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黎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西横港街**。 法定代表人：郑振晓，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环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郑振晓，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康，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黎明科创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乌牛街道工业区104国道北侧杰豪集团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郑曙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黎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黎明防爆公司）因与上诉人新黎明科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黎明科创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康、徐洪，上诉人新黎明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杨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新黎明科创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修改企业名称以区别于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的企业字号；3.判令新黎明科创公司赔偿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新黎明科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以诚信经营打造“新黎明”金字招牌，“新黎明”字号在防爆科技行业中建立了相当高的知名度。新黎明科创公司自2005年以来及2015年的企业名称变更及经营使用，均存在攀附“新黎明”字号以及美誉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新黎明科创公司在成立之初就不正当攀附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的企业名称，不仅公众难以区分甚至难以注意到差别，防爆行业内人士也无法辨别其中的区别。其次，新黎明科创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在官网、微信页面等突出使用“新黎明”字号，或使用新黎明科技公司的产品图片，或在友情链接处设置“新黎明科技”“新黎明防爆”等的友情链接，意在混淆视听，误导公众。新黎明科创公司的恶意攀附持续十几年，给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的企业信誉造成重大损失。新黎明科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郑建平在企业字号使用上存在劣迹，由此可见新黎明科创公司攀附意图明显。另，2017年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曾就新黎明科创公司攀附“新黎明”字号，多处场合突出使用“新黎明”字号向国家工商总局投诉。国家工商总局认定新黎明科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变更企业名称。但新黎明科创公司并未理会，性质恶劣。新黎明科创公司违反诚信原则，试图通过傍名牌、搭便车的方式从事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给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造成极大困扰和经济损失。 新黎明科创公司辩称：1.新黎明防爆公司与新黎明科技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二者无法进行承继；2.新黎明防爆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了，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新黎明科创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驳回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新黎明科技公司与新黎明防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二者不具有法律上的承继性，新黎明科技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即便新黎明科技公司承继了新黎明防爆公司，那么就不应当判决新黎明科创公司赔偿新黎明防爆公司的损失；3.新黎明防爆公司已经歇业不再拥有企业名称的在先权利，主体不适格；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黎明”字号在新黎明科创公司2005年开始使用该字号时“新黎明”字号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事实。新黎明科创公司主观上没有恶意攀附的意图，也没有造成市场上的混淆；5.新黎明科创公司享有“新黎明”商标，系合法的商标性的宣传使用行为。 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辩称：1.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无碍于共享共建“新黎明”，不允许别人搭乘便车，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线企业权利可以辐射至其关联企业。他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该已经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字号，不仅可能损害在先企业的合法权益，还可能损害该在先企业设立的关联企业的合法权益。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在经营范围、公司主要高管、客户群体上均是一致，新黎明防爆公司虽不再从事新的业务，但仍然在维护旧客户。2.新黎明防爆公司、新黎明科技公司有证据证明2005年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之前“新黎明”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十五年的时间发展新黎明防爆和新黎明科技具有更大的知名度，新黎明科创公司搭便车嫌疑明显。 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黎明科创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竟争行为，修改企业名称以区别于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企业字号；2.新黎明科创公司赔偿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审理中，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指新黎明科创公司将“新黎明”作为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要求新黎明科创公司对企业名称进行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字号中不得含有“新黎明”字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黎明防爆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振晓，原企业名称为乐清市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2003年6月13日变更为浙江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2006年5月8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现经营范围为：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防爆仪表（不含计量器具）、防爆风机、工矿灯具、照明灯具、低压电器及配件制造、加工、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新黎明防爆公司从事防爆电器的生产和销售，先后获得以下荣誉：2003年、2005年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一级供应网络证书、2004年乐清市防爆电器行业协会会员证书、2005年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电器设计技术中心站推荐产品证书、2006年质量可信产品推荐证书、2008年创建信用企业先进单位、2009年慈善捐赠先进单位、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会员证书、2010年乐清市防爆行业协会第五届理事会副会长单位、中国电器协会防爆电器分会第五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单位、乐清市防爆行业协会第五届理事会副会长单位、2012年中国电器工业协会防爆电器分会副理事长单位、中国电器工业协会会员、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会员、浙江省高新技术企业、浙江名牌、温州市知名商标证书、乐清市名牌商标证书等。新黎明电器公司多次参与防爆行业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制定，《工业年鉴》、《防爆电气信息杂志》、《电器防爆杂志》等国内多家杂志均有对新黎明电器公司及其信息的介绍。 新黎明科技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郑振晓，原企业名称为苏州新黎明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9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防爆仪表、防爆风机、防爆安防产品、防爆通讯产品、防爆计算机及配件、防爆信息化产品、消防应急灯工矿灯具等，防爆电气设备的安装、检查、维护、修理和技术服务、软件及信息化系统集成，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新黎明科技公司以防爆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为主营业务，先后获得以下荣誉：中国电器工业协会防爆电器分会第六届副理事长单位证书、防爆电器分会第六届理事会副理事长证书、防爆电器分会第七届理事会副理事长单位证书、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优秀供应商、江苏省民营科技企业、江苏省科技型中小企业、高新技术产品认定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标准化工作先进单位、慈善捐赠证书、国家级博士后科研工作站、江苏省企业技术中心、江苏省服务型示范企业。新黎明科技公司先后取得中国石化入网证、中国海油入网证、塔里木油田入网证、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田分公司市场准入证、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商准入证，作为上述企业的指定供应商，《工业年鉴》、《防爆电气信息杂志》、《电器防爆杂志》等国内多家杂志均有对新黎明防爆公司及其信息的介绍。2015年度，新黎明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收入254758201.31元，2016年度主营业务收入230733014.4元，2017年度主营业务收入285641595.14元，2018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为410620567.22元。2017年4月7日，中国电器工业协会防爆电器分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新黎明防爆公司为我国防爆电器行业骨干企业和著名品牌，整体经济和销售额在江苏省厂用防爆电器生产企业中排名第1位，在全国厂用防爆电器生产企业中排名第2位，在全国防爆电器行业（含厂用防爆电器和矿用防爆电器生产企业）排名第3位。 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2日，原企业名称为宁波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4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电气设备的研发、防爆电器、防爆灯具、仪器仪表、金属构件、金属水暖器材及管件、电器的批发、零售及制造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 2016年7月4日，新黎明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文强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潘某工作人员黄某，曾文强在该处电脑上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ＩｎｔｅｒｎｅｔＥｘｐｌｏｒｅｒ”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进入百度网站，在搜索框中输入“工信部网站备案查询”，打开搜索结果页面并打印（共一页）；2.点击“欢迎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3.点击网页右下角“备案信息查询”，在打开的页面中点击“主办单位名称”，输入“新黎明科创控股有限公司”，对该页面进行打印，4.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5.点击“详细”，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6.复制网站域名“ｘｌｍｋｇ.ｃｏｍ”，粘贴到地址栏后打开相关页面并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切换滚动图片后再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7.点击上述页面中的“新闻资讯”，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点击“6月18新黎明_新款防爆双头应急照明灯”，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8.返回ｘｌｍｋｇ.ｃｏｍ网页，点击友情链接“新黎明防爆”，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9.返回ｘｌｍｋｇ.ｃｏｍ网页，点击友情链接“新黎明”，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10.返回ｘｌｍｋｇ.ｃｏｍ网页，点击友情链接“新黎明科技”，打印预览后的1,8,12,13,14等5页；11.点击“公司档案”，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12.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对打开的页面进行打印；13.点击左下角“企业基本资格证书”，点击向右，将营业执照截屏打印，点击向右，将防爆合格证截屏打印，点击向右，将ＣＣＣ认证证书截屏打印，点击向右，将ＣＣＣ认证证书截屏打印，点击向右，将开户许可证截屏打印。上述过程，曾文强共打印页面33页。该公证处于2016年7月14日就上述证据保全形成（2016）苏相民内字第21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新黎明科创公司公司网站，有关于新黎明科创公司企业介绍，使用的是新黎明科创公司企业名称，在公司新闻栏目、产品介绍、联系人等处新黎明科创公司多次使用“新黎明防爆”及“新黎明”字样。2016年7月13日，新黎明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旭到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应某及工作人员童某与张旭于当日来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江路标有“中国海洋王”、“新黎明ＬＥＤ灯”、“中国·新黎明”字样的店铺，在公证员应某及童某的监督下，张旭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得“防爆免维护ＬＥＤ泛光灯”、“防爆免维护ＬＥＤ照明灯”产品各两份，店内工作人员为张旭出具了收款收据两张。张旭当场从该店铺内取得《产品汇总》一本及名片三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对张旭购买并取得的产品及取得的《产品汇总》及三张名片进行拍照，并封存。产品当场交与张旭。该公证处就此次证据保全形成（2016）浙乐证内经字第27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门头上标有“新黎明ＬＥＤ灯”、“中国·新黎明”字样，《产品汇总》手册封面有“新黎明致力于科技创新”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之规定，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构成，在这些构成要素中，字号是属于最具识别意义的要素。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与使用企业名称产生同样的结果。本案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新黎明科创公司均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的企业，其企业名称中均包含了“新黎明”字号，本案的处理涉及因“新黎明”字号引起的权利冲突的认定与解决问题。新黎明防爆公司自2001年3月5日成立，虽然随后两次变更企业名称，但一直使用的企业字号“新黎明”并没有发生变化，虽然“新黎明”字号不是新黎明防爆公司首创，但相较于新黎明科创公司，其字号在先，享有在先权利，新黎明防爆公司以新黎明科创公司擅自使用“新黎明”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新黎明科技公司虽然成立时间晚于新黎明科创公司前身“宁波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但新黎明科技公司与新黎明防爆公司的经营范围、投资结构、客户及法定代表人均存在一定的渊源关系，新黎明科技公司与新黎明防爆公司一样均在经营中使用“新黎明”字号进行宣传，二者在在业务和商誉方面存在一定的承继关系，新黎明防爆公司关于“新黎明”字号的使用延续到新黎明科技公司，故新黎明科技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新黎明防爆公司在2003年已经获得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一级供应网络证书，2004年成为乐清市防爆电器行业协会会员证书、2005年中国石化推荐产品证书，新黎明防爆公司使用在防爆产品上的商标先后被认定为乐清市名牌商标、温州市知名商标，并被评为浙江省名牌产品，长期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等大型企业集团提供产品，并成为制定供应商，并多次获得产品推荐书。新黎明科技公司成立后继续从事防爆电器的生产、销售，并投入更多资金进行防爆产品研发，继续成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等多家大型企业制定供应商，先后被评为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江苏省企业技术中心、江苏省服务型示范企业等诸多荣誉。综上，在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之前，新黎明防爆公司已是防爆行业具有较大影响和规模的知名企业，新黎明科技公司承继新黎明防爆公司的美誉度，将“新黎明”字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进一步提升，已经达到了相关社会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新黎明科创公司将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字号作为自己企业的字号使用，明显有假借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声誉从事经营活动的意图。且新黎明科创公司虽然多次变更其经营范围，但防爆产品始终是其主营业务之一，且在实际经营中使用“新黎明防爆”、“中国·新黎明”等，极易使相关社会公众对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使人误认为新黎明科创公司与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故新黎明科创公司主观上存在搭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便车的恶意，客观上容易造成混淆和误认，新黎明科创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合法权利，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该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即停止将“新黎明”作为商号使用的行为。对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要求新黎明科创公司更改企业名称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提交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处字[2017]5号文件中载明新黎明客船公司的企业字号为“新黎明科创”，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在审理中亦表明新黎明科创公司使用“新黎明科创”作为字号不会与其字号构成混淆，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新黎明科创公司规范使用“新黎明科创”字号，不再判令新黎明科创公司更改企业名称。对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要求新黎明科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主张，因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新黎明科创公司的行为所遭受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新黎明科创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黎明科创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情况、侵权恶意及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维权成本酌情确定为10万元。判决：一、新黎明科创公司停止使用“新黎明”字号，规范使用“新黎明科创”字号；二、新黎明科创公司赔偿原告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新黎明科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包括（2019）浙01民终4310号案件中新黎明防爆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沈阳新黎明防爆”结果、沈阳市新黎明防爆器材厂工商登记信息、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新黎明”结果、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新黎明防爆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黎明科技公司、新黎明防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实现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通过生效判决认定过的事实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真实信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实现新黎明科创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说理部分展开。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构成，其中字号是最具商业识别的部分，经营者不能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权是带有财产属性的特殊权利，是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重要商业标识，新黎明防爆公司与新黎明科技公司在经营范围、投资结构、客户对象、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等方面均具有同质性，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二者均使用“新黎明”作为字号，可以认定新黎明科技公司承继了新黎明防爆公司的部分业务和商誉，新黎明防爆公司使用的“新黎明”字号可以辐射至其关联企业即新黎明科技公司。因此，新黎明科技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应当判断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中的字号能否达到有一定影响并且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程度。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新黎明防爆公司使用的“新黎明”字号在新黎明科创公司（原名宁波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是否就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经查明，新黎明防爆公司（原名乐清市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2006年5月更名为新黎明防爆公司）最早成立于2001年3月5日，新黎明科技公司最早成立于2011年9月22日，新黎明科创公司最早成立于2005年9月22日。因此，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应当证明“新黎明”字号在2005年9月22日之前就具备一定影响力。从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2004年成为乐清市防爆电器行业协会会员证书、2005年获得的中国石油天然集团公司以及供应网络证书、2005年中国石化推荐产品证书形成于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之前，作为证据证明“新黎明”字号具有一定影响。虽然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提交了许多证据证明“新黎明”字号的影响力、知名度，但是大部分证据均是在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后产生，只能证明新黎明科技公司和新黎明防爆公司在使用“新黎明”字号时的现有影响力。另外，防爆器材属特殊行业，防爆器材所面对往往是非个人消费者，对于这些非个人消费者而言，具有比个人消费者更高的注意力和能力，可以在相关采购中将两者区分开来。本院认为，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提交的2004年成为乐清市防爆电器行业协会会员证书、2005年获得的中国石油天然集团公司以及供应网络证书、2005年中国石化推荐产品证书仅能证明新黎明防爆公司在新黎明科创公司成立之前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之间有往来，难以认定新黎明防爆公司在使用的“新黎明”字号达到了相关社会公众知悉的知名度。至于新黎明科创公司在其防爆产品中使用“新黎明防爆”“中国·新黎明”等字样，是否造成社会公众的混淆，本院认为，本院审理的内容应当围绕诉讼请求展开，本案为要求新黎明科创公司更改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纠纷，至于新黎明科创公司在其防爆产品上使用“新黎明”字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新黎明科创公司自2005年9月22日起即开始使用“新黎明”字样作为自己的企业名称，企业名称经历了从宁波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到新黎明科创控股有限公司的变化，鉴于新黎明防爆公司使用“新黎明”字号在先，而新黎明科技公司又承继了新黎明防爆公司的部分业务和商誉，因此，为了防止混淆的发生，新黎明科创公司应当规范使用自己的企业全称。综上，新黎明防爆公司和新黎明科技公司要求新黎明科创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34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新黎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7600元，由新黎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黎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 判 长 毛明强 审 判 员 龚 静 审 判 员 廖次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声扬 书 记 员 沈梁丹 ?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