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1948号 原告：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四海路**。 法定代表人：张吉中，执行董事。 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v> 主要负责人：张立云，村委主任。 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v> 法定代表人：张立云，社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琳，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24日，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沙园村路灯、电力以及有线电视等管道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接受其申请后，依法委托的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浙越鉴字（2020）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吉中，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清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50875.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其工程款23166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20日达成口头协议：沙园村路灯管道建设工程，本工程总投入为9650.69元；沙园村电力管道建设工程，本工程总投入为162836.05元；沙园村有线电视管道建设工程，本工程总投入为78388.28元。该3个项目工程由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该3个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10月31日全面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现审理中经鉴定确定上述工程造价为231663元。以上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一直认欠不付。 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以维权益。 被告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辩称，1.原告关于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达成口头协议的诉称不符合事实。据两被告的负责人向2011年担任沙园村领导班子的成员核实，没有一个村干部与原告达成过口头协议，也从未有工程的事项达成协议。2011年10月20日，此时原告的公司尚未成立，怎么可能与两被告达成口头协议，怎么和两被告进行合作。从原告自己提供的营业执照看其是在2011年12月26日成立，但原告诉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所以原告诉称的事实是不成立的。到目前为止两被告均不承认曾经与原告有过工程方面的协议或合议。2.两被告从来没有发包过电力管道工程、有线电视管道工程、路灯管道工程三个项目，两被告的负责人与村级财务人员收到原告的诉状后，即查阅了村所有的会议记录，没有一个会议记录中有原告诉称的三个工程项目的记载。按常理，如果村级组织有工程项目，必须要经过村两委会或村民代表集体讨论才能动用财务，但均没有这方面的工程会议记录。两被告根本不是原告所称的路灯、电力和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的建设方，所以两被告不是原告诉称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也就是发包方。针对市政府对工程项目的规定，10万元以上的建设项目应当进行工程招投标，而且必须报当地的乡镇、街道审批，否则资金无法动用。按这个规定，两被告如果存在20多万元的项目，对村级经济来说是不小的工程项目，按常规是不可能不报街道办事处的。两被告收到诉状后法人张立云与村财务人员即刻赶到街道办事处了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告知不知道有这个项目，如果有也不是村里进行发包。因此原告诉称的三个工程不是两被告发包的。3.按照通常施工项目看，村级建设的路灯管道工程由市政部门建设，电力管道工程由电力部门建设，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由广电部门建设，不需要村来建设。据原村主任张云亮了解，他承认曾经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过一份证明，当时原告要求出具这个证明是向广电部门结算工程款，如果向村结算工程款是不需要出具这个证明的，张云亮本身就是当时的村主任，完全可以操作结算的，而且当时也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印章。所以真正的结算部门是广电部门或市政管理处。原告在起诉中提供2012年10月由张云亮出具并盖有沙园村村委会印章的证明是不真实的，张云亮是利于原告向广电部门结算工程款才出具的证明，当时没有加盖过印章，起诉时突然出现了有村里印章的证明，这个章是2015年6月10日才启用的，2012年10月出具的证明加盖2015年的印章显然是不真实的，被告可以提供相应的文件来证明印章是2015才启用，原告加盖这个印章，说明此份证明显然失去了真实性。4.原告还在证明中签署了几个人的名字，2019年10月27日派了童学英来担任沙园村第一书记，当时原告父亲拿着没有人员签名的证明去反映情况，童学英回复需了解后答复，了解后均没有这三项工程建设由村进行发包的，从印章的情况看是2015年的新章来加盖在2012年的证明上，失去了真实性。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剡湖街道，剡湖街道拿出文件，一比对发现确实不一样。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原告父亲，原告就在今年提起了诉讼。5.退一步讲，假如村有这三个项目的工程，原告自己也认为在2012年10月31日前全面完工，到现在为止，即到童学英处反映情况也已八年。综合以上事实，原、被告没有口头协议的合议，两被告没有进行这三个项目的工程发包，两被告不是这三个工程适格的发包方，也即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原告方完成施工并已交付使用的事实。 证据2.建设工程决算文本、施工图、决算单等一组，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以及造价。 证据3.收据二份，证明当初村里向村民收取的新村水电费、接电费就包括原告施工工程建设的费用。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据张云亮自己反映他是个人出具证明，目的是让原告向广电部门结算工程款，表示原告完工了，并不能表明是沙园村发包给原告工程施工的。当时在2012出具证明的时候没有加盖印章，这个印章是2015年才启用的。证明上几个村干部签名当时是没有的，是起诉时才签上去的，合法性有问题，他们要证明的内容与张云亮是一致的，据向以上原来的村干部了解，原告做过工程是事实，但不是村里发包给原告的。由于工程不是村里发包的，以新印章来证明以前的证明，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决算文本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被告认可，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原告如果要作为证据使用，必须要对本案起到待证事实的证明作用，该份决算文本不具有证明力。原告诉称2011年10月20日双方刚达成口头协议，在2011年10月21日就出了决算文本，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总之，证据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这两份收据一份是2011年的，另一份是2014年的，而且这个收据一份是水电费，另一份是接电费，并不能证明是三个工程收取的建设费用3000元。 被告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4.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1月27日童学英去沙园村担任第一书记时，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提供过一份证明，当时该证明旁边是没有村干部签名的。 证据5.2015年6月10日嵊州市剡湖街道办事处所发的嵊剡政〔2015〕文件一份，证明新的印章启用时间为发文日2015年6月10日起，后面有旧印章和新印章的盖模，原告证明中所盖的印章是新的印章，所以这个章怎么盖出来是有问题的。 证据6.3000元的交费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村里向村民收取的3000元与法院向沙园村村民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讲到的收费3000元不是同一个3000元，而且除了被告所说的新村建房户配套设施费用3000元外，村里没有向村民收取过其他的3000元费用，同时所收的3000元费用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电力、有线电视、路灯管道工程建设而收取的费用。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明需要以前的干部签名才有效，所以才去找以前的村干部签名的。印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去盖的，是村里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盖的，村里什么时候启用新印章等情况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不可能知道村里公章有没有换过这个事。对证据6，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7.本院依据原、被告的共同申请，依法向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张跃明、张海兴、张云亮、张伟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张跃明的笔录主要内容为：张跃兴知道沙园村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是原告施工的，当时项目部就租设在张跃明家。当初张跃明在新村也造房子，其向村里交纳了3000元。张海兴笔录主要内容为：原告提供给法院的那份证明上张海兴的签名是他自己签的，证明的内容也是属实的。2011年至2012年这个时间段张海兴担任沙园村的书记，沙园村的电力、路灯、有线电视管道工程都是原告施工的，原告与村里当时有没有签过书面合同，这个张海兴就不清楚了。原告完工的电力、路灯、有线电视三个工程已经交付村里使用了。进行三个项目的工程建设时，村里有向每户村民收取过3000元的费用。张云亮的笔录主要内容为：张云亮之前曾当过沙园村的村长，他是第九届村长。2011年-2012年期间，张云亮在当村长的。原告出示给法院那份证明的情况是，因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吉中要去向广电部门讨钱，所以打了这份证明，证明内容是张云亮写的，但印章不是张云亮加盖的，而且出具证明的时间也不是证明上所写的2012年10月，是后来补写的，写的时候没有盖章。沙园村以前做过有线电视、电力、路灯管道这个事是真实的，也是原告公司施工的，并已交付村民使用。当时村里有向村民收取3000元的费用，这个情况村里有会议记录的。为了村里美化，电信管道重新做，这是第八届村干部在的时候衔接的。张云亮接手村委会工作时，污水处理等工程是在做的。当时张云亮联系街道办事处，就知道是路灯管道工程由街道在进行邀请招标，有三家有资质的单位，路灯工程应该是东日土建设公司牵头，原告法定代表人之父张全根联系，沙园村没有进行监督的。村里与东日土建设公司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路灯管道工程有没有向街道备案过，这个张云亮不清楚。张云亮记得当时其要去市府大楼办事，具体合同有没有签订张云亮均没有实际参与，张云亮走的时候，张全根（原告法定代表人之父）、张嵊钢、街道领导俞善文三人一起继续在协商。张伟的笔录主要内容为：原告出示法院的那份证明上张伟的姓名是他自己签的，但张伟签时是该份证明是没有加盖村里印章的。沙园村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都是原告做的，也已完工交付村里使用多年了。2011年-2012年期间，张伟担任村委一职。当时村里为了新村造房，向村民收取过每户3000元的配套设施费用。 原告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证据7的内容属实，能证明这些工程是原告做的，具体由法院认定。 被告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张跃民的询问笔录中说指挥部租设在他家，村里向每户收取3000元。但租设在他家并不代表是做路灯管道、电力和有线电视管道的工程，对于3000元不是原告所主张的电力、电视和路灯管道工程建设费用，这是每户村民需要垃圾处理的建设配套费用。对张海兴系原来沙园村的书记是对的，他也说没有签订过合同。村里收取过3000元是事实的，但收取的款项用在哪里没有说明，所以与本案也是缺乏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能完全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三个工程就是原告做的。张云亮的询问笔录反映了一个事实他为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去结账方便，所以以个人出具了证明，这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是一致的，后来加盖公章也是伪造的，不是真实的加盖公章。他也讲到邀请招标是东日土建设公司中标的，不是原告中标的，同时也反映出证明上面的签名是后来签字的，原来是没有的，至于为何后来签上去的请法院查明。最后一份询问笔录中反映出张伟不知道工程向谁结算的，与张云亮意见是一致的，应该向电力、广电和市政部门去结账。当时污排水项目是有招投标的，也是东日土建设公司中标做的，这是事实的，其他一些基础设施是给村里做好的，不需要村里出钱的，原告所主张的这几个工程，村里的档案查不到，如果有工程是需要向村里公告过，向街道备案过。总而言之，上面询问笔录中有部分内容是真实的。 证据8.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浙越鉴字（2020）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鉴定嵊州市沙园村路灯、电力以及有线电视的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31663元（大写：贰拾叁万壹仟陆佰陆拾叁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电力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62275元（大写：壹拾陆万贰仟贰佰柒拾伍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1275元（大写：陆万壹仟贰佰柒拾伍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路灯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113元（大写：捌仟壹佰壹拾叁元整）。 原告对证据8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路灯、电力和有线电视管道工程被告是没有发包过给原告的，因为不是被告作出发包的，就算鉴定了工程造价也与两被告无关。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从内容上看，实际为同一份证据，唯一不同的是，原告出示的该份证明除盖有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和有证明人张云亮的签名外，另还有村里另几位与张云亮当沙园村村长时同届搭班的几位包括时任村委书记张海兴等村级组织班子成员的签名。经查，该份证明的内容与证据7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契合，再者证明上具名人员均为当时的村主职干部，其时各位证明人员的职务身份决定了该些人员为村里公共事务所作的一言一行可代表沙园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整体意思表示，即该些人员的陈述对还原案涉工程的真实始末具有较强的可信度，现该些人员一致表述案涉工程为原告完成施工，并已交付沙园村使用至今。因此，证据1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提供证据4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即使情况属实，也不能推翻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据此，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无需作出评价。同理，证据7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原告已提出工程造价申请，并由本院委托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浙越鉴字（2020）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即证据8，原告也自认应以证据8作为证明其工程造价和变更后诉请工程款金额的准据，故证据2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工程量和造价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证据8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所反映的内容均为沙园村集体经济组织向村民收取的3000元费用，原告据以主张该费用即为案涉的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的资金来源。被告欲以说明该费用仅为村里向沙园新村每户村民收取的建房配套设施费用，不是原告所说的电力、有线电视、路灯管道工程建设而收取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所述的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均为公用设施，以该类设施具有为村民公共利益提供服务和保障之固有性质而论之，此与被告所述的建房配套设施费用之含义其实也是不谋而合，再者被告自述村里除了该次向村民收取3000元费用外，别无他款再向村民收取过，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3所主张案涉其施工的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的资金来源取之于村里向村民收取的3000元费用的证明目的与客观事实相符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反之，对被告提供证据6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无论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否属实，均不能推翻原告提供证据1所持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据5是否可以采信，本院无需作出评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吉中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拟将沙园村启动的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建设交由张吉中施工。后张吉中在2011年12月26日成立原告公司开始，原告即承接以上三项管道工程项目，并组织施工队伍、购买建筑材料、安排工程机械入场施工。至2012年10月31日，以上三个管道工程全部由原告完工并交付被告村使用至今。被告对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至起诉之前未予支付。 另查明，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浙越鉴字（2020）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鉴定嵊州市沙园村路灯、电力以及有线电视的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31663元（大写：贰拾叁万壹仟陆佰陆拾叁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电力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62275元（大写：壹拾陆万贰仟贰佰柒拾伍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有线电视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1275元（大写：陆万壹仟贰佰柒拾伍元整）；其中嵊州市沙园新村路灯管道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113元（大写：捌仟壹佰壹拾叁元整）。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原、被告虽未订立过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双方事实上有过将沙园村路灯、电力、有线电视管道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的口头约定，且原告确实进行了工程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使用费等各类施工投入，工程完工后也已交付被告使用至今。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且原告所承担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作为工程建设的业主，已接收工程并投入使用受益多年，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应当支付与原告施工工程量等值的工程价款。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鉴于所涉工程自2012年10月31日起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多年，故自2012年10月31日起原告可随时请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现选择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路径向被告主张权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请求的工程款金额由本院委托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日作出浙越鉴字（2020）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可。据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价款23166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案涉三个管道工程不是被告发包，被告不是案涉三个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其与原告所称的工程价款无涉，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之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支付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31663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款限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3000元，由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款已由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向浙江越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缴，限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剡湖街道沙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嵊州市吉中管线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张爱花 人民陪审员  全佳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