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21刑初29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英林，男，1966年3月8日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02年8月25日被行政处罚；因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于2019年6月6日被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宫海茗，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英林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9日以永检一检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非法采矿罪的指控数额进行了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阳、书记员李禄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英林及其辩护人宫海茗、王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春，王某1承包了吉林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瑞丰静苑小区建筑工程，王某1同时在吉林省榆树市承包了盛世恬园小区建筑工程。王某1通过被害人刘某1认识了被告人裴英林，通过被告人裴英林向陈某赊用钢筋350吨（共价值人民币113.8749万元）用于榆树市盛世恬园小区施工，约定一个月后付款。后王某1因无资金继续施工，退出瑞丰静苑小区、盛世恬园小区施工工地。付款约定期满后，陈某因无法联系王某1，转而联系介绍人被告人裴英林。被告人裴英林对刘某1实施威胁恐吓，强行将王某1拖欠的钢筋款转给刘某1承担，刘某1因多次受到裴英林辱骂、殴打、恐吓，被迫承担此笔钢筋款，并向陈某岳父刘某2出具了关于钢筋款的欠据。（二）2012年秋，在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华颐小区开发商刘某1与他人达成关于楼体外墙保温工程口头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裴英林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刘某1将华颐小区1号楼、2号楼、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共八千余平方米）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2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承包给时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吉林分行客户经理的宋某1及其朋友李某1，强迫交易数额97万余元（三）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裴英林采用欺骗手段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申请贷款，并骗取贷款240万元，此后并未按照约定还款，截止2019年7月18日，共造成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经济损失人民币274.467183万元。（四）2017年7.13洪灾过后，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村民委员会与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签订了河道清淤协议，并约定了清淤河道范围。2017年10月，被告人裴英林（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实际经营人）借清理河道之机，在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一、四社河道内超范围非法采砂，大部分被其筛选后销售，小部分存放于鸦鹊村、五一村附近。经调查、现场勘查及价格鉴定，被告人裴英林非法采砂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75.4528万元，剩余存放砂石价值人民币35.7382万元；被告人裴英林应清理河道体积为12,600立方米，经鉴定可采砂价值为人民币70.4844万元，据此，被告人裴英林非法采砂价值为人民币140.701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英林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系未遂；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范围采砂，情节严重，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裴英林辩称，敲诈勒索罪中买钢筋的事情我就是传话，其他的我没做，从来没有对刘某1威胁、打骂，我们关系很好，刘某1在中间保证的，要不我也不能帮着联系，后来刘某1管我借钱让王某1撤场，说差钱他担着；强迫交易罪中我没有跟着谈价格、要钱，我就是给牵个线就走了；非法采矿罪，当时要是0.6米的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干这个活，60公分是不合理的，清淤水下就得2米多，我没有看见过协议；骗取贷款罪所有签的协议都是别人代理的，我不知道。被告人裴英林的辩护人宫海茗认为，一、关于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裴英林主观上没有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威胁、恐吓、伤害等行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关于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裴英林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且在帮助联系外墙保温工作时没有对刘某1实施殴打、捆绑、伤害等行为，以鉴定结论认定裴英林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不合理，被告人裴英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关于非法采矿罪，首先裴英林并不清楚清淤范围，其次勘测说明书及技术报告的基础数据取得违法，价格鉴定结论不能采信，而且工程竣工之后已被验收，验收单是对清淤协议全面履行的认可或追认，故裴英林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四、关于骗取贷款罪，该事实中合同不是裴英林提供的并且一直在还款，是银行要求其承担他人贷款时才不还款的。同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人刘某2的笔录，证明刘某1是自愿承担钢筋的损失款，裴英林没有对其实施过威胁恐吓的行为。被告人的辩护人王成认为，一、关于敲诈勒索罪，1.被告人裴英林没有明显的威胁、要挟、恫吓等语言或者行为，被告人裴英林的语言和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犯罪的行为特征。2.刘某1是否对销售钢材的货款提供了担保事实不清；二、关于强迫交易犯罪，1.裴英林介绍宋某1承包刘某1开发小区的外墙保温工程，在介绍和商谈过程中没有威胁语言和暴力行为，也没有在介绍以后有任何的获利行为。2.刘某1说外墙保温工程在裴英林介绍宋某1之前已经发包给张某1并且已经进场开始施工了，但张某1证实其仅仅是和刘某1简单的接触一下，没有谈及承包的任何实质内容，更谈不上签订合同和进场施工。3.认定保温工程市场价格的评估结论与证人所证实的施工当时的市场价格差异巨大，施工人工费以及施工合理利润没有任何体现，事后的评估价格不能等同于施工当时的市场价格；三、关于非法采矿罪，1.非法采矿的犯罪目的是直接通过采矿获利，犯罪对象是矿业产品。本案裴英林行为的实质是灾后清淤，而且与村里签订了清淤合同。没有证据表明裴英林是为了获取河砂的目的而故意超范围清淤。2.预定的清淤范围中河道的深度仅有60厘米，明显不符合清淤后河道畅通的需要。3.鉴定结论中鉴定人员没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报告没有公章和签名。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裴英林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以及非法采矿犯罪均属于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上述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春，王某1承包了吉林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开发的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瑞丰静苑小区建筑工程，王某1同时在吉林省榆树市承包了盛世恬园小区建筑工程。王某1在刘某1处干工程时认识了被告人裴英林，经被告人裴英林联系从陈某处赊用钢筋350吨用于榆树市盛世恬园小区施工，价值人民币113.8749万元，约定一个月后付款。后王某1因无资金继续施工，退出瑞丰静苑小区、盛世恬园小区施工工地。钢筋款付款约定期满后，陈某因无法联系上王某1，转而联系介绍人被告人裴英林，被告人裴英林找到刘某1，让刘某1承担了该笔钢筋款，刘某1向陈某岳父刘某2出具了关于钢筋款的欠据。在陈某向榆树市盛世恬园小区追款的过程中，吉林省惠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陈某捷豹车一台，用于抵顶全部钢材款，该捷豹车已交给刘某1，刘某1将该捷豹车卖出得款40万元。刘某1已向刘某2支付20万元钢材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陈某和王某1签订的合同书，证明陈某向王某1施工的榆树工地运送建筑钢材350吨，约定货款40天内结清，履行期限至2014年5月21日。2.送货单，证明陈某向榆树工地送钢材的情况。3.欠据二张及明细，证明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4月25日，王某1向陈某出具的77.1985万元和36.6764万元的欠据及明细账。4.协议书，证明吉林省惠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捷豹车辆顶给陈某，抵顶陈某提供给承包人王某1的钢材款114万元。5.买车协议，证明2014年7月14日，陈某与庄某签订协议，将捷豹车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庄某。6.欠据，证明2016年2月5日刘某1给刘某2出具了160万元的欠据，载明上款系为2014年3月份瑞丰静苑小区工程用钢材款。7.永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证人尚某，多次查找未能找到，无法取得该人的证据材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2010年到2014年在长春市鑫建融经贸有限公司上班做销售员，主要负责销售钢筋，2014年4月裴英林联系其赊给王某1350吨钢筋，价值113.8749万元，约定40天付款。付款期限到了之后王某1联系不上，其多次到榆树工地要钱，榆树工地用一台捷豹车抵顶了钢筋款。裴英林和其老丈人刘某2让其将捷豹车给刘某1，刘某1将钢筋款的账认下了说以后还钱。2014年7月14日刘某1领着其和刘某3将捷豹车开到吉林市抵押贷款40万元，刘某1将钱全部拿走了。后期刘某2给了其20万元。卖钢筋的事情和刘某1没关系，刘某1承担这笔债务的事情是裴英林谈的，裴英林不是好人，人们都害怕他，北大湖很多人都知道裴英林打过刘某1，具体怎么回事其不知道。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2014年左右承包过刘某1开发的瑞丰静苑的工程，2014年4月份通过裴英林联系的陈某赊了350吨钢筋用于榆树的工地，约定货款40天之内结清，价款110多万。钢材款没有结，后来听说工地开发商给了陈某一台捷豹车。钢材的事多数是其和裴英林单独谈的，刘某1不参与赊钢筋的事儿，也不是担保人。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至2016年末在永吉县北大湖镇刘某1经营的吉林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施工场地事务的管理。2014年3、4月份的时候，刘某1建设瑞丰静苑的时候把工程大包给王某1，王某1通过裴英林从陈某手中赊的钢筋用在榆树的一个工地，后来王某1撤出，钢筋钱没给，裴英林找不到王某1就领着刘某2找刘某1，说是通过刘某1认识的王某1，刘某1让其和尚某去跟着陈某一起到榆树要钱，当时没结果，后来陈某开回一台捷豹车，刘某2把捷豹车抵给刘某1了，刘某1给刘某2出了个条，钢材款算到刘某1头上了。车被开到市里的小额贷抵押了，抵押了40万元给刘某1了，后来公司来了一笔款，刘某1让我给刘某2转了20万元。刘某1不应该接这笔账，裴英林逼他的，接这笔钢筋钱之前刘某1应该不欠裴英林钱。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裴英林牵线找到我姑爷陈某，赊给刘某1那干过大包活的王某1113万元钢筋，这些钢筋拉到榆树的一个工地用了，后来王某1跑了，我找到裴英林，裴英林说钢筋款让刘某1还，因为如果不是刘某1也不能认识王某1。这钢筋和刘某1没有关系，刘某1给我出了一个160万的欠条，这160万中包含46万刘某1欠我的钱，其中有113万多是钢筋款。当时陈某从榆树工地要回一辆捷豹轿车，这台轿车抵了一部分钢材钱。刘某1把这辆捷豹车拿去抵押了，听说抵押了40万，我管刘某1要捷豹车抵押的钱，刘某1就给我拿了20万。裴英林是五里河混社会的，刘某1害怕裴英林，很有名气，大伙都怕他。5.证人庄某证言，证明刘某1抵押捷豹车的情况，车开始抵押卖了40万元，买卖协议是庄某和陈某签的，后来刘某1把钱退还给庄某，把车提走了，这个车最后抵押给了一个二手车行，抵押了20多万元，钱给了刘某1。（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裴英林、裴某、尹某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欺负我，压榨我的财产，高价卖给我砂石料、钢筋等建筑材料，对我进行殴打、威胁、恐吓，动不动就吓唬我要整死我，逼我跳楼跳江的，我害怕他们。2014年春天王某1在我手里包活，裴英林通过我认识的王某1，王某1让裴英林赊点钢筋送榆树工地，裴英林在北大湖镇街里刘某2的姑爷手里赊了一百二十万的钢筋，王某1最后没给裴英林钱，裴英林和刘某2来找我，说是通过我认识的这个人，不然不能被骗，把这个账算到我头上，当时我没同意，裴英林说先放我账上，到时再想办法要，我不同意他就打我骂我。后来我没招了，就给刘某2出了欠条，意思就是我欠刘某2110多万元钱，后来裴英林领刘某2他们来找我要钱，我害怕裴英林就把钱给刘某2了，一共给刘某2能有30多万，还剩70多万没给。（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裴英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春天刘某1在建设瑞丰静苑小区，承包建筑的是一个姓王的人，刘某1让我给姓王的联系赊钢筋，我联系的刘某2姑爷陈某，后来这批钢筋拉到榆树去了，我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说没事儿，他给担保，一共赊了130万的钢筋。后来刘某1向我借钱让姓王的撤场，过了几天就联系不上姓王的了，我知道陈某去过榆树的工地要过几次钢筋钱，最后榆树工地给了陈某一台捷豹车顶钢筋款了。捷豹车回来后，刘某1说让把捷豹车留下，钢筋钱他还，刘某2就把捷豹车给刘某1了，刘某1把这台捷豹车在吉林抵押出去了，然后他给了刘某220万元。二、强迫交易罪2012年秋，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华颐小区开发商刘某1经被告人裴英林介绍将华颐小区1号楼、2号楼、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以每平方米人民币120元的价格承包给时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吉林分行客户经理的宋某1及其朋友李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我在2011年、2012年左右认识的裴英林，当时我在吉林市浦发银行任客户经理，主管信贷，裴英林在我们银行贷款。2012年我找裴英林帮忙给李某1在刘某1处承包了外墙保温的活。裴英林领着我和李某1到永吉县北大湖镇刘某1办公室谈的，当时李某1说了价格后刘某1说价格高，不让李某1干，裴英林跟刘某1说：“你赶紧让他们干”，之后刘某1迫于裴英林说话的压力，就同意让李某1干了。工程款结算后李某1给我银行卡转了5万元好处费。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7年夏天我和宋某1开始合作，宋某1负责找外墙保温的项目和结算工程款，我负责找工人施工。2012年秋天宋某1联系裴英林，裴英林联系的刘某1，刘某1让我们与张工谈技术上的事，后来报了几次价格，最后定的120元/平，当时市场价在100-120之间。刘某1说没有裴英林我们也拿不到这个活。赚了10万元我和宋某1一人一半。从我认识刘某1谈这个活，他就不怎么高兴，因为我们的价格高，裴英林在中间说话了才给我们这个活。我干了三栋楼一共给我97万元左右。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2011年7月份左右开始在刘某1开发的项目上干活，主要负责领着工人建筑楼的主体。华颐家园小区的外墙保温的活是李某1干的，和我谈的具体施工的事情，价钱是刘某1谈的，听说是120元/平。当时价格是100-110元是最高的，给他们干是因为裴英林找刘某1了。刘某1跟我说：“这没办法，这活必须得给人家，裴英林找咱们了，裴英林在这个银行贷款了，而且价格还得高，光外墙涂料就比别人高20多元钱。”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刘某1怕裴英林，当时这个活刘某1已经跟张某1他们谈差不多了。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2年刘某1找其问过外墙保温的价格，当时的价格是80元每平方米左右，如果现金马上结账还可以便宜。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是干外墙保温的，2012年曾在永吉县北大湖镇和刘某1谈过一份外墙保温的活儿，当时没有定下来用不用我，后来刘某1也没联系过我，我也就没把这个活拿下来，当时的市场价格也就是每平方米七八十元。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曾给李某1带班领工人干活，2012年李某1承包的北大湖镇华颐小区的外墙保温工程，说是通过宋某1承包的，当时的市场价格是80元钱每平方米，在干华颐小区外墙保温工程期间听李某1说如果没有裴英林，这个工程拿不下来。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北大湖镇政府第三栋住宅楼工程的监理，这个小区外墙保温最开始应该是张某1干，当年秋天的时候我在刘某1工地里见过张某1，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换成吉林市的人干的。按当年的价格大约是每平方米80元左右，包工包料加上外墙涂料。8.证人姜某证言，证明我是在刘某1工地负责施工现场的，华颐家园小区的外墙保温是裴英林介绍的，当时听刘某1说外墙保温有口前一伙人要来干，但是这伙人我也一直没看见来，后来裴英林找的刘某1要的这个活，最后外墙保温就给了一个银行的人干了，裴英林介绍的这伙人干外墙保温120多元一平米，比市场价格每平方米高20元。刘某1怕得罪裴英林，当时刘某1因为这事儿也挺来气。9.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刘某1是我妻子刘丽莲的亲哥哥，2015年5月我帮刘某1管理工地上的一些事情。我听刘某1说2012年大约9月份时候，刘某1华颐小区的外墙保温活包给了一个口前的人了，当时刘某1与那个人已经签完合同了。裴英林知道这件事了，就找刘某1要活儿，刘某1说活包给别人了，签完合同了，裴英林说这活必须得给他，他把这个活给一个银行的人，裴英林在银行要贷款，叫银行的人挣点钱。外墙保温的活最后被裴英林要去给银行那个人了，当时刘某1与口前的人定的价格是七八十元一平米。其实刘某1不同意包给银行的人，刘某1说他得罪不起裴英林，裴英林说这个活必须得给他，价格是120元每平米。10.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我们开发华颐家园小区，当时裴英林让刘某1把整个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了吉林市一个银行的人，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当时市场价格在六七十一平米左右。我听刘某1说这个银行的人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他们怎么谈的工程承包我不知道。（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2年秋天的时候，我开发的华颐家园小区，通过张某3找的口前干外墙保温的，当时我们定好75一平米。裴英林强行把这个活抢走了，让我把这个活给一个银行姓宋的，我说外墙保温的活儿已经谈好了，已经进料施工了，75一平米。裴英林说这个活必须给这个姓宋的，说是宋经理帮他在银行贷款了，给我定价120元一平。我说价格差不少，不同意，裴英林就给我停工，不让工人干活，到工地把工人一顿骂，把工人骂走了，我害怕裴英林就把这个活给他了，和原来的包工老板结算完就让姓宋的接手了。活干完了全部我得现金结算，一共160,170万元，分几次给的，都是裴英林领着这个姓宋的找我要工程钱，把钱给这个姓宋的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裴英林的供述与辩解，我介绍过宋某1在刘某1华颐小区干过外墙保温的活。我在宋某1所在的浦发银行贷过款，有一次宋某1来我这里看抵押物，我的门市房和刘某1的华颐小区挨着，他看见华颐小区没做外墙保温，就问我能不能把这个小区的外墙保温的活介绍给他。过了十几天我就找刘某1说这事儿，说宋某1有个施工队能干外墙保温的活，刘某1说用谁都是用，到时候找他谈就行，又过了五六天，我叫宋某1来北大湖找刘某1谈一下，看看能不能行。又过了几天，宋某1领着他施工队的工头来北大湖找的我，我把宋某1领到了刘某1办公室，刘某1同意让宋某1干外墙保温的活，具体谈苯板质量、价钱的时候我和刘某1没参与，刘某1叫公司的人和宋某1谈的。宋某1告诉我价格是每平方米120元，说是合理价格，宋某1承包外墙保温时刘某1跟我说过有人以每平方米80元和他谈过。完工后刘某1将工程款给宋某1结清了，怎么结账的我没参与。（五）鉴定意见吉林市企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吉企价评报字[2019]第112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永吉县北大湖镇华颐小区1-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装修评估价格为47.4674万元。三、骗取贷款罪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裴英林采用欺骗手段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申请贷款，并骗取贷款240万元，此后并未按照约定还款，截止2019年7月18日，共拖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贷款本息人民币274.46718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民生银行裴英林贷款损失情况说明，载明裴英林于2014年3月14日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申请支用了一笔240万元联保贷款，逾期未还，已形成损失类贷款，截止2019年7月18日，借款人裴英林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造成经济损失274.467183万元。2.证明三份，证明王某2、裴英林未在金隅冀东水泥吉林经贸有限公司购买过水泥，王某2不是吉林金隅冀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金隅冀东水泥吉林经贸有限公司员工。3.裴英林民生贷款档案一份，证明裴英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申请贷款情况及相关资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我2014年在吉林市信发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4年和裴英林签订的水泥采购的合同是虚假的，当时裴英林、汪某找到信发小额贷款公司要倒贷，汪某和我说民生银行需要受托支付，让我帮忙签个合同，签假合同的事裴英林也知道，裴英林和我签的采购合同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汪某的采购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签的。2.证人王某2、杨某2证言，证明王某2从事保洁工作，不认识裴英林，采购合同不是王某2签的，王某2不知情。3.证人宋某2证言，证明其是中国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行长，2012年左右裴英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贷过款，贷款金额大约300万，因为向银行贷款超过50万，银行在放款的时候就需要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向借款人放款，受托支付合同都必须是由借款人提供的，裴英林和王某2的受托合同是裴英林本人提供给银行的，合同下方宋某2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我们不负责对合同上的内容进行复核，主要是负责审一下这张合同是不是原件。裴英林和吴某1的采购合同我没有印象了，但是签字是我签的，合同内容是否属实我们没有调查，我们只负责调查借款人本身的经营情况，不负责调查与借款人交易的上下游企业。（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裴英林的供述和辩解，我在中国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有一笔贷款，是一笔6商户联保的担保贷款，贷出来240万元，这笔贷款是2013年左右开始办理的，2014年申请支用的，支用期限是一年，每隔一年我就需要向银行还款，然后再向银行申请贷款。第一次用该笔贷款的时候按时归还了，后来我就没有还，现在这笔贷款已经逾期4、5年了，逾期金额应该是170万元左右。我本来想还钱，结果和我一起联保的借款人有还不上的，银行说我单独还上没有用，还需要替其他人还，我觉得不公平，我就不应该替他们还钱，我按照银行要求交过一笔7万元大基金，银行当时说我交了这个大基金，即使其他联保户不还钱，我损失3万元就可以不替其他联保户承担责任，结果还钱的时候银行说这个大基金的事儿不管用了，这笔贷款我就没有还。“采购合同”是银行要求我们借款人向银行提供的受托支付合同，是贷款的一项材料，王某2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忘了是否向其购买过水泥，合同上裴英林的名字是我签的。“购销合同”是我2014年倒贷时经银行要求提供的合同，吴某1是信发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民生银行要求我归还240万元贷款，作审核以后再将此笔贷款发放给我，我找到信发小额贷款公司，先从此公司借款用于倒贷，吴某1就是信发公司负责给我办理这笔倒贷业务的人。这件事具体是汪某办理的，怎么倒的贷款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把钱还上，又贷出来了，信发小额贷款公司在里面正常收取利息，和吴某1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假的，因为银行就要求我提供这种合同。四、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裴英林系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永吉县7.13洪灾过后，北大湖镇鸦鹊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24日制定了《北大湖镇鸦鹊村水毁河道清淤整治实施方案》，其中规定了河道清淤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清淤范围为清淤河道长度700延长米，桥上400延长米，桥下300延长米，平均宽度30米，清淤厚度0.6米。2017年10月9日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村民委员会与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法定代表人杨某3签订了河道清淤协议，约定“甲方（鸦鹊村民委员会）将鸦鹊村河道淤泥砂石委托乙方（山水砂场）帮助清淤并护堤，达到河道畅通，保证农田正常种植。乙方帮助鸦鹊村村民委员会护河堤，多余泥沙顶替山水砂场清淤费用，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地段清淤护堤。”协议签订完成后赵某在该机打协议上手写补充了河道清淤范围。2017年10月，被告人裴英林在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一、四社河道内清淤，清淤出的砂石部分被其筛选后销售，部分存放于鸦鹊村、五一村附近。2017年11月5日北大湖镇鸦鹊村河道清淤治理工程验收合格。经审计，被告人裴英林采砂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75.4528万元，已收回款项金额161.054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永吉县河道堤防管理站关于北大湖镇裴英林审批河道采砂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2012-2016年，裴英林所经营的河道采砂项目每年都按规定办理了《吉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登记人为裴春雨；2017年县河道管理机关未审批河道采砂项目，汛期洪灾过后，各乡镇都组织开展了河道清淤工程，按照县河长办文件规定，裴英林所经营的山水砂场与北大湖镇鸦鹊村村委会签订了《鸦鹊河清淤协议》，由山水砂场负责清淤，清淤出来的砂石料归“山水砂场”所有，无非法采砂行为。2.北大湖镇水毁河道综合治理实施方案，证明2017年洪灾过后，水毁河道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决定治理本村范围内的中小河流及较大的山洪沟，并规定了水毁河道清淤整治实施方案，具体规定了施工原则。3.永吉县河长制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吉县水毁河道综合治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永吉县关于河道清淤整治的施工时间、标准及施工原则。4.2017年9月24日北大湖镇鸦鹊村水毁河道清淤整治实施方案，证明在清淤整治的施工原则中详细规定了清淤时做到清淤河道长度700延长米，桥上400延长米，桥下300延长米，平均宽度30米，清淤厚度0.6米。5.工程验收单，证明鸦鹊村官地大桥河段（详细注明了施工河段的长度、宽度、深度）达到施工要求，村民代表、监工人员、村班子成员及施工单位（杨某3）、村级河长、水利站人员、乡镇分管领导、镇级河长均签字。6.协议书，证明鸦鹊村村民委员会和山水砂场关于清淤护堤的协议书，杨某3在上面签字。7.关于鸦鹊河段清淤情况的说明及村班子会议记录情况，证明鸦鹊河段清淤采取自愿置换的办法进行，故和山水砂场签订了清淤协议书。8.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的营业执照，个体户信息，证明经营者杨某3，注册日期2016年9月29日，注销日期2019年4月24日。9.裴英林砂场销售票据及流水，证明裴英林砂场销售砂石情况。10.裴英林砂场账务明细及记账凭证，证明裴英林经营的山水砂场销售砂石及回款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证言，系裴英林大嫂，砂场的法人、实际经营人、管理者都是裴英林，经营项目就是清淤河道，具体事情都是裴英林办理的，2017年10月份裴英林因为生产经营向我借款100万元，说卖完砂石后还我。大约2018年6月，裴英林一直没还过我钱，我和裴英林谈，我负责经营卖砂石款，这期间生产作业和经营管理的费用由我负责，刨出费用剩的砂石款用于还我，我借给他的100万元钱都收回后，我撤出，剩下的归属裴英林。一共销售约4-5万立方米的砂石料，具体以会计记账为准，一共销售砂石料是200多万元，一部分支出生产经营费用，一部分砂石款还没回钱，一般都是向我银行卡打款，经我手回款110万元，经金某手回款20万元，总计约130万元，我拿出50万元作为砂场费用，实际回到我手里约80万元，裴英林还差我20万元。2.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帮一个姓刘的老板从裴英林的砂场买过沙子，是从金某手里买的，沙子60元每立方米，运费15元每立方米，我给刘老板张罗沙子挣15元每立方米的运费，总价7.75万元，总计1308立方米。3.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我从2018年开始任吉林市嘉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经理，2018年从裴英林的砂场购买沙子、石子、混料修建白马夫六公里水泥路，沙子单价60元，石子和混料38元，一共采购了7000多立的砂石，结算20万左右，由姜勇向吴某2汇款30万元砂石料款。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我承建北大湖镇官地村修路工程，在裴英林处购买的河沙，裴英林给我的河沙价格是58元每立方米，他负责安排车辆给我送到施工现场，我先给裴英林拿的10万元现金，一共在裴英林处购买河沙1740多立，结算10.13万元钱，最后是我与姓金的对账，我又支付给姓金的0.13万元钱。5.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8年7、8月份“王家猪场”新建猪舍和围墙，在北大湖镇裴英林处购买过河沙和混料，是我联系裴英林给送的，一个来月时间陆续给送了396立方米河沙和161立方米混料，河沙三四十元，混料二三十元，没结算钱呢。6.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我于2018年7-10月在山水砂场买了1448立河沙，用来修鸦鹊村村部前的水泥路，河沙58元/立方米，还未结算。2017年水灾后鸦鹊村清淤河道工作由鸦鹊村和山水砂场签订清淤协议，砂场负责人是裴英林，山水砂场清淤作业需首先保证河道堤坝修筑，剩余清淤废料山水砂场负责清理。2017年9月份，根据水毁河道综合治理实施方案以及河长制办公室文件规定，以及镇政府领导班子要求，我们鸦鹊村委员会制定实施方案，限定清淤河道范围，清淤河道长度700米，桥上400米，桥下300米，宽30米，平均深0.6米，且清淤河道需先保障坝堤修筑。鸦鹊村监督由我（村长）负责，主要监督清淤过程中进行修筑堤坝工作，堤坝修筑完成后砂场清理废料我就没有监督过了。我向裴英林告知过清淤河道范围和相关规定要求，而且在镇政府二楼孙某2镇长办公室，孙某2镇长向我们鸦鹊村委会和裴英林以及山水砂场法人杨某3，当面告知清淤河道限定范围和相关规定要求，并且告知裴英林和杨某3不能非法采矿等法律规范。在清淤河道现场，孙某2镇长作为镇政府领导和鸦鹊村河道河长，在几次监督检查工作中，也向裴英林告知清淤河道限定范围和相关规定要求，所以裴英林对清淤河道限定范围是知情的。在签订协议书时，裴英林看过清淤河道实施方案，实施方案中也规定了清淤河道相关要求及限定范围，协议书上也由赵某副镇长手写清淤河道限定范围，裴英林本人也有一份清淤河道协议书，与镇政府和村委会的协议书是一致的内容。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10月份我承建“鸦鹊十标”修水泥路工程，在北大湖裴英林处购置的河沙，一共购置了2840立细沙，单价是60元每立方米，结算是与金某和裴英林大嫂吴某2结算，一共17.04万元钱，2018年8月10日通过孟某手机银行向吴某2转账6万元，向金某转账11万元。8.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2018年我承包“官地四标”修建水渠工程活，在北大湖镇裴英林的砂场采购的细沙，我是通过我表弟唐某1联系的，一共采购了650立方米细沙，单价是60元，我与金某对账结算钱，2019年1月6日向金某转账结算3.9万元。9.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8年我承包“官地七标”修建田间路、生产路和水渠的工程活，我是在吴某2处采购的细沙，一共采购了270多立方米细沙，单价是65元每立方米，结算1.8万元左右。10.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8年我承建官地-鸦鹊十一标工程，在北大湖官地-鸦鹊大桥南侧河岸西侧的砂场采购的砂石料，采购砂石料是和吴某2联系，工地用料是和金某联系，一共采购了2700立砂石料，2018年8月15日前后向吴某2结算1.65万元钱，细沙单价是60元每立方米，石子单价不到50元一立方，不含运费，运费是每车100元，一车大概是22立方。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吉林市润泽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8年7月份我公司在北大湖镇给永吉八中盖了一个宿舍楼，在北大湖裴英林手中买的砂石料，是和裴英林砂场一个姓金的联系的，买了400立方米左右的细沙，七八十块钱一立方米，结算了大概3万元左右。12.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我是北大湖滑雪场桥山集团下恒成公司承建地热工程的负责人，2017年10月到11月初、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在北大湖裴某1家的砂场采购的沙子，一共在裴某1家砂场采购约1200立方米沙子，单价是80元每立方米，裴某1负责安排运送沙子，2017年10月末结算沙子款4万多元现金，2018年6月份结算沙子款6万多元，都是在工地给裴某1的现金。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我在吴某2手里买了点沙子和石子，单价60一立方米不包送货，买了160立左右沙子，两三车石子，石子钱我是用支付宝转的，沙子钱我还没给呢，沙子都是裴英林砂场的。14.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我是吉林市市政集团的工作人员，2018年4月8日至8月20日我受聘于吉林市兴旺建筑公司承建北大湖镇“官地五标”技术经理，“官地五标”工程在北大湖镇官地村，在北大湖镇裴英林、裴某处采购的砂石料和商混料，一共采购了大约1500立沙子，大约3000立河道原沙，沙子单价约95元，河道原沙单价约20元，沙子市场价约80元，沙子结算14万多元，混江沙结算6万元，一共结算20多万元。1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和裴英林大哥裴某2是亲连桥，裴英林在2018年4月到2018年10月雇佣过其帮他开铲车，装沙子。买沙子的钱都没有经过我手，购买单价和总价我都不清楚。裴英林的沙子是2017年的时候在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大桥上下游中开采的，采砂量大概4万立方米左右。2018年出售的沙子都是2017年在河道中开采的，2018年筛了近一年的沙子，一边筛一边卖，到现在还有一部分没筛完。吴某2在砂场负责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由吴某2支付给我，我负责支出和花销。我除了在砂场开铲车筛沙子，还负责管理砂场生产作业的事儿，还有就是负责砂场生产和销售的支出、收入对账，最后报账给付会计。2017年采砂约4、5万立方米，2018年在河道内采挖出约2千立方米，在砂场的场地下，也是河道的淤沙，采挖出2万立方米砂石料，现在砂场的场地下采挖出砂石料后，已经用大石头等废料填平，场地上还剩下河道原沙一个大堆约不到4千立方米。16.证人付某证言，证明我帮助裴英林管理过砂场的账目，2018年5月19日接的砂场账，2018年12月4日是最后一次报账，金某向我报账，我负责记账，我记录完毕后，金某把原始单据都拿走，据金某说，他把原始单据都交给吴某2了。裴英林砂场在2018年的销售额在200万左右，回款的有100万左右。17.证人孙某4证言，我在官地五标工程中任采购经理，官地五标在北大湖镇裴英林处采购砂石料。一共采购沙子约2000左右立方米，混料约3000左右立方米。沙子单价约80-90元，混料单价约20-30元，包含运送到施工现场的费用。一共结算大约20多万，具体钱数我记不清楚，黄某2经理应该知道，都是我们工程财务人员跟砂场结算的。18.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我是永吉县北大湖镇党委书记，因为2017年7月13日我县境内遭遇大水，鸦鹊村大桥上下河段需要清淤，2017年10月17日我们永吉县北大湖镇政府开的班子会，决定由鸦鹊村具体负责清淤，清淤河道长700延长米，桥上400米，桥下300米，平均宽30米，厚度0.6米，12,600立方米。清淤由鸦鹊村委会负责，清出的淤泥砂石由鸦鹊村负责处理。19.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我现在北大湖镇做牙科个体，山水砂场的实际经营人是裴某1，2016年4月9日裴某1找我帮忙注册山水砂场的工商个体户信息，名称为“永吉县北大湖镇山水砂场”。2017年时我去北大湖镇与鸦鹊村委会签订河道清淤协议，这些事都是裴某1找我去帮他忙，具体事都是他联系办。签清淤协议是2017年深秋，地点在北大湖镇政府**的一个办公室，当时我、裴英林、杨某4，还有北大湖一个副镇长在场。杨某4和北大湖的副镇长给我看清淤协议，让我在协议上面签个字。大概就是裴英林无偿给鸦鹊大桥清淤，剩下的沙子顶机械费用什么的。清淤范围没有写在纸面上，但是杨某4和北大湖的副镇长已经口头告诉我了，告诉我桥上几百米、桥下几百米，深度是多少，意思就是只能按着这个范围进行清淤，我作为砂场的法人，我得知道这个事儿，具体是怎么说的现在说不上来了。当时我签订的协议上没有这么多手写的内容，完全是打印的，这份协议上“长度700米，桥上400米，桥下300米，宽30米，平均深0.6米”的手写内容的意思是杨某4和北大湖副镇长跟我说的清淤范围，但是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清淤范围裴英林清楚，因为杨某4和北大湖副镇长告知我清淤范围的时候裴英林在场。20.证人赵某证言，我现任永吉县北大湖镇政府主任科员。2017年7.13和7.19两次洪灾后，位于北大湖镇鸦鹊村的温德河鸦鹊河段水毁淤堵，需要清淤，由鸦鹊村委会与山水砂场签订协议，山水砂场进行清淤河道工程。2017年9月8日，北大湖镇政府成立水毁河道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制定应急综合治理实施方案，对我镇水毁河道进行综合治理，全镇各村的水毁中小河流清淤整治工作交由村委会负责，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决定治理本村范围的中小河流及较大山洪沟，制定实施方案同时制定工程预算、工程范围和实施方式。永吉县河长制办公室于2017年9月23日制定红头文件《永吉县水毁河道清淤整治方案》（永河办[2017]1号），根据镇政府实施方案及河长制办公室文件规定要求，涉及鸦鹊村河段河道清淤，镇政府工作人员经实地踏查，经镇政府领导班子及河长开领导班子会共同决定清淤河道范围，清淤河道长度700延长米，桥上400延长米，桥下300延长米，平均宽30米，清淤厚度0.6米。鸦鹊村委员会依据方案、文件和镇党委相关要求，根据本镇实际情况制定河道清淤整治实施方案，方案限定清淤整治范围、施工时间、操作流程以及施工原则等相关要求。2017年10月9日，鸦鹊村委会与山水砂场签订协议书，鸦鹊村长杨某4负责具体清淤工作，杨某4拿来签订的清淤河道协议书原件，除协议上打印内容外，下面还有多名村民代表签字，该协议未注明限定的清淤河道范围，我看完协议后，根据前期镇党委决定，将清淤河道限定范围手写在协议书上，我要求村长杨某4向山水砂场明确清淤河道范围及具体清淤相关要求，由杨某4负责传达要求。21.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我现任永吉县北大湖镇政府副镇长，主管农业、林业、水利工作。2017年洪灾后，位于鸦鹊村的温德河鸦鹊河段水毁淤堵，需要清淤河道，由鸦鹊村委会与山水砂场签订协议，山水砂场具体负责清淤河道工程。前期我们政府相关人员到鸦鹊村水毁河道现场实地踏查，我和鸦鹊村长杨某4带着一个砂场的人去的现场，回来后我们领导班子研究划定清淤河道范围，告知鸦鹊村向砂场明确清淤河道范围和相关要求。鸦鹊村村委会与山水砂场杨某3签订协议书，杨某4和杨某3把协议书拿到我办公室，协议书上没注明清淤河道范围，后来我和赵某镇长提议，需要在协议书上注明清淤河道范围，后由赵镇长在协议书原件上手写上限定清淤河道范围，我当场告知鸦鹊村杨某4和山水砂场杨某3，清淤河道必须按照方案规定要求和限定范围进行，不得违法违规，后来有一天早上，我作为河长到清淤河道现场巡河时，碰见裴英林了，他当时开一辆绿色的丰田霸道车，尾号是几个8，我当面向裴英林告知，清淤河道必须按照限定范围和相关要求进行，不得违规违法，裴英林答应说行。（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裴英林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经营山水砂场，法人是杨某3，实际经营人是我。2017年9、10月份时，因永吉县遭遇特大洪水，政府开始河道清淤治理，鸦鹊村与山水砂场签订河道清淤的协议，山水砂场负责把淤堵的砂石清理干净，清理出的砂石料归山水砂场处置。2017年10月-11月份，一共清淤作业1个月时间，机械费用和人工费用由吴某2负责管理，一共清理出砂石料5、6万立方米，砂石料销售具体由吴某2和金某负责，没有经我手走钱，我的搅拌站用了4、5千立沙子和石子，大约向砂场结算30多万。法定代表人杨某3不参与实际经营也没有股份，山水砂场是吴某2投资生产，尹振国中间担保，我为砂场提供设备，吴某2负责销售砂石料的收入，她把本钱收回来后，剩下挣的钱归我。我没有看过河道清淤的实施方案，知道清淤河道范围是从鸦鹊河上游金家坟桥下至官地大桥桥下村屯以上，大约1000米左右，宽度大约40-50米，深度2-3米。这个范围是险段，政府部门、河道站和村上总来视察，所以大致范围我是知道的，没有在限定范围外开展河道清淤作业。（五）鉴定报告1.裴英林异地堆放在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河五一村附近建设用砂勘测说明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裴英林异地堆放在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河五一村附近建设用砂堆积总量为13,912立方米。裴英林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2.侦查实验光盘一张，证明侦查实验的情况。3.补充材料吉林信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审计，2017年10月-2018年10月期间山水砂场销售砂石料款金额总计175.4528万元，已收回款项161.0544万元，尚欠金额14.3984万元。针对控辩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附近堆放建设用砂（料堆）勘测说明书、侦查实验笔录、送达回执、大地测绘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因勘测人员范卓不具备测量员资质，且说明内容与侦查实验录像内容不一致，公诉机关对该瑕疵证据没有予以补正，无法证明样本的实际出料比例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永吉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发改价认五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剩余料堆价值计算表，该证据所证明的砂石价格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裴英林非法采矿数额的情况说明、销售价格计算表及情况说明，该证据的计算依据为《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附近堆放建设用砂（料堆）勘测说明书》所确定的出料比例，《永吉县北大湖镇鸦鹊村附近堆放建设用砂（料堆）勘测说明书》中测量员不具备测量员资质，本院未予以采信，故该证据亦不予以采信。在案予以认定的其他证据：（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裴英林的自然情况，系成年人。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裴英林于2002年8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除吸毒前科外，未发现裴英林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4.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裴英林经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裴英林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林犯骗取贷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裴英林辩称签订贷款合同的事情他不知情，是银行人内部操作的，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出供述相矛盾，且未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其辩解意见的证据，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林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被告人裴英林的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在被告人裴英林与刘某1交涉钢筋损失款如何承担的过程中存在威胁、要挟、恫吓等语言或者行为，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裴英林采取了足以使刘某1产生恐惧心理的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从而使刘某1承担钢筋款损失，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林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裴英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裴英林介绍宋某1承包刘某1开发小区的外墙保温工程的过程中没有威胁语言和暴力行为，且刘某1开发小区的外墙保温工程在承包给宋某1时并没有实际发包给张某1。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裴英林对刘某1采取了暴力、威胁等足以使刘某1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的手段，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林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中证人杨某3、杨某4、孙某2的证人证言中关于杨某3与北大湖鸦鹊村签订清淤协议的过程表述不一致，协议中手写清淤范围部分为签订协议后赵某手写添加，无法证明被告人裴英林在进行清淤工程时明知清淤范围，且该清淤工程已经相关部门及人员验收合格，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人裴英林非法采砂的数量及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英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裴英林立即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贷款本息人民币274.46713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单丹丹人民陪审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高玉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