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中，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生，安阳市开发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与德隆街交叉口西南角义乌国际商贸城。负责人：王振陆，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男，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李亚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管理办法）进行合规性审查；2、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法律地位平等，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能取得对上诉人扣款或者罚款的权利；3、双方一审各提交保险代理合同一份，但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版本而排除适用上诉人提交的版本，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4、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其构成违约。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合法，应予维持。1、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约定的事实清楚，两个版本的保险代理合同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无根本性变化；2、一审已查明保险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遗漏审查的情形。李亚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2019年6月7日对原告做出的解除双方代理合同的短信通知无效，并赔偿由被告违约解约给原告造成的佣金收入损失月均14556.99元（自2019年6月7日至被告恢复其与原告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之日期间），并恢复原、被告间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和原告职级及原告所有育成团队的所有人员的递归关系；2、确认被告自2012年12月25日以来对原告施加的各种理由的品质扣分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返还自2012年12月25日以来以各种名义对原告施加的内部扣款合计21565元，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扣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4日作为乙方的原告李亚中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二条，甲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关于规范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制度的通知》的规定，制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业务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作为甲方对乙方管理的基本方法。乙方自愿遵守基本管理办法，并自愿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第十三条，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承担以下义务：2、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括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第十七条，本合同在以下情况终止：3、单方面解除（d）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或从事了第七条所列的各种行为；如乙方为主管的，违反了本合同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关于规范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制度的通知》的规定，制定了基本管理办法，第五章业务人员品质管理第三节实施规定第六十六条日常业务品质案件的扣款标准如下：1、业务人员：扣5分，扣款200-500元；扣10分，扣款500-1000元；扣20分，扣款1000-2000元；任意连续十二个月内累计扣分满30分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第四节品质管理罚则第七十一条业务人员发生下列违规行为，按相应标准扣分：一、日常行为管理1、无故不参加公司会议、不履行工作职责、不接受公司业务检查。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扣分。该基本管理办法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规定。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原告李亚中因无故未参加被告公司会议被累计扣分30分。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应当对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进行培训，使其具备基本的执业素质和职业操守。培训内容至少应当包括业务知识、法律知识及职业道德。原告李亚中与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所涉约定有别于原告所述的员工管理制度，内容并不违法，双方均应恪守。原告应按该合同约定自愿遵守基本管理办法，并自愿接受被告的监督管理。原告有义务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和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时参加被告公司组织的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括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但原告无故参加被告公司组织的会议被累计扣分已达30分，符合《保险代理合同书》中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约定，同时符合基本管理办法中关于任意连续十二个月内累计扣分满30分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的规定。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的扣分、扣款及与原告解除保险代理合同并无不妥。故原告要求1、依法确认被告2019年6月7日对原告做出的解除双方代理合同的短信通知无效，并赔偿由被告违约解约给原告造成的佣金收入损失月均14556.99元（自2019年6月7日至被告恢复其与原告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之日期间），并恢复原、被告间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和原告职级及原告所有育成团队的所有人员的递归关系；2、确认被告自2012年12月25日以来对原告施加的各种理由的品质扣分行为无效；3、判令被告返还自2012年12月25日以来以各种名义对原告施加的内部扣款合计21565元，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扣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亚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02元，减半收取351.51元，由原告李亚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因李亚中未参加保险公司组织的早夕会，被扣佣金共计1863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亚中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两种版本的代理合同第二条均约定将基本管理办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亚中未遵守公司管理规定被相应扣分已经达到该公司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条件，该公司根据《基本管理办法》,解除与李亚中的保险代理合同,有事实根据。原保监会于2007年12月发布的《关于规范代理制保险营销员管理制度的通知》，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审查合同效力的依据，李亚中认为基本管理办法违反上述通知的规定，应为无效，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保险代理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合同双方均享有对合同的任意解除权，故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可以单方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现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发生效力,至于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亦不影响解除行为的效力本身。综上，对李亚中要求确认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短信通知解除保险代理合同行为无效、恢复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职级及团队人员递归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险代理合同的2008年版本和2016年版本并无本质性区别，尤其在权利、义务、责任方面的内容基本相同，且李亚中提交的2016年版本并无其签名，一审法院采纳2008年版本的合同并无不当。保险代理合同中虽然约定李亚中有义务参加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组织的早、夕会，但并未约定不参加的后果，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李亚中未参加早、夕会为由扣除佣金18630元，缺乏事实根据，应予以返还。保险代理员虽然非如保险公司内部员工一样接受公司的日常考勤等约束，但作为代为保险公司推销保险的人员，应受到保险公司一定的培训和管理，才会有利于整个保险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李亚中多次不参加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组织的会议，该公司对李亚中进行品质扣分、扣款等，符合基本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亚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亚中佣金18630元；三、驳回李亚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1元，由李亚中负担218.51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1元，由上诉人李亚中负担237.51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