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萍，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强，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宝仪新村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吴中路**。法定代表人：俞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七宝镇管理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丽萍一审诉请，即：1、确认七宝镇管理中心与李丽萍于2005年5月8日至本案判决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七宝镇管理中心为李丽萍补缴社保费；3、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李丽萍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12,400元。事实与理由：1、如李丽萍不是七宝镇管理中心正式员工，即不属于事业单位编制。李丽萍去退休办理机构咨询时，该处工作人员不会无故要求李丽萍必须到55周岁才能办理退休。2、如李丽萍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无权引诱及逼迫李丽萍提前退休，无权擅自将李丽萍调换到另外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公司。3、七宝镇管理中心辩称由于李丽萍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未达到退休要求，所以为李丽萍调换单位，是为了替李丽萍补缴几个月的养老保险费，以便让李丽萍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但是，李丽萍的养老保险费已经符合退休标准，七宝镇管理中心的此项辩称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4、本案所谓“服务社”是七宝镇管理中心的一个附属部门，因为其负责人由七宝镇管理中心领导担任，其财务人员由七宝镇管理中心会计人员担任，工作管理安排由七宝镇管理中心领导具体指派。5、七宝镇管理中心否定与李丽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在本案中从未提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6、设立该“服务社”的规范性文件规定，非正规就业人员必须填写职工登记表，并在《劳动手册》上注明，证明该员工是非正规就业“服务社”成员，这两份关键证据系七宝镇管理中心持有，其却无法提供，因为该证据根本不不存在。7、一审以“聘用合同”作为排除李丽萍与七宝镇管理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但该聘用合同系七宝镇管理中心强迫李丽萍签订。综上，七宝镇管理中心与李丽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用人单位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七宝镇管理中心不同意上诉人李丽萍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丽萍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于2005年5月8日至本案判决之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七宝镇管理中心为李丽萍补缴社保费；3、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李丽萍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1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萍通过信访渠道要求政府安排工作，后被安排至七宝XX服务社(以下简称服务社)从事非机动车停放管理工作。李丽萍于2017年与服务社签订《非机动车服务社聘用合同》，内载：“乙方（即李丽萍）由闵行XX服务中心七宝分中心推荐，自愿参加公益性劳动组织，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参加公益性劳动期间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即服务社）安排乙方到非机动车服务社从事非机管理劳动岗位……乙方属于市职业认定的就业困难人员，从事公益性劳动后，每月实收入（含岗位补贴）不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失业人员在扣除三金缴纳后）……”。该服务社为公益性非正规就业组织。服务社为李丽萍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1月。2019年4月至6月缴费单位变更为上海XX有限公司（其中2019年6月为视同缴费）。2019年4月12日，李丽萍年满50周岁。同年6月，七宝镇管理中心通知李丽萍办理退休手续，李丽萍未办理。2019年7月25日，李丽萍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七宝镇管理中心擅自将李丽萍调换到其他公司行为无效；2、确认李丽萍为七宝镇管理中心处事业编制内职工；3、七宝镇管理中心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4,960元。该会经审理后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689号裁决书，对李丽萍第1项、第2项、第3项请求以不属于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处理，对第4项请求裁决不予支持。李丽萍不服仲裁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撤销前述仲裁裁决书；2、七宝镇管理中心擅自将李丽萍调换到其他公司的行为无效；3、确认李丽萍为七宝镇管理中心单位正式职工；4、责令七宝镇管理中心补缴拖欠李丽萍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5、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李丽萍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的拖欠工资12,4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0日依法作出（2019）沪0112民初40101号民事判决，认为李丽萍第1、2、4项诉请不属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受理范围、第3项诉请及第5项诉请中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10月1日期间工资部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不予处理，李丽萍未就其余诉请之依据举证予以证明，故判决驳回李丽萍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的部分）。李丽萍不服该判决而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20）沪01民终3951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5月22日对该案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9年12月9日，李丽萍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丽萍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于2005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其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该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736号裁决书，对李丽萍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丽萍不服该裁决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李丽萍陈述，其于2005年由七宝镇政府推荐进入七宝镇城市综合事务管理中心工作，工作内容为负责公共马路的自行车停放等市容管理，具体工作地点一直变换。李丽萍社保费由服务社缴纳，但工资由七宝镇政府发放。李丽萍记得曾签过一份材料，对方抬头有“城管”两字，但具体单位、材料内容及签订时间都记不清了，该材料也找不到了故无法提交。2017年与服务社的协议系其受到城管工作人员胁迫而签订的。其认为七宝镇城市综合管理事务管理中心系七宝镇管理中心前身，负责人员均相同，其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否则不会由七宝镇管理中心通知其前去办理退休手续。为证明其主张，李丽萍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清单、七宝镇管理中心于前案中提交的通知、会议纪要等一组证据，其中会议纪要内载“时间：2019年6月5日上午9:00时……参加人员：俞良、张某、王某、顾某、陆某、范某……内容：七宝非机动车停放协管员李丽萍办理退休相关事宜范某……去年11月，按照上级精神，服务社注销，所有人员也已清退。但李丽萍多次到单位找领导，再三要求单位照顾，让她做到50周岁退休（退休日为2019年4月11日）。我们单位为了照顾她，尽管她不工作，2018年12月至今工资一直在发。期间，李丽萍曾去七宝镇社保中心咨询，了解到其养老保险总缴费月数为186个月，养老账户中有非正规企业缴费（2009年5月-2018年11月），不能计入企业按月缴费月数，故不能在50周岁时退休。在此情况下，单位考虑到李丽萍情况特殊，为了满足她的要求，让她顺利退休，经领导同意并协调，让李丽萍挂靠在上海XX有限公司，以便在城管中心为她全额代缴三个月的养老保险金后顺利退休……”七宝镇管理中心对李丽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会议纪要等系七宝镇管理中心于（2019）办字第4689号仲裁案中提交，但称，服务社因政策原因被依法注销后，七宝镇管理中心接手了相关后续扫尾工作，故通知李丽萍办理退休手续等工作由七宝镇管理中心负责。而经其向服务社了解，因自行车停放进行了统一管理，李丽萍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4、5年已经不上班了。李丽萍认可自己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4、5年已不再上班，原因是单位通知不用再上班了。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自双方之间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劳动者实际上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指令等综合因素予以判断。李丽萍提交的聘用合同、社保缴费清单等显示，李丽萍与七宝XX服务社签订有聘用协议，李丽萍的社会保险由该服务社缴纳。李丽萍对七宝镇管理中心称其只是负责服务社被注销之后的员工遣散等收尾工作的陈述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七宝镇管理中心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其自七宝镇管理中心处领取过工资收入，受七宝镇管理中心规章制度制约、受七宝镇管理中心的管理约束，从事由七宝镇管理中心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与七宝镇管理中心间具有身份隶属关系的事实。综上，对李丽萍关于其与七宝镇管理中心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难以采信，对李丽萍要求确认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于2005年5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与前述同理，李丽萍要求七宝镇管理中心支付其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工资12,400元的诉请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丽萍要求七宝镇管理中心为其补缴社保费之请求，不属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丽萍的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丽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李丽萍补充事实称：2017年其与服务社签订《非机动车服务社聘用合同》系因服务社扣发其3个月工资胁迫所致。对此，七宝镇管理中心不予认可。李丽萍为证明此节事实，在一审中提供工资单以证明在协议签订之前三个没有发工资，因为没有领到工资，所以才签的协议。鉴于李丽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李丽萍的此节补充事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李丽萍于2017年与服务社签订《非机动车服务社聘用合同》，明确李丽萍系由闵行非正规就业服务中心七宝分中心推荐，自愿参加公益性劳动组织，服务社安排李丽萍到非机动车服务社从事非机管理劳动岗位。该服务社为公益性非正规就业组织。服务社为李丽萍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1月。结合李丽萍于本案中提交的七宝镇管理中心于前案中提交的通知、会议纪要等证据，以及2019年4月至6月李丽萍的社保缴费单位变更为上海XX有限公司。李丽萍认可自己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4、5年已不再上班，即李丽萍于2014年、2015年左右即不再上班,按月领取基本工资至2019年5月等事实，其与七宝镇管理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李丽萍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印证，据此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李丽萍上诉认为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