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经济开发区天浦路****。法定代表人：赵修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启盛，男，197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汉中路**星汉大厦**v>法定代表人：孙发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启盛、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的部分；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81万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更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说法。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国大装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国大装饰公司之间没有矛盾,也不涉及被上诉人。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国大装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原审被告不提供竣工结算相关资料,导致经过招投标程序选定的审计单位江苏健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法完成竣工结算，无法出具审计报告。因此，该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4、被上诉人是因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9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其与原审被告国大装饰公司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该判决书是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01民终3658号民事裁定书后才生效的，此时才确定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被上诉人才有资格请求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5、在被上诉人还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内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之前2017年10月10日，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国大装饰公司在上诉人处有到期债权为由划扣了681万元工程款，并已经将该681万元款项支付给了申请执行人王益江。经过上诉人不断的努力，直到2019年7月18日，东台市人民法院才将该681万元返还至上诉人银行账户。上诉人认为，在此期间视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81万元，即使是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为通过法院执行已经领取了工程款，也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更何况，被上诉人此时连请求支付工程余款的主体资格都没有，更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6、虽然东台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18日返还了681万元给上诉人，但在返还的前一天，即7月17日又冻结了上诉人681万元工程款。上诉人虽然认为此次冻结程序严重违法，向东台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冻结，向东台市检察院申请监督，但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以（2020)苏09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作出裁定，认定其冻结681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已经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目前等待审理。上诉人认为，在东台市人民法院没有解除冻结之前，上诉人是不可以将681万元付给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或者被上诉人江启盛的，因此，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7、即使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也仍然要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2020年1月14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审计单位江苏健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最终审定价款为36866130.51元。上诉人扣除了被冻结的681万元后将余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项，没有违约，因此，也不应当支付利息。8、原审判决上诉人应从2018年5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给被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因为2018年5月4日被上诉人还没有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61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570元中的63761元，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1、上诉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违约行为，具体的事实理由已在第一项阐述过了，不再赘述。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2、引起本案的诉讼过错在于被上诉人江启盛及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费用应当由两过错方承担。3、上诉人不是不支付工程余款681万元给被上诉人，而是该681万元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冻结无法支付，该款项被冻结上诉人没有过错,这一点，生效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苏执监42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也不应当承担本案二审的上诉费。江启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浦口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江启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其有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该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2017年11月份，被上诉人诉至浦口法院，要求浦口区国有资产公司直接向江启盛支付案涉工程款20万余元，后经浦口法院（2017）苏0111民初99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启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浦口国资应当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201458.74元，后国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但最终2018年6月11日南京中院裁定准许国大公司撤诉，该案件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本案中系江启盛针对剩余的工程款向上诉人予以主张，故当然应当按照此前的生效法律文书进行认定，因上诉人接受了江启盛施工的工程成果，且在2017年11月之后上诉人已经明确知晓江启盛系挂靠国大公司施工，故上诉人应当将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向江启盛支付。2、国大公司已经将剩余全部工程款及相应的权利均转让给被上诉人，江启盛系合法的债权人。国大公司已经在2017年将其基于与浦口国资的该份施工合同对应的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江启盛，江启盛也已经在2018年1月和10月份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上诉人，且国大公司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江启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该款项中包含了大量的民工工资，具有优先支付的性质，该债权转让也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江启盛也是该工程款的权利人，且已经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能够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3、虽然浦口国资与国大公司签署的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无效，但是并不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浦口国资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涉的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复验15天内支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的5%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4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在2018年5月4日开始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至审定价的95%，剩余5%至2019年4月18日应当给付，但是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节点足额支付款项。4、被上诉人对工程价款迟迟未能审定及逾期付款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5、对于上诉人目前尚欠付的681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也应当予以支付。上诉人一直在强调认为该681万元因为目前正在被东台法院冻结故认为不能予以支付，因此无需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认为该观点不能成立。2017年10月10日，东台法院之所以直接划扣上诉人银行账户的681万元，是因为上诉人在接到东台法院发出的第三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时15天内未能提出异议，故未做实质审查即划扣，但是该划扣的裁定书和划扣通知等均已经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监督的案件予以撤销，2019年7月份，东台法院已经将该款项已经归还至上诉人账户内，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占用过或实际享有过该笔款项，且金钱为不特定物，到达上诉人账户内即为上诉人财产，且该笔款项至今也尚未实际支付至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在2018年5月4日前即应当予以支付，但是至今未付，当然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国大装饰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江启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支付江启盛工程款6810000元及利息（其中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江启盛对上述诉请的工程款在案涉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国大装饰公司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判令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和国大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江启盛以国大装饰公司名义投标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建设项目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项目A栋（一层至六层）、B栋（负一层至四层）、C栋（四层至六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并于2015年12月14日、15日分别交纳了投标保证金、诚信履约金。2016年1月4日，国大装饰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2016年1月18日，国大装饰公司（承包人）与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大装饰公司承包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项目A栋（一层至六层）、B栋（负一层至四层）、C栋（四层至六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33545979.37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28天。专用条款12.4.1第五款约定：竣工结算资料齐全，且最终结算审定后，付至终审结算价格的90%；第六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发包人组织承包人、监理、审计和质量鉴定机构相关负责人及代表对工程质量进行复检，如复检合格，发包人在复检合格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终审结算价格的5%；其余5%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按质量保证书约定执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6年1月29日，江启盛作为承包人与国大装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浦口市民中心Ａ栋1-6层、Ｂ栋负1-4层、Ｃ栋4-6层装饰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项目地点在南京市浦口区旁，项目规模33545979.37元，开工日期2016年1月26日，工期228天，本人自愿承包经营该项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人履行施工合同的一切责任和义务，也享有本工程除上交公司管理费后的所有收益。本人对该项目的工期、质量、安全、财务、税务等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本人接受公司的服务，指导和监督管理，按工程总价的2%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用，工程来款后，公司按合同价一次性扣清预估管理费，最终管理费按最后审定价收取，多退少补。本工程的标书制作费、投标的诚信保障金、投标保证金、中标后的招标代理服务费、工程交易中心综合服务费等均由承包人支付。本工程需在工程所在地交纳的营业税、教育费附加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印花税由承包人承担，所得税和其它税费由公司承担。在每一批本项目工程款进账时，需预留实际到账金额的2%，作为质保、安全、农民工工资保障、建账发票、过程资料、竣工资料的保证金，待工程清算后退还。工程款汇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公司扣除上述2%管理费及2%保证金，在收到发票［其中材料发票占75%、工资表占22%（烟酒、餐饮、礼品发票无效，无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的发票均无效）］后3个工作日内，汇入承包人确认账户。本承诺书签订前向公司提交中标通知书、合同书，工程结束后向公司报送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一套存档（包括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及竣工图电子档、材料的检验报告、复检报告及工程过程资料、施工日志等），同时归还项目部专用章印（项目部专用章由公司提供）。合同签订后，江启盛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投入了材料款，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2017年4月18日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2017年12月7日，江启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江启盛与国大装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江启盛为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建设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判令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款归江启盛所有，由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立即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合计6372297.22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苏0111民初9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启盛与国大装饰公司之间就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建设项目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项目A栋（一层至六层）、B栋（负一层至四层）、C栋（四层至六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项目成立挂靠关系，江启盛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201458.74元；三、确认江启盛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国大装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01民终3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国大装饰公司撤回上诉。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启盛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江苏克瑞斯工程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说明”，以“申请人江启盛在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为由，将案件退回。2019年12月，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江启盛、江苏建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确认：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建设项目南京市浦口区市民中心项目A栋（一层至六层）、B栋（负一层至四层）、C栋（四层至六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审定总价金额为36866130.51元。一审庭审中，江启盛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国资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回函》、《通知》、邮寄运单、签收记录，证明国大装饰公司已将其对涉案项目剩余的全部工程款转让给广福公司，广福公司于2018年1月正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2018年10月广福公司再次向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明确债权受让的主体实际为江启盛本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实际生效。2、广福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2018年1月广福公司受让国大装饰公司对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享有的涉案工程装饰项目剩余的工程款债权，具体金额以审计金额为准，是受江启盛委托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广福公司的各个股东均同意由江启盛作为实际债权人直接主张权利及相应的债权，同时证明江启盛可以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债权主体及江启盛的诉讼身份。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对江启盛提交的证据1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与其无关，该转让协议与本案江启盛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要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是冲突的，如果债权是国大装饰公司的，江启盛就没有事实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因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盖章确认故不予认可，与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无关；对《国资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回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回函并不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只是陈述有6810000元的款项被东台法院冻结，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停止对国大装饰公司的支付，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只是陈述了国大装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广福公司，广福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江启盛的事实，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虽然收到该通知，但并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通知的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与本案无关，其认可江启盛是实际施工人仅是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江启盛主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截止2018年5月4日付款2492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付款3136130.51元，合计30056130.51元，尚欠工程款6810000元。故江启盛主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6810000元及利息。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提交凭证打印件，主张除6810000元外，其他款项已支付给江启盛，并陈述因为合同的相对人并非为江启盛，后经浦口法院文书确认江启盛为实际施工人，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才有依据与江启盛进行结算，并将被冻结的6810000元以外的款项支付给江启盛，因此在本案中不存在利息问题，故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江启盛主张国大装饰公司在收到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工程款24920000元后，共向江启盛指定的广福公司转付工程款23570000元，尚欠353200元（24920000元-24920000元×2%管理费-24920000元×2%保证金-23570000元），故江启盛主张国大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江启盛诉请：1、判令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支付江启盛工程款6810000元及利息（其中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江启盛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借用国大装饰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国大装饰公司与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系江启盛借用国大装饰公司名义签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从《承包经营协议书》和江启盛提交的证据来看，江启盛实质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来达到借用施工资质的目的，实际上江启盛对其所承包工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属于典型的挂靠关系。江启盛作为挂靠人向发包人直接主张工程款，是由于发包人接受挂靠人工作成果，从而产生的向其对应给付的义务。且本案中江启盛指定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的广福公司与国大装饰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国大装饰公司将其对涉案项目剩余全部工程款转让给广福公司享有，广福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且该债权转让不侵犯其他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江启盛系债权受让人。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庭审中认可欠付工程款6810000元，江启盛主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68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计付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与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第六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复检合格15天内付至终审结案价格的5%，其余5%为质量保证金，按质量保证书约定执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当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江启盛主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截止2018年5月4日付款2492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付款3136130.51元，合计30056130.51元，因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江启盛工程款，故江启盛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应支付江启盛利息为：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利息、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利息，上述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江启盛对上述诉请的工程款在案涉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虽然国大装饰公司与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应成为优先受偿权行使的必然障碍。江启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案涉工程，该工程经验收合格，故江启盛主张对上述诉请的工程款在案涉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判令国大装饰公司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江启盛与国大装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在每一批本项目工程款进账时，需预留实际到账金额的2%，作为质保、安全、农民工工资保障、建账发票、过程资料、竣工资料的保证金，待工程清算后退还。工程款汇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公司扣除上述2%管理费及2%保证金，在收到发票[其中材料发票占75%、工资表占22%（烟酒、餐饮、礼品发票无效，无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的发票均无效）]后3个工作日内，汇入承包人确认账户。江启盛主张国大装饰公司在收到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工程款24920000元后，共向江启盛指定的广福公司转付工程款23570000元，尚欠353200元（24920000元-24920000元×2%管理费-24920000元×2%保证金-23570000元），对此国大装饰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江启盛主张国大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国大装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视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己不利的后果应由国大装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6810000元及利息（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利息、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利息，上述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确认江启盛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570元，由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3761元，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9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裁定强制执行国大装饰公司对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到期债权700万元，并于次日扣划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681万元。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后江苏省高级人民裁定撤销相关裁定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裁定并随后向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返还681万元。后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裁定并冻结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在南京银行江北新区支行的银行存款681万元。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9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异议申请。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20年9月23日裁定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981执异39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的工程欠款向被上诉人江启盛支付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4日开始按照不同的基数计算。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应当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本院生效裁决于2018年6月11日确认被上诉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应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此时上诉人才开始负有对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关于上诉人主张的681万元工程款的利息。虽然上诉人经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17年10月被扣划工程款681万元，但后又返还，虽然后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再次冻结相应数额的工程款，但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撤销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执行裁定，故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相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未实际获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81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结合上诉人2018年5月4日付款2492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付款3136130.51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利息、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利息，上述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启盛支付工程款6810000元及利息（10102823.9845元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利息、8102823.9845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利息，上述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9946130.51元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6810000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江启盛的其他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57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3761元，原审被告江苏国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1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