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楼东侧楼**（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耀旭，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桐，女，1997年4月25日出生，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许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古墩路**紫金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邹锋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芹华，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三面向版权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杭州鼎好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面向版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三面向版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酌定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过低，不足以弥补三面向版权公司损失。首先，本案应当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确定赔偿数额；其次，计算侵权损失还应包括三面向版权公司为制止侵权投入的人力、时间、精力等难以用票据证明的损失；最后，一审法院酌定的合理支出费用过低。杭州鼎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三面向版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三面向版权公司经济损失5400元，合理支出31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及邮寄费支出1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三面向版权公司享有作品《乳业竞争：本土明争，外企暗斗》（原著者韩亮）的著作权，2014年11月15日三面向版权公司发现杭州鼎好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域名为21food.cn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2016年11月13日，三面向版权公司向杭州鼎好公司发送停止侵权的通知。杭州鼎好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三面向版权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面向版权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作品《2004：中国乳业埋下两颗“炸弹”》在《以小博大的营销》一书中的发表截图，该书的作者为韩亮，图书出版社为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日期为2005年10月，出版物编号为ISBN7-109-10242-4。2005年3月25日，韩亮与三面向版权公司签署《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将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转让给三面向版权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涉案作品发表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止，合同有效期为10年。杭州鼎好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侵权事实，三面向版权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杭州鼎好公司认可在其经营的“食品商务网”（网址：www.21food.cn）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三面向版权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三面向版权公司提交向杭州鼎好公司发出的侵权与支付报酬通知及日期为2016年11月13日的EMS邮件封皮，还提交了2019年11月11日在一审法院递交立案申请的截图，证明其向杭州鼎好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杭州鼎好公司对上述通知及EMS邮件封皮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被侵权的字数为2100字。三面向版权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及其他必要支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署名韩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是涉案作品作者。根据韩亮签署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可以看出韩亮已经将涉案作品的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转让给三面向版权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三面向版权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关于侵权事实，杭州鼎好公司认可在其经营的“食品商务网”（网址：www.21food.cn）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主张三面向版权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三面向版权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进行侵权证据保全，于2016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杭州鼎好公司主张权利，后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立案申请，其主张权利的期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符合时效中断情形。因此杭州鼎好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杭州鼎好公司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三面向版权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本案三面向版权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杭州鼎好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三面向版权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到期日期、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杭州鼎好公司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三面向版权公司主张支出了的律师费、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成本较低等因素，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杭州鼎好公司赔偿三面向版权公司经济损失168元及合理开支50元；二、驳回三面向版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三面向版权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发表截图、公证书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是否适当。杭州鼎好公司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三面向版权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三面向版权公司仅提出赔偿数额，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三面向版权公司主张应依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确定损失，本院认为，稿酬计算标准并非文字作品赔偿的当然依据，而仅是确定赔偿数额的一种参考标准。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三面向版权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到期日期、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杭州鼎好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68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支出，三面向版权公司主张3000元律师费及100元公证费和邮寄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本案虽然确有律师出庭，亦有公证和邮寄行为，但本案属于互联网法院诉讼模式，律师工作量较轻，且属于批量案件，个案应分摊成本。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理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则，结合上述因素确定合理支出50元，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