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9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希乾，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屏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永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先林，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2013年5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7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屏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超颖，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希乾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先林犯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两案。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安民、被告人张先林及其辩护人贾超颖、被告人宋希乾及其辩护人姚永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琼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以调解方式结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6日晚，屏山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余某、王某、蔡某、汪某在屏山县大乘镇马草坪处查获二辆无证运输木材的货车，出售木材方宋希乾得知这一情况后通知被告人张先林等人赶到现场并在一村民家地坝将民警余某、王某、汪某、蔡某围住，宋希乾持刀威胁余某要其放行货车，被告人张先林强行从汪某处抢走相机并删除照片，宋希乾等人逼迫民警交出货车驾驶员证件后命令驾驶员驶离现场，后又纠缠民警直至货车驶出屏山县境内后才散去。 2013年10月25日，被害人陈某1酒后到屏山县富荣镇荣秀饭店处遇被告人张先林等人就餐，遂坐下共用，过程中陈某1与张先林发生口角并吵闹至饭店门口，被旁人劝开，后陈某1继续辱骂张先林，张先林在饭店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向陈某1，在饭店外一带街上砍向陈某1右背部一刀。案发后，被告人张先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与陈某1达成和解协议。经鉴定，陈某12013年10月25日受伤致体表遗留瘢痕为轻伤二级，致右第11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宋希乾误以为置放于屏山县富荣镇黄家山（小地名）的一堆水泥石块为无主物，便带人驾车取石块自用，过程中遭到被害人宋某1阻止，二人发生口角，后宋希乾用拳头殴打宋某1左肋部后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宋希乾支付宋某1治疗费。经鉴定，宋某12013年7月11日受伤致脾破裂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先林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执行公务，以及在缓刑考验期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希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先林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希乾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林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先林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希乾辩称：只是打了宋某1一下她就摔倒了，她受的伤可能是摔在石块上造成的，也可能是她自己在事发后摔伤的。 被告人宋希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宋希乾在案发前与原告人宋某1无任何纠纷，没有伤害宋某1的主观故意；3.虽然被告人宋希乾造成了宋某1重伤二级的法律后果，但本次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社会后果等不同于其他的故意伤害案件；4.被告人宋希乾积极垫付受害人医疗费用，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宋希乾在公安机关未对其故意伤害案立案时就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导致宋某1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其行为系自首；6.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7.被告人宋希乾之前的行政违法行为已受到公安机关相应处罚，并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8.被告人宋希乾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宋某1损失4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可以对宋希乾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先林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妨害公务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去抢夺执行公务的警察手中的相机和删除照片。 被告人张先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先林是接到宋希乾的电话后到达现场的，不久后就离开了，并未实施明显的妨害公务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张先林抢夺了相机并删除了相片，但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人的证言是矛盾的，不能排除能够达到一致的合理怀疑，指控的事实是不成立的；3.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了张先林的行为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张先林也是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从轻处罚；4.张先林对其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合理的，请求对张先林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宋希乾误以为置放于屏山县富荣镇黄家山（小地名）的一堆水泥石块为无主物品，便带人驾车取石块自用，过程中遭到被害人宋某1阻止，二人发生口角，宋希乾用拳头殴打宋某1左肋部后离开现场。宋某1在案发后被送至屏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经鉴定，宋某12013年7月11日受伤致脾破裂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宋希乾已支付被害人宋某1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2020年11月16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宋希乾的家属代宋希乾一次性赔偿宋某1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已给付），宋某1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宋希乾予以谅解。 被告人宋希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宋希乾故意伤害案。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山县××镇××村××组黄家山（小地名）。 3.伤情鉴定意见书、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宋某12013年7月11日受伤致脾破裂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 4.民事诉状、宋某1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病历、医院结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宋某1住院治疗情况、支出费用情况。 5.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宋希乾的家属已赔偿宋某1损失40000元，宋某1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6.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被宋希乾殴打前约三、四年前的时候买了一些石头，堆放在房屋背后的公路上。2013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过的时候，宋希乾他们来搬这堆石头，我去阻止时和宋希乾发生了口角，我就坐在了石头堆上，宋希乾叫我让开，我没有让开。后来宋希乾就来拉我，我也没起来，宋希乾就把我按在石头上，用拳头在我后腰上打了两拳后放手，我继续坐在石头上骂宋希乾。然后我的亲戚赶到现场，我三姐宋世青陪同我去医院。经检查，我的脾脏内出血，就马上做了手术。手术费是我们自己垫付的，然后通过派出所通知宋希乾，宋希乾才过来交钱，前后一共交了15000元医疗费，我们交了200元的输血费，宋希乾说没有钱医治了我才出院。之后，我又继续找当地的曾医生换药，由宋希乾出钱。后来，组上干部又组织调解，宋希乾同意再拿3000元，我们想到不拿这3000元，宋希乾也不会再赔钱了，我们就把这3000元收下了。宋希乾总共拿了18000元给我。 7.证人证言 （1）宋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一天，我赶到宋某1家时看见宋某1在公路上哭，还有他们队上的很多人在场，宋某1说是被宋希乾打了。我就质问宋希乾，宋希乾说“老子打了就打了”，双方又争执了一会儿，宋希乾就开车离开了。我把宋某1扶回家，她痛得睡都睡不着，我们二人就去派出所报案，民警就叫我们先去检查。在路上，宋某1就晕倒了，我将宋某1送到了屏山新县城人民医院检查，医生就要求马上做手术，我给派出所的同志说了医药费的事，第二天，宋希乾才送了钱下来，过了两天，医院又喊交钱，宋某1的老公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宋希乾又送钱过来，就这样断断续续，宋某1住了十多天院后出院。 （2）凌某证言，证实：宋某1被打时我正在河北省打工，收到消息后立马赶回屏山县人民医院，当时宋某1已经没有医药费了，我就给富荣镇派出所打电话，所长说帮我们过问一下。后来宋希乾就找人送了医药费过来，过几天没有钱了，我又打电话给派出所，宋希乾才又出了点钱。宋某1住院时间大概有半个月，宋希乾总共交了1万元，宋希乾说他没钱了就喊宋某1出院，我们是没有办法才出院的。宋某1出院后，我们又请了本地的曾医生来换药，这些钱也是宋希乾出的。宋希乾来找我们私了，当时老队长张大银还在，宋希乾答应再给我们3000元，他写了一张欠条，两个月后才兑现，宋希乾叫我们去销案，我们没有同意，派出所后来也没有再过问这个事了。 （3）曾某证言，证实：我在案发当天早上8、9点时，听见宋某1房子那边有吵架的声音，看见宋某1和一个男子在吵架，吵了会儿，这个男子就开货车走了，货车里装了几块石头。当天下午，我得知宋某1住院的消息后就去了县人民医院看望宋某1，医生说宋某1脾脏受伤，要做手术。 （4）肖某证言，证实：我确实帮过宋希乾干活，但宋希乾打宋某1那天我没有在场，我听说过宋希乾因为搬石头打人的事。 （5）王某1、蔡某1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富荣镇派出所联系我们送一个被打的女伤者去屏山新县城医院，是蔡某1跑的这趟生意的。 8.被告人宋希乾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打过黄家山的宋某1，当时是为了装石头的事情，我打人之前不晓得她是我的五嬢，打了之后我晓得她是我五嬢。我后来还买了营养品和水果去看她。我看见黄家山公路边有一大堆石头，当时这堆石头放在公路边上，我以为没人要，就准备用车拉去修房子。当天早上8、9点钟，我喊了三、四个抬石头的人坐我的货车到了黄家山回头线处，当时公路中间有石头，路边也有石头，我就喊人把这些石头抬上车。刚抬第二块时，宋某1出来阻拦我们，说石头是她买的，不准我们抬上车。我想到把工人都喊起来了，就说等我把第二块石头抬上车就走，但是她不答应，走过来就拉着抬石头的铁丝不准工人抬起走，我就把她拉开，拉开之后她就冲过来抓我，用手抓我胸口和面部，我冒火了，就用右手的拳头打了她左侧的肋部一下，完了就没有相互拉扯了。我也没有再装石头就走了。当天下午，宋某1就到富荣派出所报警，她报警之后就在富荣街上晕倒了，派出所叫了一辆面包车把她送到屏山县人民医院，我出了200元的车费。后来检查出来说她是身体上有淤血，我也打听到她是我自家屋头的嬢嬢，而且自己这个事情也做的不对，所以我就到医院去看了她，而且也给她付了医药费。最后我们在她家里面把这件事情协商好了，我除了赔偿医药费之外，还给了她几千块营养费，她还交了谅解书到富荣派出所。我们当时写了一个协议，被我丢失了。 9.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8日将被告人宋希乾抓获归案，宋希乾如实供述了殴打宋某1的事实。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宋希乾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2013年3月26日晚，屏山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余某、王某、蔡某、汪某在屏山县××镇××村××组马草坪（小地名）处查获二辆无证运输木材的货车，出售木材方宋希乾得知这一情况后通知被告人张先林等人赶到现场，并将民警余某、王某、汪某、蔡某围困在一村民家地坝内，宋希乾持刀威胁余某要其放行货车，被告人张先林强行从汪某处抢走相机欲删除相机内照片，因不会操作，便逼迫汪某将照片删除。宋希乾等人逼迫民警交出货车驾驶员证件后让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后又继续纠缠民警直至货车驶出屏山县境内后才散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屏山县森林公安局移交线索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于屏山县公安局“扫黑办”接屏山县森林公安局移交的线索。 2.现勘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镇××村××组。 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余某等四人的警官证、行政执法证，证实：余某等四人具备执法资质。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6日下午，接匿名举报称有两辆无证运输木材的车辆要经过新发乡，我和蔡某、王某、汪某三位民警便前去蹲守。当晚有两辆货车拉着木材从富荣镇往鸭池乡方向过来，货车驾驶员无法提供运输证，我们要求驾驶员把货车开往柯瑞马公司，同时民警汪某对运输木材情况拍照固定，驾驶员看见这个情况随即给老板宋希乾打电话，然后我们分别对两名驾驶员进行询问。询问中，宋希乾等人驾驶两辆车赶到现场，下车后宋希乾就持刀（有刀鞘）指着我，还叫人把我围着，要我放行这两辆货车，后来汪某拿着相机赶到，张先林强行要求汪某把照片删除了。因为对方有20余人，为避免冲突，产生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四名警察没有带警械等器具，后来在场人员陈某3看见这个情况就叫两个驾驶员把车辆开走了。 余某辨认出宋希乾、张先林和张某1。 （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的一天，我和蔡某、余某、汪某到刘家坳拦住了两辆无证运输木材的车子。我们让驾驶员把车子开到新县城，驾驶员给陈某3打电话，说等陈某3来再说。我们只好分别带两个驾驶员去农户家中调查取材料。后来，宋希乾和张先林等人就乘车来了，我们四个人都被他们围着，我们想打电话都不得行。宋希乾和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子就走到汪某面前去抢汪某的相机。 王某辨认出宋希乾、陈某3。 （3）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在大乘镇小地名刘家坳查处两车无证运输的木材，在此过程中，我们所长余某被宋希乾持刀威胁，两车无证运输的木材被强行拉走。在张某2家地坝时，宋希乾言语威胁执法人员“不准打电话，打电话就整死你们”，张先林一直说“你们以前处理过我，我就是要弄死你们”，我几次想走到张某2家中打电话，都被张先林和宋希乾拉回来了。张先林和宋希乾强行把我的手扳开，张先林抢走了相机，他可能没用过数码相机，不知道该怎么操作，有一个年轻娃儿告诉他怎么操作，后来，张先林把里面的照片都格式化处理之后才把相机还给我。随后，宋希乾叫这两个驾驶员把装有木材的货车开走了。我看见了宋希乾和张先林手里都拿着木棒，听余某说过宋希乾持刀威胁他，但到场后没有看见宋希乾手里有刀。另外一些人手里拿着木棒和刀。木棒都是长短不一的，最长的约1米，短的约50厘米。听说宋希乾手里的刀是被一个姓张的娃儿给挡开的。 汪某辨认出宋希乾、张先林、张某1、陈某3、李某2和李某1。 （4）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余某所长的电话，他说有群众举报：有两车木料从富荣方向运出来，没有运输证，让我们一起去调查一下。我和王某、汪某、余某坐车到了大乘镇马草坪，然后往鸭池乡方向追了一下，在刘家坳追到这两辆车子。我们让驾驶员把车开到新县城。当车开到马草坪时，驾驶员说要给老板打电话。我们就叫他们到农户家中调查取材料。我和汪某到田某家准备开展调查，这时余某他们那边就吵起来了。我到张某2家地坝看见有十多个人持木棒站着。我被这十多个人围在中间，汪某过来拍照，这十多个人又把他围住，喊他把照片删了，汪某看到十多个拿着木棒的人围着他也没有办法，只有把拍的照片删除了。 蔡某辨认出宋希乾、张先林、陈某3。 （5）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的一天，宋希乾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吃他的黑钱，要我找点人去帮忙。我就找了张某1和黄二娃开车到了马草坪，看见有两辆装有木料的货车停在岔路口，当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围着货车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辆面包车，宋希乾从面包车上下来，告诉我说这两车木料被林业局的人挡了。我看到有警察站在地坝内，宋希乾一下车就开始骂人，还用木棒威胁负责的警察，喊他们把车辆放行，张先林也在旁边喊着“打，打死”这些话，张某1阻止了宋希乾，然后我就带着张某1、黄二娃先行离开了现场。另外，张先林还抢下森林公安民警的相机，想把相机里面的照片删除，但他删不来，他叫之前拿相机的那个森林公安民警把照片删除了，然后才把相机还给森林公安民警。 伍某辨认出了张先林、张某1、宋希乾、曹某、陈某2和黄治荣。 （6）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被电话叫去的，记不清是宋希乾打的电话还是张先林打的电话，我是和陈某2一起去的马草坪，当时约有二十个人，有些人还拿着木棒，宋希乾这边的人把一个警察围在中间，还乱骂警察，当时宋希乾和张先林闹得最凶，宋希乾还拿了一根木棒或者刀指着警察、威胁警察，意思是要警察放行货车。 （7）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事发时，伍某喊我去马草坪，宋希乾和很多人围着余某他们，余某他们都穿了警服的，宋希乾他们还在骂人，喊着“打死”之类，宋希乾手里拿着一根疑似棒棒的东西，用这个东西指着余某，我把这根疑似棒棒的东西打掉在地上了。 张某1辨认出宋希乾。 （8）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当时是和曹某一起从锦屏镇过去的，到了大乘镇的马草坪，看到有一大群人在那里，大约有十多二十个人，我只认识宋希乾和张先林，他们围在一起闹、吵，其中宋希乾的声音最大，是和警察在吵闹，具体原因不晓得，宋希乾喊警察放行，至于放啥子我不晓得。宋希乾他们把警察围住，骂警察，我从外面看到有一些人拿得有木棒，应该是张先林喊“给老子把照片删了”。 （9）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和宋希乾有木料买卖关系，我们约定由宋希乾办理相关手续，我负责运输车辆，案发当天中午，宋希乾打电话给我说县林业局电脑故障，无法办证，如果木料在屏山范围内被查他就承担责任，如果在宜宾县被查就由我自己承担责任，我答应了。结果当晚两个货车就被查了，后来在张某2家地坝的时候，宋希乾一伙人就在闹，不准余某进入张某2家打电话，宋希乾还拿刀指着余某的颈子说“你今天必须把车子放走”，那刀是我们称呼的“西瓜刀”，大约有一尺多长。有个年轻人把宋希乾的刀推开了，并说“有事好好说，这是我的亲戚”。宋希乾的干亲家张先林把汪某的相机抢过去，好像他删不来，就喊其他人删，其他人好像也删不来，张先林就把相机又拿给汪某，喊汪某必须把照片删了，如果不删就要打汪某，汪某没有办法，只好把相机里的照片删除了。宋希乾他们还逼着警察把驾驶证和行驶证还给了驾驶员李某2和李某1，他两个拿到证件后就走了，我也就给着走了。我看见张先林是拿了木棒的，是圆形的大约有50公分，大小和农村使用的锄头木棒差不多。 陈某3辨认出宋希乾、张先林。 （10）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3叫我和李某2一起去屏山县富荣镇运木料。装好木材后，宋希乾说林业局电脑烂了，没有办到运输证，让我们先走，有什么事情他晓得处理。途中就遇到了警察检查，停到了马草坪一带，交出了行驶证。后来看见宋希乾拿西瓜刀指着森林公安民警，要民警把行驶证、驾驶证交出来，还要放行货车，身边的其他人也在叫嚣“打、打死”之类，民警被逼无奈，交出了我们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宋希乾叫我们先走，我和李某2说民警还拍了照，于是张先林又去抢相机，因为隔得远，看不见具体删照片的过程，最后也把照片删掉了，才把相机还给了那个森林公安。我和李某2就先开车走了。余某进农家户准备打电话，被宋希乾他们强行拉出来，还打了余某几下。 （11）李某2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一起去运木料，在马草坪一带被森林公安民警查获，我们把行驶证和驾驶证交给了森林公安。在接受询问时，宋希乾他们赶到，有十多二十个人，宋希乾拿了一把刀，大约50公分长。后面的人有些拿了木棒，有些没拿东西，宋希乾持刀叫嚣喊警察把证件还出来，双方僵持了会儿，警察才把证件还出来，我又说被拍了照，担心以后被查，张先林又去抢了相机，结果他删不来，就把相机还给那个警察，喊那个警察删，后来警察删了里面的照片。接着我和李某1就开车走了。宋希乾等人还和民警发生过推搡。 李某2辨认出宋希乾、张先林。 （12）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地小地名叫刘家坳，汪某和蔡某在我家问货车驾驶员材料，后来听到张某2家地坝很吵，我们就过去看情况，有十多二十个人把余某围着，吵得很凶，好像要打余某的样子，然后我就先回去了。 （13）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6日晚，余某他们借我家的场地问材料，地坝里突然闹哄哄的，看见地坝外停了三、四个车，地坝里站了一、二十个人，不停在吼“哪个是余某，余某在哪里，把他弄出来，弄死”，这些人还拿着木棒棒，余某准备上我家楼，被三四个人拉下来了，蔡某去抢了这些人的棒棒，这些人又把余某和蔡某围住，当中又有些人去围着汪某，好像是要抢相机删照片之类，因为这些人吼“必须删了，不然就弄死”。木棒棒大概有50公分到60公分长，直径约有5公分。 （14）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6日当晚，宋希乾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在马草坪，你快点来。”我骑摩托车到了马草坪朝鸭池走的那个路口，就搭载了宋希乾和张先林去现场，宋希乾说喊了很多人去是因为他的木料被挡了。我送他们到了之后他就先离开了。 5.宋希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我在富荣镇卖了两货车木材给陈某3，当时没有办理木材运输证。我给陈某3说：“在富荣被逮了，我来负责，如果出了富荣镇，我就不负责了。”，陈某3同意了。之后，陈某3给我打电话说车子在马草坪被森林公安民警逮了，我听见之后就有点冒火，就打电话喊伍某开车送我去马草坪。我还给张先林打了电话，喊他去马草坪。我到马草坪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时路边上有些人围着，我看见有买木料的老板陈某3，还有开车的驾驶员都在那里，我就下车去看。我看见森林公安的蔡所长在那里，我就走过去骂蔡所长，我说上次收的钱还没有收够嘛，你们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蔡所长不开腔，我就一直反复地骂，蔡所长说他不是负责人，我就找到那个新来的余所长，我和余所长在路边上说话的时候，陈某3一直扭到其中一个警官，喊这个警官把两个货车的驾驶证和行驶证拿给他，等我和余所长说完之后，陈某3已经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拿到了，他和两个驾驶员就走了，整个情况就是这样的。我是空手去的，手里没有拿工具。我只喊了张先林、伍某和张某1到场，我喊他们就是帮我助威，我的想法就是到现场揭露林业公安民警收我红包的事，以此来威胁林业公安民警，想让林业公安民警把木料还给我。 宋希乾辨认出了曹某、伍某和张某1。 6.被告人张先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宋希乾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马草坪，说他出事了。我坐摩托车到了张某2家地坝，看见围了一大群人。下车走近后，看见宋希乾和一个着制服的森林公安民警在吵架，要民警放行货车。我认识蔡某，就把蔡所长叫到一旁了解情况，提议让宋希乾补证，蔡所长不同意，我看到宋希乾闹得很凶就先走了。没注意宋希乾有无拿工具。 张先林辨认出了陈某2和曹某。 7.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8日将被告人张先林抓获归案，张先林未如实供述2013年3月26日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先林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2013年10月25日，被害人陈某1酒后到屏山县富荣镇荣秀饭店处遇被告人张先林等人就餐，遂坐下共用。过程中，陈某1与张先林发生口角并吵闹至饭店门口，被旁人劝开。后陈某1继续辱骂张先林，张先林在饭店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向陈某1，在饭店外向陈某1右背部砍了一刀。案发后，被告人张先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与陈某1达成和解协议。经鉴定，陈某12013年10月25日受伤致体表遗留瘢痕为轻伤二级，致右第11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证实：（1）屏山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5日对张先林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张先林于2013年10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2.现勘笔录、图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屏山县××镇××村××组，公安机关在荣秀饭店提取到灰色衣服一件，上有疑似滴落血迹，在荣秀饭店厨房内提取到菜刀1把。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中午，我经过富荣镇“荣秀饭店”时，看见朋友王志波等人在饭店里喝酒，我当时已经喝过酒了，王志波招呼我，我就进去了，当时有张先林在场，张先林喊我喝酒，我就说不喝。张先林认为我不给他面子，就一直喊我喝酒，我想起张先林还差我4000元，就用话激他，说只要他还钱就喝酒。张先林冒火了，我们两个就抓扯起来，旁人就来劝架，被劝开后，我们还是争吵，又发生了抓扯，张先林就说了一声老子砍死你，随后就转身冲进了荣秀饭店厨房，我就从饭店出来了。出来一会儿后，张先林就拿菜刀捅了我后腰一下，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我的医药费都是自己垫付的，之后通过富荣镇派出所调解，张先林付了我3万元医药费。当时没有做伤情鉴定。后来，我觉得要追究张先林的法律责任，就做了伤情鉴定。 4.证人证言 （1）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中午，王某2、张先林他们一起在我饭店里吃饭。吃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陈某1来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喝了酒的。张先林当时和王某2他们坐一桌敬酒，陈某1来了后，就对王某2他们说让他们放开吃，他会买单。我的爱人廖某就去招呼陈某1，我也去忙其他的去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站在门口对张先林说你有啥子不得了，我就看见张先林和陈某1已经抓扯起来了，旁边有人劝，我也帮忙劝架，陈某1就骂张先林到处差钱还到处乱吃，张先林也在还嘴喊陈某1单挑，我就招呼陈某1先回去，陈某1走之前又对张先林说走嘛，走我店子上去。后来，我看到张先林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直接一刀对着陈某1身体右侧砍了过去，砍在了右腰后侧。陈某1被砍之后还是继续跑，我就去抢下了张先林手中的菜刀，交给厨师黄某放了回去。我和蔺某看见陈某1的伤口有大概20公分长，是蔺超把陈某1送医的。 （2）廖某证言，证实：我听到张先林和陈某1在饭店门口吵闹，就去把张先林拉进了饭店，陈某1还在饭店门口骂张先林，其他人也在劝陈某1，张先林就冲进饭店拿了一把菜刀，我把张先林劝了下来，和张先林一去回到了饭店大厅，后来我就去吃饭了，过了会儿才听说陈某1被张先林砍了。 （3）王某2证言，证实：我在事发当天和张先林等人一起在张先荣饭店里吃饭，快要吃完时，陈某1也来了，醉倒在门口，陈某1就在门口骂说没钱还下馆子，在外面说要把我们这一桌的单买了，然后就进来和我们一起坐下，说要喝酒，还自己去拿了一个大杯子倒满啤酒喝下了，然后说他有钱，还说张先林差他的3000元他也不要张先林还了，接着还和张先林发生了口角。陈某1就先出门，在门口喊张先林出去单挑，我们劝了张先林2次，张先林就没出去，我说去买单，这时张先林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就打起来，我赶紧出去把张先林拉开，张先荣把陈某1拉开，拉开了以后，陈某1还一直骂张先林，张先林就说了一句欺人太甚，跑进了饭馆，陈某1可能意识到张先林去拿东西了，他就自己走到电信营业厅旁边的超市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张先林就拿了一把菜刀直接朝陈某1走过去，陈某1当时正好转身在地上找东西，张先林挥了一刀，陈某1往计生办跑，张先林也没有再追，陈某1从计生办提了一把椅子出来，紧接着看见陈某1的右腰部在流血。然后我们几个人把陈某1送医了。 （4）刘某证言，证实：我当天是和王某2他们一桌吃饭，之前是张先林在场，后来陈某1也来了，看样子已经喝得差不多要醉了。因为大家都认识，我们就叫陈某1进来一起喝酒，陈某1没有喝还说要去把单买了，嘴里念叨没钱吃啥子饭嘛。过了一会儿，陈某1就和张先林吵起来了，陈某1就往门外走，大家也在劝张先林，陈某1见张先林没有跟去，又回来在饭桌边拉张先林，张先林气不过跟着他走到门外，刚出饭店门口，陈某1就给了张先林几拳头，打在张先林脸上，张先荣就去把陈某1拖着，二人还在吵闹嘛，过程中陈某1还要去打张先林，张先林就冒火了，跑进厨房抓了一把菜刀从后面砍在了陈某1的右肋部，还因为用力过猛伤到了他自己左脚。 （5）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和王某2他们在一桌吃饭的人，张先林和陈某1抓扯了2次，第2次是陈某1站在电信营业厅门口，张先林拿刀，陈某1刚好转身的时候，张先林就砍了他一刀，张先荣还去把刀抢下来了。 （6）蔺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陈某1喝醉了，站在吧台就开骂，说没钱还吃啥子饭，然后坐在我们这一桌，说张先林差他3000块还没还，张先林说现在没钱，有钱会还的，边说边拍桌子，就喊张先林还钱，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陈某1在门口喊张先林单挑，张先林趁我和王志波结账时就走出去，我只看见张先荣在营业厅的位置劝陈某1，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说陈某1被砍了。我掀开陈某1的衣服看，有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然后我们就把陈某1送医了。 （7）王某4证言，证实：陈某1进来后好像喝了2杯啤酒，主动问这桌饭好多钱，他有钱他买单，期间还拍桌子，说王二娃和张先林都是他兄弟，还说我们没钱他有钱，王二娃招呼他不要拍桌子了，然后我起身离开饭店，当时陈某1并没有故意说话激怒张先林，一直在说他自己有钱。 （8）宋某3、任某、杜某证言，证实：张先林父亲已死亡，母亲在家，70岁左右，有点残疾，走路不太方便，妻子刘芳，有一儿一女，张先林兄弟的2个儿子也在他们家中生活。 （9）卓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我看见陈某1右边腰背部有一道伤口，应该是被刀砍伤的，深度达及腹腔，我说这个情况要马上送县医院。当天晚些时候，张先林也来治疗，左腿膝盖受伤。 5.被告人张先林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中午，我和王某2等人在张某开的饭店吃饭。快要吃完时，陈某1就来了，看样子是喝了酒的。进来之后，就说了一个慧雅公司的事，意思是带起我们找钱，然后我就说我现在是缓刑期间，还差陈某1的钱，陈某1就说我又不是喊你还钱。结果我们就发生了口角，就抓扯起来。我们都被劝开了，劝开后陈某1还想冲过来打我，我就跑到了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我考虑到自己的缓刑，张某的老婆也在劝我，我就放下菜刀出了厨房。陈某1还是对我指手画脚，说难听的话，我就又朝饭馆里面跑，然后发现自己的左脚膝盖受伤了，当时就冒火了，冲回厨房拿了这把菜刀冲到街上，看见陈某1后就朝他砍了一刀，当时是想砍陈某1的右手，但是陈某1是背对我的，就砍在了他背后右侧，衣服上都被划了一条口子，陈某1就到计生办去找了一把椅子出来。我不晓得手中的刀去了哪里，然后我就朝富荣中学里面跑了。 6.陈某1病历、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陈某12013年10月25日受伤致体表遗留瘢痕为轻伤二级，致右第11肋骨折为轻微伤。 7.和解协议书，证实：张先林与陈某1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由张先林一次性支付3万元给陈某1。 8.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3年5月10日，张先林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2018年7月30日，张先林因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9.屏公（富）受案字［2013］10511号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先林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自动投案。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先林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被告人宋希乾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因殴打他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多次被处以拘留、罚款等行政处罚。被告人张先林在2009年至2017年期间，因殴打他人、赌博等多次被处以拘留、罚款等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1）被告人宋希乾于2008年6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以罚款二百元、2008年8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拘留五日、2010年12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警告并处罚款二百元、2012年3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5年8月2日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8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被告人张先林于2009年6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罚款五百元、2009年10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1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罚款二百元、2016年7月20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处以罚款五百元并追缴违法所得五十元、2017年10月16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二百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先林是否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问题。经查，证人余某、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先林逼迫汪某删除了照片。证人伍某、陈某3、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先林抢夺了汪某的相机欲删除照片，但因不会操作而逼迫汪某删除照片的事实，证人伍某、陈某3、李某2与被告人张先林没有矛盾纠纷，且伍某系宋希乾邀约前往现场，该三名证人的证言证明力较强，并能与证人余某、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先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先林没有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先林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先林虽系宋希乾邀约到场，但其抢夺正在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手中的相机并逼迫工作人员删除照片，其在与他人共同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对被告人张先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宋希乾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屏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鉴定委托书》中载明的案件简要情况为：2013年7月11日9时许，屏山县富荣镇漆树村2组村民宋希乾在未得到宋某1同意的前提下，强行将宋某1家的石头运走，被宋某1及时阻止，随后宋希乾将宋某1按倒在地进行殴打，造成宋某1受伤入院治疗。该材料表明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9月4日之前已掌握了被告人宋希乾殴打他人致他人受伤的事实。被告人宋希乾在2019年9月11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殴打宋某1的事实。被告人宋希乾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进行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人宋希乾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希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先林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先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先林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宋希乾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林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希乾、张先林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宋希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先林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先林犯故意伤害罪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希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张先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撤销本院（2013）屏山刑初字第49号判决书对其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判决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建 审判员 周 华 审判员 邓光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雅茜 书记员 李晓红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