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楼****。法定代表人：周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东，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鹏博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李金东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9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0元以及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034.5元；2.诉讼费用由李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与李金东之间在2019年3月之后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李金东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3月已经转入项目新公司橄榄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橄榄互联公司），其劳动关系转入其发起设立的橄榄互联公司系李金东与我公司协商一致，且李金东在此创业中获取了巨大助益，双方协商方案中不包括向李金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内容即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李金东对此全程参与决策并书面同意；其次，自2019年3月之后李金东便再未从事我公司的任何工作，只是未严格履行办理各项离职手续而已，李金东与我公司之间已经不再具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其已经与橄榄互联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二、我公司未拖欠李金东工资。李金东作为“小会易”项目的团队领导，自2019年3月入职橄榄互联公司后的人工成本等费用由橄榄互联公司承担，我公司仅为代付工资，即橄榄互联公司先将工资转给我公司后，由我公司向李金东代付，但事实上2019年8月后橄榄互联公司未继续将工资转给我公司，因此我公司未继续向其支付。三、李金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已经与其就此事在协商方案中协商一致。四、李金东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李金东自2019年3月转入橄榄互联公司工作后就未再为我公司工作，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直至2019年10月31日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李金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鹏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与鹏博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是存续的，一直到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时双方才解除劳动关系。鹏博士公司上诉所称的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鹏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博士公司无须支付李金东工资90000元；2.鹏博士公司无须支付李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3.鹏博士公司无须支付李金东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034.5元；4.诉讼费由李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东于2010年4月15日进入北京电信通畅达信息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0月1日李金东、鹏博士公司、北京电信通畅达信息有限公司三方签署《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将李金东的用工主体变更为鹏博士公司，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同日李金东、鹏博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约定岗位为总经理，月薪30000元。李金东主张，其在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正常出勤，鹏博士公司未支付工资。2019年11月1日，李金东通过邮寄的方式，以单位拖欠工资为由以书面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鹏博士公司已收到该解除通知书。李金东每年应享受5天法定带薪年假。鹏博士公司提交李金东在2019年3月6日提交的《签报审批单》，显示李金东提出“注资方案有望3月初到位，自资金到位的次月，创业团队转入新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鹏博士公司称，该新公司指橄榄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8日，李金东任法定代表人，鹏博士公司为投资人之一，因为其在该单位的职务身份和在本单位的劳动者身份互斥，故已无劳动关系。李金东认可上述事实，但不认可鹏博士公司的互斥主张。双方未对已签订的劳动合同做出任何形式的处理，也没有签订三方协议。2019年11月6日李金东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鹏博士公司支付：1.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每月30000元，共900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3.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4137.93元。2019年12月该仲裁委作出裁决：1.鹏博士公司支付李金东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90000元；2.鹏博士公司支付李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3.鹏博士公司支付李金东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034.5元；4.驳回李金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时，该仲裁委查明鹏博士公司未安排李金东休2019年度带薪年假。庭审中，鹏博士公司否认该事实，主张鹏博士公司已安排李金东休了2天2019年年假，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鹏博士公司主张李金东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没有出勤，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鹏博士公司主张其与李金东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已解除，但双方均未做出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李金东2019年11月1日发出解除通知书时解除。关于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鉴于鹏博士公司未举证证明李金东未出勤，故鹏博士公司应支付李金东上述期间工资。鹏博士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李金东以单位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鹏博士公司应支付李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鹏博士公司未提交反证，法院认定鹏博士公司未安排李金东休2019年年假，鹏博士公司应支付李金东2019年的4天年假工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金东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90000元（税前）；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金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0元（税前）；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金东2019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103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鹏博士公司上诉主张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问题，鹏博士公司上诉称包括李金东在内的创业团队的劳动关系转入橄榄互联公司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按照协商结果李金东与鹏博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解除，其劳动关系转入橄榄互联公司。经审理查明，虽然李金东在2019年3月6日的《签报审批单》中提出“出资希望于3月份注入新成立的创业公司，自资金到位的次月，创业团队成员转入新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自资金到位后次月起，创业公司独立自主经营核算”，但实际资金到位时间是2019年7月，且双方后续并未就劳动关系进行实际变更，李金东也并未与橄榄互联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故仅以此《签报审批单》的内容不能推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解除并转入橄榄互联公司。鹏博士公司上诉称李金东于2019年3月后就不再从事公司业务，只是未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鹏博士公司上诉所称的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3月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即李金东发出解除通知书之日解除。鹏博士公司上诉称2019年3月后仅是代橄榄互联公司支付工资，因2019年8月后橄榄互联公司未将工资等人工成本转给鹏博士公司，鹏博士公司未再代付，故鹏博士公司不存在拖欠李金东工资的情形。尽管橄榄互联公司曾出具说明，证明2019年4、5月系鹏博士公司代为支出员工工资等人工成本，但双方并未就代付工资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且实际上李金东的劳动关系仍在鹏博士公司处，鹏博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向李金东支付工资的义务。故鹏博士公司确存在未支付李金东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的情形，应当向其支付此期间的工资。鹏博士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确实存在，李金东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故鹏博士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鹏博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李金东休年假，故其应当向李金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鹏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鹏博士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