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璐，女，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嘉，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敏，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彦，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胡雅琳，女，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黄琳璐因与被上诉人杨敏嘉，原审被告胡雅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琳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杨敏嘉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错误。1.男、女双方系恋人关系，男方一直追求女方，只是因为最后女方没有选择男方，男方遂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女方是机关单位上班的工作人员，品行良好，不存在所谓借款还贷的不良品德。3.在男方追求女方一年多时间内，女方从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男方要求借款，也从未向男方借过钱，所有男方的转账都是其主动行为。本案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女方向其发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4.男方追求女方转账消费过程中，男方未向女方主张过利息或还款。5.双方从未有过债权凭证。6.上述特征，完全符合民间男女发展恋爱关系时，追求者在追求对方过程中支付了费用却追求不成的一般特征。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将赠与法律关系强行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1.从证据角度看，原告主张双方系借贷法律关系的唯一依据就是双方历时一年的100多笔零星转账记录，其中部分转账记录还明显具有赠与特征。2.从客观事实看，本案具备民间男女朋友赠与关系的所有特征，而不符合民间借贷基本特征。3.原告主张本案借贷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一审判决曲解法条，错误适用法律。杨敏嘉答辩称，1.在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对于有男女朋友关系之间的经济往来，大多数还是认定为借贷关系。2.对于有特殊男女关系的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认为是赠与还是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般对于独立经济的往来仍推定为借贷，上诉人如果认为是赠与行为，上诉人应该有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杨敏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9,17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敏嘉与被告黄琳璐曾经为朋友关系，原告杨敏嘉曾追求过被告黄琳璐。原告在追求被告黄琳璐期间，为帮助黄琳璐还债，在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通过账户名杨敏嘉、账号“ｗａｉ×××＠162.ｃｏｍ（2088002326493238）”，账户名杨敏嘉、账号“287×××＠162.ｃｏｍ（2088012914645684）”，账户名徐丽媛、账号“17×××90（2088232286665053）”的支付宝账户向账户名“胡雅琳”、账号“594×××＠ｑｑ.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分别转款35笔共123145元、24笔共112250元、2笔共10648元，通过银行账户尾号为443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黄琳璐尾号为4641的招商银行卡转款5笔共计68000元。被告黄琳璐通过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向原告杨敏嘉转款45笔共29627元，其中，原告自认2018年6月27日、7月3日、8月6日的支付宝转款共计14900元性质为原告归还借款。此外，原告在特定日期或平常日向被告转过具有特殊意义的金额，如“52”“520”“1314”“5200”“6666.1”“10000”，原告在2018年2月11日转款给被告黄琳璐10000元，转账说明“情人节快乐”，前述金额，原告未计入诉请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转款给黄琳璐的行为是赠与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黄琳璐之间虽然存在恋爱中的追求与被追求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双方钱财混同以及除原告明确赠与被告黄琳璐外的转款为赠与，从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来看，时间段集中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其中5月份转款达到10余万元，黄琳璐陈述双方于2018年1月份就已经建立恋爱关系，如果是因恋爱而赠与或者共同消费支出的转款，转款次数与频率不应表现如前述，结合原告职业及经济条件考虑，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之法则判断，原告主张转款为借款高度可信。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分析，黄琳璐对原告主张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对转款性质为赠与或者共同消费支出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黄琳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当不利责任。关于胡雅琳是否是本案正确被告的问题，两被告系母女关系，原告陈述黄琳璐借用胡雅琳的支付宝账户，转款实际使用人为黄琳璐，故本院不支持原告对胡雅琳的诉请。2018年5月份之后，黄琳璐转给原告的基本为几十、几百较小金额的转款，本院认为是双方因特殊关系正常交往转款，不予认定为还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琳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杨敏嘉借款本金299,179元并支付利息（以299,179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敏嘉对被告胡雅琳的诉请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琳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中心开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有固定单位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且在工作期间遵纪守法，不存在借高利贷维持生活的事实。2.被上诉人杨敏嘉打赏给女主播的微信截屏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追求上诉人期间，同时具有打赏给女主播的行为，被上诉人单笔打赏高达2344元，且打赏年限较久；被上诉人为博得女主播青睐不惜花费重金，此行为说明被上诉人对待感情极其不负责任，玩弄上诉人的感情。3.上诉人与小区管家微信聊天及上诉人所住小区门口被被上诉人骚扰、威胁的照片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居住的小区单元门口喷涂了骗子字样，还在深夜拿着酒瓶挂在上诉人门口，通过这样的方式骚扰、威胁上诉人，给上诉人身心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上诉人也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保护自己和家人。被上诉人杨敏嘉质证意见为：1.证据形式不合法，单位出具证明应该由单位某个人签名和盖章，证明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本案是借贷关系，并不是离婚案件，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无明显关联性，且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敏嘉及原审被告胡雅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敏嘉与上诉人黄琳璐曾经为朋友关系，杨敏嘉曾追求过黄琳璐。被上诉人追求黄琳璐期间，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通过账户名杨敏嘉、账号“ｗａｉ×××＠162.ｃｏｍ（2088002326493238）”，账户名杨敏嘉、账号“287×××＠162.ｃｏｍ（2088012914645684）”，账户名徐丽媛、账号“17×××90（2088232286665053）”的支付宝账户向账户名“胡雅琳”、账号“594×××＠ｑｑ.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分别转款35笔共123145元、24笔共112250元、2笔共10648元，通过银行账户尾号为443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黄琳璐尾号为4641的招商银行卡转款5笔共计68000元。上诉人黄琳璐通过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向被上诉人杨敏嘉转款45笔共29627元。被上诉人在特定日期或平常日向上诉人转过具有特殊意义的金额，如“52”“520”“1314”“5200”“6666.1”“10000”，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1日转款给黄琳璐10000元，转账说明“情人节快乐”，前述金额，被上诉人均未计入诉请中。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偿还请求权的法律构成要件应包含借贷合意的成立和借款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黄琳璐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仅提供了其通过本人支付宝账号、徐丽媛支付宝账户、本人银行账号向黄琳璐、胡雅琳账户共计66次转款的转款凭证。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凭证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上诉人黄琳璐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本案中双方无任何债权凭证，一百多笔转款记录中无一注明是“借款”，且双方对借期、借款利率等也未进行约定，也没有催还款记录，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转款期间系特殊男女朋友关系，故被上诉人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被上诉人杨敏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黄琳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琳璐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敏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共计8672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敏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