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泰和，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刘祁宏。上诉人杨泰和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刘祁宏因发明专利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5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7年4月25日授权公告的02121724.6号“构成沿捶击方向摆动的可摆动枢轴关节的锤具”发明专利权（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系杨泰和，申请日为2002年5月28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6为：一种构成沿捶击方向摆动的可摆动枢轴关节的锤具，它包括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设有相枢接的枢轴座，以构成至少一个沿捶击方向摆动的可摆动枢轴关节，其特征在于所述的锤头结构为摆动式锤头结构，其两端分别为捶击头及枢轴座；手柄结构为枢接式手柄结构，手柄结构两端分别为不同材料的握把及与锤头结构枢轴座枢接的枢轴座；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藉由枢设于其枢轴座上套设或不套设具弹性或挠性材料体的枢轴枢接；并于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2015年6月19日，刘祁宏请求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无效，针对权利要求6的理由是其不符合200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证据1:公开日为1998年12月15日，公开号为特开平10-329054A的日本公开特许公报复印件及中文译文，公开了一种撞击吸收式锤子，锤子10包含有：头部11（相当于本专利的锤头结构）及下部握把部12（相当于本专利的手柄结构）与上部握把部14。其中，下部握把部12可使用以玻璃纤维或橡胶覆盖的复合材料。上部握把部14凭借枢接部20（相当于本专利的枢轴座）来枢设于下部握把部12上，如此，头部11可对着下部握把部12相对性枢动（相当于本专利的可摆动）。头部11包含有一体成形有拔钉部24的上部握把部14。拔钉部24设置有缺口部，上部握把部14于拔钉部24相反侧设置一可承受撞击头28的口袋26，与枢接部20为反侧的下部握把部12及上部握把部14，只要以典型的弹簧钢来形成即可，或是凭借弹簧夹22保持为相互接近的状态；氨基甲酸乙醋为较佳的弹性体包覆材料36包覆有：弹性体包覆材料36，扣除为了让锤子可打入钉子所使用的（2个握把部往稍微分离的方向来枢动）情况，让相互枢设的上部握把部及下部握把部能够与形成有维持成相互闭锁状态的复合弹簧的弹簧夹22一起动作（相当于本专利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证据2:公开日为1978年8月3日，公开号为昭和55-26616的日本实用新型说明书复印件及中文译文，公开了一种冲击吸收铁锤，在固定栓10（相当于本专利的枢轴）上套设冲击吸收材6（相当于本专利的弹性或挠性吸收材）。以铁锤主体1敲击标的物，其反弹力虽会传达至铁锤主体1、方形管体2及固定栓10，但通过冲击吸收材6其反弹力吸收作用，使反弹力不会传达到握柄主体3的握持部4。敲击时，铁锤主体1系将固定栓10视为中心稍作旋转，该变位量因方形管体2与握柄主体3间具有空隙所以两者不会直接接触。证据3:公开日为1991年7月19日，公开号为平3-71875的日本实用新型说明书复印件及中文译文，公开了一种锤子握柄，握柄部3由其中一端部嵌入该锤子顶部约中央处所形成的孔洞内并如此固定该顶部的嵌入部4、另一侧端部呈让使用者易于紧握形状的握持部5、于嵌入部4靠近手一侧为具有所需强度的富反弹力与弹性并由轻量材质所形成的弹性部6及位于该弹性部6与握持部5间的缓冲部7。2015年7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审查。2015年8月17日，杨泰和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本专利和证据1相同技术在美国获得专利权的两份美国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并针对无效请求书中的理由进行了意见陈述，认为本专利符合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2015年10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刘祁宏明确无效理由与请求书一致。2015年11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767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相比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刘祁宏请求宣告本专利无效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具体理由为：证据1没有公开权利要求6的如下技术特征：（1）手柄结构的两端为不同材料的握把和枢轴座；（2）..套设或不套设具弹性或挠性材料体的枢轴。证据2公开了区别特征（1），证据3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2）..，且技术效果也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能从证据2和证据3得到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于证据1来得到权利要求6中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6无效，在权利要求1-5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有效。在原审庭审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表示被诉决定第11页第5段“......因此，证据2公开了区别特征（1），证据3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2）......”为笔误，其正确表述应为“证据2公开了区别特征（2）..，证据3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6请求保护一种构成沿捶击方向摆动的可摆动枢轴关节的锤具，与证据1-3相比：一、杨泰和主张证据1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6的技术特征有三个，除专利复审委员会已认定的两个以外，还包括“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法院认为，证据1中文译文第0017段明确记载了“头部11包含有一体成形有拔钉部24的上部握把部14”和“上部握把部14于拔钉部24相反侧设置一可承受撞击头28的口袋26”，可见上部握把部14并非是与下部握把部12共同构成涉案专利的手柄结构，而是属于锤头结构的一部分。此外，证据1中文译文第0016段和第0018段分别明确记载了“与枢接部20为反侧的下部握把部12及上部握把部14，只要以典型的弹簧钢来形成即可，或者任凭弹簧夹22保持为相互接近的状态”和“弹性体包覆材料36，扣除为了让锤子可打入钉子所使用的（2个握把部往稍微相互分离的方向来驱动）情况，让相互枢设的上部握把部及下部握把部能够与形成有维持成相互闭锁状态的复合弹簧的弹簧夹22一起动作”，根据上述描述可知，上部握把部和下部握把部是通过弹簧夹22保持为相互接近的状态的，并且锤子打入钉子时，允许两个握把部往稍微相互分离的方向移动。综上所述，弹簧夹22设置的位置与本专利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的设置位置相同，并且同样能够实现本专利所说的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受力时则可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因此证据1已公开上述技术特征。二、杨泰和主张证据2没有公开权利要求6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2）..，即套设或不套设具弹性或挠性材料体的枢轴。法院认为，证据2中文译文说明书第2页第5段明确记载了“敲击时，铁锤主体（1）系将固定栓（10）视为中心稍做旋转，该变位量因方形管体(2)与握柄主体（3）间具有空隙所以两者不会直接接触”，可见固定栓（10）并非将铁锤主体（1）和握柄主体（3）完全固定，而是允许两者之间稍做旋转，因此其作用与枢轴的作用相同，相当于本专利的枢轴。证据2中冲击吸收材（6）设于握柄主体（3）的装设部（5）中，结合图2-3可知，冲击吸收材（6）是设置在固定栓（10）周围的，且冲击吸收材（6）具有反弹力吸收作用，使反弹力不会传达到握柄主体（3）的握持部（4）。故证据2中冲击吸收材（6）的设置位置和作用均与本专利的弹性或挠性材料体相同。因此，证据2已公开上述特征。杨泰和认为被诉决定第11页第5段“......因此，证据2公开了区别特征（1），证据3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2）......”表述错误。在庭审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表示此处表述是笔误，并明确了纠正后的内容。对此，法院认为，从行文来看，此处属于笔误，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庭审过程中已对此予以纠正，且被诉决定对于区别特征（2）..已被证据2公开，区别特征（1）已被证据3公开的认定，在事实、理由和结论上并无不当，因此上述笔误不影响本案审理结论。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泰和的诉讼请求。杨泰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证据1并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6中“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的技术特征。证据1所公开的弹性体包覆材料36、弹簧夹22与本专利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在构造和功能作用上完全不同，原审判决中关于证据1第0016段和第0018段的中文译文存在错误。二、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未公开权利要求1中“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的技术特征，却认定已公开了权利要求6中的该相同技术特征，前后矛盾。三、证据3仅仅公开了手柄由两种不同材料组成握把，并没有记载有关枢轴座的结构，因此其并未公开“手柄结构两端分别为不同材料的握把及与锤头结构枢轴座枢接的枢轴座”的技术特征。国家知识产权局、刘祁宏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3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６请求保护一种构成沿捶击方向摆动的可摆动枢轴关节的锤具，证据1公开了一种撞击吸收式锤子，锤子10包含有：头部11（相当于本专利的锤头结构）及下部握把部12（相当于本专利的手柄结构）与上部握把部14。其中，下部握把部12可使用以玻璃纤维或橡胶覆盖的复合材料。上部握把部14凭借枢接部20（相当于本专利的枢轴座）来枢设于下部握把部12上，如此，头部11可对着下部握把部12相对性枢动（相当于本专利的可摆动）。头部11包含有一体成形有拔钉部24的上部握把部14。拔钉部24设置有缺口部，氨基甲酸乙醋为较佳的弹性体包覆材料36包覆有：弹性体包覆材料36，扣除为了让锤子可打入钉子所使用的（2个握把部往稍微相互分离的方向来枢动）情况，让相互枢设的上部握把部及下部握把部能够与形成有维持成相互闭锁状态的复合弹簧的弹簧夹22一起动作（相当于本专利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由此可见，证据1未公开权利要求6的如下技术特征：（1）手柄结构的两端为不同材料的握把和枢轴座；（2）..套设或不套设具弹性或挠性材料体的枢轴。而证据2公开了在固定拴10（相当于本专利的枢轴）上套设冲击吸收材6（相当于本专利的弹性或挠性吸收材），证据3公开了握柄部3由其中一端部嵌入该锤子顶部约中央处所形成的孔洞内并如此固定该顶部的嵌入部4、另一侧端部呈让使用者易于紧握形状的握持部5、于嵌入部4靠近手一侧为具有所需强度的富反弹力与弹性并由轻量材质所形成的弹性部6及位于该弹性部6与握持部5间的缓冲部7。因此，证据3公开了区别特征（1），证据2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2）..，且技术效果也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能从证据2和证据3得到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于证据1来得到权利要求6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6相对于证据1、2和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权利要求6中并未对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的具体结构和形状进行限定，在证据1中头部11和下部握把部12公开了权利要求6中锤头结构和手柄结构的基础上，其枢设的上部握把部及下部握把部能够与形成有维持成相互闭锁状态的复合弹簧的弹簧夹22的设置位置和功能作用与权利要求6中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的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相同，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已经公开了上述技术特征并无不当，杨泰和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权利要求1与权利要求6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整体不同，各个技术特征之间的位置配合关系也有差异，二者虽都具有“相枢接的锤头结构及手柄结构之间设有承托两者在不受力时呈挠性稳态和在受力时沿捶击方向作挠性角位移的枢关节角位移挠性限制体”的特征表述，但在各自整体技术方案中所代表的技术手段并不完全相同，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不矛盾，杨泰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诉决定的上下文，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决定第11页第5段“......因此，证据2公开了区别特征（1），证据3公开了手柄通过不同材料构成的区别特征（2）......”表述是笔误并无不当，纠正后应为区别特征（2）..已被证据2公开，区别特征（1）已被证据3公开，杨泰和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杨泰和认为证据1中文译文存在错误的主张亦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泰和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杨泰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