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DH4XLXL。法定代表人：邵宝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N9KBR8L。法定代表人：王广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普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普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支付剩余合同尾款78276元及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普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普亚公司2020年1月9日通过EMS邮寄《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并送达我公司的法律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普亚公司并未能举证该告知函已经送达我公司，而且我公司也并未收到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一审判决仅通过所谓的邮寄单收据及邮件跟踪记录单(跟踪记录单显示送达地址为丰巢快递柜)，没有我公司的任何签字，就错误的认定《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已经送达我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普亚公司2020年3月25日通过“问题反馈群”(群里只有普亚公司)的聊天打印件，错误的认定我公司履行了终止合同告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对普亚公司提交的该“问题反馈群”打印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问题反馈群”只有一人且身分不明，更没有其所述的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宝军、股东赵永。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就认定普亚公司向我公司履行的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普亚公司2020年1月19日和2020年3月25日分别向邮箱admin@sdwangzhi.om发送《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及《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邮箱admin@sdwangzhi.com为我公司2017年公司刚成立时临时注册的企业邮箱，该邮箱为付费邮箱，后因没有付费已经被运营商取消掉，因此普亚公司所述发给我公司的告知函，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也不知情，普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发送成功的证据是虚假的，其只提交了邮件发送成功的证据，没有提交邮件发送失败的反馈信息，恶意隐瞒案件事实。因为我公司实验过，随便编辑一个莫须有的邮箱，然后向该邮箱发送邮件都会显示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而随后会有信息反馈邮件发送失败的信息提示，普亚公司正是抓住这点成功的欺骗法庭，一审判决信以为真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一个已经失效的邮箱，是不能发送邮件成功的，普亚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我公司也从来没有收到任何告知函，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4.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交付了《务实》IOS版APP手机软件，且目前苹果市场上线的《务实》IOS版即为我公司设计研发，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目前苹果市场应用的《务实》IOS版APP为我公司交付的软件，且庭审现场我公司也派公司技术人员到庭演示研发的该软件与苹果市场正在使用的软件一样，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我方未交付软件，但实际该软件已经在2019年12月份上线运营9个月之久，该软件的实际使用方为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我公司可申请法院请专业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该软件是否为我公司所述该软件已经交付并使用9个月之久这一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存在，合同一方当事人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我公司已经完成《务实》IOS版APP手机软件的设计研发，软件的交付使用是在我公司与普亚公司相互沟通协调下向本合同的实际甲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交付的，且该软件目前在苹果市场已经上线使用9个月之久，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多次强调该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只是简单机械的认定我公司是否有验收报告单，如果该软件研发设计不合格，苹果市场是不允许该软件上线运营的，相反苹果市场的软件上线要比安卓市场的软件上线条件严苛的多，关键是该软件的实际甲方正在使用该软件，软件已经交付使用9个月之久，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本不存在合同的解除与否的问题，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只有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当事人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在我公司与普亚公司的配合下将《务实》IOS版手机APP软件交付给该软件的实际甲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并上线使用9个月之久，我公司已经提交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负责人办公电话，也提交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核查，也未调取证据，而是直接解除合同，存在适用法律严重不当的行为。我公司与普亚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务实APP采购合同》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为设计研发《务实》IOS版手机APP软件，因为之前的《务实》安卓版APP已经成功上市，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让《务实》IOS版APP通过苹果测试，并成功在苹果市场上线运营。四、法定解除权的行使必须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者缺一不可，普亚公司滥用合同解除权，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认定合同解除通知的效力，要看合同解除的要件是否具备，既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实质要件，又要符合通知合同相对人这一形式要件。我公司已经按期履行完主要合同义务，普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实质要件，也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我公司并未收到任何解除合同的通知，普亚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滥用合同解除权，严重影响交易安全，扰乱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属于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完合同主要义务，合同实际甲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将研发费用打给普亚公司。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是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目前所用的《务实》APP软件包括安卓版和IOS版都会因使用我公司设计研发APP侵犯知识产权而停止使用，但该软件已有公、检、法及诸多法律相关工作的人员在该软件上注册并成为会员，包括很多的授课视频、售卖书籍和账户资金，影响面巨大，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望二审法院慎重考虑。五、该案涉及著作权纠纷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著作权民事纠纷的案件，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我公司与普亚公司都非常清楚《务实》APP软件的知识产权应为实际甲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普亚公司只是负责招揽业务不懂技术，只是一个中间环节，软件的设计研发、上线及上线一年内的免费维保均由我公司来完成，这点在我公司与济南兴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福，该公司联系业务用实为皮包公司)2019年4月份签订的《务实APP合作备忘录》第4条、第7条已经明确约定该软件的知识产权的归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软件的后期维保义务由乙方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我公司与普亚公司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为政府招投标项目，采购方实际甲方为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其在本合同条款第九条知识产权的约定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第十三条“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称为合作作者”、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务实》IOS版APP项目属于政府招投标项目，实际甲方为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通过2019年4月份签订的《务实APP合作备忘录》也不难看出《务实》安卓版和IOS版知识产权均应归属泰安检查技术研究所而非普亚公司，我公司负责组织研发设计，双方都清楚该软件的知识产权归实际甲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第九条知识产权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而无效，因此我公司没有义务向普亚公司交付源代码及相关文档，源代码的交付与否不影响该软件的使用是附随义务而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且该软件还在一年免费维保期内，我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普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属于滥用合同解除权，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本案涉及到软件著作权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案应由中级以上法院审理。六、普亚公司未履行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义务，我公司也不知情，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滥用审判权。普亚公司声称通过EMS和邮件的方式履行了催告和合同解除通知义务，我公司均未收到也不知情，普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通知送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裁判权的溢用，严重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就算是再不懂法也应该明白“活儿”都干完了，且已经使用9个月之久，研发劳务费普亚公司还没给，根本不存在合同的解除与否的问题。普亚公司辩称，一、关于我公司给网智公司邮寄的EMS《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首先该快递网智公司肯定是已签收的，因为如果没有签收，快递跟踪记录会显示被退回，不可能显示已签收，所以网智公司针对这个事实上诉没有依据。二、关于微信聊天“问题反馈群”。我公司和网智公司因为双方的买卖合同闹僵后，网智公司的工作人员、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退出了群聊。微信作为常用聊天工具，我们也都知道，大家退群后，群里仅剩一人属正常现象。况且我公司一审时也出示了手机原始聊天记录，记录也都有时间显示，我公司不可能一开始就预知双方会有纠纷就为伪造聊天记录，更何况作伪证是要承担很严重的法律责任的。所以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可靠，网智公司对该事实证据上诉没有任何依据。三、关于我公司给网智公司通过邮箱发送给《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该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网智公司一审也承认该邮箱是其公司官网邮箱，并没有说是付费邮箱已经弃用，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邮箱正常使用。四、涉案APP，网智公司并未向我公司交付，并且目前苹果市场上的涉案APP系我公司研发并发布，与网智公司无关。一审中网智公司称现在苹果市场运行的涉案APP系我公司雇佣黑客反编译其软件得到的，这也间接印证了涉案APP系我公司研发并发布的。同时根据行业内正常的软件开发流程，软件确认、验收后应出具验收报告，即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是整个流程的最终步骤，亦是对软件开发的最终认可。我公司不可能购买不合格软件，网智公司声称其交付了软件，其应当有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这些我公司一审中均已经阐明，不再赘述。五、经我公司催告后，网智公司仍没有履行主合同义务，现在我公司已不需要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不能因为网智公司的违约就导致我公司对客户也违约，顾虑于此，我公司已经与他人合作研发软件，已经无需网智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本案中我公司多次催告网智公司履行合同，网智公司均拒绝履行，所以合同履行是有时效性的，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六、本案实质就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事实很清楚，即交钱和交货，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合同完全符合该规定，且网智公司没有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事实清楚，网智公司完全是想混淆案件焦点，拖延案件执行。普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我公司与网智公司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2.判令网智公司返还我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17414元；3.判令网智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39529.38元；4.判令律师费15000元由网智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网智公司承担。网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普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判令普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78276元及利息；3.律师费12000元、诉讼费普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5日，普亚公司（甲方）与网智公司（乙方）签订《务实APP采购合同》，相关内容为：三、服务项目：本合同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内容：《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与《务实》IOS版技术参数及服务要求一致）。四、合同金额：合同金额为195690元。五、付款途径：甲方支付。六、付款方式：根据研发功能及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研发费用（含税价），甲方需在APP试用版获得客户认可，该程序经甲方验收合格，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甲方后支付至合同额的95%，余款转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按项目交付起算）满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应提前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五日内支付乙方上述费用。七、1.服务期限：从项目交付之日起提供一年免费维护，2.地点：甲方指定地点。八、质量及质保期：乙方提供的服务应符合国家（或行业）规定标准，质保期：自验收之日起不低于12个月，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质保服务。九、知识产权：本合同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知识产权及所有相关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当在系统项目验收前向甲方提交系统开发项目全部源代码及所有相关文档。十、违约条款：1.乙方迟延提供服务，每迟延5日，按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2.一方不按期履行合同，并经另一方提示后15日内仍不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如因一方违约，双方未能就赔偿损失达成协议，引起诉讼或仲裁时，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因诉讼或仲裁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4.其他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准，无相关规定的，双方协商解决。5.按照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应当在明确责任后30日内，按银行规定或双方商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合同签订后，普亚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网智公司支付合同款117414元，因网智公司未交付《务实》IOS版APP源代码及操作手册，普亚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78276元。普亚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对以下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普亚公司拟证明其于2020年1月9日向网智公司发出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通知网智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因网智公司未交付，普亚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通知终止软件开发项目的事实。提交证据如下：1.普亚公司向网智公司发出的《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EMS邮件交寄单收据及该邮件跟踪记录单，证明普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通过EMS邮件的方式向网智公司送达上述告知函。告知函内容为：“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务实APP采购合同》的约定，贵公司应该提供《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的全部源代码及所有相关文档资料，否则视为你方违约。若你方构成违约，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我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2.《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网智公司股东组成打印件，证明普亚公司通过该微信群于2020年3月25日向网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宝军、股东赵永辉、工作人员李政及田进发送了该告知函的事实。告知函内容为：“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我单位于2020年1月2日通过微信告知你单位办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事宜，被你单位负责人拒绝。我公司又于2020年1月8日通过EMS邮寄给贵公司《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在贵单位接到告知函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复，按照合同约定你方已经构成违约。现在我公司正式告知你方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内容如下：1、解除原《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合同；2、要求你方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1.7414万元；3、赔偿我方项目损失22万元。”证明网智公司拒绝交付源代码及操作手册，普亚公司通知终止涉案项目。3.普亚公司给网智公司发送邮件的打印件、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证明普亚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发送《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及于2020年3月25日《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上述证据经质证，网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EMS邮件交寄单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邮件跟踪记录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网智公司未收到上述邮件。2.《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有异议，该证据的手机载体显示该群仅一人，且对方无法证明该群聊天记录参与人的真实身份，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网智公司股东组成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股东赵永辉不能代表公司，无公司授权。3.邮件及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真实性无异议，网智公司未收到。对普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EMS邮件交寄单收据显示的收件人为普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宝军，邮寄地址为普亚公司注册地址，邮件的备注内容为《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寄出时间为2020年1月9日，邮件的跟踪单显示2020年1月10日签收；网智公司对邮件及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真实性无异议，未举证证明未收到上述邮件；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的内容显示普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在该微信群中发布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及《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与本案有关联。综上，普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网智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并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了《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二、网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采购合同，拟证明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2019年8月15日签订该合同，金额195690元。2.发票2张，拟证明网智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并给普亚公司开具了付款发票，对方欠尾款未付78276元。3.务实APP截图，拟证明该软件在苹果APP上线运营，自2020年1月2日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一直使用至今，研发费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已经支付给普亚公司，普亚公司拿到应拿部分，剩余195690元普亚公司无权克扣，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使用半年，其未提出异议，普亚公司要解除合同违反诚信原则，无据，应付尾款。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网智公司花费律师费12000元，应由普亚公司承担。5.务实APP验收表截图，拟证明2020年1月2日作者为普亚公司法人王广福，内容为第一项安卓版代码，第二项苹果版代码，第三项移动应用api代码，第四项后台管理平台代码，第五项直播客户代码，第六项部署文档，第七项应用到的第三方开发平台账号，第八项签名密匙，违约属于超范围验收我方有权拒绝提供。6.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付款截图，拟证明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将研发费支付普亚公司。7.务实app生成手机客户端演示视频光盘，拟证明苹果市场运行该软件由网智公司研发，非普亚公司研发。8.苹果市场务实APP截图一张，拟证明网智公司研发的该APP在苹果市场运行7月，由1.0版本至1.2版本为网智公司研发，1.3版本以上由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网智公司源代码进行的界面优化，因技术有限，存在bug，普亚公司强制客户升级到1.4,1.4.1版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劳务费已经支付对方，要求支付余款。经质证，普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采购合同无异议。2.发票2张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网智公司违约在先，普亚公司不应付尾款，其应返还支付的预付款。3.务实APP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尚未运营，系普亚公司研发，且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系普亚公司客户，基于相对性，无论普亚公司收取客户多少款项，均与网智公司无关，网智公司多次提到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系混淆本案焦点。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普亚公司不承担该费。5.务实APP验收表截图，无双方公章，真实性不认可。普亚公司发过验收表，但不仅是针对本案合同，还涉及案外合同关于安卓APP的。即使与本案有关，无普亚公司公章，仅双方磋商，不能证明普亚公司要求验收范围超过合同。6.泰安某某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付款截图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7.务实APP生成手机客户端演示视频光盘，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网智公司向普亚公司交付源代码；8.苹果市场务实APP截图一张，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市场运行的APP系普亚公司研发，网智公司无证据证明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源代码进行的界面优化，系虚假陈述，不证明其履行合同。对网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普亚公司对采购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195690元及网智公司已针对普亚公司已付款117414元向普亚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证据4能够证明网智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4.务实APP验收表截图能够证明务实APP验收表系普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发送，但此验收表不能作为网智公司不履行交付《务实》IOS版APP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合同义务的理由，故不予采信。5.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6.普亚公司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网智公司已向普亚公司履行交付源代码义务，不予采信。7.证据8不能证明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网智公司源代码进行界面优化，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网智公司未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普亚公司，网智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普亚公司通知其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后15日内仍未履行交付义务，普亚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普亚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以邮件方式通知网智公司解除《务实APP采购合同》，该合同于邮件到达网智公司邮箱系统时解除。普亚公司主张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普亚公司主张网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1741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网智公司延迟提供服务，每延迟5日，按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因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网智公司应支付自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14481.06元（自网智公司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74天，每日按合同金额195690元的1‰计算），普亚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普亚公司主张网智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网智公司主张拒绝向普亚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的行为系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网智公司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普亚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予采信。因双方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已解除，网智公司要求普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支付合同尾款78276元、利息及律师费12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二、网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普亚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17414元；三、网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亚公司违约金14481.06元（自网智公司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74天，每日按合同金额195690元的1‰计算）；四、网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亚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普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网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网智公司负担；反诉费5590元，减半收取计2795元，由网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网智公司提交：证据一，admin@sdwangzhi.com邮箱登录记录电子证据一份，拟证明：普亚公司向其所认为的网智公司邮箱送达的邮件，网智公司并未收到。因为该证据显示该邮箱的最后登录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而普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发送邮件的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和2020年3月25日，在2018年4月2日以后该邮箱从未使用过，且是无效邮箱；证据二，admin@sdwangzhi.com邮箱无效电子证据一份，拟证明：https://www.emailcamel.com是一家专注全球邮箱有效性验证的专业网站，该网站能够证明该邮箱状态为无效，网智公司从未收到普亚公司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据三，给无效邮箱发送任意邮件显示邮件已发送电子证据一份，拟证明：在一审中普亚公司给网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只向一审法院出示显示邮件已发送的证据，其故意隐瞒之后显示邮件发送失败的提示信息，但实际向任何随意编辑的无效邮箱发送邮件，均显示邮件已发送的提示信息。因此普亚公司并未给网智公司发送任何邮件，网智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其所谓的《终止合同告知函》，针对未发生的事情是无法举证证明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具合理性；证据四，与阿里云客服录音一份，拟证明：admin@sdwangzhi.com邮箱早在2018年5月份就已经不再提供服务，因为有效期为一年的时间，为付费邮箱。普亚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模糊，真伪难辨，不能证明其未收到邮件。对证据四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双方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即使该邮箱已经弃用，也不影响涉案合同的解除，因为普亚公司不仅通过一种方式向网智公司发送合同终止告知函，还通过微信聊天群、EMS快递，所以网智公司对该告知函知晓。因admin@sdwangzhi.com邮箱系网智公司的邮箱，普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该邮箱发送的邮件已经发送成功。网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邮箱为无效邮箱，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网智公司认可没有源代码，务实APP软件的升级维护都受到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签订《务实APP采购合同》，由网智公司向普亚公司提供《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服务，普亚公司向网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之间系《务实APP采购合同》的履行发生的纠纷，并非因著作权权属发生的纠纷，不适用有关著作权纠纷的管辖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务实APP采购合同》约定，网智公司负有将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给普亚公司的义务。网智公司认可没有源代码，务实APP软件的升级维护都受到影响，可见源代码系《务实APP采购合同》履行的重要内容，否则将影响普亚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因网智公司未将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给普亚公司，普亚公司经过催要后，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网智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普亚公司提交的EMS邮寄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向网智公司邮箱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能够证明普亚公司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依据《务实APP采购合同》中“一方不按期履行合同，并经另一方提示后15日内仍不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普亚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网智公司主张本案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存在，请求继续履行，其不构成根本违约，普亚公司不能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务实APP采购合同》解除后，对本案所涉的务实APP的归属、返还及普亚公司因使用务实APP是否给网智公司造成损失，因一审判决未涉及上述问题，网智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网智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9元，由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