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审原告）：北京雅正源彩色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宫路**。法定代表人：杨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枳君，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赛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尧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昆，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雅正源彩色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柏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正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但实际上是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从来就没有看到第二名与第三名审判人员出现，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的产品确实存在的质量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就可以体现出来，因为协议并没有体现出检验质量的期间跟检验质量的标准。双方签订的不是买卖合同而是推广、收货合同，对于产品质量没有明确，虽然双方分别签订过两次还款协议，但是就产品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共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谈话来看，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对两次还款协议内容己经做了变更，而且再一次确认了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从双方2018年合同第三款来看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着产品质量问题，华正公司生产统计模内标不合格品率达13%，并且2020年5月份就相关产品在同等条件下在公证处的监督同类产品进行了对比试验。证据包括：徐水公司支付的赔偿金有银行的支付凭证；就不合格品的书面函件证明；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同类产品对比试验样品照片；上诉人公司财务给徐公司的汇款凭证。以上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产品确实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也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害。赛柏贸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程序扩大独任审理的适用范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没有新的证据与新的意见，都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就不合格产品提出异议，欠款事实其在案件审理之前也是承认的。上诉人的证据也不符合对新证据的界定，且相关证据是虚假的。赛柏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雅正源公司向赛柏贸易公司偿付拖欠的货款8667131.01元；2.请求判令雅正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雅正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雅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赛柏贸易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雅正源公司5300000元；2.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赛柏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赛柏公司向雅正源公司供应了纸张。2016年11月1日，雅正源公司（甲方）与赛柏贸易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合同》，就双方合作往来关系中，甲方拖欠乙方货款及具体还款计划清偿等事项进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向乙方进货的总货款金额为8089551元；甲方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向乙方已付货款2100000元；截至2016年10月30日止，甲方尚欠乙方货款金额为5989551元。《还款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还款计划，其中第5条载明，甲方严格按照上列支付日期执行其还款计划，并严格及时地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同时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欠款还清，若甲方未遵照计划执行，甲方如果有一期未按时支付，则视为全部到期，乙方可以要求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清偿。2018年11月9日，雅正源公司（甲方）与赛柏贸易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再次就甲方拖欠乙方货款及具体还款计划清偿等事项进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陆续向乙方进货，至2018年月30日止，甲方尚积欠乙方货款8754587.61元；甲方承诺2018年11月起，每月按时支付旧有账款，至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旧有欠款8754587.61元。《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第二条载明了具体的还款计划，其中第5条载明，甲方严格执行上列支付日期执行其还款计划，并严格及时地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同时保证于2021年6月30日前将上述欠款还清，若甲方未遵照计划执行，甲方如果有一期未按时支付，则视为全部到期，乙方可以要求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清偿。一审法院审理中，赛柏公司与雅正源公司均认可：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赛柏公司向雅正源公司供应的纸张金额约为1400余万元；截至2020年8月25日，雅正源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8667131.01元。雅正源公司称，因赛柏公司与雅正源公司就不合格产品的责任承担没有达成一致，所以不同意支付拖欠的货款。雅正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1.2019年8月份赛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尧坤与雅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瑛的通话录音光盘、谈话记录及产品照片打印件；2.2018年至2019年北京华正联合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单、计件工资日报表；3.相关厂家因雅正源公司产品不合格给雅正源公司的函件；4.雅正源公司给予相关厂家的赔偿及支出凭证；5.《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日本UP及南亚纸生产过程及对比产品的证据保全记录。公证人员生产现场录像的时间是2020年5月；6.雅正源公司与赛柏公司的和解协议（双方未签章确认）；7.发票，系雅正源公司向保定市拓宽包装装璜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赛柏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5、6、7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2、3、4的真实性，赛柏公司对雅正源公司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赛柏公司向雅正源公司供应纸张，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雅正源公司关于赛柏公司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首先，赛柏公司向雅正源公司供货的期间是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雅正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于供货期间向赛柏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次，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且雅正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签订后，雅正源公司与赛柏公司就质量异议达成了合意；第三，《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明确载明：“现就甲方拖欠乙方货款及具体还款计划清偿等事宜，经甲乙双方协议，达成如下一致协议”，并载明了具体的还款计划。上述《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9日，赛柏公司最后一次向雅正源公司供货发生在2018年8月份，故《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应视为雅正源公司对赛柏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雅正源公司关于赛柏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雅正源公司要求赛柏公司因质量问题赔偿5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雅正源公司认可拖欠赛柏公司的货款金额是8667131.01元，故赛柏公司关于雅正源公司支付货款8667131.0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雅正源公司未按《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货款，给赛柏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赛柏公司关于雅正源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拖欠货款8667131.01元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分两段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判决如下：一、北京雅正源彩色制版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赛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货款8667131.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667131.01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雅正源彩色制版印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雅正源公司提交了证据：1、双方法定代表人就赔偿问题的谈话录音和案涉产品不合格的照片；2、徐水县拓宽包装装潢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致雅正源公司的《损失赔偿通知函》；3、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同类产品在同等条件下的对比试验样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赛柏公司的南亚纸存在质量问题，给雅正源公司造成了损失。赛柏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在一审阶段已经进行了答辩；证据2是复印件，不真实，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内容与付款凭证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有关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裁判。故此，本案属于“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据此，雅正源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赛柏公司向雅正源公司供应纸张，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议。《2018年还款协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且“就甲方拖欠乙方货款及具体还款计划清偿等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雅正源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向赛柏公司还款87456.6元。由此可知，双方已就该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基于此，现赛柏公司要求雅正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667131.0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雅正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谈话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就谈话内容进行的洽商，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真实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出具的《损失赔偿通知函》的所述内容，亦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由此，雅正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正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20元，由北京雅正源彩色制版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卫 华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