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晓燕，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香，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黄冈市黄州区，系王建平之妻，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奚晓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平、王春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奚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被上诉人王建平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奚晓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奚晓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奚晓燕所有的位于黄冈市××××农场畜牧队房屋是两间半，并不是两间，而涉案鱼池上的房屋是两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没有采信，损害了奚晓燕的利益。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案涉协议和证明的效力不当。从涉案协议和证明的内容和时间来看，证明是前份协议的延续，并明确合同的标的物是两间房屋，而不是两间半；从价格上看，两间半房屋和18亩鱼池的价值明显不止17000元；而且第二份协议（证明）上并未写明价格。综上，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王建平、王春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奚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建平、王春香返还非法占有的奚晓燕所有的位于黄冈市××××农场畜牧队房屋两间半房（面积分别为70.2㎡、30.45㎡、7.48㎡，建筑占地面积为108.13㎡，宅基地总面积为127.3㎡，以下简称涉案住房），并排除王建平、王春香对其所有权的妨害行为；二、判决王建平、王春香赔偿奚晓燕占用房屋损失每天100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建平、王春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5日，奚晓燕与王建平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兹有农场四队奚其明鱼池面积18亩，其鱼池使用权自2007年起属于奚晓燕，她本人自愿将鱼池交由王建平经营和使用，所有上交任务由王建平完成，如果奚晓燕要收回鱼池，王建平必须无条件退回该面积使用权”，协议有奚晓燕、王建平以及案外人农场四队队长李志祥三人签字。奚其明系奚晓燕父亲，于2010年2月10日去世。奚其明去世后不久，奚晓燕于2010年3月4日向王建平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原奚其明房屋2间及鱼池面积18亩，现转让给王建平名下，一切所有权归王建平所有。”王建平先后于2010年3月8日、2011年1月26日向奚晓燕分别转账10000元、7000元。王建平至今尚持有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注明，“土地使用者为奚其明，地址为南湖农场畜牧队，四至为该户的南、西、北边分别与队内公用通道内侧相连，住房的东边与王浩文住房相连，用地面积127.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04.4平方米”。后王建平一直居住并使用该土地上的房屋。2019年5月14日，黄冈市公证处接受奚晓燕委托并出具（2019）鄂黄冈证字第1360号公证书，证明由奚晓燕继承其父母的房屋。于是，奚晓燕要求王建平一家搬离该房屋，但王建平、王春香认为该房屋已经转让给自己拒不搬离。奚晓燕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建平是否有权占有涉案住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奚晓燕与王建平于2007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奚晓燕于2010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王建平持有的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王建平两次转账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即奚晓燕将鱼池及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转让给了王建平，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未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奚晓燕认为转让给王建平、王春香的房屋是鱼池上的房屋，但经法院现场查看，鱼池上的房屋系由原来的哨棚改扩建而成，并非案涉房屋。奚晓燕认为当时与王建平、王春香约定以10万元转让其证明中所涉房屋，但是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奚晓燕提交（2019）鄂黄冈证字第1360号公证书，拟证明其经公证已经继承其父母的房屋，但是该公证系发生在原被告双方买卖房屋行为之后，该证据不能证明奚晓燕拟证明的目的。奚晓燕诉请王建平返还非法占有的其所有的位于黄州区××农场畜牧队房屋两间半房，并排除王建平、王春香对于其所有权的妨害行为，由于奚晓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诉请不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奚晓燕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奚晓燕系奚其明与王坤林的独生女，王坤林于2005年患“中风”疾病。奚其明与王坤林于1980年建成涉案住房（该房屋为正屋为两间砖木结构平房，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即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二人2007年之前在黄冈市黄州区××农场××畜牧队经营涉案鱼池。奚其明于2007年去世后，奚晓燕将母亲王坤林接至武汉与其一起共同居住、照料直至王坤林于2016年去世。另查明，王春香的父亲与王坤林系兄妹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建平、王春香占有涉案住房是否构成对奚晓燕的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奚晓燕与王建平于2007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奚晓燕于2010年3月4日向王建平出具的证明，均有奚晓燕的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住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法律上允许市场交易，故双方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奚晓燕认为上述协议和证明约定转让给王建平、王春香的房屋是涉案鱼池上的房屋，而非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占用范围内的房屋。对此，首先，经一、二审法院现场查看，涉案鱼池上的房屋确系近年由原先的哨棚改扩建而成，系承包经营鱼池的附属设施；而涉案住房从照片上显示虽为2间半，但正屋只有2间，另半间系在正屋旁边利用土地余基附属搭建而成，该附属搭建而成的房屋的存在与奚晓燕于2010年3月4日向王建平出具的证明所指向的“原奚其明房屋2间”并无根本冲突。其次，经审查，王建平至今尚持有黄州国用（92）字第190012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奚晓燕出具的证明所描述的“原奚其明房屋2间”应为该土地使用证记载范围内的涉案住房。再次，奚晓燕认为案涉房屋及18亩鱼池价值明显超出17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及当地2010年的物价和生活水平，作为住在外地且系父母独生女的奚晓燕在其母亲于2005年患“中风”疾病，负责经营鱼池的父亲奚其明于2007年去世，奚晓燕母女均远在武汉居住的情况下，以17000元转让建成于1980年的砖木结构平房即涉案住房及18亩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在价值上并非明显失衡，该交易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另外，即使上述转让行为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在转让协议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仍为有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未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奚晓燕将涉案住房已转让给王建平，王建平已支付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虽涉案住房转让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业已存在的转让协议的效力，故王建平、王春香有权按照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奚晓燕认为王建平、王春香构成侵权，请求王建平、王春香返还其占有的房屋、赔偿损失因缺乏权利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奚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奚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桂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新明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