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公民身份号码：622************439。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物有，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014。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琪，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新磊，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1************210。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物有、原审被告李新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不服金额97433.57元。事实与理由：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已明确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必要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相对本案而言，李物有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有：多份证人证言，同时居住证明出具的主体不适格，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及工资发放流水佐证其再事发前一年已工作及收入情况。综上，李物有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李物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对李物有的伤残情况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李物有提供相关材料，李物有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肱骨中上端骨折，根据当时诊断报告ct片可知肩峰端骨折主要发生在肩关节部分，关节面相差有一定距离，关节面是否累计并未详细说明，如果说医疗机构主要是为了治疗，诊断无需过于细节也不影响诊断治疗的实施，但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必须注重细节，尤其涉及到伤残高低的方面，应该明确与之相关的部位，确定与之相符的病理基础，从而使各方面等非专业人员采信和接受鉴定意见。两院三部公布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对于肢体损伤所致的伤残程度是对各大关节的功能丧失程度进行评价后作出，因此，损伤部位不同（关节内、累及关节面或关节外骨折）、损伤（骨折）是否施行内固定手术、损伤（骨折）内固定装置是否跨越或者邻近肢体关节均对关节功能不同程度的造成影响，其中关节内骨折影响较大，累及关节面的骨折排在各因素之首，可以真实反映伤残程度的损伤基础和实际情况。而本案当事人的伤情是右肱骨端折，骨折部位为外颈科、结节，因无影像片复核，骨折是否累及到关节囊内、肱骨结节骨折是大还是小结节或是均骨折无法明确，但即使外颈科及大、小结节均骨折其部位也未累及到肩肱关节面，关节活动时并不主要涉及该处，不存在导致关节活动严重障碍的病理基础。在外伤初期可能因为周围组织的炎症水肿等会使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然而经历了手术治疗的和较长时间的功能康复治疗后，骨折周围组织炎症水肿等消退，伤情痊愈、临床治疗终结后，其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能恢复到一个很好的程度。从鉴定报告中所陈述审核其鉴定过程表明，鉴定机构应用病历资料不充分，其中引用两条均是出院记录中未记录出院时的情况，尤其是出院时的检查情况，因为当时评测时伤情已经恢复，鉴别鉴定人是否存在检查中造作因素，以得出符合实际科学客观的鉴定结果，另外如果鉴定时考虑到存在骨性损伤以外的如关节内外肌腱、韧带等软组织挫伤变性等因素，应进行相应的临床检查，以支持做出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过程无相关材料作证，因此说明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与实际存在的病理修复情况不符，此外鉴定意见书中有关肩关节活动度检测情况的附图不符合鉴定文书应当包括与鉴定结论有关的关键图标，照片等规范要求，附件中的各项活动测量值均非被动活动值附图均是重点细目图，没有概貌照，无法进行对比鉴别其测量数据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客观科学合理的鉴定意见其鉴定过程应该是能经得起反复的推敲并得到重复验证，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在医院时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通知李物有待出院治疗终结后可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一同鉴定。申请鉴定时并通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前往至信司法鉴定所，而且鉴定时间确实过早，当时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对李物有肩关节活动度进行测量肩关节开链功能丧失38%，闭链丧失60%，鉴定机构测量各个关节活动度后经计算丧失59%，而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测量各大关节活动数据时应当是被动活动值，此次鉴定的数据是不规范的，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当场提出。鉴定报告第一页在场人员已经写了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场，在场人员当场已经提出异议，并未在鉴定结论结果上签名确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4.1鉴定原则已明确：伤残鉴定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根据法医临床检验重新鉴定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指南同时也明确了对于因关节性损伤为主遗留大关节功能障碍者进行鉴定的时需满足以下条件：1.肢体大关节组成骨的骨折累计关节面，或者形成关节内的骨折2.肢体大关节组成骨的骨折虽然未累计关节面，但骨折线邻近近关节且骨折伤情严重3.肢体大关节组成骨的骨折虽未直接累计关节面但骨折伤情严重或骨折愈合不良，临床因治疗所需长期制动肢体，与该骨折相邻的大关节僵硬继而丧失部分活动能力。前两种情形的鉴定应当在骨折愈合且进行适当的功能锻炼后可进行(需达骨折后6个月之后，且去除固定物后适当的功能锻炼至少2个月)。第三种情形的鉴定应当在外伤后至少8个月且固骨折已经愈合后进行鉴定。从厚街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李物有的伤情是肱骨中上端粉碎性骨折，而依据的条款是肩部关节功能丧失59%，但并没有累及到关节面。此种情形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应当再次确认伤残情形。而在鉴定时存在多种客观因素的影响，首先鉴定对肢体关节损伤进行适当的锻炼，该鉴定机构依据的病例材料是前期事故发生后的诊断说明，仅仅能证明李物有受伤后的诊断，而不能完全作为所依据的材料。其次，是对李物有的体格检查，应当注意李物有的一般表现，肢体损伤表现，明确李物有是否存在伪装。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广东至信鉴定所评定李物有伤残等级缺乏客观事实和科学依据。故申请对李物有的伤残等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重新鉴定。三、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而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依据《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保险赔偿义务，即使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源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与李物有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不是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败诉，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物有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户口计算理由充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物有提交的由东莞市**业荣鞋店、鸿运鞋面加工厂、东莞市森辰鞋业有限公司等主体分别出具的工作证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送货单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李物有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并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按城镇标准理由充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二、一审法院未批准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过程中有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人员到场参与，该鉴定意见书对于李物有的伤残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和充分论证，有明确的数据基础与鉴定依据，鉴定时间符合评残时机，鉴定程序合法，且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异议后，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及时对于鉴定时机、鉴定依据进行了充分说明及回应，其说明的情况依法有据，合情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作为诉讼中的败诉一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无需负担没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理由充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新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物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李物有各项损失共计265756.95元（包括医疗费38085.99元、复查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56.25元、护理费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25208.33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66.67元，扣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李新磊已垫付的37604.2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李新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物有233241.76元；二、驳回李物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643元，由李物有负担323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232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651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李物有提供的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对伤者李物有伤情情况也作出了详细说明和论证，有明确的数据基础与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合法。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伤残鉴定提出异议，没有提交充分的相应证据佐证，且广东至信司法鉴定所在一审时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的异议已作出针对性的合理回复。一审法院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要求对李物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物有对此不予确认。李物有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明、送货单、微信交易明细等可以相互印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用的理据不足，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