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760652141R，单位地址:大庆市让胡路区南三路37号。诉讼代表人董凯，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系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李倩，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福志(曾用名张福智)，男，1952年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0万元。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8月3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贵彬，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福志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月莹、李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李倩、被告人张福志及其辩护人刘贵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10月，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员工安某等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在飞马公司缴纳人民币45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罚款后，安某等人被取保候审。后安某经郭某介绍认识张某2(已判决)，得知其是黑龙江省公安厅民警，与时任牡丹江市公安局局长闫某关系要好，便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张福志(时任飞马公司董事长)。后张福志与张某2见面并商议由飞马公司出资1000万元，张某2负责联系闫某，为飞马公司要回部分罚款及不再追究该公司人员的法律责任。张福志召集飞马公司总经理毛某1、财务副总监董凯、安某等人商议并决定出资1000万元，由张某2出面办理此事。同年10月29日，张某2让其弟弟张某3到飞马公司收取现金1000万元后同安某、郭某等人于次日到达牡丹江市。10月31日，晚张某2、张福志、安某与闫某一起吃饭时，张福志提出为飞马公司要回部分罚款的要求遭到闫某拒绝。饭后，张福志将张某2从1000万元现金中拿出的20万元以茶叶为名送给闫某。同年11月3日，闫某发现所收茶叶是现金后，让其司机姜某将20万元转账退还给张福志，该20万元被存入飞马公司账户。之后张福志向张某2索要剩余980万元钱款。2013年9月，张某3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飞马公司还款825万元。2019年4月，张某3归还剩余155万元。2020年7月9日，飞马公司将1000万元行贿款上交至大庆市监察委员会。2020年5月11日，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委派现任董事长董凯代表单位向大庆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当月20日被告人张福志向大庆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为谋取不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福志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对其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福志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本案中部分犯罪数额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对其处罚。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福志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无异议。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有多种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应予以充分考虑。被告单位飞马公司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飞马公司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飞马公司主动上缴行贿款，具有酌定从宽处罚情节；飞马公司绝大部分金额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飞马公司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飞马公司虽然客观上实施了行贿行为，但主观上恶性不大，恳请法庭综合考量，对飞马公司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志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且，且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首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志构成单位行贿罪无异议。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福志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有多种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量刑应予以充分考虑，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福志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福志自愿认罪认罚；犯罪金额中980万元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在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期间，为地方经济发展有着积极影响。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福志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10月，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员工安某等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在飞马公司缴纳人民币4500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罚款后，安某等人被取保候审。后安某经郭某介绍认识张某2(已判决)，得知其是黑龙江省公安厅民警，与时任牡丹江市公安局局长闫某关系要好，便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张福志(时任飞马公司董事长)。后张福志与张某2见面并商议由飞马公司出资1000万元，张某2负责联系闫某，为飞马公司要回部分罚款及不再追究该公司人员的法律责任。张福志召集飞马公司总经理毛某1、财务副总监董凯、安某等人商议并决定出资1000万元，由张某2出面办理此事。同年10月29日，张某2让其弟弟张某3到飞马公司收取现金1000万元后同安某、郭某等人于次日到达牡丹江市。10月31日晚，张某2、张福志、安某与闫某一起吃饭时，张福志提出为飞马公司要回部分罚款的要求遭到闫某拒绝。饭后，张福志将张某2从1000万元现金中拿出的20万元以茶叶为名送给闫某。同年11月3日，闫某发现所收茶叶是现金后，让其司机姜某将20万元转账退还给张福志，该20万元被存入飞马公司账户。之后张福志向张某2索要剩余980万元钱款。2013年9月，张某3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飞马公司还款825万元。2019年4月，张某3归还剩余155万元。2020年7月9日，飞马公司将1000万元行贿款上交至大庆市监察委员会。2020年5月11日，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委派现任董事长董凯代表单位向大庆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当月20日被告人张福志向大庆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福志均系认罪认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和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党员登记表、退休审批表；大庆石油管理局企业改制文件、大庆油田飞马实业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委托书、大庆油田飞马公司会议纪要、任职情况说明、创业集团对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管理情况说明；住宿信息、住宿记录情况说明；银行进账单、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创业集团文件；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扣押涉案款物清单；证人郭某证言；证人安某证言；证人毛某1证言；证人董凯证言；证人胡某、戴某证言；证人闫某证言；证人姜某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证人金某证言；被告人张福志及其同案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福志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福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大部分行贿款系未遂，现行贿款已经全部上缴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单位行贿犯罪与普通的自然人犯罪不同，且该单位已经上交了全部行贿款。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福志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绝大部分行贿款系未遂。被告人张福志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福志判处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庆油田飞马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福志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期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二、行贿款人民币1000万元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陈庆强人民陪审员  刘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坤附《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雨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和、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役，因行贿取得的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述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被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