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南胡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黄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晖，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坤，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行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行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顺、姚万**，被上诉人杨春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坤 —1—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行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系完全过错方，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上交的固定费用及所谓的固定资产投入费用。一、《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前，上诉人一直具备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手续，《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时与签订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供的生产经营手续均知情及无异议，且被上诉人也未因手续问题影响生产经营。1.上诉人前身系国有企业，2012年初因企业效益问题停产，但在企业停产前，生产经营所需的手续齐全，也具有排污处理设施设备，完全符合正常生产经营条件。2.被上诉人原系石家庄双鸽食品公司高管，具有丰富从业经验，在双方商谈承包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设施设备及经营手续等全部事宜均已作了充分了解，在知情且无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同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3.2018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的初期，虽因市场形势不好，被上诉人未正式投产，但一直在做投产前的准备工作，其是否马上投产及何时投产均与经营手续无关，经营手续问题也根本未影响到被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4.2019年6月19日排污许可证系双方达成 —2— 的新的合意，由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上诉人予以协助，即双方相互配合办理的该排污许可证，该情节不属于上诉人的违约情形。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所称的上诉人提供的生产经营设备、排污手续存在瑕疵无法正常经营之说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谓固定资产投入费用共计825695元（辰龙润东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款575695元+吕晓龙咨询费12000元+万成军冷库楼顶和水池施工款238000元）不实，按照实际经营8个月分8年摊销上交款及固定资产投入费用无据，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也不能成立，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各有违约应按各自过错担责的处理意见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主张的12000元咨询费并非固定资产投入项目，按照双方达成新的合意，该项费用即使属实，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所做的冷库楼顶防水系对房屋进行的维修维护，属于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义务，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该工作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固定资产投入费用。3.上诉人原有污水处理设备并非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批准擅自对污水处理设备进行改造升级，违约暂且不说，其主张的费用也超出市场行情。因污水池系上诉人本身就具备的设施，并非被上诉人新建项目，故不应列入其投入的固定资产费用范围。4.被上诉人主张的固定资产投入费用825695元不实。（一）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以个人名义与辰龙润东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共计598000元，但通过付款凭证可以看出，被 —3— 上诉人未将款项付至公司账户，而是转给了王世政个人，且付款数额及进度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真实性存疑。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和转账凭证包括收据均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王世政作为收款人应到庭接受质询。（二）关于杨春晖以个人名义与万成军签订的冷库楼顶和水池工程施工协议。首先，该协议中的开竣工时间处均为空白，落款处也没有万成军签字，甲方盖章处仅有杨春晖个人签字，乙方盖章处为空白，该合同存在诸多瑕疵，形式上相当于未订立；其次，238000元的工程款也远超市场行情；另外，协议后附的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又出现了“河北园聘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单位，该单位在协议中未出现过，也未收取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针对该协议的付款，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2019年4月8日的50000元和2019年5月9日的50000元，均是转给的万成军个人，剩余付款均是以万成军个人名义出具的收条，分别为2019年5月9日收到53000元，2019年5月21日收到85000元，该两笔较大数额的款项仅有收条显然依据不足。同时，万成军应到庭接受质询，对当时协议签订及履行的真实情况作出说明。5.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实际经营8个月分8年摊销上交款及固定资产投入费用理据不足。首先，双方自2018年11月25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至一审法院确认的2019年10月20日协议解除，实际经营时间为11个月而非8个月；其次，即使被上诉人进行了污水处理，房屋防水等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撤场时，将其投 —4— 入的一部分所谓固定资产范围内设备已经带走，且工程还有一个质保期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未审理确定能够保证使用8年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为基数，按照经营8个月分8年摊销显然没有依据。另外，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针对上交款500000元，未按合同履行了11个月进行摊销也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但最终处理意见却是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前后矛盾。三、被上诉人存在多项严重违约行为，系本案的完全过错方，无权要求返还租金及所谓的固定资产费用。1.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缴纳食品、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2.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第五条第2款规定设立内部核算的财务部门，所有购销款项均是通过被上诉人爱人的个人账户往来进行，给上诉人造成了税费垫付损失。3.依据承包经营协议第六条第9款、第10款，被上诉人不得随意处置上诉人的任何资产，如生产需要处置更新，须提前申请，经上诉人同意后方可实施，被上诉人因生产需要增加设备或固定资产投入，也须经上诉人同意批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更未经上诉人批准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造升级污水处理设备，在此过程中，还将上诉人原有的一些设施设备拆除丢弃，构成严重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4.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未按时向上诉人缴纳水、电、预冷等费用，截至承包协议解除，被上诉人累计拖欠上述费用50余万元，也构成了违约，上诉人已另案起诉。5.被上诉人改造升级了污水 —5— 处理设备，但其在经营期间始终未实际使用过该设备，而是对污水进行了直排，不仅构成违约违法经营，还给周边生态环境造成重大破坏，上诉人数次与被上诉人交涉要求其纠正未果。四、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不成立，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裁判观点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案件受理费也应该双方分担，而不应由上诉人独自负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针对本案的违约认定、责任分担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等方面存在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明显不足的诸多错误之处，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杨春晖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对本案维持原判。 杨春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金2085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40981.1元（前期开办费用、固定资产投入、人员工资等），以上合计1449481.1元；3、与本案相关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行食品公司系从事屠宰加工食品冷贮等的自然人独资企业。2018年11月25日太行食品公司（甲方）与杨春晖（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承包方式：1、甲方提供现有整套屠宰分割加工设备、必要的办公宿舍（仅限于场所）等全部设施，用于生产加工销 —6— 售。2、乙方对屠宰设备及其配套设施进行维修、维护、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予以协助。第二条、合作期限：8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第三条、合作费用：按照年固定费用和屠宰计量合并计算，由乙方向甲方交付。1、年屠宰量低于或等于10万头，年固定费用50万元。第四条水电预冷费预收；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为乙方生产经营创造良好的外部经营环境包括但不限于办理符合国家规定、保证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及年度审验，协调税务、环保、农业牲畜、安监、消防等政府部门的关系。2、甲方负责财务的统一对外管理，乙方设立内部核算的财务部门，每月向甲方财务提供报表，经营结果以甲乙内部财务的核算为准，乙方财务接受甲方财务的监督。……5、甲方董事会成员及所属工作人员由甲方负责管理并支付工资；乙方团队的员工、以及乙方聘用的工作人员，由乙方统一使用管理并支付工资；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向甲方交付“食品、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9、乙方不得私自处置公司任何资产，不得随意转包出租公司土地、厂房、设备，从事与本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无关的其他活动。不得随意变更拆除公司设备及房屋，乙方在经营期间或协议终止时要保证设备完好，每年要定期维护保养，如有损坏自行修复或照价赔偿。如因生产需要处置更新必须提前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10、乙方因生产需要增加设备或固定资产（不包括大宗设备或固定资产）投入，经甲方同意批准后，由乙方自 —7— 行投资，甲方不予承担投资费用；……第七条费用支付1、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须缴纳食品、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第十条、如发生违约问题，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全部损失。1、因任意一方无故中途终止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给与对方补偿。2、生产经营过程中，因某一方未落实双方签订的各项管理制度、办法、流程、管理权限和职责范围等文件，导致无法继续合作的，由该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落款由杨春晖签字，加盖太行食品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2018年11月28日太行食品公司收到杨春晖交纳租赁费50万元，2019年3月9日收到杨春晖交纳安全保证金5000元，2019年3月至7月间太行食品公司分别收到杨春晖交纳水、电、预冷费等费用。 2019年3月5日杨春晖以太行食品公司名义与石家庄辰龙润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污水站废气处理工程合同》和《生猪屠宰污水处理设施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石家庄辰龙润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28日出具收据收到杨春晖工程款575695元。2019年5月16日太行食品公司与河北卫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咨询协议》，工作内容《年屠宰3万头生猪项目补充报告》和申领国家版排污许可证，落款由太行食品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吕晓龙签字。杨春晖支付吕晓龙咨询费12000元。2019年6月19日杨春晖以太行食品公司名义办理《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止。2020年1月2日太行食品公司《排污许 —8— 可证》显示有效期限：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8日止。 杨春晖以太行食品公司名义与万成军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由万成军负责太行冷库楼顶和水池施工。万成军于2019年5月9日和5月21日出具收条以及2019年4月8日转款凭证共收到施工款238000元。 2019年9月12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李村派出所接到杨春晖报警，经出警现场了解杨春晖与王艳飞因合同问题发生纠纷，经双方协调后告知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9年8月26日太行食品公司向杨春晖送达《欠款缴费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3月1日至8月25日共计拖欠我公司为屠宰场预冷间提供的制冷费431033.51元。请杨春晖于3日内交纳全部欠款。如到期不能交付欠款，我公司将按照欠款总金额每日加收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进行追缴。同时我公司保留司法诉讼及停产等相应措施的权利，其造成的损失及相关诉讼费用由杨春晖负担。2019年10月17日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向杨春晖发送律师函，载明：你方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与太行食品公司协商《承包协议书》的相关履行问题。1、若你方欲继续合作，则你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拖欠费用，……并另行签订《合作协议》；2、若你方不予继续合作，则你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拖欠费用，且与太行食品公司解除协议；3、若你方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未与太行食品公司联系或联系后未达成书面意见，则视为你方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协议 —9— 书》，并不再另行签订解除协议……。 后双方为履行合同发生争议，2020年1月14日杨春晖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并返还租金和赔偿原告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是承包经营者根据合同约定，取得设备的使用权，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根据合同约定交纳一定的承包经营费用，其余经营收入归承包经营者所有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原告承包经营期内因双方履行合同发生矛盾，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起诉解除合同，被告称已于2019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原告并未在3日内予以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双方《承包经营协议书》已解除。 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为履行合同对太行食品公司所作的投入和交付的固定费用被告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对太行食品公司的投入部分。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对屠宰设备及其配套设施进行维修、维护、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予以协助。原告因生产需要增加设备或固定资产（不包括大宗设备或固定资产）投入，经被告同意批准后，由原告自行投资，被告不予承担投资费用。本案原告主张损失包括前期开办费用100682.2 —10— 元、固定资产投入970365.9元、人员工资169933元。原告主张前期开办费用根据约定应由原告负担。原告的固定资产投入是为提升被告方硬件设施，与原有设备形成附合。合同解除后已形成附合的投入双方没有约定处理方式，因双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安全保证金，被告未按照约定提供保证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双方均存在违约，双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原告实际经营8个月，合同约定经营期限8年，按原告投入污水设备和房屋维修、污水维修分8年摊销折算，原告投入部分的实际损失为756887元（825695元-825695÷96×8个月）。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补发职工工资169933元因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打印机等动产资产投入，原告称被告堵门未能取回应赔偿损失，被告辩称原告撬门已取走，警方核实情况时原告称没有贵重物品丢失。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对该物品本案不予处理。二、原告上交款部分。原告上缴2019年全年固定费用款500000元，应予12个月内摊销完毕，合同实际只履行了8个月，被告应返还原告其余费用166664元（500000-500000÷12×8个月）。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春晖与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已解除。二、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杨春晖上交的固定费用166664元。三、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杨春晖 —11— 固定资产投入费用756887元。四、驳回原告杨春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6元，减半收取计8923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两份、《畜禽定点屠宰证》。2、微信聊天记录。3、周玉轩、刘志停录音。4、排污设施现场照片。5、收据。6、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7、证人林某书面证言。被上诉人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份，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11月份，该报告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签订合同时符合环评的要求，且该报告不是相应主管单位或备案机关所出具的文件，而是上诉人当时单方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存在重大瑕疵且与本案毫无关联；第一份《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出具时间为2011年，不能代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的动物防疫条件情况，另外，上诉人所提供的2018年12月份取得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法定代表人与2011年《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上面的不一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更换后应当申领新的证件；《畜禽定点屠宰证》是在2018年12月29日申领下的，包括2018年12月份取得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都是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 —12— 合同后，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条件才能获得该两份证件，足以说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隐瞒了企业当时的真实情况，不符合把屠宰车间承包给被上诉人进行屠宰业务生产的要求。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的约定进行承包的屠宰车间升级改造，污水处理重建，并发了相关的申办证件的申请表和合格证明书。在2019年1月13日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彬的小舅子王艳飞明确提出让被上诉人对整个承包范围进行施工清理，并且王艳飞也在现场指挥参与，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升级改造屠宰车间的事是明知的。证据3周玉轩和刘志停的录音，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二人未能出庭接受法院及当事人的质询，即便具有证明效力，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投产情况，对后期所置办的固定资产及去向未说明。证据4排污设施现场照片形成时间是在被上诉人投资建设之后，不能证明上诉人交付场地当时的使用状态。证据5收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河北鹏龙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作为从事屠宰行业的人员，法律允许其开办相关联的不同公司或屠宰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承包并进行屠宰业务，并不影响其在其他地方进行同样的业务。证据7证人林某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力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未能接受质询，不具备证明效力。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的质证意见 —13— 为：该条例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具备可以完全满足正常生产经营条件的手续，完全符合规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因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内发生纠纷，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意见，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后，被上诉人对此投入的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及如何返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其投入费用不应返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且存在阻挠被上诉人正常经营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应返还被上诉人为此投入的各项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为合作起始期限的事实，结合后续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畜禽定点屠宰证》，并在被上诉人对租赁场地进行升级改造后办理《排污许可证》及被上诉人 —14— 在2019年3月份才正式投产经营的时间，可以认定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提供被上诉人经营所需全部手续，导致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的事实，再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的《律师函》中提到的“如欲继续合作需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的内容，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情况，对被上诉人投入的各项费用，按照实际经营期限与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进行摊销折算，就未履行部分费用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返还，并无不当。 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对屠宰设备及配套设施进行维修、维护、改造，因生产需要增加设备或固定资产投入，经上诉人同意批准后，由被上诉人自行投入。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后，陆续对承包场地进行了投入及改造升级，被上诉人承包的屠宰场地位于上诉人厂区内，出入皆需通过上诉人厂区大门，且通过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王艳飞对被上诉人的投入和改造行为是知情且同意的，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对承包场地的维护及改造升级未经其批准为由，主张免除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被上诉人为生产经营所需投入的费用，上诉人应予返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撤场时已将其投入的部分设备搬离，但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15— 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投入部分的实际损失为825695元。其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石家庄辰龙润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签订了《污水站废气处理工程合同》和《生猪屠宰污水处理设施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约定由石家庄辰龙润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屠宰场地的污水及废气处理进行升级改造，被上诉人对此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石家庄辰龙润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575695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向河北卫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2000元咨询费用，系上诉人为申领国家版排污许可证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上诉人对该笔费用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被上诉人为生产经营投入的费用，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万成军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由万成军负责太行冷库楼顶改造及水池内砌筑及抹灰工程。上诉人主张为此支出费用238000元，但其仅提供了2019年4月8日及5月9日两笔各50000元的转账凭证，虽提供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量清单及万成军开具的两张收条对其主张数额予以佐证，但该两张收条无相应的转款及取款凭证予以印证，且万成军未到庭作证，其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该笔费用支出为23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支出费用为100000元。 —16— 综上，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固定费用款500000元，为生产经营实际投入费用687695元，扣除被上诉人自2019年3月至10月共8个月的实际经营期限，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费用为：固定费用款166664元，资产投入损失630387元。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原告杨春晖与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已解除； 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杨春晖上交的固定费用166664元； 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杨春晖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 —17— 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春晖资产投入费用630387元； 五、驳回上诉人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6元，减半收取8923元，由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07元，杨春晖负担4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太行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13元，被上诉人杨春晖负担80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