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5民初2658号原告：李功奎，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30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大河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474848914。法定代表人：唐志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超，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告李功奎与被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荣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令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白在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桓腾、李小林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功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功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四款、《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九款、《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等被告指定的格式条款无效；二、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万元和安全责任金2万元，共计14.5万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1月24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李功奎，共同签订《安全经营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荣通公司核定渝F3G×**预交营收款总额12.5万元，分72个月抵扣完毕。原告李功奎及副班驾驶员李厚建于2014年1月24日向被告缴纳了6年责任制营业款12.5万元……公司系争议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支付荣通公司的费用是在一定期限内实际经营车辆并获取收益而支付的对价……《责任书》中明确约定荣通公司拥有完整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经营权等，原告仅享有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法院据此事实，驳回了原告请求确认渝F3G×**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附属设施为其所有的诉请。原告长期以来一直误认是自己出资购买渝F3G×**出租汽车，故提起（2018）渝0101民初9049号民事确权案件，请求确认渝F3G×**出租汽车属于自己所有。现在万州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出租车属被告所有，且确认被告在预收原告6年责任制营业款12.5万元的基础上，再按月向原告收取营业款，该部分重复收取营业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返还。因被告在向原告追索责任制营业款的另案合同纠纷审理中，拒绝承认（2018）渝0101民初9100、9047、9028、9053、9049、9048、90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收取原告6年制营业款12.5万元的事实，拒绝将该款项抵扣剩余合同期内，约定缴纳的责任制营业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四款、《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九款、《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等被告制定的格式条款无效；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和安全责任金14.5万元。因生效民事判决（2018）渝0101民初9100、9047、9028、9053、9049、9048、9040号确认案涉出租汽车属于被告所有，原告的工资和社保由被告统一发放。故，被告是法律确认的涉案出租汽车的所有权人和行政管理部门确认的经营责任主体。被告与原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系被告公司职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除该法第二十二条和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专项培训服务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被告不应当规避法律，巧立名目，以收取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的形式收取劳动者保证金，并制定格式合同条款的方式，将其约定为违约金的一部分，加重原告作为格式合同条款相对方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依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重庆市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渝办发（2008）14号】第二条规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的缴纳是被告公司的义务，被告以制定格式合同的方式，将其约定由原告承担，减免自己的义务，加重原告作为劳动者的责任，并将其约定为违约金的一部分，应属无效条款。无效条款自始无效，被告应当立即予以返还收取的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和安全责任金。被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辩称，该合同协议条款合法有效，返还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诉称的万州区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预交总金额12.5万元为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该费用也不是重复收取。原告诉称的系列合同协议内容条款并不包含12.5万元的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在内的合同事实，万州区法院判决书包括6名原告的判决书明确表明了原告方向被告公司缴纳名义上为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万元，该费用约为荣通公司核定的购车成本、上户等各项费用，包括有偿使用费在内的总金额的80%，并无预交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的事实。本案合同争议并没有将该12.5万元相当于购车成本的80%的款项纳入该合同约定，因此争议的该12.5万元与合同无关。双方签订的合同包括申请书、告知书、安全经营补偿协议等都是除开12.5万元之外，另外就余下的约20%的购车款怎样交付、怎样考核进行的系列约定。包括每月850元的车辆折旧和利息就是对这20%的购车款的约定。该系列合同还约定了出租车营运考核期间的车辆保险、社会保险费、GPR等费用。这个约定均没有包含原告缴纳的12.5万元这个80%的购车成本款。合同约定是清楚明白的。原告主张返还12.5万元是没有理由的。合同的效力经过了相关法院的判决，均表述被告公司属于自身经营，合同有效。原告就同一事实多次起诉，原告主张的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的主张诉讼时效已过，除曾耀伟于2015年1月1日开始签订考核系列协议之外，其余的5人是2014年1月25日参加的目标考核。刘昌军、陈世财与公司分别是2016年11月、12月签订的，其所签合同与其余几人有区别。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荣通公司系从事出租客运的企业。2013年底，因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26辆出租车到期报废，该公司遂向当地道路运输管理主管部门提交申请，请求重新核定并投放出租车指标。2013年12月11日，原梁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的批复》（梁平运政发〔2013〕179号）（注：“双到期”指车辆使用年限及经营年限均已到期）。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指标编号为360133等26个“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荣通公司，指标经营权有偿使用期为六年，从车辆登记之日起算。批复下达后，荣通公司向重庆百事达华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准备更换的新车，车辆单价8万元，荣通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销售商支付了26台车辆购车款共计208万元。车辆提回后，荣通公司交纳了全部更新车辆的税款，购买了车辆保险，并于2014年1月7日办理了车辆登记上户手续，登记车主系荣通公司。之后又统一安装了顶灯、计价器、天然气罐及GPS卫星定位系统，统一对车身进行标识喷绘，并按每车每1万元标准向原梁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交纳了6年的出租车有偿使用费6万元。各车购买、上户、改装等每车费用15万余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李功奎向荣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参加荣通公司渝F3**号车的考核，服从公司管理，遵守公司相关规定，按期交纳目标任务款，车辆双到期后将车辆手续交回公司。同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李功奎，共同签订《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车辆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及考核目标和责任金。1、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该出租车经营权和管理权均属甲方享有。2、目标考核经营车辆：牌照号渝F3**号出租车，车辆类别轿车。车辆营运区域为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主管部门核定的区域。3、经营条件：乙方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要求的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条件……4、安全目标及目标考核经营安全责任金：乙方在考核期保证安全营运无事故，并无违规违法行为发生。为保证实现目标，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交付目标考核经营安全责任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经营期满，在乙方未违约并向甲方办理车辆交还手续及其他相关事宜的前提下，甲方按自双方办理交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退还该安全责任金本金。二、目标考核内容。1、乙方经营具体目标﹙1﹚乙方按甲方《告知书》内容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任务款基数7160元，大写柒仟壹佰陆拾元。并自觉将经手的车辆发生的油料费、通行费、维修材料工时费等费用的合法票据交甲方财务部门……（10）考核期届满后，乙方应在三日内将车辆及所有营运手续和相关证照及出租车标志灯等一并交回甲方。车辆经营期限届满车辆报废以及车辆技术状况达不到要求或其它原因需提前下线的，车辆残值一概属甲方所有。（11）乙方应履行个人所有税、甲方《告知书》内容及双方签订的相关目标经营考核《协议》中应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和法定的税和费的缴纳义务，甲方有对乙方应交费用和纳税额依法采取代收代缴的权利……五、考核期限：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肆年。上述《责任书》签订的同日，原、被告还另行签订了《目标考核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目标考核经营协议》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与《责任书》一致。由于《责任书》所约定的经营期限为4年，而双方一致确认实际经营期限为6年，就后两年任务款的缴纳标准，双方在《补充协议》进行了约定，即乙方“2018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营收任务款基数6310元”。除上述协议的签订外，2014年1月24日，荣通公司向李功奎发放《签订〈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相关〈协议〉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包括：一、我公司的目标责任制考核经营客运车辆投资总额包括车价款、接车和办理车辆入户、营运手续所发生的工本费、人员差旅费、车辆保险费、检测费、油料费、通行费、车购税、CNG装置、车辆计价器、GPS安装费用及其他设施设备等费用之和。二、你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的前四年应缴纳的目标考核经营营收任务款基数为7160元∕月，后两年应缴纳的营收任务款基数为6310元∕月，你需当月25号到公司缴纳次月营收任务款，超过当月30号未缴清的，公司按每天欠款的3‰进行累计叠加滞纳金。三、公司需承担以下几项成本费用：1、管理成本费用740元∕月。2、你及副驾驶员的工资由公司统一按月发放，社保由公司统一办理。3、车辆折旧及资金利息，按四年计算，每月等额为850元。4、目标考核经营车辆驾驶员（含副驾驶员共二人）的社会统筹保险502元∕月.人……5、……失业补偿130∕月.人。6、目标经营车辆驾驶员（含副驾驶员共二人）在我公司领取工资1520元∕月.人。7、GPS服务费60元∕月。8、车辆保险费14435元∕年，折算1202.92元∕月（保险费以目标考核标的车辆当年实际缴纳为准）。六、考核期满，你应无条件退出该车经营，并将车辆及证照于3日内归还我公司，车辆由我公司自行处置，你无权要求我公司补偿任何费用。七、你在我公司参与该车目标责任制经营期限为72个月……2014年1月25日，原告李功奎向荣通公司交纳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万元，该费用约为荣通公司核定的购车、上户等各项费用包括有偿使用费总额的80%。另外，李功奎按约定另外向荣通公司交纳了目标考核安全责任金2万元。上列手续履行完毕后，渝F3**号出租车一直由原告李功奎及其副班驾驶员经营。前期4年双方均按签订的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定标准向荣通公司交纳相应费用，荣通公司办理车辆保险、发放驾驶员工资、交纳社会统筹保险等。同时，因国家对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政策的调整，相关职能部门不再收取有偿使用费，并按实际使用年限核算后就未使用期间的有偿使用费予以退还，荣通公司收到退款后将收取的有偿使用费相应退还给了原告。在本案宣判前，被告已经将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的原告缴纳的2万元目标考核安全责任金退还给原告，原告遂撤回了返还该2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申请书》、《承诺书》、《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经营目标和安全责任书》、《补充协议》、及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结合原、被告其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请求判决确认《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四款、《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四条第九款、《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等被告指定的格式条款无效。因该系列协议已经被（2018）渝0101民初90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12.5万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该12.5万元约为荣通公司核定的购车、上户等各项费用包括有偿使用费总额的80%。事实上，凡是要继续在荣通公司驾驶出租车的人员都必须缴纳该笔费用后，接着再签订上述《申请书》、《承诺书》、《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经营目标和安全责任书》、《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后，才能获得涉案车辆6年的运营资格。该12.5万元在签订的系列协议中并未体现，原告并非基于签订的系列书面协议缴纳该12.5万元。原告未支付的购车成本的另外约20%，纳入了此后签订的一系列有关协议，仍然由原告在此后的6年运营中分期进行支付。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被告要将仅有6年经营权的出租车辆交由原告进行目标考核经营，原告就要承担该车辆的所有成本费用，同时还要承担向被告每月缴纳740元∕月的管理成本费用等义务。这些条件均是被告确定的要约，原告主动缴纳12.5万元，并签署《承诺书》、《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经营目标和安全责任书》、《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对该要约的承诺，是原告获得出租车辆6年目标考核经营资格的代价。故，该12.5万元虽然载明的是“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但由于该款项在双方签订的系列书面协议中并无体现，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就是协议中约定的应当要退还给原告的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如果该12.5万元按照原告的理解予以退还的话，对被告公司显失公平，也不符合辖区出租车行业的运营惯例。况且，该12.5万元中包含了上交国家有关部门的有偿使用费，该有偿使用费在国家有关部门依据政策部分退还荣通公司后，荣通公司也已经全部退还给了原告。综上所述，在有生效判决确定原、被告双方的一系列协议和相关合意行为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告请求判决确认协议部分内容无效，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2.5万元（购车成本约80%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功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白在勇人民陪审员  张桓腾人民陪审员  李小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