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和润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原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保税区内金盘路柏基公司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21276170R。法定代表人：刘立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蕊，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853910。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蕊，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海南中和润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润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润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N007实验室不具备资质，没有CMA章，其鉴定结论不应该被采信。我方提供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我方提供的货物质量是不存在问题的。二、业主扣了80万元的事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这8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并且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产生。三、应急采购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退货是16年6月，第一批采购是16年11月，明显不具有紧急性，退货的数额和其采购的数额也是不一致的。中交二航局辩称：一、实验室是具备检测资质和能力的，其出具的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依据。我们一审出具的相应的证据，这个实验室是为了配合相关建设而设立的，有相应的资质和能力。二、80万元罚款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我们与上诉人合同第三、六、十条中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三、供应不合格后，我们电话进行了通知，并进行了四次退货。我方承接的是国防工程，由于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大量返工，并且为了赶工期进行了应急采购。中交二航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和润源公司支付中交二航局罚款损失800000元、应急采购损失114525.25元，运费装卸等费用损失2155470.03元，共计306999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和润源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中交二航局于2015年10月28日以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买方、甲方）的名义与中和润源公司（时为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高强砼连锁块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为顺利完成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工程项目施工，向乙方采购高强砼连锁块，规格为：长225mm，宽112.5mm，厚120mm，采购数量300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平方米，合同总价为3750000元。乙方必须保证货物到甲方收货地在车板上验收不允许有任何损坏，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混凝土路面砖》（GB28635-2012）和甲方设计图纸要求，具体为抗压强度平均值大于等于50MPa，单块最小值大于等于42MPa。交货地点为海南省三亚市南山港码头堆场，交货方式为车板交货，甲方负责卸货。乙方必须及时提供对应货款的正规有效发票，开票抬头为中交二航局。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期交货。如因质量不合格、供应不及时等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在市场进行应急采购，相应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鉴于本合同工程特殊性，在签订主合同时，乙方签署保密承诺书及保密责任书，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0月8日，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向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张志强代表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参与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的合同签订与结算支付办理，委托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至工程结束之日。2016年1月14日，中交二航局同样以该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高强砼连锁块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补充约定，鉴于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高强砼连锁块的需求量及规格型号增加，对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高强砼连锁块采购合同》内容进行补充。采购单价为106元/平方米的高强砼联锁块（长225mm，宽112.5mm，厚80mm）3800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平方米高强砼联锁块（长225mm，宽112.5mm，厚120mm）27000平方米，总价3777800元。合同关于开具发票、保密及其他事项与原合同基本一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5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058部队施工管理处向中交远海工程七项目部出具《施工管理业务联系单》，载明：“2016年2月6日进场批次联锁块，共计约59760块，目前堆放于码头，拟用于码头后方施工。根据2016年5月4日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联锁块检测报告，该批次联锁块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为保证工程质量，严禁用于码头施工，现要求你部务于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该批次联锁块相关清退工作。根据附件中的2016年5月4日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联锁块检测报告，所检测的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生产的联锁块抗压强度平均值小于50MPa，单块最小值小于42MPa，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中交二航局收到该联系单后，清退了部分货物。2016年8月2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058部队施工管理处向中交远海工程七项目部出具《施工管理业务联系单》，载明：“在2016年8月18日我部组织的质量专项检查中，发现二期码头集装箱泊位部分区域铺设的联锁块麻面、断裂、缺角等质量缺陷的数量较多，部分联锁块尺寸偏差达1㎝。在我部与监理、施工单位共同见证下，现场抽取两组共30块联锁块送检测中心检测，结果显示，两组联锁块强度均不满足设计要求，属不合格产品。同时，该批次联锁块到场未向我部、监理报验。此次联锁块质量不合格情况发生在5月20日清退不合格联锁块之后，仍未引起足够重视，性质恶劣，为保证后期施工质量，现要求：1.根据我部印发各施工单位的《N007参建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检查及处理标准》第26条处罚标准，先对你部处以800000元罚款，请于2016年8月30日前，到后场财务处交清款项；2……；4、将该联锁块供应商列入黑名单，后期不得再使用该厂家提供联锁块……”。该《施工管理业务联系单》所附的二份加盖有“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N007试验室”出具的《混凝土路面砖检验报告》中载明，生产厂家为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路面砖的抗压强度不符合技术要求。2016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058部队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承建项目的工程款中抵扣罚款800000元，并出具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了抵扣罚款800000元。中交二航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其收到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上款项，《收款收据》上加盖了“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中交二航局的股东。2016年9月25日，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与深圳市庄辉豪环保彩砖有限公司签订了《联锁块采购合同》，采购规格为长225mm，宽112.5mm，厚120mm的高强砼联锁块，单价为150元/平方米。2016年11月20日，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与深圳市庄辉豪环保彩砖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采购的联锁块数量为4581.01平方米，金额为687151.5元。中交二航局分两次向深圳市庄辉豪环保彩砖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687151.5元。另查明，中交二航局向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退回联锁块四次，数量分别为60040块、59800块、25200块和29800块，合计174840块。张志强作为退货接收人在对应的退货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日，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证明，表明因海南工程检测需要，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海南工程现场设立实验室，以便于开展现场试验检测工作。因地域条件限制，现场检测出具的临时检测报告除未加盖CMA章和检测报告专业章外，其检测数据与正式检测报告一致，具备相同的报告效力。一审还查明，海口保税区柏基彩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彩色混凝土砌块、彩色混凝土瓦、、地砖的生产销售及铺装。2019年6月18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口横纵经纬彩砖有限公司。2019年9月24日，该公司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和润源公司。2015年3月12日，中交二航局向中国交建港航疏浚事业部发函，要求成立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并启用印章。2019年5月7日，中交二航局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审理中，中和润源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调解不成。一审认为，中交二航局是原审的适格原告。首先，在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载明了发票开票单位名称为中交二航局，表明案涉合同的法人单位为中交二航局。其次，在中和润源公司向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出具张志强的授权委托书时，提供了张志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复印件上明确载明“中交二局授权委托书用”，表明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中和润源公司也明知合同相对人为中交二航局。最后，根据中交二航局提交的证据可知，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是其上报中国交建港航疏浚事业部成立的，表明中交二航局系设立中交二航局海南工程总项目经理部的法人单位，因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应当由中交二航局承担。综上，中交二航局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现有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中和润源公司供应的联锁块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保密条款，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表明中和润源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货物供应用于码头施工。因海南工程检测需要，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海南工程现场设立实验室，以便于开展现场试验检测工作。因地域条件限制，现场检测出具的临时检测报告除未加盖CMA章和检测报告专业章外，其检测数据与正式检测报告一致，具备相同的报告效力。故其检测出具的中和润源公司的联锁块存在抗压强度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检测报告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报告可以表明中和润源公司供应的联锁块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中和润源公司供应的联锁块在之前也出现过质量问题，并且由中交二航局向其进行了退货。故中和润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达到证明其全部供货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证明目的，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为中和润源公司供应的货物两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中交二航局被业主单位进行处罚，并且中交二航局实际缴纳了罚款800000元。该质量问题给中交二航局造成了实际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赔偿责任应当由中和润源公司承担，故对中交二航局要求中和润源公司支付罚款损失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和润源公司辩称罚款金额超出其可以预见的范围，但是综合合同性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标的额，该罚款并未达到无法预见的程度，且在第一次出现质量问题后，中交二航局向中和润源公司进行了部分退货，中和润源公司应当更加注意货物质量，而其仍然供应不符合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的联锁块，也是导致中交二航局作为施工单位被业主罚款的主要原因。故对中和润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因质量不合格，进行应急采购，相应的损失由供方承担。基于业主单位的要求，润源公司货物两次出现质量问题，已被列入供应商黑名单，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中交二航局为了工程进度，向深圳市庄辉豪环保彩砖有限公司进行应急采购，根据合同及结算，产生高于履行与中和润源公司原合同的成本为114525.25元（每平方米差价25元×4581.01平方米，数量为173160块），中交二航局已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根据中和润源公司委托人张志强签收的退货数量为174840块，表明中交二航局应急采购的数量客观可信，故中交二航局要求中和润源公司支付应急采购损失114525.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对中交二航局要求中和润源公司支付运费装卸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海南省三亚市南山港码头堆场，交货方式为车板交货，故对于存在外观质量问题的退货或者产品抽样质检，应当在交货时及时履行。中交二航局未经检验即将货物发出导致其损失扩大，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中交二航局提供的证据表明，退货使用的船舶并非仅用于托运联锁块，对于实际因退货产生的运费损失无法区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和润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交二航局支付罚款损失800000元及应急采购损失114525.25元，合计914525.25元；二、驳回中交二航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已减半收取），由中交二航局负担9207元，由中和润源公司负担6473元。二审中，中交二航局提交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资质证书及物资采购合同。中和润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实验室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否应该被采信。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有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检测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检测、主体结构工程检测、见证取样检测、钢结构工程检测。该检测中心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括见证取样检测、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地基基础工程检测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等。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备检测条件和能力。该中心实验室系因工程实际检测需要设立于工程现场，以便于开展现场试验检测工作。因地域条件限制，现场检测出具的临时检测报告除未加盖CMA章和检测报告专业章外，其检测数据与正式检测报告一致，因而一审认定该实验室出具的鉴定结论具备相同的报告效力，并无不当。结合业主单位实际退货及罚款等事实的发生，中和润源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达到证明其供货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中和润源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交二航局被业主单位罚款800000元并进行了应急采购，该罚款和应急采购损失，应由中和润源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6元，由上诉人海南中和润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