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云，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农，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5012388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从志，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农，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宝峰，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个体经营，住湖北省浠水县。系叶从志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汉涛，浠水县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107。上诉人王海云因与被上诉人叶从志、叶宝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撤销叶宝峰与王海云签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并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67021.62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仅对上诉人王海云在提供劳务中受害的医疗费进行了认定，但没有查明王海云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且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损失大小未依法查清。2、被上诉人提供的修建涉案化粪池的建筑材料低劣。被上诉人以土代替黄沙，以致修建的化粪池墙体因材料难以黏合、不牢固，遂使用竹子进行支撑。墙体倒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用材低劣，雇请的泥工没有资质，且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等。化粪池墙体倒塌并非上诉人王海云的原因所致，王海云并未移动所谓的“支撑柱”，且对于墙体是否会倒塌无法先期预料，故不存在安全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王海云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王海云自发下到化粪池内想进行清理”，事实上王海云下到涉案化粪池是协助泥工进行施工。4、证人刘某并没有陈述其目击了事发经过，证人王某1陈述其目击事发经过明显系虚假证言。王某1对化粪池内情况的描述明显与另两位证人描述不一致，故其所说的“看到了化粪池内的情况并看见王海云移动了支撑柱”明显系虚假陈述。此外，证人王某1系被上诉人叶从志的妹夫，与两被上诉人存在姻亲关系。因此，王某1的虚假证言不能被采信。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王海云移动了一根支撑柱”、“王海云受伤时，证人刘某、王某1在现场目击了事发经过”。5、被上诉人叶宝峰与上诉人王海云签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第3条约定支付尾款28000元的期限为2019年3月底之前，该履行期限早已届满，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6、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王海云支付了72000元医疗费，没有赔付其他费用，上诉人在爱心平台所得的捐款26000元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上诉人王海云仅实际收到被上诉人付款72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海云在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时，由于检查治疗尚未结束、伤情尚不稳定，没有进行伤残鉴定，即对于是否构成伤残以及自己的伤残程度尚在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叶宝峰签订该协议，且上诉人王海云作为一般务农人员，文化程度不高，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后经鉴定，上诉人王海云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仅医疗费用就支出12万余元，实际损失达数十万。《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12.8万元与上诉人王海云数十万的实际损失差距过大，显失公平。2、涉案养鸡场由被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应认定两被上诉人均是王海云的雇主。叶宝峰为王海云承担了部分医疗费，并作为协议当事人一方与王海云签订了《协议书》和《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叶宝峰自愿主动加入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作为责任主体与被上诉人叶从志共同承担王海云提供劳务受害的损失。三、一审判决书存在多处文字错误。1、王海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执业证号并非14211201310871240。2、一审判决书第6页记载“这时，在化粪池上方休息的王会三看见王海云移动了其中一根支撑柱”，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王会三”此人。3、一审判决书第3页记载“对于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其中的“显示公平”明显存在文字错误。4、一审判决书第5页记载“因原告对于受到被告方10万元付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对于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中的“受到”、“对于对于”均存在文字错误。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伪造的《借条》，虚构借贷事实，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叶从志、叶宝峰辩称，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形成和划分及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目击证人到庭作证。一审判决书叙述清楚，无一遗漏。上诉人所述其全部损失，包括后续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9项损失，对于该九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已经被双方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达成的赔偿协议全部覆盖。对于超出128000元的部分，上诉人在协议中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日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时约定答辩人赔偿上诉人全部医疗费用128000元，在同一协议中约定答辩人一次性给乙方付清全部尾款28000元；同日（协议签订或前或后）上诉人王海云向答辩人出具了“收到叶宝峰带平台一共拾万元正”的收条，这二份书证即已锁定上诉人已经收到答辩人拾万元。其次，做独立的低高度单砖墙进行水泥砂浆抹面后用撑子撑一段时间是泥工们的通常措施，且国家法律对于承揽二层以下的低层建筑的建筑工并没有要求具有资质。关于上诉人下到案涉化粪池是为了协助泥工的工作之说亦不成立。从现场小工的证言及竹竿的位置分析，可以认定上诉人移动了竹竿。三、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公平合理，无重大误解的法律事实，不属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2月2日，此时上诉人已出院近四个月（113天），治疗已经终结，且其出院记录对其骨伤出院诊断意见医嘱明确。双方在责任的划分和承担上，公平合理。2、叶宝峰不应列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是上诉人，而接受劳务者是被上诉人叶从志。叶宝峰主动出资帮父亲解围，那是他父子之间的亲情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的因果关系。3、判决书中的几处笔误，对本案的实体判决，无任何影响。4、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提供给一审法庭的“借条”是虚构借贷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证实上诉人捺手印确认的借条是伪造的，其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如不能举证证明借条是“伪造”的，就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从志、叶宝峰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67021.62元；2、判决撤销其与叶宝峰签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3、判令叶从志、叶宝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从志在家经营养鸡场，因修建化粪池，雇请了大工刘某，小工王某1、王某2和王海云进行施工。2018年8月24日11时许，刘某在化粪池内粉刷墙面，其他三面墙面均有一根支撑柱支撑，小工王某1在化粪池上方休息，王海云此时自发下到化粪池内想进行清理，这时，在化粪池上方休息的王某1看见王海云移动了其中一根支撑柱，约两分钟左右，该移动支撑柱的墙体倒塌并砸伤了王海云的脚部。王海云伤后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47天，住院医疗费及后期检查共花费122737．22元。2019年10月25日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海云损伤构成8级伤残程度。2019年2月2日，王海云与叶宝峰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承担乙方前期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12万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0元，从此之后甲方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2．在事故发生后的全部爱心筹款、出院后医保报销款均归甲方所有；3．甲方于农历2019年底之前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全部尾款2.8万元（之前费用已付清）；4．医保报销事宜由甲方自己处理，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办理，报销款无条件全部归甲方。叶宝峰和王海云分别作为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2019年2月2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的认定。王海云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与王海云实际损失差距过大，对于王海云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王海云当庭增加一项诉请，请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评判认为，2019年2月2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系由叶宝峰与王海云签订，协议内容有四条：1．甲方承担乙方前期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12万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0元，从此之后甲方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2．在事故发生后的全部爱心筹款、出院后医保报销款均归甲方所有；3．甲方于农历2019年底之前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全部尾款2.8万元（之前费用已付清）；4．医保报销事宜由甲方自己处理，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办理，报销款无条件全部归甲方。上述协议由叶宝峰、王海云分别作为甲乙方签名，并有证人王某1等人签名。首先从时间上来说，王海云受伤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住院治疗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10日，双方于2019年2月2日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时，王海云因本次提供劳务受害的全部损失已经产生，虽未进行伤残程度法医鉴定，但王海云对自己身体损伤程度及造成的损失应当有预估，不属于重大误解的情形，双方签订协议属于自愿，其订立的协议应当有效；结合《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第2、第4条中，双方约定由王海云配合处理医保报销事宜，医保报销款归叶从志、叶宝峰所有。因王海云系提供劳务受害，不在国家医保报销范围内，故该协议内容明显违法，故双方对于该部分的协议属于无效；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来看，叶从志、叶宝峰已先行支付了10万元，尾款2.8万元约定于农历2019年底之前付清，故叶从志、叶宝峰付款的最后期限是2020年1月25日前，故叶从志、叶宝峰并无违约情况发生；从签订协议的主体来看，叶宝峰不是接受劳务者，其虽然当庭提交了其父、也是接受劳务者的叶从志的委托书，受托全权处理，但该委托书是当庭提交的，在《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并无体现，叶宝峰系叶从志之子，并且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名，属于自愿加入，依法应当与其父共同承担协议义务。综上，对于2019年2月2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的第1、第3条予以确认，对于第2、第4条不予认定；二、对于2018年8月28日《借条》的认定。庭审中，王海云对叶从志、叶宝峰所举该《借条》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系全文打印，并非由王海云书写和签名，且王海云姓名上按捺的红手印也并非是王海云指纹。王海云当庭认可叶宝峰在其住院期间支付了10万元，其中包括了爱心平台捐款的2万余元，并不存在另外借款6.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8年8月28日《借条》，从借条内容上看，系王海云向叶宝峰借款6.2万元，虽用于医院治疗，但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王海云与叶从志之间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及王海云与叶从志、叶宝峰订立的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于该6.2万元借款的事实发生争议，因王海云对于收到叶从志、叶宝峰10万元付款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于叶从志、叶宝峰向王海云付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于该6．2万元《借条》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无需作为证据使用，叶宝峰可以另行起诉；三、对于三名证人到庭作证证言的认定。庭审中，根据叶从志、叶宝峰的申请，证人刘某、王某1、王某2到庭作证。王海云的质证意见是：因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其他二证人的陈述不同，故对其证言有异议，证人刘某的证言是一种推测，证人王某2不是现场目击者，不能证明事发经过。一审法院综合评判三证人证言认为，回到本案王海云受伤的基本事实，叶从志因养鸡场需修建化粪池，雇请了三名证人及王海云四人进行施工，王海云受伤时，现场除王海云外，还有该三证人在场。四人中，证人刘某是大工，王海云和证人王某1、王某2是小工，小工的工作由王某1安排指挥，王海云受伤时，证人刘某、王某1在现场目击了事发经过，证人王某2因去挑水未现场目击事发经过，三证人到庭所作陈述客观真实，并无矛盾之处。最关键的一个情节是王海云是否擅自移动了化粪池内墙面的支撑柱，根据事发现场三人的陈述，当时大工刘某在化粪池内粉刷墙面，王海云未经安排自发下去，王海云自己否认移动了支撑柱，证人王某1陈述在化粪池上方口看见王海云移动了一根支撑柱，证人刘某陈述是当时没有亲眼目击王海云移动支撑柱，但事发后根据现场判断支撑柱有移动。证人王某2仅对事发前和事发后的经过进行了陈述。综上，对三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证言，结合当时化粪池内并无小工工作，证人王某1、刘某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对王海云移动了一根支撑柱这一情节予以认定。因此，王海云在本次提供劳务受害责任中应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再结合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看，也没有显失公平。王海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叶从志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海云在损害的发生亦具有相当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叶从志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次提供劳务受害责任赔偿问题，王海云已于2019年2月2日与雇主方的代表叶宝峰签订了《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双方对赔偿款数额及付款期限均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了雇主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且双方约定的尾款2.8万元尚未到期。双方自愿签订的上述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叶从志、叶宝峰应于2020年1月25日前依约履行尾款2.8万元。遂判决：驳回王海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海云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墙体倒塌原因是对方提供的建筑材料低劣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支撑住无法支撑起不牢固的墙体才导致墙体倒塌砸伤上诉人，王海云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叶从志、叶宝峰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叶从志、叶宝峰认为王某2在原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原审中就应当就相应问题对证人发问，原审中就这些问题并没有进行发问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法庭此次对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合法，原审后再让证人在二审出庭不能排除对方在庭外对证人有诱导性的发问。案涉墙体是12公分，是按照国家规定的，证人上述的证明事实并不符合客观情况。本院认为，证人王某2的证言仅能说明墙体系用何种建筑材料，并不能说明墙体倒塌的原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王海云上诉指出一审判决书存在的文字错误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墙体倒塌的原因以及王海云是否有过错问题。王海云上诉称案涉墙体倒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用材低劣，雇请的泥工没有资质，且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证人王某1、刘某及王某2均出庭作证，经过对证人王某1、王某2和刘某证言的分析，可以认定王海云移动了墙体的支撑柱的事实。因王海云擅自移动墙体支撑柱导致墙体倒塌砸伤自己，故一审认定王海云在本次提供劳务受害责任中应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是叶宝峰与王海云签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叶宝峰、叶志文是否应承担王海云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王海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与叶宝峰、叶志文达成赔偿协议,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王海云在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前具有完全充分的条件,通过咨询专业机构或进行伤残鉴定等方式,以客观评估其受伤损失。王海云如认为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赔偿金额过低,完全可以不签订《工伤事故处理协议》而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院有理由认为,上述《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系王海云基于自身利益考虑而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约定的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失存在一定差距,也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王海云对于自己受伤自身具有较大过错，结合《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来看，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可撤销情形。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承担乙方前期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12万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0元，从此之后甲方不再承担乙方任何费用”，因此，王海云要求叶宝峰、叶志文承担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关于叶宝峰是否为责任主体问题。王海云上诉称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叶从志作为王海云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遗漏了被上诉人叶宝峰这一责任主体问题。经查明，一审判决中明确载明叶宝峰依法应当与其父共同承担协议义务，一审已经认定叶宝峰系本案的责任主体。因此王海云称一审法院遗漏责任主体叶宝峰，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向王海云给付10万元款项以及《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约定的尾款2.8万元支付时间问题。王海云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到叶宝峰住院费带平台一共拾万元整”的条据，《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第二条约定“在事故发生后的全部爱心筹款、出院后医保报销款均归甲方（叶宝峰）所有”由于双方约定爱心筹款归叶宝峰所有，故叶宝峰向王海云支付的100000元均应视为叶宝峰支付的赔偿款。王海云上诉称在爱心平台所得的捐款26000元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王海云上诉称《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的尾款2.8万元的给付时间为2019年3月底前与事实不符，且因王海云在本案中并非依据《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向叶宝峰、叶从志主张权利，故对尾款2.8万元支付时间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关于6.2万元《借条》，因该《借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亦不作调整。关于一审文书中的文字错误问题。本院认为王海云指出的一审判决书中的文字错误属实，但该文字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海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王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