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宇宁，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婷，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颖珊，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惠子，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宇宁与上诉人袁惠子因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宇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袁惠子立即停止对蔡宇宁及其家人、朋友进行诽谤、侮辱（包括不限于手机、电话、短信、微信、微博、邮件、当面等方式）等侵权行为；3.改判袁惠子立即删除其通过微博、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的所有诽谤、侮辱蔡宇宁的内容；4.改判袁惠子亲手书写针对其对蔡宇宁进行诽谤、侮辱行为的道歉书（签名按手印），并在袁惠子个人微信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新浪微博（微博账号名称：bk宝贝的妈咪等新浪微博）上发布。微信朋友圈保留一个月，设置允许朋友圈查看范围1个月，新浪微信信息置顶6个月，为蔡宇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改判袁惠子赔偿蔡宇宁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费20000元；6.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袁惠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的分手时间，蔡宇宁与袁惠子双方早于2016年3月已解除了情侣关系和同居关系。根据蔡宇宁诉袁惠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604民初4278号]的一审开庭笔录第11页记载，蔡宇宁与袁惠子均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后无继续共同生活以及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共处。袁惠子单方认为双方尚未解除情侣关系，并不代表双方的情侣关系仍存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的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上述规定说明，同居关系中任意一方均有权随时单方面解除同居关系，无需征得对方同意。若解除同居关系需征得对方同意，那么对方一直不同意而又无法通过诉讼程序解除同居关系的，双方的同居关系将永远无法解除，这显然与该规定的立法本意相违背的。故此，蔡宇宁认为解除同居关系和情侣关系，仅需单方提出即可解除。蔡宇宁已于2016年3月向袁惠子提出分手并搬离同居住所，双方之后无共同生活和以男女朋友名义共处，已充分说明双方已于2016年3月解除了情侣关系和同居关系。二、袁惠子多次在微博发布的指责蔡宇宁出轨、找小三、渣男、道德败坏、伪君子等侮辱性内容均不属实，袁惠子的行为已构成对蔡宇宁名誉权的侵犯。蔡宇宁与袁惠子恋爱期间，对感情一直保持着忠诚的态度，不存在任何出轨的行为。蔡宇宁与袁惠子解除情侣关系后，蔡宇宁享有婚恋自由，而后另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也并不属于袁惠子在微博平台中公开辱骂和指责的出轨、找小三的行为，袁惠子在微博中所发布的相关内容均是不属实的，系袁惠子故意捏造和虚构的。本案起诉后，袁惠子仍然不思悔改地在其微博上（微博账号名称：bk宝贝的妈咪）发布对蔡宇宁具有侮辱性的不实言论。蔡宇宁一直遭受袁惠子骚扰，导致蔡宇宁声誉受损，极大地影响了亲戚和朋友对蔡宇宁的社会评价，给蔡宇宁的生活和工作均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三、一审法院认为“袁惠子微博相关内容确存在言辞激烈、措辞不当的情形，但因其所发布的针对蔡宇宁的大部分内容属双方有争议的内容，针对感情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双方均存在责任，故蔡宇宁认为袁惠子发布相应内容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隐私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惠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一审法院认可袁惠子“措辞不当”，也认为“袁惠子所发布针对蔡宇宁大部分内容属于双方有争议的内容”，即袁惠子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言语属实，袁惠子的言语已经构成侵害蔡宇宁的名誉权。蔡宇宁与袁惠子虽曾经谈过恋爱，但袁惠子无权随意发布针对蔡宇宁的不属实的侮辱性言语，一审法院的说理确实令人不服，难以平息纠纷，更难以阻止袁惠子一如既往的发布针对蔡宇宁的侮辱性言语，无法保护蔡宇宁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宇宁的全部上诉请求。袁惠子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袁惠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蔡宇宁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蔡宇宁停止在微博、微信等平台上虚构事实，公开袁惠子信息、隐私等行为；判令蔡宇宁立即删除“佛山老蔡”“海角壹号1976”等微博账号发布的虚假内容及与袁惠子有关的信息；判令蔡宇宁通过“佛山老蔡”“海角壹号1976”等微博账号及微信朋友圈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实名向袁惠子赔礼道歉；判令蔡宇宁向袁惠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一审的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以及二审的受理费由蔡宇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袁惠子没有以电话短信骚扰蔡宇宁及其亲戚朋友，没有恶意找蔡宇宁麻烦，也没有恶意向蔡宇宁索要钱财。蔡宇宁多次语言威胁袁惠子的妈妈，令到袁惠子的妈妈住院。蔡宇宁在“海角壹号1976”微博账号上所说的事情是虚构的，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袁惠子与蔡宇宁在一起前，状态正常，也从未与人有过任何冲突和矛盾。袁惠子与蔡宇宁同居期间，蔡宇宁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日常生活中时有冷暴力言语攻击，更多次动手殴打袁惠子，导致袁惠子时常处于精神压抑状态并开始出现明显的抑郁症状。袁惠子在蔡宇宁发脾气时会产生极为恐惧、抑郁、焦虑的感觉，基本处于崩溃状态，无法自理。袁惠子在微博上所陈述的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袁惠子言辞激烈、措辞不当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蔡宇宁不能证明其因袁惠子行为受到损失，袁惠子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1.袁惠子在微博上发布蔡宇宁的身体信息不是为了把蔡宇宁的信息公之于众，而是当时蔡宇宁把袁惠子的微信拉黑，也不接袁惠子的电话，袁惠子无法联系蔡宇宁，所以才通过微博账号上发布信息联系蔡宇宁。蔡宇宁明知道袁惠子患有焦虑性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等疾病，在双方订婚且袁惠子流产后不久，蔡宇宁就不照顾袁惠子，还经常侮辱、诽谤袁惠子，导致袁惠子精神受到重大刺激，蔡宇宁存在重大过错。袁惠子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在网上发布蔡宇宁的信息，目的只是通过微博渠道与蔡宇宁沟通。所以，袁惠子发布蔡宇宁的身份信息不构成侵权。2.袁惠子“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等微博账号的关注人数较少，且已被微博平台封号，相关内容也无法查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等微博账号被封号以后，袁惠子没有再使用其他账号发布蔡宇宁的隐私信息。蔡宇宁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精神因袁惠子的行为受到严重损害，所以，即使袁惠子行为构成侵权，袁惠子也因为蔡宇宁没有损失不需要赔偿蔡宇宁精神抚慰金。3.蔡宇宁要尊重女性，尊重袁惠子，不可以侮辱诽谤袁惠子。蔡宇宁从未尊重过袁惠子，也从未将袁惠子当做家人、亲人，蔡宇宁纯属玩弄感情，对袁惠子的身心、生活、家庭、事业都带来严重伤害。4.蔡宇宁认为袁惠子很漂亮，担心袁惠子被其他人追求，故蔡宇宁要求袁惠子不要去工作，由蔡宇宁出去工作挣钱，事实上袁惠子也有到蔡宇宁公司帮忙。5.蔡宇宁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给钱养袁惠子。蔡宇宁提供给袁惠子的房子，蔡宇宁自己也有居住。袁惠子年轻时自己可以挣钱，也有很好的选择机会，但是因为蔡宇宁，袁惠子付出了这么多却一点回报也没有，蔡宇宁还恩将仇报，诋毁、抹黑、玩弄袁惠子的情感。6.蔡宇宁多次诋毁袁惠子，说袁惠子精神有问题。袁惠子认为，有病的人是蔡宇宁，医生也说是蔡宇宁有问题不是袁惠子有问题。蔡宇宁所谓的冲突是不存在的，是蔡宇宁单方面的虚假陈述。7.蔡宇宁强迫袁惠子去做人流，袁惠子及家人当时是不同意袁惠子做人流的。8.蔡宇宁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9.袁惠子曾要求蔡宇宁去公证证明袁惠子坚持要孩子，以免双方日后存在纠纷，对孩子成长不好。袁惠子从来没有要求蔡宇宁去公证其他事情。10.蔡宇宁在法院的陈述都属虚假陈述。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11.蔡宇宁是强盗逻辑。12.蔡宇宁是过错方，袁惠子纯属受害者。（二）蔡宇宁明知袁惠子患有焦虑性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等疾病，仍在微博上虚构事实，并公布袁惠子的身份信息，导致袁惠子遭到他人的辱骂，使得袁惠子精神受损，蔡宇宁应承担侵权责任。1.蔡宇宁在“佛山老蔡”“海角壹号1976”等微博账号发布的内容虽然是对袁惠子发布内容的回应，但该部分内容属于虚构的事实，且客观上导致他人对袁惠子进行指责，降低袁惠子的社会评价，侵权的后果确实已经发生。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蔡宇宁发布的内容对袁惠子产生的重大影响，偏袒蔡宇宁，认为蔡宇宁的行为不构成对袁惠子的侵权是错误的。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蔡宇宁发布信息的微博账号目前是正常使用，即其发布的内容仍然可见，也就是蔡宇宁的侵权行为一直发生，侵权后果并没有消除，其行为对袁惠子的不利影响仍然存续。同时，蔡宇宁知道袁惠子患有情绪疾病，因家庭情感受到严重打击、伤害和刺激。袁惠子的诉讼请求合情、合法、合理，应该获得支持。三、蔡宇宁诉袁惠子返还原物纠纷案的事实认定可以佐证查明本案的事实。袁惠子与蔡宇宁认识之前，经营美容养生行业，年收入超过140000元，月收入不少于8000元，而蔡宇宁认识袁惠子时，公司经营不善对外欠债500多万元债务。2013年底袁惠子与蔡宇宁结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3月左右双方对外以夫妻名义公开关系并同居。为支持蔡宇宁的事业，袁惠子辞去原本的工作，全身心参与蔡宇宁公司的经营。2015年年底袁惠子因怀孕才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只是不定期回公司巡视查账。蔡宇宁当时为了经营农场，将其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和佛山市禅城区*************抵押给银行贷款，通过经营收入还贷。袁惠子一方面参与公司财务管理，一方面利用袁惠子经营美容养生行业积累的客户和人脉，为蔡宇宁公司拓展业务和营销渠道。蔡宇宁公司的业务情况后来逐渐好转，2014年到2018年期间公司的营业额已超过千万元。袁惠子在此期间从未收取劳动报酬，但蔡宇宁会不定期给袁惠子转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也时常利用袁惠子的账户为公司走账。袁惠子与蔡宇宁在一起之前，因工作负担过重致精神压力很大而长期失眠，但尚未出现明显的抑郁倾向，经过袁惠子的自我调节，工作生活都在正常状态，也从未与人有过任何冲突和矛盾。袁惠子与蔡宇宁同居期间，由于蔡宇宁脾气暴躁，在日常生活中时有冷暴力言语攻击袁惠子，又多次动手殴打袁惠子，但事后蔡宇宁会以在外欠债压力太大等理由求得袁惠子原谅。一开始袁惠子选择忍受没有报警，但精神时常处于压抑状态并开始出现明显的抑郁症状，蔡宇宁发脾气时袁惠子更是产生恐惧的感觉。袁惠子一直是以结婚为目标与蔡宇宁在一起的，袁惠子怀孕后很希望能够生下孩子并抚养成人，蔡宇宁要求袁惠子流产，袁惠子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也担心流产影响日后的生育，袁惠子甚至表示可以独自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蔡宇宁为此软硬兼施，承诺对袁惠子负责并与袁惠子结婚。2015年底，蔡宇宁召集了双方家长到佛山，当着双方家长的面向袁惠子求婚并办理了订婚仪式。虽然袁惠子与蔡宇宁没有登记结婚，但袁惠子一直认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袁惠子和蔡宇宁与一般的夫妻并无区别。2016年2月2日，经蔡宇宁的多方施压，袁惠子在精神崩溃的状态下由蔡宇宁带到医院做了人工流产手术，袁惠子人工流产后不久，就有不明身份的女性添加袁惠子的微信，称蔡宇宁与该女子在谈恋爱，要求袁惠子离开蔡宇宁。袁惠子因怀孕流产导致抑郁症状加重，身体尚未恢复就看到这样的消息，精神再度崩溃。2016年4月2日，袁惠子就此事与蔡宇宁发生争吵，袁惠子打电话将情况告诉蔡宇宁父亲，反被蔡宇宁父亲辱骂，袁惠子在电话里与蔡宇宁父亲争执时，蔡宇宁动手殴打了袁惠子。袁惠子打算打电话报警反被蔡宇宁夺走手机并按倒在沙发上，袁惠子惊吓之下躲进房间，蔡宇宁怕袁惠子出事后便自行报警。警察到场后，蔡宇宁按警察的要求向袁惠子道歉。第二天蔡宇宁以工作压力大为由自行搬出了双方的住所，在蔡宇宁母亲的住所居住，但双方并未断绝关系，经常见面吃饭活动，袁惠子生日时蔡宇宁也会送花送礼物给袁惠子。2016年5月2日，袁惠子与蔡宇宁见面时，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拉扯之下袁惠子倒地受伤，袁惠子随后在朋友的陪同下报警。警察处理时，蔡宇宁再次请求袁惠子原谅，袁惠子考虑到双方的感情，再次选择原谅蔡宇宁并同意调解。袁惠子与蔡宇宁虽然分开居住，但双方的关系一直保持，蔡宇宁的暴力殴打也时有发生，2017至2019年期间，袁惠子也多次报警求助。2017年底袁惠子在外租房居住，在一系列的精神压力下，袁惠子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逐渐加重，为袁惠子诊查的心理医生都认为责任并不在袁惠子，甚至建议袁惠子带上蔡宇宁一起就诊，由心理医生进行劝导。在此期间，袁惠子没有工作收入，仅靠蔡宇宁给的生活费维持基本生活和治疗，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袁惠子不敢将现在的处境告诉家人。2018年5月，袁惠子得知蔡宇宁又找了一个小三，女方认为蔡宇宁年纪大且经济条件不好一年后就分手，蔡宇宁为此又对袁惠子发脾气。2019年春节后，因为袁惠子的经济条件无法承担房租，所以袁惠子搬至蔡宇宁名下用作公司经营的房屋居住。袁惠子由于此前参与过蔡宇宁的公司经营，所以持有该房屋的原来的钥匙，只是因为蔡宇宁更换了门锁，所以袁惠子无法进入房屋。物业管理人员认识袁惠子并协助让开锁公司过来开了房屋大门，物业管理人员打电话给蔡宇宁，蔡宇宁同意将换锁后的新钥匙由物业管理人员转交给袁惠子，至今袁惠子是使用蔡宇宁转交的钥匙进入蔡宇宁的房屋。2019年初，蔡宇宁与现在的小三在一起，袁惠子得知消息后，询问蔡宇宁和该女子，两人一开始还极力否认双方之间的关系，后来见无法继续隐瞒了，就开始对袁惠子进行一系列的打击和伤害。2019年7月17日晚，蔡宇宁再次对袁惠子进行殴打，经袁惠子报警后蔡宇宁被公安机关拘留。蔡宇宁遂于当月以没钱为由不再为袁惠子缴纳社保，也不再向袁惠子支付生活费，致使袁惠子的生活几乎陷入绝境，只能通过变卖手机、皮包和借贷来维持基本生活和治疗。经袁惠子了解，蔡宇宁公司仅2020年1月一场活动的营业额就达数十万元，蔡宇宁与小三到处旅游吃喝，还在微博上发布图片，给袁惠子造成精神刺激。蔡宇宁捏造事实，故意引诱袁惠子与蔡宇宁在微博上发生争吵，通过投诉方式将袁惠子的微博账号封禁，再提起名誉权诉讼，试图将袁惠子陷入死地。蔡宇宁还在其和袁惠子共同的朋友圈里造谣中伤，以达到让朋友疏远袁惠子的目的。除此以外，蔡宇宁还曾联系袁惠子家人，谎称袁惠子有严重精神疾病，利用袁惠子家人将袁惠子带去医院强制治疗一个月，后又打电话威胁袁惠子家人称要到法院起诉袁惠子家人承担责任。袁惠子的母亲罹患癌症身体一直不好，也受到蔡宇宁的刺激和威胁，在接到蔡宇宁电话后再次住院做手术。袁惠子在蔡宇宁的房屋居住期间，蔡宇宁多次强行要求袁惠子搬离房屋，并通过报警及声称要袁惠子承担刑事责任为由恐吓袁惠子。蔡宇宁的行为极其恶劣，蔡宇宁在庭审中所作陈述也有虚假捏造的情况。蔡宇宁辩称：一、袁惠子在微博上公开发表侮辱、诽谤蔡宇宁的言论构成名誉侵权。袁惠子2020年2月11日通过”“bike宝宝的宝贝”微博账号发布“蔡宇宁你不仅人品垃圾、素质低下、人格肮脏、甚至内心龌蹉、生活不检点、性情残暴、对家庭不负责任、自私、恶毒、卑鄙、无耻、下流、恶劣、阴暗、不择手段、对感情婚姻毫不尊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猖狂、不知感恩、卑劣、撒谎、手段害人、不知悔改！！！！！！！！禽兽不如、颠倒黑白。谋害自己同甘共苦的所谓老婆…………丧心病狂对自己三个月小孩威胁恐吓的手段来对付本人，证据确凿还敢抵赖！！！！！！！想当初那个小三不仅存在而且关系在我怀孕时就跟其在一起，世界上有这种男人简直毫无人性连农村村夫都不如！！！！！！”。袁惠子未经核实发布上述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蔡宇宁存在“想当初那个小三不仅存在而且关系在我怀孕时就跟其在一起”的行为，上述内容不属实。微博中的内容“蔡宇宁你不仅人品垃圾、素质低下、人格肮脏、甚至内心龌蹉、生活不检点、性情残暴、对家庭不负责任、自私、恶毒、卑鄙、无耻、下流、恶劣、阴暗、不择手段、对感情婚姻毫不尊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猖狂、不知感恩、卑劣、撒谎、手段害人、不知悔改！！！！！！！！禽兽不如、颠倒黑白。谋害自己同甘共苦的所谓老婆”，诋毁蔡宇宁人格，具有侮辱性。综上，袁惠子在微博公开发表散布捏造、虚假的贬损蔡宇宁人格、名誉的内容，且其中伴有侮辱蔡宇宁人格的文字，其行为属于侮辱、诽谤，构成对蔡宇宁名誉权的侵犯。同样性质内容在袁惠子“bike宝宝的宝贝”和“bike的妈咪”的微博内到处可见，袁惠子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二、袁惠子存在主观过错。主观过错作为行为人被法律责难的一种心理状态，应主要依据行为人的外在表现进行推定。在认定袁惠子在本案中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时，可从其言论是否属实、言论发表场所、言论持续时间，以及其在蔡宇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是否及时采取删除或更正说明措施以减少损害进一步扩大等方面进行分析。袁惠子发布的微博内容明显具有侮辱性，且袁惠子未有证据证明。袁惠子发表言论存有“想大众知道”的心理状态，在蔡宇宁发现提出异议后，袁惠子没有主动采取删除等措施降低影响，上述微博内容已经被公众知晓，造成蔡宇宁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袁惠子对于其发布言论及言论带来的损害后果具有主观过错。三、袁惠子应当立即停止通过微博、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涉及蔡宇宁名誉信息的行为。袁惠子“bike宝宝的宝贝”和“bike的妈咪”微博账号被封号后，袁惠子又开通了“bk宝贝的妈咪”“Elaine惠子7396”微博账号，从一审庭审至今不断发布侮辱、诽谤蔡宇宁的内容。袁惠子2020年6月20日通过“bk宝贝的妈咪”微博账号（二审提交证据的第30页）发布“不想与无赖纠缠！！！！却被无赖纠缠不清！！！背后攻击！！抹黑、诋毁！一个男人毫无担当、责任心、感恩、尊重、爱护、呵护、包容、体贴、关心家庭、毫无家庭责任感、善良、人品全部是撒谎、满口谎言！！！人品严重有问题。切记勿与其有经济来往，此人阴险毒辣、残暴不仁、恶贯满盈………虚伪至极！一个彻彻底底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人渣、渣男！！阅女人无数、欺骗无数无知少女、（谈吉他唱歌方式）离婚有前科、前妻背其与兄弟出轨、而且要求严格离婚已与兄弟结婚婚姻非常幸福还与其生予双胞胎！当初对其前妻经常暴力相向、暴躁！其前妻经受不住毫无关心毫无安全感。出轨其兄弟！是为了让她自己有个幸福的婚姻，这是所有女性的感受和梦想！！离婚后、蔡宇宁性情暴躁一不改其暴躁品性、在外与政府单位因生意需要经常应酬找小姐、（无数）然后与本人已经以各种手段、唱歌等方式欺骗无数单纯少女、经后随便找其借口与十多个女性分手、不对其负责！！！玩弄女性青春感情、为了平衡其自身在婚姻感情中自身问题不断跟无数个女性发生关系、感情关系男女朋友或者、就是不与其结婚！……曾医生还检查出其住酒店有xing病发生、医生曾说肯定是与其他女性多种女性发生关系才会发生的病理问题……”等的内容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均不属实。微博中的内容“切记勿与其有经济来往，此人阴险毒辣、残暴不仁、恶贯满盈………虚伪至极！一个彻彻底底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人渣、渣男”诋毁蔡宇宁人格，具有侮辱性。综上，袁惠子存在继续在微博公开发表散布捏造、虚假的贬损蔡宇宁人格、名誉的内容行为，且其中伴有侮辱蔡宇宁人格的文字，其行为属于侮辱、诽谤，构成对蔡宇宁名誉权的侵犯，应当停止发布。四、袁惠子应当向蔡宇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20000元。袁惠子在微博网络平台公开发表言论，引发各路网友观看并被公众知晓，造成蔡宇宁社会评价降低。袁惠子在蔡宇宁提出抗议并明知内容系虚假之后，并未向公众解释以降低影响。袁惠子在微博发布侮辱、诽谤言论长达一年多时间，确对蔡宇宁产生严重精神损害。综上，根据袁惠子的主观过错及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请求法院判决袁惠子赔偿蔡宇宁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蔡宇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惠子停止对蔡宇宁及蔡宇宁家人、朋友进行诽谤、侮辱、侵犯隐私权（包括不限于手机、电话、短信、微信、微博、邮件、当面等方式）等侵权伤害行为；2.判令袁惠子立即删除其注册的新浪微博[ID：bike的妈咪和ID：bike妈咪（现改名为：bike宝宝的宝贝）]上所有侮辱、诽谤信息以及跟蔡宇宁有关的信息；3.判令袁惠子亲手写针对其对蔡宇宁进行诽谤、侮辱、侵犯隐私权行为的道歉书（签名按手印），并在袁惠子个人微信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新浪微博【ID:bike的妈咪和ID：bike妈咪（现改名为：bike宝宝的宝贝）】发布，微信朋友圈保留一个月，设置允许朋友圈查看范围1个月，新浪微博信息置顶保留6个月，为蔡宇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袁惠子赔偿蔡宇宁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费2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惠子承担。袁惠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蔡宇宁停止在微博、微信等平台上虚构事实，公开袁惠子信息、隐私等行为；2.判令蔡宇宁立即删除“佛山老蔡”“海角壹号1976”等微博账号发布的虚假内容及与袁惠子有关的信息；3.判令蔡宇宁通过“佛山老蔡”“海角壹号1976”等微博账号及微信朋友圈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实名向袁惠子赔礼道歉；4.判令蔡宇宁向袁惠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蔡宇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宇宁与袁惠子原系论及婚嫁的情侣关系。2015年底，袁惠子怀孕。2016年1月9日，蔡宇宁向袁惠子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蔡宇宁让袁惠子人工流产，如造成袁惠子今后无法生育，特以此对袁惠子进行补偿，愿意支付人民币拾贰万元，如再对袁惠子精神摧残、耍无赖、精神骚扰或纠缠不清，则另行赔偿。”2016年2月2日至2月5日期间，袁惠子于佛山市禅城区**医院接受人工流产手术。2016年3月左右，蔡宇宁搬离双方共同的居所。2016年4月2日、5月2日，蔡宇宁先后两次与袁惠子发生争执，继而拉扯导致袁惠子倒地受伤。2016年5月10日，双方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1、由蔡宇宁一次性赔偿袁惠子医疗费、营养费等一切费用6000元……3、由于之前袁惠子和蔡宇宁同居期间怀有小孩，后袁惠子堕胎，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蔡宇宁支付袁惠子生活补偿费人民币112000元，在每月25日前支付14000元，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第一次支付，分八个月支付完毕……”2019年7月，蔡宇宁因与袁惠子再次发生纠纷，用脚踢袁惠子，后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蔡宇宁频繁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袁惠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金额为500元至30000元不等。诉讼中，袁惠子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20年1月至2月期间，袁惠子先后通过微博账号“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发布其与蔡宇宁感情纠纷相关内容及蔡宇宁照片，指责蔡宇宁另觅新欢。袁惠子发布微博时言辞激烈，称自己系蔡宇宁老婆、新欢系小三。该期间，袁惠子亦发送短信质问、责骂蔡宇宁。2020年2月16日2时36分许，袁惠子通过微博账号“bike宝宝的宝贝”公布蔡宇宁身体隐私的相关内容，并@蔡宇宁的微博账号“佛山老蔡”，具体内容为：“他妈的不是肝炎、不吃药就懒不运动，不是摔脚摔腿、不是嘴巴烂就是嘴巴烂、就是住院肝炎活检、不是肝炎活检、你他妈就是鼻子息肉做手术！肚子上一个动脉瘤、大腿还有一个手术假血管你在搞女人的时候怎么不爆呢？？？？？？不是农场经理跑路就是农民造反、不是公司无人无业务就是资金收回来钱不见了！！！！！！！！！！你他妈不是把我吓死、就是把我累死……………………耗尽我的心力、精力！！！！！你他妈就是作死，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2020年3月12日23时14分许、3月14日23时28分许，蔡宇宁两次通过微博账号“海角壹号1976”发布声明并@空白的另一个世界、佛山电视台小强热线。具体内容如下：“蔡宇宁先生（@佛山老蔡）与袁惠子女士（@空白的另一个世界）于2014年4月到2016年3月为恋爱关系，未有婚姻事实，后由于性格不合分手。2016年3月至今，袁惠子女士不断以电话短信进行骚扰，到蔡宇宁先生工作场所上找麻烦，索要钱财，还对其身边好友亲戚进行短信骚扰谩骂威胁，并且未经许可私自撬开蔡先生空置房屋霸占居住至今长达一年多。蔡宇宁先生为摆脱其纠缠，至2019年6月止，陆续给袁惠子女士转账70多万元，但袁惠子女士并未罢休，以微博账号:bike的妈咪和bike宝宝的宝贝（此二号均被投诉已封号）以及新开的微博ID:空白的另一个世界对蔡宇宁先生以及其现女友进行公开隐私毁谤侮辱，语言极其粗俗恶劣（均有微博截图为证）并且对蔡先生及家人的生命安全进行威胁，目的为了让蔡宇宁先生继续为其转钱，现在此郑重声明：蔡先生与其女友已向法院起诉袁惠子女士并已报警，法律自有公断。”经蔡宇宁投诉，袁惠子上述微博账号“bike宝宝的宝贝”“bike的妈咪”现已被封号处理。目前，袁惠子使用微博账号为“bk宝贝的妈咪”。袁惠子患有焦虑性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等疾病，需长期遵医嘱服药。2014年11月期间，袁惠子于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现病史”一栏记载“患者于1余年前可能因工作、生活压力大逐渐出现郁郁寡欢”。2014年11月24日，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轻躁狂发作。另查明，2020年3月6日，蔡宇宁以袁惠子为被告，提起返还原物纠纷[案号为（2020）粤0604民初4278号]，要求袁惠子返还蔡宇宁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主张对方行为侵犯了自身的名誉权、隐私权，本案应系人格权纠纷。蔡宇宁主张袁惠子于2020年1月至2月期间通过微博账号“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发布双方感情纠纷相关内容、蔡宇宁照片、指责蔡宇宁另觅新欢，该行为造成了蔡宇宁的名誉、隐私的受损。经查，蔡宇宁与袁惠子间曾系论及婚嫁的同居情侣关系，袁惠子亦于双方交往期间怀孕、流产，此等亲密关系致使袁惠子对蔡宇宁情感、生活上产生依赖；感情恶化后，双方未能和平处理感情纠纷，妥善解决双方关系，以致发生多次激烈冲突，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诉讼中，双方对于情侣关系是否已终结各执一词，事实上，感情问题属个人主观意识问题，袁惠子至今认为双方关系未结束，而蔡宇宁亦确认其现有新交往的女友；袁惠子因患有相关疾病，较常人更易受到刺激，相关微博内容言辞激烈、措辞不当，但部分对蔡宇宁的指责确属双方关系中存在争议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袁惠子微博相关内容确存在言辞激烈、措辞不当的情形，但因其所发布的针对蔡宇宁的大部分内容属双方有争议的内容，针对感情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双方均存在责任，故蔡宇宁认为袁惠子发布相应内容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隐私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袁惠子于2020年2月16日2时36分许通过微博账号“bike宝宝的宝贝”公布蔡宇宁身体隐私的相关内容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公民个人的身体疾病及治疗历史均属身体隐私，应受法律保护；袁惠子的上述微博内容罗列了蔡宇宁的疾病史、治疗史，并@蔡宇宁的微博账号“佛山老蔡”；袁惠子之前亦通过该微博账号及“bike的妈咪”微博账号公布蔡宇宁的真实姓名、清晰照片及微博账号名称；不特定的微博用户足以通过上述关联内容查知蔡宇宁的相应隐私。袁惠子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蔡宇宁隐私权的侵犯。故蔡宇宁主张袁惠子的行为侵犯其隐私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蔡宇宁诉求袁惠子停止侵害、删除微博内容并赔礼道歉。因袁惠子用于侵权的微博账号“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均已被微博平台封号，相应微博内容已无法查看，即此前侵权行为已被及时制止，故蔡宇宁诉求袁惠子删除相关微博内容的诉求已无必要。蔡宇宁请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均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惠子应立即停止通过微博、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涉及蔡宇宁个人隐私的信息。综合考虑袁惠子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一审法院酌定，袁惠子应通过微博账号发布信息向蔡宇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蔡宇宁超出该范围的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蔡宇宁认为袁惠子的侵权行为影响其生活安宁、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袁惠子公布身体隐私的行为确实侵害了蔡宇宁的隐私权，对其工作生活、社会交往、社会评价必然产生一定的不良影响，本院对于蔡宇宁诉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参照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确定袁惠子应向蔡宇宁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关于袁惠子认为蔡宇宁通过微博账号“海角壹号1976”发布声明的行为侵犯了其隐私权、名誉权的主张。经查，蔡宇宁通过“海角壹号1976”发布的声明中，所涉及的内容均属客观事实或双方有争议的内容，且均系对于袁惠子发布内容的回应；相较于袁惠子，蔡宇宁微博内容措辞平和、言辞得当，并无故意诋毁、诬陷袁惠子的内容。故袁惠子相应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其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袁惠子立即停止通过微博、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涉及蔡宇宁个人隐私的信息的侵权行为；二、袁惠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微博发布信息的方式向蔡宇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袁惠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宇宁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四、驳回蔡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袁惠子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蔡宇宁负担100元，袁惠子负担15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袁惠子负担。二审期间，蔡宇宁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粤0604民初4278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2.证明2份；3.微博截图50页；4.病历记录1页、测评结果报告2份；5.中国民生银行流水汇总1份及对应的个人账户对账单；6.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1份；7.佛山市不动产（房/地/房地）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佛山市个人住房查询结果1份、（2020）粤0604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书、收据10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页。袁惠子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袁惠子的病历10页；2.视频2段；3.蔡宇宁的病历8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蔡宇宁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证人证言，蔡宇宁未提供证人的身份信息供本院核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以及证据7中的不动产（房/地/房地）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佛山市个人住房查询结果1份、（2020）粤0604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7的收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袁惠子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的视频未能反映出袁惠子所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格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蔡宇宁、袁惠子各自的上诉主张，本院对蔡宇宁、袁惠子各自的行为是否侵犯对方名誉权、隐私权的问题，分析如下：本案中，蔡宇宁、袁惠子曾是论及婚嫁的同居情侣，袁惠子在与蔡宇宁同居期间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且至今未痊愈，同时，袁惠子在与蔡宇宁同居期间经历了怀孕、流产，袁惠子基于其自身的精神疾病以及流产所产生的负面情绪，确实会对蔡宇宁产生较大的情感依赖，想法较为偏执，相对于一般人更容易产生情绪波动。而蔡宇宁在与袁惠子的交往中，明知袁惠子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却未妥善处理双方的情感纠纷，甚至还因感情问题多次与袁惠子发生激烈的冲突，导致袁惠子多次在冲突中受伤，蔡宇宁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袁惠子在此情况下，通过微博账号“bike的妈咪”“bike宝宝的宝贝”发表了对蔡宇宁不恰当的评论，使用了“渣男”“无赖”等贬义词，事出有因。而且，感情问题属于个人主观意识问题，袁惠子在微博中对蔡宇宁的评论，主要目的在于指责蔡宇宁对袁惠子的感情不负责，但直至本案诉讼中，蔡宇宁、袁惠子对双方的关系仍存在争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未予支持蔡宇宁主张袁惠子对其发布的双方感情纠纷的有关言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袁惠子通过微博账户发布蔡宇宁的患病及治疗情况，同时公布了蔡宇宁的真实姓名、清晰照片及微博账户的行为。上述内容属于蔡宇宁的个人隐私，微博中不特定的用户能通过上述内容得知蔡宇宁的身体情况，袁惠子的行为构成对蔡宇宁的隐私权的侵犯，故一审法院认定袁惠子存在侵犯蔡宇宁隐私权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袁惠子用于侵权的微博账户“bike宝宝的宝贝”“bike的妈咪”已被封号，蔡宇宁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账号的内容已无法查看，故蔡宇宁请求袁惠子删除该两账户的内容已无必要。对于蔡宇宁上诉主张袁惠子除涉案微博账户外其他微博账户的侵权行为，已超出蔡宇宁一审起诉主张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认定，蔡宇宁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结合袁惠子的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持续时间，一审法院确定袁惠子承担停止通过网络平台发布涉及蔡宇宁个人信息的侵权行为，通过微博账号发布信息向蔡宇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向蔡宇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蔡宇宁在微博中针对袁惠子发布的内容作出的回应，所涉的内容均属于客观事实或双方有争议的内容，并无故意诋毁、诬陷袁惠子的内容，故袁惠子主张蔡宇宁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惠子、蔡宇宁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袁惠子负担500元，上诉人蔡宇宁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