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奎龄（系郭某1之父），男，194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川，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剑（被上诉人之子），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天津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奎龄、董卓川，被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剑，被上诉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某1对郭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是杨某2的个人行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某1对借款并不知情，没有签署过借款合同或借条。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记载的杨某2私自借款的事实没有认定。2.2014年7月，办理天津市腾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尚源公司）工商登记时，存档资料中股东栏目“郭某1”的签名并非本人亲笔签字，郭某1也没有委托和授权他人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其股东和监事身份是他人伪造的虚假身份，郭某1也没有管理经营该公司。3.一审判决认定郭某1取得两家公司收益错误。郭某1有稳定的收入，并未得到过这两家公司的收益。4.本案最初的170万元借条，杨某2的签写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其内容表明本案借款是杨某2与杨某1个人之间的债务，并不涉及第三方，同时杨某2在离婚后签写欠条，郭某1并不知情，对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5.杨某12013年10月29日及31日分两笔转给案外人何延杰的30万元，何延杰当天转给陈秋利的妻子，用于偿还杨某2与陈秋利个人债务，该事实已经有北京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6.杨某2与郭某1在《婚前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共债共签。杨某1提供的借据无郭某1签字，是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本案借贷中，郭某1没有签过名，也没有事后追认过，其与杨某1不存在借贷合意，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杨某2签署的借条发生在其与郭某1离婚后，不能代表郭某1的意思。2.本案借款数额巨大，显然超出了家庭生活所需。债权人并没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杨某1辩称：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由杨某2、郭某1共同偿还债务的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事实与理由：1.杨某2自2010年到2016年1月，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杨某1累计借款354万元，均按杨某2的指定划款至杨某2的个人账户，还有公司会计郭某1的姐夫何延杰个人账户，还有经营合伙人王志强的个人账户，杨某2每月通过何延杰以及公司出纳张金爱支付利息。公司财务人员付利息的行为，使杨某1有理由相信杨某2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郭某1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三套房、两部车，光支付房产、车款的首付累计就达375.5万元，后期每月的房贷、车贷近3万元。以郭某1的收入无法承担上述支出。郭某1与杨某2庭审中均承认房贷、车贷由杨某2在归还，而杨某2除了经营公司外，别无他项收入来源。杨某2虽然以个人名义借款，但该借款属于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不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还是购置资产的直接投入，均用于家庭生活，郭某1是资产的享有者和使用者，亦承担相应的债务。杨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郭某1的上诉请求。1.案涉借款发生在杨某2与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2为经营腾尚源公司及天津市鑫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尧公司）及购置家庭住房及车辆向杨某1借款，郭某1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借款用于了杨某2与郭某1共同经办的腾尚源公司的经营活动。郭某1是腾尚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公司成立及变更手续都是由公司的会计、郭某1的姐夫何延杰办理，郭某1对于公司成立及持股情况均知情，郭某1也参与了腾尚源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公司交易活动，应与杨某2共同承担公司经营期间所欠杨某1的债务。3.本案借款用于了杨某2独资的鑫尧公司的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2009年杨某2担任了法定代表人并拥有公司80%的股份，2015年3月杨某2取得100%的股份，该公司成为杨某2的独资企业。对于两个公司的收益，郭某1在庭审中也承认杨某2向其支付过，因此两公司形成的债务亦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4.杨某2的公司款项和个人及家庭消费混同在一起。腾尚源公司的多笔现金支出为杨某2个人家庭生活支出。杨某2的个人账号也同时大量用于公司的交易活动。因此杨某2经营活动所得收益属于其夫妻共同所有，所欠外债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5.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杨某2向杨某1的每次借款，均对应了房屋购买、车辆购买、装修等家庭重大支出。同时上述房屋后期的物业费用以及家庭其他开支，均是来源于杨某2的公司经营所得。以郭某1每月4000元的工资无法支付上述家庭巨额开支。6.郭某1实际参与了杨某2借款的消费和享用，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郭某1是公司收益的享用者，同时郭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欠付杨某1的170万元款项也予以了确认。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2、郭某1支付借款本金1700000元；2．杨某2、郭某1支付2017年4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642000元，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复息115380元；3．诉讼费由杨某2、郭某1承担，并直接给付杨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与杨某2通过朋友介绍相识，2010年至2016年杨某2陆续向杨某1借款，并出具借条如下：1.2016年1月22日杨某2为杨某1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从杨某1处借得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用于公司经营，每月按百分之壹点伍支付利息。借款人：杨某2，身份证号：12010619********，借款日期：2016.1.22，以下没有”。2.2017年11月6日杨某2书写：“2016年1月25日，杨某1向王志强划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此笔划款包含在杨某2所欠杨某1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1700000）内。”3.2017年12月3日杨某2书写还款承诺，载明：“杨某2（120106197204××××）于2016年壹月底之前所欠杨某1人民币本金壹佰柒拾万元正（￥1700000）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先还本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未含利息。保证当天交付。”4.2017年12月17日杨某2再次书写：“以上还款本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未含利息）没有兑现，现改定于2017年12月28日交付。”5.2017年12月28日杨某2书写：“以上还款本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未含利息）没有兑现。6.2017年12月28日杨某2书写“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杨某2欠息（应付杨某1利息）（单位：元）日期2017年6月30日利息30000；日期2017年7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日期2017年8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日期2017年9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日期2017年10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日期2017年11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日期2017年12月借款本金1700000，利率1.5%，利息25500，合计183000，利率按月息1.5%计算杨某2欠息壹拾捌万叁仟元正（￥183000），不含复利。以上欠息属实。”借款到期后，杨某2未依约还款，后经杨某1多次催要未果。一审庭审中，杨某1主张杨某2自2010年至2016年共向其借款3540000元，具体转账如下：2010年5月14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33020账号转给杨某2账户700000元；2011年4月7日杨某1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案外人何延杰100000元；2011年4月22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何延杰600000元；2012年1月4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何延杰110000元；2012年10月9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何延杰4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何延杰280000元；2013年10月31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5669账号转给何延杰20000元；2014年12月15日杨某1通过尾号05669工商银行账号转给杨某2900000元、30000元；2016年1月25日杨某1通过尾号05669工商银行账号转给王志强400000元，以上总计3540000元。对于以上杨某1主张的上述转款事实，杨某2无异议。杨某2与郭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8日在红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二、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各自财务归各自。2.女方名下，坐落在西青区中北镇××路××道××房××，有贷款、未付清，双方离婚后，该房归男方所有。现经中介评估价为620万元。3.男方名下，坐落在南开区××路××路××号楼××房××，无贷款、已付清，双方离婚后，该房归男方所有。现经中介评估价为520万元。4.双方婚后购买，坐落在红桥区××花园××房××，于2015年经房屋中介转让出售，所得售房款180万元，全部归男方所有。5.双方婚后购买，坐落在南开区××号××房××，于2016年经房屋中介转让出售，所得售房款229.5万元，全部归男方所有。6.男方坐落在红桥区湘潭道湘潭东里××房××，于2015年经房屋中介转让出售，所得售房款133万元，全部归男方所有。7.男方名下有大众牌汽车一辆（牌照号为：ＬＺ9076），双方离婚后，归男方所有。8.女方名下有丰田牌汽车一辆（牌照号为：ＭＷ2683），双方离婚后，归女方所有。9.女方名下有路虎牌汽车一辆（牌照号为：ＧＱＨ835），双方离婚后，归女方所有。10.男方申办经营的所有投资、资产和商品，双方离婚后，归男方所有。三、债务事项：1.女方因购朗润园房产所欠贷款，双方离婚后，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2.男方所欠全部外债：拖欠兰涛，借款和利息共计400万元；拖欠陈秋利，借款和利息共计200万元；拖欠杨慧焕，借款和利息共计170万元；拖欠刘维津，借款和利息共计160万元。以上外债均在女方不知情况下，私自借款所欠，全部外债合计930万元，双方离婚后，由男方变卖两套房产后，足以偿还全部外债，资可抵债，与女方无关……”。鑫尧公司于2000年5月17日成立，2009年11月12日，杨某2、王志强成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3月31日王志强将其股份转让给杨某2，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成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月9日杨某2将其在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兰涛。腾尚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成立，杨某2持股比例为90%，郭某1持股比例为10%。杨某2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郭某1系该公司监事。2017年6月29日，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杨某2持股99%，郭某1持股1%。一审庭审中，郭某1表示不知晓该公司之事，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此，杨某2不予认可，并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申请律师调查令。通过调查显示，郭某1名下在中国银行有两张信用卡，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腾尚源公司出纳石殿雅、张金爱及何延杰、王志强均有向该两张信用卡转入部分款项。一审庭审中，杨某1称杨某2借款系用于鑫尧公司、腾尚源公司两个公司经营周转资金，且公司系由杨某2、郭某1共同经营的，故此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杨某2、郭某1偿还。杨某2称此借款系用于上述两家公司经营及婚后添置的家庭生活房产、轿车，且在日常公司的经营和生活中，公司的款项和其个人及家庭的消费是混同在一起的，故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杨某2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天津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郭某1则称其对此借款不知晓，公司经营之事均系杨某2独自管理，其并不知情公司经营之事，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同意杨某1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述两个公司的收益，郭某1承认杨某2确实给过其收益，但是是不定期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就杨某1所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杨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某2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杨某1要求杨某2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截止2017年12月31日，杨某2确认尚欠利息183000元，杨某2应予支付。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也应按月利息1.5%向杨某1支付。关于杨某1主张的复利，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1主张的郭某1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某2作为一人有限公司鑫尧公司的股东，其主张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在一起。郭某1也未举证证明与杨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上述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另，郭某1系腾尚源公司的监事，监督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该公司系杨某2、郭某1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故郭某1对杨某2尚欠杨某1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杨某2、郭某1返还原告杨某1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给付原告杨某1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6165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9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1127元，被告杨某2、郭某1负担25332元。被告杨某2、郭某1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杨某1”。二审期间，郭某1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00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北京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杨某2的对外借款并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杨某1质证认为该案件与本案事实不同，不认可郭某1的证明目的。杨某2质证认为该案件与本案不同，其涉及到投资协议的问题，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经本院审查，该案为债权人陈秋利对杨某2、郭某1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借款形成于2013年6月之前，借款总额为8610000元。证据2.转账记录以及一审开庭笔录，证明杨某1主张的170万元借款中，包括2013年10月29日及10月30日分别向何延杰账户转款28万元和2万元。同日，何延杰转给陈秋利爱人67万元，该两笔30万元款项直接用于了偿还陈秋利，而根据北京法院的生效判决，陈秋利与杨某2之间是个人借款关系，杨某2从杨某1处借款偿还陈秋利，也是偿还其个人债务，该笔30万元款项不应由郭某1共同偿还。杨某1质证认为，款项转给公司会计用于公司经营，无法认知具体款项的用途。杨某2质证认为，不认可郭某1的证明目的。证据3.婚前协议，其中内容有“甲、乙双方婚后家庭生活发生的债务，……债务凭证上谁签字谁独立承担全部责任”。证明本案借款应该属于杨某2个人借款。杨某1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杨某2质证认为该协议郭某1没有签字，见证人没有签字，日期没有写明，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审查，该份婚前协议只有杨某2一人签名，且并无签署日期，郭某1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某1知晓郭某1与杨某2的该约定。本院认为，杨某2在案涉多份借据中明确确认尚欠杨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杨某1提交的款项支付记录及起诉前催要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杨某1与杨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以及杨某2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某1应否对杨某2向杨某1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某2在与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杨某1借款，借据中注明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而杨某1借出款项多笔打入腾尚源公司员工何延杰账号以及杨某2合作伙伴王志强账号，同时相关借款的利息也大多由何延杰账号支付给杨某1，双方借贷合同的上述履行行为能够进一步印证相关借款系用于杨某2公司的经营活动。杨某2投资经营的公司有两家，分别为鑫尧公司和腾尚源公司。对于腾尚源公司，虽然郭某1抗辩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并不知晓该公司的存在，也未参与公司的管理。但本院认为腾尚源公司属于杨某2与郭某1的共同生产经营事项。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腾尚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成立，公司登记明确了郭某1的持股比例为10%，并出任公司监事。第二、腾尚源公司的登记注册及变更登记等事项均由何延杰办理，同时何延杰还负责公司的相关财务工作，而郭某1与何延杰系亲属关系，其主张对于公司情况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第三、郭某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存在多笔涉及腾尚源公司业务的款项流转，同时其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收取过公司的收益。由于腾尚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成立，因此对于该公司成立之前产生的借款，郭某1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杨某1的转款记录，2014年7月8日之后其与杨某2之间产生借款133万元，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故郭某1应对133万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4788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郭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杨某2返还被上诉人杨某1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给付被上诉人杨某1截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616500元；三、上诉人郭某1对杨某2的上述给付事项在本金1330000元及利息47880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2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19780元，被上诉人杨某1负担5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佳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