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女。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祚华，男。原审被告：天津市耀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津沽路东北侧惠安花园15-17地下室负10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MA05L88W03。法定代表人：韩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红因与被上诉人邹猛、石祚华及原审被告天津市耀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林楠，被上诉人邹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祚华及原审被告耀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结算单》中的结算人仅为被告石祚华一人，从交易习惯上看，一般谁持有结算凭证谁即为债权人，谁出具结算单即为债务人，故本院认定苏红受雇于被告石祚华”，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邹猛分别于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分5次向上诉人转款共计77140元，虽然结算单是石祚华一个人的签字，但上诉人做工期间有一半的工资是邹猛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材料1系被告邹猛向倪总出具，内容仅记述苏红工资这一事实，该工资是何人所欠，邹猛是工程管理人员还是雇主等均无证据证实”，但根据邹猛出具的《材料》中，也委托倪总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欠款。此《材料》出具的前提为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向邹猛索要工资，邹猛称该工程是其与石祚华共同承包，他只承担属于他的一半。邹猛对做工事实以及自己的雇主身份没有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受雇于石祚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费用66500元，但在庭审阶段又陈述被告在2018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66500元后再未履行支付义务，那么结算前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多少，若结算后已支付的款项为66500元，这与微信转款时间又不相符，原告的多处陈述不相一致”，根据《结算单》载明，截止2018年2月3日，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资共计229440元，结算之前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76500元，结算当天邹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上诉人8640元，2018年2月13日邹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上诉人4500元、用银行卡转账给上诉人60000元、付给上诉人同班组工作的工人2000元，截止目前二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工资86440元。该笔账目过程清晰，时间与微信转账能够相互印证。四、一审判决认定“《结算单》上针对挡土墙及路肩墙两项款项明确备注最终以十八局验方为准结算，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十八局的验方情况，该两项款项的金额具有不确定性”。一审邹猛提交了《金家寨至新发乡项目现场收方记录单》三张，案涉公路已经验方。在（2020）黔0221民初1963号案件中，邹猛称“2018年3月之后在我极力挽回下还弥补了不少的损失，完成了在新公路——唐家寨支一线和支二线由十八局项目部李总亲自带交通局局长验收转序的”，能够证明案涉公路已经投入使用，达到付款条件。五、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表达清楚被告石祚华实际欠其工资数额，虽然在起诉状中陈述已垫付资金将班组成员的工资支付完毕，但未向本院提交垫付凭证”，劳动者遭遇欠薪纠纷需要维权时，举证能力有限，则需要法院对案件的证据进行客观曲面的分析。被上诉人邹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邹猛与苏红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或雇佣合同，苏红无权要求邹猛向其支付工资报酬。经邹猛了解，苏红与钱志勇及石祚华签订有工程分包合同，苏红分包的是挡土墙、路肩墙。2、苏红出具的《结算单》上明确表明结算人为石祚华并非邹猛。3、《结算单》中明确约定，挡土墙、路肩墙这两项最终以十八局验方为准结算，苏红主张上述费用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待十八局验方后作出相应核算报告，苏红并未提供十八局的验方情况报告。4、苏红在上诉状中所称邹猛出具的《材料》，邹猛对于该《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该《材料》中苏红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石祚华、原审被告耀玺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共计864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7931.52元（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此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被告石祚华（结算人）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点工大工20400元，小工13650元，摩托车1800元，挡土墙160240元及路肩墙34400元（这两项以最终十八局验方为准结算），计算为33000+160240+34400+1800=229440，付款52500+4000=56500,余款229440-56500=172940-20000=152940元”。2019年元月29日，邹猛出具材料（以下简称：材料1）一份，记载：“倪总你好，苏红的砌墙土墙款4万元，从我们的金家寨至新发乡路段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给他”。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但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原告苏红受雇于谁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结算人仅为被告石祚华一人，从交易习惯看，一般谁持有结算凭证谁即为债权人，谁出具结算单据即为债务人，故认定苏红受雇于被告石祚华。其次，原告提交的材料1系被告邹猛向“倪总”出具，内容仅记述了苏红工资这一事实，该工资是何人所欠，邹猛是工程管理人员还是雇主等均无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受雇于石祚华及邹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因未能与原件核对，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原告苏红受雇于被告石祚华。二、原告主张的工资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三被告在结算后陆续向原告及班组成员支付工资143040元，现三被告尚欠原告及班组成员工人工资共计86400元”，原告未表述清楚被告石祚华实际欠其工资数额，虽然在起诉状中陈述已垫资将班组成员的工资支付完毕，但未提供垫付证据，既然为垫付，则原告并非工资支付义务人，对于垫付部分行使的应为追偿权。（二）原告在举证阶段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挡土墙、路肩墙、摩托车费用共计66500元，但在法庭调查阶段又陈述被告在2018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66500元后就未再履行支付义务，那么在结算前（2018年2月3日）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多少，若结算后已支付的款项为66500元，这与微信转款时间又不相符，原告的多处陈述不相一致，应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被告邹猛提交两份答辩意见，该答辩意见陈述不清、逻辑混乱、语句不畅，且不知以哪一份答辩意见为准，无从知晓其真实意思。（四）《结算单》上针对挡土墙及路肩墙两项款项明确备注最终以十八局验方为准结算，原告未提交十八局的验方情况，该两项款项的金额具有不确定性。（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款项与耀玺公司、石祚华具有关联性，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6400元及资金占用费7931.52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元，由原告苏红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苏红提交以下证据：1、《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承诺书》、《离婚证》，拟证明钱志勇、石祚华2017年6月3日将案涉工程的清包人工费、浇筑混凝土路面承包给案外人王广前，王广前与苏红在签订《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时系夫妻关系，亦证明苏红与邹猛、石祚华系劳务分包关系；2、银行转账明细表三页，拟证明苏红在被上诉人处做工提供劳务期间共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124000元，加上一审提交的证据，共计收到149640元的事实，与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微信转账记录中的金额能相互印证；3、挡土墙结算单（自行制作），拟证明该证据与邹猛一审提交的收方记录单能相互印证；4、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苏红给提供劳务的其他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被上诉人邹猛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签字是钱志勇和石祚华作为甲方，二人系合伙关系，该证据与我无关；第二组证据苏红收到我的钱是事实，说明我从2017年8月30日来了之后才给苏红的钱，钱是我先垫付给苏红的，但是我没有义务垫付，合同是苏红与石祚华、钱志勇签的；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要提供十八局的凭证印证；第四组证据与我无关。被上诉人邹猛二审提交出警记录，拟证明邹猛系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写凭证给苏红。上诉人苏红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邹猛欠苏红劳务费寻求途径解决。对于上诉人苏红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被上诉人邹猛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苏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苏红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苏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邹猛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6月3日，钱志勇、石祚华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广前作为乙方签订了《班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苏红根据该协议书在本案中向石祚华、邹猛主张权利。钱志勇、石祚华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承诺》一份，承诺“本人钱志勇承诺王广前如在贵州工地浇筑混凝土平方达不到2万平方米，本人承担王广前工人的车费、物流费”。苏红陈述其与王广前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2月24日离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苏红要求邹猛、石祚华支付86400元工人工资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苏红要求邹猛、石祚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苏红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与钱志勇、石祚华签订承包协议的系案外人王广前，且承诺也是向王广前出具，本案中苏红主张实际履行承包协议的系其一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从本案中苏红提交的结算单来看，经二审核实，该结算单的原件在邹猛处，邹猛亦未对该结算单予以签名确认。故苏红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今后苏红如有证据证实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苏红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要求邹猛、石祚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