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10264号原告：李东成，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西凤路南楼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61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宏，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全意，男，195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咸西莲花村二十三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357。被告：麦建威，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咸西莲花村二十三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19。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穗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东成诉被告麦全意、麦建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由曾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凤珍、人民陪审员陈锦荷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和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东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宏，被告麦全意、麦建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穗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东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麦全意、麦建威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50899707.82元及利息，利息以5089970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麦全意为多年的朋友关系，被告麦建威为麦全意儿子。二被告因经营所需，以二被告和关联方名义，多次向原告及原告关联方借款，借款后亦曾多次偿还和抵扣。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至2018年1月31日止，二被告及其关联方共欠原告及其关联方借款本息共计50899707.82元，经原告催要，二被告至今仍未归还。被告麦全意、麦建威辩称：一、与两被告发生往来款项的原告关联主体仅有东莞市长安拓天五金建材经营部、陈冰、李柳容、东莞市杰迈五金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津桥机械电子经营部、东莞市硕利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千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东莞市富泽贸易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19日，上述与原告关联的主体共向被告出借本金金额合计88600000元。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上述与原告关联的主体共向被告出借本金金额合计3261622.22元。故原告及前述关联主体共向被告出借本金91861622.22元。二、其余原告所称的关联主体，包括郑小丽、东莞市宏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李柳滨，均与两被告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也未委托相应关联主体收取前述主体出借的款项，因此，前述关联主体支付的84170000.8元不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包括（一）、两被告未委托“东莞市百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周玉玲”作为原告出借款项的收款人，由李柳滨向其出借的19520000元与两被告无关；（二）、部分单据付款人名字模糊，无法辨认，其中有18900000元仅有收款人名字没有付款人名字，无法确认与原告有关，不应认定为两被告向原告借款；（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本人与郑小丽、东莞市宏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富泽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因此，该部分借款本金45750000元是否属于原告合法取得的债权存疑，不应认定为两被告向原告借款。三、事实上，2012年7月3日至2016年12月19日间，两被告已通过关联主体向原告的关联主体支付了大部分本息，合计104910200元。2016年5月27日，对两被告未向原告清偿的本息，原、被告双方及第三方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当时两被告尚欠原告本息32063338.57元。此外，原告所提交的2018年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因案外人东莞市创丰贸易公司对计算的本息金额持有异议，因此并没有在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盖章签字确认，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债权债务确认书》并没有成立生效，不应作为认定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麦全意、麦建威是父子关系。麦全意、麦建威本人并通过其关联方麦就稳、陈复欣、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成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盈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莞城区博厦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主体多次向原告李东成借款，麦全意、麦建威承认共计向李东成借款91861622.22元，并陆续还款104910200元，主张尚欠李东成本息32063338.57元。李东成主张除自己本人外，通过关联方东莞市迎丰商贸城有限公司、东莞市聚融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拓天五金建材经营部、陈冰、李柳容、东莞市杰迈五金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津桥机械电子经营部、东莞市硕利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千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东莞市富泽贸易有限公司、郑小丽、东莞市宏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李柳滨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向本院提交了共计金额为168125811.11元的转账凭证。麦全意、麦建威否认收取过郑小丽、东莞市宏康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李柳滨的款项。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李东成称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付，麦全意、麦建威称实际支付的利息按月息4%计算，李东成予以否认，麦全意、麦建威未举证证明。麦全意、麦建威向原告多次借款期间，其本人及其关联方也向原告陆续还本付息。2015年7月27日，李东成与麦全意、麦建威签订《对账确认书》，其中李东成及其各关联方（详见附表）为甲方，麦全意、麦建威及其各关联方（详见附表）为乙方。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7月31日对账日，乙方尚欠甲方45450067.64元。2015年7月30日，麦建威向李东成出具《股权回购及授权确认书》，载明麦建威将持有的东莞市联冠莲花豪庭开发有限公司25%股权作价120000000元出让给李东成，其中60174000元以应付李东成的回购款抵扣，其中55880000元由李东成代其偿还案外人方爱桃的借款，剩余3946000元偿还李东成的借款。2016年5月27日，李东成与麦全意、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其中李东成及其各关联方为甲方，麦全意、麦建威及其各关联方为乙方，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为丙方。《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为32063338.57元，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债权债务确认书》附了三份附件，具体列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利率一栏均写明4%，但三份附件甲方一栏空缺，仅有乙方及丙方签名盖章。原告不确认附件真实性，称利息是按月息2%收取。两被告解释称原告作为出借方很强势，李东成要求麦全意和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确认，但自己没有签名。2018年1月31日，李东成与麦全意、麦建威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其中李东成及其各关联方为甲方，麦全意、麦建威及其各关联方为乙方，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为丙方。《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7月进行对账，并于2015年7月27日签署《对账确认书》，于2015年7月30日签署《股权回购及授权确认书》，甲丙双方曾于2015年5月31日签署《债务确认书》及《物业租赁合同》，《债务确认书》及《物业租赁合同》曾确认截至2015年5月31日丙方尚欠甲方72000000元。现确认2015年5月31日签署《债务确认书》及《物业租赁合同》所确认的丙方尚欠甲方72000000元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甲乙丙三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为50899707.82元，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约定若以往三方之间或甲乙之间、甲丙之间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及达成的口头协议与本确认书不一致的，以本确认书为准。《债权债务确认书》仅有乙方签名，甲方及丙方都没有签名盖章。李东成对此解释为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对账时不在场，故没有签名盖章，《债权债务确认书》实际是麦全意、麦建威向其出具的欠据，故李东成没有签名。本院要求原、被告提交2018年1月3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提及的2015年7月27日《对账确认书》、2015年7月30日《股权回购及授权确认书》、2015年5月31日《债务确认书》及《物业租赁合同》。李东成称每次对账后双方签署新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李东成即将之前的对账文件还给麦全意、麦建威，其不保有上述文件。麦全意、麦建威第一次开庭后提交了2015年7月27日《对账确认书》及2015年7月30日《股权回购及授权确认书》，称2015年5月31日《债务确认书》及《物业租赁合同》找不到了。2015年7月27日《对账确认书》双方当事人栏列明有附表，本院要求麦全意、麦建威提交附表，麦全意、麦建威称该附表找不到了。庭审中，因双方发生很多笔借款、还本付息、抵扣等账目往来，且很多款项是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关联方进行，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能否厘清所有账目，包括每一笔出借款、还款的金额和时间，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期间。麦全意、麦建威称因交易时间长，部分单据已经找不到，无法详细列明所有往来账目。李东成称每次对账后双方签署新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李东成即将之前债权债务确认书还给麦全意、麦建威，李东成没有完整的资料，无法列明所有发生的账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和转账凭证，以及两被告提交的《对账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借贷合同，但双方当事人确认借贷事实并提交证据佐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综合原告的起诉和两被告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两被告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没有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确认，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债权债务确认书》尚未成立生效。从《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上看，既是确认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款合同，也是约定了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因没有担保人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合同未生效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依法有效。至于两被告主张因原告称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要求其签订，并未审查内容，对此两被告应负举证责任，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出于重大误解签订确认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原被告之间尚欠借款的金额应如何确认。首先，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合同关系时间长、涉及的关联方众多，双方发生很多笔借款、还本付息、抵扣等账目往来，且很多款项是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关联方进行。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能否列明所有账目，包括每一笔出借款、还款的金额和时间，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期间，双方当事人都表示无法列明，故双方形成的对账文件是认定双方之间尚欠借款金额的重要依据。第二，在原、被告交易过程中，先后形成了2015年7月27日《对账确认书》、2016年5月27日《债权债务确认书》及2018年1月3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等三份债权债务对账文件，从时间上来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优于先形成的对账文件。且2018年1月3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约定若以往三方之间或甲乙之间、甲丙之间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及达成的口头协议与本确认书不一致的，以本确认书为准。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50899707.82元，并提交了累计金额为168125811.11元的部分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举证责任。两被告虽主张原告提交的部分转账凭据无法证明交易双方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但两被告持有的2015年7月27日《对账确认书》证据上载明有附表列明双方关联方，两被告以找不到为由未向本院提供，本院依法作出对其不利解释，推定原告提交转账凭据均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交易。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为50899707.82元。两被告要求以2016年5月27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认定尚欠原告借款本息32063338.57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计算，两被告虽称实际是按月息4%计算，但两被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原、被告双方的主张可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不低于月息2%，结合《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并根据当时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市场利率等因素，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前述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此外，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50899707.8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以50899707.8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麦全意、麦建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即日向原告李东成归还借款50899707.82元及利息，利息以50899707.8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8998元，由被告麦全意、麦建威负担4489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旭人民陪审员  郑凤珍人民陪审员  陈锦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思榆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