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辽行终10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万智，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科学技术厅，所在地址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 法定代表人：王大南，科技厅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军，科技厅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宁，省政府省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朱万智因诉辽宁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省科技厅）撤销《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撤销“2011年辽宁省科技进步三等奖”并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7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朱万智，省科技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军、刘影，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由沈阳格微软件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经主持会议鉴定后，省科技厅针对“‘环球使者’系列软件”作出《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2001年11月，该软件经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核准，获得“2001年辽宁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朱万智对上述科学技术鉴定成果及科学技术奖项不服，分别以省科技厅和省政府为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并补偿及公开赔礼道歉。 另查明，上述《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载明：“‘环球使者'系列软件”完成单位为沈阳格微软件有限责任公司、沈阳航空工业学院（现已更名为沈阳航空航天大学）人机智能研究中心，该软件产品功能包括中日文输入平台、中英日电子词典、英语辅助阅读及大学英语四六级模拟考场等。朱万智系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教师，其曾分别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沈阳格微软件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著作权侵权之诉、作品署名权之诉以及科技成果权之诉，本院对此曾分别作出三次裁判，现均已有生效结论。其中，本院（2002）沈民（4）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和（2011）沈中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朱万智系《大学英语四六级模拟考场》文字作品部分的作者之一，享有文字作品部分的署名权；在科技成果权纠纷中，朱万智对获得科学技术成果奖的“环球使者”系列软件主张权利，2015年的生效裁定认定朱万智与该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又查明，省政府办公厅于2001年制发《关于成立人民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的通知》（辽政办发〔2001〕107号），决定成立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朱万智要求撤销省科技厅作出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及经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核准获得的“2001年辽宁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其中，关于《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该证书由辽宁省科技厅于2001年作出，根据当时有效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和第十条的规定，省科技厅归口管理、监督本地区的科技成果鉴定工作，其作为组织鉴定单位或主持鉴定单位可以选择检测鉴定、会议鉴定及函审鉴定的方式对科技成果进行鉴定，经鉴定通过后颁发《科技成果鉴定证书》。本案中，该鉴定证书本质上系一种鉴定结论，其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受案范围，不作为本案审查客体。 关于“2001年辽宁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根据《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办法》第六条、第十四条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省政府设立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负责科学技术奖评审的宏观管理和指导工作。本案中，被诉奖项经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核准获得，省政府系适格被告，且具有设立该奖项的职权依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奖项于2001年获得，朱万智与该奖项相关的民事诉讼也至迟于2015年有了生效结论，于2019年12月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奖项，明显超过起诉期限。综上，朱万智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朱万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朱万智。 朱万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进行科学技术成果鉴定，并多次重复颁奖的行为错误，应依法撤销。首先，2000年12月26日,省科技厅才作出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授予沈航和格微公司合作完成“2000年辽宁省级科学技术成果奖”和“2001年度辽宁省科学科技进步三等奖”。上述行政行为违反《科学技术奖励条例实施细则》《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办法相关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署名权。第二，上诉人用近20年的时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过6次诉讼，其中有2次判决上诉人署名权胜诉。本案（第6次诉讼）中，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证书本质上系一种鉴定结论”，与前5次法院意见自相矛盾，不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是不尊重法理和事实的。根据《国家科学技术奖励条例实施细则》《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办法》《辽宁省科技成果鉴定须知》相关规定：有“成果权属争议等问题”的科技成果不能进行鉴定和颁奖。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进行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和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是沈航和格微公司侵犯上诉人署名权的根源，与科技成果权属直接关联，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规定，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2.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首先，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十几年来一直向被上诉人提出科技成果异议，从未间断，并多次得到省科技厅领导批准，进行正式立案调查。如发出公函，责令学术造假、违法侵权单位沈航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答复，责令沈航处理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等。沈航成立的调查组经调查核实后，补发了4.2万元科研工作量劳务费，返还了扣发的两个月岗位津贴。在这期间，上诉人于情、于理、于法都没有理由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这期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2019年11月26日两被上诉人下达“不予受理告知书”，拒绝履行其法定行政职责，至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诉讼立案，未超过起诉期限。第二，在一审法院召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法庭询问时，被上诉人只是辩称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未经庭审直接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剥夺了上诉人庭上主张权利、获得公平审理的机会。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提前调查省科技厅（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办公室），2015年以来，两任辽宁省科学技术厅长对上诉人提交的科技成果异议申请所做的批示、向沈航发出的质询公函和沈航的答复等能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关键证据文件，以确保本案能够得到公正审理。第三，2004年9月，上诉人将格微公司起诉到法院。上诉人经过十几年的诉讼和申诉，克服沈航纪委的各种干扰，在2012年12月最终获得署名权胜诉。第四，为达到学术造假、侵吞转移科技成果、干预司法公正和阻止省科技厅等相关部门受理上诉人科技成果异议申请的目的，沈航前主要领导杨者青（格微公司首席董事）滥用职权迫害上诉人，指令沈航纪委对上诉人涉嫌“贪污科研贷款”和“剽窃他人科研成果”立案审查。为彻底摆脱被沈航纪委审查的身份和干扰，2015年4月9日，上诉人给中纪委写信举报沈航前主要领导杨者青和纪委副书记邢俊国违反党纪国法，滥用纪委职权审查、迫害上诉人十几年，邢俊国调离纪委时还拿走了校纪委十几份调查笔录和立案审查上诉人的有关文件，致使校纪委至今都无法给上诉人下结论和评反昭雪。中央纪委批示辽宁省纪委立案调查处理。辽宁省纪委驻省教育厅纪检组张彦君组长负责调查核实处理此案。2018年1月，张彦君副组长和沈航现任纪委副书记边疆到上诉人单位正式宣布结束沈航纪委对上诉人十几年的错误审查，上诉人无罪。在这期间，上诉人个人无力与沈航纪委组织对抗，应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侵害。首先，沈航前主要领导杨者青利用被上诉人对“环球使者系列软件”进行的科技成果鉴定和四次颁奖的公信力，逐次加剧了对上诉人进行的政治迫害，多次企图开除上诉人公职、调离教师岗位，在遭到主持正义的领导抵制后，便对上诉人进行学术压制、前途封堵和混淆视听，利用职权到处散布说：上诉人提出的科技成果异议是无理取闹、是想剽窃别人的科研成果，省政府的科技成果鉴定和颁奖的成果完成人名单里都没有上诉人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和沈航对上诉人进行信息封锁，对上诉人的科技成果异议久拖不决，长期不纠正错误，使上诉人进行了近二十年的诉讼和申诉，给上诉人的工作、事业、前途、家庭生活、身心健康和生命都造成巨大伤害，使上诉人身患肾癌和抑郁焦虑症，侵害后果严重。综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科学技术进步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1行初746号行政裁定，依法重审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 省科技厅答辩称，省科技厅作为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的组织鉴定单位，依照《科学技术鉴定成果办法》履行了法定程序，组织以会议鉴定的方式，组织八名委员，对该科学技术成果进行了鉴定。最终经鉴定委员会一致通过，确认格微公司和航空学院取得了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符合法律规定。在组织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以任何形式，向鉴定委员会、组织鉴定单位提出异议，作出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具备申请撤销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提交的（2002）沈民4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11）沈中民4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确定作为环球使者系列软件组成部分的大学英语四六级模拟考场是职务作品。上诉人仅享有大学四六级考场的署名权，而不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环球使者系列软件的成果鉴定，是科技厅依据研发单位的申请，组织鉴定后，向研发单位作出的，是对研发单位研发科技成果的认定，上诉人无权就属于研发单位的科技成果认定申请撤销。科技厅是依据研发单位的申请做出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书，所以不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和赔礼道歉，并且上诉人已经就其署名权被侵犯一事获得了赔偿。同时科技厅认为上诉人对科技厅的诉讼也超过了行政诉讼法夫定的起诉期限。其在2012年12月14日取得的生效判决该文书中已经明确其所知，格微公司及航空学院据大学英语四六级模拟考场的环球使者系列软件取得所述的辽宁省科技进步三等奖。不论是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或适用最长的行政起诉期限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均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省政府答辩称，一、《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陈述的上访情况不属于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不应扣除起诉期限。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政府同意一审裁定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万智一审起诉请求撤销省科技厅作出的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核准获得的“2001年辽宁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关于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辽宁省科技厅于2001年作出辽科鉴字［2000］第26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根据《科学技术成果鉴定办法》（1995年1月1日施行）第五条第二款和第十条规定，省科技厅归口管理、监督本地区的科技成果鉴定工作，其作为组织鉴定单位或主持鉴定单位可以根据科技成果的特点选择检测鉴定、会议鉴定及函审鉴定的形式对科技成果进行鉴定，经省科技厅以会议鉴定形式通过鉴定后颁发《科技成果鉴定证书》。案涉鉴定证书本质上系一种鉴定结论，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不作为本案审查客体。 关于“2001年辽宁省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办法》第六条、第十四条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省政府设立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负责科学技术奖评审的宏观管理和指导工作。被诉奖项系经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核准获得，省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且具有设立该奖项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诉奖项于2001年获得，朱万智与该奖项相关的民事诉讼于2015年有了生效结论，其于2019年12月诉至一审法院，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朱万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证据的请求因不能证明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朱万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宪雷 审判员  禹政一 审判员  吴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玉瑾 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