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英雄，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灵电力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秋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上海开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妮莎，上海开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祝英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灵电力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祝英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灵公司向陈伟、祝英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41，005.2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41，005.2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天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伟与天灵公司就位于嘉定新城范围内的部分道路(包括合作路、塔秀路、临泽路、香莲路、高台路、城固路、德富路、天祝路、云谷路、永盛路等)路灯新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价格不是闭口价，协议中的工程量只包含路灯基础施工、路灯杆架设、路灯安装和接线至亮灯。光控箱基础和安装、玻璃钢管铺设、镀锌钢管铺设、修复、破混凝土、破三渣、非标基础、过路井、过路管、路灯拆除的项目，都不包括在合同所列价款内。陈伟提供的《施工通知单》证明存在协议之外的施工项目。陈伟、祝英雄提供的路灯结算总表、各路段工程结算表、施工通知书、永盛路过路管、白银路及双丁路合作路口工程量确认单、路灯工程整改确认清单(塔秀路、高台路、林泽璐)、工程量清单、零星工程量结算、关于高台路灯基础整改方案、陈伟路灯工程量汇总表、拆除原祝英雄班组施工的高台路路灯基础价格表、祝英雄施工工程量清单及附图，也能充分证明所施工的工程量是真实的施工量。关于祝英雄施工部分，虽然工程已毁不能审价，但不能以此证明祝英雄没有施工过已毁项目，应该给出合理的已毁工程的费用。涉案工程总合同总价850多万元，而该工程并无第三家参与，除去材料费和合适的管理费之外，一审仅判决天灵公司支付陈伟、祝英雄全部工程款211万元，显失公平。天灵公司辩称，不同意陈伟、祝英雄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价格是双方对各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后确定的，在无可撤销或者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合同效力应受到法律保护，涉案工程工程款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作为确定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祝英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灵公司向陈伟、祝英雄支付工程款2，141，005.20元；2．判令天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41，005.2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上海市区电力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电力照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灵公司。2011年2月至3月，上海市南供电设计有限公司嘉定分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因天灵公司与祝英雄间存在长期工程合作关系，天灵公司将前期工程交由祝英雄进行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祝英雄施工后，由于其预埋管道位置大部分偏离方位，未经验收合格。此后，天灵公司将后续路灯工程交由陈伟施工。2011年12月30日，天灵公司(甲方)与陈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天灵公司同意由陈伟班组安装嘉定新城范围内的路灯工程，施工内容为：定灯位→浇注路灯基础→砌窖井→敷设电缆→绝缘测试→路灯安装→电气设备安装→实验、调试→自检→通电亮灯，安装费按每盏路灯1000元计算(包含人工费及灯基浇注的砼C20、砌窖井的砖、内壁抹的灰等材料)，亮灯并通过路灯中心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安装费用。2012年1月5日，天灵公司(甲方)与陈伟(乙方)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天灵公司同意由陈伟班组安装嘉定新城范围内的路灯工程，施工内容为：砌窖井→敷设电缆→绝缘测试→路灯安装→电气设备安装→实验、调试→自检→通电亮灯，安装费按每盏路灯850元计算(包含人工费及砌窖井的砖、内壁抹的灰等材料)，数量为香莲路(宝塔路以北至崇信路以西)的68盏路灯(其中路灯基础为祝英雄班组浇注完成)，亮灯并通过路灯中心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清安装费用。协议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后祝英雄班组退场，陈伟班组进场并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2012年12月28日，祝英雄向天灵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书申请支付永盛路过路管工程款共计429，047.20元，该申请书载明，2012年1月17日以预付款形式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2年1月19日以预付款形式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剩余工程款179，047.20元将向天灵公司开具发票，并请求天灵公司付款。天灵公司遂于2013年1月4日给付祝英雄工程款179，047.20元。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陈伟多次通过向天灵公司开具发票以及付款申请书的方式向天灵公司申请付款，天灵公司根据陈伟的各付款申请共计向其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款项1，706，342元。其中，2014年1月23日，陈伟向天灵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书申请支付(12-02、12-82、11-66、11-66路灯)工程款306，600元，并开具了金额分别为320，200元以及400元的发票，天灵公司收到付款申请及发票后于2014年12月25日向陈伟指定的付款账户上海常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427，600元。此后，陈伟曾于2017年1月11日向天灵公司董事长姜尔擎发送短信要求结清嘉定新城路灯工程款，但未果。2018年12月，陈伟、祝英雄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审理中，陈伟、祝英雄向法院提交了路灯结算总表、各路段路灯工程结算表、施工通知单、永盛路过路管、白银路仓库及双丁路合作路口的工程量确认单、路灯工程整改结算清单(塔秀路、高台路、临泽路)、工程量清单、零星工程量结算、关于高台路路灯基础整改的方案、陈伟路灯工程量汇总表、拆除原祝英雄班组施工的高台路路灯基础价格表、祝英雄施工工程量清单及附图，证明陈伟及祝英雄各自的施工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价款。天灵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部分非证据原件、部分证据编号重复、部分证据非天灵公司盖章确认，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伟主张各路段路灯工程结算表均系天灵公司项目经理李群英于2016年1月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的，并提交了相应的结算表格及截图。经质证，天灵公司对于发件人是否为李群英本人无法确认，并认为陈伟未能进一步就此举证，且李群英已于2015年6月离职，故即便向陈伟发送过邮件，亦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故对上述结算表均不予认可。因陈伟、祝英雄与天灵公司对陈伟、祝英雄各自的施工工程量均无法达成一致，陈伟、祝英雄申请对嘉定新城合作路、塔秀路、临泽路、香莲路、高台路、城固路、德富路、天祝路、云谷路、永盛路等13条道路路灯安装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单位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嘉定新城合作路、塔秀路等13条道路路灯安装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如下：1．可确定的嘉定新城合作路、塔秀路等13条道路路灯安装工程(陈伟班组《协议书》范围内)造价为1，474，800元(其中路灯基础已完成的路灯造价合计57，800元，路灯基础未完成的路灯造价合计1，417，000元)；2．嘉定新城合作路、塔秀路等13条道路路灯安装工程存在争议的造价：争议一：祝英雄班组配管和工井施工工程量按祝英雄方主张根据定额计价为1，309，686元；按天灵公司方主张根据双方约定单价计价为505，886元(天灵公司主张其和祝英雄班组对工程单价有过约定，配管8元／米、工井400元／个，且在祝英雄提交法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也按此价格计价)。争议二：祝英雄班组破路工程根据其主张的工程量按定额计价为313，622元(天灵公司认为破路工程造价已经包含在配管8元／米的单价中，不能另行计价，且祝英雄主张的破路工程量与实际差异较大，另由于竣工图不全，根据现有的4个路段的竣工图测算祝英雄破路工程量按定额计价为151，605元，供法院参考)。争议三：陈伟主张《协议书》范围之外配管工程量按定额计价为774，656元(天灵公司主张配管的价格已含在双方《协议书》路灯安装单价中，不应重复计算造价)。争议四：陈伟班组破路工程根据其主张的工程量按定额计价为431，659元(天灵公司认为破路工程造价已经包含在与陈伟《协议书》的路灯安装单价中，不能另行计价且陈伟主张的破路工程量与实际差异较大，另由于竣工图不全，根据现有的4个路段的竣工图测算陈伟破路工程量按定额计价为182，206元，供法院参考)。综上，按照陈伟、祝英雄方主张，无争议部分造价1，474，800元，争议部分造价2，829，623元，合计工程造价为4，304，423元。按照天灵公司方主张，无争议部分造价1，474，800元，争议部分造价505，886元，合计工程造价为1，980，686元。陈伟、祝英雄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00元。经质证，陈伟、祝英雄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鉴定人未到现场实际测量，故相应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协议书内的工程量双方没有异议，但对协议书外的工程量有异议。协议书约定的每盏灯的安装价格是包括从安装到通电亮灯的施工内容，仅指其中的人工费，其余工程量如路灯的基础、光控箱等工程量都应当另行计算。天灵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关于陈伟部分，根据《协议书》约定，天灵公司与陈伟对路灯安装约定的是闭口固定单价，据此得出工程价款为1，474，800元。对于争议部分，破路是对混凝土等已建设完成的路面进行破开施工，但涉案工程于2011年开始施工，当时路面均为泥土路面，故无需破路，不存在破路工程量。即便存在需要破路的情况，因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包括敷设电缆，而敷设电缆按照常规理解亦应包括破路和配管，故该工程量应计算在合同固定单价内，不存在协议外的工程量。关于祝英雄部分，祝英雄做的是前期试样工程，但很多因其施工存在问题而无法使用，天灵公司与祝英雄结算的工程量包括合格的68个路灯基础以及前期做坏的一些破路的工程，根据祝英雄的付款申请，天灵公司已与祝英雄结算完毕，祝英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天灵公司与市电力照明公司就天灵公司承保的13条道路路灯项目工程最终结算价格是8，501，722元，包括材料结算款及工程安装结算款两部分，至于天灵公司与市电力照明公司间就工程价款如何结算以及结算金额，均与陈伟、祝英雄无涉。对于双方争议的配管与破路工程量，鉴定人员到庭陈述称，配管与破路工程量在现场已经无法查看，对于破路的工程量，双方有争议，但因图纸不全，故分别按照图纸参考量(根据现有的4个路段的图纸测算汇总得出的13个路段的全部工程量)以及陈伟、祝英雄主张的工作量给出了相应的工程造价供法院参考。对于配管的工程量，双方对工程量没有争议，但天灵公司主张双方对单价有约定，故鉴定意见根据定额套用以及天灵公司主张的单价分别给出了相应的工程造价，由法院裁定。关于协议书约定的每盏灯的单价是否包括破路和配管，鉴定人员认为，《协议书》中载明的施工内容为敷设电缆、绝缘测试、路灯安装、电气设备、实验、调试、自检及通电亮灯，即自路灯基础至通电亮灯为止的所有工序都包含在固定单价内，故按照通常理解认为包括破路和配管工程量，另根据施工常规操作，敷设电缆时需进行破路及配管。协议载明的施工内容并无明确说明，从实际造价来看，若全部按照定额套用，将破路工程量纳入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则每盏灯1000元或850元的价格可能偏低。一审审理中，天灵公司与祝英雄一致确认天灵公司已向祝英雄支付工程款529，047.20元。对于天灵公司已向陈伟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根据天灵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天灵公司已向陈伟指定的收款账户付款1，706，342元，双方的争议点在于陈伟于2014年1月23日付款申请书请款金额为306，600元，但天灵公司实际于2014年12月25日付款427，600元，其中差额的121，000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天灵公司认为该121，000元是对零星工程的结算，应属工程款。而陈伟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该款为天灵公司所做的监工、现场人员经理等天灵公司工人工资，不应计入工程款，在第二次庭审中则表示121，000元中还包括卸货费用1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祝英雄完成了部分路灯基础工程，陈伟则依据其与天灵公司间的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天灵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陈伟主张的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路灯安装费按照固定单价计算，故双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确定工程造价。经审价，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陈伟班组协议书范围内的路灯安装工程造价为1，474，800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争议部分的造价即鉴定意见书列明的争议三陈伟主张《协议书》范围之外配管工程量造价及争议四陈伟班组破路工程量造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两份《协议书》约定，陈伟应完成的施工内容分别为自定灯位至通电亮灯为止以及自砌窖井至通电亮灯为止的所有工序，双方并就上述施工内容约定每盏路灯安装费用分别为每盏1000元及850元，按照字面含义及通常理解，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采用闭口单价的计价模式，该单价应包含为安装路灯所进行的破路及配管工作，陈伟主张破路及配管应另行计价无相应依据。其次，根据鉴定人员的陈述，从施工内容本身来看，敷设电缆该项工序的完成需要进行破路及配管工作，将破路及配管工程量造价涵盖在每盏路灯的造价内亦属合理。再次，即便如陈伟所言，破路及配管为协议约定之外的工程量，对于相应工程量的发生亦应当由双方以工程签证单的形式予以确定，但陈伟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陈伟主张协议书范围之外还存在配管及破路工程量的意见难以采信，天灵公司应当就涉案工程给付陈伟工程款1，474，800元。现根据天灵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天灵公司已付款1，706，342元，陈伟认为其中121，000元并非工程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笔款项性质，且在本案两次庭审中对该款的性质表述存在出入，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即便按照陈伟已确认收到的工程款1，585，343.8元，亦已足以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综上，陈伟要求天灵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祝英雄主张的工程款，即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争议一祝英雄班组配管和工井施工工程造价以及争议二祝英雄班组破路工程造价。对于争议一，双方对于配管和工井施工的工程量无争议，但在计价方式上各执一词，天灵公司主张双方对工程单价有过约定，但祝英雄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按照定额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是施工合同的主要条款，即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会对计价方式有所约定。祝英雄在审理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明确记载了配管及工井施工单价，与天灵公司主张的单价一致，而祝英雄据此向天灵公司主张工程款，应视为其认可上述计价方式，现其主张双方对工程单价并无约定，并要求按照定额计价的意见，难以采信，故对于争议一的部分，对天灵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505，886元予以认定。对于争议二，双方对破路的工程量有争议，但因目前现场已无法查看测量实际工程量，鉴定人员分别根据祝英雄主张的工程量以及根据现有的4个路段的竣工图测算得出工程量(含13个路段全部工程量)按定额计价的方式给出了工程造价，而天灵公司则认为破路工程造价包含在配管8元／米的单价中，不应另行计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破路工程应涵盖在敷设电缆的工序之中，鉴于祝英雄与天灵公司间就配管工程约定了单价，天灵公司主张配管单价包括破路工程亦属合理，故该项工程款可不再另行计算。现祝英雄确认天灵公司已共计向其支付工程款529，047.20元，足以用于支付祝英雄所完成工程量的对价。此外，根据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惯例，天灵公司向祝英雄支付工程款的流程为由祝英雄向天灵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及发票，天灵公司根据收到的付款申请及发票付款。但祝英雄最后一次向天灵公司请款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该次提交的付款申请载明要求天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9，047.20元，天灵公司收到申请后将该款支付给了祝英雄。按常理来说，此后若祝英雄与天灵公司间还有款项尚未结清的，祝英雄仍应通过提交付款申请或其他方式向天灵公司主张欠款，但祝英雄此后未再积极主张过工程款，现其再以工程款未结清为由要求天灵公司付款并支付利息的，缺乏依据。对祝英雄要求天灵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伟、祝英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伟与天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施工内容和安装费用约定明确，双方主要争议的破路和配管工程量按通常理解和施工常规操作，包括在双方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中，在协议对工程结算单价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伟主张破路及配管应另行计价，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陈伟主张存在双方协议约定之外的工程量，但未能提供工程签证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因天灵公司支付陈伟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出双方协议范围内工程款总额，陈伟仍要求天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祝英雄主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工程结算惯例，祝英雄最后一次付款申请上载明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且祝英雄此后未再提交过付款申请，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存在额外工程量的情况下，对祝英雄要求天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陈伟、祝英雄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68.04元，由上诉人陈伟、祝英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