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文，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峦，女，194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博，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延文因与被上诉人赵宗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91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延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宅院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判令上诉人限期搬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持《换房协议书》一份，证明3-92宅院属于其所有，要求上诉人搬离。上诉人对《换房协议书》用以置换两套楼房的宅院的门牌号提出了异议，且提交东吕社区公布的《未拆迁户进度表》及录像资料证明东吕社区是就门牌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提出合理质疑后，就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举证或者向村委会调查，而是认为××已经以被上诉人名义置换两套楼房，推定不可能再就××宅院再次签订《换房协议书》，另外被上诉人置换的两套楼房已经交刘钊占有使用受益，所以即使村委会公布的是就××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原审法院也不予认可，且坚持认为上诉人的儿子刘钊享受了被上诉人的两套楼房，被上诉人多年住在3-92宅院，3-92就理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换房协议书》只是债权协议，协议签订的原因、背景、目的，是否成立有效，是否有可撤销因素，能否履行都未能可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已经公布是就门牌号××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坚决否认或者通过推理认为不可能后予以否认。另外，××宅院以被上诉人名义置换楼房是事实，置换后其交谁占有使用跟本案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实际情况也是上诉人2000年左右离婚时儿子刘钊归其母亲抚养，已经与上诉人分户。2）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户口登记的宅院××，已经在东吕社区上一次旧村改造过程中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置换了两套楼房的事实，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有套宅基地且已经置换，原审法院仍认为被上诉人置换后再主张3-92宅院的权利，不违反一户一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调查时王某2已经不是东吕社区居委会主任，质证时上诉人对王某2提供的一页证人证言，在身份、内容上都提出了异议，请求法院对能代表东吕社区的领导和知情的人员进行补充调查，原审法院仍对王某2的证言进行了认定，属于明显的错误，另外王某2在证言中并未明确说明是就哪套宅院签订的《换房协议书》。4）原审法院认定东吕社区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8月2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村民个人房产证明信》各一份、2019年2月14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民个人事项证明信》一份，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人。理由是王某2在证人证言中说是只是为了孩子上学使用。原审法院的该认定错误，这三份证明有两份是为了孩子上学开具，但2019年2月14日的证明信是为了房子的所有权向派出所出具的。另外，既然已经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其内容的可信度就极高，至少大于一个胡作为被免职的原村主任的证言，或者原审法院应该结合其他书面证据进行认定。2、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证据具有绝对优势，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交的多项关键证据。1）综合原审的证据，被上诉人立案时仅提交《换房协议书》一份，后又补充了王某2和王某1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一家在派出所登记的户籍信息、委会的常住户口登记表、的宅基地测量图和登记的院落面积档案(纸质的和电子都有)、未拆迁户进度表公示栏信息、委出具的两份刘延文个人房产证明信和一份个人事项证明信，还有一份未到庭的岳可金的证人证言，后又于庭后调取了村两委的会议记录，上诉人方的证据占据绝对优势。2）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3-92宅院的宅基地测量图和登记的院落面积档案(纸质的和电子档都有)，证明上诉人在有宅基地即3-92宅院。宅基地登记档案是认定宅院所有权的最关键和最主要证据，也是最客观的证据，的宅基地并未依法办证，但村里有测量的底档和登记的纸质及电子档案，虽然上诉人提交的是原审中的三个证据均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较大出入，原审中上诉人也发表了相关代理意见，且申请原审法院进一步调取证据未果。二审中上诉人搜集到的新证据除证明原审的三个主要证据不属实外，还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一家在派出所登记的户籍信息、委会的常住户口登记表、的宅基地测量图和登记的院落面积档案(纸质的和电子都有)、未拆迁户进度表公示栏信息、委出具的两份刘延文个人房产证明信和一份个人事项证明信等相吻合，与未到庭的岳可金的证人证言也一致。其中宅基地登记档案是最关键和最具证明力的客观证据，宅基地档案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或者绝对优势的证据证明涉案3-92宅院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的宅基院落是××，已经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置换两套楼房，至于具体的使用受益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财产权益的处分，与本案以及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能用××的《换房协议书》证明3-92宅院归其所有并要求上诉人搬离。至于东吕社区与被上诉人就××再次签订《换房协议书》的原因和目的，协议书的效力以及能否履行也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涉案3-92宅院是上诉人购买的，宅基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3-92宅院归被上诉人所有，原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多方搜集了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原审的主要证据不实。被上诉人的养老和居住问题，属于赡养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儿子一直提供3-92宅院让被上诉人居住正是尽赡养义务的体现，但因赡养的长期居住不能设立或者变更宅院的所有权。现上诉人再婚后还有一名幼子刘川溪，被上诉人已经75岁高龄目前并无养老和居住的困扰，法院应开庭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能让个别别有用心的子女借老人的名义争夺上诉人的房产。此外，上诉人承诺自愿为被上诉人尽赡养义务包括提供居住房屋，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3-92号系其所有，且上诉人在东吕社区另有宅基地和房子，并且也从本村旧村改造中换得房产，只不过所换房产给予他人而已。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赵宗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侵占的原告宅院搬出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母子关系，二人均系淄博高新区石桥办事处东吕社区的居民，原告的户口现在该社区××号，该××号在东吕社区上一次旧村改造过程中已经以原告的名义置换了楼房二套，但均由被告刘延文的儿子刘钊占有和使用，被告的户口现在**，该3-92号系平房带院落一套，原告一直在此居住，被告直至一月左右之前才开始占用该院落。2020年3月9日，东吕社区与原告赵宗峦签订了《换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以住宅院落250.31平方米换取楼房二套，计200平方米等。被告称上述协议是社区就××号房屋和宅院给原告签订的协议，根据一户一宅原则，原告也不应该拥有二套宅院。庭审中，被告提交东吕社区出具的证明信三份，想要证实涉及到被告的孩子上学事宜，村委均证实涉案3-92号房产的所有人为其所有。原告称社区的该组证明是为了让孩子上学使用，并非有关房产方面的专用证明。被告提交东吕社区旧村改造进度表的公示栏照片一份，想要证实原告的户口落在本社区××号，根据公示栏信息原告持有的换房协议就是与××号签订的，因此被告不存在强行居住3-92号的情形。一审庭审中，证人赵某（原告赵宗峦的妹妹、被告刘延文的姨妈）出庭作证，证实原告在2020年4月份之前就在东吕社区3-92号居住，原告在东吕社区有二套老宅子；证人王某1（被告刘延文的前妻）出庭作证，证实涉案3-92号当时是原告买的，被告出的钱，价值为2000元，其与被告一结婚户口就户口就落在了**等。，一审法院依法向东吕社区现任法定代表人、村主任王某2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王某2证实村委出具的证明信只是为了给被告刘延文的儿子上学使用，不能证实3-92号房屋的所有权就是刘延文的；原告赵宗峦一直在社区3-92号居住，刘延文是近期刚搬进去居住；东吕社区给原告赵宗峦签订的《拆迁换房协议》是根据房屋所有情况以及户籍等签订的户籍等签订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从涉案3-92号房屋及院落搬出并恢复原状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针对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东吕社区出具的证明信三份，想要证实在其孩子上学期间，村委曾给其出具过证明，证明其对3-92号的房产及院落具有所有权，原告称社区的该组证明只是为了解决孩子上学使用，并非有关房产方面的专用证明，原告的该主张与现任村委主任、村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明信不能据此确认其就是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所有权人；其次，被告提交东吕社区公示栏照片一份，想要证实原告的户口落在本社区××号，其持有的换房协议是社区与其就××号签订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号宅院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拆迁换房完毕，置换的房屋多年以来也一直由被告的大儿子刘钊占用和使用，而涉案换房协议是在2020年3月9日才签订，显然不是就××号房屋和院落签订的，被告的该项陈述不属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再次，虽然原告的户口落在了××号、被告的户口落在了3户口落在了**，述，××号的院落和房屋的拆迁置换已经由被告的儿子受益，且受益的房屋是二套，而原告除了一直居住在涉案院落以外（原告有关该项的陈述与证人赵某、王某2的证言均相互印证），并无其他居住地，原告也不存在被告所述的违反一户一宅的情形。同时，被告自己申请的证人王某1也当庭证实“涉案3-92号是原告买的、是被告出的钱”，可见当时该房屋及院落原告是购买主体，至于被告出资则有可能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综合考虑该证人系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且该证人系其前妻与其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对其不利的陈述部分具有更强的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有在涉案3-92号房屋及院落的居住权，被告占用和使用于法无据，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从东吕社区3-92号宅院搬出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来的状态，因此，对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延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位于淄博市张店区石桥街道办事处东吕社区3-92号的宅院；二、驳回原告赵宗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延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延文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一审作证时由于紧张将本是其与上诉人刘延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3-92房产说成是其婆婆即被上诉人赵宗峦所买。对该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同，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与一审作证时相互矛盾，且该证人与上诉人刘延文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另当庭提交证人时任该村村委主任王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置换协议签订的系××号房。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明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要求，且该证人证言与法院依职权调查时的证明内容矛盾，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与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所作证言不相一致，内容相互矛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赵宗峦提交宅基地证书照片一张，拟证明刘延文另有宅基地一处。对此，刘延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诉讼案由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另提交宅基地证书照片一张，拟证明宅基地所有人名称为“赵维茹”，与上诉人所称涉案房产原系“赵维禄”，并非同一主体，以此证明涉案房产并非上诉人所买。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两人实为同一人，只是因为记不清才发生笔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对证明涉案房产居住权归属不具有直接证明效力，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延文另在庭前提交本村村委会议记录一宗，拟证明村委认可涉案3-92房产归其所有。被上诉人经质证诉称，经向东吕社区核实，相关人员证实涉案宅基地丈量时登记的为赵宗峦，后来刘延文私自改为自己，并明确以换房协议为准。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在庭审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且也未由相应出具人予以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赵宗峦以排除妨碍为由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赵宗峦对涉案3-92号宅院是否具有居住或排除上诉人即原审被告刘延文妨碍其居住的权利。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赵宗峦在给子女分家时已经将××号房分与上诉人，且其后该房置换两套新房后全部由上诉人之子取得，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房屋居住方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父母义务；对于涉案3-92号房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赵宗峦已经在此居住多年，且该村相应房产置换协议也是与母亲即被上诉人所签，直至2020年年初才由上诉人占有居住以致发生本案诉讼纠纷。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证据并非有效宅基地登记证明，不能证明涉案3-92号房宅归其所有，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居住于涉案3-92号房宅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讼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涉案合同系签订的××号房而非3-92号房，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号房已经拆迁并置换房屋已达十余年，涉案协议系2020年所签，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符常理，且即使协议签订的确系××号房，也不能据此证明涉案3-92房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赵宗峦排除妨碍的诉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延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蒙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