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龙辉，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龙辉因与被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龙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占有期间未考虑2020年1月至3月全国受疫情影响，经济停摆、企业停业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虽认定酿成本次纠纷的诱因，系因被上诉人及其他三案外人，但应确定本案所涉纠纷之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其应对自身违法、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非将该责任后果加诸于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对车辆不采取积极有效方式收回，从而产生随时间上的拖延，造成过多金钱上的损失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首约公司辩称，一、余龙辉侵占车辆期间，首约公司未停止向其主张车辆返还，首约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将余龙辉退工后，即与余龙辉电话联系，要求余龙辉返还车辆，余龙辉拒绝返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首约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通知余龙辉返还车辆，余龙辉不予理睬。2019年10月11日，首约公司以书面形式向余龙辉发送了催告函，要求余龙辉尽快返还车辆，余龙辉依旧未还，2020年初应受新冠肺炎原因疫情影响，首约公司被迫推迟还车时间，自余龙辉侵占涉案车辆后，首约公司在穷尽多种途径向余龙辉主张返还车辆，依然未果，余龙辉亦承认其在明知应向首约公司返还车辆的情况下，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劳动纠纷为由，不予归还，因此首约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收车权，余龙辉应承担其侵占车辆期间的车辆租金。二、占有车辆期间的租金标准，应按首约公司所受损失确定。余龙辉侵占的车辆为首约公司向车辆所有人首约租赁责任有限公司租赁而合法占有，首约公司与首汽租赁责任有限公司之间就租赁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诸多车辆签订了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涉案车辆类型的租金标准为4440元每月。余龙辉侵占车辆期间，首约公司在无法占有车辆的同时，仍需以上述月租标准向首汽租赁责任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此外，余龙辉提出侵占车辆之间的租金标准，应依据首约公司与其他主体订立的租赁合同来确定，首约公司认为混淆了首约公司的实际损失与首约公司的自主经营权。首约公司自愿对于其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部分车辆、租金进行减免，属于首约公司的自主经营权，与余龙辉向首约公司赔偿侵占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能成为余龙辉赔偿首约公司损失的参照标准。涉案车辆侵占期间的租金标准，应按首约公司与首汽租赁责任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来确定。三、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不应成为余龙辉减免责任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指出，只有说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才可以适用民法总则第180条、合同法第117号和第118条等规定。此外，对于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还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首先本案并非由合法行为引起的合同纠纷，而系余龙辉侵占车辆引发的侵权纠纷。其次，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去年8月，国内一切如常，本案纠纷与新冠肺炎疫情并无因果关系，因此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不应属为余龙辉减免责任承担的依据。首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龙辉返还牌照为湘Ａ7××**的日产天籁车辆；如余龙辉无法完好无损地返还车辆，则判令余龙辉按非法占有时的车辆价值赔偿首约公司；二、判令余龙辉向首约公司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30488元（租金：4440元／月，暂计算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租金计算至余龙辉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三、判令余龙辉向首约公司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给首约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25243.03元（月均营收：3676.17元／月，暂计算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损失计算至余龙辉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四、判令余龙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余龙辉（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三年，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止。甲方派遣乙方到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一职。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长沙市。首约公司向余龙辉收取保证金10000元用于其交付给余龙辉驾驶的车辆的担保。2019年4月，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制定新的薪酬方案，但余龙辉未接受。2019年7月10日，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向余龙辉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案外人不再与余龙辉续签劳动合同，请余龙辉于2019年8月25日前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劳动合同到期后，首约公司未向余龙辉退还保证金，余龙辉亦未退还驾驶车辆。2019年8月30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余龙辉原驾驶的湘Ａ8××**更换为湘ＡＴ××**，并未约定相应义务。2019年9月包括余龙辉在内的四名员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补发2019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支付违法扣除的工资、支付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失业保险金损失、经济补偿以及向余龙辉、黄波铭、刘裕祥出具劳动合同。2019年10月11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余龙辉出具《催告函》要求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向首约公司所在地分公司归还车辆，并办理归还手续。2019年10月12日，该催告函送达至余龙辉。2019年11月7日，该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1117号裁决书，裁定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退还申请人保证金40000元、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黄波铭工资差额86元、返还申请人工资扣款6427元、年假工资30858元、经济补偿103928.5元；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配合申请人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申领手续、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人余龙辉、黄波铭、刘裕祥出具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20年2月20日，首约公司因不服该裁决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13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再次向余龙辉出具《催告函》要求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牌照为湘Ａ7××**的天籁牌车辆，并办理归还手续。该函于2019年3月14日送至余龙辉。因余龙辉未按函向首约公司归还涉案车辆，故形成本诉。另查明，2020年3月29日，首约公司向余龙辉支付了一笔经济补偿金并退还保证金，余龙辉于同日将涉案车辆返还至首约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约公司作为余龙辉的用工单位，因余龙辉与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亦自2019年8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余龙辉应返还首约公司的营运车辆。2019年8月30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余龙辉原驾驶车辆更换为牌照为湘Ａ7××**的天籁牌汽车，应视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自愿将涉案车辆交付至余龙辉，余龙辉应系有权占有。2019年10月11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余龙辉发函要求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至此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已无交付的合意，双方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余龙辉应按该函返还车辆。2020年3月29日，余龙辉将涉案车辆返还，故一审法院对首约公司要求余龙辉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首约公司要求余龙辉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以及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余龙辉自2019年10月12日开始无权占有涉案车辆，但存在首约公司、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案外人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与余龙辉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退还车辆押金、双方存在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的诱因，一审法院参考余龙辉使用的车辆在2018年8月1日-2019年4月30日间的月均营运收入，酌情认定余龙辉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向首约公司赔偿涉案车辆占有期间的租金及营运损失，共计16800元（3000元／月×5个月＋3000元／月÷30天×18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余龙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车辆占有期间的租金以及营运损失共计16800元；二、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7元，由余龙辉承担18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417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减轻余龙辉的责任承担。本案中，2019年10月11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余龙辉发函要求余龙辉将涉案车辆返还，至此余龙辉缺乏占有的基础和依据，故自2019年10月12日起余龙辉即构成无权占有，其理应返还涉案车辆。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属物权请求权的范畴，由于涉案车辆具有使用价值，因此，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赔偿占有期间的合理损失，余龙辉所称的其与首约公司以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自力救济的范畴，并非其占有涉案车辆的合法理由，在余龙辉负有返还义务的情况下，其所称首约公司未采取积极有效方式收回车辆的上诉理由显然无法成立，并且，余龙辉系无权占有，属于侵权行为，且其占有发生在新冠疫情之前，因此，其所称的要求首约公司比照租赁合同核减占有费用的请求亦无法成立。综上所述,余龙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余龙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