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小敏，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2************3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庚，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勇，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洋县智果中学，公民身份号码为612************216。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霞，广东君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朱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霞，广东君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朱红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东，广东君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小敏、朱建勇、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润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天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小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朱建勇向翟小敏返还借款2264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2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深圳天润公司和东莞天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朱建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向翟小敏返还借款2264000元；二、深圳天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翟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545元，保全费5000元，共17545元，由翟小敏承担171元，由朱建勇和深圳天润公司承担1737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书。翟小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东莞天润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改判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东莞天润公司向翟小敏支付借款利息，以22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翟小敏在离职后设立东莞市大岭山浩联木业商行（下称浩联商行）违反《投资借款协议书》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一）翟小敏设立浩联商行时，《投资借款协议书》已经解除，翟小敏不负有履行该协议中“竞业禁止”条款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91条第（二）项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翟小敏于2019年3月25日向朱建勇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投资借款协议》，朱建勇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通知。因此，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投资借款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26日解除，故翟小敏在2019年4月2日设立浩联商行时已不负有履行该协议“竞业禁止”条款的义务。（二）翟小敏于与东莞天润公司、深圳天润公司的（2019）粤1972民初4050号案件中已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根据2019年1月17日翟小敏与朱建勇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翟小敏设立浩联商行时已经过朱建勇的同意。二、一审以翟小敏违反《投资借款协议书》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为由不予支持翟小敏关于利息的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投资借款协议书》的内容，所谓收益是深圳天润公司根据自身经营获利的情况，在《投资借款协议书》存续期间向翟小敏支付的投资借款回报。而利息是在《投资借款协议书》解除后，翟小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2款第（二）项的规定要求朱建勇支付的资金占有期间利息。收益并不等同于利息。三、一审以翟小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认定事实错误。（一）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地址、股东和高管人员相互重合。（二）两公司的财务统一核算，相互混同。翟小敏提交的与黄宇梅聊天记录证实黄宇梅作为深圳天润公司的财务人员，接受朱建勇的指派与翟小敏核算相关账目。核算的账目既包括了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依据历年签署的《投资借款协议书》应向翟小敏支付的款项，也包括了东莞天润公司应向翟小敏支付的奖金。翟小敏提交的《欠款结算协议书》和（2015）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对本属于深圳天润公司的债权，东莞天润公司就该债权与翟小敏签署协议要求翟小敏承担清偿责任。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两公司的财务存在混同的情形。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东莞天润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没有混同是正确的，翟小敏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其他事实由法院查明。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建勇无需向翟小敏返还借款2264000元，深圳天润公司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翟小敏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朱建勇为深圳天润公司股东，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投资借款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其次，保证人只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投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原审判决深圳天润公司对朱建勇2264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再次，《投资借款协议》甲方朱建勇名字是打印字体，并无朱建勇本人亲笔签名或按指印，无法证明翟小敏与朱建勇双方达成借款合意，该协议对朱建勇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朱建勇自始否认向翟小敏借款及收到借款的事实，朱建勇与翟小敏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成立。二、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朱建勇与翟小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错误。首先，《投资借款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协议无效。原审并没有查明投资借款协议书无效的事实。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不能作为认定朱建勇与翟小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还需要以标的物的交付为合同成立的要件。翟小敏根本无法证明与朱建勇达成借款合意，更不能证明以何种交付方式向朱建勇本人交付借款。三、原审以《2019年职员股份分红情况表》认定翟小敏向朱建勇借款金额为2264000元严重错误。首先，该分红情况表并没有朱建勇与深圳天润公司签名、盖章确认，与朱建勇与深圳天润公司均无关。其次，朱建勇没有委托第三人与翟小敏协商投资借贷事宜，翟小敏也没有委托第三人向朱建勇交付借款，本案根本没有收款凭证或者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已交付借款，《2019年职员股份分红情况表》不能作为认定交付借款的依据。再次，《2019年职员股份分红情况表》既不是收取借款凭证，也不是银行转账记录，该表朱建勇与深圳天润公司并没有签名盖章确认，原审以款项属于翟小敏所有，认定翟小敏将此款项出借给朱建勇，视为借款已交付，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生效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翟小敏口头答辩称：一、对方提及投资借款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该合同是否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这一事实未确认，其次借款协议上相对人是朱建勇和翟小敏，翟小敏对担保方是否经过股东大会没有审查义务。故是否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二、协议书上没有朱建勇本人的签名，但协议书上有深圳天润公司盖章也有朱建勇的打印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不能因为是打印体而否认协议书的效力。三、原审认定借款协议生效不仅仅是根据分红情况的认定，主要根据协议及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的。二审期间，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一，东莞天润公司劳动合同，拟证明2017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东莞天润公司连续与黄宇梅签订劳动合同，黄宇梅在东莞天润公司担任文员工作。翟小敏主张黄宇梅是深圳天润公司员工并代表朱建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证据二，参保人险种缴纳明细，拟证明2017年3月开始东莞天润公司为黄宇梅缴纳社保至今，翟小敏主张黄宇梅是深圳天润公司员工并代表朱建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提交的证据，翟小敏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家公司在业务、财产、人事等方面存在混同。黄宇梅作为财务人员，同时参与处理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在与翟小敏及其代表人魏一松聊天过程中，黄宇梅多次替朱建勇传达意见，并对翟小敏与朱建勇之间的经济往来十分清楚。此外，其QQ备注为“黄宇梅（深圳市天润……三星文职高级主管）”。在一审庭审中，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东莞天润公司均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宇梅实际为深圳天润公司员工，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黄宇梅与深圳天润公司不存在关系。二、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如前所述，黄宇梅作为财务人员，同时服务于深圳天润公司和东莞天润公司。虽然其社保由东莞天润公司缴纳，但无法证明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在人事等方面不存在混同关系。对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东莞天润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深圳天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一，深圳市参保单位社会保险缴交证明，拟证明深圳天润公司依法独立经营，现有18名员工，公司均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翟小敏主张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二、证据二，深圳市参保单位职工社会保险月缴交明细表，拟证明深圳天润公司员工路花担任财务，翟小敏主张黄宇梅为深圳天润公司财务没有事实依据。黄宇梅既不是深圳天润公司员工，更不是财务，深圳天润公司、朱建勇并没有委托授权黄宇梅与翟小敏协商任何事情，翟小敏主张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人事混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深圳天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朱建勇、东莞天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为两家独立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且两家公司成立的时间、注册资本、注册营业地、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人员等均不同，公司业务独立，翟小敏主张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人事混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深圳天润公司提交的证据，翟小敏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与深圳天润公司、东莞天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关联。二、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深圳天润公司未为黄宇梅购买社会保险，与黄宇梅是否为深圳天润公司员工无任何关联。根据本案一审时双方都予以认可的聊天记录显示，黄宇梅确实为深圳天润公司员工，或黄宇梅确实为深圳天润公司提供服务。翟小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拟证明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同属于天润集团旗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系关联公司。二、投资借款协议书，拟证明朱建勇与案外人魏一松、蔡欣等人签订的《投资借款协议》的甲方签名处也均为打印体“朱建勇”，并加盖深圳天润公司公章，甲方签名处的证明打印体“朱建勇”并不影响投资借款协议的效力。对翟小敏提交的证据，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东莞天润公司对证据一《证明》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可知，《投资借款协议书》甲方处均没有朱建勇本人签名或按指印，该投资借款协议并非朱建勇本人的意思表示，对朱建勇不具有任何约束力。第二，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投资借款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三，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朱建勇仅为深圳天润公司的股东，并非东莞天润公司股东，朱建勇没有义务为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向他人借用资金。翟小敏主张朱建勇为解决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的生产资金问题向公司高管借用资金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四，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如果生产需要资金，应由公司对外借款，朱建勇没有义务以自己名义为公司对外借款，而且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朱建勇收到任何借款。第五，翟小敏庭后提交的《投资借款协议》已过举证期限，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翟小敏、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投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二、翟小敏是否交付款项；三、翟小敏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若违反，朱建勇是否应支付相应利息；四、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分析如下：焦点一，关于案涉《投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根据《投资借款协议》的内容显示，朱建勇以个人名义向翟小敏借用2000000元是作为翟小敏在深圳天润公司的投资款项，并由朱建勇负责资金在深圳天润公司的运作事项，可见该款项是用于深圳天润公司的生产经营。深圳天润公司为该款项提供担保属于为公司自身利益提供担保，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上诉主张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投资借款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朱建勇与翟小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确认该《投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上面亦盖有深圳天润公司的公章，在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仅主张协议书中朱建勇的名字为打印字体，故无法证明借贷合意，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前述自认的情况下，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投资借款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翟小敏是否交付了款项的问题。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主张翟小敏没有实际交付款项，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生效，但根据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已确认真实性及合法性的《2019年职员股份分红情况表》显示，翟小敏2019年入股金额实际为2264000元。结合翟小敏对该款项计算的陈述，黄宇梅发送的款项核算表的各项金额之和以及该表显示的各种款项与私人借款、车款等进行抵扣的事实，可知该2264000元实际为翟小敏所有，而翟小敏将此款项出借给朱建勇，应视为借款已交付。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关于翟小敏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问题。翟小敏于2019年3月25日向朱建勇发出《通知书》，要求解除《投资借款协议书》，朱建勇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通知，根据《投资借款协议书》第6条“如有一方需要提前解约，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的约定，《投资借款协议书》应于2019年5月25日解除。翟小敏于2019年4月2日作为经营者成立个体工商户浩联商行，且浩联商行的经营范围与深圳天润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在翟小敏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不能举证证明其行为不属于竞业限制的范围，或者其行为得到朱建勇或深圳天润公司的许可的情况下，原审认定翟小敏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翟小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故根据《投资借款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朱建勇无需向翟小敏分发相应收益，故翟小敏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投资借款协议书》解除之日止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投资借款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显示，翟小敏如需临时撤回资金使用，且金额大于1000000元的需至少提前三个月以上通知朱建勇。朱建勇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通知，则朱建勇最迟应在2019年6月25日前向翟小敏退还2264000元。又根据《投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显示，投资收益率以公司可分配收益率结算，可见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朱建勇未及时向翟小敏退还款项，应向翟小敏支付利息，利息以22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深圳天润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且该借款用于深圳天润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原审对翟小敏要求深圳天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投资借款协议》显示，深圳天润公司作为担保人，并未约定担保的范围，故深圳天润公司应对20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焦点四，关于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经营的问题。翟小敏并未能举证证明深圳天润公司与东莞天润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事实，且其提交的证明等无法否定东莞天润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地位，故原审对翟小敏要求东莞天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翟小敏、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翟小敏、朱建勇、深圳天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建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向翟小敏返还借款22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对20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翟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5元，保全费5000元，共17545元，由翟小敏承担100元，由朱建勇和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承担17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736元，由翟小敏、朱建勇、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49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建勇、深圳市天润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