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心伦，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林，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玲，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毛，女，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伟，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节，男，192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心伦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玲、王毛毛、王康伟、王清节（以下简称王成玲等四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心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林，被上诉人王成玲等四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心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玲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牛心伦为王树起出具一张120000元的欠条,牛心伦应当对该款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牛心伦已不欠王树起的钱,该钱早已还清,一审法院判决再次返还该款错误。承包合同总投资60万元,王树起投资19万元,其中牛心伦给王树起垫付6万元;王树起在住院期间牛心伦又为其垫付费用35100元,其中有25000元现金、医药费2800元、护理费2500元、电瓶车4800元,王树起的钱早已还清,不存在欠款问题。2.王成玲等四人提供的120000元欠条是伪造的。王毛毛在录音中说,欠条没有找到,但起诉时又拿出王树户的欠条,显然是伪造的,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3.王成玲等四人主体不适格,其起诉所提供的欠条上是王树户与其诉状中所称王树起不是同一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王成玲等四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牛心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牛心伦无证据证实其欠王树起的120000元已通过金钱方式偿还，更无证据证实已在后期合作中抵作投资款，其主张不能成立。1.牛心伦上诉理由主张不欠王树起钱，钱已还清，其主张暗含了一个意思，即牛心伦已认可其曾经欠过王树起120000元，该暗含意思与其一审中从不欠王树起任何钱的主张相互矛盾。2.尽管后期双方之间的确就承包地再次进行了合作，且庭审中牛心伦也出具了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并未就120000元的欠款抵作投资款做明确的约定，牛心伦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就120000元做了后期投资款的抵扣，其主张系无中生有。3.牛心伦主张在王树起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与事实不符。王树起生病期间，王成玲等四人从未见过牛心伦到医院去探望过王树起，其主张支付护理费，但护理费并非在王树起生病期间需单独支付的费用，且其并未提供支付费用的相关凭证，其主张为王树起购买了电动车也并不存在，其亦未提供购买电动车以及系为王树起购买电动车的相关凭证和证据，其上诉主张均系单方陈述，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不应认定。二、牛心伦无证据证实案涉120000元债权凭证系伪造，尽管其在一审中主张欠条系伪造，但从其提供的承包合同和其他签字的相关材料可见案涉欠条上的签字均系牛心伦本人亲笔书写。其虽主张申请笔迹鉴定，但在濉溪县法院鉴定部门选定鉴定机构后迟迟不予缴纳鉴定费用，其行为是主动放弃司法鉴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其举证不能，认定案涉欠条真实正确。另，王成玲等四人之所以在录音中称没有欠条，实际是王毛毛在其父亲王树起去世前就已获得该欠条，但欠条出具时间较长，经王毛毛咨询后，被建议最好能够从牛心伦处出具新的欠条，即涉及到欠条时间的问题，也涉及到王树起死亡后债权人的问题，故王毛毛在电话中联系牛心伦称找不到欠条，就是想在王树起去世后让牛心伦重新向其出具一份欠条，这样既保证了王毛毛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又避免了欠条存在时效的风险，所以牛心伦主张案涉欠条系伪造与事实不相符。三、王成玲等四人系案涉欠条债权人王树起的法定继承人，王树起去世后，王成玲等四人作为其继承人享有其债权的法定继承权，且一审王成玲等四人已提供由王树起所在村委会出具的王树起又名王树启、王二户、王树户的证明，已充分证实王成玲等四人和王树起及案涉欠条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在认定王成玲等四人和王树起之间关系的同时认定王成玲等四人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王成玲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心伦偿还王成玲等四人本金12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牛心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树起与牛心伦系多年好友，王成玲等四人系王树起亲属。2006年下半年，王树起与牛心伦二人合伙购买自卸车两辆在常州经营运输，王树起投资20万元，车辆购买和具体运营由牛心伦负责。因经营不善，2008年前后，牛心伦将两辆车出卖。2009年9月5日，王树起与牛心伦就合伙事宜进行结算，牛心伦为王树起出具一张120000元的欠条。2018年10月19日，王树起因交通事故去世，王成玲等四人向牛心伦催讨欠款，牛心伦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树起又名王树启、王二户、王树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或口头方式达成的契约。本案王树起、牛心伦合伙购买自卸车经营运输，因经营不善，牛心伦将两辆车出卖，二人结算后，牛心伦为王树起出具一张120000元的欠条，牛心伦应当对该款承担清偿责任。现王树起因交通事故去世，王成玲等四人作为王树起的亲属，财产继承人，有权向牛心伦追讨，对王成玲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牛心伦对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否认欠条签名不是其所签，并提出文字鉴定申请，但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权利，举证不能，对牛心伦的抗辩不予采纳。判决：牛心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成玲等四人12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止）。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牛心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牛心伦应否返还王成玲等四人1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牛心伦与王树起合伙购车经营运输，后经双方结算，牛心伦为王树起出具120000元欠条一份。牛心伦作为债务人应按双方约定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树起死亡后，其对牛心伦享有的120000元债权依法由其继承人继承，王成玲等四人作为王树起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牛心伦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牛心伦返还王成玲等四人1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牛心伦上诉称该120000元债务早已还清，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牛心伦称王成玲等四人提供的案涉欠条是伪造的，其在一审时曾提出对该欠条进行文字鉴定，但因其未预交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申请。对未鉴定欠条真伪的后果依法应由牛心伦承担，牛心伦不能举证证明欠条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牛心伦称欠条中的王树户与诉状中的王树起不是同一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以及牛心伦认可欠王树起120000元只是辩称钱已还清的陈述，能够认定欠条中的王树户与诉状中的王树起为同一人，本院对牛心伦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中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为：牛心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成玲、王毛毛、王康伟、王清节12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牛心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审判员葛侠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周梦漪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