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谭夫玉，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洪文，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鹏科，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曹善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岩丽，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谭夫玉因与被上诉人王鹏科、原审第三人曹善崇、赵岩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夫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争议的执行标的；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鹏科承担。事实和理由：谭夫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谭夫玉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在2017年3月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但谭夫玉与赵岩丽于2015年9月1日签订《抵顶协议》。该《抵顶协议》的内容已经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因双方在该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另行签订买卖合同，所以谭夫玉与曹善崇后来又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尽管该《房屋转让合同》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从其内容可以断定，其签署日期是在2016年11月5日之前。二、一审法院查封之前谭夫玉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谭夫玉与曹善崇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双方即将房屋进行了交接，由谭夫玉实际占有、管理该房屋。谭夫玉也加入了该房产的微信业主群，上述事实，在一审中曹善崇、赵岩丽都已确认。但一审判决以谭夫玉没有装修入住为由认为谭夫玉没有占有该房产，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谭夫玉已支付涉案房产全部价款。2016年10月17日，曹善崇向谭夫玉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房款500000元，该收条证实谭夫玉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但一审法院非要谭夫玉逐笔证明是如何支付这500000元的。因为这500000元中既有谭夫玉的转账，也有现金，还有债权转让、煤款抵顶，而且时间久远，许多证据已经不存在。谭夫玉认为，曹善崇已经出具了收到500000元房款的收据，该收据形成于查封之前，谭夫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需要审查每一笔款项的给付情况。如果谭夫玉不完成500000元的给付义务，曹善崇是不可能出具收条的，这是基本的常识。结合曹善崇的购房合同可以看出500000元也是当时合理的房价。四、非因谭夫玉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16年8月5日，谭夫玉就以赵岩丽的名义向开发商交了办理房产证的费用21700元。只有先把房产证办理到赵岩丽名下，才能过户至谭夫玉名下，但开发商迟迟没有办理房产证，导致涉案房产没有及时过户到谭夫玉名下，不是谭夫玉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鹏科未作答辩。曹善崇述称，同意谭夫玉的意见。赵岩丽未作陈述。谭夫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对位于烟台市福山区福利莱万和城19号楼2单元第14层1401号房屋的查封措施；2、确认谭夫玉与赵岩丽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抵顶协议有效，赵岩丽配合谭夫玉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一审中，谭夫玉变更诉讼请求：1、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用由王鹏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赵岩丽与烟台福利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福山区齐泉路19号的福利莱·万和城19号楼2单元第14层1401号房屋。赵岩丽购买该房屋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2月27日，王鹏科因与曹善崇、赵岩丽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王鹏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查封了上述房产。2017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13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曹善崇、赵岩丽偿还王鹏科欠款280000元；二、曹善崇、赵岩丽赔偿王鹏科上述第一项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曹善崇、赵岩丽未履行义务，王鹏科于2017年8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谭夫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上述涉案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经听证审查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鲁0613执异2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谭夫玉的异议请求。谭夫玉对该裁定不服，于2019年1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夫玉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查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谭夫玉提交的《房屋转让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无法确定该合同签订于法院查封之前；其次，即使推定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合同载明的余款给付时间2016年11月5日，谭夫玉提交的收款收据中的付款人为赵岩丽，且涉案房屋未装修入住，不足以证实谭夫玉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再次，谭夫玉主张部分房款以煤款抵顶的方式支付，并与赵岩丽签订《抵顶协议》、曹善崇为其出具了已收到房款500000元的收条，但谭夫玉及曹善崇、赵岩丽均未能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证据以证实所抵债务客观存在并符合抵债要件，且谭夫玉未对其所主张支付现金100000元提交相关证据，故不能证实其已全额支付房屋价款；最后，谭夫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非归责于其自身原因致使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综上所述，谭夫玉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夫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夫玉负担。二审中，谭夫玉申请证人王某、强某到庭作证，证明谭夫玉与赵岩丽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经质证，谭夫玉、曹善崇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王鹏科认为王某、强某是谭夫玉一方的利益关系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有效，且协议书上没有签署日期，王某、强某没有看到，也不提醒谭夫玉。谭夫玉提交如下证据：一、杨雷的不动产权证一份，证明杨雷有其他房屋居住。二、烟台市福山区爱客家房产中介的登记信息及视频一份，证明2017年3月27日谭夫玉已经将涉案房屋在房产中介挂牌出售。经质证，曹善崇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王鹏科认为上述房产中介的记录不能证明谭夫玉是房屋产权人，房管部门登记的产权证书才可以证实房屋产权人。三、展示涉案房屋的钥匙5把、水电一卡通一张、按门铃的工具，证明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曹善崇与赵岩丽把上述证据交给了谭夫玉，由谭夫玉保管，曹善崇已经把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了谭夫玉。经质证，曹善崇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谭夫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第一，关于曹善崇、赵岩丽与谭夫玉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涉案《房屋转让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二审中，谭夫玉虽提供证人王某、强某到庭作证，证明谭夫玉与赵岩丽是于2015年9月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但一般情况下，书证能够客观真实反映民事行为发生时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证人证言因证人思维认识的局限性而带有主观性的特点，通常情况下书证的证明效力要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证人证言要否定书证，须有相关的关联证据予以佐证，且王某、强某与谭夫玉存在业务关系，《房屋转让合同》载明的房屋总价款为250000元与双方《抵顶协议》约定的房款500000元明显不相符，故本院无法确定该合同的真实签订日期，无法确定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第二，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在查封之前交付的问题。谭夫玉虽然提交烟台市福山区爱客家房产中介的登记信息及视频证明其已于2017年3月27日将涉案房屋在房产中介挂牌出售。但该证据谭夫玉主张系其自行从第三方电脑中拍摄，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另外，谭夫玉出示的涉案房屋的钥匙5把、水电一卡通一张、按门铃的工具是何时交付给谭夫玉亦无法证明。其提交的水电费、物业费、代收垃圾清理费、装修押金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均为赵岩丽，无法证明是谭夫玉交纳，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谭夫玉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日2017年3月3日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第三，关于涉案房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曹善崇虽向谭夫玉出具收到涉案房款500000元的收条，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款的抵顶事实，亦未提交剩余房款250000元中100000元现金支付的相关证据，且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两笔各为10000元的付款人为案外人杨青青、收款人为案外人王健，故涉案房款500000元是否支付亦存在疑点。第四，谭夫玉提交的办证费21700元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付款人为赵岩丽，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非因谭夫玉的自身原因导致。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上述存在的疑点，不足以认定谭夫玉对涉案房屋享有足已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谭夫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夫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