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4刑初272号公诉机关修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住修水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杨晖，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杰，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修水县人，初中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修水县，住修水县。2015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后于201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7月17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万文，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一部刑诉〔2020〕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虹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晖、被告人卢杰及其辩护人万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6日凌晨，郑某前、卢某、熊某在被告人卢杰做厨师的夜宵店吃夜宵，卢杰及店老板匡某1作陪喝酒。期间，卢杰酒后扬言在渣津想砍谁就砍谁，卢某就说“我们都是渣津的”。卢杰后起身到店内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将卢某左手手肘砍伤，郑某前见状上前劝阻，被卢杰砍伤左手手背。熊某在被卢杰追砍过程中掉入污水沟摔断右大腿。经鉴定，卢某和郑某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熊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针对该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杰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诉称，其在阻拦被告人卢杰砍人时，被卢杰追赶过程中掉入污水沟摔断右腿，其伤情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膝关节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鉴定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后续治疗费13000元。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且赔偿其医疗费529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57105元、护理费2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元，共计98280元。被告人卢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意见称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卢杰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卢杰是在熊某持啤酒瓶欲攻击其的情况下被动反击，且其没有与熊某直接接触，熊某只是在转身跑的过程中失足掉入窨井受伤，故熊某的受伤不完全是被告人所导致，熊某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甚至是全部责任。2．被告人卢杰没有主动攻击郑某前，只是郑某前看到卢某被砍伤后持酒瓶攻击被告人才导致被告人的反伤，故郑某前对其自身损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案发后，被告人未逃离现场，主动供认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建议量刑一年九个月过重。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6日凌晨，郑某前、卢某、熊某在被告人卢杰做厨师的修水县渣津镇广场旺角夜宵店吃夜宵，期间卢杰、冷某及店老板匡某1陪三人一起吃夜宵喝酒。席间，卢杰酒后扬言在渣津想砍谁就砍谁，卢某就回应说“我们都是渣津的”。卢杰后起身到店内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将卢某左手手肘砍伤，匡某1见状抱住卢杰。后郑某前持啤酒瓶击打了卢杰头部一下，卢杰遂挣开匡某1，持刀将郑某前划伤，并去追郑某前，郑某前跑开，匡某1和冷某前去将卢杰拉住。此时熊某又持啤酒瓶走过来，卢杰见状又持刀去追熊某，熊某跑开，匡某1和冷某又将卢杰拦住并推倒在地，熊某在跑的过程中掉入污水井致右大腿受伤，卢杰又冲过去要用刀砍熊某，被匡某1、冷某拦住。案发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卢杰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卢某、郑某前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熊某的伤情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熊某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7093.42元，该医疗费已由被告人卢杰亲属支付，被告人卢杰亲属还支付了被害人卢某、郑某前的医疗费。熊某出院后花费医疗费529元，购买拐杖花费66元。经鉴定，熊某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后续治疗费限人民币13000元，花费鉴定费1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20年7月16日凌晨，其侄子熊某家乔迁送喜后，其和熊某及郑某前三人前去“旺角夜宵店”吃夜宵，在他们准备吃的时候，店里的厨师卢杰就过来和他们一起喝酒，没多久店老板匡某1和“检亚”也过来和他们一起喝酒，卢杰跟其喝了两杯酒后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喝酒，其就说叫人过来拼酒没有意思，卢杰当时就没说话，其和熊某就在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卢杰就说在渣津想砍谁就砍谁，其就应了句“我们都是渣津人”，卢杰就起了身，大家都以为他去上厕所，没多久卢杰就到了其旁边，拿起刀冲着其砍下来，其就用手去挡，导致其左手肘部被砍伤，熊某、匡某1等人就去拉卢杰，郑某前就拿起啤酒瓶冲着卢杰头上打了一下，之后大家就把卢杰拉到广场中间去了，老板娘车美娇就打了报警电话，没隔多久其也打了报警电话，熊某就说要带其去医院，其就说等派出所来，这时熊某就看到卢杰拿刀在追郑某前，熊某就拿着啤酒瓶跑过去了，其就坐在椅子上等派出所来，后面发生的事其不知道，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卢杰抓起来了。2．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20年7月16日凌晨3时许，其和姑爷卢某、表弟郑某前在渣津广场旺角夜宵店吃夜宵，期间店老板匡某1和厨师卢杰过来陪酒，郑某前认识匡某1和卢杰，就和他们一起聊天。在聊了一会后，卢杰就说要去拿个毒品来吃，郑某前就说“你敢玩毒，我就去派出所举报”，卢杰就说他在渣津混得好，没人敢动他，郑某前就说“我在渣津也没人敢动我们”。说完卢杰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砍了卢某一刀，当卢杰还准备砍的时候，大家就用椅子去推开卢杰，其看到卢某手臂上的手筋都出来了，说送他去医院，他没有动，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伤口。其后看到郑某前被追到万福超市那边去了，其就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过去追，其追到万福超市那边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郑某前，只看到卢杰拿着一把刀，卢杰见其拿着啤酒瓶，就反过来追砍其，其就往回跑。其在跑的过程中踩空了一个烂的井盖，掉进里面，顿时感觉非常痛，其就感觉大腿断了，就只能爬着跑，卢杰还过来砍，匡某1和另一个人过来把卢杰按住了，其才没被砍到。之后，派出所民警到来把卢杰控制了。3．被害人郑某前的陈述：案发当日凌晨，卢杰砍了卢某一刀后，匡某1就抱住了卢杰。其见卢杰用刀砍人，就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要打卢杰，匡某1的老婆就叫其不要打，其就把酒瓶扔掉了，之后卢杰用力挣脱匡某1的手，用刀将其胸部和左手手臂划伤，卢杰还要用刀砍其，其就跑开，其跑到中通快递旁看到卢杰没追上来，其后在返回过程中打电话报了警。4．证人匡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其和卢杰、郑某前、熊某、卢某、“检亚”在其店前场地吃夜宵，期间不知道卢杰和卢某说了什么，卢杰就起身走开了，十几秒后其看到卢杰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走到卢某跟前，对着卢某说了两句话就用刀向卢某砍过去，砍在了卢某左手手臂上。卢某被砍后，其赶紧抱着卢杰的腰（期间其还打了卢杰两耳光、两拳，想让他清醒），卢杰在和其说话时，郑某前用啤酒瓶打了卢杰的头部一瓶子。卢杰一下气就起来了，用力挣扎，其就用力抱住他，但他力气太大，其一个人没有抱住，被他挣脱。他挣脱后就要砍郑某前，郑某前就从“三国烤鱼夜宵店”旁边的路上跑了，其和检亚就在该夜宵店门前拉住卢杰，这时熊某拿着两个啤酒瓶走了过来，其看到熊某就让他站在那里不要动，熊某就站在离其和卢杰三四米的位置，卢杰看到熊某就拿着菜刀往熊某方向跑过去，其和检亚就拦着卢杰并把卢杰推倒在地上，熊某就往旗台方向绕跑，在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熊某摔倒的时候，其还听到了玻璃瓶碎的声音。熊某倒地之后就在那里喊“疼”，卢杰又冲过去要用菜刀砍熊某，被其和检亚拉住了。后来，其和检亚、匡某2把卢杰手中的刀夺掉了，并把卢杰拉到万福超市门口坐下休息，直至公安民警到来。5．证人车美娇的证言：其是匡某1的妻子。案发当日凌晨，匡某1、卢杰、检亚、郑某前及郑某前的两个朋友（事后得知叫卢某、熊某）坐在一起吃夜宵喝酒，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去店内打扫卫生了，大概在4时20份左右，卢杰进来一下就出去了，之后其就听到外面打起来了，其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卢某的手臂在流血，匡某1抱住卢杰后退了几步，这时有人拿着啤酒瓶往卢杰头上砸了一下，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其看见郑某前的手上也拿着啤酒瓶要去打卢杰，其就拉住了郑某前，卢杰就一下挣脱了匡某1，要去打郑某前，郑某前就往开心客冷饮店跑去，卢杰就去追，大家就都往那边去了，其就回到座位上照顾卢某，并且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公安民警就赶到了现场。6．证人冷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其和卢某、卢杰、熊某、郑某前、匡某1在渣津镇广场旺角夜宵店吃夜宵，其当时听到卢某、卢杰、熊某三个人在聊天，具体聊什么其也没有听见，他们聊了几句后卢杰就突然站起来进了夜宵店里面，很快卢杰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直接走到卢某身边，用菜刀将卢某左臂砍了一刀。卢某被砍之后，郑某前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卢杰头部一啤酒瓶，熊某也拿起一个啤酒瓶要打卢杰，卢杰看到郑某前、熊某拿啤酒瓶打他，就拿着刀要砍郑某前和熊某，郑某前和熊某就往“三国烤鱼夜宵店”方向跑了，卢杰就拿着刀去追，其和匡某1就去拉住卢杰。后来，郑某前跑到什么地方拿了两个啤酒瓶又过来，卢杰看到郑某前过来，又准备追，被其和匡某1拉住了，郑某前就跑，跑到“三国烤鱼”旁边拐弯的地方摔了一跤。当时卢某被卢杰砍了一刀，郑某前手上的伤不知道是被卢杰的刀划了一下还是在卢杰追他的时候自己摔跤摔的，熊某在被卢杰追的过程中坠入广场的下水道摔断了腿。7．证人匡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其在广场自己摊位门口算账的时候，就听到旺角夜宵店老板娘车美娇在那里喊天，其就跑过去看，看到匡某1和检亚在拉卢杰，要去把他手上的菜刀抢掉，但没有抢掉，这时一个人（事后得知叫熊某）拿着两个啤酒瓶走过来要打卢杰，卢杰就拿着菜刀去追熊某，熊某就跑，匡某1和检亚又跑上去追卢杰，一把抓住并放倒在地上，这时就听到啤酒瓶摔碎的声音，熊某就在那里喊他的腿断了，之后匡某1就把刀抢了。8．被告人卢杰的供述：案发当日凌晨，郑某前及郑某前的两个亲戚卢某、熊某在其做厨师的夜宵店吃夜宵，其和匡某1陪他们一起喝酒，当时其喝醉了，经过回忆才知道当时其拿夜宵店厨房菜刀砍伤了人，其酒醒后发现自己头上肿了两个包，身上也痛，手臂上也擦破了皮。对于案发当时的具体情况，其表示记不清了。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情况。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及领条，证明涉案作案工具情况。11．三被害人的受伤部位照片，证明三被害人的伤情情况。12．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上述三被害人的损伤程度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卢杰系被当场抓获归案。14．卢杰的前科犯罪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卢杰于2015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后与2017年5月11日刑满释放。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卢杰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16．卢某、郑某前出具的说明，证明卢杰的亲属代为支付了卢某、郑某前的医药费。17．熊某住院治疗的手术记录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证明熊某的伤情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7093.42元，熊某称医疗费已由被告人亲属支付。18．熊某从网上购买骨折贴、拐杖的交易记录及中药处方笺，证明熊某出院后花费医疗费529元，购买拐杖花费66元。19．熊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熊某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后续治疗费限人民币13000元，花费鉴定费1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杰酒后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持刀追逐他人，造成被追逐对方摔伤致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对其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卢杰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其亲属亦代为支付了三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卢杰在砍伤被害人卢某后即被他人控制，但被害人郑某前仍持酒瓶击打卢杰头部，被害人熊某亦有持酒瓶挑衅的行为，导致事态进一步扩大，应认定被害人郑某前、熊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杰持刀追逐被害人熊某，造成熊某摔倒致伤，被告人卢杰的行为与被害人熊某的人身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熊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人卢杰对被害人熊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损失，本院根据原告人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其提供的证据情况评判如下：1．医疗费为17093.42＋529=17,622.42元；2．后续治疗费13,000元；3．关于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其职业情况的证据，且其居住地为农村，故本院依据农林牧渔业的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即270天×137.38元/天=37,092.6元；4．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2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元，合法有据，且诉请数额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熊某各项损失共计96261.02元，被告人卢杰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7008.82元，抵除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的医疗费17093.42元，被告人卢杰仍应赔偿原告人熊某59915.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杰的亲属主动代为履行了卢杰对被害人熊某应承担的赔偿款59915.4元，可酌情对被告人卢杰从轻处罚。经本院提出意见，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对被告人卢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案情及附带民事诉讼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二、由被告人卢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人民币59915.4元。（该款已暂存至本院案件款账户）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郑由平人民陪审员  陈沾雄人民陪审员  卢作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