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兴梅，女，彝族，1974年5月5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家住麻栗坡县。委托代理人胡兴兵，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审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005688261477。住所地：文山市华龙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宗红，职务：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牛祖权，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应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麻栗坡县教育体育局（一审第三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5326240152189697。法定代表人罗静，职务：局长。住所地：麻栗坡县。出庭应诉负责人石兴亮，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兴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兴梅诉被上诉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州人社局)、第三人麻栗坡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县教体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兴梅及委托代理人胡兴兵，被上诉人州人社局副局长牛祖权及委托代理人陈应龙，第三人县教体局副局长石兴亮及委托代理人黄兴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原告与张文红系夫妻关系，张文红生前系一审第三人县教体局人事股职工。2019年12月13日13时22分，张文红从其上班处麻栗坡县政务楼13楼1306办公室窗台坠落到政务楼东侧沿河街路面上，13时38分麻栗坡县人民医院医生赶到现场确认张文红已无生命迹象，确认死亡。2019年12月17日，经麻栗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文红系高坠致多器官损伤死亡。2019年12月20日，经麻栗坡县公安局调查作出《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综合分析，得出“张文红坠楼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系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的结论。2020年2月17日，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一审被告对一审原告的申请予以受理。2020年3月3日，经一审被告调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一审原告不服上述决定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被告州人社局系本行政区域内工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从事工伤保险具体事务管理，统筹本区域内工伤相关的行政工作，一审原告及一审第三人对一审被告的行政执法主体及权限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文红是否属于工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第一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以及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的规定，我国《工伤保险条例》对于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以及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采取列举式规定，即对工伤的认定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规定，一般工伤认定应当遵守“三工原则”，即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法规规定自杀不得认定为工伤，系因自杀是行为人通过各种方法和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其目的都不是为了工作，所以自杀不符合“因工原则”。结合本案证据，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的《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结论为张文红因个人原因轻生，该调查报告系结论性报告，在无其他足够的证据推翻该结论性报告前，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张文红系自杀身亡。一审原告认为张文红的死亡属因工死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张文红的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是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一般工伤认定及视同工伤认定的情形,一审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张兴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张兴梅承担。上诉人张兴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云2601行初19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的事件调查报告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系错误采信证据。该事件调查报告程序违法，未能告知一审原告相关救济权利，剥夺了一审原告重新申请复核权利，且死者手机迟迟未归还家属。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认定工伤的行政执法主体将该调查报告作为不予认定工伤的依据纯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不予认定为工伤的证据上是明显不足的，既然该证据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既然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就应当认定为工伤。2.张文红的死亡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张文红不属于自杀行为。事件调查报告认定张文红的死亡行为构成自杀没有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证明。因为在事故现场没有证人及监控视频能够证明张文红有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行为存在。公安的事故调查报告对手机信息分析中“期间出现过抑郁症状”和“综合分析中系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等结论无依据，该事故调查报告纯属主观推定，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进行支撑。事实是：张文红虽工作繁重，压力大，但一直尽心尽力地工作，他每天除正常上班外，还常用节假日、周末、午休、晚上等时间加班，且上班、下乡常开车，均无任何安全事故发生。生活上他也一直积极筹备美好的生活，事发前一周（12月7日）我们还一起选购家具，布置新家；12月12日晚五点半左右还与同事一起吃饭，12月12日晚七点半到八点半期间还与分管教育副县长通过电话，也许是汇报工作；12月13日中午11：40左右还约同事吃饭；12月12日至13日，曾多次与多人通过微信、短信、电话、QQ等方式汇报、交流、商量工作、传送、接受文件、资料等。种种迹象表明，张文红并无抑郁症，也无什么轻生念头，更不会自己跳楼轻生。所以，张文红的死亡应是意外事故，且是在加班期间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张文红的死应属于工伤。3.从张文红的微信聊天截图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张文红工作认真、工作压力大、跟领导反映领导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在这一点上一审第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没有做到对职工的心理疏导，事发后也没有对一审原告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4.公安机关的调查报告对手机信息分析中“聊天中透露不得向任何人说一事，具体未说明”，和谁的聊天？这“一事”指什么？以及公安调查报告张兴梅的询问记录里“教育局纪检组组长问过关于董干活动板房一事”，张文红是否存在什么问题？加上他的手机备忘录“冤枉”等都是我们心中的疑问，所以，请求有关部门调查、核实清楚，澄清事实，还死者和家属一个公道和清白。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事件调查报告作为不予认定工伤的唯一依据是牵强的，而且也是错误的，尽管在执法程序上没有违法，但至少是认定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州人社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采信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的《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麻栗坡县公安局系认定张文红是否为自杀身亡的有权机构。麻栗坡县公安局《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综合分析认为：“经开展工作综合分析，张文红坠楼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系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虽然上诉人认为该调查报告不合法，但其并无任何证据推翻该报告，也无任何部门撤销该调查报告，因此，该调查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采信《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张文红死亡情形不构成工伤，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张文红系自杀，符合该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不得认定为工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县教体局陈述称：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依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发过程显示答辩人职工张文红在2019年12月13日13时22分从麻栗坡县政务楼13楼1306办公室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麻栗坡县公安局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后认为“张文红坠楼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系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综合以上事实，张文红死亡原因系其个人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张兴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一审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基本身份信息；第二组：张文红的病情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鉴定文书。证明张文红坠楼身亡的事实；第三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一审原告申请工伤认定，一审被告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第四组：张文红手机微信截屏信息，证明张文红因工作受到诬陷以及工作压力负重与领导进行交流，领导不关心、不理解是诱发张文红身亡的根本原因；第五组：照片，证明张文红生前所在办公楼上班的地点，办公室的窗子没有采取防护防盗措施；第六组：荣誉证书，证明张文红生前所获得的荣誉。一审被告州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身份信息；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梁正权、卢斌、冯育威的执法证复印件。证明一审原告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齐全，一审被告依法受理一审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并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认定结论并送达。一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第二组：1.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火化证；4.户口注销证明；5.鉴定文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7.询问笔录；8.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9.现场照片；10.对张兴梅、黄兴义、李文健的调查笔录。证明张文红是县教体局人事股职工及张文红死亡当天其办公室情况以及公安局的调查结论为系个人原因跳楼轻生；第三组：《工伤保险条例》，证明一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律依据。一审第三人县教体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五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一审原告的证明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现行生效的行政法规，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案经本院二审庭审，各方当事人坚持在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文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展开了辩论。上诉人张兴梅认为：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使用不充分。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主要依据是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的调查报告，该份调查报告存在：1.确认张文红系个人原因死亡只有调查报告没有其他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是什么个人原因，该报告没有充分进行阐述，因此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不客观；2.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后没有及时送达给当事人，并告知当事人相关救济途径，程序违法。综上，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报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属于证据不足，违反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决定，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州人社局认为：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证据材料和调查结果张文红在2019年12月13日13时22分从麻栗坡县政务楼13楼1306办公室坠楼，麻栗坡县医院医生赶到现场确认其已死亡。麻栗坡县公安局对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的结论为:“张文红坠楼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系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二章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作为法律授权机关有权依法定程序针对公民死亡情况及其死亡原因进行查明并作出认定，故麻栗坡县公安局属作出结论性意见的有权机关。其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州人社局认定张文红系自杀身亡的证据充分。张文红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的”规定的情形，故依法不得认定为工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县教体局认为：上诉人提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报告中有关“聊天中透露不得向任何人说一事”，具体是什么我们不清楚。而被上诉人文山州人社局陈述张文红的死亡是因工作压力大导致的自杀，但我们认为不管工作压力有多大都不能成为放弃生命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梅及第三人县教体局对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行政执法权限及行政执法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麻栗坡县公安局作出的《张文红坠楼事件调查报告》结论为：“张文红坠楼排除刑事案件可能，系因个人原因产生轻生念头，跳楼轻生”。该调查报告系有权机构出具的结论性报告，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性报告前，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张文红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一般工伤认定及视同工伤认定情形。上诉人张兴梅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张文红的死亡属因工死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州人社局认为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县教体局认为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兴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巧玲审判员  王要师审判员  郑茂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永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