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天友，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杰，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26712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天凤，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进，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列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导临，贵州省息烽县小寨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唐天友因与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690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16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天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杰，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导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唐天友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唐天富修房子除了政府给的七千元，剩下的钱全是唐天友给的，唐天友及其子还出钱埋葬了唐天富。父母的土地一直是唐天友在耕种。唐天凤、唐进、陈某等9人威胁强迫唐付贵在涉案协议上签字，原判决认定唐天友默认唐付贵代签协议错误。原告提交的协议是伪造的，不是原始协议。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再审辩称：一、案涉协议是真实的；二、被申请人在分包土地的时候均为未成年、未出嫁；三、申请人申请证人的证言是相矛盾的；四、再审申请人再审所称绝大部分不是事实。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唐天凤、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唐天凤、唐进与唐天友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唐天友归还其占用的位于息烽县唐天富名下的64.8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价值2万元）与唐天凤、唐进；2、本案受理费由唐天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天凤、唐进提供《协议》一份，欲证明唐天凤、唐进与唐天友之间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唐天富死后其房屋抵偿给唐天凤、唐进，该《协议》经唐天凤、唐进及相关在场人签字确认，虽唐天友未签字，但唐天凤、唐进、唐天友均认可唐天友之子唐付贵在《协议》上签字，在场人唐永龙等证实唐天友当时也在场，其对《协议》一事知情，且唐天友本人在庭审中也未否认其不知情，仅认为是在威胁之下由其儿子签订的《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到了胁迫，故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唐天友已予以默认，《协议》中对唐天富名下房产的约定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唐天凤、唐进、唐天友系亲兄妹关系，唐天凤、唐进、唐天友的父母另外还生育了唐天富（已故，且无妻子儿女）。2015年9月中旬，唐天富病故，因唐天富无儿女，就唐天富安葬的费用及其名下的房产、承包地，唐天凤、唐进、唐天友于2015年9月26日晚上到唐天友家中进行协商，于当晚达成《协议》，约定：“一、关于唐天凤、唐进两姐妹以前所付给唐天富医病的钱，用唐天富的房产折抵给唐天凤、唐进两姐妹；……五、唐天富的安埋费用由唐天友、唐天凤、唐进三人共同承担；……”唐天友默认，唐天凤、唐进及相关在场人签字确认。之后，唐天友以需要堆放厨具为由，向唐天凤、唐进借上述房屋堆放厨具，唐天凤将钥匙交给唐天友后，唐天友便再未归还唐天凤、唐进房屋钥匙。唐天凤、唐进请求亲戚朋友及村委调解无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请。同时查明，唐天富于2009年取得息烽县[2009]建机字第0314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89.10平方米后，唐天富自建砖混结构一层平房一栋约7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唐天凤、唐进、唐天友达成协议，唐天富的房屋抵偿给唐天凤、唐进，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而非继承纠纷，同时如证据分析所述，唐天友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并未否认，且予以默认，故对唐天凤、唐进、唐天友达成的《协议》中关于唐天富房屋的约定效力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唐天富名下的房屋抵偿给唐天凤、唐进后，唐天凤、唐进对该房屋享有管理使用权，唐天友不应阻止唐天凤、唐进实现权利，应将房屋归还给唐天凤、唐进管理使用。综上，唐天凤、唐进请求确认《协议》中关于处置唐天富房屋的内容有效，同时唐天友应将唐天富名下房屋交付给唐天凤、唐进管理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原告唐进、唐天凤与被告唐天友于2015年9月26日达成的《协议》中关于对唐天富名下房屋的约定内容有效；二、限被告唐天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唐天富名下位于息烽县的砖混结构房屋交付给原告唐进、唐天凤管理使用。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唐天友承担。一审宣判后，唐天友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一审判决唐天富部分财产（包括土地4.5亩）给上诉人儿子唐付贵；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唐天友提交胡志伦、郑舟远的书面证言，郑舟远述称唐天富修住房在唐天友家吃饭，工钱4900元是唐天友支付的。胡志伦述称，唐天富修住房做木门是唐天友请刘大明做的，安电是胡志伦，工钱是唐天友开的，打房子顶是唐天友请人打的，欲证明争议房屋是唐天友修建的，吃饭和工钱都是唐天友支付，木工、电工、房顶都是唐天友找人修建。经质证，唐进、唐天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书面证言，也是复印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唐进、唐天凤申请陈某作证，欲证明《协议》是由陈某执笔的，在《协议》上签字的三名证人在当天商量写《协议》的过程中一直都在现场。陈某陈述，其是唐天凤的丈夫，在《协议》上签字的三名证人都是唐天友叫来的，之后又去陈某家把陈某找来商量的。经质证，唐天友对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唐永龙是为了调解纠纷才去把唐进、唐天凤、陈某叫来的。另查明，《协议》“协议人”落款处签有“唐天友”、“唐付贵”、“唐天凤”、“唐进”，“唐天友”、“唐付贵”均系唐天友的儿子唐付贵签署，“执笔人”落款处签有“陈某”，“证人”落款处签有“唐永龙”、“朱平安”、“贺某”。一审法院依唐进、唐天凤申请，对唐永龙、朱平安、贺某进行了调查，贺某陈述，签订《协议》时其在场的，并在《协议》上签了字的，唐天友在《协议》上签的字是其儿子唐付贵代签的，签《协议》时唐进、唐天凤想和唐天友合伙起来埋唐天富，然后分割唐天富的财产，签这个《协议》时唐天友既没有说他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但是他儿子签了，代他父亲签了。唐永龙陈述，签订《协议》时其在场的，并在《协议》上签了字的，当天正在给唐天富办丧事，签《协议》时唐天友在场的，当时签《协议》的时候都是他家签的，签《协议》的时候唐天友一句话都没有表态，只是他儿子唐付贵说了一句，唐天富的所有财产他们都不要，只要把唐天富的骨灰拿回来埋了，唐付贵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天友也没有表态，他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朱平安陈述，签订《协议》时其是在场的，《协议》上“朱平安”的字也是其签的，但是唐天友当天签没签字其记不清楚了，时间太久了，也不记得唐天友的儿子签没签字，签《协议》的时候唐天友是在场的，唐天友有没有表态其记不得了。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唐天富于2015年9月中旬病故，唐天富的父母在唐天富病故前均已亡故，唐天富亦无妻子儿女，唐天富生前亦未立遗嘱，唐天友、唐进、唐天凤与唐天富系亲兄妹关系，系唐天富的法定继承人，故唐天友、唐进、唐天凤有权协议处置唐天富生前的财产。唐天富死亡后，唐天友、唐进、唐天凤为商量唐天富的安葬及财产分割事宜而订立了涉案《协议》，其中一项约定内容为将唐天富的房产即本案争议房产折抵给唐天凤、唐进，虽然唐天友在该《协议》上的签名系由其儿子唐付贵代签，但在协商的过程中唐天友一直在场，其儿子唐付贵代其在《协议》上签字时其也未作出不同意其儿子代其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协议》系唐天凤、唐进、唐天友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关于对唐天富名下房屋的约定内容有效并判令唐天友将房屋交付给唐进、唐天凤管理使用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维持。唐天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唐付贵系被迫代其签订协议，故其认为《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天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唐天友负担。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唐天友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唐天友提交证据一，朱平安的证言两份，证明目的：签订协议的时候唐天友没有在场。被申请人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在一审我们已经申请法院调查朱平安，法院笔录已载明唐天友在场，该证言和笔录相矛盾，应以一审调查笔录为准。再审申请人唐天友申请证人贺某、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签订协议时唐天友没有在场。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贺某证言有异议，和法院调查有出入，对邓某证言无异议，但两证人证言矛盾，一个是写好的，一个是正在写。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提交证据一，唐天富危房改造《情况说明》，证明目的：申请人主张修建房屋不是事实，是陈某请唐天友修建房子，是给了工资的。证据二，建房开支清单，证明内容：房屋修建的开支清单。证据三，被申请人承包地《证明》，证明内容：被申请人嫁出去的时候有承包地。证据四，《协议》，证明内容：2015年土地确权时唐天富和被申请人签署的协议。申请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没有关联性，不能说一个房子有人照相就是他家修的，我们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我们认为都不属实；对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和本案无关，有异议，内容不属实，分土地被申请人已结婚了；对证据四，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2015年8月唐天富不在。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某修建，房屋是被申请人垫钱修的。申请人质证称，不认可房屋是陈某修建。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唐天友与被申请人唐天凤、唐进就案涉协议的内容进行协商时，唐天友在场并参与了协商，虽然最终其并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系由其子唐付贵代为在案涉协议上签字，但唐天友应当清楚案涉协议的内容，其并未反对或者阻止唐付贵代其在案涉协议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唐付贵代唐天友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协议中关于以唐天富的房产抵债给唐天凤、唐进的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一、二审判决确认案涉协议中关于对唐天富名下房屋的约定内容有效及判决唐天友将协议项下的房屋交还唐天凤、唐进管理使用均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唐天友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69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莫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