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与八一路交汇处东侧约150米金山豪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E4RCH1Y。负责人：龙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鹏，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大妹，女，1983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勇，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祝大妹、张树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4488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怀勇，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世兴，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顾怀勇、蒋世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超过20354.29元的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超过242721.45元的赔偿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因张贵友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但关于赔偿金的计算错误。根据(2020)黔0221民初2080、208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同一起交通事故受伤的另案原告祝原菊的总损失为21650.68元（16650.68元+5000元），祝宏琴的总损失为44023.03元（39023.03元+5000元）。以上两项失合计65673.71元。本案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时，对于(2020)黔0221民初2080、208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损失合计认定为55673.71元，遗漏了上诉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故本案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354.29元（交强险限额120000-祝原菊、祝宏琴合计损失65673.71元-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33972元=20354.29元）。一审错误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0354.29元，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错误。首先，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顾怀勇严重超载，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及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所承保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10%。其次，一审关于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为：（损失总额659381元-上诉人已支付的丧葬费33972元-交强险赔偿金额30354.29元）×50%=297527.36元，计算错误。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已全部赔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42721.45元[（损失总金额659381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50%×10%=242721.45元]，绝对免赔部分26959.05元应由被上诉人顾怀勇承担。祝大妹、张树勇答辩称，永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因为如该上诉理由成立，势必会影响祝大妹、张树勇的合法权益。本起交通事故中另外两名伤者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相应的赔偿结果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故永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赔偿款的计算方法，请法庭依法判决。顾怀勇答辩称，事故发生时，车辆确实是超载的，但是我投保时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告诉超载发生事故的，商业险要免除10%的赔偿责任。蒋世兴答辩称，车子由我卖给了张家伟，顾怀勇在张家伟处购买的。祝大妹、张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顾怀勇、蒋世兴连带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97040.80元；2.判决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23时19分许，原告祝大妹之子、张树勇之养子张贵友（已死亡）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祝宏琴、祝原菊、饶郢沿232县道由保华往金盆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232县道40公里＋500米（南开街上）时，因张贵友驾驶车辆时观察不足，致使所驾驶车辆碰撞由被告顾怀勇违反规定停放在南开街上的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处，造成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摩托车驾驶员张贵友以及乘客祝愿菊、祝宏琴、饶郢受伤，后张贵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6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900002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贵友与肇事车辆云Ｃ×××**号车驾驶员顾怀勇是造成事故的同等因素，故认定顾怀勇与张贵友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向死者张贵友家属支付了33972元的丧葬费。后因剩余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张贵友的亲属即二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蒋世兴，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已经卖给顾怀勇，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顾怀勇为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贵友驾驶的贵Ｂ×××**号摩托车未投保。死者张贵友未成年，其生母生父分别是祝大妹与王顺荣，王顺荣死亡后，祝大妹与张树勇同居生育了子女，后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期间张贵友随继父张树勇姓并跟随其一起生活。乘客祝宏琴、祝原菊已就相关赔偿已另案起诉，乘客祝宏琴在肇事车辆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确认的赔偿金额为39023.03元，乘客祝原菊在肇事车辆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确认的赔偿金额为16650.68元，乘客饶郢因受伤较轻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张贵友（已死亡）和顾怀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先由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理赔，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除了张贵友死亡以外，还造成祝原菊、祝宏琴受伤，祝原菊、祝宏琴受伤产生各项损失共计55673.71元，因张贵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责任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乘客祝原菊、祝宏琴有过错，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祝原菊、祝宏琴的共计损失55673.71元，剩余64326.2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额10000元-祝原菊、祝宏琴的共计损失55673.71元）应赔偿给二原告。关于赔偿范围，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537元，二原告因抢救张贵友实际产生并提交票据，依法予以支持。近亲属误工费1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财产物质损失赔偿金8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31840元，关于是按照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范围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试点期间不再区分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故二原告按照贵州省的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50000元，计算过高，应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7952元计算（67952元／年÷12个月×6个月＝33976元），故予以支持33976元，并且该笔费用，应该从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先行支付的33972元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殡仪馆费3191元及近亲属交通住宿5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里，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死者张贵友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酌情支持25000元，以上合计损失总金额659381元即：（医疗费2537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3976＋精神抚慰25000元-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33972元）。关于二原告诉求由被告顾怀勇、蒋世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告蒋世兴已将该涉案的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转让给了顾怀勇，实际车主系顾怀勇，顾怀勇为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尚在保险期内。经计算，该次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未超出100万元的第三责任险。故二原告的损失应由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按照100万元的第三责任险范围内顾怀勇与张贵友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划分，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对二原告的赔偿计算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额30354.29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祝原菊、祝宏琴的共计损失55673.71元-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33972元＝30354.29元），第三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金额297527.36元［（原告损失总金额659381元-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的丧葬费33972元-交强险赔偿金额30354.29元）×50%＝297527.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祝大妹、张树勇的各项损失30354.29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祝大妹、张树勇各项损失297527.36元。案件受理费87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78元，由原告祝大妹、张树勇承担2189元，由被告顾怀勇承担2189元。二审中，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黔0221民初2080号、208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祝原菊、祝宏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65673.71元的损失，一审计算交强险的赔偿金额时遗漏了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2.投保单、机动车商业综合险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询问笔录，拟证明云Ｃ×××**号车辆发生事故时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应免赔10%。祝大妹、张树勇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判决中金额计算以及法律适用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我方未参与，不知情。顾怀勇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第二组证据中的所有签名都不是我签的。蒋世兴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顾怀勇一致。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可证实因本起交通事故给案外人祝原菊、祝宏琴造成的损失，除（2020）黔0221民初2080号（祝原菊案）、2082号（祝宏琴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外，永安财产保险公司还另向祝原菊、祝宏琴各预付了5000元医疗费；第二组证据中，顾怀勇否认手写字样及“顾怀勇”签名系其本人签署，且上诉人未向法院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不能证实上诉人在顾怀勇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向顾怀勇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祝大妹、张树勇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以（2020）黔02民终2011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针对永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顾怀勇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顾怀勇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为支持该主张，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拟证实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顾怀勇投保时告知了其免责事由。对此，顾怀勇不认可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手写字样及“顾怀勇”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否认其在投保时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向其告知了该免责事由。经本院向永安财产保险公司释明，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未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顾怀勇”签字是否系顾怀勇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故应视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顾怀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祝原菊、祝宏琴受伤，张贵友死亡。（2020）黔0221民初2080（祝原菊案）、2082号（祝宏琴案）民事判决确认，祝宏琴、祝原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为21650.68元（含永安财产保险公司预付的5000医疗费）、44023.03元（含永安财产保险公司预付的5000医疗费）。因祝大妹、张树勇在本案中自愿撤回上诉，视为同意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及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计算赔偿款。一审认定张贵友死亡造成的总损失金额为659381元，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为22354.29元（交强险限额122000-祝原菊的损失21650.68-祝宏琴的损失44023.03-上诉人预付的死亡赔偿金33972＝22354.29），剩余603054.71元（总损失659381-上诉人预付的死亡赔偿金33972-交强险剩余部分22354.29＝603054.71）元，因死者张贵友及被上诉人顾怀勇负事故同等责任，顾怀勇驾驶的云Ｃ×××**号车辆在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及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为301527.3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03054.71÷2）。即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共应向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赔偿323881.65元（交强险赔偿22354.29＋商业险赔偿301527.36）。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各项损失22354.29元；三、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各项损失301527.3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祝大妹、张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853元，祝大妹、张树勇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366元，祝大妹、张树勇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