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卧龙街道普阳东路丽晶园小区53—**。法定代表人：卢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秀峰路**。负责人：速拥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富，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行文山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12日组织上诉人宇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被上诉人人行文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富、赵影武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行文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人行文山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人行文山支行所述并非事实，宇康公司已经依约向人行文山支行交付了相应货物，人行文山支行一直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验收货物构成违约。双方货物采购合同签订后，宇康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向人行文山支行交付了相应设备，并且进行了安装。宇康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人行文山支行主张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人行文山支行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能证明其主张的“合同目的”的证据。其次，对于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宇康公司依法仅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型号交付货物，至于货物功能是否能够实现人行文山支行采购的目的，应当是人行文山支行在采购前进行评估的问题，而非宇康公司的履约过错。二、原审法院认定宇康公司提供货物无法使用并无事实依据。宇康公司交付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后至人行文山支行提起诉讼已过了一年之久，在调试完成后宇康公司已经向人行文山支行完成了交付，人行文山支行对于宇康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能够使用已经没有任何争议，人行文山支行不验收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并未调试完成。且因相应设备已经安装到人行文山支行指定位置，对于是否能够使用问题显而易见，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无法使用并无事实依据。另，人行文山支行购买的设备较多，双方并非承揽合同而是货物购销合同，并不能仅仅以最终是否可以实现人行文山支行的目的来笼统认定所有货物具有瑕疵且解除合同。人行文山支行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应当对每一项设备不合格提出证据，但是在本案中人行文山支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任何一样设备有任何瑕疵。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人行文山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对宇康公司的行为属于法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的认定正确。首先，人行文山支行与宇康公司签订《文山州政府采购和出让中心（政府采购）货物类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的目的是建设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通过平台的硬件、软件、系统联调等一个整体项目平台，以方便金库人员能对照显示屏数据在不同角落进行工作。其次，《合同书》中约定“货物的质量（或项目建设）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规定，并满足甲方技术要求。”第四条质量保证约定“所有用于本合同设备的材料、外购件均需有质量合格证或经有资质的机构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并保证为全新产品。用于本项目的安装工具、安装工艺、调试方案应是最新的标准并满足甲方要求。”第六条安装调试、试运行及验收项目验收6.1.5约定“乙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满足运行条件并完成下列事项，可以通知甲方进行验收：（1）所有材料设备安装完毕；（2）对甲方指定人员进行培训；（3）乙方对安装服务场所及设备设施内进行了垃圾清理、清扫。”6.2.1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进入试运行期间（15个自然日），若试运行期间设备正常运转并符合使用要求的视为合格，试运行期间结束。”6.3.2约定“甲方收到乙方的申请完工验收之后七日内，组织专门人员到场验收。”6.3.4约定“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经甲方同意，乙方应在甲方同意的延长时限内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以及向甲方支付500元/天的延期调试费用，逾期仍未能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以不能交付处理。”从上述约定可知，宇康公司提供的实物显示图像平台设备除了满足国家相关标准及规定，也应当满足人行文山支行的技术要求，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并实现整体的运行满足人行文山支行的工作需要。人行文山支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实物显示图像平台设备能正常投入使用，双方从采购招投标、采购合同文本、多次的入库建设及磋商等，都充分说明了该项目平台建设是4项硬件、软件及联调运行的综合体，并非仅是提供货物，因此，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且迖到人行文山支行的采购整体目的，才属于完全履行合同，否则在合同里面就没有必要约定安装调试、试运行及项目验收条款。宇康公司也没有必要多次进入项目地点进行测试、建设，双方也没有为实现合同目的进行的磋商、承诺及签订备忘录等。故在项目建设中，宇康公司错误地认为交付了设备就算完成了合同约定，这显然违背了人行文山支行订立合同的本意。该设备由于宇康公司技术问题导致至今无法正常显示，更无法投入使用，给人行文山支行带来了工作上的严重影响和经济损失，导致人行文山支行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人行文山支行可以解除合同。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宇康公司的行为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理由中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并无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宇康公司提供的货物无法使用，符合案件事实。首先，从人行文山支行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入库登记簿》可以看出，宇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进入库房，而正是由于宇康公司无法完成平台建设，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其工作人员才多次进入库房进行调试。其次，从人行文山支行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会议室大屏同步录音》更加证明了平台建设项目存在严重问题；且2019年11月20日双方签署的《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实物图像建设平台项目磋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中，宇康公司再次确认了相关项目建设未达成要求，尚不能使用的事实。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都在项目现场对项目的使用情况进行了现场查看，查看的客观事实是宇康公司确实无法实现项目所要达到的要求。这些事实都进一步证明，宇康公司一直不能将设备调试至正常使用状态，达不到验收条件，无法提交验收，宇康公司履约不能的事实明显。三、宇康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人行文山支行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宇康公司因自身技术、研究的不足，导致平台项目设备不能正常显示，无法投入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经给人行文山支行的工作开展带来了严重的影响，宇康公司的行为存在根本性违约。另，宇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将设备调试至正常使用，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行文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编号：WSCGZB2018-021号）中关于人行文山支行设备及服务的买卖合同；2.判令由宇康公司自行撤回已安装在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的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项目的相关设备；3.判令由宇康公司退还人行文山支行已支付的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并以货款494,2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每天1‰计算至货款退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2月20日为24,710.55元；以上两项合计518,921.55元）的违约金；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宇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人行文山支行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采购和出让中心（以下简称采购中心）出具《采购任务单》{[2018]第01号}，要求采购发行库激光显示屏管理系统。2018年11月13日，采购中心对人行文山支行采购的发行库激光显示屏管理系统项目[项目编号：WSCGZB2018（特）-021]进行招投标的开标，并出示了《政府采购评标报告》。2018年11月14日，采购中心发布《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建设采购项目成交公告》，同时人行文山支行采购中心发布《人行文山支行集中采购公告》，宇康公司成为中标单位。2018年11月21日，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WSCGZB2018-021），约定：由宇康公司向人行文山支行提供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建设；该平台由人行文山支行及所辖的麻栗坡、广南、富宁县人行使用，合同总价款为903,780元，其中人行文山支行使用的设备为1套光峰（激光）实物显示图像设备（型号：AL-UH600）、1套荣臻图像专用显示设备（型号：DF-SY98A）、1套博睿拼接显示控制系统V1.0（型号：BR-VP2004-0400）、1台鸿合高清实物展台（型号：XH-ZT500）、1台研华工控机（型号：IPC-610）、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E42-80469），以上设备共计价款539,400元；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金额35%（即316,323元），由人行文山支行统一预付，人行文山支行扣留5%质保金后将其余款项（即177,888元）在安装调试结束后且验收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宇康公司；交货（完工）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货物的质量（或项目建设）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规定，并满足人行文山支行技术要求；提供原厂商安装调试服务，对整个显示图像平台系统的所有硬件、软件提供统一的安装调试以及系统联调服务；人行文山支行负责组织成立验收组对货物或项目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宇康公司保证所提供的设备质量、规格和性能与本合同约定相符，并向人行文山支行提供设备操作手册，以使人行文山支行工作人员能正常使用设备，宇康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设备经正确安装、正常运转和保养在其使用寿命期内应具有满意的性能；宇康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满足运行条件并完成以下事项（1.所有材料设备安装完毕；2.对人行文山支行指定人员进行培训；3.宇康公司对安装服务场所及设备设施内进行了垃圾清理、清扫）的，可以通知人行文山支行进行验收；人行文山支行发现宇康公司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有权要求宇康公司在人行文山支行通知的期限内修复、替换或退回；宇康公司所交货物和安装服务等与合同标准不相符合的，人行文山支行有权拒收货物或拒绝验收，宇康公司无权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逾期交货将向人行文山支行每日偿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因宇康公司不能按期交付货物和完成安装服务及所交货物和安装服务与合同标准不符使人行文山支行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赔偿；人行文山支行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或拒绝验收的，人行文山支行向宇康公司偿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由于人行文山支行原因逾期支付合同款，将向宇康公司每日偿付欠款总额1‰的违约金；并约定了招标文件产品技术参数等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人行文山支行于2018年11月21日向宇康公司预付合同价款316,323元，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宇康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77,888元，以上共支付合同价款494,211元。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等人多次进入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涉案设备均未能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2019年11月20日，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尚兴勇与人行文山支行签订《备忘录》，承诺若2019年11月底以前人行文山支行机关项目不能交付使用，宇康公司应再次组织进行系统软件完善、安装、测试，若2019年12月底还不能完成项目验收，宇康公司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退回涉及人行文山支行机关项目预付款316,323元，并撤出项目的相关设备。2020年8月7日，在文山市人民法院案件承办法官（吴国欣、刘胜娟、杨景景）的主持下，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王家富、何雨龙）及其工作人员（施梅、甘建、张学海）的参与下，到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对涉案设备进行查看，经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对涉案设备多次进行调试，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晰），对此现场查看的涉案设备现状，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均无意见。另查明，宇康公司的股东有卢柳（法定代表人）和尚兴勇（监事）；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尚兴勇系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柳的丈夫。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宇康公司经过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采购和出让中心的招投标中标后，于2018年11月21日与人行文山支行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人行文山支行机关设备及服务的买卖合同部分，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应诚信履行。关于人行文山支行要求与宇康公司解除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人行文山支行机关设备及服务的买卖合同部分，并要求宇康公司退还人行文山支行已支付的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且由宇康公司自行撤回已安装在人行文山支行的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项目的相关设备的问题。因宇康公司向人行文山支行机关提供的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设备，经宇康公司工作人员从2019年1月7日至今多次进行调试，尚未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晰），属法定解除合同理由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人行文山支行机关设备及服务的买卖合同部分予以解除，而人行文山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宇康公司支付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宇康公司应返还人行文山支行已支付的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为避免诉累，由宇康公司自行撤回已安装在人行文山支行的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项目的相关设备[1套光峰（激光）实物显示图像设备（型号：AL-UH600）、1套荣臻图像专用显示设备（型号：DF-SY98A）、1套博睿拼接显示控制系统V1.0（型号：BR-VP2004-0400）、1台鸿合高清实物展台（型号：XH-ZT500）、1台研华工控机（型号：IPC-610）、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E42-80469）]。关于人行文山支行要求宇康公司支付以货款494,2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每天1‰计算至货款退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2月20日为24,710.55元）的违约金的问题。因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在《合同书》中关于违约责任部分未对因宇康公司所交货物和安装服务等与合同标准不相符合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作明确约定，也未对应返还货款的时间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或违约金的，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宇康公司应支付人行文山支行因所交货物和安装服务等与合同标准不相符合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494,211元，计算违约金的利率为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时间从2020年1月1日（宇康公司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退回涉及人行文山支行机关项目预付款的第二日）起至还清货款494,211元之日止。关于宇康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是货物买卖合同，而宇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型号向人行文山支行交付货物，至于货物功能是否能够实现人行文山支行采购的目的，应当是其在采购前进行评估的问题，而非宇康公司违约的问题。虽人行文山支行、宇康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货物买卖合同，但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事法律规则，按该合同的约定，宇康公司交付的货物（银行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设备）既要求货物的质量（或项目建设）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规定，也要满足人行文山支行技术要求，且要求提供原厂商安装调试服务，对整个显示图像平台系统的所有硬件、软件提供统一的安装调试以及系统联调服务，故此，宇康公司向人行文山支行机关提供的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设备，经宇康公司工作人员从2019年1月7日至今多次进行调试，尚未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晰），宇康公司已构成违约。关于宇康公司认为其股东兼监事尚兴勇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尚兴勇无权代表其表意即代表宇康公司与人行文山支行签订《备忘录》，即使进行表意，依法也不对宇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虽《备忘录》（签订时间：2019年11月20日）中未有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未加盖有宇康公司的印章，另外也没有宇康公司委托尚兴勇的授权委托书，但因签订上述备忘录之前，在2018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委托代理人一栏处有尚兴勇的签字，且尚兴勇系宇康公司的股东兼监事，也是宇康公司两个股东之一的宇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柳的丈夫，故此，尚兴勇与人行文山支行签订上述《备忘录》的行为属法律上的表见代理行为，相对人人行文山支行有理由相信尚兴勇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综上所述，宇康公司应返还人行文山支行已支付的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494,211元，计算违约金的利率为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时间从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494,211元之日止），且由宇康公司自行撤回已安装在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的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项目的相关设备[1套光峰（激光）实物显示图像设备（型号：AL-UH600）、1套荣臻图像专用显示设备（型号：DF-SY98A）、1套博睿拼接显示控制系统V1.0（型号：BR-VP2004-0400）、1台鸿合高清实物展台（型号：XH-ZT500）、1台研华工控机（型号：IPC-610）、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E42-80469）]。据此，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中国人民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与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文山州政府采购和出让中心（政府采购）货物类合同书》中关于人行文山支行机关设备及服务的买卖合同部分；二、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中国人民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已支付的设备采购货款494,211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494,211元，计算违约金的利率为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时间从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494,211元之日止）；三、由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撤回已安装在人行文山支行的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项目的相关设备[1套光峰（激光）实物显示图像设备（型号：AL-UH600）、1套荣臻图像专用显示设备（型号：DF-SY98A）、1套博睿拼接显示控制系统V1.0（型号：BR-VP2004-0400）、1台鸿合高清实物展台（型号：XH-ZT500）、1台研华工控机（型号：IPC-610）、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E42-80469）]；四、驳回中国人民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心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人行文山支行无异议。宇康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等人多次进入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涉案设备均未能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在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确实宇康公司人员进入发行库对设备调试安装，但调试安装完毕后设备已经能够正常使用了，这也是之后宇康公司没有再次进行调试的原因。2.对一审认定“经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对涉案设备多次进行调试，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晰），对此现场查看的涉案设备现状，原、被告双方均无意见”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在文山市人民法院承办法官组织到现场查看的情况下，本案涉及的设备中的一项投影设备，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导致两台投影仪有重影的问题，但不代表宇康公司认可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关于宇康公司提出的异议1，涉及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进入发行库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涉案设备是否能达到正常使用的状态的事实。宇康公司主张已经能够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文山市人民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后涉案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不相符，故一审认定经张学海进行调试后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并无不当。宇康公司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宇康公司主张在文山市人民法院承办法官组织到现场查看的情况下，本案涉及的设备中的一项投影设备，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导致两台投影仪有重影，但并不代表宇康公司认可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根据文山市人民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审判员陈述：经宇康公司工作人员张学海进行调试后，双方争议的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投屏不能融合导致投屏上的字迹、格式不清晰）。对此现状，双方有无意见？宇康公司答复对上述现状没有意见但从双方庭审争议及人行文山支行工作人员可以确认设备中的两个屏幕可以有效融合，仅是今天到场的技术人员不会使用相应设备，导致现场的投屏没有完全融合。从上述笔录可知，宇康公司派出的到人行文山支行发行库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的工作人员为张学海、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当天进入现场进行操作的人员仍为张学海，经张学海的操作，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宇康公司主张系到场的技术人员不会操作设备造成的陈述相互矛盾，且认为其当天并不是认可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与现场陈述不符，宇康公司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宇康公司出售给人行文山支行的设备是否完成了交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二、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究竟何方违约，宇康公司应否向人行文山支行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宇康公司出售给人行文山支行的设备是否完成了交付，设备能否正常使用的问题。宇康公司认为，宇康公司已经依约向人行文山支行交付了相应的设备，且已经安装到人行文山支行指定的位置，即完成了设备的交付；至于设备功能是否能够实现人行文山支行的采购目的是人行文山支行在采购时应当进行评估的问题，一审认定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属于主观臆断。人行文山支行认为，宇康公司出售的设备虽然进行了安装和调试，但是设备现不能正常使用，宇康公司没有完成设备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乙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满足运行条件并完成下列事项，可以通知甲方进行验收：（1）所有材料设备安装完毕；（2）对甲方指定人员进行培训；（3）乙方对安装服务场所及设备设施内进行了垃圾清理、清扫。”“设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进入试运行期间（15个自然日），若试运行期间设备正常运转并符合使用要求的视为合格，试运行期间结束。”“甲方收到乙方的申请完工验收之后七日内，组织专门人员到场验收。”“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经甲方同意，乙方应在甲方同意的延长时限内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以及向甲方支付500元/天的延期调试费用，逾期仍未能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的，以不能交付处理。”从双方的上述约定可知，宇康公司提供的设备除了满足国家相关标准及规定，也应当满足人行文山支行的技术要求，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项目验收并实现整体的运行满足人行文山支行的工作需要。因此，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且迖到人行文山支行的采购整体目的，才属于完成设备的交付。本案经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以及宇康公司的代表尚兴勇与人行文山支行进行协商以及签订的《备忘录》中均确认为宇康公司安装的项目建设未达到要求，尚不能使用。综上，宇康公司出售给人行文山支行的设备没有完成交付义务，一审认定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有证据证实和宇康公司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宇康公司关于其交付的设备已经能够正常使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方违约，宇康公司应否向人行文山支行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宇康公司主张，宇康公司依约向人行文山支行交付了设备，是人行文山支行未按合同约定验收货物，构成违约。宇康公司不应当向人行文山支行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人行文山支行认为，宇康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使用，是宇康公司违约，宇康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人行文山支行作为购买人，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发行库实物显示图像平台，以方便发行库工作人员能对照显示屏数据在不同角落进行工作。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宇康公司提供的该套设备尚不能正常使用，导致人行文山支行向宇康公司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人行文山支行有权解除合同。而宇康公司在其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经与人行文山支行协商自愿签订了《备忘录》，承诺若2019年11月底前项目不能交付使用应再次组织进行系统软件完善、安装、测试。若2019年12月底还不能完成项目验收，宇康公司须于2019年12月31日清退回人行文山支行项目预付款316,323元，并撤出项目相关设备。由于宇康公司未按承诺的期限完成涉案项目的调试，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并非宇康公司所主张的系人行文山支行未及时组织验收构成违约。其应当向人行文山支行退还货款，并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向人行文山支行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宇康公司向人行文山支行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处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宇康公司关于系人行文山支行违约，其不应当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文山宇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