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学，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远钊，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亮，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干，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许远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小学的诉讼代理人石少玉，被上诉人许远钊的诉讼代理人樊云亮、肖松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0日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转股协议的真实目的即为“一方获取股权、一方获取转让款”，即使转股协议的设置符合工商部门的一般制式，但股权转让协议及两次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均是马小学将其持有的郑州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5%的股权共150万出资额以150万元转让给许家松，而非将5%股权共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许家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许家松对马小学转让的5%股权的认缴出资额处于尚未完全缴纳的状态明知。鼎力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之中，股权是有价值的，且双方协商的过程中对于股权价值的认定不仅仅局限于转股当时公司的资产状况，公司的潜在发展实力以及股权受让人成为股东后可以获取的个人利益等因素都是决定最终转股成交价格的重要内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按约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系马小学的合同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许远钊（许家松）的合同义务，转让方是否主张股权转让款系其个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这不能成为股权转让关系中违约方不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股权转让实质上是对股权出让人私有权利的处分，这种让渡不会分文不取，许家松在对马小学个人没有补偿的情况下即可拥有鼎力公司的股东资格，甚至坐享鼎力公司收益明显有悖常理。股权与认缴出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纠纷与出资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案由，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认定为认缴出资额转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许远钊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系认缴出资额的转让，而非获得股权转让款，鼎力公司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位新老股东除上诉人一人外，在原一审庭审时均对不向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而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作了明确一致的证明和陈述，在五位新老股东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在2016年4月6日签订的新股东参股条件及各股东持股比例协议中的约定进一步印证许家松受让的系应向鼎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而非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即使从该《股权转让协议》制式版本的字面意义上看，协议约定的不仅有以15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的条款，更有转让人保证其转让的股权系真实出资的条款，而上诉人并未真实出资，其称认缴出资即视为实际出资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服。本案股权转让时公司股权并不具有价值，鼎力公司所有股东认可并未实缴出资，公司系向股东借款经营，上诉人也明确认可股权转让时公司对外负债3000万元左右，在公司净资产为负值，股权并无价值的情况下，许家松既要承担公司出资150万元的义务，还要承担向上诉人再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违背公平原则。上诉人称股权具有价值，不可能无偿转让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案为转让认缴出资额，上诉人与许家松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三年时间内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却在其侵占财产被公司其他股东进行维权后即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常理及事实不符，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采用的系工商部门的制式合同，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进行解释合法有据。本案系因涉及股东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并不同于公司或公司股东等主体要求负有出资义务的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作为发起人召开了鼎力公司首次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股东一致同意鼎力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首期零支付，第二期由股东马小学以货币出资1200万元，刘书军以货币出资900万元，钟守军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均于2045年12月23日前缴足。次日，鼎力公司注册成立，实收资本0元，各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详见下表：            股东姓 名              出资数额（万元）              出资比例              出资方式              出资时间                  马小学              1200              40%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刘书军              900              30%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钟守军              900              30%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2016年4月20日，鼎力公司召开股东会，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参加会议，会议审议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同意股东马小学分别将所持有的鼎力公司40%股权中的各5%股权1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杜开州、许家松，股东钟守军、刘书军分别将所持有的鼎力公司30%股权中的各12.5%股权37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杜开州、许家松。杜开州、许家松二人自愿接受股权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分别与杜开州、许家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小学转让给杜开州、许家松各5％的股权，刘书军转让给许家松12.5％的股权，钟守军转让给杜开州12.5％的股权。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的鼎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马小学同意将其持有的鼎力公司5％的股权共（大写）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出资额，以（大写）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转让给许家松，许家松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6年4月20日完成。第二条，保证：1.马小学保证所转让给许家松的股权是其在鼎力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并保证该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马小学承担。2.马小学转让其股权后，其在鼎力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许家松享有与承担。3.许家松承认鼎力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四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由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股东会议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并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姓名、认缴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出资时间见下表：            股东姓名              认缴出资额（万元）              出资比例              出资方式              出资时间                  马小学              900              30%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杜开州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钟守军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刘书军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许家松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2018年1月，许家松去世。2018年4月8日，鼎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许远钊因继承成为公司新股东的公司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因股东许家松去世，……原股东许家松在鼎力公司持有17.5%股权，525万元由新股东许远钊继承，许远钊自愿接受该股权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其他股东对此无异议”。当日，鼎力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姓名、股东认缴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详见下表：            股东姓名              认缴出资额（万元）              出资比例              出资方式              出资时间                  马小学              900              30%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杜开州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钟守军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刘书军              525              17.5%              货币              2045年12月23日前                  许远钊              525              17.5%              货币货物              2045年12月23日前      同时查明，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未实际向鼎力公司出资，鼎力公司的经营包括股东向公司的出资都是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原告认可2016年4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鼎力公司对外负债3000万左右，称公司向原告借款大约2700万至2800万。另查明，1.2015年1月27日，刘书军注资200万元注册成立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鼎力水泥制品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刘书军在本次庭审中出庭作证称当时鼎力公司资金短缺，吸收杜开州、许家松为公司股东，开会时只是说新股东需要向公司出资，并不需要向老股东支付对价。2014年筹建至2015年公司成立期间，鼎力公司没有实质经营活动，因为厂房并未建成，前期是盖房、办公楼、机械安装等。2.2016年4月6日，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杜开州、许家松共同出具合伙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自2014年初至2016年4月6日，鼎力公司建站共投资约叁仟万元。……以上前期事项由马小学、钟守军、刘书军共同投资。同日，五人出具新股东参股条件及各股东持股比例说明各一份，载明：“1、2015年10月份，由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共同提议：允许杜开州、许家松参股加入鼎力公司，参股条件为：杜开州负责协调公司在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许家松暂时兑现金叁佰万元，待港区欠款到账后再兑玖佰万元（其中贰佰万元为鼎力公司向许家松的借款；2、原来公司财务账务结清，并入新公司，由新公司负责运转（具体交接以实物和账务为准）；3、新股东参股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马小学占30%、钟守军占17.5%、刘书军占17.5%、杜开州占17.5%、许家松占17.5%）”。3.2016年4月12日，许远钊通过电汇方式向鼎力公司支付1000000元，鼎力公司收到该款后向许家松出具盖有鼎力公司印章的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许家松入股郑州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交来（电汇）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5月7日，鼎力公司会计何建华向许家松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2016年4月28日应付许家松水泥款1467487.2元、矿粉款209508.3元。4.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马小学多次将鼎力公司账户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刘书军、许远钊、杜开州、钟守军与马小学商议公司利润分红时，马小学口头予以拒绝，引起纠纷。许远钊、刘书军、钟守军与杜开州共同向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控告马小学涉嫌挪用资金罪。2019年5月28日，马小学分别将杜开州、许远钊诉至本院，要求二人分别支付股价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2019年10月29日，马小学与杜开州达成和解，杜开州同意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马小学，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5.2019年9月5日，许远钊、钟守军、刘书军以侵害公司利益为由将马小学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小学向鼎力公司返还财产2008万元及利息。马小学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6.2019年12月5日，许远钊、钟守军、刘书军以鼎力公司为被告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本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判令鼎力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6年4月20日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的《郑州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马小学同意将其持有的鼎力公司5％的股权共（大写）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出资额，以（大写）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转让给许家松，许家松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原告认为其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鼎力公司5%的股权，许家松应当向其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被告认为因原告未实缴出资，其转让的只是其向鼎力公司认缴的出资义务，被告仅需向鼎力公司履行150万元认缴出资义务，而无需另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双方对协议理解产生分歧，但双方一致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工商部门提供的制式合同版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故本院按照探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进行解释。首先，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在2016年4月20日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即4月6日，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杜开州、许家松共同出具的新股东参股条件及各股东持股比例说明载明：“1、2015年10月份，由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共同提议：允许杜开州、许家松参股加入鼎力公司，参股条件为：杜开州负责协调公司在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许家松暂时兑现金叁佰万元，待港区欠款到账后再兑玖佰万元（其中贰佰万元为鼎力公司向许家松的借款；2、原来公司财务账务结清，并入新公司，由新公司负责运转（具体交接以实物和账务为准）；3、新股东参股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马小学占30%、钟守军占17.5%、刘书军占17.5%、杜开州占17.5%、许家松占17.5%）”。该份情况说明系经过新、老股东协商一致出具，是各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亦成为后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故应当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释依据。该份情况说明明确了吸收杜开州、许家松二人参股鼎力公司的目的，即杜开州负责协调流资贷款，许家松负责向鼎力公司兑款，其二人参股鼎力公司是为了解决鼎力公司资金困难。该情况说明第3条列明了新股东参股后的持股比例，却未提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事宜，由此可以看出原股东均愿意让渡部分股权吸收新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的共同意思表示，并未有要求新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与刘书军在本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审中刘书军、钟守军的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新股东仅需向公司出资，并不需要向老股东支付股权对价。其次，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2016年4月6日各方协商一致参股事宜，4月12日许远钊通过电汇方式向鼎力公司支付1000000元，鼎力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许家松入股鼎力公司100万元，5月7日鼎力公司会计何建华向许家松出具截止2016年4月28日应付许家松水泥款1467487.2元、矿粉款209508.3元，该两份证据与4月6日情况说明中约定的许家松参股条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许家松参股鼎力公司前后主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是向鼎力公司的兑款义务。另，如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了获取股权转让款，则原告完全可以在许家松未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形下，拒绝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即使已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也应积极向变更后的新股东主张权利。但自2016年4月20日鼎力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至2019年5月28日马小学首次提起诉讼，长达将近三年的时间，马小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许家松主张过股权转让款。2018年许家松去世后，鼎力公司召开股东会，马小学亦未在股东会决议中提出许远钊应当向其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才能继承许家松股权的反对意见，而是与其他股东一致同意许远钊继承许家松股权成为公司新股东。另外两名让渡股权的原股东刘书军、钟守军至今也未向新参股的许家松、杜开州主张股权转让款。马小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怠于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符合生活常理，亦从侧面说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要求许家松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再次，从转让股权的价值来看，公司股权对价的确定以公司有形或无形资产价值为基础。鼎力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但因鼎力公司实行认缴制，实缴资本为零，且2016年4月20日进行股权交易时，鼎力公司仅成立4个月左右，公司经营模式主要靠向股东借资经营，原告又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鼎力公司对外负债为3000万元左右，则鼎力公司在新股东参股时的净资产应为负值。另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鼎力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才具备经营资质，股东刘书军也出庭作证称2014年筹建至2015年公司成立中间，鼎力公司前期从事盖办公楼、机械安装准备工作，没有实质经营活动故原告称转让5%的股权价值为150万元，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最后，合同交易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基于上文分析，如按照原告理解，其“认缴出资”就视为“真实出资”，则被告许家松接收原告转让的5%的股权后，除需向马小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50万元，仍需另行向鼎力公司履行150万元的股东出资义务，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4月20日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的《郑州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作形式上约定。双方的真实意思应为认缴出资额的转让，即许家松向鼎力公司履行150万元股东出资义务，故原告马小学要求被告许远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小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2元，由原告马小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4月20日，鼎力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同意股东马小学分别将所持有的鼎力公司40%股权中的各5%股权1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杜开州、许家松，股东钟守军、刘书军分别将所持有的鼎力公司30%股权中的各12.5%股权37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杜开州、许家松，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究竟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50万元还是许远钊所称的无需另外支付对价，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刘书军、钟守军的证人证言及本次一审中刘书军的证人证言及协议履行情况，均印证新股东仅需向公司出资，并不需要向老股东支付股权对价，且马小学与许家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马小学、刘书军、钟守军、杜开州、许家松共同出具的新股东参股条件及各股东持股比例中仅明确杜开州及许家松参股鼎力公司，杜开州负责协调流资贷款，许家松负责向鼎力公司兑款，并列明了新股东参股后的持股比例，未提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事宜，再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许远钊向鼎力公司支付款项、以及股权转让时鼎力公司对外负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工商部门提供的制式合同版本、另外两名让渡股权的原股东刘书军、钟守军至今也未向新参股的许家松、杜开州主张股权转让款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1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作形式上约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认缴出资额的转让并无不当。马小学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2元，由马小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