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7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淑贤，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巷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02。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楚镇，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林乡道路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9。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楚文，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林乡道路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95。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淑玲，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394*************552X。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宝珍，女，193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林乡道路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67。上列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仪，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雄，四川省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胜，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11************35X。上诉人林淑贤、林楚镇、林楚文、林淑玲、林宝珍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简称人保汕头公司）、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下简称潮阳运输公司）、曾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淑贤、林楚镇、林楚文、林淑玲、林宝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判令三被上诉人向五上诉人赔偿损失共计147770.7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鉴定人林秋南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首先，该鉴定意见并非基于科学检验得来的，未进行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确切的死亡原因不得而知。在死亡原因不清楚的情况下分析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丧失了科学论证的基础。其次，即使要在没有实际检验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意见，也应在现有医疗资料的基础上做科学判断。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小结》诊治经过中详细记录了病程的发展过程，死者林秋南刚入院时“左足外伤创口感染控制不良、愈合差”，最后的诊断是“外伤后合并重症感染，多脏器功能不全”，也就是说外伤感染再加上死者林秋南年近八十，抵抗能力和恢复能力差，导致感染程度加重是致死的最主要因素，没有证据能证明死者林秋南的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也未就哪些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科学分析，完全是主观臆断的结论，不具有客观科学性。最后，老年人生理功能减退，抗病能力弱，机体代偿调节能力低下是自然现象，年老多病是普遍现象，仅凭身患疾病便推断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是同等作用，既不科学，也不利于对老年人权益的保护。退一步说，即使死者林秋南自身疾病与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关系，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是因本次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与死者林秋南自身疾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按因果关系比例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是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只能在与死亡结果相关的损失赔偿项目即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做相应的减少。《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仅规定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个人体质状况并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理由。因此，对于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应予以区分，而不是一刀切式地按因果关系比例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人保汕头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2.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受害人的各项费用恰当。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潮阳运输公司辩称，我方的参与度由法院认定，我方垫付了144540.35元应当予以剔除，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胜未作答辩。原告林淑贤、林楚镇、林楚文、林淑玲、林宝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409025.60元，请求判令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的，由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范围的损失由被告潮阳运输公司、曾胜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五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死者林秋南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以及五原告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423851.78元，扣除被告垫付的费用共计154540.35元（包括医疗费144540.35元和护理费10000元），因此三被告应向五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20000元+（423851.78元-120000元）×60%-154540.35元=147770.71元。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予赔偿五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60%比例赔偿五原告的损失，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范围的损失由被告曾胜、潮阳运输公司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4日9时40分许，被告曾胜驾驶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途经G324线570KM+790M时，与林秋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林秋南受伤住院和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秋南被送到汕头市潮南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1204.7元。因病情持续加重，林秋南于当天转到濠江新圣创伤骨科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63298.99元。2018年10月13日，林秋南转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9日，林秋南因并发严重感染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治疗无效死亡，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80036.66元；总共花费144540.35元，该费用由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潮阳运输公司垫付134540.35元。另外五原告收到被告潮阳运输公司护理费10000元。2018年11月8日，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胜和林秋南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五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人保汕头公司申请对林秋南自身疾病与其死亡的参与度、医疗费中非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费用的具体数额及原告申请对林秋南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林秋南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因鉴定材料不完整，无法进行非医保鉴定；建议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数2人。另查，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潮阳运输公司所有，且在被告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00时至2019年3月25日24时止，商业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9日00时至2019年4月28日24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林宝珍系林秋南的妻子，原告林淑贤、林楚镇、林楚文、林淑玲系林秋南的子女。又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9077元，汕头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9604元，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胜驾驶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林秋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林秋南受伤住院和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曾胜和林秋南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曾胜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死者林秋南驾驶非机动车辆，依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为被告曾胜60%，死者林秋南自行承担40%。五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44540.35元，有医疗费发票等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用药费用，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原告系按住院46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规定，可予照准；3.营养费920元，原告系按住院46天，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规定，可予照准；被告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受害人在治疗过程死亡，不存在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的请求合法，被告人保汕头公司没有证据反驳五原告的主张，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4.护理费13800元，根据当地雇佣护工报酬的实际及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50元，根据司法鉴定机构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数2人的鉴定意见，五原告请求护理费为：150元/天×46天×2人=13800元，可予准许；被告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应剔除在重症监护室（ICU）治疗23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ICU为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家属及普通护理人员无法接触，在理论上讲是无须配备护理人员的。但根据临床常规及一般常识，ICU病人为重症病人，病情危重随时发生变化，多需要家属于室外24小时陪护可随时告知并签名，以便于医方随时进行相关治疗，在此情况下必然会有家属或相关人员发生实际误工情况进行24小时室外陪护，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建议配备护理人员，故对被告人保汕头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交通费，五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死者林秋南受伤期间住院、出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结合住院天数，对五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800元偏高，一审法院确定为1380元；6.死亡赔偿金145385元，林秋南死亡时已满75周岁，原告以5年计，按2018年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5年=145385元，符合规定，可予照准；被告人保汕头公司辩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死亡时的标准27175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被告人保汕头公司的辩解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林秋南因交通事故死亡，显然给五原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痛苦，根据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五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8.丧葬费44802元，五原告按汕头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个月标准计算：89604元/年÷12月/年×6个月=44802元，符合规定，可予照准。9.五原告请求赔偿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6384.43元，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五原告系城镇居民的实际，原告请求按4人10天并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五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天×10天×4人=6384.43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10.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五原告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等相关证据，但考虑到五原告办理丧葬事可予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其请求的交通费数额符合规定，照准；综上，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4454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920元、护理费13800元、交通费1380元、死亡赔偿金145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4480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384.43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共计422811.78元。被告人保汕头公司认为林秋南因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有鉴定意见为据，可予认定。五原告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五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损失为422811.78元的一半即211405.89元。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原告请求其损失由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赔偿；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91405.8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赔偿54843.53元，合共赔偿174843.53元，抵除其司已垫付10000元、被告潮阳运输公司垫付144540.35元，故实应赔偿五原告20303.18元。被告潮阳运输公司垫付144540.35元，可按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对被告人保汕头公司关于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用，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林淑贤等五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被鉴定人林秋南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的鉴定意见错误，被侵权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并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理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林秋南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林秋南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结论中将林秋南个人体质状况与其遭遇的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均是导致死亡的重要因素，难以区分两者的参与作用孰轻孰重，分析外伤起同等作用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五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林秋南的各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22811.78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曾胜驾驶机动车与林秋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引致，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曾胜和林秋南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可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对五上诉人请求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人保汕头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赔偿，处理恰当。故本案被上诉人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上诉人120000元；不足部分302811.7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60%赔偿181687.07元，合共赔偿301687.07元，抵除其司已垫付10000元、被上诉人潮阳运输公司垫付144540.35元，故实应赔偿五上诉人147146.72元。被上诉人潮阳运输公司垫付144540.35元，可按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五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给上诉人林淑贤、林楚镇、林楚文、林淑玲、林宝珍144540.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35.38元减半收取计3717.69元，鉴定费4520元，合共823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38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法院缴纳其应当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