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过解寅，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修芬，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过娴，女，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中，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泯萱，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解铭，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系过解铭的女婿)，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巧珍，女，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莉莎(系冯巧珍之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跃峰，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因与被上诉人过解铭、冯巧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过解寅、张修芬、过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过解铭、冯巧珍支付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房屋征收补偿款3，051，941元、基地签约百分比奖励款65，000元、签约祝福奖励款5，000元，共计3，121，94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过解铭、冯巧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海征收政策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解答，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般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将全部征收利益以两个家庭为单位对半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公平原则。二、冯巧珍没有实际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是空挂户口，其与过解铭都已经享受过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福利分房，冯巧珍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一审法院依据未经确认的公示表来认定冯巧珍为居困对象，从而判定其享有征收利益，有失偏颇。三、过解铭没有经原承租人和实际居住人过解寅的同意将承租人私自变更成自己，过解寅发现后，多次让过解铭变更承租人，过解铭和冯巧珍才写了《承诺书》明确系争房屋属于过解寅一家所有。过解铭、冯巧珍辩称：不同意过解寅、张修芬、过娴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冯巧珍名下暂时无房，是居住困难人员，属于同住人。二、《承诺书》上没有放弃任何财产权益。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过解铭向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支付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051，941元；2、要求依法判决过解铭支付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应享有的基地签约百分比奖励款65，000元、签约祝福奖励款5，000元，共计70，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过解铭、冯巧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过解寅与张修芬系夫妻关系，过娴是过解寅与张修芬的婚生女；过解铭、冯巧珍系夫妻关系；过解寅与过解铭系兄弟关系。系争房屋系公房，发证日期为1992年6月26日公房租赁凭证上载明：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为过解铭，房屋地址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部位为二层后楼，面积10.8平方米。本案涉诉的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同一地址的房屋。过解寅户籍于1982年12月22日自平凉路****迁入系争房屋；张修芬户籍于1户籍于1991年2月27日自榆林路****迁入系争房屋；于1991年户籍于1991年7月1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23日迁往双阳二村XXX号XXX楼前间，于2000年9月4日自双阳二村XXX号XXX楼前间迁入系争房屋；过解铭户籍于1988年户籍于1988年7月6日自双阳二村**迁入系争房屋，月11日迁往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冯巧珍户籍于1988年7月户籍于1988年7月6日自福禄街****迁入系争房屋。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由过解铭、冯巧珍亲笔签名的一份书面《承诺书》上载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应为弟弟过解寅一家所有，本人过解铭是为了动迁分房，故未将租赁证上名字改为过解寅。本人及其妻子承诺，以后此房动迁中一切事宜都由弟弟过解寅处理，如遇因本人拆迁而分房子需要贴现金等事，由本人过解铭及其妻子承担。”公示期为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27日的《杨浦区88街坊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公示表(一)》上载明：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二层后楼的租赁户名为过解铭，居住困难对象为冯巧珍、过解铭。2019年11月14日，过解铭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区房管局)、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事务所)签订了征收编号为J－88－31-1585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甲方为杨浦区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二征收事务所，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为过解铭，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杨府房征［2019］6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0.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6.6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后楼16.64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611，580.5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805，209.60元，价格补贴为241，562.8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5，85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4，160.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款项1，611，580.56元。奖励补贴包括按期签约奖382，2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0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436，200.00元；协议明确，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该协议还对公房租赁凭证及房屋的移交、款项支付、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明确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3，051，941元。协议编号为J-31-1585的《退房单》上载明：住房地址为松潘路******，原住房人员，原住房人员情况中的承租人为过解铭员登记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冯巧珍。一审法院另查，一份1996年8月26日审核同意的《住房调配单》上载明：房屋受配人为过解铭，原住房屋情，原住房屋情况地址为松潘路******过解铭(户主)，家庭主要成员为冯巧珍(妻)、过莉莎(女)、过解寅(弟)、张修芬(弟媳)；新配房屋情况地址为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户名为过解铭(户主)，家庭主要成员为冯巧珍(妻)、过莉莎(女)；配房原因为原住房10.8平方米，属“市特困”和“厂困难”户，增配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杨浦区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用公房租赁凭证留存单上载明：租赁户名为过解铭，租赁部位为二层204室16.5平方米、二层阳台3.1平方米，调配单位为上海第二毛纺织厂，起租日期为1996年9月。附注中记载另一处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为10.8平方米，户口入过解铭、冯巧珍、过莉莎户口入过解铭、v>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5日的《上海燃气计划价直阀瓶使用证》上载明：姓名为过解寅，地址杨树浦路****。2011年11月5日的《上海市居民瓶装液化石油气供用气合同》上载明的供气人(甲方)是上海液化石油气经营有限公司，用气人(乙方)为过解寅。2020年1月6日，案外人过介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是我过介刚由上海第二毛纺织厂于1982年分配给我和弟过解寅两人居住(两人户口)，后因我结婚生子，变成四人户口，因困难户又分房搬走，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就成过解寅一人居住(一人户口)。然后，因兄弟之情给过解铭进来了，后来过解铭一家福利分房走后，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一直是弟过解寅一家在使用。一审法院审理中，经过解铭、冯巧珍申请，证人王某某、方某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某陈述：我与过解铭、冯巧珍是邻居，我是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楼组长。过解铭、冯巧珍在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居住了30多年了，我不认识过解寅、张修芬、过娴，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和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同一间房屋，过解铭、冯巧珍是居住在该房屋中的，直至过解铭、冯巧珍女儿长到十几岁才搬离系争房屋，大概90年代搬离的，过解铭、冯巧珍搬离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系争房屋空关一段时间后便由过解铭、冯巧珍对外出租，出租给了外地来沪人员用于居住，我曾经到系争房屋处收取过保洁费，是过解铭的房客支付的保洁费。房屋出租了4、5年，出租4、5年后房屋空关一直到房屋被征收。过解铭、冯巧珍与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是否存在家庭矛盾和户籍迁移情况我不清楚。证人方某某陈述：我与过解铭、冯巧珍是邻居关系。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就是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该房屋中居住的是过解铭一家，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没有来系争房屋居住过。过解铭、冯巧珍很久以前就在系争房屋中居住使用了，在过解铭、冯巧珍一家取得该房屋后就由过解铭、冯巧珍一家在房屋内居住使用，居住到何时我也记不清楚，居住到何时我也记不清楚了居住到房屋被拆迁，在这期间除了过解铭、冯巧珍及其女儿没有其他人在该房屋内居住。房屋拆迁的时候我看到了过解铭、冯巧珍及其女儿去办理动迁材料的签订，过解铭身体不好，办理材料的移交和签字手续都是冯巧珍和其女儿、女婿办理的。我在系争房屋内和房屋征收的时候没有看到过过解铭的兄弟和其他人员。系争房屋原由过解铭的哥哥居住，后过解铭的哥哥搬离后就由过解铭、冯巧珍居住，该房屋空关过很长一段时间，系争房屋征收前是空关状态。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对证人王某某、方某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过解铭、冯巧珍请来的，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与过解铭、冯巧珍所述的内容有矛盾，其证词不具备真实性。过解铭、冯巧珍对证人王某某、方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征收的系争房屋性质系公房，公房承租人和同住人均应作为被安置对象。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明确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为过解铭，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公示表(一)中的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公示对象确定为过解铭、冯巧珍；办理房屋征收退房手续的《退房单》上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过解铭，家庭主要成员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冯巧珍；过解铭、冯巧珍亲笔签名的书面《承诺书》明确系争房屋应为过解寅一家所有，过解铭是为了动迁分房，故未将租赁证上名字改为过解寅。由此可见，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过解铭作为被征收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冯巧珍作为系争房屋的家庭成员予以确定，过解铭、冯巧珍签字确认的《承诺书》确认了过解寅一家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但过解铭、冯巧珍并未在《承诺书》上明确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故当事人均应取得系争房屋上的相应征收补偿利益。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系争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包括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装潢补偿款、按期签约奖、按期搬迁奖、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首日生效签约奖、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集体签约奖。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均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应由当事人各方享有安置补偿利益的人员按规定分配。在具体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时还需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性质、来源，以及被安置、被补偿对象在征收安置时的不同身份、对被征收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情况等具体因素予以确定。综上，根据上述分配原则，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装潢补偿款、按期搬迁奖、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应以家庭为单位，由过解寅家庭和过解铭家庭予以均分。按期签约奖、首日生效签约奖、集体签约奖及签约后的协议外后续奖励款项虽应由具备签约权的房屋承租人享有，但因过解铭、冯巧珍已作出确认过解寅一家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并由过解寅处理动迁中一切事宜的承诺，故相关签约奖励款和协议外后续奖励款亦应由过解寅家庭和过解铭家庭各半分割。法院现酌定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共可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1，560，000元。过解铭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可实际取得征收补偿利益，理应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对过解寅、张修芬、过娴进行安置补偿。据此，判决：一、过解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过解寅、张修芬、过娴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560，000元；二、过解寅、张修芬、过娴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过解铭、冯巧珍虽然作为居困对象进行过公示，但该户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最终确认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过解铭、冯巧珍并不属于居困人员。过解铭和冯巧珍均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冯巧珍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不能取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过解铭、冯巧珍签字确认的《承诺书》虽然载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应为弟弟过解寅一家)住房应为弟弟过解寅一家所有能确认过解寅一家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只能确认过解寅一家有居住使用权。由于过解铭、冯巧珍并未在《承诺书》上明确表示放弃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过解铭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均可享受征收补偿利益。本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及过解铭享受过福利分房等因素，现酌情对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作必要的适度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889号民事判决；二、过解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过解寅、张修芬、过娴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341，455.7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7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888元，由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共同负担人民币11，916元，由过解铭负担人民币3，972元；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共同负担人民币2，500元，由过解铭负担人民币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57元，由上诉人过解寅、张修芬、过娴共同负担人民币9，422.64元，由被上诉人过解铭负担人民币9，43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