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某，女，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1，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红，云南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女，193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2，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3，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4，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东，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4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5，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被上诉人王某某、李某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7，男，亲属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6，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7，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8，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9，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8，男，亲属关系，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某某10，男，194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8，男，亲属关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卢某某、李某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某、李某某2、李某某3、李某某4、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李某某8、李某某9、李某某10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某、李某某1上诉称：1、请求撤销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31827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房屋是上诉人卢某某和其丈夫李式诘向匡山街居委会讨回来后拆旧翻新建盖。其余人没有出过资金，也未出力建盖。2、卢某某及其丈夫李式诘对母亲李何氏尽了主要赡养义务。3、2018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李某某7、李某某8、李某某4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取得房屋补偿款并打款至李某某7账户上。4、2002年12月26日更换房屋所有权证时李何氏已经死亡，宜良县房管处仍将李何氏列为主产权人系错误。该房屋所有权证没有约定房产份额比例，因此上诉人卢某某及其丈夫李式诘应占80%的产权。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统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平，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李何氏的5个儿子都尽了赡养义务，一审中我们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大家对老人都进行了赡养，修缮房屋的时候5家人每家都出了钱、出了力。2、我们认可上诉人家对老人很孝敬，但是其他家也对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3、房屋的修缮、老人的赡养每家都尽到了义务，一审法院的分配是公平的。卢某某、李某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退还原告房屋补偿款318270元（705450元÷5户×3-35000元×3户），（庭审中，原告方明确主张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三家亲属每家只应分得35000元，要求每户将剩余的款项都应返还给原告，而对李某某10已分得的份额没有异议，不要求其返还。）；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何氏于2002年1月30日去世，其长子李式漠于2007年2月7日去世，次子李式谋于2008年10月17日去世，三子李式诂于2008年1月1日去世，四子李式诘于2008年12月6日去世，五子李某某10。李式漠与妻子何某某生育儿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李式谋与妻子王某某生育儿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李式诂与妻子张云珍（2016年11月4日去世）生育儿子李某某8、李某某9；李式诘与妻子卢某某生育儿子李某某1。1983年宜良县人民政府落实政策将宜良县匡远镇匡山东路文兴巷5号、6号土木结构房屋归还李何氏及子女。1996年11月15日，宜良县人民政府颁发以李何氏为户主的土地使用证。2002年12月26日，宜良县人民政府颁发房权证（宜良县字第**）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何氏，共有人为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2018年5月31日宜良县匡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李某某10（乙方）、共有人何某某、王某某、李某某9、李某某8、卢某某签订征迁货币补偿协议，确认李某某10等房屋共有人应获得征迁房屋补偿金额705450.40元。2018年8月13日，宜良县匡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705450.40元，由李某某4、李某某7、李某某8、许明珠在《李何氏房屋赔偿款分割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李式漠户、李式谋户、李式诂户、李某某10户每户领取补偿款141090.08元。李式诘一户未在《李何氏房屋赔偿款分割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后经李某某7与李某某1商量，由李某某7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41090.08元补偿款支付给了李某某1。诉讼中，当事人对以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为户主领取补偿款后，每户的亲属成员间再分配具体份额均不存争议。李何氏一家五子除四子李式诘一户在宜良居住外，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于60年代左右就先后到外地工作并定居在外，李某某10于1983年病退回家后与其母亲李何氏一直居住在本案所涉房屋内。1984年，因本案所涉房屋难以居住，李式诘夫妇便主持对房屋进行修建，修建期间，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某某10均不同程度地出资参与了修建。李何氏生前，生活主要由李某某10、李式诘夫妇照料，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也不同程度地对李何氏进行关心和探望。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对2002年12月26日宜良县人民政府颁发房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何氏，共有人为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的事实无异议，故所涉房屋系李何氏与五个儿子共同共有，各共有人依法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李何氏去世后无遗嘱，其享有的份额便发生法定继承，即应由其子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继承，因未进行继承分割，本案所涉房屋形成由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5人共有。在李式漠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妻子何某某及儿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法定继承；李式谋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妻子王某某及儿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法定继承；李式诂及妻子张云珍先后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最终应由儿子李某某8、李某某9法定继承；李式诘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妻子卢某某及儿子李某某1法定继承。因本案所涉房屋至2018年拆迁补偿前仍未进行继承分割，故最终形成了本案的原、被告当事人的共有关系。因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以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为户主亲属成员领取补偿款后，每户的亲属成员间再分配具体份额均不存争议。所以，对于本案所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可分为五份，诉前各户亲属成员已平均领取了补偿款的五分之一，因李式诘户亲属成员一直未在《李何氏房屋赔偿款分割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引发本案纠纷。法院认为，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都不同程度地对李何氏履行过赡养义务，也均不同程度地出资参与了修建共有房屋。我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鉴于本案中李式诘、李某某10多照管李何氏生活以及李式诘主持修建管理共有房屋的事实，李式诘户亲属成员可适当多分得拆迁补偿款，法院结合原告方对被告李某某10已分得的份额不持异以及被告李某某10对分割拆迁补偿款没有意见的实际，综合考虑后认为，可由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户每户亲属成员从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适当返还给李式诘户亲属成员10000元较妥，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某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从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返还10000元（壹万元整）给原告卢某某、李某某1；二、由被告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从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返还10000元（壹万元整）给原告卢某某、李某某1；三、由被告李某某8、李某某9从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返还10000元（壹万元整）给原告卢某某、李某某1；上述一、二、三项由被告何某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李某某8、李某某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卢某某、李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某某、李某某1提交了《家庭情况自述》、《死亡注销证明》，欲证明李某某10、何玉芳夫妇、李何氏与卢某某夫妇的生活情况及李何氏死亡是上诉人卢某某出面料理丧葬事宜，尽了赡养义务，对补偿款项应予多分。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自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某某10作为案件当事人，该情况自述应到法庭进行陈述，且该自述无李某某10与何玉芳的签名，故本院对此自述不予采证。对于《死亡注销证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死亡注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李何氏于2001年12月1日死亡，其生前户口与李式诘、卢某某同在一户。其它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诉争房屋为共同共有财产，法律事实认定正确。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继承诉争房屋拆迁款的份额分割问题。首先，李何氏去世后无遗嘱，其享有的份额发生法定继承，即由其子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李式诘、李某某10继承。李式漠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其妻子何某某以及儿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法定继承；李式谋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其妻子王某某以及儿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法定继承；李式诂及妻子张云珍先后去世，其共有份额最终应由儿子李某某8、李某某9法定继承；李式诘去世后无遗嘱，其共有份额应由其妻子卢某某及儿子李某某1法定继承。因李式诘户亲属成员一直未在《李何氏房屋赔偿款分割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对于拆迁协议款的分配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拆迁协议补偿款分割份额不明确。本院综合评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何氏生前与李式诘、卢某某夫妇一起生活，生活起居多由卢某某夫妇照顾，李某某10对李何氏也承担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李某某10本身身体原因所尽赡养义务有限，鉴于本案中李式诘亲属成员与李何氏生活多年，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因此李式诘的继承人可以适当多分拆迁补偿款。其他被上诉人的长辈，因早年即离开宜良生活，虽对李何氏也尽孝道，但未能象卢某某、李式诘经常陪伴并帮助老人解决实际困难，故分配拆迁补偿款时分配比例本院作出适当调整。上诉人卢某某、李某某1所提该上诉请求，本院已做充分考虑。对于李某某10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李某某10对李何氏所尽的赡养义务及其目前身体状况，且上诉人和其他被上诉人对李某某10分配拆迁补偿款20%的份额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拆迁补偿款作出如下分配：上诉人卢某某、李某某1继承拆迁补偿款总份额的40%，即705450.4×40%=282180.16元，被上诉人李某某10继承拆迁补偿款总份额的20%，即705450.4×20%=141090元，拆迁补偿款总份额的40%由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每户的继承人平均分割继承，即李式漠、李式谋、李式诂三户继承人分别继承拆迁补偿款705450.4×40%÷3=94060.05元，上述三户继承人应分别从已经领取的141090.08元中分别扣除47030.03元返还上诉人卢某某、李某某1，共计141090.09元。上诉人所提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某某、李某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由何某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某某、李某某147030.03元；三、由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某某、李某某147030.03元；四、由李某某8、李某某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某某、李某某147030.03元；五、驳回卢某某、李某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何某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负担787元，由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负担787元，由李某某8、李某某9负担787元，由李某某10负担590元，由卢某某、李某某1负担3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某某、李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3负担787元，由王某某、李某某7、李某某5、李某某6负担787元，由李某某8、李某某9负担787元，由李某某10负担590元，由卢某某、李某某1负担3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方 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