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复州城镇镇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47889637B。法定代表人：迟作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林，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023(德胜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0518913W。法定代表人：李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江，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办事处河南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599423519。法定代表人：王世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林，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上诉人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改判支持万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万丰公司购买案涉机床的所有业务联系都是与广宇公司进行的，万丰公司系在广宇公司的要求下才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合同。海纳公司表面上同万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其行为仅是广宇公司的代理行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应约束广宇公司，买卖合同解除后，广宇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义务；2.海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海纳公司虽然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但收到了万丰公司支付的100余万元的货款；3.利息损失的计算应当按照逾期罚息标准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广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万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磨床已经通过最终验收，是合格机床，被上诉人已出具《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证明此节事实。该份验收报告系终验收报告。存在整改项目不代表验收不合格。针对三项整改内容来说，机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要求，解决办法是更换一根短轴；工作台吸引力小，解决办法是进行调整；主轴更换需保质期顺延，这是万丰公司对于第1项解决后提出的要求。这些都是双方商量好的解决办法，是万丰公司在肯定案涉磨床最终验收通过的大前提下对于机床进一步改进和要求所作的记载，丝毫没有以此否定案涉磨床通过终验收的意思；2.广宇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仅是生产厂家，广宇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为宜。海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丰公司对海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万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海纳公司是广宇公司在瓦房店地区的代理商，海纳公司只是广宇公司与万丰公司定作合同中双方指定的代收款机构，本案中真正互负权利义务的当事人双方应当是广宇公司与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无关，海纳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万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宇公司、海纳公司的上诉意见，主要理由为，1.万丰公司经过与广宇公司的详细协商后购买了案涉机床，应广宇公司的要求才与海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向海纳公司付款。除此之外，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没有任何其他联系；2.案涉机床在没有经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交付万丰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始终没有达到验收的精度要求、操作模式，也与技术协议约定不符，同时广宇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录音通话中也承认该机床确实有质量问题。广宇公司辩称，同意海纳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真正互负权利义务的当事人是万丰公司和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无关。海纳公司辩称，不同意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海纳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万丰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万丰公司与广宇公司、海纳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二、广宇公司、海纳公司连带返还万丰公司购货款1062000元；三、广宇公司、海纳公司连带赔偿万丰公司，至购货款给付之日止的贷款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止利息损失为72,51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丰公司欲购置机床，2018年3月29日万丰公司向广宇公司发送三张图纸，经协商，2018年10月17日，作为需方的万丰公司与作为供方的广宇公司签订产品名称为高精度数控立式磨床、设备型号为MGK2835R0的技术协议，协议包括：机床简述及设备用途、机床主要技术参数和规格约定：最大磨削深度(工件最高点往下)：200mm*、主轴最高转速(无级调速)：10000r/min、机床精度指标、主要部件结构特点、主要外购零部件配置明细、供货范围、机床验收、包装及运输方式、质保期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其中验收方式分为预验收及终验收，预验收在机床生产厂家内进行，需方派人员参加预验收全过程。预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预验收合格协议并确定发货日期。终验收条款约定：机床终验收在需方生产场地内进行，供方派人员参加终验收全过程。设备到达需方所在工厂后，供方应速派人员来需方现场同需方有关人员一起，对设备进行开箱检查与验收(按机床装箱单查验主机及随机辅件)，并进行机床安装、调试并做好终验收工作，需方提供方便的工作条件并作好配合。终验收期间(包括安装、调试、培训、终验收)，供方人员要遵守需方的厂规、厂法，要有自身的安全保护意识。终验收程序：机床终验收在需方现场由供方指导调试正常后，按照试件所要求的加工精度、验收项目、检验方法，连续加工3件工件(与预验收时为同一种工件)考核，被检数量产品合格率100%。检验仪器由需方提供，供方认可。检验结果需书面通知供方。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该协议签订后，万丰公司被告知要与海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2日，万丰公司（买受人）与海纳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万丰公司购买海纳公司数控立式磨床一台，商标：广宇大成，规格型号：MGK2835RO。生产厂家：广宇公司制造，价款：118万元。质量要求见技术协议，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100%履行价款义务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100%价款义务的，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所有；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自交付时起由买受人承担。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出卖、地点。汽运到买受人特指地点，费用由买受人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见技术协议；质保期壹年。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预付总金额30%，验收后发货前再付总金额60%，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总金额10%。本合同解除的条件：双方没有履行相应约定义务的。交货期一个月。出卖人违约责任：出卖人不能按期履行交付约定的，每日按总金额0.3%计算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累计不得超出总金额1%。买受人违约责任：买受人不能履行支付约定的，标的物没有交付前双方可解除本合同且不予退还买受人所支付预付款項，标的物交付后出卖人可按本合同第十六条执行。交货期一个月。2018年10月29日,万丰公司预付给海纳公司30%货款35.4万元。2018年12月11日付给海纳公司60%货款70.8万元。2018年12月中旬,数控立式磨床被拉到万丰公司处，广宇公司派人进行调试。2019年1月19日,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验收内容：50-120内孔及外圆磨削1.机床定位精度,内孔锥度0.001-0.002；2.机床磨削尺寸误差内孔圆度0.001-0.003；3.机床磨削锥度及圆度；4.机床的联动磨削精度,外圆锥度0.001-0.004；5.粗糙度,外圆圆度0.001-0.002。另起一行手写内容：内径和外圆φ350没验收试磨。验收结论：1.验收通过;2.验收未通过。验收通过栏方框内划对勾。整改内容记载：1.机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要求(∮200内径及∮350外径工件未试磨)；2.工作台磁盘吸引力小；3.主轴更换、需保质顺延。甲方代表处空白，乙方代表迟作文签字。上述三项整改内容至今未完成。此后，万丰公司就上述问题多次与广宇公司进行过协商、沟通，无果，其中2019年2月22日填写的售后服务申请单申请内容为：1.右卧磨头尺寸不稳定。2.静压工作台吸力小。3.X方向移动有异响。4.水箱排肩感应开关有问题。5.机床后气箱漏气。6.K10按纽时好时坏。7.右卧磨头正向进才出现突然的进刀。8.机床磨削高度不够。2019年3月5日,万丰公司就MGK2835机床磨削问题及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向广宇公司发出报告，内容为：机床于2018年12月中旬到达公司。经两次调试，机床试试磨削时出现诸多问题：重复尺寸精度及锥度。每批次工件首件调整好各项参数磨削挺好，批量生产的时候出现多磨少磨随即现象严重且带锥度。广宇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回复海纳公司及万丰公司，强调“该设备为全新设备，我司当时投产该型设备5台份……第四台我司拟自行留用，已经运往加工工厂现场，正巧又被贵方购得”，“设备价格适度”，“分散度问题。该设备是壹台没有光栅尺和在线测量装置进行加工干预的开环数控设备。另技术协议中X轴定位和重复定位精度分别是0.01mm和0.006mm，其滚珠丝杆精度为P3级(即0.008mm/300mm)。目前，贵司加工的零件其公差带介于H和G之间，公差0.01mm是4级精度。如果加工过程不进行人工测量干预是很难保证尺寸有较好的一致性的。”“比如加工高度等均属于有明确解决方案的事情了，不在此处多予讨论”。3月28日,万丰公司再次就该机床的问题向广宇公司发出公函，反驳广宇公司提到的观点。2019年4月6日,万丰公司向广宇公司发出公函，万丰公司提出两种解决办法，一是调换机床，二是不能调换要求退货。2019年4月12日,广宇公司向万丰公司及海纳公司发出公函，回复内容为：“目前我司希望按照前期约定的图纸工件(20至30件)继续试加工，来判定该设备是否合格。如果贵方担心出现废品可以设定盈余尺寸”。对存在的问题有待双方进一步探讨和实践。2019年5月17日,万丰公司与广宇公司维修人员通话，该公司人员亦认为机床存在诸如万丰公司所称方面的问题。现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广宇公司未签订终验收合格协议，万丰公司至今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磨床。一审庭审中，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均陈述二者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数控立式磨床是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机床？二、万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和技术协议？三、如案涉合同解除，广宇公司、海纳公司的责任应如何确定？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万丰公司购买广宇公司生产的设备型号为MGK2835R0数控立式磨床1台，该买卖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案涉磨床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不合格机床。理由如下：合同和协议约定，案涉磨床的验收分为在广宇公司公司进行的预验收和在万丰公司场地经安装调试后进行的终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本案中，在立式磨床预验收后拉到万丰公司处进行报告终验收时，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即明确载明：案涉磨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要求、工作台磁盘吸引力小、主轴更换、需保质顺延的问题，上述事项被记载作为整改的内容。但2018年12月起至今，广宇公司公司持续对案涉磨床进行安装调试，始终未能解决磨削高度不足200mm*等三方面问题，双方至今未能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在此期间，万丰公司反复以公函函告的方式向海纳公司、广宇公司反映案涉磨床存在的问题，广宇公司亦多次向万丰公司派人进行安装调试，但仍然未能妥善解决。可见，案涉磨床始终未经调试合格，所磨削的高度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不能达到万丰公司正常使用的要求，因此，广宇公司交付给万丰公司的磨床为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机床，双方没有经过最终验收。广宇公司、海纳公司辩称预(终)验收报告中万丰公司已经签字，双方已对磨床终验收完毕，万丰公司提出的问题系单方面提高机床加工精度所致，虽然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验收通过，但从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看，仅是对机床定位精度等5项内容验收通过，其余项目没有整改完成。广宇公司在预(终)验收报告中对案涉机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等内容及最终未完成整改不持异议，广宇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向万丰公司及海纳公司发出公函中对该设备是否合格亦存在不确定的想法，其多次派人调试亦未最终解决万丰公司提出的问题，故该磨床为不合格产品。万丰公司提出更换一台符合技术协议的全新设备，广宇公司亦未得到满足。虽然验收行为发生在万丰公司场地，但该验收不能认定为终验收，广宇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安装、调试义务，应认定其未能依约完成安装、调试义务。综上，广宇公司、海纳公司的辩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签订的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合同应予解除。一方面，案涉磨床磨削的高度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致万丰公司长期无法正常使用案涉磨床，无法实现签订该数控立式磨床合同的目的。另一方面，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自2018年12月起磨床拉到万丰公司场地至今一年半的时间，广宇公司对万丰公司提出的问题仍未完成整改，不能达到验收标准，万丰公司曾提出更换一台符合技术协议的全新设备，广宇公司也未满足。万丰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期一个月。现广宇公司、海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给付符合约定的合格机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万丰公司至今不能正常使用该机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出现了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万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予以退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技术协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出卖方要保证机床的安装调试和质量问题，买卖合同解除，技术协议应一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海纳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买卖合同是万丰公司与海纳公司签订，该合同解除后，万丰公司有权要求海纳公司返还货款；同时，万丰公司也有权要求海纳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万丰公司主张海纳公司返还货款1062000元并自货款支付之日起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万丰公司没有与广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是技术协议，万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宇公司、海纳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其请求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与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买卖合同；二、解除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与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三、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62000元；四、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1062000元货款的利息（其中35.4万元货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70.8万元货款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第三、四项确定的义务后，自行至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提取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1台；六、驳回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1元，由海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向万丰公司交付的案涉机床的质量是否符合案涉《技术协议》的要求。万丰公司主张案涉机床未通过终极验收，机床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为此，万丰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019年1月19日的机床预(终)验收报告，以及售后服务申请单。根据案涉验收报告记载，该次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地点符合案涉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地点，即万丰公司所在地。由此可以认定，万丰公司认可案涉机床验收合格，属合格产品。万丰公司称该次验收为预验收，而案涉技术协议中并没有在需方场地进行预验收的相关约定，所以，万丰公司的此节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关于该次验收的整改内容，实质为前两点，第三点系对质保的延期，不属于整改内容。关于前两项整改内容，广宇公司主张已提出更换相关部件和调整机器来进行整改，但万丰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更换部件，广宇公司提出的整改解决方案至今未实际操作。万丰公司在同意验收后存在需要整改的事项，但却未同意广宇公司的解决方案，而对于不同意的原因，是解决方案不成熟，无法解决实际问题，还是案涉机床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万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至于售后申请单中记载的修改项目，广宇公司主张均属于产品售后服务范围，符合常理。万丰公司未提供充分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机床存在哪些具体的与《技术协议》约定严重不符的质量问题，故，对于万丰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退货返款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纳公司、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11元，由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3元，由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曲 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