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11民初3701号 原告：刘衍才，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农村居民，原住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告：刘衍权，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农村居民，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刘衍菊，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农村居民，住四川省资中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唐永兰，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芬，内江市市中区壕子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刘衍才、刘衍权、刘衍菊与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衍才、刘衍菊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衍才、刘衍权、刘衍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三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8128.5元（损失明细：死亡赔偿金36154元×5年=18077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刘凡志近亲属处理刘凡志安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三原告将其父亲刘凡志送到被告处养老，养老费用为1200元，之后涨到1400元，三原告将刘凡志送到被告处后，原告刘衍才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刘凡志的养老费用。2020年4月16日，刘凡志在被告处身亡，其后三原告将刘凡志安葬，原告认为，刘凡志在被告处养老，被告未尽到自身管理责任，导致刘凡志身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刘凡志死亡被告不存在过错，刘凡志系自杀死亡，是刘凡志故意行为造成的，被告尽到了自身管理责任，且双方约定了对于刘凡志的自杀行为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损失不予赔偿；2、原告请求赔偿费用过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刘凡志家属处理刘凡志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用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出示了证据，原告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且被告住址属于城镇，故赔偿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微信转账凭证15页，刘凡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原告送其父亲刘凡志到被告处养老，养老费用为1200元，之后涨到1400元，三原告将刘凡志送到被告处后，原告刘衍才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刘凡志的养老费用；3、“情况说明”1份，证明2020年4月16日，刘凡志死于被告处，公安机关对刘凡志进行了现场勘验及尸表检验；4、资中县狮子镇双朝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证明三原告与刘凡志是父子、女关系，刘凡志安葬在资中县狮子镇双朝门村。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刘凡志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双朝门村村委会证明有异议，刘凡志的安葬时间不属实，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从而影响对误工费的计算时间。被告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2、《委托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父亲刘凡志和被告的服务合同关系及刘凡志入住被告处缴纳的每月养老费1200元属于自理老人，且根据委托协议第8条规定对刘凡志的自杀，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凡志缴纳的1200元至1400元养老费，只相当于农村居民消费支出14056元／年，远远未达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3、入院安全须知（上墙挂牌）1份，证明被告已向入住方告知了入院后的相关规定，按照须知第二、三条规定，被告方不对刘凡志的自杀死亡承担任何责任；4、收费标准（上墙挂牌）和收据各1份，证明被告收取的刘凡志的每月养老费1200元属于自理老人，刘凡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5、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安全监管情况、值班值守制度、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注意事项和内江市养老服务机构疫情防控“十要”各1份（上墙挂牌），证明被告在管理和履行职责上不存在过错，尽到了自身管理责任；6、照片3张，证明刘凡志生前居住房屋情况，其死亡系在该房屋内厕所门上吊死亡的，被告无法预料该行为的发生；9、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1份，证明刘凡志死亡是自己缢死，属于意外死亡事件；8、洪忠明和李世贤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处的工作人员证实洪忠明、李世贤刘凡志死亡是自己用裤带吊死的，系自杀，死前没有任何轻生异常现象，被告尽到了自身管理责任；9、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证明刘凡志死亡前居住的被告养老公寓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营业执照上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份，但死者刘凡志2017年就入住了被告处，被告属于违法经营，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且被告对该份协议有篡改，具体将协议第1条中入住时间由2017年12月18日改动为2019年8月28日，最后落款的签订时间由2017年12月18日改为2019年8月29日，两个时间存在矛盾，且与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委托协议书不一致，在公安机关处的协议签订时间未改，同时该份协议不符合民政部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对第3组证据上墙时间不清楚，对制作时间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的收费标准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第3组证据，对第4组证据中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按约支付了养老费，对第5组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证据上墙时间不清楚，对制作时间有异议，从值班值守制度内容可以得出养老服务机构是需要24小时值班值守的，被告未尽到管理责任，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住宿存在安全隐患，厕所没有门，刘凡志的死亡也是在厕所门合页上自杀的，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说明被告的经营场所位于东兴区，而且该公寓周围均为经营性单位，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且被告提供给死者刘凡志的住处存在安全隐患，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洪忠明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负责护理死者刘凡志及其他多名老人，但其本人是1945年5月3日出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本身就属于需要护理的老人，因此被告对刘凡志的服务工作和思想疏导工作未到位导致刘凡志死亡，对李世贤调查笔录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能证明李世贤是2017年7月5日入住被告处的，被告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对第9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被告的住址与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不一致，且新江村三队村民系农村居民和农村户口与本案无关，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院当庭出示了在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新江派出所调取的以下证据：死者刘凡志女婿毛启辉、原告刘衍才、居住被告处养老的老人王永刚和李世贤的询问笔录各1份，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唐永兰、负责人卿鹏程和护工洪忠明的询问笔录各2份，被告的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核查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食品经营许可证、设置养老机构备案回执、被告与原告刘衍才和刘凡志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刘衍才送其父亲刘凡志到被告处养老，双方签订了委托协议书，2020年4月16日早上，照顾刘凡志的护工洪忠明发现刘凡志没有到食堂吃早饭，遂到刘凡志在被告处独居的306房间发现其在厕所用裤腰带吊死并已经死亡多时，洪忠明随后通知了被告老板唐永兰和卿鹏程，唐永兰通知了原告刘衍才刘凡志死亡的情况，原告刘衍才、刘衍菊及案外人毛启辉赶来后报警处理了此事。三原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但是对洪忠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明刘凡志有自杀的倾向，但被告没有心理疏导，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对设置养老机构备案回执是2020年6月9日被告才向东兴区民政局报备，存在违法经营情况，公安机关备案的委托协议书与被告举证的版本不一致，被告存在篡改证据的情况，三原告只和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且该协议没有对照料内容和服务等级进行约定，被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毛启辉的笔录中部分陈述不是事实，刘凡志死亡后被告老板一直都在养老公寓，根据死亡的现场和时间、地点和刘凡志死亡的工具来看，被告没有管理过错，不存在安全隐患，刘凡志是在自己的住宿里用自己的裤腰带上吊自杀的，对在公安机处的《委托协议书》是刘凡志2017年入住养老公寓时签订的，中途刘凡志被接回家，2019年刘凡志又被送来养老公寓时双方在原版本上修改了协议时间，原告刘衍才捺印，被告的设置养老机构备案是合法的。 以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供的第1、2、3组证据能够证明刘凡志死者刘凡志自2017年起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长期在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原告按约向被告缴纳了刘凡志的养老费用，2020年4月16日，刘凡志死于被告处，公安机关对刘凡志进行了现场勘验及尸表检验，且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系资中县双朝门村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但无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第**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系2018年11月28日登记成立的从事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且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刘衍才送刘凡志到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签订了书面协议，结合原告的证据，被告实际上为刘凡志提供了养老服务直至刘凡志在被告处死亡，且三原告按约缴纳了养老费，原告刘衍才也认可于2017年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捺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第3-5组证据中挂牌上墙的各项制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各项制度仅仅起公示作用，但与被告对刘凡志尽到了管理责任缺乏关联性，且在入院安全须知第2条中被告对需要养护的老人自杀等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规定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4组证据中的收据系被告开具的刘凡志交纳养老费的票据，且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第6组证据能够证明刘凡志生前在被告处居住的306号房间的情况，房间内的厕所没有门，厕所也是被告自杀的地方，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第7组证据能够证明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张亮和杨玲对刘凡志意外死亡现场勘验的情况，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第8组证据系其代理人于2020年10月29日在被告处对洪忠明和李世贤的调查刘凡志死亡的调查情况，但该证据中洪忠明系年满75周岁在被告处照顾刘凡志的护工，李世贤系在被告处养老的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洪忠明在调查笔录中提到刘凡志没有轻生异常现象，这与其于2020年4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刘凡志有轻生的想法的记录有出入，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尽到了管理责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9组证据提到被告坐落于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新江村三队，这与被告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不一致，且该队村民系农村居民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本院在在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新江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双方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且能证明刘凡志在被告处自杀死亡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系兄妹关系，与死者刘凡志系父子女关系，被告系从事老人和残疾人养护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18日，原告刘衍才、死者刘凡志与被告签订了《委托协议》1份，载明原告刘衍才将其父亲刘凡志送到被告处养老，原告和刘凡志每月向被告支付养老费，为了刘凡志的身心健康，原告应不定期地看望或委派亲朋看望刘凡志，刘凡志入寓期间，因各组织器官和许多隐藏性生理机能衰退、骨质疏松、痴呆以及心理、情绪失调等引起的突发性危重病、猝死、自残、自杀、伤残、自身伤害行为以及与他人斗殴的伤亡事故、因老死亡等事件由原告刘衍才负责，被告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向刘凡志提供的主要照顾项目有生活用餐、衣被清洗、公共卫生、公共服务、心理咨询等，若老人生病住院或原告刘衍才将刘凡志接回家期间，被告按时间计算退还原告刘衍才已交的照顾费、生活费等，原告刘衍才签字捺印，被告法定代表人唐永兰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刘衍才将刘凡志送到了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并按约向被告缴纳了每月养老费1200元，后原告刘衍才于2019年将刘凡志接回去一段时间，又于2019年8月将刘凡志再次送至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原告继续向被告按约缴纳了刘凡志的每月养老费1200元，后养老费涨至每月1400元。2020年4月16日早上，被告处照顾刘凡志的护工洪忠明发现刘凡志未到食堂吃早饭，到刘凡志一人独居的306号房间查看，发现刘凡志在房内的厕所门框上用裤腰带勒住颈部上吊身亡，且刘凡志已经死亡多时，洪忠明随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唐永兰告知了此事，唐永兰电话告知了原告刘衍才，在原告刘衍才、刘衍菊及刘凡志女婿毛启辉赶来后报警处理了此事，其后三原告将刘凡志安葬，安葬产生的所有费用均有三原告负担。原告认为刘凡志在被告处养老，被告未尽到自身管理责任，导致刘凡志身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被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住所地为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东风路**，住所地属于城镇；2、死者刘凡志系1935年出生，在被告处养老的306号房间厕所没有门，且门框上的合页未拆除，门框的北框距地1.63米处有门框挂钩，上至10厘米处有一个挂钩，刘凡志正是在该门框处上吊死亡的；3、被告处照顾死者刘凡志的工作人员洪忠明系年满75周岁的老人，且一人护理照料多名老人，其于2020年4月16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记录有他发现了刘凡志有轻生想法和经常骂人的现象，刘凡志独自一人居住的306号房间除了护理和保洁人员进去以外没有人串门，刘凡志平时也不和其他人交流，但被告没有对刘凡志进行过心理疏导，也没有向刘凡志家属反映此事。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作为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双方实际建立了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均应该遵守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凡志死亡后其各项损失究竟为多少；2、本案被告应当对刘凡志的死亡承担多大的赔偿责任。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刘凡志死亡后其各项损失究竟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注册登记地为内江市东兴区东风路68号，属于城镇地区，死者刘凡志自2017年起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长期在被告处接受养护服务，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按照2019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又因刘凡志系年满七十五周岁的老人，其死亡赔偿金按照五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80770元（36154元×5年=180770元），丧葬费按照2019年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2358.5元（64717元÷12月×6月=32358.5元），对于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与交通费都没有提供证据，本院酌情支持三原告误工费720元（80元×3人×3天=720元），对于交通费没有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刘凡志在被告处自杀身亡，给刘凡志的子女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刘凡志死亡后各项损失共计243848.5元；2、关于本案被告应当对刘凡志的死亡承担多大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死者刘凡志在2017年入住被告养老公寓长期接受被告提供的养老服务，后于2020年4月16日在被告处上吊死亡，系自杀行为，其死亡后果与其自身行为有较大关系，然而被告的营业执照上成立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被告存在未经注册登记就开始开展养老服务的违法经营行为，且在为刘凡志提供养老服务过程中，发现刘凡志存在轻生想法后也未依据相关规定变更照料护理等级和进行心理疏导，也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放任了刘凡志自杀身亡的后果，被告为刘凡志提供的养老服务中存在重大过失，未尽到养老机构应有的安全管理责任，同时被告提供给刘凡志的306号房间系刘凡志一人独居，刘凡志上吊死亡的厕所门框存在安全隐患，为刘凡志上吊自杀创造了客观环境条件，因此被告作为养老机构未尽到对死者刘凡志的安全保障管理义务，对刘凡志的死亡负有相应的责任，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即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73154.55元（243848.5元×30%=73154.55元），对于被告抗辩其不存在过错，刘凡志自杀行为系其故意行为，被告已经尽到了自身管理责任的主张，被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其与原告刘衍才以及死者刘凡志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对于刘凡志的自杀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规定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衍才、刘衍权、刘衍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73154.55元； 二、驳回原告刘衍才、刘衍权、刘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原告刘衍才、刘衍权、刘衍菊负担1757.7元，由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3.3元。（此款原告已全额预交，被告在向原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向原告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黎兆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甜华 书 记 员 余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