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磊花路口。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宏，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39777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497325。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徐际，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299970。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先奎，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健，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206047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442723。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曾维柏，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石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20454411。再审申请人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城公司”）与被申请人徐际、杨先奎、曾维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黔民申1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宏、王翠，被申请人徐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申请人杨先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健，被申请人曾维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城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7）黔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际对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及保全费、执行费。理由：1、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2、徐际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申请人未收到款项，徐际提供的《借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与申请人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及本案当事人有明显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杨先奎在借条上签字时，杨先奎的股权已登记转让，只是保留杨先奎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其已不能代表华融城公司，是杨先奎本人的债务，且款项也是汇入杨先奎的个人账户，曾维柏提供的2015年银行流水不真实，借贷关系不成立。4、案涉借款来源于实际控制人徐仁益骗取银行贷款取得，案涉借款性质涉及赃款，徐际只是一个代理人。根据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本案属于套取金融资金进行转贷的借贷关系无效。杨先奎辩称，刑事判决证明徐际不是本次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应是徐仁益，徐仁益和徐际是叔侄关系，本案原告身份有问题，同时刑事一审判决证明案涉款项是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赃款，赃款性质确定整个借贷关系是无效合同关系，所出借的资金是犯罪所得，其对该款项是没有处分权的，处分是无效的，救济渠道应该是公安机关追赃实现，而非通过民事诉讼，杨先奎个人在本案中不应当就徐仁益犯罪所得的处分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以借款进行诉讼不应当成立，应驳回起诉。曾维柏辩称，1、双方借贷关系应以书面的借据为准，案涉借款属于公司债务，曾维柏的所有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也应当以书面证据为依据；2、曾维柏作为华融城公司负责融资的副总有资金调用的权利，本案借款的用途不应当是再审审理的范围，是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3、借款资金来源由法院认定；4、曾维柏在本案借款中只是谈判人和担保人，因超过担保时效，担保责任已依法免除，同时曾维柏没有义务和能力审查贷款的合法性，没有主观过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际辩称，1、本案借款是真实发生，案件事实尊重刑案生效判决的定性，但生效判决没有定性此笔款项是否属于赃款以及如何处置，对款项的争议在民事程序中解决并无不当，刑民相互独立而不冲突；2、主体问题，在民事程序中徐际是合法的诉讼主体，至于其与公司及徐仁益的关系是内部关系，不影响徐际向华融城公司及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地位；3、本案虽涉及刑事，但民事行为并不当然无效，在刑事判决未做具体处理的情况下，在民事程序中应当予以解决，且就算涉及刑事也不能免除华融城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因本案是再审案件，原审判决适用当时的法律正确，再审中不应以诉讼后的相关规定否定之前合乎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案件。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徐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壹仟万元（10000000.00元），借款利息肆佰捌拾万元（4800000.00元）（此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2日），并按年利息24%计算至所有款项全部清偿时止；2、判令被告杨先奎、曾维柏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所主张的利息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3月12日起算。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华融城公司向徐际出具《借据》，内容为：“我公司向徐际申请借款人民币壹仟万整（￥10000000.00元），徐际已经足额给予我公司上述全部金额借款，并将资金转入南充市商业银行62×××09账户上，本次借款约定年利率36%，借款期限壹个月（起止日期：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止），可以提前还款（不收取违约金）”，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先奎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华融城公司印章，同时被告杨先奎、曾维柏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日，原告徐际通过其卡号为62×××97的银行账户转账********.00元至被告杨先奎卡号为62×××09的银行账户，备注为“转账借款”。杨先奎账户收到上述款款项后，于当日将该款项转账至案外人贵州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70×××15的银行账户，备注为“转账代大地华融城还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业务回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告徐际提交《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虽然相关款项系交付至华融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先奎的银行账户，但是华融城公司出具《借据》载明该公司认可通过杨先奎账户收到该款项的事实，被告杨先奎亦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同时杨先奎还提交证据证明其于借款当日将款项转至案外人贵州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代华融城公司还款的事实，故本案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至于杨先奎所称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曾维柏的问题，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其陈述属实，且实际使用人为华融城公司与否系其内部关系，并不能以此排除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以及华融城公司作为出具书面借据的债务人的偿还责任，故法院对杨先奎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华融城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主张其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先奎、曾维柏的保证责任，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12日，《借据》约定借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至同年4月12日，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依照担保法相关规定杨先奎、曾维柏的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10月12日届满，而原告徐际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显然已过保证期限，故原告徐际主张被告杨先奎、曾维柏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际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被告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曾维柏提交了三册银行流水材料（复印件），证明华融城公司向邦泰公司借款1700万元用于公司，后向徐际借款1000万元归还邦泰公司部分借款，证明本案借款是公司行为；申请人华融城公司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杨先奎、徐际均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杨先奎同时陈述华融城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移交给收购的股东。后华融城公司又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该公司有关银行流水材料予以证明。再审查明：1、案涉1千万借款资金来源问题本案徐际出借的1千万元资金系来源于其叔叔徐仁益向银行贷款的资金。本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仁益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一案，本院作出（2018）黔01刑初79号刑事判决，认定徐仁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零二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徐仁益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刑终23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检察院指控的高利转贷事实涉本案部分为：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徐仁益在获取南充商业银行发放的3亿元贷款后，将其中1000万元转借给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期限1个月，约定年息36%。因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受阻，资金周转不开，至今未归还本息。2、华融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华融城公司2014年7月登记成立，股东杨先奎出资225万元占45%、曾维柏出资225万元占45%、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50万元占10%，杨先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5日华融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不变，同时同意将杨先奎45%、曾维柏45%的股份转让给吕冲，转让后股东持股比例变为：吕冲出资4500万元占90%，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房开公司）出资500万元占10%；同日杨先奎、曾维柏与吕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后，将华融城公司公章移交吕冲监管。2015年12月3日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吕冲持有的90%及联创房开公司持有的10%股份全部转让给贵阳花溪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法人独资；华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杨先奎变更为杨文举，监事、经理、章程变更。同日，吕冲与联创房开公司分别与碧桂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关于《借据》上的公章谁持有加盖的问题2014年6月5日杨先奎、曾维柏将其所持有的华融城公司股份已全部转让给吕冲，并将华融城公司的公章移交吕冲。2015年3月12日，华融城公司加盖公章向徐际出具《借据》，杨先奎作为华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字，同时曾维柏、杨先奎作为保证人签字。对《借据》上的公章由谁持有加盖的问题，曾维柏、杨先奎在本案陈述要么不清楚，要么称是对方持有加盖的公章。因曾维柏、杨先奎在徐仁益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对此有陈述，在刑案侦查卷证人曾维柏2015年12月4日陈述：我想起来这个款是我向朋友徐仁益的借款，当时徐仁益安排徐际来办理的。当时本来是我向徐仁益借的，但是徐仁益提出来要以公司的名义来借，所以我就叫杨先奎以贵州大地华融城的名义来帮我办的借款手续，钱就是打在杨先奎62×××09账户，后来这1000万又由杨先奎打到了贵州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先奎陈述：我于2015年3月12日曾向徐际借款1000万元。这个款事实上是曾维柏借的，他是我们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当时是他要向徐际借款，而徐际要求以公司的名义借，而我是公司法人，所以曾维柏就让我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曾维柏为担保人，这个借条是我签字加盖公司印章的，我收到款后就把钱打了出去，打去哪里我记不到了。再审中，华融城公司提交华融城公司历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资料，徐际提交以下证据：华融城公司2014年6月3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吕冲持有的90%及联创房开公司持有的10%股份全部转让给贵阳花溪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2月5日吕冲将联创房开公司持有的10%股份质押申请予以注销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工商登记上法定代表人信息一份、营业执照一份、2015年12月5日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来源于花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内档，拟证明在华融城公司与徐际产生借贷关系之时出具所用的公章与华融城公司在当时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上的公章印文一致，华融城公司的公章编号的尾号皆为0659。申请人华融城公司质证意见：认可《借据》上华融城公司公章真实性，但反证当时华融城公司的原股东大地联创在2015年并不是唯一股东，另一个大股东是吕冲，证明杨先奎的私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需要大地联创和吕冲共同签字认可或者股东会决议，但两者都没有，出具《借据》程序不合规，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对外负债流程。另，华融城公司申请对2015年3月12日《借据》上华融城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理由是曾维柏、杨先奎在庭审中对公章的管理不能陈述清楚，只知财务章由案外人吕冲管理，且在曾维柏、杨先奎与其办理财务数据交接的过程中，并未提出持有该笔债务，为查清借贷关系，申请鉴定。徐际明确不同意鉴定，理由：曾维柏、杨先奎已经在庭审中陈述清楚，是华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先奎亲自带着公章亲自盖章，且杨先奎已经在该《借据》上亲笔签名，已确认借款事实，同时徐际没有义务在借款当时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因为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也在场，其也能代表申请人作为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公章的真伪性对于本案没有实际意义，故公章不需要鉴定，浪费诉讼资源和时间。杨先奎同意鉴定，并认可徐际不同意鉴定的理由。曾维柏不同意鉴定的理由与徐际一致。另，在庭前证据交换时，徐际提交来源于花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的2014年6月5日的华融城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工商登记上法定代表人信息一份、营业执照一份、2015年12月5日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在徐际与大地华融公司产生借贷关系时，大地华融公司出具《借据》上公章使用编号的尾号为0659，与大地华融工商登记时所盖公章一致，公章编号尾号皆为0659的公章。申请人华融城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3月12日《借据》上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程序不合规，没有经过所有股东签字或提交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关于华融城公司申请对2015年3月12日《借据》上的华融城公司公章进行鉴定是否同意问题。经查，再审证据交换时，徐际提交华融城公司2014年6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上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2015年12月5日情况说明，拟证明《借据》上华融城公司公章编号与华融城公司当时在工商备案材料上的公章编号一致，公章编号的尾号均为0659时，而华融城公司已明确对2015年3月12日《借据》上的华融城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本案华融城公司出具《借据》的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因此，即使鉴定也应以华融城公司出借《借据》期间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印文作为鉴定样本进行对比鉴定，不应以现在备案的公章印文作为鉴定样本。但华融城公司申请鉴定时并未提交出具2015年3月12日《借据》期间的公司备案公章印文做鉴定样本，因此，华融城公司在认可出具《借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后，又否认该公章真实性缺乏依据，且徐际对其否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华融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能力与外观，其行为对公司产生效力，本案《借据》上除加盖有华融城公司公章，同时还有工商登记的华融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先奎的签名，且徐际也按照《借据》的约定支付了借款，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本案1000万借款资金来源于徐际的叔叔徐仁益向银行贷款的资金，徐际按照徐仁益指示出借华融城公司，再审中，杨先奎也陈述借款是通过银行人员介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于徐际的叔叔徐仁益在骗取银行贷款后，将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资金转借华融城公司牟利，且杨先奎也应当知道，因此该转借牟利的借款行为无效，对徐际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先奎、曾维柏的保证责任，同意原审意见，即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12日，《借据》约定借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至同年4月12日，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依照担保法相关规定杨先奎、曾维柏的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10月12日届满，而原告徐际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显然已过保证期限，故原告徐际主张被告杨先奎、曾维柏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城公司额再审理由成立，本院部份采信。根据再审新证据，本院对原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际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一个月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徐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00元，由贵州大地华融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2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含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