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北路**。主要责任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付凤，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维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涛，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芳，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维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付凤、曾海涛、刘素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5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核减赔偿金额3632.72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核减赔偿金额6733元；三、案件受理费由唐付凤、刘素芳、曾海涛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曾海涛驾车逃逸，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部分不应予以赔偿。刘素芳虽无责，但其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医疗限额赔偿1000元，伤残无责限额1802.72元，财产损失830元证据不足，应予以核减。唐付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海涛辩称，曾海涛在案发时受到被害人家属攻击，不得已的情况下弃车逃逸，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一审虽认可曾海涛垫付5000元事实，但是在判决书时未予以扣除，曾海涛保留对医疗费追回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曾海涛共同赔偿唐付凤各项损失共计31393元，其中判令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唐付凤，如赔偿不足部分由曾海涛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曾海涛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15日21时40分许，曾海涛夜间驾驶湘ＬＯ××**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46线由临武县城往同益乡方向行驶，行至临武县武水镇祥丰水泥厂门口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将前方同向行驶由唐付凤驾驶的湘Ｌ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及前方同向行驶由刘素芳驾驶的轻便电动二轮摩托车追尾撞倒，造成唐付凤、刘素芳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海涛弃车逃逸。事故经临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曾海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唐付凤、刘素芳不承担责任。刘素芳的摩托车系轻便电动二轮摩托车，依据相关规定不属于机动车范围，不需要投保交强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对于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由刘素芳对唐付凤主张的损失先行赔偿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唐付凤受伤后，当即被送入临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33天，花费医疗费5783元。出院经诊断为：1、L2－4右侧横突骨折；2、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要求：1、卧床休息，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DR及CT（1.3月）；3、随诊。曾海涛垫付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湘Ｌ××**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刘素芳就其人身损失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曾海涛及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刘素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084.06元；护理费、误工费共计8604元。一审法院认为，唐付凤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其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付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及损失承担。一、损失认定。刘素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唐付凤的住院医疗费57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付凤住院共计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财政厅颁布的《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300元（100元/天×33天）；唐付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鉴定机构评定营养天数为55天，营养费1650元（30元/天×55天）。4、护理费：唐付凤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有效收入证明，但鉴于唐付凤的受伤治疗情况及陪护证明，护理费属必要费用，本院对唐付凤主张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鉴定机构评定护理天数为55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计算，为8177.97元（54272元/年÷365天×55天）；唐付凤主张护理费58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唐付凤没有固定收入，且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定机构评定误工天数为100天，故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427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4869元（54272元/年÷365天×100天）；唐付凤主张1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司法鉴定费为：700元。7、摩托车损失费：830元。上述损失合计31393元。二、责任承担问题。曾海涛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引发交通事故，致使唐付凤、刘素芳在事故中受伤，摩托车受损，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因此在此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湘ＬＯ××**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两个第三人受伤，且在刘素芳案中需支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084.06元，而交强险的医药费限额为10000元，刘素芳和唐付凤的医疗费用总额已经超出限额，酌定按6：4的比例确定刘素芳和唐付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数额。故对唐付凤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733元，由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4000元，剩下的6733元由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抗辩免除其商业险赔偿，因其未提供商业险合同，是否约定弃车逃逸为免责事项，无证据证实，对其抗辩，应不予采纳。唐付凤和刘素芳的死亡伤残赔偿总额未超出交强险限额，即唐付凤的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9830元，由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唐付凤的摩托车损失83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亦由人寿财险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曾海涛认为唐付凤挂床后医院未治疗，应以实际的住院天数计算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其垫付的医药费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湘ＬＯ××**普通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付凤2466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湘ＬＯ××**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付凤67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元，减半收取292.5元，由被告曾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保险行业协调的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曾海涛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商业险不应予以赔偿。唐付芳质证认为，保险合同与保险法冲突，免责条款在保单中没有明确写明，保险公司未尽到提醒义务。曾海涛质证认为，曾海涛没有弃车逃逸，保险公司不应拒赔。曾海涛提交了两份询问笔录，拟证明曾海涛受到被害人家属的殴打，被迫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逃避责任弃车逃逸。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曾海涛在发生事故后没有报警，交警到达现场后还离开了现场，没有向交警报告事故情况，且未留下联系方式和姓名，符合肇事逃逸的情形，交警队对于曾海涛逃逸的事实也进行了认定。唐付芳、刘素芳均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曾海涛离开现场的原因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2019年12月2日，曾海涛在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强，并进行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曾海涛签字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形象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二、2020年3月16日下午15：50分，临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曾海涛进行了询问：交警询问“事故发生之后，你在现场停留了多久？”曾涛涛回答“等救护车来了，你们交警来了后我才走的。”……交警询问“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怎么做？”曾海涛回答“停下车，拉手刹打开双闪，查看伤者再报警。”交警询问“那你做到了吗？”曾海涛回答“我当时很紧张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让我朋友罗登科打了120电话。”交警询问“你为什么看到警车来了，你就走了呢？”曾海涛回答“第一怕被对方伤者家属打，第二我很紧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素芳应否承担交强险免责赔偿部分；二、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刘素芳驾驶的是二轮轻便电动摩托车，该车不是机动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需要投保交强险的对象，故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刘素芳应承担交强险免责赔偿部分的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曾海涛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在临武县交通警察大队的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处理，且在交警到达现场时离开事故现场，构成逃逸。曾海涛关于受到被害人家属殴打不得已离开事故现场的抗辩理由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临武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海涛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处理正确。曾海涛在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已经作出声明并签字，对于免责事项，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向其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的形式向其作出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曾海涛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人寿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不应予以赔付，故该部分责任应由曾海涛自负。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5民初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湘ＬＯ××**普通小型客车的机车动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赔偿原告唐付凤24660元；”二、变更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5民初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唐付凤损失67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85元，减半收取292.5元，由曾海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8元，由曾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