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夫，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标，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台，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柏枝寺旅游环线西侧御景新城**。法定代表人：李昌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法定代表人：屈春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小夫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支持张小夫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张小夫的合法权益。2010年12月普洱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召集商议创立浙联公司后，参与会员共同入资，因考虑到工商注册及审计原因，李昌台提出所有存入资金均作为入股股份，注册公司后由浙联公司出具股权凭证给每个股东。张小夫自2010年12月初至2011年1月30日止，共向李昌台指定账户分二次存入资金30万元。浙联公司成立后，李昌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夫等人投入的股份投资了诸葛礼建负责的“普洱第一百货”项目和李昌台负责的“御景新城”项目。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组建的新锦江公司由李昌台代表股东管理，张小夫等人随即成为新锦江公司的隐名股东。经营过程中，经协商张小夫将股权转让给李昌台，李昌台向张小夫承诺兑股权收购款项，又因李昌台急需资金周转即提出分期给付。后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张小夫出具《借条》并由新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3年3月20日收回了张小夫的股权凭证及协议书。一审判决仅依据证据的表面形式确定案由，错误的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导致张小夫与李昌台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未能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是张小夫与李昌台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张小夫提交的《借条》虽形式上有“借条”二字，但应考虑借条是基于何种情况形成，本案与李昌台和俞圣平等16人的案件事实一致，其他案件案由均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案由和错误的法律事实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及浙联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小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锦江公司、李昌台共同支付张小夫借款本金337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按112500元计算的年利率24%的违约年利息121758.90元；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112500.00元的24%违约年利息84758.90元，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112500.00元的24%违约年利息67758.9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付清337500.00元本金时24%违约年利息，本息合计621776.70元；2、新锦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筹集资金购买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并于2010年12月23日召开会议决议设立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2010年张小夫先后转入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款项30万元。2011年3月15日，普洱市大域投资有限公司与浙联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新锦江公司，该公司成立后，拍得思茅区刀官寨一宗面积为291亩的土地，价格约2.3亿元，用于开发“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经商会出资会员协商，“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由李昌台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筹资款的一半，会员的出资由开发经营者以借款方式使用，并给予225%的固定回报。2013年3月17日，李昌台出具《借条》一份给张小夫，新锦江公司作为担保人。内容为：“今借张小夫资金48.75万元，于2013年5月28日归还15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归还11.2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归还11.25万元，于2016年5月28日归还11.25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则逾期两个月内按借款金额2%计算每月违约金，两个月后按借款金额4%计算每月违约金，累计逾期不得超过六个月。此笔借款由李昌台用其在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自然人股份提供担保。”根据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确认张小夫投入新锦江公司的本金为15万元。2013年8月7日新锦江公司通过转账归还张小夫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李昌台应向张小夫支付的款项是多少；三、新锦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张小夫出具《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张小夫以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即已初步完成了其证明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李昌台、新锦江公司不认可张小夫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辩称《借条》载明的款项未投入新锦江，张小夫未实际出资，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已实际使用张小夫的出资款15万元，且《借条》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亦不是对投资分红的确认，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借款利率。2013年3月17日李昌台向张小夫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资金48.7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5万元，对涉案的借款15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3年8月7日新锦江公司转账15万元给张小夫时，利息为14202.74元，扣除利息后，已归还借款本金135797.26元，2013年8月8日起扣除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尚有14202.74元借款本金未归还，2013年8月8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按借款本金14202.74元，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止。关于新锦江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3年3月26日《借款协议书》中明确借款系用于刀官寨旁P2011-138地块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昌台为项目负责人。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已记载张小夫投入新锦江公司本金15万元，对涉案借款系实际用于新锦江公司予以确认，对于张小夫要求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锦江公司抗辩2013年8月7日转账15万元给张小夫为其他经济往来，张小夫收到该款为不当得利，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浙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依法缺席判决。张小夫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一、李昌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小夫借款本金14202.74元；二、李昌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小夫自2013年8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4202.74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三、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昌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张小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8.00元，由张小夫承担9766.00元，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2.00元。二审中，新锦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新锦江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购买土地资金情况汇总；2、普洱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9月27日询问笔录；3、借款协议。李昌台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浙联公司工商资料；2、新锦江公司工商资料；3、借条及张小平、陶德金一案判决书；4、付款申请单、工行业务回单。本院认为，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1、2、组及李昌台在二审提交的第1、2、4组证据，均在一审中已提交法庭举证质证，不属于民事诉讼中新的证据。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系张小夫与浙联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昌台在二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属生效的法律文书无需举证且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亦不予作为证据采信。对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28日，新锦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杰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给李昌台，委托李昌台对新锦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同时，林杰授权李昌台“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书，公司及我本人均承认。委托期限：自委托签署之日起二年内有效。”并于当日到普洱市天泽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6年5月10日，新锦江公司法人由林杰变更为李昌台。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李昌台应如何向张小夫支付款项；3、新锦江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会员筹集资金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引起的诉讼纠纷。根据查明事实，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筹集资金后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设立浙联公司，张小夫系浙联公司登记的合法股东，张小夫上诉状中称于2013年3月20日收回其股权凭证的主体系浙联公司。但根据新锦江公司的章程及设立登记情况，张小夫不是新锦江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张小夫对新锦江公司实际出资并行使股东权利，故张小夫上诉称其系新锦江公司隐名股东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张小夫出具的《借条》，不能认定记载的借款资金属于股权转让款，亦不能认定记载内容属于对投资分红的确认，张小夫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在《借条》中，当事人认可了前续使用资金的行为系借贷关系，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所举证据中亦认可本案系借贷关系，《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查明事实，《借条》中记载的还款数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使用资金及借款数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际使用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3年8月7日新锦江公司已向张小夫归还了15万元款项，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万元。因2013年8月7日向张小夫归还15万元款项时，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归还款项的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进行明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视为归还的是部分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8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4202.74元，扣除归还利息后归还的本金数额应为135797.26元，故截止2013年8月7日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4202.74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昌台应偿还张小夫借款本金14202.74元及2013年8月8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本金清偿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李昌台向张小夫出具本案《借条》期间，虽李昌台尚不是新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新锦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杰向李昌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昌台对“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款项是用于刀官寨旁“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昌台为项目负责人，涉案借款实际由新锦江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张小夫的诉请，判决由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小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8.00元，由张小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赖金雁书记员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