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艳，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宏，男，200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系彭艳之子，住址同××。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负责人：周海波，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延安，湖南唯楚（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因与被申请人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以下简称“荷叶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3民终312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湘民申10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荷叶组名下14.6万元银行存款，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湘03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并向相关机构送达了该份民事裁定书。本案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彭艳以及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国栋，被申请人荷塘叶组的负责人周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延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艳、彭宏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中院作出的(2020)湘03民终312号民事裁定，维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第二项为被申请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7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归纳案件争议焦点错误。1、彭艳、彭宏是否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不是本案焦点问题。中院已生效的(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彭艳、彭宏享有荷叶组生产资料分配的权利，享受荷叶组村民待遇，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彭艳、彭宏作为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当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2、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彭艳、彭宏是否丧失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荷叶组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当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为由，驳回彭艳、彭宏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彭艳、彭宏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属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未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应享有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权。荷叶组答辩称：一、二审裁定认定彭艳、彭宏是否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属村民自治范畴，应当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也可以由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荷叶组认为彭艳、彭宏长期居住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彭艳担任该社区爱国卫生活动领导小组成员，且为凤形山社区推举为易俗河镇人大代表，代理凤形山社区居民的利益行使人民权力，故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作出决定，认定彭艳、彭宏非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未将彭艳、彭宏纳入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对象。会议召开程序及决议的形成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如彭艳、彭宏认为被申请人关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请求其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等进行救济。二、两再审申请人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法律适用实践中，法律冲突时的适用规则应为：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司法解释是立法机关授予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审判过程中和检察过程中对适用法律问题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阐释和说明的权力。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但是不可以与其上位法即宪法和法律相冲突。因此，二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审理本案正确。三、两再审申请人不是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请求对被申请人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1、中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彭艳、彭宏是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彭艳、彭宏是否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属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湘潭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湘潭县易俗河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的证明可以证实，彭艳在易俗河镇拥有住房一套，系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的居民，系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推举的镇人大代表。由此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早已未在被申请人处居住、生活；3、被申请人提交的湖南宏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湘潭县金凤凰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登记信息可以证实，彭艳经营了多家企业，根本不是依靠土地收益保障生存。彭宏系彭艳的非婚生子，出生后未随其生父生活，其户籍当然只能随其母彭艳登记在被申请人处，但彭宏一直随彭艳在易俗河镇生活，从未在被申请人处生活，也未在被申请人处分配田土，不因其出生后户籍登记在被申请人处即当然取得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中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也只判决彭宏享有当时征收款项分配方案中半个户籍的分配份额，并未确认彭宏具备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四、关于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问题。彭艳称已生效中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彭艳、彭宏是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容更改，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决是根据当时证据作出的认定，现被申请人已提交充分证据，且当时湘潭县人民法院、中院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正确适用法律，不能一味地强调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彭艳、彭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荷叶组分配两原告土地征收补偿款400000元(200000元/人)；二、判令荷叶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彭艳于1976年3月25日出生在湖南省湘潭县××村××组××村××组××，彭艳共有四姊妹，父亲彭伏兴，母亲龚菊清均是原谷塘村荷叶组村民。彭艳在北京打工期间与他人相识恋爱并同居，于2000年3月1日生育男孩彭宏。彭艳于2010年4月2日将彭艳及彭宏的户籍从父母的户口中单独列出组成另一农村家庭户口，仍然落户在原谷塘村荷叶组。2012年因国家建设需要，原谷塘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彭艳于2012年7月9日向原谷塘村荷叶组写出了申请要求发放彭艳与儿子彭宏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012年7月9日彭艳、彭宏领取了第一批补偿款29600元。2014年度原谷塘村荷叶组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82000元／人，没有发放给彭艳、彭宏。彭艳找原谷塘村荷叶组负责人要求领取该土地征收补偿款未果。彭艳、彭宏便于2015年5月26日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谷塘村荷叶组发放给彭艳、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166000元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潭民一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湘潭县梅林桥镇谷塘村荷叶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艳土地征收补偿款82000元；二、由被告湘潭县梅林桥镇谷塘村荷叶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41000元；三、驳回原告彭艳、彭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7日二审法院作出（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荷叶组又被政府征收了集体土地，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可获得土地补偿款73000元。荷叶组仍没有将彭艳、彭宏作为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纳入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对象，彭艳、彭宏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彭艳现居住在湘潭县××镇××路××路以西锴鑫凤凰城16栋2单元2-1202号。彭艳系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推举的易俗河镇人大代表，任爱国卫生领导小组成员。一审法院认为，荷叶组承认彭艳、彭宏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彭艳祖辈均在荷叶组居住，并在此处从事农业生产、生活等活动；彭艳本人自幼出生在荷叶组，依靠荷叶组土地成长、生存；彭艳在外打工期间与他人生育一男孩彭宏，彭艳将自己及儿子彭宏的户籍从父母的户口簿中列出另组成农村家庭户口，落户在荷叶组，彭艳、彭宏享有在荷叶组分配生产资料权利，享受荷叶组村民待遇，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彭艳、彭宏作为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依法应当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彭艳、彭宏没有在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享有分配利益，主要靠在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生产、生存、生活；在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被征收时，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属集体权益，归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彭艳、彭宏理应平等享有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一样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益，不能因为现居住、工作在城镇而丧失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荷叶组召开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代表会议并作出决议，认为彭艳属于出嫁女，不享有该组土地被征收权益,该决议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剥夺了彭艳、彭宏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权利，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彭艳、彭宏诉称土地征收款每人分配有200000元，现实际分配数额73000元，尚有部分没有进行分配，亦不能反映出侵害了彭艳、彭宏的民事权益。故确认荷叶组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数额为73000元/人，据此，彭艳应得土地征收款分配数额为73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因彭宏未分配有荷叶组的土地，故酌情认定彭宏分得该组50%的征收款份额，即36500元（73000元/人×50%）。彭艳、彭宏请求按200000元/人标准分配，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艳土地征收补偿款73000元；二、由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36500元；三、驳回原告彭艳、彭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彭艳、彭宏共同负担2405元，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负担1245元。彭艳、彭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彭艳、彭宏应当按照172699元/人的标准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三、荷叶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荷叶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彭艳、彭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也可以由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荷叶组认为彭艳、彭宏长期居住在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凤形山社区，并担任该社区爱国卫生运动领导小组成员，故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作出决定，认定彭艳、彭宏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未将彭艳、彭宏纳入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对象。彭艳、彭宏则认为其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有权分配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因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彭艳、彭宏是否具备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这一基础性问题，该问题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当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如果彭艳、彭宏认为荷叶组关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请求其所在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上诉人彭艳、彭宏、荷叶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艳、彭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上诉人彭艳、彭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提交如下证据：一、湘潭县民政局证明。拟证明彭艳于2007年8月1日至今在湘潭县婚姻登记机关无婚姻登记记录，彭艳没有因结婚而产生迁移户籍的法定事由；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彭艳购房的资金，系用已经取得的集体土地补偿款支付首付，按揭贷款购房。被申请人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明只能证明彭艳没有婚姻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彭艳、彭宏是否属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明恰恰表明彭艳、彭宏之所以未迁出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处仅仅只是因为彭艳没有婚姻登记，并不是因为彭艳、彭宏长期居住、生活在被申请人处；二、对于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贷款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该份银行流水只能显示出彭艳的商品房按揭购买，并不能证明该资金来源于土地征收补偿款，且两再审申请人在办理该银行贷款时并未获得被申请人处任何土地征收补偿款。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属湘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仅证明彭艳在湘潭县民政局没有婚姻登记；对于证据二，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虽未提供原件，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有银行印章，与该两份合同相对应，可以证实彭艳于2016年9月21日贷款购房，首付96886元，贷款340000元。被申请人荷叶组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是否可获得荷叶组本次土地征收补偿款。彭艳、彭宏曾因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彭艳、彭宏属荷叶组成员，并判决荷叶组支付彭艳、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本次荷叶组土地征收，彭艳、彭宏是否可获得分配，需要看彭艳、彭宏自上次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后是否获得其他较为稳定的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荷叶组称彭艳经营多家企业，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的存在。荷叶组认为彭艳、彭宏长期居住在湘潭县易俗河凤形山社区，并担任该社区爱国卫生运动领导小组成员，故丧失荷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据彭艳提交的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形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彭艳属该社区临聘网格员，因该份工作属临聘，故不能认定彭艳获得较为稳定的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本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彭艳于2016年9月21日贷款买房，就目前经济发展情况来看，进城务工农民购房人数增加，在城镇购房的农民并不因此而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综上，彭艳仍可获得荷叶组土地征收补偿款。彭宏随母亲彭艳落户荷叶组，至本次土地征收时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亦可获得荷叶组土地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以彭宏未分得土地酌情判决其享有50%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彭宏应当享有该组村民同等待遇。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20）湘03民终312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被申请人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彭宏土地征收补偿款73000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再审申请人彭艳、彭宏负担2350元，被申请人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财产保全费1250元，合计4470元，由被申请人湘潭县易俗河镇谷洪村荷叶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信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