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温建文，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龚小兰，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来厦住湖里区。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红，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胡平广，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小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不充分，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义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温建文、被告人龚小兰及其辩护人胡平广、吴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龚小兰在湖里区高林社润福生活超市工作时，因捆菜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争执，并引发抓扯扭打，扭打过程中龚小兰先后两次将被害人王某1摔倒，致王某1右肾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右侧第5、6、8、10、11肋骨各一处骨折、右侧第9肋骨两处骨折。经鉴定，上述伤情分别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 2020年2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在现场报警，龚小兰明知对方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龚小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应某、钟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门诊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单、疾病证明书、鉴定书、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小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 被告人龚小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胡平广、吴小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小兰系基于防卫意识而发生扭打，被害人因意外摔倒致腰部轻伤，不成立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轻伤结果系疏忽大意的过失造成，应通过行政处罚和民事求偿机制加以约束。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无前科，且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龚小兰在湖里区高林社润福生活超市工作时，因捆菜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争执，并引发抓扯扭打，扭打过程中龚小兰先后两次将被害人王某1摔倒，致王某1右肾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右侧第5、6、8、10、11肋骨各一处骨折、右侧第9肋骨两处骨折。经鉴定，上述伤情分别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综上，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020年2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在现场报警，龚小兰明知对方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庭审过程亦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龚小兰因本案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试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 1.门诊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单、疾病证明书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日期以及因伤致右肾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右侧第5、6、8、10、11肋骨各一处骨折、右侧第9肋骨两处骨折。 2.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外伤致右肾挫裂伤并血肿形成该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侧第5、6、8、10、11肋骨各一处骨折、右侧第9肋骨两处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3.现场监控录像、照片等，证实案发经过及现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应某（润福超市员工）证言，证称，2020年2月12日15时许，龚小兰与王某1因为绑蔬菜的事情吵起来，并扭打起来。其进去看到龚小兰把王某1拉倒在地上，王某1起来就去打龚小兰，后来龚小兰也还手。其上前劝架不成就退到旁边。龚小兰把王某1甩到地上起不来，王某1的后背碰到塑料筐，塑料筐被弄坏了。王某1躺在地上起不来，一个男顾客过来把龚小兰拉开并叫她不要再靠近王某1。后来王某1报警。警察把龚小兰带到派出所。这两个人前两天也因为整理蔬菜的小事吵过一次嘴。 2.证人钟某（润福超市员工）证言，证称，2020年2月12日15时许，龚小兰与王某1因为绑蔬菜的事情吵起来，然后二人就厮打起来。其过去劝架拉开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龚小兰又把王某1摔倒在地上，王某1躺在地板上喊很痛，后有人打110报警和120。民警过来后就把龚小兰带回派出所，王某1就被接到120治疗。 3.证人王某2（润福超市员工）证言，证称，2020年2月12日15时40分许，其到超市现场看见王某1已经坐在地上了，王某1说她被龚小兰打倒在地上，腰部很痛站不起来。120急救车来了后，其陪她一起上了急救车。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述称，2020年2月12日15时许，其和龚小兰因为捆绑莴笋叶的事情起争执。当时因为龚小兰一直骂其，其受不了，就靠上去用手指她，她就用双手推其。双方就这样相互用手推拉、厮打起来，其们扭打了一小会，当时就被应某拉开，当时都没有受伤。虽然二人被拉开，但是互相还是在吵嘴，应某没有拦住，二人又凑到一起动起手来。这次扭打没多久，其就被龚小兰摔倒在地，她还压在其身上。其背部撞到地上一个黑色塑料菜筐，当时其一下子就感到腰痛爬不起来，缓了以下之后就打110报警了，之后其就被120送到中医院救治。 （四）被告人龚小兰的供述与辩解，辩称，2020年2月12日15时许，其和同事王某1正在润福生活超市整理蔬菜。当时其说王某1绑的蔬菜像“回娘家”，王某1听了很生气，二人对骂起来。王某1就挥手打其，其也就还手和她打起来。当时店里的女员工把其们拉开。停了一会后，王某1又靠过来和其打起来，二人就继续扭打起来，然后王某1摔倒在地上。当时王某1就说腰痛起不来，然后就打110报警。 （五）其他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现场将被告人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处理。 3.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人龚小兰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31197.09元（币种下同）、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00元、出院后护理费8000元、误工费12800元、伤残赔偿金118036元、交通费21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84343.09元。 关于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龚小兰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伤后至厦门市中医院治疗，于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3月4日期间住院（共21日），共支出医疗费26491.53元；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多次至厦门思明鹭岛门诊部治疗及复诊，共支出医疗费4705.56元，上述合计31197.09元。2020年7月31日，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王某1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出院后40天、营养期评定60天、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20天。王某1支付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医疗费票据、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小兰不构成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两次将被害人王某1摔倒在地致其受伤。本案的致伤行为既非正当防卫，亦非疏忽大意过失。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小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小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小兰因本案同一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应予折抵其刑期。 被告人龚小兰的犯罪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应依法承担对原告人王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故本院支持医疗费数额为31197.09元。 2.误工费，原告人虽未能举证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但其要求的误工费标准3200元/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误工期鉴定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的误工费9600元（3200元/月×3个月=9600元）。 3.营养费部分，虽无疾病证明书建议加强营养，但考虑原告人的伤情，适当的补充营养有利于病情的康复，结合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为伤后60天，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为6000元。 4.护理费部分，原告人未提供护理费标准相关证据，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厦门市护工标准200元/日计算，结合住院21日，故本院支持护理费数额为4200元（200元/日×21日=4200元）。出院后护理费部分，鉴定意见确定原告人护理期限为损伤后40日，本院酌情支持出院后护理费4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其住院天数为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为2100元（100元/日×21日=2100元）。 6.残疾赔偿金部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原告人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118036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部分，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且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鉴定费1800元。 8.交通费部分，原告人未提供证明其支付交通费的证据，根据其就诊及复查情况等，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10元。 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求，本院支持的数额总计为医疗费31197.09元、误工费96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00元、出院后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118036元、交通费21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77143.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小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龚小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143.0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毅 人民陪审员  李燕青 人民陪审员  郑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 彧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分子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