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宏尔旭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7G6C2J（2-2）,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大同街******。法定代表人：艾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190XN，住所：，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iv>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芳，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宏尔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尔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尔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及鉴定费2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材料款48232.219元不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购砂、石、水泥等材料，双方实为委托关系，我方买的材料全用在工地上，据双方收料单和结算单，一审认定已支付的款项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材料款，其诉求应予驳回。四川路桥公司辩称，因双方在一审中在计算方面无法达成一致，故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报告有明确鉴定结论，并非多项理论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二审应依法维持，故请求驳回二审上诉人上诉请求。四川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宏尔旭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材料款）15390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尔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四川路桥公司与宏尔旭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四川路桥公司将位于青海省扎麻隆至倒淌河公路工程SG8标挡墙、锚杆、拌和站场地硬化工程分包给宏尔旭公司。并在《劳务协议书》对工程地点、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工程单价及说明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过程中宏尔旭先后完成了部分工程。2017年10月份因拖欠民工工资，导致停工，经工程材料清算，四川路桥公司于2018年1月2日支付200000元材料款、1月19日支付100000元材料款、3月22日支付30000元材料款、4月25日支付10000元材料款、6月25日支付50000元材料款、9月21日支付90000元材料款，另向田福安代付材料款48468元，合计528468元。2019年7月11日四川路桥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宏尔旭公司返还153905.9元材料款。2019年10月8日双方在庭前交换证据时对青海省扎麻隆至倒淌河公路工程SG8标段工程中挡墙、锚杆、拌合站场地硬化中所使用的水泥、碎石、砂子的用量产生争议，经释明，双方同意对上述用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四川路桥公司提交鉴定申请并移送鉴定，2019年11月19日宏尔旭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对鉴定提出异议，经组织听证会，决定继续进行鉴定。经青海百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青百工咨(2019)工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百工咨(2020)工鉴字第02号补充鉴定意见书确定挡墙工程量为717.57m3，挡墙所用的水泥工程量为219.797吨，碎石工程量为463.682m3，砂子工程量为355.289m3。另查明，拌合站场地硬化所使用的水泥工程量为88.057吨，碎石工程量为208.767m3，砂子工程量为160.59m3是由四川路桥公司提供，宏尔旭公司不作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四川路桥公司所主张挡土墙混凝土工程为773.41m3，宏尔旭公司主张挡土墙混凝土工程为971.818m3。依据青百工咨〔2019〕鉴字第35号和青百工咨〔2020〕工鉴补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挡墙工程量为717.57m3。挡墙所使用的水泥工程用量为219.797吨，碎石工程用量为463.682m3，砂子工程用量为355.289m3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釆信。关于锚杆工程量四川路桥公司所主张锚杆注浆依据M30水泥砂浆配合比设计报告及设计图纸锚杆工程量为270m3M30混合水泥砂浆中水泥工程量为270m3×0.883t/m3=238.41吨，砂子工程量为270m3×0.883t/m3=238.41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宏尔旭公司所主张依据设计图纸路基防护工程数量表(锚杆框架梁)中M30水泥砂浆为纯水泥浆工程量为270m3，则水泥工程量为270m3×1.95t/m3=526.5吨(水泥浆比重1950kg/m3)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双方在结算时材料单位“m3”与“吨”非同一单位，应换算一致后进行计算。此外由于建筑材料堆积密度不同，砂子的堆积密度值一般取1.3-1.6吨/m3，取中间值1.45予以计算较为适当，碎石的堆积密度值一般取1.5-1.8吨/m3，取中间值1.65予以计算较为适当。综上，挡墙所使用水泥工程量为219.797吨×490元/吨=107700.53元；挡墙所使用砂子工程量为355.289m3×1.45=515.169吨×103元/吨=53062.407元；挡墙所使用碎石工程量为463.682m3×1.65=765.075吨×90元/吨=68856.75元。锚杆所使用水泥工程量为526.5吨×490元/吨=257985元。现四川路桥公司己支付宏尔旭公司480000元材料款，替宏尔旭公司代付田福安材料款48468元，二项合计528468元。扎倒公路SG8工程挡土墙、锚杆砼材料价格为487604.687元。四川路桥公司多支付宏尔旭公司528468元-487604.687元=48232.219元。据此，宏尔旭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宏尔旭公司返还四川路桥公司材料款48232.219元。遂判决：青海宏尔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款48232.219元。经二审调查，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公司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宏尔旭公司表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该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原审认定为工程分包关系不当；原审认定2017年10月份因宏尔旭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停工错误，是因四川路桥公司拖欠劳务费导致的停工，原审认定2018年1月2日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宏尔旭公司2000000元材料款不当，该款项应是劳务费；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并非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确定的三项工程量，无事实依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宏尔旭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四川路桥公司共支付宏尔旭公司工程款528468元，其中直接给付480000元，代宏尔旭公司付给砂石出售人田福安48468元。宏尔旭公司认为，四川路桥公司直接支付材料款280000元，代付48468元，共计328468元，2018年1月2日支付的200000元工程款属劳务费，并非材料款。四川路桥公司认为，其支付的费用有材料款、劳务费、机械租赁费，本案争议的是材料款。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问题。经二审调查证实，双方当事人最终签字确认的合同为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协议虽写明宏尔旭公司分包劳务施工，但据转账凭证，四川路桥公司为涉案工程支付宏尔旭公司的款项既有工程款，亦有材料款。协议对部分施工约定不明，对于未包含的宏尔旭公司完成的锚杆工程，四川路桥公司予以认可。双方争点对结算单工程量的认定上。经审查，双方对材料单价即水泥一吨490元、砂一吨103元、碎石一吨90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症结在工程用料量的认定上。2017年12月26日四川路桥公司工作人员袁彪与宏尔旭公司法定代表人艾宏签署的“结算单”无公司或项目部签章，所列宏尔旭公司挡墙工程量有两个工程量数据，且四川路桥公司及袁彪个人均认为材料用量计算错误，对“误差”等内容争议较大，袁彪出庭并出具情况说明。故原审法院据四川路桥公司申请，对位于青海省扎麻隆至倒淌河公路SJ8工程中挡墙、锚杆、拌合站场地硬化使用的水泥、砂及碎石的工程量委托青海百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因鉴定意见对双方各自不同的主张依据分别表述，双方对挡墙工程量仍有争议，为统一标准，鉴定机构对锚杆、挡墙、场地硬化三项工程中砂、水泥、碎石的用量做了补充鉴定，明确挡墙使用的水泥用量为219.797吨，碎石的用量是463.682立方、砂子的用量是355.289立方，另对锚杆中水泥用量的计算进行了说明。关于拌合站场地硬化工程量，双方无异议。其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具备法律依据的问题。经调查查证，双方争议的工程量主要是对材料款的用量问题。对此项计算，原审法院在经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作出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并对有异议的部分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且上诉人对补充鉴定结论当庭认可，故原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据《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合法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挡墙工程量按照补充鉴定结论计算，对于锚杆工程量亦按补充鉴定列明的标准计算，并对材料单位进行换算，取中间值计算并无不当。故原审在查明工程量的基础上，结合双方认可的鉴定意见和已付款项，核算出四川路桥公司超付款项48232.219元，判由宏尔旭公司返还有证据支持，具备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补充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四川路桥公司超付的款项属于宏尔旭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并不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维持。宏尔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上诉人青海宏尔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 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