权人为王翰新缺乏相关证据。在本案的一、二审中，姜晓军、范静思和黄爽对此问题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姜晓军、范静思主张黄爽为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人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基于以上事实，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人问题存在争议，在案涉鱼池承包经营权人没有确权的前提下，姜晓军、范静思主张代位权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案涉证据《鱼池赔偿合同》的约定相违背，故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债务人黄爽怠于行使其对大庆物探一公司的到期债权正确。综上所述，姜晓军、范静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姜晓军、范静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袁力民审判员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