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MA0XTBAQ12，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栗子房镇林坨村（政府第****）。法定代表人：李玉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泉，男，1973年5月6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芸，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67131X，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远路**/div>法定代表人：姜季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王德泉、原审第三人大连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述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唯一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通行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是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仅能依靠上诉人公司记录在案的员工花名册、保险单明细、第三人内部系统查询等确定被上诉人的人身隶属关系。而根据庭审情况和上诉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并不在花名册及任何系统内。而且根据一审提交的承包协议，可知如系上诉人的员工需在进厂前到上诉人外包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经过三级安全教育及技能考核，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接受上述教育或考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受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约束，亦未接受技能培训及考核。根据该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加之第三人的供述，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举证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王德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事实没有证据加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公司记录在案的员工花名册、保险单明细，第三人内部查询，以此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在仲裁阶段并没有出示，只是在一审的诉讼中才向法庭提交，其证据之间存在着矛盾。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单明细中，明确有介绍被上诉人入职的赵恒全及尹庆伟，而在上诉人所提供的自己编制的员工花名册中并没有赵恒全。花名册与保险单之间矛盾。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的有效期是在2019年4月1日-2020年3月31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是于2019年3月6日办的通行证，3月8日正式入职工作，被上诉人的通行证是由瑞隆公司的职工蓝银华办理的。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称：该案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与我公司也无劳动关系。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曾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原告自第三人处承揽船体钢结构、地面、地面预制、搭载船台搭载、电装造船后行电舾电装工区电缆切割工程，协议有限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协议约定乙方（原告）进入甲方（第三人）厂区前，需凭身份证及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到甲方外包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经过三级安全教育及技能考核，按照甲方有关规定进行准入审核。乙方新员工完成上述审核后，需到甲方外包管理部门办理“一卡通”，需要登轮工作人员由甲方协助办理登轮证。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原告为187人投保了中国人民保险补充工伤团体失能保险，其保障项目包括住院医疗费用补偿、停工留薪期补助金、工伤住院津贴、就业补助金等，前述187人中未包含被告。被告提交了一张《分包单位员工通行证》，该证记载了原告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并记载其工种/岗位为打磨工，所属单位为瑞隆（船体车间），作业场所为船体车间，进场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该证亦注明：本证件仅作为通行证件使用，不证明任何身份关系。第三人对该通行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在系统中未查询到被告，对通行证真实性无法判断。因与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产生纠纷，被告于2019年9月4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19）第8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仅三天，考勤表、工资明细表、花名册及保险单的制作均需要一定的周期，因此并不能以前述材料上没有关于被告的记载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其起诉状中亦自述其公司内劳务人员众多，故不能排除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三天内原告并未对其登记在册的事实。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在于被告提供的《分包单位员工通行证》。对此，第三人作为制作发放通行证的主体，对该通行证的真实性虽未予确认，但亦未明确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认定规则，可以认定案涉通行证真实有效。根据案涉通行证上的记载，结合第三人关于其厂区内仅有一个名为“瑞隆”的分包单位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判决：一、驳回原告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德泉之间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1.《人事管理制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仲裁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到第三人处工作的事实与上诉人招聘流程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劳动纪律管理制度》，拟证明上诉人对于考勤有相应的制度和备案，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以及第三人查询系统未有被上诉人的信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仅是上诉人内部的一个管理制度，与本案无关联。原审第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供案外人于宪坤的分承包单位员工通行证复印件，认为该通行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行证形式一致，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行证的真实性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原件，无法核实真伪，所载主体为于宪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分承包单位员工通行证》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通行证具备进出第三人厂区的通行识别功能。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无据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行证载明有被上诉人姓名、所属单位为瑞隆（船体车间）、作业场所为船体车间、进场日期为2019年3月6日。从内容上可以推断，被上诉人至迟于2019年3月6日起开始在上诉人处工作。对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须承担对员工招录、考勤、管理、工资发放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供其2019年3月6日前后的新招录人员名单、招录时间、招录考核过程、工种等更多信息，考虑到双方举证能力差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9年3月8日至3月1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瑞隆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