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81行初202号 原告诸暨丰泉浬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浬浦镇外浦村。 法定代表人陈泽峰。 委托代理人李嘉辉，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 被告诸暨市浬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浬浦镇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何慧，镇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何慧，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大栋，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颖枫，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诸暨市东一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建阳，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大成，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宣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住所地诸暨市环城东路**水业大厦辅楼div> 法定代表人赵益均，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沈国东，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寿梦叶。 委托代理人杨汤英，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住所地诸，住所地诸暨市红旗路**v> 法定代表人谢琦，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詹坚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峡。 委托代理人钱鑫炎。 原告诸暨丰泉浬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丰泉公司）诉被告诸暨市浬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浬浦镇政府）、被告诸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被告诸暨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7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诸暨丰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嘉辉，被告浬浦镇政府的分管领导何奇宝及委托代理人陈大栋，被告住建局的副局长周大成及委托代理人宣少军，被告行政执法局的分管领导沈国东及委托代理人寿梦叶、杨汤英，被告公安局局长潘海波及委托代理人杨海峡、钱鑫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开庭被告浬浦镇政府镇长何慧、被告公安局副局长詹坚均分别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到庭，其余出庭人员及代理人不变。因本案不能在规定审限内结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至2020年11月2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浬浦镇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对原告诸暨丰泉公司作出《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认定：诸暨丰泉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浬浦镇外浦村陈高坞处进行违法建设办公楼、宿舍、食堂、厂房、门台及其他附属工程，经丈量面积为6016.28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和《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相关规定，限在2019年5月5日前自行拆除（清除），否则将强制拆除（清除）。2019年5月8日，被告浬浦镇政府组织力量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被告行政执法局派员到场。 原告诸暨丰泉公司诉称：2019年5月8日，四名被告共同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四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告的工程是经过诸暨市××性投资项目，是合法建筑，四名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的工程“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是2005年诸暨市政府与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采用ＢＯＴ模式建设的政府性投资项目，在经过诸暨市政府及有关主管部门共同签字同意后，选址确定在××镇××处，与诸暨市政府签订了《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特许经营权协议》，投资3000多万元建设的环保项目。被告住建局十几年来，不仅依约支付原告垃圾处置补贴费，还在诸暨市连年相同项目中考核名列前茅。2006年工厂建成投产运营以来，为诸暨市安全处理40万吨生活垃圾，为诸暨市的环境保护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其次，原告已支付了土地款，诸暨市政府多次召开会议，要求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在2011年7月底前为原告办理完毕土地相关审批手续。所以，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应当受法律保护，四名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是违法的。 二、四名被告对原告进行的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 2019年5月8日，四名被告直接将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四名被告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应当对原告进行催告并告知其陈述与申辩权利，只有经催告后仍旧不履行的，方可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原告、进行公告张贴，但四名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未履行上述程序。2019年5月8日之前，四名被告未对原告送达过关于强制拆除的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四名被告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违法，给原告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1、确认四名被告于2019年5月8日对原告房屋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判令四名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71701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名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具体损失包括：一、诸暨市人民政府至今没有出资到位的金额4181700元；二、4181700元自2005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25486710元；三、原告投资的金额16841700元；四、被告强拆原告项目的残值，包括建筑物的损失和项目剩余经营期限的损失计40660000元。 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一份，证实四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行为的事实； 2.现场强拆照片九张，证实四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拆的事实； 3.《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特许经营权协议》一份； 4.《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垃圾处理服务协议一份； 证据3、4，证实“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是经过诸暨市人民政府同意建设的事实； 5.《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产权协议》一份，证实“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是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和诸暨市人民政府各拥有50%产权的事实； 6.诸暨市环境保护局诸环建[2005]75号文件一份； 7.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诸发改投[2005]138号文件一份； 8.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诸发改投[2005]174号文件一份； 9.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诸发改投[2005]208号文件一份； 10.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诸发改投[2006]44号文件一份； 11.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专题会议纪要第七期； 证据6-11，证实“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是经过诸暨市××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准，选址于浬浦镇陈家坞，总用地面积为1739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430平方米，建筑物占地面积6050平方米，投资概算为3368.33万元的事实； 12.中国建设银行信汇凭证二份，证实原告分两次缴纳了土地款80万元的事实； 13.环保监测报告，证实原告在2017年以前环保测评一直是合格的事实。 被告浬浦镇政府辩称，被告认为浬浦镇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合法有效，对丰泉浬浦垃圾项目建筑进行拆除亦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的土地及厂房建筑等自始至终未曾取得合法权证。诸暨丰泉项目在2005年建设时，项目用地类别为“可调整园地”，2010年12月，调整为建设用地。此后，该项目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也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故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土地及厂房建筑一直处于违法状态。 二、根据被告向市住建局了解到的情况，2017年6月22日，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向诸暨市环保局提交报告，认为由于设备陈旧、环保排放指标升级，已无法达到排放要求，故决定于2017年6月21日起对垃圾处理实行关停。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实际自2017年6月21日起，便因环保不能达标而关停至今，且早已无法恢复生产可能。 根据诸暨市人民政府发出的《终止协议书》，其认为原告诸暨丰泉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特许经营协议》第三章二条“乙方的一般义务”第一点的规定：“……乙方应遵照国家和项目所在地有关的工程技术规范、技术标准、建筑施工和环境管理的有关规章，以及按谨慎经营惯例，建设、运营、维护本项目，并始终使其处于良好的运营状态。”且诸暨丰泉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关停垃圾处理项目，停运并导致无法恢复经营，导致相应区域内的生活垃圾处理能力缺失，严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该行为已违反《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批准，获得特许经营权的企业不得擅自停业、歇业。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八十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严重损害国家、公共利益的，行政机关有权变更或解除行政协议，以及《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获得特许经营权的企业在特许经营期间擅自停业、歇业，严重影响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安全的，主管部门应当依法终止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并可以实施临时监管。据此，诸暨市人民政府已依法终止《特许经营协议》和《垃圾处理协议》。 对此，浬浦镇政府认为：第一、即使诸暨丰泉项目曾是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政府性投资项目，但由于自2017年6月21日起便已关停，且因环保不达标、设备陈旧等问题无法恢复生产，严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在此情形下，浬浦镇政府会同多个部门，将一直未取得土地、厂房合法权证的建筑工程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进行拆除，毫无疑问是正确的；第二、根据《特许经营协议》约定，项目运营期满，乙方福建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无条件将该项目移交给甲方诸暨市人民政府，甲方诸暨市人民政府拥有全部产权。鉴于自2017年6月21日起，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因环保不能达标关停至今，且已无恢复生产可能，故项目运营期自停产之日起便已终止。自项目停产之日起，诸暨市人民政府便有权依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对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实施监管控制并实际取得产权。浬浦镇政府拆除的是早已停产，且依法产权应归属于诸暨市人民政府的违法建筑。 三、诸暨丰泉公司曾向住建局致函，其已在函内自行说明由于环保排放标准提高，原有垃圾处理工程已无法满足环保排放要求，其已与住建局进行了长达2年多的磋商性谈判，并在满足其合理诉求的情况下同意拆除相关垃圾处理工程，所提的要求均为取得新的特许经营权。由此可见，福建丰泉集团亦或是诸暨丰泉公司均承认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早已名存实亡，特许经营协议自2017年起便不再履行。诸暨丰泉浬浦垃圾项目自20l7年起已不符合政策条件和环保标准，兼之一直未有合法权证，依法应当确认为违法建筑。至于因提前擅自停产导致《特许经营协议》终止及由此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 综上，浬浦镇政府认为作出的拆除通知及行为均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浬浦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被告浬浦镇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一份，证实经核查，原告在浬浦镇外浦村陈高坞进行违章建设，被告通知原告自行拆除，通知书中已经告知了诉讼权利的事实； 2.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关于的回复》一份，证实原告收到通知书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从而证实原告收到了被告发出的通知书的事实； 3.原告提供的报告一份，证实原告自己认可由于设备陈旧等原因，已于2017年6月21日关停案涉垃圾处理项目的事实； 4.扩建请示一份，证实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曾经向市政府申请扩建方案，但是该请示没有出具后续意见，证实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案涉项目无法达到环保标准的事实； 5.《拟终止协议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终止协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一份，证实相关部门发送决定书给原告，由于案涉项目达不到环保标准，诸暨市政府决定终止《特许经营协议》和《垃圾处理协议》，从而证实被告强拆不会对原告的经营造成任何损失的事实； 6.（2019）浙诸证民内字第2700-2702号公证书及光盘，证实拆除前及拆除当日诸暨市公证处根据被告申请，对案涉房屋以及相关财物进行了证据固定，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慎的管理义务，程序上存在合法性、正当性的事实； 7.《管理移交协议》一份，证实被告对原告厂房内的物品搬离后，全部移交给了原告，确认物品没有遗失，原告无权追究被告的管理责任的事实； 8.《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系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被告住建局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列答辩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称“2019年5月8日，四被告共同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答辩人认为该诉称缺乏事实依据。2019年5月8日，有关职能部门对原告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是执行2019年4月27日向原告送达的《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该通知书由浬浦镇政府作出并送达，并非答辩人共同作出；且强拆行为也非答辩人共同实施，不存在联合执法之行政决定。因此，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之规定，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此外，2019年5月8日，原告之违法建筑被实施强拆，原告当时已经明知行政行为的发生，其未在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内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法庭审查。 被告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行政执法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告诉称“2019年5月8日，四被告共同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并非共同拆除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且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六条规定，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由属地乡镇具体负责。故答辩人并非适格被告。 二、原告主张的87170110元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合法权益受损系原告主张赔偿的前提条件之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其合法利益受损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公安局辩称，一、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已明知其违章建筑于2019年5月8日被实施强拆的行政行为，而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属明显超过诉讼期限。 二、被告未参与强拆，属主体不适格。《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并非被告作出，且被告并未参与2019年5月8日有关职能部门对原告相关建筑实施强拆的行为，属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出的经济赔偿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请已超过诉讼期限。被告并未参与所诉行为，也未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属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为了查明事实，出示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浙068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行终243号行政裁定书。 原告诸暨丰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浬浦镇政府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同时可以证实被告已经收到了该通知书；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余被告有否参与要借助相关证据才能确定；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诸暨市人民政府只是项目一方主体；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11，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的事实；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证据13，认为不能证实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 被告住建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本身不能证实住建局参与了强拆行为；证据3、4，认为不能改变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的事实；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12，同意被告浬浦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13，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 被告行政执法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实被告浬浦镇政府已经告知了相关的权利义务；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本身不能表明涉案建筑物是合法建筑的事实；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实产权人是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和诸暨市人民政府，原告无主体资格的事实；证据6-11，同意被告浬浦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的收款单位是被告浬浦镇政府，但该单位并无收取土地款项之权限，且收款行为不能代替审批行为，不能证实涉案建筑是合法建筑；证据13，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 被告公安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同意其余三被告的意见，认为照片根本不能证实被告公安局参与了强拆行为；证据3-13，同意其余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浬浦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通知书送达方式有问题，没有保障行政相对人的知情权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项目是一项重大工程，应当通知原告到场谈判协商，而不是在几天之内给原告发送一份通知书，然后就进行了拆除，侵害了原告的陈述权；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是原告向政府方请示后政府方授意原告出具的报告；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当时原告与诸暨市人民政府就翻修、改建一直在商谈中；证据5，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告知书上的内容不予认可，送达回证真实性不认可，当时签收人已经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决定书作出日期是5月30日，送达时间是6月20日，强拆时间是5月8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6，对光盘记录的原告厂房以及拆除时的情况有异议，从光盘内容可以看到四被告均参与了强拆行为，由于该三份光盘拍摄时均无原告工作人员在场，所以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认为项目建筑物比较特殊，是原告与诸暨市人民政府共同拥有产权的项目，现被告已经认可原告每年均向政府申请规划许可证，但由于政府方面的原因，至今未办理，认为案涉项目工程不应当简单的根据法律法规认定为违法建筑，如该项目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筑，那么政府方也是违法的。 被告住建局、行政执法局、公安局对被告浬浦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出示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部分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第十二页中法院认为原告公司没有按照特许经营协议规定办理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经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方十年来每年都在申请，是政府方面的原因导致该证件至今没有办理。 被告浬浦镇政府对本院出示的两份生效裁判文书均无异议，认可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认为被告浬浦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认为是由于政府的原因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告住建局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主张赔偿的建筑物没有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证，属于非法建筑物，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当支持的合法权利范围。被告浬浦镇政府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经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性予以确认。 被告行政执法局、被告公安局同意被告浬浦镇政府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7，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8，系现行生效的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可以适用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1-13，四被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也予以认定。 本院出示的两份法律文书，经原告及四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1日，诸暨市人民政府与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订立《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特许经营权协议》、《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垃圾处理服务协议》、《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产权协议》各一份。约定：诸暨市人民政府同意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独立运营-移交“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特许经营期为25年。诸暨市人民政府与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各投资50%的资金建设该项目，双方各拥有项目50%的产权，由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成立项目公司。2005年8月19日、9月30日，诸暨市发展和改革局几次发文批复同意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选址于浬浦镇陈高坞，总用地面积17369.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9450平方米，工程总投资3368.33万元。从2005年6、7月份开始，诸暨市丰泉浬浦垃圾无害化处理中心项目的办公楼、宿舍、食堂、厂房、门台及其他附属工程相继开工建设，实际建筑面积为6016.28平方米，但上述建筑物均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2005年11月8日，原告诸暨丰泉公司注册设立。2005年12月12日、2006年3月10日，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分两次向被告浬浦镇政府缴纳土地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但并未办理涉案土地的征用、出让等手续，涉案建筑物所占土地至今仍是浬浦镇外浦村的集体土地。2017年6月22日，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向诸暨市环保局出具书面报告，告知该垃圾处理项目因环保排放不达标，已于2017年6月21日起实行关停。 2019年4月27日，被告浬浦镇政府向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认定：诸暨丰泉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在浬浦镇外浦村陈高坞处进行违法建设办公楼、宿舍、食堂、厂房、门台及其他附属工程，经丈量面积为6016.28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和《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相关规定，限在2019年5月5日前自行拆除（清除），否则将强制拆除（清除）。2019年5月8日，被告浬浦镇政府组织力量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被告行政执法局派员到场。 2019年7月12日，被告浬浦镇政府作为移交单位（甲方），原告诸暨丰泉公司作为接收单位（乙方），被告住建局作为见证单位（丙方），三方签订《管理移交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外浦村原丰泉浬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场地内的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绿化树木、建筑拆后残余物等所有物品移交乙方管理。第二条移交协议签订前，乙方有责任对上述所有物品进行清点并确认有否遗失，本协议一经签订，视作乙、丙双方对所有物品进行了清点，确认没有遗失等情况，甲方已完全尽到管理职责，乙方无权追究甲方的管理责任，甲方不再承担上述所有物品的保管工作。第三条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本协议自叁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均在此协议上盖章确认。 2019年11月20日，原告诸暨丰泉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判决撤销被告浬浦镇政府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浙068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诸暨丰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诸暨丰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诸暨丰泉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2020年6月19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6行终24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诸暨丰泉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 另查明，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诉诸暨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合同及行政赔偿（特许经营协议）一案，尚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有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本案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是本案的强拆行为是否违法？四是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应否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有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8日，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浬浦镇在本案强制行为作出前，已经告知原告；双方签订《管理移交协议》是在2019年7月12日，故应认定原告是在2019年7月12日知道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其于2019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四被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被告浬浦镇政府认可其是强拆行为的组织实施人，被告行政执法局对其下属站所工作人员到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现场该事实亦无异议，故该两被告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人，主体适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住建局、公安局也派员到场参与强制拆除行为，故认定该两被告参与强拆无任何依据，应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住建局、公安局的起诉。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循法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首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应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做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浬浦镇政府虽对涉案建筑物作出过《责令限期拆除（清除）通知书》，但在限定的期限届满、原告方并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后，并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决定，并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浬浦镇政府及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各类损失计人民币87170110元，具体包括：1.诸暨市人民政府至今没有出资到位金额4181700元；2.该款项从2005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25486710元；3.原告投资款项16841700元；4.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项目的残值，包括建筑物的损失和项目剩余经营期限的损失共计4066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之精神，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职权行为受到侵犯并造成损害，是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本案中，原告诸暨丰泉公司提出的前三项赔偿请求及第四项赔偿请求中主张的项目剩余经营期限的损失，均系福建省丰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因履行与诸暨市人民政府间的特许经营协议所产生，与本案被诉强拆行为无关，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原告诉请的第四项赔偿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建筑物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19）浙068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明确认定涉案建筑物因未办理规划许可证、占用范围内的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故涉案建筑是违法建筑，该事实清楚。因涉案建筑物被二被告强制拆除造成的房屋损失，不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权取得相应的赔偿，故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房屋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浬浦镇政府在对涉案建筑强拆后，已经将涉案建筑物内的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绿化树木，建筑拆后残余物移交给原告诸暨丰泉公司。故原告诸暨丰泉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诸暨市浬浦镇人民政府、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诸暨丰泉浬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坐落在诸暨市浬浦镇外浦村陈高坞处的办公楼、宿舍、食堂、厂房、门台及其他附属工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诸暨丰泉浬浦固废处理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人民币8717011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诸暨市浬浦镇人民政府、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怡燕 审 判 员  郭幼芬 人民陪审员  赵金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凯森 书 记 员  郦虹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