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萍，女，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达因药业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胡萍之夫），1980年11月29日出生，北京福民兴邦科技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大街**，甲3号9层甲3-901，901-03至901-07、901-10至901-22室。法定代表人：陈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玲，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咏梅，女，1969年5月14日出生，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胡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邮政速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邮政速递公司并非故意延迟投递，系认定事实错误。我通过邮政速递公司给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立案材料，其故意邮寄不到，导致我提交的立案材料未能寄达，错过了立案时效。一审判决认定邮件第二次投递实际上只是在北京和石家庄两地邮件中心之间进行流转，并未实际安排快递人员进行投递亦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邮寄时填写的“收件人与收件电话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是导致邮件退回并延误的主要原因，认定有误。我在邮件上书写的地址电话都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给的不会有错，且我也按照那个地址电话邮寄过材料能够收到，邮件只需寄到法院地址由诉讼服务中心分发到立案庭法官手里，不会存在打不通电话无法投递的情况，邮寄人员无需进入法院，也无需挨个给法官打电话领取。第二次投递时，我特意将法官名字和电话都写在了邮寄单上，并要求北京邮寄局加批条，以避免机器检件，采用人工手检，但仍未妥投，可证明是邮政速递公司故意不投递。邮政速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萍的上诉请求。邮件未能妥投是因为胡萍留的收件人地址电话有问题，虽然寄出邮件但收件人不收，并非我公司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邮政速递公司承担胡萍于2019年11月3日委托邮政速递公司邮寄的邮件内容为：“王升关于起诉保定市知识产权局，在处理保定天光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权王升发明专利《实用建筑结构》（专利号为：ZL2014105461894），行为失当，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回决定书”的EMS邮件（单号1104637462278）而产生的来往调解、立案诉讼、证据搜集、差旅等所承担和支付的成本人民币10000元；2.判令邮政速递公司向胡萍出具书面道歉文件，需载明事情经过，并载明协调过程中视频显示邮件邮寄内容为“王升关于起诉保定市知识产权局，在处理保定天光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权王升发明专利《实用建筑结构》（专利号为：ZL2014105461894），行为失当，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回决定书”；3.判令邮政速递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胡萍委托邮政速递公司寄送EMS邮件（以下简称涉案邮件），邮寄费为14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邮件寄送地址为：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立案处。联系电话为：03118518****。邮寄物品为“起诉状”，该起诉状内容为：“王升（身份证号：×××）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的：关于起诉保定市知识产权局，在处理保定天光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侵权王升发明专利“实用建筑结构”（专利号为：ZL2014105461894），行为失当，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回决定书”。关于上述EMS邮件寄送情况，胡萍主张邮政速递公司存在故意延误行为，导致邮件未能妥投。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此前胡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曾以同样的地址及收件人，通过邮政EMS成功寄送过物品。2.在涉案邮件未成功投递的情况下，胡萍更改收件人为“张法官”，联系电话更改为“031185187453”，同时为避免同一邮件造成机器分拣失败，胡萍应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粘贴特殊标记条后再次投递，但仍未成功投递。经胡萍调查，邮件曾存放于石家庄投递局，但并未有投递员进行投递，故邮政速递公司存在故意延误的行为。3.胡萍为取证，往来于北京、河北之间，产生交通费以及误工费损失。为证明其主张，胡萍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涉案EMS邮件寄送记录；2.王升于2019年10月17日向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知识产权立案处）寄送其他材料的物流信息，接收人及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靶场街33号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知识产权立案处”，接收电话为：“03118518****”；3.胡萍更改收件人为“张法官”后，再次退回的邮件封面照片；4.车票照片、《委托代理费用收据》、《工资奖金扣罚证明》；5.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22日，胡萍取证录像资料；6.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8日胡萍与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邮政速递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4中《委托代理费用收据》、《工资奖金扣罚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以下内容：1.胡萍在寄送涉案EMS邮件时正值石家庄中院所在地（靶场街33号）进行施工，且该地址没有收发室，需要通过电话联系到法官后方能送达，因涉案EMS邮件预留的电话“03118518****”并非立案庭电话，也没有法官前去接收邮件，导致收件人与地址不符而退回。如果有热心法官前去接收文件，邮件是可以送达的。故每次寄送邮件的情况均不同，其他邮件的寄送情况不具有类比性。2.涉案EMS邮件退回后，双方寄送关系终止。如果胡萍更改地址和收件人后再次寄送邮件，需要与邮政速递公司重新建立邮寄合同关系。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人员因业务不熟以及便民的考虑，在胡萍将收件人及联系方式更改为“张法官，031185187453”后，帮助胡萍再次投递。但经核实，该邮件因与原退回邮件单号一致，导致机器分拣被认定为退件，在河北处理中心处流转未能实际进行投递。另外，根据胡萍提交的证据3可知，再次投递的邮件上有邮递员记载的退回原因“电非本人，单位禁止入内，无收发人”，可以证明上述邮寄过程。3.根据邮政速递公司网络《快递服务协议》约定，因承运人的原因导致邮件发生延误的，免除本次基本资费，但因寄件人填写收、寄件人名址、联系电话不全、错误导致延误的不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邮政速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2.投诉工单答复；3.拨打03118518****电话的通话记录；4.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5日的微信推送以及石家庄中院照片4张；5.快递服务协议（网络）。胡萍认可上述证据5以及证据4有关靶场街33号的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其系在实体门店寄送邮件，不清楚网络协议的情况。邮政速递公司的邮件记录系其内部自行制作，与其主张的寄送情况相违背。另查，经向石家庄中院工作人员了解，号码为031185187338的电话系石家庄中院财务部门电话，法院财务部门不负责立案事宜。号码为031185187453的电话为立案庭电话，该电话系立案庭可直接拨打外线的电话，并非法官个人的专用电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根据双方陈述以及调查情况可知，胡萍邮寄时填写的收件人与收件电话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该情形系造成邮件退回并延误的主要原因。其次，胡萍在邮件退回后更改收件人及电话再次投递，确实存在延误的情况。虽然邮政速递公司主张再次投递行为系邮政速递公司工作人员出于帮助目的的个人行为，但邮政速递公司已实际按照原单号接受胡萍的邮寄委托是不争的事实，故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基于诚信原则，邮政速递公司应尽力完成后续投递任务。如不能按照原单号继续邮递，应及时向胡萍进行告知。根据邮政速递公司陈述，邮政速递公司的再次投递行为持续到12月初，再次投递过程中，邮件仅在两地邮件中心进行流转并未实际安排快递人员进行投递。显然，邮政速递公司再次投递的行为存在延误情形，亦具有一定过失。关于赔偿一节，胡萍所主张1万元损失并非延误投递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基于上述分析的法律事实，胡萍填写的收件地址与联系人不一致是造成投递延误的主要原因，故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具体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邮政速递公司应退还部分邮费作为损失补偿，并对胡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胡萍其他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萍主张邮政速递公司存在故意延误投递的抗辩意见，胡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邮政速递公司存在故意延误投递的情形，法院不予采信。诉讼费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合理分配。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胡萍延误投递损失5元；二、驳回胡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胡萍提供下列新证据：证据1为同邮政速递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目的为邮件贴条注明之后就不用机器分检了。证据2是截图照片，证明目的为无论是机器分检还是人工分检，邮件在石家庄中心就应该寄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而实际上邮件却邮寄回到北京，说明是有人为的因素，不是机检或者其他问题。证据3是书证及视频截图，证明我方在邮寄过程中多次投诉，并非像对方说的我方没有跟进邮件。证据4为电话录音材料，是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客服的电话录音，时间是2020年8月28日，证明目的为所有邮件由该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统一接收，无需拨打法官电话。证据5为录像材料，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证明目的同证据4。证据6为2019年12月3日的视频，证明靶场街33号没有装修，该地址就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我方给该法院客服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被告知邮寄靶场街33号同样可以寄达，没有严格要求，写33号和31号都可以寄达。证据7为视频及录像资料，时间2020年11月5日，证明目的为胡萍多次投诉，且法官电话不是随时都可以打通，投递需要快递员给法官打电话取件不成立。证据8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截图，证明目的为靶场街33号为邮寄地址，且电话非唯一。证据9为同031185187453的电话联系记录，证明目的为法官电话并非时时畅通，给法官打电话取件不成立。证据10为编号1146452454576的EMS邮件邮寄情况记录，证明目的为邮政人员可以更改邮寄地址等信息。邮政速递公司对胡萍所提交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截图就是查询记录中截取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次邮寄的时候邮件实物没有到过石家庄的投递部。证据3照片真实性认可，就是王升去核实的现场照片，但是电话号码不知道是谁的，涉案邮件投递员的电话也不是这个，对该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法院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文字版与录音不一致。涉案邮件的地址、收件人及电话均有误，认为是寄件人填写的信息不准确。证据5中2020年7月27日的录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涉案邮件完全无关，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证据6中2019年12月3日的视频，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在装修，搬到了靶场街33号办公但没有收发室。证据7的两个录像，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告发布时间是2020年2月3日，涉案邮件的时间是2019年，二者无关联，且该公告中记载要求邮寄的地址收件人和电话均与涉案邮件不同。证据9中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联系记录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说明对方本人与该法院的联系也是不畅通的。证据10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邮件与本案无关。邮政速递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是王升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证明目的为该法院工作人员要求将邮件邮寄至靶场街31号，而涉案邮件上书写的地址、电话、收件人均错误。证据2为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初13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为王升涉案的发明专利已于2020年3月27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布全部无效。证据3为（2019）冀01知民初10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为王升有关涉案的侵害发明专利纠纷已经撤诉。证据4为保定市知识产权局的处理决定，证明涉案的专利权纠纷应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不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5为涉案邮件照片，批条明确注明2020年11月4日邮件未妥投的原因是“并非本人，单位禁止入内，无收发人”。胡萍对邮政速递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靶场街33号也可以收到邮件，只要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电话都可以收到邮件。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邮件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胡萍申请，本院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情况如下：1.2019年11月到12月期间，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不在原址北二环西路191号，因原址装修搬到了靶场街33号。2.靶场街33号，邮政速递公司有一个专门负责的人员可以进入院区直接将EMS邮件送到立案庭，如果邮政速递公司其他人员来投递就需要挨个打电话，让法官出去拿，这两种情况都是同时存在。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EMS有专门的收发人员，统一接收再分发各个庭。关于胡萍要求法院从邮政速递公司调取其内部端显示的涉案邮件流转详细资料，以证明二次投递时每次邮件都到达投递部。经法院要求，邮政速递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其内部端显示的涉案邮件流转详情单，与外网查询情况相比，主要增加了处理机构、处理动作、详细说明、操作员、来源的信息。胡萍不认可邮政速递公司提交的内部端邮件流转详情单，认为与其在石家庄投递部看到的内容不同。邮政速递公司表示其已提供了内部端所能显示的邮件流转详情情况，并无胡萍所述的其他详细资料。关于胡萍要求调取（2020）京0102民初6040号案件证据材料，以证明其系通过线下邮寄网点邮寄的涉案邮件一节，邮政速递公司认可胡萍系在线下网点邮寄的涉案邮件，并提交了胡萍填写的邮件交寄单。胡萍认可邮件交寄单的真实性。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萍与邮政速递公司就涉案邮件建立了邮寄服务合同关系，邮政速递公司应按照胡萍填写的收件人、地址、电话进行投递，因胡萍填写的邮寄信息有误或收件人拒收，致使邮件无法妥投，胡萍应自行承担邮件不能妥投的后果。胡萍主张邮政速递公司故意不投递，邮政速递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举证原则，胡萍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胡萍虽然提供了诸多证据，但证据之间缺乏有效的衔接与内在逻辑，且均不能达到直接证明的目的，难以认定邮政速递公司在投递过程中存在主观故意，故本院对胡萍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的情况，虽然邮政速递公司有专门负责的人员可以进入靶场街33号院区内直接将邮件送到立案庭，但同时亦存在邮政速递公司其他人员投递时需要根据邮单上的收件人电话，让收件人自取的情形。本案中，根据邮件上退单原因记载“电非本人，单位禁止入内，无收发人”，可以判断系邮政速递公司其他人员进行的派送，故无法进入法院内部，仅能通过电话联系法官收件，但胡萍提供的电话为法院财务部门电话，非收件人立案庭电话，致使第一次投递未能成功，涉案邮件被退回。胡萍填写信息错误系第一次退件的主要原因，但考虑到邮政速递公司另有专门负责人员可以与法院直接对接，邮政速递公司未能穷尽一切手段，故亦负一定过错。在涉案邮件被退回北京，应胡萍要求原单号第二次投递过程中，虽然邮政速递公司系免费投递，但仍应保证相应的服务质量。在第二次投递过程中，胡萍主张涉案邮件已实际到达石家庄具体投递部，邮政速递公司故意不安排投递，但根据邮件流转详情单显示，因系同单号二次邮寄，机检系统每次均视为退件，直接退回了北京，涉案邮件仅在两地邮件中心进行流转，并未实际派送，且胡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胡萍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应当指出邮政速递公司虽然不存在故意不投递的行为，但二次投递过程中涉案邮件多次往返两地邮件中心，邮政速递公司在此过程中确实存在处置不当的情形。胡萍在本案中主张的1万元损失，并非邮件未能妥投的直接损失，而是其为本案诉讼往来石家庄收集证据、立案误工等产生的损失，系诉讼成本支出。胡萍要求邮政速递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考虑到邮政速递公司在涉案邮件的邮寄服务过程中确实存在服务瑕疵，故判决邮政速递公司退还部分邮费，邮政速递公司亦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胡萍要求邮政速递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一节，因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责任承担方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萍申请调取邮政速递公司内部端邮件流转详细资料一节，现邮政速递公司已向法院提供相关资料，胡萍无证据证明邮政速递公司还有其他资料未予提供，故本院对胡萍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胡萍申请调取（2020）京0102民初6040号案件证据资料一节，因邮政速递公司已认可胡萍调取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故已无需调取。关于胡萍申请调取一审庭审视频资料一节，因不符合调取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胡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