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洋，女，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丰大街三段**大兴宾馆**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莉，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动车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亦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电动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日期是合同到期日，我方认为解除日期是2019年3月26日；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情形，我方与兴亦兴公司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租赁合同期满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二、兴亦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方主张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我方多次通过催收函、律师函的形式向兴亦兴公司主张其所拖欠的租金，并非我方造成逾期付款状态的延续，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兴亦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针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国网电动车公司提交的涉案电池交付证据表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涉及多方。涉案电池非我方生产，且用于新能源车辆，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涉及电池生产方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德公司）。虽然我方与国网电动车公司存在电池租赁法律关系，但实际交付方式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因此在涉案电池出现质量问题后，我方除与国网电动车公司沟通外还需与电池生产商普莱德公司、车辆制造厂北京汽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一并沟通解决处理。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涉案项目特殊性而简单以我方未向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过权利、其未参与车辆置换等理由判令我方向其支付电池租赁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车辆在2015年1月停运系电池质量导致，我方相关协调会、评估报告等文件均体现了电池无法满足车辆正常运营，国网电动车公司出租的电池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目的，在车辆停运的情况下，涉案电池没有任何实际使用价值，我方不应再向国网电动车公司支付电池租赁费；且一审判决认定国网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12月要求普莱德公司回购电池的情况下判令我方支付截至2017年2月17日的电池租赁费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判决要求我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任何依据，且金额过高。国网电动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电池；2.请求判令兴亦兴公司向国网电动车公司支付拖欠的电池租赁费用7546374.19元（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17日）；3.请求判令兴亦兴公司向国网电动车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赁费应承担的违约金1338303.74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9年1月14日，分段计算）；4、请求判令兴亦兴公司交还租赁物并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租赁费5534537.87元（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分段计算）；5.请兴亦兴公司向国网电动车公司支付第四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1636.51元（自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6.诉讼费由兴亦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北京华商电动车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作为出租人，兴亦兴公司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给承租人的租赁物为承租人100辆电动出租车所需的电池，每辆车整车电池为1组，共计100组，电池类型为磷酸铁锂动力电池，生产厂家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型号PLDBMA32666LFP。双方约定电池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租赁届满10日内，承租应将上述全部租赁物交付出租人，并保证租赁物完好无损，不变形，不破损，零部件不缺失（产品本身的合理损耗除外）。租赁期间届满，双方同意继续租赁的，应在租赁期间届满前30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若双方未续签合同，而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资产，且出租人又未提出异议的，则租赁关系继续存在。续租期间，合同条款对双方继续适用，但任何一方有权在提前60日通知另一方后终止该租赁关系。双方对于“租赁费计取”部分的约定为：“3.1租赁费依据北京市委、市政府、市科委、市政市容委、市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单位共同研究确定的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为参考，以租赁电池的价值为基础计收，租赁费用暂不包含出租人电池资产的投资回报。3.1.1依3.1条款双方确定本合同下的每组电池季度租赁费用为人民币7156.73……承租人承租的100组电池季度租赁费用总计为人民币715673.00……3.2租赁费用按季度（本合同中‘季度’是指自然季度）计取，租赁时间不足整季度部分，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折算收取，折算时以90天为一个季度。第4条租赁费结算与支付方式。4.1承租方应按照附件1列明的时间要求于最迟付款日期前采用银行转账汇款方式或转账支票方式向出租方支付本季度的电池租赁费。如最迟付款日期为法定节假日，则最迟付款日期提至节假日前一个工作日……第7条租赁资产的使用、维修和保养……7.2出租人按照电池购置时的质量保证期限和性能向承租人保证电池质量：质量保证期限为4年或20万公里（以先到为准），在质保期内由出租人负责租赁电池的运行维护、保养、检修工作，确保电池处于完好状态，电池容量不低于初始容量的75%。在质保期内因电池质量问题无法继续使用，出租人应提供备用电池，保证承租人电动汽车正常使用……7.6当租赁物发生（如电池电压、温度过高、过低或剩余电量过低报警等）异常情况时，承租人在其能力范围内应该及时采取措施防止异常缺陷扩大，并及时通知出租人，出租人及时组织运行保障团队进行事后处理，相关责任经合同双方同意委托的第三方分析调查后，确定缺陷产生的原因和责任方，由责任方承担赔偿等相关责任……第8条租赁资产的毁损、灭失与责任承担。8.1如有损毁灭失，由责任方按照实际损失支付赔偿费用……9.1.2出租人提供的电池必须符合国家、行业和北京市相关标准和规定的要求，满足电动车辆正常使用……10.1承租人不能按期缴纳租赁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支付1日时，承租人需支付相当于逾期交纳租赁费数额0.3‰的违约金……10.3承租人拖欠租赁费超过1个季度或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经通知后仍不交纳，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承租人及时付清租赁费和其他费用的全部或一部分；（2）终止本合同，收回或要求归还租赁电池，并要求承租人按10.1条承担违约责任。10.4出租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向承租人交纳租赁电池，否则每逾期交付1日时，出租人需支付相当于逾期交纳租赁费数额0.3‰的违约金……第11条合同变更、解除……（3）发生本合同10.3条款情形，出租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上述合同的附件1为《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100辆电动出租车租用100组动力电池明细表》，该表列明了计费期间、最迟付款日期以及费用金额。2013年7月16日，北京华商电动车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国网电动车公司委托律师向兴亦兴公司发送《律师函》，明确兴亦兴公司支付了2013年6月30日前的租赁费，但之后的租赁费并未交纳，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兴亦兴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4294038元。2015年3月3日，兴亦兴公司向国网电动车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因新能源汽车技术、成本等原因，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由区政府予以运营补贴，待政府补贴到位后，兴亦兴公司将即刻给付拖欠的电池款。2016年11月23日，兴亦兴公司向国网电动车公司发送《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关于第一批车辆电池相关问题的函》，提出电池非正常衰减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造成兴亦兴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要求在政府补贴资金到位后再行给付扣除停运损失后的电池租赁款，并要求国网电动车公司及时排除解决兴亦兴公司场站内电桩故障问题。2016年12月7日，国网电动车公司向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到期动力电池回购事宜的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已签订的电池采购合同（编号DDC2012DCGZ002），合同中包含的动力电池100套已到期。现我公司根据合同条款规定，要求贵公司十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完成电池回购事宜。”2016年12月13日，国网电动车公司向兴亦兴公司发送《的回函》，不认同车辆运营里程仅为50公里系因电池容量低于初始容量75%所致，不认可存在“电池非正常衰减严重”的情况，在回函中载明：“……我公司在电池采购工作中对电池规格、型号、容量及技术参数等方面均按照北京市上级相关部门指示及贵单位相关需求开展，若贵公司存在损失求偿等相关诉求，建议贵单位直接向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汇报，我公司将积极配合上级领导指示开展相关工作。同时，敦请贵公司即时支付我公司电池租赁费及相关违约金，合计金额899.81万元……”。另查，一、庭审中，国网电动车公司提交了催费函、催费通知单、《回执》，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18日《律师函》以及相关的邮递单、投递查询结果，其中2016年8月10日催款单显示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赁费7156730元；2016年8月16日的回执显示，兴亦兴公司承诺将尽快筹资支付，证明国网电动车公司多次催收欠款的租赁费。兴亦兴公司对《回执》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看出国网电动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不能代表对催款金额的认可，催款通知单、催款函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回执与催款通知单、催款函之间存在关系；对于国网公司提交的上述律师函、邮递单及投递查询记录，兴亦兴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已收到上述律师函。二、庭审中，兴亦兴公司提交《E150EV系列纯电动轿车保修保养手册》、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国网电动车公司出租给兴亦兴公司的动力电池系E150EV系列纯电动轿车的核心部件，与该系列车辆构成整体，并由北汽交付给兴亦兴公司，并由北汽负责质保、维护和保养服务，2016年11月兴亦兴公司将上述小客车连同电池一并交付北汽。国网电动车公司认可保养手册真实性，但电池厂家单方出具的车辆使用说明将国网电动车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电池纳入其中，未经国网电动车公司同意，故不予认可；对于北汽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北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该份说明的内容不能作为采信的依据。三、庭审中，兴亦兴公司提交《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大兴出租车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电池非正常衰减现象严重，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兴亦兴公司与大兴区交通局、大兴区国资委、北汽新能源、国网电动车公司单位多次召开协调会，且兴亦兴公司于2015年1月对车辆进行了停运处理。国网电动车公司认为《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没有盖章，且属于兴亦兴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对于《大兴出租车专题会议纪要》，因系复印件，故国网电动车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且国网电动车公司认为上述会议国网电动车公司并未参与，不能证明兴亦兴公司与国网电动车公司就电池问题进行过协商。四、庭审中，兴亦兴公司提交由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盖章的《关于北汽集团对本市区域电动出租车进行置换事宜的而请示》、《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公司关于区县出租车公司座谈会的会议纪要》、《关于北京市郊区县出租车置换的函》，其中《关于北汽集团对本市区域电动出租车进行置换事宜的请示》载明：“……以北汽新能源E150车型为例，最初投运时单车充满电行驶120-150公里，目前仅能维持70-90公里左右，难以满足正常运营需求。（二）……2012-2013年投运的车辆中有600辆采用租赁电池的模式运营（电池产权归属北京华商电动车公司），由于当时的电池技术水平有限，电池平均寿命为4年，签订的电池租赁合同期限即为4年……合同到期后的电池将由产权单位回收，同时也基本不具备作为车用动力电池使用的条件……三、请示事项。考虑2012年投运车辆的电池租赁合同即将到期，电池衰减明显……建议请北汽集团会同各区及相关单位确定具体置换计划，确保运营安全……”2016年5月30日对上述请示的批示意见为：“应予置换，请会同北汽集团提出方案，政府补贴应建立在推动更新的示范上……”，证明因电池存在明显衰减现象，向市领导请示进行置换，市领导对此进行批示后，北汽与包括兴亦兴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就电池续航里程低，车辆停运进行开会，并于2016年8月北汽提出置换方案，将涉案电池及车辆进行回收并置换。国网电动车公司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电池的产权属于国网电动车公司，合同到期后由产权单位回收，并非由新能源公司单位回收，且并未有证据证明电池的质量问题导致车辆的续航里程降低，不能证明因电池原因导致车辆停运，并未有科学机构检测的证明，同时认为北汽新能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文件材料不能作为采信的依据。五、庭审中，兴亦兴公司为证明涉案电池质量存在问题，提交了2016年度大兴区电动出租车示范运营情况评估报告；国网电动车公司称对上述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且评估报告制作公司是管理咨询公司，不具备对电池质量进行检测的资质，其对电池质量问题的认定没有依据，同时不认可兴亦兴公司2015年1月停运的事实。另，兴亦兴公司提交了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公司出具的车辆置换相关情况说明、《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关于郊区县出租车置换及租赁电池回购等事宜的函》、《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召开北京市郊区电动出租车置换沟通会议的通知》，证明车辆置换时电池回收处置事宜，国网电力公司与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北汽新能源营销公司及各出租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并召开研讨会，并最终确定电池由普莱德公司回收。国网电动车公司认为北汽新能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函件不能采信，兴亦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国网公司参加了2016年12月5日的会议，也无法证明对于出租车置换达成一致意见，且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普莱德公司进行回购并非回收，但该环节并未履行，所以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兴亦兴公司返还租赁电池。同时，国网电动车公司提交《动力电池系统买卖合同》及附件，显示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其中载明：“交货时间为2013年2月8日前，质保期：4年。质保期满后，如甲方（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乙方（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回购，乙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相应采购价格（完税价）4%回购……使用寿命“3年或15万公里以内电池容量不低于标成容量的80%，第4年不低于初始容量的75%……电极正常使用寿命不低于4年”，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回购才可以进行回购，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自行决定回购。兴亦兴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国网电动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看出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编号与涉案租赁电池的对应性，结合合同附件显示的时间可知国网电动车公司与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先就合同附件达成一致，并在2013年1月10日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将电池安装到车辆上，由北汽新能源公司进行测试，测试后签订的主合同。另，庭审中，兴亦兴公司申请对涉案电池质量等情况申请司法鉴定，并称上述电池于2019年5月29日由北汽新能源营销公司交付给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与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称上述电池已回购并进行了拆解处理。鉴于上述情况兴亦兴公司撤回其鉴定申请；但经本院释明后，国网公司仍主张兴亦兴公司将涉案租赁电池予以返还。再查，2012年12月12日，北京汽车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卖出人，兴亦兴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BJEV整车车辆交接书》，北京汽车新能源有限公司将车辆及电池一并交付兴亦兴公司，而上述车辆中所安装电池即为《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所涉电池组。经询，双方均认可兴亦兴公司已支付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电池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网电动车公司与兴亦兴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了《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故兴亦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兴亦兴公司主张因涉案电池组异常衰减导致相应的出租车已于2015年1月1日停运，兴亦兴公司所提交证据虽显示涉案电池组所在的车辆存在停运情形，但兴亦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停运系因国网电动车公司所提供的电池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兴亦兴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月1日前就电池质量问题向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兴亦兴公司所提交其与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关于涉案电池组所在车辆的来往函件显示对涉案电池及车辆一并置换，但兴亦兴公司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国网电动车公司同意上述意见，故兴亦兴公司抗辩称不同意支付自2015年1月1日开始的电池租赁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兴亦兴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11月底前将涉案100组电池随车交付给了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兴亦兴公司上述交付行为系经国网电动车公司认可，故兴亦兴公司应当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的电池租赁费用。兴亦兴公司提交国网电动车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回购电池组的申请，认为国网电动车公司对车辆置换方案明知且同意，但国网电动车公司不认可上述意见，并称实际上未完成相应的回购事宜；兴亦兴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系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与国网电动车公司完成涉案电池组的回购，且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国网电动车公司同意兴亦兴公司所称的车辆置换方案，故法院对兴亦兴公司的上述意见难于采纳。但庭审中，国网电动车公司不认可上述申请系涉案电池组的回购申请，因国网电动车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法院认为上述回购申请应系涉案电池组的回购申请。合同期届满后，结合国网电动车公司其购买涉案电池组合同中电池寿命约定、电池组的使用周期、国网电动车公司申请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回购以及双方函件往来的情况，法院认为国网电动车公司在未有证据证明涉案电池在合同到期后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故不能当然适用合同自动续期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终止履行，故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基于上述情况，法院对国网电动车公司要求兴亦兴公司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电池租赁费及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兴亦兴公司支付合同期间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因兴亦兴公司确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国网电动车公司在兴亦兴公司长期未付电池租金情况下，维持了逾期付款状态的延续；2016年11月在兴亦兴公司明确提出相应因电池衰减车辆停运未予支付的意见后，国网电动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减损义务，故在兴亦兴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下，法院综合实际损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述合同期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0000元。对于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兴亦兴公司返还涉案租赁电池组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兴亦兴公司明确涉案电池组已被回收，且法院查询涉案电池组已被拆解，经法院释明，国网电动车公司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因兴亦兴公司存在原物销毁无法返还的客观障碍，故法院对国网电动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确认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签订的《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期间的电池租赁费7546374.1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网电动车公司与兴亦兴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了《电动车动力电池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兴亦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兴亦兴公司主张使用涉案电池组的出租车已于2015年1月1日停运。兴亦兴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国网电动车公司所提供的电池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证据显示兴亦兴公司曾于2015年1月1日前就电池质量问题向国网电动车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兴亦兴公司所称将涉案电池及车辆一并置换的情况，未经国网电动车公司同意，故该置换行为不能作为拒付租赁费用的理由。兴亦兴公司上诉主张不同意支付电池租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兴亦兴公司应当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的电池租赁费用，并无不当。兴亦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实际损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0000元，并无不妥。双方就该项违约金提起的上诉，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国网电动车公司签订的《动力电池系统买卖合同》及附件，电池质保期为4年。一审法院结合国网电动车公司购买涉案电池组合同中电池寿命约定、电池组的使用周期、国网电动车公司申请北京普莱德新能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回购以及双方函件往来的情况，认定国网电动车公司在未有证据证明涉案电池在合同到期后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故不能当然适用合同自动续期的约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当终止履行，故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网电动车公司上诉要求兴亦兴公司支付合同到期后的电池租赁费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租赁电池的诉求，国网电动车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国网电动车公司、兴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40元，由国网北京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8320元（已交纳），由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083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曹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