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育良，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大，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炳尧，男，193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园艺场。法定代表人：刘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莉，女，该公司监事。上诉人谢育良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炳尧、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健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育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阳炳尧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欧阳炳尧、国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同签订后，谢育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18年出现拖欠承包款，原因是：1.2018年因欧阳炳尧的房屋被通知属于违章建筑需要拆除，因拆除严重影响谢育良而引发争议，后协商不成；2.2010年签订协议后，谢育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17年欧阳炳尧在谢育良承包地之外的西北角新建房屋自用并未经谢育良同意擅自在谢育良承包地上修建宽约5米长约100米的大路，且建完后转租给国健公司使用；3.2018年，欧阳炳尧擅自加装密码防盗铁门设置障碍，导致谢育良承包的地分成了两块，严重影响谢育良和欧阳炳尧的经营。其过错和责任十分明显，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全部由谢育良承担，不符合情理。本案不能仅看谢育良拖欠承包款，而不问拖欠的原因，更何况是欧阳炳尧违约在先，谢育良行使的是先履行抗辩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同时，根据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欧阳炳尧辩称：谢育良的上诉事实没有依据，房屋违建、建设围墙门上锁及铺设道路均不存在影响承租人使用土地的任何权利，广州市自然资源局的处罚告知书从2019年3月开始出现违建与欧阳炳尧完全没有关系，是在谢育良与国健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并且主要是果树的转包不涉及房屋问题，因此谢育良以此拒不履行转包合同没有依据。关于果园加锁的问题，由于欧阳炳尧也在果园居住，与国健公司共同使用房屋，加锁只是为了安全，其二人都有钥匙且有备用钥匙，不存在影响的情况。道路是为了便利使用果园，铺路是与国健公司共同建成与使用。谢育良与国健公司的纠纷与欧阳炳尧无关，因此谢育良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国健公司辩称：一审中其作为第三人，诉求与其没有关联，故应撤销其作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欧阳炳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育良与欧阳炳尧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欧阳炳尧向谢育良支付拖欠的果树、土地承包款共70400元（其中土地承包款24000元、果树经营承包款48400元）及违约金25550元；3.谢育良向欧阳炳尧支付拖欠2018年至2019年的房屋租金50000元；4.谢育良赔偿因砍伐欧阳炳尧种植的龙眼124株及荔枝、黄皮等果树165株，造成尚有承包期20年的承包款及收入损失243520元；5.谢育良及国健公司从欧阳炳尧的果园内搬走；6.本案受理费由谢育良承担。庭审中，欧阳炳尧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承包款“24000元”变更为26400元（13200元×2年，2018至2019年承包款），果树经营承包款“48400元”变更为44000元（22000元×2年，2018至2019年承包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3月18日，发包方（甲方）原从化县城郊镇塘下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乙方）即欧阳炳尧签订《承包旱埔种果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土名长岭旱埔13.5亩发包给乙方种果，由乙方种植龙眼、荔枝等优质水果，每亩平均不少于20株，并可间种其他短期水果作物，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二、发包期为45年，即从1994年3月18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期满乙方将土地、果树、房屋设备无偿交给甲方，归甲方所有。2010年3月18日，欧阳炳尧与谢育良就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有：二、合作开发项目。1.在管理好现有果树的基础上，适当发展其他优质水果，如黄皮、台湾番石榴、枇杷、人参果等，做到一年四季佳果常收，月月有果供应，广招四方游客，促进旅游业发展。2.利用果园内缺株地划出17小块面积分期分批组装移动木屋及拓展其他项目设施供游客居住、休闲玩乐，并在木屋周边修建人行道及其他附属设施。3.新增设一项“航宇”文化观光项目，其投资及设备根据发展规模另行议定。三、项目管理及核算。1.果树管理由甲方负责，旅游业管理由乙方负责，文化航宇观光项目由双方派人管理。2.果树、旅游业统一收支、盈亏共负，甲方占20%，乙方占80%，半年结算分配一次。财务管理分工是：甲方负责果树管理、水果销售、果园技术措施、会计账目。乙方负责旅游业管理各项目现金收支、物资采购、财物保管。3.文化航宇观光项目由双方派人管理，每月结算分配一次。四、合作年限。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合作期为三十年。2.在经营中，如因业务发展需要扩大其他种养项目，甲方要积极支持、配合办理各项手续，不得干涉乙方业务运作，不得借口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3.如因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合作经营时，可采取分项目各自经营，或者统一由一方经营，互利问题双方协商解决。4.在不违反双方签订本合同条款原则下，双方都有将经营权转包、转让他人的权利，但事后必须告知对方进行备案。7.签订合同后，甲方同意将现住的大屋让给乙方使用（约200平方米），乙方也同意在果园内新建房屋三卡及一厨房（约90平方米），供甲方（包括子女）长期居住，如甲方同意搬走，此房屋归乙方所有。六、违反责任。双方自觉履行合同条款，否则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按双倍补偿对方。上述协议书上只有欧阳炳尧、谢育良双方签名，没有“广州泰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0年5月30日，欧阳炳尧、谢育良对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出修改和补充并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1.将合作经营改为乙方承包，乙方使用甲方果树缺株的土地组件若干木屋别墅及拓展项目。投资、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款12000元。2.果园中的果树从2010年至2014年归甲方经营、投资，收入归甲方所有。如甲方特殊情况可以提前将果园交给乙方承包，乙方不得任何借口拒绝承包。乙方接包后，每年向甲方交果树承包款20000元。3.承包款中土地、果树合计为每年32000元，随着物价不断上涨，每五年递增一次，即每年增加3200元。具体按下列执行：2010年至2014年，每年承包款32000元；2015年至2019年，每年承包款35200元；2020年至2024年，每年承包款38400元；说明：2010年-2014年五年中，果树未移交乙方经营前，每年承包款12000元，果树移交给乙方经营后，每年果树承包款20000元，连同土地承包款12000元，合计32000元。4.交承包款日期定于每年3月18日起至月底为止，逾期不交每天罚滞纳金千分之一，逾期一年不交视为乙方为放弃经营权利，甲方有权追回欠款外，有权收回果园，不退还押金。5.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四年押金128000元，头年承包款12000元，合计共140000元，即交1000000元，其余40000元，可在12月份付清。押金可抵偿最后三年承包款，多除少补。如遇政府征地，押金12800元退还给乙方，当年租金也按实际月份计算。6.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目管理及核算”第一点第二点条款无效。上述补充协议书上只有欧阳炳尧、谢育良双方签名，没有“广州泰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0月10日，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谢育良作为甲方（原承包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国健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坐落在从化城郊万花中大喜来登度假基地旁的土地（四至：东至黎伟池花木园水坑中间线，南至广州花卉花场，西至喜来登泰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坑边，北至林志华旱埔埂顶）共13.5亩以出租流转方式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39年3月18日止（其中10个月免租期），流转给乙方用于国健泰和生态膳食养生试验基地项目。该合同上有谢育良及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的签名，并加盖有国健公司的印章。2019年11月1日，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有如下内容：“2017年与谢育良承租原欧阳炳尧的果园，合同规定租金包括果园土地、果树、房屋在内的，特此证明。注：房屋每年租金25000元”。2019年12月18日，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出具《关于我司与广州泰和农业生态有限公司联合经营租赁欧阳炳尧房屋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欧阳炳尧、谢育良以及国健公司于2016年8月就房屋租赁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协议条款如下：1.欧阳炳尧同意将自建居住的大屋租给谢育良。2.房屋租金每年25000元，由谢育良连同果树、土地一起按原合同时间向欧阳炳尧付清。3.房屋租赁期限与果园租期相同。4.主要用于经营项目为旅游、休闲、养生，可以在土地建筑小型木屋和其他配套设施，但不得搞违法经营。5.欧阳炳尧交屋期限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由欧阳炳尧在果园西南角自筹资金修建旧屋居住，该房屋产权属欧阳炳尧所有。6.我司每年缴纳给泰和农业有限公司的租金包括果园内的果树、土地、房屋在内。欧阳炳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三张收据，分别记载内容如下：1.2013年9月9日，收到谢育良交来本年度果园租地款合计人民币32000元（本次支付6000元，以前收据作废，以本单为准）；2.2016年9月9日，收到喜乐登谢育良交来2016年部分租金18000元；3.2018年4月25日，收到2017年果园租金尾数15200元，房租5000元，合计共收20200元。诉讼中，欧阳炳尧申请钟某、黄某1、欧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钟某表示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向其支付了200元左右的工钱，在现场通知其砍果园周边的龙眼树十多棵，不清楚还有何人砍伐果树。证人黄某1表示凭其肉眼确认欧阳炳尧的果园被他人砍伐约100多棵龙眼树及黄某2，但不清楚何人砍伐，亦不清楚欧阳炳尧是否有转包果园给他人。证人欧某表示其认为欧阳炳尧的果园被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砍伐龙眼果树约几十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谢育良抗辩其作为谢育良主体不适格，其只是作为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但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均只有谢育良的个人签名，并没有广州泰和生态休闲农业有限公司加以公章确认。故对谢育良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欧阳炳尧、谢育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欧阳炳尧主张解除欧阳炳尧、谢育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二是欧阳炳尧要求谢育良支付2018年-2019年承包款（土地承包款和果树经营承包款）70400元以及违约金25550元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三是欧阳炳尧要求谢育良支付2018年-2019年房屋租金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四是欧阳炳尧要求谢育良赔偿果树等承包损失243520元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五是欧阳炳尧要求谢育良及国健公司从欧阳炳尧果园搬走是否有合同的依据或者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针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五项争议焦点。庭审中，谢育良确认其尚未缴纳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款（包含土地承包款和果树经营承包款），但其抗辩认为因欧阳炳尧擅自装门加锁及铺路所致。对此，欧阳炳尧不予认可，并认为装门加锁与其无关，铺路是经过各方当事人同意后确认的。一审法院认为，支付租金是承租人的主要义务，谢育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以延付租金，故欧阳炳尧请求谢育良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款70400元[（13200元*2年）+（22000元*2年）]，属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阳炳尧、谢育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交付租金按日1‰计付滞纳金，现欧阳炳尧主张谢育良支付违约金25550元，没有超出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欧阳炳尧、谢育良双方在《补充协议》第4点中明确约定谢育良逾期一年不交承包款则欧阳炳尧有权收回果园，现谢育良未依约缴纳承包款，欧阳炳尧主张解除其与谢育良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谢育良应当向欧阳炳尧返还承包的涉案土地，而国健公司实际占有谢育良承包的涉案土地，亦负有搬离涉案土地的义务。故对于欧阳炳尧主张要求谢育良及国健公司从其果园搬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欧阳炳尧、谢育良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均未对涉案房屋的租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仅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使用作出约定，且谢育良抗辩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使用费已包含在承包款中。一审法院认为，欧阳炳尧提交由其单方制作的收据以及国健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欧阳炳尧、谢育良以及国健公司对涉案土地上房屋租赁的租金支付事项达成合意，故对欧阳炳尧主张谢育良支付房屋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针对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欧阳炳尧未提供受损财产的名称、数量、受损害现场、实物照片和有关部门的鉴定、评估结论等依据。欧阳炳尧提交的证明、案涉土地受损情况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证人钟某、黄某1、欧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欧阳炳尧主张谢育良赔偿果树等承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欧阳炳尧和谢育良分别于2010年3月18日、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二、谢育良和云南国健药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塘下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土名长岭（万花中大喜来登度假基地旁）的土地（四至：东至黎伟池花木园水坑中间线，南至广州花卉花场，西至喜来登泰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坑边，北至林志华旱埔埂顶）；三、谢育良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欧阳炳尧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承包款70400元、违约金25550元，两项合共95950元；四、驳回欧阳炳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欧阳炳尧社负担5382.50元，由谢育良负担1759.5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欧阳炳尧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谢育良是否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租金。谢育良与欧阳炳尧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谢育良使用欧阳炳尧承包土地的果树、房屋，谢育良支付承包款等。2018年后，谢育良开始拖欠承包款。谢育良主张欧阳炳尧交给其使用的房屋被通知属违章建筑需要拆除而影响其履行合同，谢育良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谢育良主张欧阳炳尧擅自在承包地上修建大路而影响其履行合同，虽谢育良提供的照片证实该土地上确有石粉铺就的路，但欧阳炳尧在涉案土地上居住，其为方便通行进行铺路符合常理，未超出通常必要的使用范围，也未被双方合同约定所禁止，谢育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影响其履行合同；谢育良主张欧阳炳尧擅自在承包地上安装防盗铁门并加锁影响其履行合同，虽谢育良提供的照片显示承包地上铁门安装有锁，但该结果并非证明欧阳炳尧存在违约的充分条件。综上，谢育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欧阳炳尧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欧阳炳尧违约在先，其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支付涉案土地承包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育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75元，由上诉人谢育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