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梅城镇舒州大道。 负责人王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满英，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汇，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潜山公司）与被上诉人覃满英、张开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8日10时30分，张开汇驾驶登记在本人名下的皖Ｈ××××号小型轿车途经××街道××小区路口时与覃满英驾驶的未登记牌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覃满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张开汇负事故全部责任，覃满英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覃满英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疗费29989.25元（含非医保费用4498.35元）。本案诉讼前，覃满英自行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覃满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精神10级伤残，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覃满英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再查明，皖Ｈ××××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潜山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开汇垫付7280元，人保潜山公司垫付10000元，均包含在本案诉请中。 2020年5月覃满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张开汇赔偿覃满英医疗费2998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878.5元、误工费17635.5元、伤残赔偿金12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2000元，财物损失900元，共计188667.25元；二、人保潜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先予赔偿，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张开汇、人保潜山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张开汇负事故全部责任，覃满英无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开汇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保潜山公司作为浙皖Ｈ××××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非医保费用尚未超过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分项限额，故对人保潜山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免赔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29989.25元；2、营养费，为1500元（50元／天×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50元／天×24天）；4、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为5878.5元（覃满英主张的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5、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为17635.5元（覃满英主张的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6、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7、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9、财物损失，原审法院酌定900元；以上合计182967.25元。本案具体赔付为：扣除张开汇及人保潜山公司已垫付款项，由人保潜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165687.25元。综上，覃满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覃满英16568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2037元，由覃满英负担248元，由张开汇负担1789元。 宣判后，人保潜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未查明覃满英实际的误工损失情况，支付误工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12月11日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覃满英，女，53岁，离退休人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第四页鉴定调查中记载“被鉴定人覃满英…既往在厂里操作机器，后病退，退休后再家里带小孩”，可见2017年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覃满英已经退休在家。覃满英退休前在工厂上班，又系非农户籍，一般来说在其退休后应有退休金（养老保险金）。事故并不会造成其退休金的减少，在被上诉人覃满英未提供事故造成其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误工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覃满英各项损失合计148051.75元，减少17635.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覃满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所陈述的出院记录、鉴定调查中的记载内容，与事实是相符的。被上诉人覃满英确系在出险前已经为退休人员。但当时只有53岁，也没有年满60周岁，本身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在出险前是一直做保姆带小孩，所以事故造成覃满英收入减少，与事实是相符的。二、上诉人诉称退休金没有减少，相应的误工收入没有减少，被上诉人覃满英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误工收入并不是仅限于退休收入，覃满英出险前给人家带小孩当保姆，其工作性质本身是无法通过相应的一些书证能够证明。当时出险后导致其保姆收入减少，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上诉人第二点理由也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开汇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覃满英向本院提交：1、孙玉枚书写的《证明》，拟证明2017年5月至11月被上诉人在孙玉枚家帮带小孩，报酬是每月3500元，现金支付。2、个人社保信息查询记录截图、参保证明记录截图，拟证明覃满英是土地被征用的农民，不是病退，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经质证，上诉人人保潜山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也无法核实该证明所写内容真实性，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病退情况是覃满英向鉴定机构陈述，并不是上诉人猜测。并且覃满英现在情况是已经退休，领取退休金，事故是不会造成退休金的减少，因此不存在误工收入。被上诉人张开汇认为：不清楚真实情况，无法判断。本院认为：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其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只能证明上诉人系土征分离人员，至2020年9月医疗保险一直在正常缴纳，但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潜山公司、被上诉人张开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受害人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43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第4页“鉴定调查”载明“既往在厂里操作机器，后病退”，二审调查中，覃满英亦自认其2014年从工厂中退休，故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处于退休状态。现无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事故发生时仍有劳动收入，故上诉人要求赔偿款中扣除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赔偿覃满英各项损失共计148051.7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覃满英148051.75元。 三、驳回覃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2037元，由覃满英负担439元，由张开汇负担1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覃满英负担。覃满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米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