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霞，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保，系李秋霞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辉霞，女，汉族，1981年7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系周辉霞丈夫。原审被告：李建青，男，汉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原审被告：李坤英，女，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原审被告：陈清德，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李秋霞因与被上诉人周辉霞，原审被告李建青、李坤英、陈清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保，被上诉人周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原审被告李建青、李坤英、陈清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秋霞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二、判令上诉人李秋霞不应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自建房主体工程是承包给有资质的梅州市华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承建好七层楼房。剩余的室内外披灰小工程按常规都是自找社会专业人员来承包。由于上诉人李秋霞是单亲女士，而且没有文化，口头要求自己的表侄婿陈清德代找内外披灰人士来承包，2020年3月12日，承包人(原审被告)李建青及杨雄谈好价钱后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①承包方必须为施工人员买人寿保险；②承包方即乙方造成生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时，由乙方承担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争议点之一：原审被告李建青承包我室内外披灰装修工程后，其雇请谁，工资多少，工种做什么，都是承包人李建青的权利。上诉人李秋霞没有权利干涉，依情、依理、依法，上诉人李秋霞与被上诉人周辉霞不存在雇主关系，所以是不适格的被告。争议焦点二：①被上诉人周辉霞自己在诉状中认定：周辉霞在该自建房搬筛板时不慎从六楼摔至一楼。已说明了是伤者自己不小心而摔伤的。②原审被告李建青在庭审答辩认为周辉霞一个成年人在正常情况下，在楼梯通道搬筛沙板没有问题，周辉霞之所以摔下来因为其本人疏忽大意，不注意安全所致。③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报了警，第二天水寨派出所及五华安检局一起来现场查勘，查明：七楼施工还没完工，没有人安排被上诉人搬筛沙板去六楼，属被上诉人擅自把七楼用的筛沙板走楼梯搬下六楼，被上诉人跌下地时，其电话还发出讲话声音，派出所与安检局由此推断：被上诉人周辉霞搬筛沙板下楼梯时在讲电话，精力分散，自己在下楼梯时将筛沙板撞在墙上而跌至一楼的。综合上述，应认定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详见判决书第十三页)周辉霞接受李建青的雇佣从事杂工工作，未尽足够注意义务，小心谨慎搬沙板以致发生此事故，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所作的责任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自建房内外墙披灰：上诉人只知道要买石灰、水泥、沙子，要买多少都是承包人李建青说要多少才买多少，对于哪里要搭架盘、安装防护网都是上诉人按承包人李建青的要求，叫人去实施完成的，承包人只要求上诉人在外墙要搭架盘及防护网，上诉人已按承包人李建青的要求在外墙搭了架盘2400多平方米外加防护网。原审被告承包人李建青没有要求上诉人在1.2米×2.5米楼梯回字口加装安全装置。但一审法院为了给原审被告李建青开脱责任，不支持上诉人与承包人李建青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乙方造成生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由乙方承担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一审法院竟然以李秋霞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回字形楼梯口与李建青商讨是否应加装安全装置为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确定李秋霞要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工程承包人李建青依理、依情、依法应向上诉人李秋霞提出此要求的，一审法院完全颠倒了最基本的常理。一审法院将此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李秋霞，认定承包人李建青只承担4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第一，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周辉霞是承包人李建青雇请的工人，是雇主关系；第二，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明确了乙方造成生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时由乙方(即李建青)承担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不管承包人与谁签的安全协议，只要工程地点不变，承包人不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该协议是受法律保护的，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条文，竟然对上诉人李秋霞、陈清德与承包人李建青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此外，被上诉人周辉霞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住院有医保，扣了相关费用，被上诉人隐瞒了事实，应扣除医保、人身意外险，才是实际费用。被上诉人周辉霞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建青、李坤英述称，李建青仅从包工头陈清德手中承揽了刷墙的批灰工程，工价粗灰16元/平方米，白灰16元/平方米，没有其他报酬。李建青仅有刷墙批灰业务，李建青没有收取搭架的费用，所以，安装安全装置的义务不属李建青，而属于包工头陈清德和主家李秋霞。李秋霞诉称陈清德不是包工头而是其代表人不是事实。首先，李建青从陈清德手中承揽了本案的批灰业务，两人之间直接结算，事前也从未知晓陈清德代表李秋霞一事。其次，陈清德不仅与李建青签订了《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也跟李秋霞，还有介绍人杨雄签订了《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再次，《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为格式合同，不是专业人士是不会签订格式合同的。一审对李建青划分的责任过重。受害人周辉霞不是李建青长期的雇工，而只是短期过来帮工的，而且只做了几天就出事，李建青就要承担如此重的责任，不符合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原审被告陈清德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周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0000元、误工费1010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250元、出院后护理费109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住宿费22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周辉霞母亲生活费108281元、周辉霞儿子生活费14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数额均以实际支付为准，合计2425835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交“周辉霞一级伤残赔偿标准（截止8月7日，住院132天）”明确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260777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9272元、护理费1095000元、住宿费5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265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赔偿总额变更为25530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6日，甲方单位代表人陈清德与乙方单位李建青、项目负责人杨雄签订了《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工程名称：玉茶村黄井、工程地点：水寨镇水安路。双方口头约定由李建青承包被告李秋霞房屋的粉刷工程，外墙18元/平方米、内墙16元/平方米，李建青与杨雄还另外约定由被告李建青承包被告李秋霞房屋内外墙的粉刷、杨雄承包光滑墙，刷墙施工的工具由承包人提供、粉刷材料由屋主李秋霞提供。随后被告李建青便组织李坤英、万小英、李新玉、周辉霞及其本人进行施工，其中约定原告周辉霞的日工资为130元。2020年3月27日下午三时左右，被告李建青雇佣的工人原告周辉霞在将筛沙板从七楼搬至六楼的过程中，不慎从六楼的回字形楼梯口摔至一楼。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当日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24日，共住院58天，经该院诊断为：1、左侧下肢多处开放性损伤（1.左胫骨上段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开放性多段骨折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2、创伤性休克3、脑挫伤（双侧额叶、右侧枕叶及小脑右蚓部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室出血6、左侧额骨骨折累及左侧额窦7、头皮血肿（右侧额颞部、左侧顶部）8、双侧肺挫伤9、肋骨骨折（左侧第1.3.4.5.6肋骨）10、躯干损伤（左侧胸壁及双侧臀部软组织挫伤）11、急性失血性贫血。2020年5月24日原告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住院至同年6月10日，后于当日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同年7月29日，此后便转院至扶大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未出院。其中原告在五华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5434.43元、2020年3月27日至5月24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40249.8元、2020年5月24日至6月1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用去医疗费26294.64元、2020年6月10日至7月29日用去医疗费69427.53元，共住院125天，医疗费合计241406.4元。2020年6月1日，原告以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诉请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425835元，同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用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考虑到原告尚未出院，治疗尚未终结，其代理人自愿撤回伤残鉴定申请书，表示待伤残鉴定评估后另行主张权利，2020年8月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周辉霞一级伤残赔偿标准（截止8月7日，住院132天）”，一审法院再次向原告释明，原告亦表示清楚。2020年6月30日，被告李建青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清德为本案被告，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清德为本案被告。在审理中，李坤英申请证人万小英、李新玉出庭拟证实原告的摔伤与其无关，且其亦是被告李建青雇佣的工人，工资由李建青支付。被告陈清德则主张其仅代表其表姑李秋霞与李建青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其未从中获利，且其本职工作是搬家和货运，但未提供授权委托书证实。另查明，1、原告的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五华县******，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周辉霞与李庆华生育了李伟东（2007年2月25日出生）；2、原告周辉霞的父亲（已故）与其母亲周泗连共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3、陈清德在选任承包人时经杨雄（本案案外人）介绍认识李建青，并将工程发包给李建青，但未审查承包人有无相关资质；4、2020年3月29日，被告李建青从被告陈清德处支装修款19000元；5、事发后被告李秋霞垫付了医疗费3990.84元和营养费2000元，被告李建青支付了40000元，被告李建青主张李秋霞垫付的医疗费3990.84元已从工程款中抵扣，李秋霞实际支付工程款1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6、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秋霞将房屋剩下的工程承包给他人，被告李建青不再施工，现房屋工程已完工，李建青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7、被告李建青与被告李坤英为夫妻关系，李坤英主张其亦是被告李建青雇佣的工人，原告的摔伤与其无关；8、被告李秋霞主张房屋的安全装置根据李建青提出的要求在外墙搭架盘外加防护网，事发时回字形楼梯口未加装安全装置；9、被告李秋霞、陈清德、李建青各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各赔偿项目的计至时间；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定性及责任分担问题。焦点一，原告虽主张其各项损失应计算至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即2020年8月7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原告的医疗费计至2020年7月29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案的各项损失计至2020年7月29日，对2020年7月29日后发生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请鉴定费3000元、护理费1095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营养费5000元、被扶养生活费252656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均应待原告治疗终结确定伤残等级后才能确定实际的数额，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待伤残等级评估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清德虽主张其仅代表其表姑被告李秋霞与被告李建青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李秋霞提供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中代表人虽有李秋霞的签名，但被告李建青及陈清德提供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中均无李秋霞的签名，且被告李建青的工资亦由陈清德发放，故一审法院对陈清德主张其代表李秋霞与被告李建青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不予支持，依法认定被告李秋霞将房屋承包给陈清德。被告李秋霞将其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无从事建筑行业资质的被告陈清德，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后被告陈清德将上述房屋建筑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建青，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证实，故双方亦已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建青雇佣原告周辉霞在其承包的房屋建筑工程从事杂工工作，可知被告李建青与原告周辉霞形成了雇佣关系。关于李坤英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坤英虽与被告李建青是夫妻关系，但与被告陈清德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的是被告李建青，雇佣工人是承包人李建青的职责且工人的工资也是由李建青负责发放，原告虽推断李建青与李坤英是共同的老板、一起雇佣原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法认定原告是由被告李建青雇佣的，故被告李坤英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秋霞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相关资质而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陈清德，存在选任过错；被告李秋霞虽主张其是根据李建青提出的要求加装房屋的安全装置，但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回字形楼梯口与被告李建青商讨是否应加装安全装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李秋霞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陈清德没有从事建筑行业资质承揽建筑工程，又将其承包的房屋建筑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行业资质的被告李建青，亦存在选任过错且违反了法律禁止转包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陈清德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周辉霞为被告李建青提供劳务，两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周辉霞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六楼摔下，作为雇主的被告李建青应对此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民事责任。原告周辉霞接受被告李建青的雇佣从事杂工工作，未尽足够注意义务、小心谨慎搬筛沙板以致发生此事故，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李建青主张其实际垫付44000元的问题，其主张被告李秋霞垫付的3980.24元已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双方对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法确认被告李建青垫付了40000元，被告李秋霞垫付了5980.24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被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进行核算，具体叙述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周辉霞至2020年7月29日已发生的医疗费经核算为241406.4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故可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为：12500元（100元/天×125天）。三、关于交通费。原告因伤共住院125天，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证实其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按市内交通费依法计算为30元/天×125天=3750元。四、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周辉霞误工期可从住院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9日，共125天。但原告周辉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职业、收入等，故其误工费可根据其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14406元（42066元/年÷365天×125天）。五、关于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受伤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故其诉请住宿费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周辉霞因此次事故计至2020年7月29日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14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误工费14406元、交通费3750元，合计272062.4元。此款由被告李秋霞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核算为54412.5元，抵除李秋霞已付的5980.24元后，李秋霞仍应赔偿48432.24元；由被告陈清德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核算为54412.5元；由被告李建青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核算为108825元，抵除李建青已付的40000元后，李建青仍应赔偿68825元。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秋霞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除已支付的5980.24元外，仍因赔偿给原告周辉霞48432.24元；二、被告陈清德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赔偿给原告周辉霞54412.5元；三、被告李建青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除已支付的40000元外，仍应赔偿给原告周辉霞68825元；四、驳回原告周辉霞对被告李坤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9.18元，减半收取计6314.59元，由原告周辉霞负担1263元，由被告李秋霞负担1263元，由被告陈清德承担1263元，由被告李建青负担2525.59元。二审中，李建青向本院提交了两张相片，证明周辉霞施工地点没有设置防护措施。经质证，李秋霞、周辉霞、李坤英、陈清德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据双方陈述，李秋霞的房屋为七层楼，其与陈清德约定好房屋内外墙装修价格后，陈清德又将房屋内外墙装修事宜转包给李建青，并签订了相应的《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随后李建青叫来工人周辉霞前来务工，周辉霞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摔倒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据此，可以认定李秋霞将房屋承建工程发包给陈清德，李秋霞与陈清德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陈清德将上述房屋承建工程转包给李建青，陈清德与李建青亦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李建青雇佣周辉霞在其承包的房屋建筑工程中从事杂工工作，李建青与周辉霞形成了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管理条例》第21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的规定，本案承建的房屋为七层楼高，李秋霞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相关资质而将房屋建筑工程发包给陈清德，存在选任过错，且未与李建青商讨施工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和加装安全装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陈清德自己没有从事建筑行业资质的同时承揽建筑工程，又将其承包的房屋建筑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行业资质的李建青，存在选任过错和违反了法律禁止转包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建青作为雇主，雇员周辉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李建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辉霞从事杂工工作，明知务工地点回字形楼梯没有安装防护装置的情况下，未尽足够注意义务而不慎从六楼摔下，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案情，认定李秋霞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清德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建青承担40%的民事责任，其余责任由周辉霞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如若周辉霞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而活获得了相应赔偿，亦不能因此减轻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李秋霞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上诉人李秋霞预交12629.18元），由上诉人李秋霞负担。本院向上诉人李秋霞退回诉讼费1212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