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以艳，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以梅，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以才，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叶，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后范，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上诉人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因与上诉人徐后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徐后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部分的认定正确，但认为判令被上诉人承担80%赔偿责任的数额错误。生命权是公民最根本的人身权。本案中，徐后范仅仅因日常邻里纠纷而怀恨在心，后致徐后玲死亡，给四上诉人带来重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四上诉人认为即便双方存在一些邻里纠纷，这也不是徐后玲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理由，更不是徐后范恶意侵权致人死亡的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损失的80%严重错误，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损失的80%错误。徐后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32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杀害徐后玲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侦查机关的询问、讯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民事诉讼过程中的定案依据使用。刑事诉讼侦查笔录是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行使国家权力时形成的，在刑侦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处于一种被动弱势的地位，其陈述可能并不反映其内心的真实意思，刑事侦查笔录的形成可能还存在刑讯逼供。徐后范在第一、二次供述中，都做了无罪供述，且对当天的活动轨迹和得知徐后玲被杀后状况的供述与有关证人证言相吻合，可以认定其供述的真实性。但间隔19分钟后，侦查机关进行了第三次讯问，时间是2017年7月10日22时05分至2017年7月11日21时35分，时长为23小时30分，在这次讯问中，最初徐后范对被认定为杀人凶手很不理解（卷54页，我简直闷混死了，人怎么是我杀的），被批评教育后开始了用石头、锄头实施杀人行为的供述，但由于没有实施杀害行为无法对细节进行描述，在徐后范再次否认杀人的情况下（卷57页，安阳米，俺庄的人不是我砸杀的），在被进行思想教育了30分钟后，又供述是“用锄砸的头”，“那我去河底了，我是用石头砸的他？”，再次被思想教育约60分钟后，供述是用树杆子砸的，又被思想教育了约140分钟后，开始了关于徐后玲穿着、损伤部位、死后形态的描述，且细节详细到竟然与公安机关的勘验和鉴定表述基本一致。间隔1小时45分后再次被讯问了11个小时零28分钟，之后又分别被讯问了24时小时零17分钟、19小时、10小时55分钟等。由此可以看出侦查机关对徐后范的讯问采取了变相刑讯逼供手段，是在连续状态中形成的，根本没有让年事已高的答辩人充分休息，这几次供述是在答辩人处于极其疲乏困顿、精神处于极其迷糊的情形下作出的。2019年5月24日，徐后范在沂水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表述公安机关采取了刑讯逼供手段，在再审过程中也对侦查机关如何刑讯做了细节描述，所以可以认定这几份笔录系侦查机关以非法的方法收集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徐后范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系违法取证所得。而且徐后范的供述的主要内容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对主要的犯罪事实的供述也很不一样，本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询问、讯问笔录等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证明责任应当由侦查机关承担，被上诉人作为举证方也要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举证，而不能让徐后范变相承担证明办案人员非法取证的责任。3、本案的其他证据证人证言，尸体法医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平面图等并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且这些证据本身也无法证实徐后范与杀人案件事实有关。无法证实徐后范杀害了徐后玲，甚至都无法证实徐后范与徐后玲有肢体接触或在案发现场出现。除徐后范的口供外，本案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徐后范笔录所述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徐后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认定其伤害徐后玲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二、徐后范没有实施杀害行为，应认定徐后范没有实施伤害徐后玲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是由刑事案件引起的生命权纠纷。刑事案件往往涉及公民生命权、人身自由权和财产权的剥夺，所以侦查机关在证据收集过程中必须十分慎重地行事。徐后范就是一个文化水平不高、普通的庄稼老汉，在穷尽所有侦查手段的情况下，仍不能将徐后范定罪，说明什么？说明徐后范根本没有实施杀害行为。而且未找到凶器、在现场提取的物证未检测出徐后范的ＤＮＡ，在徐后范家中提取的物证也未检测出被害人的ＤＮＡ，不起诉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无罪释放证明，徐后范对当天的活动轨迹和得知徐后玲被杀后状况的供述与有关证人证言相吻合，申某1、杨某、申某2等人关于徐后范表现无任何异常的证言，卷中关于徐后范活动轨迹的照片中徐后范无论踏板处还是后座上都没有木棍，这些证据都能证实徐后范没有实施杀人行为。这些证据的效力明显优于徐后范在连续侦讯情形下所形成的互相矛盾的书面供证、其他客观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被害人死亡与徐后范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徐后范实施了杀害被害人徐后玲的行为，徐后范与徐后玲之间并不存在因羊啃树、啃庄稼产生矛盾的事实。为避免冤案、错案的发生，本案不宜现在做出裁判，应待真正的杀人凶手落网后，张敬叶等人再行主张权利，请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徐后范赔偿四原告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257，006元、精神损失抚慰10，000元金等经济损失总计298，787元；2.请求徐后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要求被告赔偿四原告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08,428元。原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四原告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08,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亲属徐后玲生于1953年11月8日，户籍为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为农村居民。2017年6月29日，在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村东北树林内，原告亲属徐后玲被人杀害致死，徐后玲死亡时年满63周岁。2017年6月29日20时许，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村民徐后强向沂水县公安局高桥镇派出所报案，2017年6月30日，沂水县公安局对徐后玲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确定徐后范存在作案嫌疑，于2017年7月8日对被告进行了询问，并于7月9日传唤徐后范至沂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7月10日，沂水县公安局决定对徐后范执行拘留。2017年7月24日，沂水县公安局对徐后范执行逮捕。2017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徐后范宣布刑事拘留后进行讯问时，徐后范供述了其杀害徐后玲的事实。徐后范称，农历初六的早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我从张志涛板厂里下班回家，回家后我也没有吃饭就睡觉了，睡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有点醒醒了，起来后我就吃了一点饭，然后我又睡了一觉。上午十一点多一点的时候，张志涛给我打电话，说是二哥来吧，菜差不多了。我接完电话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板厂。去后，张庆金、徐从明、王艳东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四个人在那里喝了一会儿水，过了不多时间，张志涛自己端了一盆羊肉上来了，张志涛还咋呼机子上的人算了呗，咱下手吃饭。张志涛紧接着去端了一盘黄瓜菜，随后又去取一瓶白酒，一扎啤酒，准备好筷子碗，张庆金在那里给人挖羊肉，王彦东倒的白酒，徐从明倒的啤酒，然后就开始吃饭。吃饭吃到两点左右，我喝了一茶碗白酒和一瓶啤酒，我没有吃饭。我和张志涛打了一声招呼，我去骑着车子上了南，奔上东西硬化路，上了东去了大河崖。到了硬化路东头河嵌东边的空沙场，我看到徐后玲在沙场边上放羊，还有的羊已经在我的树行子里。以前我说过他多次，他都不听，他放羊我的那个树行子是必经之地。徐后玲看到我过去之后，紧接着把羊从我的树行子里撵出来，顺着河中间的那条沙路直接上了北。我下了坡，把电动摩托车放到我的树行子南边，然后我就进了我自己的树行子。我先去了树行子东头的小树跟前，我看到有两棵小树死了，我把这两棵小树折断，然后又折成80公分左右的小段，随后我把这些柴火放在电动车脚踏板那地方，然后我就顺着河中间那条沙路上了北。往北走的时候我看到徐后玲在沙路西边的一个树行子里，那个树行子南北着长，东西窄，有个小沙土堆，上边长着两棵大杨树。徐后玲面朝北坐在一个交叉上，看着好像是在打盹似的，一群小羊在徐后玲北边，还有一群大羊在徐后玲南边。当时我心里怪生气的，看着他怪烦的，我就从电动车上抽下一根粗的树杆子，有七公分左右的直径，然后我就朝徐后玲扑过去了。我从徐后玲的右后方奔过去的，过去之后，我右手拿着树杆子，照着徐后玲的右侧头部一棍子，我又用左手顺势扳着他的脖子朝后一带，紧接着又砸了一棍子，这棍子砸到徐后玲右前肋部上了，徐后玲顺势躺倒了。他的腿是蜷的，左侧头着地，头朝西北方向。徐后玲躺倒之后，我又照着他的头，还有他的右胳膊，右侧肋骨这些部位连砸了几棍子。头上一棍子重的，一棍子轻的，右胳膊上是一棍子，右肋骨叉子上两棍子。我连砸他这几棍子后，他的右侧头部有血，右耳朵有血，徐后玲不动的样子了，当时我就觉得徐后玲不行了，我就拿着棍子放到车上朝后跑。我走的时候，他的腿是蜷着的，还是直的我没看清。我看到徐后玲的右耳朵裂开了，头上还有两个窟窿，右侧头部前侧和后侧，右侧头部前侧窟窿间的肉皮翻翻着。右胳膊上边有条斜着的一道绺，这道绺是红紫颜色的；肚子中间和右肋骨之间有一道红紫色的绺。我从砸死徐后玲的地方出来，走河中间的沙滩路向南去，然后到了南边沙场，再右拐奔上向北去的河堤路，朝北去走了四百多米，把电动摩托车上的柴火扔到河堤西边，扔下柴火我就朝回返，快到南边沙场碰到村里的申某2在那里修理树，申某2还和我说话来，我也和他说话来，又走了不远向西拐，在路北边碰到栽玉米的徐后营的大儿子，再往前走不远就有一条南北的硬化路，拐弯上南，路西边板厂前边有三间屋，有张瑞志在芋头地里除草，再往南走，走到一座小桥西拐，再往南走80米左右就是我家。电动车停在大门口，上屋喝了两碗水，然后骑上电动车，去了我父亲家。我父亲说家里的屋要瘫了，我一听就骑着电动车去高桥买铁叶子，买上铁叶子就往回返，到我父亲家大约有五点，把铁叶子放下后，我就回家了。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4日对徐后范进行了多次讯问，徐后范均供述了杀害徐后玲的事实。徐后范在此后几次的供述与7月10日供述基本一致。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对徐后范进行讯问时，有关于提供饮食、活动时间，询问被告是否需要休息，以及为被告提供休息时间的记录。2018年7月10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沂检公刑不诉[2018]7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因在现场提取的物证未检出徐后范DNA，从徐后范家中提取的物证未检出被害人的DNA，未查找到作案工具，徐后范的有罪供述中，关于犯罪过程、细节的供述不稳定，且与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决定对徐后范不起诉。另查明，张敬叶系徐后玲之妻，徐以才系徐后玲之子，徐以艳、徐以梅系徐后玲之女。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徐后范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关于杀害原告亲属徐后玲的杀人动机、杀害的过程、受害人的身体形态、被告的行踪轨迹、作案工具的处理等细节均做了较为详细和基本一致的供述，且徐后范的供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徐后范伤害原告亲属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与四原告亲属徐后玲死亡有因果关系，徐后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徐后范的有罪供述应认定为非法证据，刑事卷宗中的询问、讯问笔录未经质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主张存在疲劳审讯等变相的刑讯逼供，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讯问笔录中，有关于给被告提供饮食、活动时间，或询问被告是否需要休息，及被告休息的时间和时长，公安机关对于被告的休息权是充分注意并且保障了的。本案的全部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中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均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发现存在违法获取证据的情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后范对四原告亲属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后范对杀害徐后玲原因的描述及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能够证实徐后玲放羊啃食徐后范家的树木、庄稼系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徐后玲对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徐后范的赔偿责任，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被告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8，即对于原告损失由原告自担20%，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80%。三是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亲属徐后玲死亡，由此产生的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08,428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708,428元×80%＝566,742.4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后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742.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4元，由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负担2177元，由被告徐后范负担870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经审查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审根据徐后范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关于杀害原告亲属徐后玲的杀人动机、杀害的过程、受害人的身体形态、被告的行踪轨迹、作案工具的处理等细节均做了较为详细和基本一致的供述，且徐后范的供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等情形，认定上诉人徐后范伤害上诉人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亲属徐后玲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认定正确，徐后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计算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因徐后玲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损失共计708,428元得当，鉴于徐后玲放羊啃食徐后范家的树木、庄稼系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徐后玲对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徐后范的赔偿责任，原审酌定对上述损失由徐后范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适当。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要求徐后范全部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徐后范经本院电子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徐以才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上诉人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负担3134元。上诉人徐后范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4元，减半收取5442元，由上诉人徐后范负担5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