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刚，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彩瑕，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立东，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张元刚因与被上诉人侯立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皖1323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张元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13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侯立东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皖民申2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皖13民再57号民事裁定，发回灵璧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皖13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张元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并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元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处理。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张元刚与王平违法扣留车辆，视为共同侵权错误。张元刚扣留苏Ｃ×××××号车至8月份，之后车被王平开走，不在张元刚院内，原审判决张元刚返还车辆错误；2、原审判决张元刚赔偿苏Ｃ×××××号车的营运损失错误。（1）该车系超过营运期限的车辆。该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6年3月10日，是不允许上路经营的车辆，原审判决张元刚赔偿侯立东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缺乏依据。（2）该车系改装车辆。苏Ｃ×××××号车识别号为ＬＪＹＡＳ4Ｄ987ＷＯ16400，侯立东提供的车辆登记的车辆识别号为ＬＪＹＡ3409Ｘ7ＷＯ16400，在一审庭审时，王平、朱新军到庭作证，证明该车是改装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改装车辆不能上路，所以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 侯立东答辩称，1、张元刚称车被王平开走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是王平开走，也是从张元刚处开走，仍应由张元刚承担责任；2、对张元刚称车辆超过营运期限的问题。因为车辆被张元刚扣留耽误了年检，车管所规定车辆年检到期之后随时都可以年检，且年检是行政问题，不是张元刚应扣车的理由。营运损失是法院委托评估的，与是否年检无关；3、张元刚称车辆是改装车辆与事实不符，该车在没被扣之前一直在正常营运，是合法的车辆，至于在被张元刚扣留的四年多时间内毁坏到何种程度，侯立东一无所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立东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张元刚返还侯立东苏Ｃ×××××号自卸车一辆，并赔偿侯立东停运损失83020元及评估费3000元；诉讼费由张元刚承担。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孙荣伍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苏Ｃ×××××号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侯辉。2015年9月10日，侯辉又与侯立东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案涉车辆以45500元的价格转让给侯立东。2016年3月18日，侯立东雇佣周亚东驾驶该车运送石料时，张元刚将车辆扣留，停放在张元刚院内。2017年11月9日，张元刚让王平将该车开走，停放在石料厂。 2017年11月11日，灵璧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11日）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在相关评估假设及限定条件下，苏Ｃ×××××号自卸车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83020元。为此，侯立东支出评估费30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孙荣伍，侯立东购买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侯立东购买案涉车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车辆已交付侯立东使用，侯立东依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侯立东雇佣他人从事货物运输时，张元刚以张小虎欠款为由将该车违法扣留，侵害了侯立东的物权，依法应予返还。张元刚辩称该车系张小虎所有，与事实不符，其以张小虎欠款为由扣留车辆理由不当。张元刚还辩称车辆已返还张二虎，后又被王平扣留。原审法院认为，张元刚扣留案涉车辆后并未把该车返还侯立东，即使返还张二虎代表返还侯立东，但按张元刚所说，该车刚开出门就被王平扣留，停放在张元刚院内，张元刚明知王平违法扣留车辆，却提供停放场地予以配合，应视为共同侵权。因此，张元刚有义务将扣留停放在自己院内的车辆返还。张元刚违法扣留车辆，后车辆被他人开走也须经张元刚许可同意，张元刚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对侯立东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张元刚对评估报告不认可，但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且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相关评估假设条件具备，因此，该评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侯立东主张停运损失83020元，依其主张；侯立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评估费3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860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张元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侯立东苏Ｃ×××××号自卸车一辆；2、张元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侯立东停运损失、评估费合计86020元。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张元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组织了双方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如同原审。张元刚对侯立东原审时提供的营运许可证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为：营运许可证规定的营运期限至2016年3月10日，说明原判认定的侯立东的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错误。本院二审经查明事实：原审再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张元刚的上诉意见及侯立东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元刚是否负有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2、侯立东主张的营运损失能否成立。 （一）关于张元刚是否应返还车辆的问题。 张元刚对扣留案涉车辆的事实并不否认，但张元刚认为车辆后期被案外人王平开走，王平是真正的侵权人，车辆已不在其掌控范围内，其不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审理认为，返还财产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基本方式，张元刚扣留侯立东的车辆构成对侯立东财产权益的损害，负有妥善保管车辆并将车辆返还给权利人的义务。张元刚扣车期间车辆是否被他人开走或因其保管不善的原因造成毁损，均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在张元刚扣留车辆期间，车辆是否被王平开走，均不影响张元刚返还车辆责任的承担。 （二）关于停运期间营运损失的赔偿问题。 张元刚认为案涉车辆苏Ｃ×××××号车系超期限营运车辆，且该车系改装车，不能上路经营，不存在营运损失。审理认为，1、车辆超出营运期限是否存在营运损失的问题。侯立东提供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车辆的经营证件有效期至2016年3月10日，但车辆自2016年3月18日被张元刚扣留，致使该车无法继续办理经营许可，根据公平原则，不能因侵权人的行为造成的受害者车辆无法办理经营许可的后果归责于受害人，且无经营许可的营运行为的处罚主体是相应的行政处罚机构，不因无经营许可当然地认为不存在营运损失；2、案涉车辆是否是改装车辆的问题。该车在未被张元刚扣留前正常年检并办理了相应的经营许可证件，车辆管理部门并未发现存在改装问题，张元刚认为该车经过改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元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张元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王九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马荟 附：与本案适用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