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终9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培杰，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汕头市潮阳区********祠堂东横路下八直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16。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廖壮炜、肖杜锦，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培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培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郑昭汉（已判刑）与被害人魏振彪均在东莞市*******经营废品回收生意，二人因争夺新马莲村内工厂的废品收购权曾多次发生矛盾。2012年2月23日，郑昭汉的员工郑鹏（已判刑）发现魏振彪派车前往鑫固家具厂收购废品后向郑昭汉报告，郑昭汉便指派郑沐才（已判刑）、吴伟弟（另案处理）、胖子等人在鑫固家具厂门口守候准备对魏的车辆进行拦截。次日下午，吴伟弟等人对魏振彪的车辆拦截但未能得手，便向郑昭汉报告。郑昭汉将此事通知保安墟废品回收公司员工郑钦松（另作处理），又纠集被告人郑培杰及郑沐才、郑鹏、吴伟弟、胖子、高佬（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持水管到新马莲村新马路167-1号魏振彪经营的废品回收站，对魏振彪及被害人朱家仁、郭小军、梁伟强实施殴打，致魏振彪等人受伤。后郑昭汉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家仁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七级；被害人梁伟强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郭小军、魏振彪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赔偿给被害人朱家仁34万元、梁伟强5万元，朱、梁对被告人一方表示谅解。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汕头市抓获郑培杰。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大朗废旧物资经营目标责任书，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证人郑钦松、梁玉华、张惠光、廖志华、温春华、郑爱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郭小军、朱家仁、梁伟强、魏振彪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郑培杰及同案人郑鹏、郑昭汉、郑沐才、吴伟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培杰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培杰在案发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从犯；但郑培杰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朱家仁、梁伟强已获得赔偿并对郑培杰表示谅解，可以对郑培杰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郑培杰系从犯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建议对郑培杰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培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培杰不服判决，提出：案发时他只是守在外面并未进去废品站，在魏振彪跑出来时他打了魏的脚把魏赶回去，他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培杰不是从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恳请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同案人郑昭汉是共同犯罪的提起者、组织者，郑沐才、郑鹏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而郑培杰系被纠集参与斗殴，并非共同犯罪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亦未从中获利，是从犯；2.结合被害人朱家仁陈述及同案人郑昭汉的供述，郑培杰并未对朱家仁实施殴打，故郑培杰不应对朱家仁的重伤承担法律责任；3.被害人梁伟强陈述殴打其的三名男子是之前在鑫固厂门口见过的，但结合郑昭汉的供述郑昭汉并未指示郑培杰去鑫固厂拦车，梁伟强不可能见过郑培杰，故郑培杰不应对梁伟强的轻伤承担法律责任；4.郑培杰虽供述其站在门口持水管将魏振彪赶回去，但郑沐才、吴伟弟亦参与殴打魏振彪，郑培杰所起作用有限，不应对魏振彪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5.郑培杰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培杰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郑培杰在本案中的行为，同案人郑昭汉、郑沐才均供述上诉人郑培杰有持工具进入废品站参与打架，同案人吴伟弟虽供述未留意郑培杰等人的具体行为，但亦供述他走在后面，前面的人都持铁管进入废品站，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郑培杰有持工具进入废品站参与打人，郑培杰辩称其只是守在外面并未进入废品站，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郑培杰在本案中的作用，一方面，本案系因同案人郑昭汉与被害人魏振彪争夺废品收购权所引发，同案人郑沐才、郑鹏均系郑昭汉的员工，郑昭汉对本案的发生起直接主导作用，是主犯，而郑沐才驾车载人追至废品站后又积极参与打架、郑鹏驾车携带工具去至现场又积极参与打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均应认定为主犯；另一方面，上诉人郑培杰与郑昭汉的废品回收生意并无直接关系，其系基于与郑沐才的朋友关系而临时参与到本案中，虽然证据显示郑培杰在共同犯罪中有持工具参与打人，但现有证据无法核实被害人朱家仁的重伤系由谁直接造成，事后郑培杰亦未从中获得好处，综合本案的起因、过程、后果，可认定上诉人郑培杰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郑培杰是主犯并据此量刑，量刑偏重。对郑培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培杰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辩护人还提出郑培杰不应对被害人朱家仁重伤、梁伟强轻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无论被害人的伤情由谁直接造成，同案人均应当对该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初犯、偶犯、赔偿等情节，原判已予以考量。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培杰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培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郑培杰当庭表示认罪，且被害人朱家仁、梁伟强已获得赔偿并对郑培杰表示谅解，可酌情对郑培杰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郑培杰是主犯不当，导致量刑过重，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培杰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培杰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郑培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凤琴审判员段体操 审判员 宋   坤   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启   杨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