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宾，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强，宿迁市宿豫区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良，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利，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海宾因与被上诉人李善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宾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海宾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张海宾、李善良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鱼饲料买卖关系，后双方对2013年4月16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并由李善良向张海宾出具涉案借条。借条出具后双方仍继续交易，具体明细为：2013年5月5日4560元、5月24日15200元、6月18日6840元、6月29日15200元、8月7日11400元；2014年4月13日9880元、5月6日11400元、7月18日7600元、9月10日11400元、9月24日7600元、11月5日11856元；2015年4月28日8208元、5月22日9728元，以上合计130872元。加上李善良出具的借条，李善良共欠160872元。李善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张海宾在一审中提供了单方记载的14笔未付款的记录，但在一审庭审中又陈述除了30000元欠款外，其他货款已经结清。因张海宾没有举证证明在多次的买卖交易中具体哪一笔货款未付，故张海宾上诉没有依据。张海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善良立即偿还饲料款3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李善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宾与李善良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鱼饲料买卖关系，双方之间交易频繁。2013年4月16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并出具本案涉案借条“2013年4月16日，李善良借张海宾三万元整”。后，双方仍继续交易，张海宾有自己的单方记账簿、但双方之间交易过程中没有完善的交货单、结算单等凭证。张海宾、李善良均认可双方之间交易方式较为随意，对未当场付款的货物，有时会出具欠条、有时没有出具。张海宾处除本案诉争的30000元货款，还有涉李善良的欠条4张，分别为1.2013年5月24日，叶志红接收货物4吨；2.2013年6月18日，叶志红接收货物45袋；3.2013年6月29日李善良接收货物100包；4.2013年8月7日，李善良接收货物75包。第三张欠条真实性，李善良持有异议，其余无异议。张海宾单方记载的与李善良之间的交易明细：2013年4月4日5320元、5月5日4560元、5月24日15200元、6月18日6840元、6月29日15200元、8月7日11400元；2014年4月13日9880元、5月6日11400元、7月18日7600元、9月10日11400元、9月24日7600元、11月5日11856元；2015年4月28日8208元、5月22日9728元。李善良在2013年4月16日欠条出具后，向张海宾付款情况：2013年8月17日付款10500元、2014年5月9日付款14800元、2014年6月11日付款7600元、2014年9月11日付款7800元、2014年11月6日付款12100元、2015年4月30日付款7890元、2015年7月20日付款14400元、2015年8月26日付款14400元、2016年9月15日付款4000元，以上共计9349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海宾、李善良对2013年4月16日由被告李善良出具的借条中涉及到的30000元货款是否结清，各持一词。除本案借条外，张海宾处还有李善良的欠条，但张海宾认可其余货款已经结清，并以没有收到一笔30000元整的款项为由主张本案30000元货款尚未支付，对张海宾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较为随意，没有形成双方均认可的关于交易时间、交易数量、交易金额的相关凭证，即便按照张海宾单方记账记载的时间、金额来确定双方之间的交易，李善良在2013年4月16日之后支付货款的情况，没有一笔能够与张海宾记载的交易货款相对应，双方之间交易频繁、交易模式较为随意，因借条出具后，李善良支付张海宾的款项已经远超30000元，在张海宾没有证据证明李善良支付的货款系对哪笔货款的结算的情况下，也应当视为清偿在先的债务。张海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结合李善良支付货款情况，综合确定双方之间是否有尚未结清的货款，仅以未收到一笔金额为30000元的款项为由主张涉案货款未付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海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张海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海宾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证人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帮张海宾送货给李善良的，送好几年了。他们两之间有的货是我送的，也有安排其他人送的。张海宾对我说什么型号我就直接送过去了，李善良有时候让我带条子给张海宾，有时候带现金。张海宾手里有一张书面的我签名的8笔货物，但货款有没有支付，我不清楚，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有多少包货物和货物的型号。”张海宾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李善良否认证人送货是虚假陈述，李善良存在赖账行为且不诚信。李善良质证认为，证人所做的陈述是真实的，李善良认可其签字的货物。但是就案涉的30000元货款，证人对是哪笔不清楚，对李善良和张海滨之间对饲料款的结算也不清楚，证人证明和本案诉争的30000元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证人韦某只是负责送货给李善良，但是对于张海宾和李善良之间具体存在多少货款、如何结算、是否付款等事实均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善良是否已经向张海宾支付了2013年4月16日借条中的30000元货款。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张海宾、李善良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鱼饲料买卖关系，李善良就其欠付货款向张海宾出具了多张条据，包括2013年4月16日的30000元借条、2013年5月24日的15200元欠条、2013年6月18日的6840元欠条以及2013年8月7日的11400元欠条，但张海宾、李善良之间就李善良如何支付上述条据中的货款没有约定。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较为随意，李善良在2013年4月16日的借条出具之后分多次向张海宾转账付款93490元。张海宾现主张李善良支付的款项93490元系偿还涉案借条以外的货款，要求李善良支付借条上的货款30000元。因2013年4月16日的借条出具时间在先，债务形成在前，在张海宾不能举证证明李善良支付的货款具体是对双方之间哪些货款清偿的情况下，应视为清偿借条上的货款。一审判决驳回张海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海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张海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