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和，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成，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弟，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于义，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法定代表人：桂金良，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和、蒋于义、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至八、第十、第十一项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和、蒋于义、明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约定（含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蒋于义驾车驶离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德州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将该条款向投保人作了特别提示。一方面该部分条款在整个合同条款中通过字体加黑的方式对投保人作了提示；另一方面，投保人在保险单中已经通过加盖印章的方式，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表示充分理解并接受，且认可保险人就上述内容做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却认定人保德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相关义务。人保德州公司的保险条款将该类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合法、合理、倡导公序良俗，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否则会引导或鼓励如涉嫌醉（酒）、毒驾、无证驾驶人员肇事后离开现场，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二、关于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扶养人为三人，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为26,731元×4年×伤残系数10%=10,692.4元，一审法院认定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74.48元，多计算1782元。综上，一审法院在人保德州公司已经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以及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请求二审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成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于义、明信公司辩称，一、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蒋于义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无意识驶离现场，不构成故意驶离和逃逸。1、交通事故发生于凌晨4时，并且当时天气是下雨，并有大风，天气恶劣，造成驾驶员不易察觉外界的情况，影响驾驶员的判断，没有察觉发生交通事故。2、蒋于义驾驶的鲁NK12**半挂牵引车长17米（车头4米，挂车14米），并且满载钢卷，本身质量较大，而对方车辆碰撞、剐蹭鲁NK12**车的尾部，对鲁鲁NK12**辆影响不大，造成蒋于义没有察觉到震动和异常，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3、发生交通事故时，蒋于义驾驶鲁鲁NK12**车左转，大部分车身已通过路口，而对方车辆直行，剐蹭鲁鲁NK12**的尾部，根据驾驶员的通常认知，没有预料到发生交通事故。二、蒋于义无意驶离现场，不适用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人保德州公司所称的逃逸和驶离现场的通常解释均为主观上故意逃逸和驶离，而本案中蒋于义为无意驶离现场，因此不适用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即使保险条款有“故意和无意”两种解释，也应作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即无意驶离现场不适用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三、保险人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1、保险人未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2、蒋于义自行在人民保险公司官网上查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为“逃离现场”，并没有“驶离现场”的规定，“逃离现场”和“驶离现场”含义明显不同。3、保险人的保险条款混乱，存在多个版本，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何种版本的条款，更不能证明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四、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三车受损，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由人保德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20鲁01民终10432号），根据同案同一审判标准的原则，应当由人保德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蒋于义不构成逃逸，不适用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人保德州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同案同判的标准和原则，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王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于义、明信公司、人保德州公司向王成和支付医疗费71,564.25元、误工费17,400元、陪护费16,704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60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29.64元，共计223,722.69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蒋于义、明信公司、人保德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2日4时15分许，蒋于义驾驶鲁N鲁NK12**鲁NKG**货车，沿济南市济阳区省道24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49线路口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魏安鑫驾驶车牌号为鲁AV鲁AV13**鲁AK6**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鲁A**鲁AV13**鲁AK6**乘坐人王成和受伤，两车损坏。蒋于义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蒋于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认定蒋于义负全部责任，魏安鑫、王成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成和于2019年8月12日入济南普济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至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9月19日，住院38天，支出住院费用8938.56元。王成和入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肩部擦伤。出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头皮裂伤，肩部擦伤。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及时复诊；3.1月复查。2019年9月23日，王成和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9日，住院16天，支出住院费用62,248.89元。王成和入院诊断为：颅骨凹陷骨折（右额）。出院诊断为：颅骨凹陷骨折（右额）。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留陪人；2.注意刀口清洁，防治感染；3.1月后复查颅脑CT，不适随诊。期间，因治疗需要，王成和在山东省医学影像研究所支出费用合计376.8元。2019年9月19日，商河县人民法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姓名王成和，性别男，年龄46岁，职业工人，住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诊断：1.颅骨骨折2.头皮裂伤3.肩部擦伤，建议：（1）休息（休息2周）、（2）加强营养、（3）1月复查、（4）不适随诊”。该证明书加盖有商河县人民医院医疗专用章。2019年9月30日，山东省立医院出具住院患者证明一份，载明：“姓名王成和，性别男，年龄47岁，住院号6513195，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至今在本院神经外科住院。出院主要诊断：颅骨凹陷骨折（右额），患者颅骨凹陷骨折深度约1CM，脑膜损伤，脑实质受压严重”。该证明加盖有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患者证明专用章。2020年3月25日，山东省立医院出具住院患者证明一份，载明：“姓名王成和，性别男，年龄47岁，住院号6513195，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在本院神经外科住院。出院主要诊断：颅骨凹陷骨折（右额），患者因‘右额部外伤后头痛42天’入院，受伤日期为2019-08-12，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有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患者证明专用章。诉讼中，一审法院依王成和申请，依法委托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对王成和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4月29日，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出具济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王成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成和伤后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天。王成和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鲁NK**鲁NK12**鲁NKG**登记所有人为明信公司，蒋于义系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人保德州公司承保该重型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人为明信公司。涉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德州公司预付王成和医疗费1万元。又查明，王成和婚姻状况为离婚，王雨晴为其长女，出生日期为1997年12月25日，王雨馨为其二女，出生日期为2005年11月17日。2003年8月25日，王成和因投靠亲友，户籍由黑龙江省通河县迁入黑龙江省抚远市前哨农垦社区**一委。2019年9月19日，通河县凤山镇蚂螂河村民委员会出具家庭关系证明一份，证明：“我辖区原居民王成和家庭关系”为父亲王希付（1943年11月18日生），母亲王淑云（1947年6月12日生），子女王雨晴（1997年出生）、王雨馨（2005年11月17日生），兄弟王成海（1965年出生）、王成江（1968年出生）。王成和提交票据一宗，拟证明交通及住宿费损失。对于王成和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王成和提交的病历、发票、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住院患者证明等能够佐证王成和因涉案事故支出医疗费共计71,564.2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成和住院总计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100元/天×54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和伤后营养期为60天，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计3000元。4.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和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王成和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为17,4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和的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王成和主张护理费按116元/天/人计算，蒋于义、明信公司、人保德州公司亦称按每天为42329÷365（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王成和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王成和的护理费损失为116×90＋116×54=16,704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和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成和的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之日，王成和的二女王雨馨14周岁，需抚养4年，王成和主张按2019年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其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王雨馨的生活费为5346.2元（26,731元/年×4年×10%÷2），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成和的父亲王希付76周岁，扶养人为王成和及王成海、王成江。王成和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其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王希付的生活费26,731元/年×5年×10%÷3=4455.1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成和的母亲王淑云72周岁，扶养人为王成和及王成海、王成江。王成和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计算其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王希付的生活费26,731元/年×8年×10%÷3=7128.2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成和每年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王雨馨、王希付、王淑云的生活费每年累计赔偿额最高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支持。本项计入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成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结合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及住宿费。结合本地的一般出行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成和的交通费为2000元。对于王成和主张的住宿费，无证据证明其发生的必要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鉴定费。王成和支出的鉴定费2900元系其作为受害人为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身体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德州公司应当首先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成和的相应损失，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后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从交强险限额中予以扣除。人保德州公司辩称，因司机事故后驶离现场，该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德州公司欲免责应举证证明其将商业保险免责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德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人保德州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医疗费10,000元（已付）；二、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医疗费61,564.25元；三、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四、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营养费3000元；五、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误工费17,400元；六、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护理费16,704元；七、人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残疾赔偿金98,000元；八、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残疾赔偿金3587.64元；九、人保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十、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交通费2000元；十一、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和鉴定费2900元；十二、驳回王成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8元，由王成和负担84元，由人保德州公司负担22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于义、明信公司提交本院（2020）鲁01民终1043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纠纷，生效判决判令人保德州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人保德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2020）鲁01民终1043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人保德州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2、王成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一、关于保险公司提示说明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德州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驾驶人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免予赔偿的约定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人保德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另外，人保德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德州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生效。人保德州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关于王成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王成和被扶养人为3人，分别是其女王雨馨、其父王希付、其母王淑云。一审法院认定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74.48元（26,731元/年×4年×10%÷2+26,731元/年×4年×10%÷3×2），判决认定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118.62元不超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维持。人保德州公司主张王成和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1782元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