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创尔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与轿顶路交叉口东北天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富诺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宝山路**（中青文化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淑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创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富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金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创尔公司已付清富诺公司绝大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8781.40元。尚欠的货款并非创尔公司不付，而是因富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创尔公司与富诺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后，创尔公司共计购买了价值1404634.50元的液化天然气。本着诚信原则，创尔公司及时支付了货款1375853.1元。因富诺公司未按照合同6.1条约定开具相应的发票交给创尔公司，创尔公司暂留了货款28781.40元未付，待富诺公司开具发票交付给创尔公司之日付清。故创尔公司认为尚欠之货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富诺公司在开具发票前无权要求创尔公司付清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8465.80元，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判令创尔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广汇国际天然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汇公司），不是创尔公司与富诺公司所签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第三人广汇公司只是代富诺公司履行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创尔公司与第三人广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创尔公司对第三人广汇公司没有合同上的义务。广汇公司的规章制度，并非法律，没有普遍的约束力。任何第三方无须遵守第三人广汇公司的罚款规章制度。富诺公司要求创尔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创尔公司与富诺公司所签的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创尔公司要遵守代履行交货义务的第三方广汇公司的规章制度。违约责任条款也不涉及此问题。合同2.3.3用气地址的约定，明确为用气地点由创尔公司指定。该约定是创尔公司的权利条款，而不是义务条款。即创尔公司有权指定用气地址，即合同文义解释，即创尔公司有权决定、变更用气地点，无须富诺公司同意，更无须广汇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创尔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创尔公司是一家合法成立的安徽公司，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主经营，不但有权将产品或服务销售到安徽地区，也有权将产品或服务销售到全国市场。任何个人或单位均不得非法干涉。第三方广汇公司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假称违反所谓规章制度，非法限制货物流通，欲取得垄断利益，违反了法律之相关规定，显然干涉了创尔公司依法自主经营。富诺公司以违反第三方广汇公司串货的规定被第三方罚款要求富诺公司赔偿损失，是创尔公司在订立销售合同时，无法预测的。富诺公司也从未举证，在合同签订，履行中告之过广汇公司的规定（罚款事由，金额等）。创尔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限于支付货款。综观本案，发生争议的货物，价值为10万元左右，而一审法院赔偿损失20万元，大幅度超过货物价值本身。从法理角度上讲，第三方广汇公司对富诺公司罚款，第三方不是国家行政机关，无权对民事主体罚款。如果归于违约责任范畴，必须要有富诺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本案中，富诺公司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有此规定。纵使第三方与富诺公司双方有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他们双方的合同对创尔公司也没有约束力。从第三方擅自作出罚款的决定的目的看，明显意在垄断市场，限制竞争，谋取垄断利益。如果将该20万元认定为第三方广汇公司的损失，更是缺乏依据，第三方在创尔公司的合同履行中的地位只是代履行交货义务，无任何损失可言。富诺公司更没有证据证明创尔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富诺公司未提交转帐20万元的电汇凭证印证被罚款20万元，根本不能证明已支付该20万元，不能证明有任何损失。创尔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富诺公司与第三人串通获取不当利益。 富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富诺公司以创尔公司未支付货款，且存在违规卸货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创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8465.8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创尔公司赔偿富诺公司因违规卸货所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尔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富诺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创尔公司支付富诺公司货款38465.80元，并赔偿违规卸货损失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尔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富诺公司与创尔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创尔公司向富诺公司购买液化天然气，供气方式为创尔公司自提或富诺公司配送至创尔公司指定卸车站点，用气地址为创尔公司指定的用气地址，购买数量以双方每月“确认函”上确认的数量为准，本合同以主合同加确认函的方式构成完整合同。本合同约定富诺公司车辆配送LNG的气款支付方式为预付款，富诺公司收到创尔公司支付的货款后按计划发货。每月20日双方核对上月20日到当月19日的发车明细，并于每月25号之前将上月20号到当月20号之间的发票邮寄给创尔公司。创尔公司应按照经确认的月度计划和周计划均衡的安排提气计划，若创尔公司不按计划提气，造成计划无法执行的，富诺公司有权停止向创尔公司供气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富诺公司保留因创尔公司不按已确认的计划接收LNG给富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追偿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后续交易过程中，所有天然气均来自广汇国际天然气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即创尔公司向富诺公司报送计划，富诺公司安排创尔公司并向广汇公司提货。2020年4月，经双方对账，创尔公司确认截至2020年4月22日尚有货款231748.90元未付。 2020年4月25日，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向富诺公司业务员报送辽ＧＨ××××、辽Ｇ××××挂，辽ＧＨ××××、辽Ｇ××××挂两车自提计划，卸车地为浙江。2020年4月27日，因广汇公司核查，富诺公司业务员再次询问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上述两车卸车地是否确定是浙江。王涛将两车ＧＰＳ线路图发送给富诺公司业务员，并回复称车辆正在浙江湖州站上卸车，司机26日在舟山新奥培训，广汇公司可能因车辆在舟山停留时间过长而核查。同时王涛表示会将卸车磅单、卸车视频发给富诺公司应对广汇公司核查，并称广汇公司这样其早已习惯。 2020年4月30日，广汇公司向富诺公司发函称：广汇公司对富诺公司浙江计划装液车辆进行ＧＰＳ例行检查中发现有两车存在违规卸液，即2020年4月25日辽ＧＨ××××、辽Ｇ××××挂，辽ＧＨ××××、辽Ｇ××××挂两车报的浙江计划，但实际卸车地点为安徽池州，且广汇公司并未接到关于该两车的改线计划。上述车辆未在指定区域内卸液，未满足卸液区域的要求，广汇公司判定该两车次计划窜货违规，并作出如下处理：1.对窜货车辆作出扣气款10万元／车的处理，共计20万元；2.窜货违规车辆液款按当日苏南价格结算。广汇公司要求富诺公司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否则视为默认。当日，富诺公司工作人员即将上述函件内容告知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要求创尔公司发函解释并先将20万元罚款交给富诺公司，如沟通顺畅无需罚款，富诺公司再将该款返还给创尔公司。2020年5月1日下午1点19分，王涛将说明函发给富诺公司工作人员，后富诺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王涛：“款还没打过来？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早上打过来的吗？”，王涛称：“今天没有收到货款，在催”。此后，富诺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要求王涛打款，王涛称在联系相关人员沟通罚款事宜，等待处理结果。富诺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先把20万元罚款打过来，处理完不罚款的话第一时间退给你”，王涛称：“我在等上面通知，暂时转不了。反馈完以后所有的结果由安徽创尔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公司每年分红利益得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牵扯的利益面太广。能在广汇没有自己开户自己提计划就是为了避嫌。”次日，富诺公司将创尔公司起草的说明函发送给广汇公司，内容如下：“4月25日，我公司车辆辽ＧＨ××××和辽ＧＨ××××自提宁波富诺能源有限公司名下启东送浙江湖州站点计划，车辆到达湖州后，接到客户安徽池州大渡口镇气化站告急救助电话，由于该单位因断供即将面临停产，所以我司临时紧急调整了离池州最近的该两台重车去往池州救急，因调度人员麻痹大意，没有及时向宁波富诺能源有限公司调度上报调整卸车地点，我公司并无恶意窜货意图，疫情期间，企业维持经营都非常艰难，恳请贵公司予以谅解，考虑从轻处罚，我公司承诺此类问题不会再次发生。” 2020年5月8日，广汇公司回函称：“贵司关于辽ＧＨ××××和辽ＧＨ××××违规卸液的说明函我司已收悉。贵司在回函中指出该两车因安徽站点面临断气风险，临时调配至安徽站点解燃眉之急。据我司了解，辽ＧＨ××××和辽ＧＨ××××到达安徽后，均停留了较长时间才到站卸液，在此期间贵司完全有时间向我司追加安徽计划调配至安徽气化站。贵司此次窜货违规已严重违反我司规章制度，经研究决定，对贵司两车做出以下处理：1.辽ＧＨ××××、辽Ｇ××××挂，辽ＧＨ××××、辽Ｇ××××挂窜货违规，严重违反我司关于窜货违规的相关规定，10万元／车（共计20万元）罚款不予免除，即日起扣除贵司货款20万元；2.窜货违规车辆液款按当日苏南价格结算。”2020年5月15日、5月31日，广汇公司收取富诺公司罚款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创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诺公司货款38465.80元的问题。第一，关于剩余货款金额的问题，富诺公司认为为38465.80元，创尔公司认为为28782.40元，二者相差9683.40元。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4月25日ＧＨ7889、辽Ｇ××××挂，辽ＧＨ××××、辽Ｇ××××挂两车提货出库单显示，上述两车提货重量分别为21.98吨、22.04吨，共计44.02吨。根据富诺公司业务员在微信群中发布4月23日最新挂牌气价显示，即自提到江苏苏南及安徽片区气价为2820元／吨，浙江价格不变。同时根据2020年4月23日对账单中显示，4月22日浙江地区气价为2600元／吨。结合上述数据，双方剩余货款金额的争议主要在于单价系按照浙江地区还是按照苏南以及安徽地区价格来结算【计算公式：9683.40元＝44.02吨＊（2820元／吨-2600元／吨）】。本院分析认为，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上述两车天然气实际卸车地点为安徽，且双方在协商涉案事宜时，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曾表示愿意补足差价，故上述两车天然气价格应按照2820元／吨进行结算，即创尔公司尚有38465.80元货款未付。第二，关于创尔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创尔公司认为，根据《液化天然气购销合同》第6.1条的约定，创尔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富诺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富诺公司未开具，创尔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分析认为，合同6.1条约定原创尔公司双方于每月20日核对上月20日到当月19日的发车明细，并于每月25号之前将上月20号到当月20号之间的发票邮寄给创尔公司。上述约定并未将富诺公司开票作为创尔公司付款的前置条件，且结合实际交易过程创尔公司提货前均会支付一定的预付款这一事实来看，创尔公司现以富诺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货款，不能成立，其理应支付富诺公司剩余货款38465.80元。 二、关于创尔公司是否应赔偿富诺公司违规卸液损失20万元的问题。富诺公司认为，上述20万元损失系因创尔公司恶意窜货行为所致，该款创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创尔公司认为，首先，富诺公司所主张的20万元损失系广汇公司依据其自身规章制度对富诺公司的罚款，富诺公司和创尔公司间所签合同并不涉及上述窜货行为的违约责任问题，创尔公司对广汇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不知晓，与广汇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广汇公司的规章制度内容不能约束创尔公司。其次，创尔公司作为一家自主经营的合法公司，有权在全国各地销售天然气，不受任何主体的干涉。广汇公司为了谋取不当利益，非法限制货物流通，欲取得垄断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干涉了创尔公司依法自主经营。再次，依据富诺公司和创尔公司合同约定，用气地点系由创尔公司指定，该约定系创尔公司权利非创尔公司义务，创尔公司有权决定变更用气地点，无需富诺公司同意。最后，富诺公司现主张的20万元损失是创尔公司在订立销售合同时无法预见的，超过了创尔公司的预见范围。综上，上述损失创尔公司无需承担。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天然气作为特殊能源，其销售规则较一般货物有特殊性。创尔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具备多年液化天然气销售资质，应知晓液态天然气销售行业惯例。从双方交易的过程来看，创尔公司提货前均会向富诺公司提交提货计划，该计划不仅包括提货日期、车辆信息，还包括卸货地点。在卸货地点直接决定天然气的结算价格的情况下，创尔公司称其可以随意变更卸货地点，无需经过富诺公司同意，明显不符交易惯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从2020年4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当日，因广汇公司在核查卸货地点过程中发现问题，富诺公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向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反馈，王涛遂提供了车辆GPS定位图、过磅单、过磅视频来证明未违规卸货，并表示对于广汇公司的操作其早已习惯。后续发生问题后，王涛称创尔公司也在通过其他途径与广汇公司沟通，并表示未直接在广汇公司开户、提货系为了避嫌。从这一过程也可以反映出，创尔公司对未按计划地点卸货系违反行业惯例以及广汇公司的要求这一事实应该是明知的。同时，双方在针对违规卸货沟通过程中，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曾明确表示“我在等上面通知，暂时转不了。反馈完以后所有的结果由安徽创尔能源有限公司承担。”现富诺公司因创尔公司违规卸液已向广汇公司赔偿20万元，对于该20万元创尔公司理应赔偿给富诺公司。综上，富诺公司诉请，正当合法，该院均予以支持。创尔公司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如下：一、创尔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富诺公司货款38465.80元，并赔偿损失200000元；二、创尔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富诺公司财产保全费17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877元，减半收取2438.50元，由创尔公司负担。 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创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诺公司剩余货款的问题，富诺公司和创尔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相差9683.40元，是由于浙江地区和江苏苏南及安徽片区液化天然气价格不同导致。富诺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天然气实际卸车地点即安徽地区价格计算，创尔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浙江地区价格计算。在创尔公司和富诺公司协商涉案事宜时，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表示愿意补足差价，故天然气价格应按照安徽片区的2820元/吨进行结算，即创尔公司尚有38465.80元货款未付。创尔公司主张因为富诺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富诺公司应在每月25日之前将发票邮寄给创尔公司，但并未约定邮寄发票与支付货款履行的先后顺序，创尔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认可。创尔公司应支付富诺公司剩余货款38465.80元。 关于创尔公司是否应赔偿富诺公司违规卸液损失20万元的问题。天然气作为特殊能源，其销售规则较一般货物有特殊性。创尔公司具备多年液化天然气销售资质，应知晓液态天然气销售行业惯例。“能在广汇没有自己开户自己提计划就是为了避嫌”，从创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微信中的表述，亦可以反映出，创尔公司对未按计划地点卸货系违反行业惯例以及广汇公司的要求这一事实应该是明知的。其次，涉案双方的合同之所以约定创尔公司提货前均应向富诺公司提交提货计划，且该计划不仅包括提货日期、车辆信息，还包括卸货地点，显然与天然气不同地区销售价格密切相关。在卸货地点直接决定天然气的结算价格的情况下，创尔公司称其可以随意变更卸货地点，无需经过富诺公司同意，明显不符交易惯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于不同地区液化天然气价格不同，液化天然气卸货地点将直接影响天然气结算价格，创尔公司在未通知富诺公司的情况下随意更改天然气卸货地点，不符合天然气行业交易惯例。同时，在创尔公司违规卸货被发现后，富诺公司立即向创尔公司反映，创尔公司表示会与广汇公司沟通，并承诺对违规卸货结果负责，现富诺公司因创尔公司违规窜货向广汇公司赔偿20万元，对于该20万元创尔公司理应赔偿给富诺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创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上诉人安徽创尔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沂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