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冬群，女，1994年12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磊，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小华，男，1995年1月5日生，侗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一部刑诉（2020）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犯抢劫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柳青、检察官助理许雅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负责在嘉善地区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名义的传销组织。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街道××街道××街道××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由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构成，组织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每个“家”为该组织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所有事务，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上级授意的方式，安排“家”中某一个或多个听话成员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 在将新人骗来后，由新人要进入“家”的主任确定谁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等角色，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家中另一名或其他“家”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了解新人的家庭情况、经济状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把新人的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其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晚上三班倒轮流值班，将新人控制在“家”。 之后，其他“家”及自己“家”的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等暴力方式；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内余额、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介绍人或主任前去取款。之后，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传销组织中，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 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继续引诱、胁迫上述业务员继续交钱或和业务员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家人、朋友骗取财物供自己“购买”产品，或者再骗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其中： 1.2018年8月，被害人邓某被被告人李冬群及贾某（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的窝点。期间，陈龙、曾祥龙、王鹏（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邓某处劫得2800元。案发后，贾某已退赔人民币2800元。 2.2018年9月21日，被害人杜某被被告人李冬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期间，赵平里、吴凯宾、郭兴高、谢飞飞、王森豪、唐国勇（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从被害人杜某处劫得2800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李冬群退赔人民币2800元。 3.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李冬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另案处理）配合被告人李冬群共同将被害人吴某诱骗至上述地点。期间，吴凯宾、冯俊强、马帅、刘雪、刘桂芳、宋兴昆、王佳维、术雅献、陈志勇（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吴某处劫得2800元。案发后，陈志勇已退赔人民币2800元。 4.2019年4月2日，被害人于某被术雅献（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期间，被告人邓小华及赵平里、冯俊强、刘伟英、吴凯宾、谢飞飞、王佳维、曾凯、陈坤、刘桂芳、丁周平、陈志勇、申鲁深、李涛、赵孔稳（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于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另查明，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冬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邓小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另，被告人李冬群于2020年3月13日生育一女，现处于哺乳期。 以上事实，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在庭审中基本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贾某、陈志勇等人的供述，被害人于某、杜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冬群的犯罪数额为8400元，且系多次抢劫，被告人邓小华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劫得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小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冬群已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冬群、邓小华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冬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小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二千八百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杜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徐祝军 人民陪审员  相志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薛宇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