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36号橡树街区。法定代表人：陈乃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王发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峰，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陈洁，上诉人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峰、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豪润公司向华油公司支付工程款7632438.57元及利息2715338.83元（工程款与原判决差额为116585.84元，利息与原判决差额为44205.54元，工程款及利息差额合计为160791.3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豪润公司代付的工程款数额错误，认定代付王某甲工程款2万元、代付王某乙工程款2万元，以及代付的76585.84元电费缺乏依据，上述款项应纳入豪润公司欠付工程款中，一并向华油公司支付。1、华油公司从未授权豪润公司向王某甲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对该笔费用的所谓代付亦不知情。华油公司与王某甲已进行结算并结清，不存在欠付情况。就证据形式来看，豪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借条，如确系代付工程款则出具的不可能是借条。2、华油公司从未授权豪润公司向王某乙代为支付上述费用，对该笔费用的所谓代付亦不知情。华油公司与王某乙已进行结算并结清，不存在欠付情况。3、自2010年华油公司入驻并开工起，华油公司已向电力公司结清电费，电费缴纳发票华油公司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华油公司不存在欠付电费的事实，原判决在豪润公司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缺乏依据。综上，华油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故依法上诉。豪润公司辩称，原审关于豪润公司代付王某甲工程款2万元、代付王卫锋工程款2万元，以及代付76585.84元的电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1、一审庭审期间，华油公司已认可王某甲系其涉案工程项目的水电承包商，并且豪润公司已提供相应收条予以佐证，该收条已经一审举证质证被华油公司认可，该收条明确记载：“水电安装预付款”。故该2万元款项系豪润公司代付的款项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2、一审庭审期间，华油公司已认可王某乙在其涉案工程项目中承包了外墙保温工程，并且豪润公司已提供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对于华油公司称其未授权代付无任何事实依据，因为华油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商，对于豪润公司向其分包商或材料商支付的款项，均应当认可并计入已付款，无论是分包商还是材料商均是华油公司承包项目的一部分；况且华油公司认为其已与王卫锋结算完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3、一审期间，华油公司亦提供了缴纳电费的凭证，但是涉案76585.84元的电费系华油公司在施工期间拖欠且未缴纳的费用（缴费时间为2010年7月6日以及2011年11月3日）；虽然其在上诉状中称其是按月缴纳电费的，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了该期间内的电费。综上，华油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请求予以驳回。豪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陕04民初13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均存在错误或违法，应予以纠正。（一）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判决未按照双方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确定的实质性内容作为案涉工程造价和结算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鉴定意见以重置成本法为鉴定方法、以合同签订日为鉴定基准日、以意向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鉴定依据等，均有明显错误。鉴定历经136天，因超限而无效。鉴定意见所确认的案涉工程总造价存在多个错误之处，应予纠正。（1）鉴定机构按照综合包死单价1200.00元/㎡作为计价依据显属错误。（2）鉴定机构未将未实际进行施工的项目从施工清单中扣减，导致案涉项目造价虚增。（3）双方未约定劳保统筹金计入工程造价之中，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中将1062724.77元养老统筹费用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4）人工费调差错误。3、原判决未将水费、罚款计入工程总造价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原判决认定中标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中标合同即使无效，也应该依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按照中标合同履行。3、即使认定双方执行的是先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也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2条之规定而不予鉴定、即使需要鉴定，鉴定的对象应该是未完工的工程造价，而非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4、原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日错误。（三）原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法院未受理反诉请求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提交反诉状时，一审法庭辩论程序并未终结。一审未受理上诉人反诉请求，既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也导致上诉人权益受损。二、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清偿工程款，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华油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在2010年2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内容等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我们也按照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在我们进场后，按照对方的要求我们又作出了一些招投标备案的协助工作。本案只签订了一份合同，并未签订两份合同。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我们尊重。2、关于鉴定程序的问题，因存在未完成的工程，对数额存在争议，所以才进行了鉴定，程序合法。关于鉴定内容，对于当事人所提出的鉴定异议，原审中鉴定人就一一作出了解答，比如包干价多少钱等，鉴定中说明的很清楚。比如防火门等问题，我们发包的就是消防工程以外的工程，我们只施工进户门，我们还额外做了防火门的边框，因为我方没有提出，所以也没有计算。上诉人针对鉴定意见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关于其所称的鉴定误差，鉴定报告对每一层的实际面积均进行了测量，不存在误差。故我方认为鉴定是合法的。3、对方认为劳保统筹不应当计入到工程造价中，因为豪润公司未缴纳劳保统筹，所以法院判决计入到工程总价。4、关于对方称反诉未受理等问题，仅就程序上讲，对方提出反诉确实是在辩论终结后提出的，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其可以另案主张。综上，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华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0.27万元（最终欠款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并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48.47万元（以欠款数额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实际应计算到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80万元，并承担保证金的利息损失28.8万元（以保证金数额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实际应计算到给付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0日，原告华油公司（乙方）与被告豪润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华油公司承包施工被告豪润公司开发建设的彬县XX大街XX苑XX小区项目工程，工程范围：除土方开挖、桩基、所有消防、电梯采购和安装、发电机采购和安装以外，施工图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户内做至毛墙毛地，门只作进户门：弱电、对讲、宽带、有限电视等只做预埋管；合同价款：承包总价为暂定价29917200元，合同价款计算的依据及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综合包死单价，包死单价1200元/m²，建筑面积暂按图纸面积24931 m²计，结算实际面积按定额办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综合包死单价是按照未经审定的图纸工程内容确定的，如审定图纸工程内容有变化，变化部分按设计变更处理；工程进度款：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付至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后付至造价的96%，剩4%为保修金，一年内返还50%，两年内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防水期满支付全额保修金；乙方在工程交工验收后五天内，应向甲方提交工程保修书，保修期：土建，照明、电气、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供冷为一个采暖供冷期，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为一年，屋面防水为五年，保修期从甲方代表在最终报验收记录上签字的报验之日算起；增订条款：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变化、变更部分土建按99定额和相应配套的取费标准及相关文件进行结算，水电安装按照2001定额和相应配套的取费标准及相关文件进行结算，由变更引起的材料、设备等双方认质认价进行结算；保证金返还：施工至六层顶板时返40万元，主体封顶再返还40万元。2009年12月3日至2010年3月22日，原告华油公司分四次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保证金80万元。2010年3月26日至2010年4月12日被告豪润公司完成工程招标备案，2010年5月4日，原告华油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936290.36元。后原告华油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2月该工程主体封顶。2013年6月20日原告华油公司、被告豪润公司及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分户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后部分业主入住。2015年10月30日，彬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豪润公司出具《彬县房屋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被告豪润公司共计向原告华油公司直接支付及代付工程款25309223.4元，代付电费76585.84元，保证金80万元未退还。原告华油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合同内未完工程及设计变更，双方对原告华油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不能达成一致，原告华油公司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华油公司已完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永丰御景园小区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31838937.2元；2、永丰御景园养老统筹费用1062724.77元，合计32901661.97元。并作出说明：“华油公司在结算资料中提到豪润公司对于该项目未缴纳养老统筹费。关于养老统筹费，依据陕建政发（1995）389号文件及陕建发（2004）136号文件规定‘建筑企业在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决算时，要核对养老统筹费缴费资料，同步办理养老统筹费结算，对漏收漏交养老统筹费的工程项目，应将养老统筹费列入工程决算……’。若豪润公司对于该项目的养老统筹费未缴纳或缴纳不足，需要将养老统筹费用全额或不足的部分返还给施工单位即华油公司。鉴定机构职责所限，无从查证豪润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是否缴纳养老统筹费的问题，在此仅对养老统筹费用进行客观核算，应为1062724.77元。若法院审理查明豪润公司足额向政府部门缴纳了养老统筹费，则该费用不予计算，若其未缴纳或缴纳不足，则少缴部分应给予计算。”经查，被告豪润公司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养老统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华油公司与被告豪润公司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2、被告豪润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以及数额，应否承担利息；3、被告豪润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华油公司保证金80万元，应否承担利息。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应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中，原告华油公司与被告豪润公司在招标前，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华油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该行为影响了中标结果，故中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双方实际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故应以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豪润公司主张以招投标文件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豪润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的数额，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因被告豪润公司并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故养老统筹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华油公司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32901661.97元，扣除被告豪润公司已付工程款25309223.4元及代付电费76585.84元，被告豪润公司尚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7515852.73元，被告豪润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付至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后付至造价的96%，剩4%为保修金，一年内返还50%，两年内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防水期满支付全额保修金。” 2013年6月20日原告华油公司、被告豪润公司及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分户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被告豪润公司应于2013年7月1日向原告华油公司支付工程款31585595.49元（32901661.97元×96%），剩余保修金1316066.48元（32901661.97元×4%），被告豪润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华油公司返还658033.24元（1316066.48元×50%），2015年7月1日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保修金329016.62元（1316066.48元×50%×50%），2018年7月1日返还防水保修金329016.62元（1316066.48元×50%×50%），被告豪润公司未按期支付，其应向原告华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15852.7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根据上述支付节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豪润公司应否退还原告华油公司保证金80万元及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原告华油公司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8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至六层顶板时返40万元，主体封顶再返还4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主体封顶，被告豪润公司应向原告华油公司退还该保证金，其未按期退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原告华油公司请求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予以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被告豪润公司向本院递交反诉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被告豪润公司的反诉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原告华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15852.73元及利息（利息以6199786.2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58033.2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9016.6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9016.6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7515852.7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452元，鉴定费350000元，共计448452元，由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27元，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06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油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豪润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反诉状及快递单据。证明目的：豪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辩论终结前）递交了反诉状，且该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但一审无故不予处理属违法，故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投标函、商务标部分文件、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明目的：1、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应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故鉴定机构据此按照综合包死价1200元㎡作为结算标准缺乏依据。2、双方通过招标、投标、中标程序已形成新的建设工程合同，并就工程结算等重新予以约定。故鉴定机构应以招投标文件中所确定的“清单计价方法确定工程造价”的方式鉴定。3、涉案的招投标有效，华油公司中标的原因在于其投标价格最为优惠。4、根据招投标文件的规定，涉案工程造价人工费的调差，仅限于变更工程，在案涉工程未变更的情况下不存在人工费调差问题，但鉴定机构对工程整体进行人工费调差属明显错误。 5、本案不涉及养老统筹，故该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第三组：陕中鉴定[2019]11号鉴定意见书；设计总说明图；咸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变更（补充）通知单共九份、笃信会计事务所的审核报告。证明目的：1、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鉴定方法、鉴定依据均有误，并且忽略了双方因招投标所形成的事实合同；2、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共计24693㎡，鉴定机构所依据的25684.18㎡核算工程造价无任何依据，并且与图纸不相符，同时关于图纸的面积记载错误；3鉴定报告就工程设计变更部分多计算65459.87元；4、热交换站、防火门工程、防雨棚、钢化门以及外墙保温均为图纸中载明的应完成工程，即使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包干价进行结算，无论华油公司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依法应予以扣减，鉴定报告却未予扣减；5、鉴定机构作出的陕中鉴字[2019]11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错误，不应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第四组：陕中函字[2019]160号鉴定意见调整说明；《钢材补差数量表》以及华油公司一审所提交关于钢材价格的签证认可单、出库数量单等。证明目的：鉴定机构所核算的783271.98元的钢材补差款错误，且无任何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陕中鉴字[2019]11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错误，不应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第五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11份。证明目的：涉案工程产生罚款224500元应由华油公司承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华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反诉状及快递单据，反诉状我未见过，故真实性我不予质证。快递单上载明的是反诉状及代理词，我们可以看出代理词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的，故更可以说明其提出的反诉超期；对第二份证据设计总说明图，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均在一审中质证过，并作为鉴材交给鉴定机构的，并且不可能证明其主张；对第三份证据笃信会计事务所审核报告，该报告是其单方委托作出的，故该报告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该报告在本案中也不属于可采信的证据；对第四份证据《钢材补差数量表》，该表也不属于新证据，其只是单方的计算，我方不认可。对于其强调的原审提交过的证据目录的第二组证据，其建筑面积严重进行了扭曲，是按照20722平方米进行的。该证据就是为了配合对方做出的，也与事实不符。对第五组证据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反诉状及快递单据，本院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第二组证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第三组证据中的陕中鉴定（2019）11号鉴定意见书及设计总说明图，第四组证据中的陕中函字（2019）160号鉴定意见调整说明，第五组证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原审均已经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三组中的笃信会计事务所审核报告，是豪润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本院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钢材补差数量表》，是豪润公司单方的计算，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结算依据问题；2、原判决采信鉴定意见是否错误问题；3、原判决豪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是否错误问题；4、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招投标前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华油公司向豪润公司交纳了80万元保证金，若无实质性谈判则无法确定保证金数额，原判决以双方进行了实质性谈判并影响了中标结果为由认定中标无效，符合本案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针对的是双方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合同即黑白合同或阴阳合同问题，因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中标合同，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因华油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豪润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原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施工、付款等因素，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据此结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豪润公司上诉称“即使认定双方执行的是先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也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2条之规定而不予鉴定”、“鉴定的对象应该是未完工的工程造价，而非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该主张与其原审关于“现在被答辩人提出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完成工程价款的结算，这一要求我们接受，并积极配合进行司法鉴定，请鉴定机关对被答辩人已完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把被答辩人未完的工程价款从总价款予以扣除”之答辩意见（见原审卷P7）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相关鉴材并经质证且均派员随鉴定机构人员勘验现场。鉴定意见送达双方后，就双方当事人之异议，鉴定机构先是两次书面答复，后又派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当庭答复。鉴定机构提交鉴定意见虽有迟延，但法律并未规定迟延出具之鉴定意见无效。因豪润公司的异议尚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且鉴定意见针对的是建筑领域的专门性问题而非法律适用问题，原判决采信鉴定意见，并非以鉴代审。因重新鉴定缺乏必要性，而豪润公司单方委托笃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报告缺乏中立性，故对豪润公司涉及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1、华油公司上诉部分：豪润公司分别提供了王某甲出具的收条和其向王某乙的转账凭证，可证明其分别向王某甲和王某乙各支付了2万元。华油公司上诉称豪润公司提交的是王某甲出具的借条，与事实不符。华油公司上诉称其已与王某甲、王某乙进行了结算并已结清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华油公司认可王某甲系其水电承包商，认可王某乙承包了外墙保温工程，原判决将该两笔款认定为豪润公司代华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华油公司虽提交了交纳电费的凭证，因豪润公司提交的电费凭证系华油公司电费凭证中未包含的时间段产生的，原判决认定豪润公司代华油公司交纳了电费，符合证据规则。2、豪润公司上诉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劳保统筹费是否应计入工程价款虽无约定，因该费依法应由建设单位缴纳并由统筹部门返还施工单位，而豪润公司并未向统筹部门缴纳，原判决依据鉴定意见将该费计入工程款总造价，并无不当。豪润公司关于罚款及水费之上诉理由，因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豪润公司关于其他款项之上诉理由，因与鉴定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判决参照该合同约定并结合本案分户验收等实际履行情况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款本息之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豪润公司上诉称原审未合并审理其反诉请求构成程序违法，因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明文列举的上述法定事由，故对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豪润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3515.80元，由其自行负担，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88895.1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滕欣燕   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书 记 员    郭晨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