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春，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昊，男，194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赵华，女，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赵华之子，郭昊之继子），1985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吴迪，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鲍春、原审被告郭昊、赵华、吴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鲍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鲍春是职业放贷人。真实约定利息是月利息6%，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剩余本金的利息计算。2.鲍春是职业放贷人，其放款是经营行为，所以该合同无效。3.一审判决中裁判我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立案后的审查时间不应计算利息。4.还款顺序应为先认定归还本金，后归还利息。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鲍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磊的上诉请求。郭昊、赵华述称，同意王磊的上诉请求，但并未提出上诉。吴迪未提出上诉。鲍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昊、赵华、王磊、吴迪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郭昊、赵华、王磊、吴迪支付鲍春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付清借款，截止到2019年8月10日，累计436天，利息暂计算为143342.47元）；3.判令郭昊、赵华、王磊、吴迪支付鲍春律师费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郭昊、赵华、王磊、吴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鲍春（甲方）与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乙方因资金周转急需用钱，从甲方处借款500000元（以银行转账凭证或收条为准）；2.乙方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3.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按2%计算。同日，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向鲍春出具《借条》，显示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因家中临时急需用钱，从鲍春处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如到期未能全额还清，则自愿每天支付欠款金额5‰作为违约金，直到还清为止，并按复利计算。同日，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出具《收条》，显示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已收到鲍春500000元。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均在《借款协议》《借条》《收条》中签字并捺印。鲍春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5月31日，鲍春通过名下尾号为104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华名下尾号为439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经庭审询问，郭昊、赵华、王磊、吴迪认可收到500000元，但称收到借款本金当日又转给张鹏利息30000元、保证金15000元，鲍春认可收到45000元。郭昊、赵华、王磊、吴迪称2018年5月31日还款10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30000元；2018年8月29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0月7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0月8日还款15000元；2018年10月31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1月24日还款800元；2018年11月25日还款800元；2018年11月27日还款1000元；2018年11月28日还款1000元；2018年11月29日还款1000元；2018年12月14日还款2000元；2018年12月17日还款4000元；2018年12月24日还款4500元；2018年12月27日还款5680元；2018年12月30日还款1000元；2019年01月3日还款1000元；2019年1月14日还款70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2000元；2019年1月17日还款1000元；2019年1月18日还款1000元；2019年2月1日还款10000元；2019年2月12日还款6000元；2019年2月15日还款6000元；2019年3月1日还款8000元；2019年3月13日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1日还款8000元；2019年4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9年5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9年6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15日还款4000元；2019年12月3日还款2200元，以上共计还款248980元。鲍春、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均对上述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鲍春向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出借资金，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亦收到借款，可以确认鲍春与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鲍春履行了出借资金义务，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根据2015年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为本金。本案中，在出借资金当日，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又还款2笔，金额分别为45000元、1000元，上述46000元应从500000元借款中扣除，故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45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已经偿还款项是先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先抵充利息，偿还借款利息后再抵充本金。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应视为郭昊、赵华、王磊、吴迪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鲍春偿还借款利息。经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12月3日，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已经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47980元，尚欠本金310704.04元，利息已经偿还至2019年7月26日。故对鲍春要求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中310704.04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鲍春要求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且利息计算应从2019年7月27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鲍春要求郭昊、赵华、王磊、吴迪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鲍春借款本金310704.04元，并以310704.04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鲍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鲍春向郭昊、赵华、王磊、吴迪出借资金，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亦收到借款，可以确认鲍春与郭昊、赵华、王磊、吴迪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约定，判决王磊偿还未付款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王磊所提鲍春是职业放贷人，所以该合同无效、利息标准及计算时间错误、一审法院核减本金及利息的顺序错误等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王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