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娟，女，1974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20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勤勤，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兰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娟及其辩护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被告人王娟在从宁波甬升石化有限公司等购得复合柴油，后在兰溪市××乡××村××号放置集装箱，内有设置油罐和加油机，将所购得的复合柴油冒充车用柴油，并以低于市场价5-6毛的价格销售给运输车辆，即与其物流部有物流运输合作业务的大货车司机，所销售复合柴油的油款在物流部与货车司机结算运输的过程中予以抵扣。到2018年8月14日，金华市铭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娟继续利用兰溪市××乡××村××号外地油罐和加油机将柴油销售给与公司有物流运输合作业务的货车司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娟在兰溪市××乡××村××号加油点给外部车辆加油合计241590升，非法销售金额为1537882.02元，其中记录本记录销售金额346284.8元。销售给外部车辆非法获利合计72477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供认，金华市铭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自成立没有分红过，我持有90%的股份，另10%是我哥持有的，但我哥没有出资过；我从宁波甬升公司购入是的复合柴油。 辩护人陈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对油品的取样只能证明2018年11月17日所购进的32.9吨柴油硫含量超标，而铭亿冷链物流公司共向甬升石化购买柴油8次，以此来推断所购买不同批次柴油均超标，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审计所确定的销售数量以铭亿公司记录本为依据，而该记录本所记载的加油数量明显超出铭亿公司的进油数量，所记载的价格又低于审计测算的价格，审计数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得作为定罪依据。3、证人证言证实，铭亿公司从未直接将柴油销售给货车司机，而是用以抵扣物流成本，王娟并不存在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4、被告人王娟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柴油不属于危险化学品，所销售柴油的对象是特定的，而不是面向市场，司法解释也未明确规定无证经营成品油是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5、销售柴油行为是铭亿公司，而不是被告人王娟。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娟在浙江省兰溪市××乡××村××号××只集装箱，集装箱内放置1只油罐并安装加油机销售柴油。被告人王娟购买宁波甬升石化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复合柴油等柴油，注入上墈头211号的集装箱内的油罐冒充车用柴油，以每升低于加油站车用柴油价格0.5元至0.6元的价格销售给祁某、王某、孙锐等货车驾驶员，并注入祁某、王某、孙锐等人驾驶的货车油箱内作车用柴油使用。其中，销售给与被告人王娟有运输合作业务的货车驾驶员时，柴油款抵扣运输费。被告人王娟于2018年8月14日注册成立金华市铭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后，将该公司的物流部设在上墈头211号内，继续实施冒充车用柴油的销售行为。被告人王娟在上墈头211号共向非本公司车辆销售柴油241590升，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3.78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2477元。被告人王娟销售的复合柴油系不合格的车用柴油。 另查，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娟共购得宁波甬升石化有限公司的复合柴油256.54吨，为本公司车队和非本公司车辆加油共计460639升，其中为本公司车队车辆加油219049升，为非本公司车辆加油241590升。 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娟的油罐1只（内有不合格车用柴油6.15吨，油罐置于集装箱内）、账本1本、车辆登记表1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娟的供述；2、证人郑某、马某、祁某、王某、孔某、黄某、张某1、张某2、于天龙、杜某的证言；3、搜查证、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买卖合同、营业执照、销货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5、专项报告；6、检测报告；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合同、车辆代管经营合同、行驶证；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照片、称重单；9、销售复合柴油数据；10、提取笔录；11、账本；12、录音材料；13、营业执照；14、说明；15、抓获经过；16、被告人王娟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娟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成品油销售数额153.78万元，扰乱市场秩序，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复合柴油不是合格的车用柴油，但属于具有相同用途的替代燃料是成品油。个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成品油销售数额50万元以上，扰乱市场秩序，属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经营罪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销售伪劣产品罪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娟为本公司车辆和非本公司车辆加注柴油的数量总和是460639升，数量大于被告人王娟购入的复合柴油256.54吨的数量，其中被告人王娟为本公司车辆加油219049升，为非本公司车辆加油241590升。被告人王娟同时在为本公司车辆和非本公司车辆加油的过程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以复合柴油冒充车用柴油销售给非本公司车辆的驾驶员的数量。认定被告人王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数量241590升，销售金额共计153.7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而按被告人王娟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销售成品油金额153.7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经营罪定罪量刑，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更符合法律规定。 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0日对被告人王娟的上墈头211号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娟用于记录本公司车辆和非本公司车辆加油车辆的信息、驾驶员信息、加油信息等内容的加油账本及油罐内的柴油并依法予以扣押，以上述证据材料结合本案的被告人王娟的供述、证人证言、专项报告、检测报告等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娟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扣押的柴油经取样检测系不合格柴油。被告人王娟在非法经营过程中，购入复合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名称虽是金华市铭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但是销售柴油给驾驶员的行为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就已发生，是被告人王娟的个人行为且被告人王娟的当庭供认证实该公司实为个人独资公司。证人马某、祁某、王某等人均系外部车辆的驾驶员。综上，辩护人陈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1日起至2027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2477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已扣押的涉案财物油罐1只、不合格车用柴油6.15吨及放置油罐的集装箱，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姚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黄思捷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