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行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普，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珍，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李纪普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晓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 法定代表人宇向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占铎。 委托代理人史建明。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八路**中海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佘洪烈，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二路**iv> 法定代表人王忠新，主任。 上诉人李纪普、李翠珍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人民政府、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杜店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5月22日，开发区管委会为李纪普颁发证号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地实测总面积4亩，承包地块1块，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 2019年1月21日，杜店街道办向李纪普下达《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未经批准，在××路××路××东违法私自搭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月25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依法组织强制拆除，并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后李纪普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养殖用房。2019年3月，杜店街道办对上述养殖用房实施了拆除。 原审另查明：2019年4月2日，李纪普以开发区管委会、杜店街道办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开发区管委会、杜店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承包地上养殖用房和果树的行为违法。2019年4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16行初11号行政裁定，认为该案不属于该院管辖，将案件移送博兴县法院管辖。博兴县法院在审理该案中，李纪普递交撤诉申请，请求撤回起诉。2019年8月23日，博兴县法院作出（2019）鲁1625行初22号行政裁定，准许李纪普撤回起诉。 原审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李纪普、李翠珍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承包地上养殖用房和果树的行为违法，因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行政事实行为，对行政事实行为提起诉讼，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庭审中，杜店街道办明确认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由其组织实施，而李纪普、李翠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由滨州市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因此滨州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李纪普、李翠珍就涉案强拆行为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纪普、李翠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具体到本案中，李纪普、李翠珍提起的本次诉讼和博兴县法院（2019）鲁1625行初22号案件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李纪普、李翠珍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增加了滨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但两次诉讼系同样的事实理由，且前述已提及滨州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李纪普、李翠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 综上，李纪普、李翠珍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纪普、李翠珍的起诉。 李纪普、李翠珍不服原审法院裁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行初2号行政裁定，依法审理并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是在行政征收过程中产生的违法强拆争议，滨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在没有证据证实强拆行为与其无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2.滨州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与博兴县法院（2019）鲁1625行初22号案件当事人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滨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本案涉及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由滨州市人民政府做出的，李纪普、李翠珍起诉滨州市人民政府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主体错误。滨州市人民政府从没有做出过针对李纪普、李翠珍的强制拆除行政决定，也没有组织实施过类似的强制拆除行为。李纪普、李翠珍应当将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权利侵害人作为被告，而不是随意将各级政府或者部门一同列为被告。2.李纪普、李翠珍本次起诉属于撤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依法应当驳回。 被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答辩意见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2.李纪普、李翠珍的起诉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不是开发区管委会做出的，也不是滨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滨州市人民政府与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纪普、李翠珍直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3.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李纪普、李翠珍主张的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 被上诉人杜店街道办提交答辩意见称，原审裁定正确，李纪普、李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纪普、李翠珍把本案定性为“在土地征收过程中产生的违法强拆争议”是错误的。根据杜店街道办的《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对李纪普、李翠珍养殖用房进行拆除与土地征收并无关系，而是因为其属于违法建筑。2.本案与前诉在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等方面没有任何不同，仅增列滨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这种行为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所诉行为系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1日，杜店街道办曾向李纪普下达《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其养殖用房系违法建筑，并责令其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后李纪普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养殖用房。2019年3月，杜店街道办对上述养殖用房实施了拆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是杜店街道办，而非其他行政主体。李纪普、李翠珍主张滨州市人民政府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行政征收与强制拆除是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其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由具体的责任主体分别承担。李纪普、李翠珍提出滨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征收主体，在没有证据证实强拆行为与其无关的情况下，应当就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李纪普、李翠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如前所述，滨州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此本案和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行初22号案件在诉讼主体、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等方面完全相同，因此李纪普、李翠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李纪普、李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 勇 审判员 刘晓华 审判员 公韶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