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典军，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创业大楼****。法定代表人：朱先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永红，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原审被告：郭帅，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谷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创业大楼**v>法定代表人：曹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住所地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创业大厦**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张丽萍、曹典军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谷小额贷公司）及原审被告郭帅、李玉明、泰谷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集团公司）、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萍、曹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月利率1.4%计算利息或发回重审，并判令麓谷小额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丽萍虽与麓谷小额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借据为准，在麓谷小额贷公司提交的借据中明确载明本案借款月利息为14‰，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月息为2%，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付给案外人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的所谓咨询服务费是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并没有口头约定付给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的款项系另行支付的月息1.3%，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至少借款期限内的借款月利率应为1.4%。麓谷小额贷公司辩称：月息本来为2.7%，因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就按年利率24%判决了，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麓谷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萍支付麓谷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230万元、利息391000元（月息2%，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以及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230万元之日的应付利息;2、判令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集团公司、泰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丽萍、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集团公司、泰谷公司共同承担麓谷小额贷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8万元律师费。诉讼中，麓谷小额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丽萍偿还麓谷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1751862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欠付利息238253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泰谷集团公司在担保无效的情况下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李玉明、郭帅、曹典军、泰谷公司应对张丽萍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丽萍、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集团公司、泰谷公司向麓谷小额贷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张丽萍（借款人）与麓谷小额贷公司（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麓谷小额贷公司贷款300万元给张丽萍用于临时性资金周转，期限90天，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贷款到期归还本息，且利随本清;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贷款利率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含交通费，按未清偿金额的3%计算）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以上述《借款合同》为主合同，麓谷小额贷公司分别与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集团公司、泰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集团公司、泰谷公司对张丽萍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上述借款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担保期间自债权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另，张丽萍还与麓谷小额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4%，并通过与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合同》，再按月息1.3%向麓谷小额贷公司支付财务费用。2018年9月30日，麓谷小额贷公司向张丽萍发放300万元贷款。张丽萍于当天即还款81000元，此后至2019年10月8日通过向麓谷小额贷公司及案外人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账户打款，以上共计向麓谷小额贷公司偿还1852023元。另查明，张丽萍系泰谷集团公司的股东。泰谷集团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时仅向麓谷小额贷公司提供了同意提供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泰谷公司向麓谷小额贷公司提交了同意提供上述担保的股东会决议。麓谷小额贷公司就本案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麓谷小额贷公司与张丽萍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且有效。张丽萍在麓谷小额贷公司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麓谷小额贷公司与张丽萍口头另行约定的财务费用实为变相的利息，且与利息之和明显过高。然麓谷小额贷公司在主张欠款时，自借款以来的利息仅共按月利率2%计算，并就张丽萍在出借当日的还款已计为清偿本金，就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麓谷小额贷公司依此标准诉请张丽萍支付欠付本金1751862元、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238253元，及后续共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对被告抗辩张丽萍于出借当日的还款应计为清偿本金的理由予以采纳。被告抗辩本案借款利息应按1.4%计付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律师费为双方约定应由债务人承担费用，但依合同约定计算标的应为未清偿金额的3%即59703元，故对麓谷小额贷公司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抗辩麓谷小额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的理由予以采纳。麓谷小额贷公司与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张丽萍与麓谷小额贷公司口头约定的利息及财务费用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明显增加了保证人的负担，且无证据证明取得保证人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泰谷公司的同意，故上述保证人仅就欠款本金及依《借款合同》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当前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计付的逾期利息范围内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因此，对麓谷小额贷公司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上述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具有商事活动经验的民事主体，在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应视为对麓谷小额贷公司填写内容的默认，故对被告抗辩上述保证人系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张丽萍系泰谷集团公司的股东，虽然麓谷小额贷公司与泰谷集团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但麓谷小额贷公司未提交经该公司股东会同意的决议，故该合同无效。综合考虑麓谷小额贷公司与泰谷集团公司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泰谷集团公司应在张丽萍不能清偿部分（利息亦应按与其他保证人相同标准计算）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麓谷小额贷公司主张的该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抗辩泰谷集团公司担保无效的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丽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51862元、利息（至2020年4月29日应付238253元，此后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59703元；二、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对张丽萍上述债务仅在上述欠款本金及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张丽萍追偿);三、泰谷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张丽萍上述欠款本金及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在张丽萍不能清偿部分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80元，由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80元，张丽萍、曹典军、郭帅、李玉明、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及收取的财务咨询费是否属于归还本金的问题。本案中，张丽萍与麓谷小额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明确约定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借据为准，且在麓谷小额贷公司提交的借据中亦明确载明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1.4%，但同时麓谷小额贷公司还通过张丽萍与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合同》按月息1.3%向张丽萍收取财务费用。案涉《借款合同》、《财务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费用，实质上均属于利息。因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月利率1.4%）和费用（月利率1.3%）相加，已经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月利率2%的上限，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月利率为2%，并无不当，张丽萍、曹典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标准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张丽萍与毕诺财务咨询服务部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合同》并没有约定先抵充本金，故张丽萍每次所还款项应先抵充其应付利息，多余款项才能抵充本金。经查，麓谷小额贷公司提交的“计算明细”中已详细载明张丽萍还款数额、时间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最终计算出截止2020年4月29日张丽萍尚欠麓谷小额贷公司本金1751862元、利息238253元。可见，该计算明细对张丽萍偿还利息后多余的金额已充抵本金，故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综上，张丽萍、曹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上诉人张丽萍、曹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