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智恒，男，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瑞莲，女，住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成，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杏华，女，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智恒、黎瑞莲因与被上诉人谭杏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瑞莲、欧阳智恒本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成、被上诉人谭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瑞莲、欧阳智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谭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谭均贤自愿将案涉房屋提供给欧阳柏祥家庭回迁居住，谭均贤应承担广州市广源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对欧阳柏祥回迁安置的义务。广州市海珠区悦安里14号101房是基于《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由广源公司提供给欧阳柏祥家庭回迁居住的房屋。谭均贤是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广州市海珠区悦安里14号101房的原业主，以广源公司的经办人身份与欧阳柏祥签订《房屋租簿》并收取租金，谭均贤对案涉房屋用作拆除欧阳柏祥原房屋后的回迁安置是十分清楚的。广源公司将其提供房屋回迁安置的义务转移给谭均贤，谭均贤承担提供房屋给欧阳柏祥回迁安置的义务。二、案涉房屋权属转移至谭杏华名义，并不影响欧阳智恒、黎瑞莲根据《拆迁安置协议》、《房屋租簿》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谭均贤是谭杏华的父亲，谭杏华接受谭均贤赠与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案涉权属转移后至2017年，案涉房屋的租金仍由谭均贤收取。欧阳智恒、黎瑞莲知悉案涉房屋已存的合同权利、义务。2017年2月2日，谭杏华以“你与谭均贤的原租赁关系自然结束”为由发出《搬迁告知书》，该告知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谭杏华无权以“原租赁关系自然结束”为由要求欧阳柏祥与欧阳智恒、黎瑞莲迁出房屋。一方面，谭杏华以受赠方式从其父亲谭均贤处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谭杏华知悉该房屋的相关状况，应承担将案涉房屋提供给欧阳智恒、黎瑞莲安置居住的义务。另一方面，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欧阳智恒、黎瑞莲应有权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三、欧阳智恒、黎瑞莲是有权占用，谭杏华无权要求欧阳智恒、黎瑞莲返还原物。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欧阳智恒、黎瑞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有权占有，并非无权占有。欧阳柏祥与欧阳智恒、黎瑞莲基于安置协议、房屋租薄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占有根据已消灭。欧阳智恒、黎瑞莲与广源公司的拆迁安置合同关系、欧阳智恒、黎瑞莲与谭杏华的租赁合同关系仍然合法存在，欧阳智恒、黎瑞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仍应受到法律保护。谭杏华无权要求欧阳智恒、黎瑞莲返还案涉房屋。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2008年、2010年谭均贤以租赁合同纠纷、返还原物纠纷起诉欧阳柏祥，要求退还房屋，两案经两审终审查明认定后判决驳回谭均贤要求欧阳柏祥退回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在审理该两案审理的重点是谭均贤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及其主张是否成立，从而作出判决。谭均贤并非以欧阳柏祥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永久性使用权益为由主张权利，欧阳柏祥也并无在该两案以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永久性使用权益进行答辩。法院并不需要就欧阳柏祥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永久使用的权益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以“但生效裁判文书没有认定欧阳柏祥对涉讼房屋具有永久使用的权益”为基础，进而否认欧阳智恒、黎瑞莲的占有使用权益，是错误的。从该两案生效判决反而认定了欧阳柏祥及欧阳智恒、黎瑞莲是依据拆迁安置合同约定而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正因如此《拆迁安置协议》、《房屋租簿》并无约定欧阳柏祥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的期限。五、谭杏华于2013年8月12日就通过赠与方式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欧阳智恒、黎瑞莲向谭杏华缴纳租金至2017年1月，欧阳智恒、黎瑞莲与谭杏华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有效。谭杏华辩称：欧阳智恒、黎瑞莲上诉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杏华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返还谭杏华所有的广州市海珠区悦安里14号101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欧阳智恒、黎瑞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均贤是谭杏华父亲，谭杏华接受谭均贤赠与取得涉讼房屋的权属（登记时间在2013年8月12日），并持有房管部门核发的房地产权证。2017年2月2日谭杏华在涉讼房屋向欧阳柏祥张贴《搬迁告知书》，告知涉讼房屋已转卖并要求其搬出。2017年2月12日欧阳智恒、黎瑞莲以欧阳柏祥名义向谭杏华发出《搬迁异议书》，认为谭均贤与欧阳柏祥存在租赁关系，根据买卖不破租赁，故其拒绝搬出涉讼房屋。欧阳柏祥回迁涉讼房屋后，其与欧阳智恒、黎瑞莲按每月145元标准向谭杏华缴纳租金至2017年1月。谭杏华向欧阳智恒、黎瑞莲收回房屋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谭杏华与欧阳智恒、黎瑞莲确认：欧阳智恒、黎瑞莲现有租住以欧阳柏祥名义在生前向其单位承租的公房，欧阳智恒、黎瑞莲名下没有自有房屋。一审另查：2008年谭均贤曾起诉欧阳柏祥及广源公司，要求欧阳柏祥搬出涉讼房屋及支付租金。案经两审终审，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5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涉讼房屋是欧阳柏祥的拆迁安置房，谭均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欧阳柏祥有足以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据此驳回谭均贤收回房屋的诉讼请求。2010年谭均贤再次起诉欧阳柏祥要求其退还涉讼房屋及支付租金。案经两审终审，2011年5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84号作出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涉讼房屋是谭均贤自愿提供给广源公司作为拆除欧阳柏祥原居住房屋后安置给回迁居住的，即使欧阳柏祥另有其他住房，也不影响欧阳柏祥依据拆迁安置合同约定而享有使用涉讼房屋的权利，故谭均贤以欧阳柏祥另有住房去向为由要求被告退回涉讼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阳柏祥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黎瑞莲是欧阳柏祥的妻子，欧阳智恒是欧阳柏祥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谭杏华是涉讼房屋的产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虽然谭均贤对欧阳柏祥两次提起要求搬出涉讼房屋的诉请均被法院驳回，但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没有认定欧阳柏祥对涉讼房屋具有永久使用的权益，现欧阳柏祥已去世，欧阳智恒、黎瑞莲均是其家人，欧阳柏祥及欧阳智恒、黎瑞莲回迁涉讼房屋后，均没有与涉讼房屋权属人就房屋租赁期限作出约定，欧阳柏祥及欧阳智恒、黎瑞莲在涉讼房屋租住已有几十年，谭杏华也通过受赠取得父亲谭均贤的涉讼房屋，故现谭杏华要求欧阳智恒、黎瑞莲返还涉讼房屋的请求，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欧阳智恒、黎瑞莲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被告欧阳智恒委托的阮宗荣不符合公民代理人的资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欧阳智恒、黎瑞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出广州市海珠区悦安里14号101房，将该房屋交还给谭杏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欧阳智恒、黎瑞莲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阳柏祥系因承租原被拆迁房屋而与广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二审中，黎瑞莲、欧阳智恒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证据：证据1.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证据2.房屋租簿、收据。证据3.证明。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是谭杏华谭均贤资源提供给广源公司，安置欧阳柏祥、欧阳智恒、黎瑞莲回迁居住。欧阳智恒、黎瑞莲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谭杏华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有查明认定，无需在本案中再次质证这些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欧阳智恒、黎瑞莲主张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谭杏华无权请求其搬离的理由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欧阳智恒、黎瑞莲应搬离并向谭杏华交还涉案房屋，论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欧阳智恒、黎瑞莲上诉并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欧阳智恒、黎瑞莲所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瑞莲、欧阳智恒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瑞莲、欧阳智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