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罗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上诉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天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9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线上询问。上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上诉人环球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在线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环球天成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89500元以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平台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情节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涉案应用程序采用会员作品收费的盈利模式。涉案APP“甜橙视频”海报标有“会员”的作品均为收费作品。点击查看VIP套餐，显示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价格为58元，6个月价格为158元，年费为198元。通过“电影”栏目筛选查找到涉案作品《情圣》（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显示为会员作品。环球天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说明涉案应用程序后台用户情况的证据，不具有可信性，应根据播放次数的事实确定购买会员人数。2.涉案作品在环球天成公司涉案平台中的播放次数极高。点击进入涉案作品《情圣》的播放页面，显示该作品的播放次数为安卓手机端131125次、安卓平板电脑端131134次。两个端口的播放次数均高达13万余次，侵权情节严重。涉案APP作为一款专业的视频应用，向全国范围内提供播放服务并且通过设置关键词和列表向用户推荐涉案作品，其前端显示的数十万的播放量符合常理、具有事实依据。3.侵权时间长。极高的播放量足以证明环球天成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涉案应用程序在应用市场上的上下线时间应以一审当庭核实的时间为准。二、一审法院对环球天成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大，环球天成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决的侵权赔偿数额过低，确定赔偿数额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巨大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应当以能够弥补权利人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为原则。根据爱奇艺公司平台的经营模式，爱奇艺公司平台会员为19.8元/月，因此爱奇艺公司的会员费损失高达257万余元，如按照单片收费5元/部，爱奇艺公司损失也高达65万元。爱奇艺公司平台在播放涉案影片时，仍有暂停广告，根据爱奇艺公司的广告刊例，暂停广告价为98元/CPM。因此，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2.环球天成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高。根据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上的播放次数以及环球天成公司的会员收费标准，即使以最低收费标准，环球天成公司的收益高达364万元。3.涉案作品的版权采购与分销价格极高。爱奇艺公司平台作为主要的视频业务平台，为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支出了高昂的购买版权的成本费用，环球天成公司未经授权、未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在涉案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给爱奇艺公司造成损失。4.涉案影视作品《情圣》市场价值高、影响力大。涉案作品由国内著名演员主演，制作精良，好评如潮。涉案作品以1.7亿元成绩拿下当年元旦档票房冠军，总票房高达6.58亿元。全国点映期间，3小时就跃居当天票房第四位，上座率稳居前三，点映评分高达8.7分，被评为“今年笑果最足的国产片”。涉案作品获奖颇丰：主演李成敏在第二届东京电影节中国电影周金鹤奖荣获“最具人气女演员奖”、横店电影节暨第四届文荣桨，荣获“年度电影突出贡献奖”。5.环球天成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环球天成公司在作品热播期间，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并通过收取会员费用获取侵权利益。该行为不仅给爱奇艺公司造成用户流量、会员收入、广告收入方面的损失，还给爱奇艺公司的购买成本和分销收益方面造成直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环球天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对于被告认为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都是使用的同一个APP，不是两个终端运营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错误。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91号公证书和(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981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分别使用安卓手机和安卓平板电脑下载井安装“OPPO软件商店”，“OPPO软件商店”实质上是同一个软件，检索出的应用程序实际上只有唯一结果，不存在使用手机、平板电脑检索出一款软件、两个版本的情形，即两次公证的涉案APP是同一个软件，上述公证书显示涉案APP的版本均是Verl.0.17。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时无法采信环球天成公司的相关记录和下载次数等证据，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环球天成公司已经将涉案APP的全部经营收入明细作为证据提交，已经充分展示了环球天成公司因涉案行为所得的利益，违法所得之金额已十分明确。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该金额判决赔偿损失，而不应当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应当予以纠正。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球天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甜橙视频”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情圣》的播放服务；2.判令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895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500000元。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情圣》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维权的权利。环球天成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运营的“甜橙视频”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环球天成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爱奇艺公司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片头截图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6]第720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出品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儒意接盘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万达影业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作品时长为113分钟，7家出品单位有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儒意接盘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2016年6月28日，上海儒意接盘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授权书盖章之日起至影片享有法定著作权保护期限截至日止，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家享有影片的发行权利及维权权利，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2016年12月6日，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授权书盖章之日起至影片享有法定著作权保护期限截至日止，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家享有影片的发行权利及维权权利，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2016年12月8日，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记载，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院线影院发行方之一，根据合作协议，有权配合宣传及在院线影院发行该影片，有权以“联合发行”“联合出品”的方式在该片中署名，有权根据合作协议收取相关发行费用，除上述权利外，不享有该片的其他任何权利，该片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2016年12月9日，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记载，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其仅享有在该片中以“联合出品”的方式署名的权利，不享有该片的其他任何权利。同日，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记载，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其作为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发行代理方，仅享有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影院的发行代理权以及“联合发行”“联合出品”的署名权，及根据合作协议收取相关发行代理费用，除上述权力外不享有该片的其他任何权利。2016年12月9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记载，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由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认可的合作方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其在该片中享有以“联合出品”的方式署名的权利，不享有该片的其他任何权利。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自被授权方上线之日起10年，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除外）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与授权人享有的一致。2017年3月2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记载，其依法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该作品于2017年3月2日在其平台上线。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759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3日，将公证处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tcvideo.com.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甜橙视频”；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5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手机版，在电影版块搜索涉案作品，显示作品海报，海报左上角显示“会员”字样，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1小时55分钟38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131125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9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898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将公证处的安卓平板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显示58次安装，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平板电脑版，在电影版块搜索涉案作品，显示作品海报，海报左上角显示“会员”字样，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1小时55分钟38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131134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环球天成公司认可第07591号公证书、第089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认为：1.涉案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播放次数不真实。2.环球天成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涉案APP手机端和平板端的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天成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涉案APP不存在两个不同终端运营的情况。3.涉案收益非常低，应根据其收入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环球天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截图、OPPO开放平台网页截图、环球天成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8963号公证书）、爱奇艺会员付费网页截图，拟证明爱奇艺公司损失远低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爱奇艺公司不认可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截图、OPPO开放平台网页截图、环球天成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表示环球天成公司统计的涉案作品后台播放与点击次数，同爱奇艺公司公证书显示的播放次数存在矛盾。爱奇艺公司认可第08963号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强调，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后台点击观看次数与前台次数差异巨大，不合常理；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点击观看涉案作品的用户ID与其所提供的前述交易记录中的用户ID不同，其所提交的相关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系涉案APP的全部交易记录；相关下载次数仅为OPPO应用市场的下载情况，无法涵盖整个安卓市场，不能证明涉案APP的安卓市场的下载量情况。对于涉案“甜橙视频”app会员收费标准，不排除环球天成公司后台事后变动，且结算数据中有30元、60元的整数金额，与软件内28、58、158、198等会员标价相矛盾。对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爱奇艺会员付费网页截图，爱奇艺公司认为其运营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与环球天成公司侵权无关，对于部分作品，即使爱奇艺公司会员也需付费观看，证明作品经济价值极高。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环球天成公司的涉案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度百科、猫眼电影网、CBO中国票房网、时光网、1905电影网、腾讯娱乐等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相关报道；2.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节目授权播出协议》。环球天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损失，涉案影片已经过了热播期，互联网平台之间均有交换片源的相关协议，协议的费用不具有参考性，且无法证明实际已经支付相关费用。另，爱奇艺公司提交了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环球天成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公映许可证、声明、公证书、授权书、网页截图、许可使用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作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爱奇艺公司提交了署名著作权人的涉案作品影片截图、相关声明书、以及获得网络信息传播权授权的《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环球天成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提供涉案作品在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环球天成公司认可在涉案的甜橙视频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在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均有甜橙视频APP提供的涉案作品，其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环球天成公司认为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都是使用的同一个APP，不是两个终端运营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获奖情况、新闻报道、许可使用协议等，欲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或减少的交易机会，故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环球天成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公证书欲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小、涉案作品实际点播次数少，收益低，但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同时，环球天成公司仅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后台点播次数，且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所显示的播放次数明显不符，亦无法采信该自行整理点播次数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对外许可使用费、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关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取证等情况，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复杂性、专业性及对律师专业素质的要求程度，综合以上情节，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共48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爱奇艺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出品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儒意接盘侠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本院另查明，爱奇艺公司针对安卓手机端和安卓平板电脑端对涉案APP和涉案作品进行了两次公证，其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记载的涉案APP“甜橙视频”均在“OPPO软件商店”中下载，下载路径相同，版本均为Ver1.0.17，环球天成公司开发的“甜橙视频”仅一款，未另行开发适配于安卓平板电脑端设备的APP。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环球天成公司的涉案行为已侵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获奖情况、票房情况、新闻报道等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天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环球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涉案作品的后台播放数量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前台播放数量相差很大，无法明确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放量以及环球天成公司因此而获得的具体获利金额。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对外许可使用费、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时间等因素的情况下，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45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依据爱奇艺公司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取证等情况，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复杂性、专业性及对律师专业素质的要求程度，酌情确定合理开支3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爱奇艺公司、环球天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80元（已交纳），由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