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彩丽，女，汉族，1991年4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孙彩丽。2.申请号：30586232。3.申请日期：2018年4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计算机存储装置；数据处理设备；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微处理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下载的音乐文件”（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宏碁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87941。3.申请日期：2014年6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与制作、下载、传送、接收、编辑、压缩、编码、译码、播放、存储及管理文字、图像、影像及电子出版品有关的计算机软件；个人及手提电脑操作系统程序；与数据同步及应用发展工具有关的计算机程序；与通过计算机全球信息网络提供整合电话通讯有关的计算机软件；与预录个人信息管理有关的计算机程序；与数据库管理有关的计算机软件；行动电话用计算机软件；与数据库同步有关的计算机软件；供进入、浏览及搜寻在线数据库用计算机程序；将讯息、因特网电子邮件及（或）其它数据自个人计算机或服务器上的数据存储器转传至一台或多台电子手提装置用计算机软件；提供二个远程计算机站间同步信息用计算机软件，内含一般广泛议题并以书籍、游戏、小册子、说明书、时事通讯、日记、杂志和期刊形式呈现的可下载的电子出版物；手提电脑；平板计算机；录有关于字型、字体、字形、图形及符号型式的计算机软件；有关云计算的计算机软件”。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3069号《关于第30586232号“大圣探店”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孙彩丽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孙彩丽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在行政程序中，第2791720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在申请注册阶段被驳回且该决定已生效，故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与第2312493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未构成2014年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孙彩丽对此均无异议。关于引证商标三，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35578号《关于第27910125号“大圣出行”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第35578号决定），对引证商标三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该决定已于2019年7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孙彩丽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是纯文字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与图形混合商标明显不同，二者虽然均含有“大圣”二字，但引证商标一标志中的“大聖”二字中的“聖”字为繁体字，且引证商标一标志中的文字部分“ab大聖”与诉争商标“大圣探店”相比较，在读音呼叫和整体含义方面存在着明显差异和显著区别，在商标标志的整体外观和构成元素上也明显不同，并不近似，不构成近似标志。如果二者共存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即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关于孙彩丽所称的引证商标三被第35578号决定依法驳回的时间早于被诉决定作出的时间，因此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另现引证商标三现已被依法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其已不再是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一节，因引证商标三的注册申请日期2017年12月26日，早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期2018年4月28日，且第35578号决定至2019年7月20日才发生法律效力，该决定生效之日晚于本案被诉决定作出时间，故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但现在引证商标三确已被依法驳回商标注册申请，故其现已不再是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对此予以确认。孙彩丽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故仅凭其提交的现有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使用已产生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特征，并使诉争商标与孙彩丽之间建立起了唯一确定的直接对应关系，且因此具备了可注册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中文“大圣”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中文“大聖”，在文字构成、呼叫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并存于上述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孙彩丽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大圣探店”构成。引证商标一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ab”、中文“大聖”及卡通神话人物孙悟空图形构成，文字部分“ab大聖”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标志显著识别部分“大聖”中的“聖”字为诉争商标标志“大圣探店”中“圣”字的繁体形式。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相比，均含有“大圣”二字，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两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30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孙彩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孙彩丽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孙彩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