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381号上诉人：胡静，女，汉族，1979年6月1日生，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仲怡，系天门市小板镇江台村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介华，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训梅，女，汉族，1973年8月20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葛军，男，汉族，1968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张子程，男，汉族，1997年9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胡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子程、葛军、张训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子程，葛军，张训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张训梅偿还胡静借款人民币61.5万元及利息（40万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实1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1.5万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月利率3％计算）3、依法判决葛军、张子程共同对上述款项（61.5万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决张子程、张训梅、葛军共同支付上诉人因本案诉讼（第一审程序）产生的交通费2791元以及第二审程序交通费（具体数额以实际票据为准）。5、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张子程、张训梅、葛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胡静提供了张子程向胡静转账2万元的转账记录及署名为“女童哈深”与张子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胡静陈述:该2万元为胡静应收货款，张子程收款后转给胡静。”这事实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理由如下：本案正确事实为:“胡静提供了张训梅向胡静转账2万元(通过张子程的银行账户转账)的转账记录及署名为“女童哈深”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胡静陈述:“该2万元为张训梅应收货款，张训梅收款(客户货款直接进入张子程银行账户，而非张训梅自开户银行账户)后，并通过张子程银行账户转给胡静”。有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2018年11月19日张训梅与胡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共3项)]再次证实上述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胡静并未就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的事实，张子程是否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是否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有效举证。”这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李云凯严重违反《法官行为规范》[法发(2010)54号]第五十ー条第(二)项“准确分析说明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采信与否的理由以及被采信的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之规定，对胡静提交的证据不理不睬。本案中，李云凯对胡静提交的三性证据(一审庭审中第4号第8号、第9号、第10号等证据)既不分析又不说明，更谈不上采信，致使“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张子程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系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未予认定，构成违法审判，让张子程逃避法律的制裁。3、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胡静的利息主张根据全案证据应认定《还款协议》具有最终结算的性质，应以此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双方签字系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合同要真正发生效力，还需要满足以下形式要件: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法》第9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还款协议》上没有胡静的签字，故该合同不成立，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已在两份借条中明确载明。该《还款协议》系张训梅、葛军的还款计划及承诺履行其义务。二、关于张子程是否有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张子程是否有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的问题?本案中，胡静与张子程素昧平生，无任何生意和经济上来往。现有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第4号证据)证实:账户“62×××72”确系张子程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该账户确有4次转账给胡静的还款记录，4笔转账金额总计高达11万元，但张子程并未向胡静借款，况且这4笔钱款对当时无经济来源的在校大学生张子程而言，这11万元并非小数目。其次另一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第8号证据)证实:2018年11月19日10时59分，张子程账户又有一次转账给胡静的还款记录。再有重量级证(一审庭审笔录中第9号、第10号证据)证实:2018年11月19日10时57分，张训梅之客户(女童哈深)货款2万元转账至张子程银行账户。故张子程有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的行为事实。客户(女童哈深)支付张训梅货款，依常理张训梅应提供本人开户银行之账户给客户而用于收款，可张训梅不按常理出牌，提供给客户的收款账户却系张子程银行账户。客户(女童哈深)直接将张训梅货款转账至张子程银行账户，张子程对其个人银行账户钱款具有自主支配权，从而张子程账户系张训梅、张子程共同持有使用的银行账户，故张子程有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并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的情形。三、关于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是否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证据(一审庭审笔录第4号证据)证实张子程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间发生了4笔银行流水交易，总交易金额为11万元的事实。张子程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银行账户中的钱款11万元系张子程个人资产(张子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故张子程账户中钱款11万元系张训梅资产。其次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第10号证据)证实张子程个人账户中的2万元来源于张训梅应收客户货款，综合上述事实，张训梅本有其开户银行账户，却将其客户货款，胡静借款转移至张子程银行账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张子程从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中获利。鉴于张训梅将其客户货款，胡静借款转移至张子程银行账户(其个人资产分流)。致使张训梅清偿胡静借款能力陡然下降，基至无法清偿。故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张训梅、葛军夫妻共同债务?葛军是否应为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张训梅与葛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2018年6月13日胡静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中张训梅陈述:“我清远这房子，差两万一交完。做生意老要你拿钱，今年好好给哈深做点订单，把你的钱还了”。在2018年10月10日胡静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中，张训梅陈述:“明天先把货出了吧，无语”上述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张训梅与葛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妙迪服饰加工)。涉案借款原因系“资金周转困难”(参看《还款协议》)。葛军在《还款协议》上签字，鉴于其系张训梅之夫，其知悉张训梅所借款项的原因、用途，可视为对涉案借款的追认。同时，葛军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再有葛军无稳定工作及收入来源，与张训梅共同生活。故张训梅从事妙迪服饰加工经营应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葛军分享该经营收益，另外现有证据(2018年6月13日胡静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实张训梅将涉案借款用于为夫妻家庭添置清远房产等重大资产，故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规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葛军应为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关于张子程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子程既有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的事实，又有张子程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的情形;同时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系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故张子程之行为，严重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法出台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第十条等规定，张子程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关于本案在胡静所在地还是被告所在法院起诉的问题?本案在胡静所在地，或被告所在地法院起诉，都可以。被告所在地法院起诉的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七、关于胡静差旅费损失是否应由张训梅、张子程、葛军共同承担的问题。鉴于本案在被告所在地法院起诉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详情参阅“关于本案在胡静所在地还是被告所在法院起诉的问题?”)本案诉讼因张训梅、张子程、葛军侵害胡静权益而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条、第15条之规定，张训梅、张子程、葛军应赔偿胡静差旅费损失。八、审判人员存在枉法裁判行为。参阅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知悉1、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李云觊故意除本案《民事起诉状》中重要内容，严重违反《法官行为规范》[法发(2010)54号]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简要准确归纳，诉讼各方的诉、辩主张”之规定。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2666号民事判书中，审判人员故意删除胡静之《民事起诉状》中的如下重要内容:“三、张训梅多次通过其子张子程账户向胡静转款的事实。本案中，张子程系张训梅亲生儿子，账户“622848********农业银行账户，现有证据显示:(1)……；（2)……；(3)……；(4)……”。鉴于李云凯法官故意删除上述事实，故“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的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李云凯严重违反《法官行为规范》[法发(2010)54号]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不得无故更改开庭时间”的规定，构成违法审判。本案中，一审法院向胡静送达了于2020年7月10日在中原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当胡静从千里之外的广东来到中原区法院参加庭审时，却被告知未予开庭，乱费胡静时间、财力。3、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李云凯对应当采信的三性证据，故意不予采信，严重违反《法官行为规范》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致使裁判结果错误(前面已详述)。综上所述，鉴于一审法院对应当采信的三性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第4号、第8号、第9号、第10号等证据)故意不予采信，地方保护主义严重，事实认定不清，甚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敬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真正体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司法理念，判如诉请。张子程、葛军、张训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胡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训梅偿还胡静借款人民币61.5万及利息（40万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1.5万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3%计算）；2、判令葛军，张子程共同对上述款项（61.5万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子程、葛军、张训梅共同支付胡静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子程、葛军、张训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胡静与张训梅因业务合作关系常有资金来往。2018年7月1日，张训梅向胡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40万元整，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如逾期还款，愿意按照本金的50%支付违约金，每月1号付息12000元；本金元月18号还20万元，剩余20万元2019年5月30日还清。2018年12月12日，张训梅向胡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340000元整，借款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2019年4月2日，张训梅出具《还款协议》，内容为：本人张训梅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胡静人民币74万元，已经还9万元，剩余欠款65万元；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4月4日前还款5万元，4月25日前还款10万元，5月25日之前还款10万元，剩余款从6月份开始每月25号之前还3万-5万元，直到还完为止。如逾期不还，本人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落款处：还款协议人张俊梅签字；葛军做为见证人签字。胡静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胡静自2018年1月26日-2018年1月14日，共计向张训梅转款506225元。就其他款项的交付情况，胡静陈述：被告将胡静应收货款自己占有并向胡静出具了34万元的借条。2、前述《还款协议》达成后，张训梅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胡静货款3.5万元。3、胡静提供了张子程向胡静转账2万元的转账记录及署名为“女童哈深”与张子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胡静陈述：该2万元为胡静应收货款，张子程收款后转给胡静。胡静提供了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内容显示：胡静向张训梅多次催要还款。4、胡静提交的张训梅户口簿复印件显示：张训梅与葛军系夫妻关系，张子程系张训梅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张训梅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可以印证经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4月2日，张训梅欠胡静借款本金65万元的事实，张训梅出具还款协议后又偿还胡静款项3.5万元，故胡静主张张训梅欠款本金为61.5万元并请求张训梅返还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葛军在《还款协议》上虽有签字，但其作用为“见证人”，葛军未认可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就案涉借款是否用于葛军、张训梅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胡静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胡静主张葛军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胡静并未就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的事实、张子程是否从出借账户行为中获利、张子程出借账户给张训梅使用是否导致胡静借款无法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有效举证，故其主张张子程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静的利息主张，根据全案证据应认定《还款协议》具有最终结算的性质，应以此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并未载明利息约定，故应从张训梅逾期还款之日按胡静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胡静过高部分的利息主张，缺乏证据、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静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根据有关规定，民间借贷纠纷可由胡静住所地法院管辖，胡静未选择其住所地法院管辖，由此产生差旅费的损失，其要求被告赔偿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训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静借款本金6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1.5万元为基数按2020年6月11日时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2、驳回胡静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0260元，由张训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胡静已按约定出借借款，张训梅应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本案经整理归纳，有如下争议焦点：1、案涉《还款协议》是否为当事人经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凭证；2、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3、葛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张子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胡静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是否有依据。关于案涉《还款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本案《还款协议》显示，张训梅向胡静共借款74万元并归还了9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65万元，后张训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款3.5万元，剩余61.5万元，该数额与胡静起诉数额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还款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经结算后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本案胡静主张债权的依据为《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结算凭证，本身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张训梅按胡静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葛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胡静向本院提交其与张训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张训梅与葛军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另外，葛军在案涉《还款协议》中“见证人”处签字，该签字不具备担保的形式认定，因此胡静要求葛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静上诉请求张子程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案涉借款胡静仅以其与张子程的转账记录为依据要求张子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静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案涉《还款协议》并未对差旅费损失进行约定，胡静主张张训梅、葛军、张子程承担差旅费损失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无误，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胡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0元，由胡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