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西里**院**楼**236。法定代表人：黄天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晖，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插画师，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上诉人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国者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仕成、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国者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涉案图片最早被公开使用在新闻内容中，我公司在转发过程中将新闻中自带的涉案图片一并附上，无法了解涉案图片作者，我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并未给杨仕成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杨仕成也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造成声誉的损害或精神损失，故没有必要通过赔礼道歉弥补损害。涉案微博没有任何浏览、转发或评论的记录，杨仕成提交的公证书也可以说明，我公司在接到诉状后才知道涉案图片涉及侵权，立即删除微博将可能影响的范围控制到最小。在我公司支付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杨仕成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有判决通过微博或口头道歉的在先案例，本案判决我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超出了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杨仕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爱国者电子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一审时主张在微博上道歉，但爱国者电子公司的微博已经注销，于是变更为报纸上公开道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仕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爱国者电子公司赔偿杨仕成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仕成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编号为VCG11427815414、原始ID为44195229的美术作品（组图标题：漫画：室内空气污染危害等同车祸每年导致11万人死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涉案作品发表于视觉中国网站，著作权利人为杨仕成。2019年4月8日，杨仕成就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取证。2016年12月9日，微博账号“爱国者智能终端”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文章配图使用。一审中，杨仕成确认爱国者电子公司已停止侵权，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杨仕成主张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账号“爱国者智能终端”已注销。以上事实，有杨仕成提交的涉案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杨仕成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及署名情况的网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仕成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二、爱国者电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信息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杨仕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署名权，爱国者电子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表明作者，故杨仕成主张侵犯其署名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爱国者电子公司辩称其使用该作品的行为是合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爱国者电子公司在使用该作品时，未依法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合理使用的适用条件，故对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杨仕成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爱国者电子公司侵犯杨仕成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对此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杨仕成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爱国者电子公司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杨仕成所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但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律师费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杨仕成所主张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系对多个主体的取证，考虑到本案中杨仕成确有公证取证，故一审法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为爱国者电子公司侵犯了杨仕成的署名权，鉴于爱国者电子公司微博账号已经注销，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法制日报》登载致歉声明，向杨仕成赔礼道歉，《法制日报》刊登费用由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仕成经济损失900元及合理支出100元，共计1000元；三、驳回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仕成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爱国者电子公司未经杨仕成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信息的配图。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爱国者电子公司上诉称涉案图片最早被公开使用在新闻内容中，其在转发过程中将新闻中自带的涉案图片一并附上，无法了解涉案图片作者，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爱国者电子公司未经权利人杨仕成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微博信息的配图，存在侵权事实。第二，爱国者电子公司作为涉案微博帐号的运营者，应当对涉案帐号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爱国者电子公司以无法了解涉案图片作者、未造成负面影响和损害等为由主张侵权行为不具有过错，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爱国者电子公司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爱国者电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有判决通过微博或口头道歉的在先案例，本案判决其在法制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超出了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爱国者电子公司的微博账号已经注销，不具备其主张的通过微博进行道歉的实际条件。二审中，经当庭询问，杨仕成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口头道歉。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等判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方式适当，应予维持。爱国者电子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国者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爱国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