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世博大厦**。负责人：李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景志，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西路、九如路南中科金座**负责人：王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男，1981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麦香，女，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平魁，男，1989年8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占魁，男，199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黄县枣乡大道北段西侧/div>法定代表人：张瑞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平，内黄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香顺，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景方，男，198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麦香、袁平魁、袁占魁、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建筑公司)、申香顺、袁景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俊山2018年12月16日出院后直到2019年3月27日死亡，中间没有任何住院病历资料，也没有其他任何治疗手续，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袁俊山死亡的合理可能。袁俊山死亡与2018年10月17日意外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袁俊山死亡不属于保险事故。2.《二次结构、抹灰劳务承包合同》、《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说明袁景方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并非上诉人公司所承保工程，袁俊山为袁景方的雇员，不属于上诉人公司所承保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合同约定的安监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等理赔资料，不符合理赔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昆仑建筑公司编码为4105270001380的公章于2017年11月9日下午报废，申香顺、袁景方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所加盖的是己经报废的公章，说明本案存在虚假证据。5.内黄县壹品明珠分一期、二期，都有5号楼，上诉人承保范围仅为一期的“A5#、八7#楼”。起诉状和2019年4月29日《证明》等材料均显示为“内黄县壹品明珠5号楼”，未表明是在哪个5号楼，不能确定属于上诉人承保的工程项目。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主张。张麦香、袁平魁、袁占魁辩称，袁俊山的病历和死亡证明均显示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袁俊山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袁俊山直接受雇于袁景方，属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袁景方从申香顺手中承揽内黄县壹品明珠A5A7号楼，申香顺从昆仑建筑公司承揽该项业务，袁俊山死亡是因为内黄工地拉料时受伤所致，可以证明袁俊山虽属于该工程的临时工，最终服务对象为昆仑建筑公司，该公司属于保险合同投保人，袁俊山作为临时工视为保险合同受益人。对安监证明，该项要求不应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仑建筑公司辩称，二上诉人保险推销员李现军的证词可以证明，我公司已按相关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报案程序，并在诉讼前曾商请二上诉人进行赔付。袁俊山从受伤入院到无奈出院，以及无奈回家自愈，其整个过程都是处于危重状态，具有连续性，其生命危机的后果是保险事故造成的，不存在医疗过错性，更不存在家庭成员对袁俊山生命的侵害，袁俊山死亡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众所周知，我国的建筑企业多属于人员分散性特殊企业，人员的不固定性是建筑企业的共同社会特征，我国的广大农民工是建筑企业的有生力量，因此，凡在建筑工地参加施工的人员均是建筑企业的劳动者。就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而言，该保险是由汇新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作为销售人向我公司销售的，各项手续也由李现军直接办理，上诉人并没有交付我公司详尽的保险合同，而仅交付一份保险单，上诉人没有对免责事项向我公司尽到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保险条款载明的非“劳动关系”人员不属于被保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称袁俊山不是被保险人的理由更不能成立，因为保险单、保险条款内容中的表述足以认定袁俊山系被保险人。我公司在投保时就加盖了所谓的“报废”印章，上诉人也收取了我公司应交付的保险费，自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至一审开庭的两年多时间，上诉人均没有对双方合同真实性、效力提出质疑，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或内部所签的承包合同上使用何编号印章，均与保险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可免除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义务没有法律联系。根据投保单、保险单内容，均载明我公司投保的标的为A5#、A7#号楼盘，就“A”符号，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和公众认知并结合本案，“A”即代表首位或第一（期），对此，上诉人应该是明知的，上诉人以此为借口上诉明显不当。申香顺、袁景方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麦香、袁平魁、袁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0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800000元，共计8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下午，三原告的亲属袁俊山，在内黄县壹品明珠A5#楼工地上拉砖块上料时，被高空掉落下来的钢管砸中头部，造成袁俊山受伤。袁俊山于2018年10月17日在内黄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大脑局灶性挫裂伤并颅内积气2.左侧颞骨、额顶骨、蝶骨、左侧颧骨骨折3.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蝶窦积液（血）4.左侧锁骨骨折5.头皮裂伤头皮血肿6.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7.L3椎体陈旧性骨折8.电解质紊乱。当天转入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5天（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日），出院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疝形成:①左侧额颞顶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②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③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④颅内积气⑤左侧额颞骨多发骨折⑥左额颞顶部头皮血肿⑦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2.合并伤:①呼吸功能衰竭②双肺挫裂伤③左侧颧弓、蝶骨多处骨折④左侧锁骨骨折3.①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②癫痫。三原告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66928.54元。后又转入内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气管切口术后3.肺炎4.左侧上颌窦壁、颧骨5.左侧锁骨骨折。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气管切口术后3.肺炎4.左侧上颌窦壁、颧骨5.左侧锁骨骨折。出院情况：睁眼昏迷，左侧瞳孔直径反射消失，间接反射灵敏，右侧正常。颈部软，四肢无自主活动，双侧肢体肌张力高，双侧巴氏征阳性。气管切开，套管通畅，痰液白色为主夹有黄色。双肺呼吸音粗，心律规整，腹部平软。鼻饲管营养，接尿器排尿。在2019年3月27日经内黄县马上乡卫生院医生、护士抢救，经抢救于当天15时55分，三原告的亲属袁俊山无自主心律及呼吸,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内心室停顿(直线),宣告临床死亡，终止复苏。2019年3月27日，内黄县马上乡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袁俊山因脑挫伤于2019年3月27日在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申香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6928.54元。被告昆仑建筑公司与被告申香顺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将内黄县一品明珠一期建设工程5#、7#楼（地（地上**包给被告申香顺。被告申香顺与被告袁景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分包合同，被告申香顺将内黄县一品明珠一期建设工程5#、7#楼二次结构、抹灰劳务分包给被告袁景方。被告申香顺雇佣三原告的亲属袁俊山从事拉砖块上料工作。被告申香顺与被告袁景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施工的相关资质。被告昆仑建筑公司与三原告的亲属袁俊山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临时用工合同书，约定工作任务为内黄县壹品明珠A5#楼、A7#楼施工项目，期限为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劳动报酬为实行计件包干，按每平方14元上砖。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在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不记名为100人投保了工银安盛人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工银安盛人寿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承保的工程名称为内黄县壹品明珠A5#、A7#，责任名称为，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每人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50000元，每次免赔额100元，赔付比率为80%。投保范围为，凡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并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施工作业与工程管理的人员均可以作为被保险人，由所在施工企业或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团体作为投保人，向我们投保本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2日24时至2020年5月13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在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不记名为1人投保了华夏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承保的工程名称为内黄县壹品明珠A5#、A7#楼，责任名称为，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每人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30000元，每次免赔额100元，赔付比率为80%。被保险人范围为，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保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5月9日零时起，保险期间723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张麦香系袁俊山的妻子，原告袁平魁系袁俊山的长子，原告袁占魁系袁俊山的次子，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袁俊山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均未提出鉴定申请，根据袁俊山受伤后住院的病历显示，袁俊山所受的伤系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等伤情，从事故发生日即2018年10月17日起到2018年12月16日止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情况记载袁俊山为睁眼昏迷等情形，结合医院出具的袁俊山死亡证明其因脑挫伤于2019年3月27日在家中死亡，综上，认定袁俊山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袁俊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河南省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我省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施工企业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施工的所有作业人员（包括正式工、合同工、农民工、临时工）和管理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本案中，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将内黄县壹品明珠A5#、A7#楼承包被告申香顺，被告申香顺又将内黄县壹品明珠工程A5#、A7#楼二次结构、抹灰劳务分包给被告袁景方,且被告申香顺、袁景方也没有相应的资质，故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袁俊山在内黄县壹品明珠A5#楼工地上拉砖块上料时，被高空掉落下来的钢管砸中头部，造成袁俊山受伤，袁俊山作为该工程的临时工，应属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第三、原告未提供安监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昆仑建筑公司在被告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无记名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就是对施工中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后受害人的损失能得到赔偿的保障，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责任免除条款中，没有不提供安监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就不予赔偿这一免责条款的约定，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方因袁俊山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被告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方因袁俊山意外身故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由于袁俊山在安阳市人民医院就支出医疗费166928.54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伤害医疗保险金每次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为80％，经计算，袁俊山的医疗费已经超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的限额，故被告工银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方因袁俊山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被告华夏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方因袁俊山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险金额为30000元。由于原告方的诉请由被告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在本案中其他被告不再对原告方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麦香、袁平魁、袁占魁保险金额550000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麦香、袁平魁、袁占魁保险金额3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袁俊山是否在内黄县壹品明珠A5#楼发生意外事故问题，张麦香等人提供了事故证明、证人证言、保险公司报案记录、入院记录、承包合同、用工合同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袁俊山在内黄县壹品明珠A5#楼工作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受伤的事实，二上诉人虽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对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袁俊山的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张麦香等人提供了袁俊山住院病历、抢救记录、死亡证明等证据，住院病历显示，袁俊山所受的伤系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等伤情，从事故发生日即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情况记载袁俊山为睁眼昏迷等情形，结合袁俊山的死亡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袁俊山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对因果关系存有异议，应由二上诉人申请鉴定，但经一审法院询问，二上诉人均不申请鉴定，视为对权利的自愿放弃，一审判决认定袁俊山死亡与意外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袁俊山是否属于二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人范围问题，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昆仑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昆仑建筑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袁俊山在涉案工地拉砖块上料时意外受伤，应属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张麦香等人提供安全生产监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文件的依据,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二上诉人据此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3月12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加盖的是昆仑建筑公司编码为4105270001380的公章，昆仑建筑公司在二上诉人处投保的投保单上加盖的也是该公章，该公章已在2017年11月9日申请报废，昆仑建筑公司存在公章使用不规范的情况，二上诉人未对投保单上昆仑建筑公司公章提出异议，而认为加盖同样公章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系虚假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536元，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5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