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2005号原告：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黄麻凹。法定代表人：黄启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启辉，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四九镇嘉明花苑C街**，公民身份号码352************735。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诉讼代表人：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进，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晓君，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与被告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恩瑞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谢智蓉与被告广东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进、劳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工程款1287875.40元及利息（利息以1287875.4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所欠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确认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对上述涉案建设工程的价款1287875.40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恩瑞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工程款1147875.40元及利息（利息以1147875.4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所欠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确认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对上述涉案建设工程的价款1147875.40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福建南阳公司承包广东恩瑞公司的生产车间1#、锅炉房和煤仓土建钢结构、钢混结构及厂区路基工程。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广东恩瑞公司按照涉案工程进度已向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支付工程款合计8304753元。2015年5月，涉案工程竣工，广东恩瑞公司的全体股东却撤出广东恩瑞公司，丧失了对广东恩瑞公司的控制权。现广东恩瑞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已被破产管理人接管。因上述客观原因，导致一直无法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期间，广东恩瑞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单方出具《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数表）》显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334132.32元。同时，对数表还记载“黄启辉要求霍杰樟审核后再定”。可见，该对数表仅为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进行磋商，且黄启辉已在对数表出具期间提出了异议，该对数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事实上，对数表遗漏了涉案工程因合同变更和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208496.08元及材料款50000元，工程总价款应为9592628.40元。因广东恩瑞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导致涉案工程款在客观上不具备结算条件，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事实上也因此无法就工程款问题与广东恩瑞公司进行结算，未能得出涉案工程最终的竣工总价款。2019年11月，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就涉案工程款为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向广东恩瑞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补充申报。破产管理人准许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补充债权申报申请，并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于2020年4月12日签订《收取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费用合同》，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已按照合同及破产管理人的要求缴纳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4月13日，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向破产管理人提交补充债权申报表，请求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357159.45元，且广东恩瑞公司尚欠的上述工程款依法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4月18日，破产管理人出具《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普通债权分配方案》并经债权人会议决议通过，核准债权金额仅为1294905.66元，且对上述工程款债权仅以普通债权予以分配，违反有关建设工程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的规定，涉案债权依法为法定优先权，破产管理人对债权的数额、性质认定均有误。2020年4月26日，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经与破产管理人核算，明确广东恩瑞公司实际尚欠工程款1147875.40元，上述债权依法应属法定优先受偿的债权。此外，涉案工程款所指向的工程为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以外的新增工程，事实上竣工的部分工程仅是涉案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对于新增工程，至今尚未完工，诉讼请求的工程款是新增工程已实际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未完工部分工程未计算在内。新增工程未能完工是因广东恩瑞公司股东内部矛盾导致公司僵局，不能归责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新增工程属于涉案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工程的附属工程，但是其在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工程竣工后仍有继续施工，其自身具有法律上与事实上的独立性，新增工程一直无法完工，以至于该工程至今仍不具备结算和交付的条件。被告广东恩瑞公司辩称，1.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就本案工程款向管理人申报，管理人也对该债权作出审查，并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补充债权表，确认广东恩瑞公司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债权总额为1294905.66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该补充债权表已经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表决确认和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2020年3月23日，台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81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确认该债权数额和债权性质，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提起本诉讼没有依据，应依法驳回。2.根据破产法第46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广东恩瑞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利息应当计至2018年2月12日止，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请求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3.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二第22条、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4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18条，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与广东恩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镶嵌在广东恩瑞公司墙壁上的大理石注明竣工和验收合格日期是2015年4月22日，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与广东恩瑞公司签订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数表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上列事实充分证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4.广东恩瑞公司的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和交付，并不存在其所称未完工、未交付。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表、《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数表）》、《关于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启辉债权申报的回复意见》、广东恩瑞公司财务人员周锦荣核算并出具的《石粉及角石购入明细表》、黄启辉与周锦荣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聊天语音文本》、《询问笔录》、《补充申报债权申请书》、《收取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费用合同》、电子清单、《补充申报债权》、《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普通债权分配方案》、《对的审查意见》。广东恩瑞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决定书、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债权申报申请书》、《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补充债权表》、《债权人表决表》、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对的审查意见》、《声明书》、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提交的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数表）》、《关于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启辉债权申报的回复意见》、《询问笔录》、《补充申报债权申请书》、《收取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费用合同》、电子清单、《补充申报债权》、《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普通债权分配方案》、《对的审查意见》。2.广东恩瑞公司提交的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决定书》、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债权申报申请书》、台山法院（2018）粤0781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声明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提交的证据。（1）工程结算表，该证据仅有福建南阳公司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2）广东恩瑞公司财务人员周锦荣核算并出具的《石粉及角石购入明细表》，该证据没有制表人周锦荣签名且未经广东恩瑞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纳。（3）黄启辉与周锦荣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聊天语音文本》，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广东恩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补充债权表》、《债权人表决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2）《对的审查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3）照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关联，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6日，广东恩瑞公司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签订《路基承包合同》，约定福建南阳公司承包广东恩瑞公司位于台山市大江镇榕树园村厂区*基项目；工程造价为22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天内由广东恩瑞公司付30%（共70000元）的材料备料款给福建南阳公司，工程完成至50%时广东恩瑞公司再付70000元，余款在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7天内一次性全部付清；工期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3年8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广东恩瑞公司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福建南阳公司承包广东恩瑞公司位于台山市大江镇工业区的生产车间1#、锅炉房和煤仓钢结构工程；锅炉房和煤仓工程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工程总价款为442874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付订金200000元，总体完成后按总金额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总金额的15%支付，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一次性支付。2013年10月21日，广东恩瑞公司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福建南阳公司承包广东恩瑞公司位于台山市大江镇工业区的生产车间1#、锅炉房和煤仓土建工程；生产车间1#在2013年12月底前完成，锅炉房和煤仓工程在2014年1月15日前完成；工程总价款为2424021元；福建南阳公司施工人员和材料进入场地后3天内支付200000元，工程按进度完成后按总金额的40%支付，总体工程完成后按总金额的35%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总金额的20%支付，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一次性支付。2016年6月30日，广东恩瑞公司向福建南阳公司发出《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数表）》，载明工程结算价款为9334132.32元，并备注“锅炉、煤房18轴移至15轴减少工程量138544.10元未扣减（黄启辉要求由霍杰樟审核后再定）”。2018年2月12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受理广东恩瑞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粤0781破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0月26日，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425375.37元及利息1092300.30元。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8）粤0781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终止广东恩瑞公司的破产程序，宣告广东恩瑞公司破产。2019年8月6日，管理人召开债权人会议并制作《补充债权表》，确认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债权为一般债权，债权本金为1143299.40元及利息151606.26元。2019年8月8日，黄启辉表决同意上述补充债权表所确定的债权。2019年11月4日，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工程款1357159.45元及有关利息，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对上述价款1357159.45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781民初4495号民事裁定，驳回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的起诉。期间，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申报内容为：1.补充申报确认广东恩瑞公司所欠的工程款1143299.40元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2.补充申报广东恩瑞公司除上述工程款1143299.40元外，仍欠工程款213860.05元，该尚欠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2020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8）粤0781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确认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债权本金为1143299.40元及利息151606.26元。2020年4月18日，管理人制作《广东恩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普通债权分配方案》，核准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债权总额为1294905.66元。2020年4月29日，管理人向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发出《对的审查意见》，认为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申报的213860.05元已经包含在其于2018年10月26日申报的债权中并经债权人会议通过及本院裁定确认，同时对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不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黄启辉向管理人表示，其提交的对数表中载明的工程款9334132.32元漏算变更、增加工程款203920.08元以及代购石粉石子269280元。经管理人核实，确认漏算变更、增加工程款203920.08元，但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代购石粉石子的事实，经广东恩瑞公司股东同意，广东恩瑞公司自愿支付材料款50000元。以上债权合计9588052.40元，广东恩瑞公司已支付8444753元，尚欠1143299.40元。登记在广东恩瑞公司名下的位于台山市大江镇江东工业园区**生活楼、宿舍楼（1）、办公楼、生产车间1、锅炉房及煤仓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并办理产权登记。庭审中，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主张涉案工程款为涉案合同约定的生产车间一及锅炉房工程的新增附属工程，该新增附属工程未签订有关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关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请求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工程款1147875.4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于2018年10月26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425375.37元及利息1092300.30元。其后，黄启辉向管理人表示，其提交的对数表中载明的工程款9334132.32元漏算变更、增加工程款203920.08元以及代购石粉石子269280元。经管理人核实，确认漏算变更、增加工程款203920.08元，但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代购石粉石子的事实，经广东恩瑞公司股东同意，广东恩瑞公司自愿支付材料款50000元。以上债权合计9588052.40元，广东恩瑞公司已支付8444753元，尚欠工程款1143299.40元。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在《补充债权表》中已经确认了债权本金为1143299.40元及利息151606.26元并表决同意上述补充债权表所确定的债权。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现主张其工程款为1147875.40元，但管理人对此表示不予认可，且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请求确认广东恩瑞公司尚欠工程款1147875.40元及相应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债权是否优先受偿的问题。首先，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在申报债权时将债权作为一般债权进行了申报，且对《补充债权表》中记载的其债权为普通债权予以确认并表决同意，该《补充债权表》已经本院（2018）粤0781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在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某种权利预定存续的期间，债权人在此期间不行使权利，预定期间届满，便可发生该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除斥期间作为权利预设期间，以促使法律关系尽早确定为目的，不得中止、中断和延长。就法律规定层面而言，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生效无须登记，不具有公示的形式，其行使对其他权利人影响巨大，不应当使权利人据此权利长期怠于行使而妨碍其他权利人权利的实现。因此，上述法律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六个月期限应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逾期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与广东恩瑞公司未就新增工程签订有关建设工程合同，而该新增工程属于涉案合同有关生产车间一及锅炉房工程的附属工程，且生产车间一及锅炉房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并办理产权登记，在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该工程应视为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即使如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所述，新增附属工程尚未完工且未交付使用，但从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于2016年6月30日与广东恩瑞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核算的行为可知，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已具备支付条件，如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不认可该对数表有关工程价款数额的，其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或由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如新增附属工程未完工的，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也应在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具备支付条件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六个月的期限内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期间届满的，该权利消灭。综上，福建南阳公司、黄启辉主张对涉案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30.88元（已由原告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启辉预交），由原告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启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飞人民陪审员  陈锦辉人民陪审员  谢妙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邱星新书 记 员  陈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