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青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道石槎路聚源街****宾利国际大厦**（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梁誉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桦，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宝运达物流中心美兰商务中心2102div>法定代表人：廖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青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美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骓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卢丽桦，被上诉人百美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美堂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百美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青骓公司与百美堂公司拟定的《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11月13日，双方就开始对合作事宜进行洽谈（青骓公司属于策划咨询行业，进行洽谈应当进入工作状态，表明人力和时间成本已经投入，并非一审法院所指的处于沟通磋商状态），2019年11月15日百美堂公司建立彭氏与青骓沟通群。双方就合作合同进行协商并由双方的法务进行修改，最后予以确认。百美堂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青骓公司支付前期费用200000元，青骓公司也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相关工作。《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对服务内容、服务期限、费用、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均有明确规定，该合同虽未签字盖章，但百美堂公司支付前期费用200000元，青骓公司召集人员进行活动策划，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不断对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二）青骓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因双方在洽谈合作事宜时离百美堂公司召开展销会的时间非常短，所以双方都没来得及在《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上签字盖章。青骓公司在确认百美堂公司会支付服务费用后就立即开展会议准备工作。因时间紧迫，青骓公司放弃了其他项目的跟进和合作，青骓公司的员工前往百美堂公司住所积极与百美堂公司沟通销售方案、安排设计海报、文案话语设计、安排主持人等大量的会议准备工作。2019年11月19日下午两点青骓公司表示作出了一套商业模式，要求尽快开个会碰一下。百美堂公司在2019年11月19日解除通知也对青骓公司的付出表示感谢。可见，青骓公司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向百美堂公司提供服务。（三）百美堂公司单方面无理由解除合同，青骓公司保留追究百美堂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青骓公司和百美堂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拟定《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双方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要义务，会销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自合作以后工作都是有序顺利展开，百美堂公司从未对青骓公司的工作提出过异议或表现出不满，青骓公司也一直在为会议能顺利召开不断出具方案。然而，2019年11月19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微信通知青骓公司解除服务合同，终止合作关系。青骓公司收取的200000元仅仅是前期完成系统梳理工作的费用，青骓公司的更大预期收入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百美堂公司销售金额的提成。与青骓公司终止合作不久后，百美堂公司的招商会议如期顺利召开，青骓公司的系统梳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百美堂公司为了不支付后期的销售提成而故意单方面解除合同，其违约行为给青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青骓公司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补充：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标的，系统应认定为青骓公司的智力成果，其本质是一套系统性的方法。2.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总费用包括系统费用以及业绩提成，青骓公司已经向百美堂公司提供了系统服务，百美堂公司已享受了智力成果，青骓公司无需返还200000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百美堂公司既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即使涉案合同解除，青骓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的违约责任。百美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成立已作出认定，百美堂公司尊重该认定。（二）青骓公司称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缺乏依据。青骓公司收到百美堂公司款项后，除参加一次会议后，没有履行合同的内容。百美堂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会销易及相应的方案。青骓公司提交的图片及相应的材料均是百美堂公司提交给青骓公司的，并非是青骓公司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成果。整个聊天记录反映双方仅是在磋商过程中。因青骓公司在第一阶段没有履行的能力，而百美堂公司的招商会议又接近临点，如百美堂公司继续等待青骓公司的工作内容必定会遭受损失。在这种情况下，百美堂公司要求终止合同，以挽回损失。补充：1.青骓公司收到款后，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来百美堂公司了解情况及磋商，并非培训。如是培训，应当有相应的培训内容或课件。2.青骓公司称其邀约长图为工作成果，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该邀约长图是百美堂公司的设计人员于2019年11月18日下午先发给青骓公司参照的样板，并非青骓公司设计的。3.青骓公司2019年11月19日下午16:06分发到微信群里的《社群运营日监控表》系格式表格，无任何实际内容；《社群运营》打开的文档也并非针对百美堂公司；《知酒官社群运营思路》也是与酒品销售有关，与百美堂公司无关。4.青骓公司称提供“不得不来参会的四大理由”有关话术及空档及第三方的模板添加百美堂公司抬头就视为200000元的服务成果，显失合理合法及公平。综上，青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求。百美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骓公司返还百美堂公司预付款200000元；2.判决青骓公司支付百美堂公司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11月18日支付至清偿完之日止；3.青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摘抄），2019年11月15日，百美堂公司工作人员问“改后合同是哪份？”，青骓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青骓会销合同（深圳彭氏）（M）》及截图，说“添加的三条内容”，百美堂公司工作人员说“好”，青骓公司工作人员说“稍等，王总，是这一份”并发送《青骓会销合同（深圳彭氏）（f）》，百美堂公司说“好的”。2019年11月18日，百美堂公司向青骓公司转账200000元。百美堂公司、青骓公司均提交《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甲方处空白，落款处并无双方盖章、签字），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为项目提供全面专业的会销服务，服务费用总金额=系统费用+业绩提成，①系统费用￥20万元整，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将系统费用共20万元整一次性全额支付至乙方账户，乙方开始启动本项目的全面服务；乙方将根据项目的行业特性、市场基础等情况借助“会销易”系统开展以下工作，子系统分别为项目梳理系统、邀约转化系统、会议爆破系统、使命跟进系统；项目梳理系统包括12项工作明细构成（包含项目分析swot分析、目标人群分析、企业背书分析等），邀约转化系统包括3项工作明细构成（包含邀约技巧导入等），会议爆破系统包含11项工作明细构成（包含会议主题、会议形式、会议流程等），使命跟进系统（包含跟进技巧导入等）；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的全过程以及所有行为应当符合法律（包括但不限于广告法、知识产权法、民法等）以及行为规则，否则因此造成的纠纷以及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双方确认，任何人的任何口头承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并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或达成经双方认可的电子邮件、传真等形式的备忘录，该书面补充协议与备忘录应视为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一起执行或替代本合同的相应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同具法律效力，经双方法人或书面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后生效等等。百美堂公司、青骓公司均确认该合同即为微信上发送的《青骓会销合同（深圳彭氏）（f）》，青骓公司称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百美堂公司称《青骓会销合同（深圳彭氏）（f）》仅为双方的最终定稿，但因未签字盖章故未成立并生效。青骓公司为证实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彭氏与青骓沟通群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彭氏与青骓沟通群）。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合同内容、付款流程进行沟通、确认以及双方对招商全案等问题进行协商。百美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青骓公司证明内容。2.彭氏与青骓沟通群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彭氏青骓设计对接），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邀约长图涉及的设计等细节问题进行沟通。百美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青骓公司证明内容。3.青骓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誉峰与百美堂公司产品总监黄好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沟通对接会议视频截图，聊天记录显示百美堂公司工作人员向青骓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石家庄会议PPT16比9》、《柏氏空中课堂文案推送》。百美堂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4.青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外聘主持人刘精锐的微信聊天记录，青骓公司承认并未支付相应费用。百美堂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5.《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柏氏社群运营思路》及《百万视商盈利系统》，青骓公司称《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第一阶段时间节点为2019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上述阶段为一阶段项目梳理），涉及十多项工作内容及事项）是指导纲要，不是履行合同的必要步骤和成果，是向百美堂公司提供指导；至于《百万营商盈利系统》是青骓公司履行合同的成果，该系统包括了合同大部分内容，由于百美堂公司在2019年11月19日提出解除合同，故青骓公司并未向百美堂公司发送。百美堂公司对《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柏氏社群运营思路》及《百万视商盈利系统》均不予认可。6.青骓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誉峰与百美堂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9日晚上22:20，百美堂公司工作人员说“梁老师你好，最近几天辛苦了，也谢谢你给我们的梳理，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沟通，发现你给到我们的期望值与实际我们想要的内容，很难嫁接起来，我们的会期已经很紧迫了，经过公司商量这次先不合作了，我们的会议形式也很多，有机会我们下次再合作”。百美堂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百美堂公司另提交《知酒官社群运营说明》拟证实青骓公司是抄袭了与百美堂公司沟通过程中产生的方案，青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并非青骓公司履行合同的材料，仅是双方沟通合同时百美堂公司提供的材料，希望百美堂公司与青骓公司缔约。青骓公司称向百美堂公司发送进度管控表、设计海报是其涉案合同的履约程度，百美堂公司从未对青骓公司提出过异议或表现不满。青骓公司称会销意系统仅是策划的系统，具体指人员组织、策划，并非代码系统；百美堂公司称涉案系统应是由青骓公司提供的纸质版、电子版分析报告的人员策划、组织。双方确认第一阶段时间节点为《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中的2019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9日。百美堂公司称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成立已生效，其认为青骓公司违约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坚持其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会销服务合同、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视频、照片、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等、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青骓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向百美堂公司发送《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即《青骓会销合同（深圳彭氏）（f）》），百美堂公司收到后回复为“好”，其后亦未提出异议，且百美堂公司后于11月18日向青骓公司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价款200000元，可证实百美堂公司已通过微信方式向青骓公司确认了《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同时百美堂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价款的给付义务，即视为百美堂公司愿意接受《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约束。因此，尽管百美堂公司、青骓公司并未在《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签字、盖章，但并不影响《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为百美堂公司、青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成立已生效的认定。百美堂公司抗辩青骓公司应提交相应方案后《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方能成立并生效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为百美堂公司要求青骓公司返还2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明确约定青骓公司需借助“会销易”系统开展相应工作，并明确了每项系统的工作明细构成，青骓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为微信聊天记录及会议截图，仅能证实双方对合同主要履行事项仍处于沟通、磋商状态；同时青骓公司亦自认《彭氏集团招商会项目实施规划》并非合同成果，仅为邀请百美堂公司订立合同；青骓公司所称的《招商进度管控表》、设计海报亦为其中个别工作事项，并不足以证实青骓公司已全面、实际履行《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相应期间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现百美堂公司要求青骓公司返还200000元应视为其要求解除《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在双方均确认的第一阶段期间，青骓公司的上述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已全面履行该期间合同义务即完成并向百美堂公司交付涉及十多项工作内容及事项的工作成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百美堂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百美堂公司要求青骓公司退还20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百美堂公司诉请的利息，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百美堂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青骓公司向百美堂公司退还2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百美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百美堂公司已缴纳），由青骓公司负担。青骓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青骓公司为百美堂公司提供会销易系统第12项；2.照片；3.酒店入住记录；4.高铁票，证据2-4拟证明青骓公司委派员工前往百美堂公司进行多次实地培训和服务；5.招商会进度管控表，拟证明青骓公司提供了使命跟进系统中的跟进工具设计指导工作。百美堂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只能反映双方磋商过程，不能证明青骓公司已经交付了工作成果。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不能证明交付了工作成果。关于证据3，2019年11月19日，青骓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人确实有来过百美堂公司住所地。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关于证据5，青骓公司在2019年11月17日发送给百美堂公司的管控表是空白的，与该证据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青骓公司是否需要向百美堂公司退还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青骓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向百美堂公司发送了《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的最后版本，百美堂公司收到该合同后，未提出异议，且回复“好的”。之后，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了沟通，百美堂公司也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2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理据充分，百美堂公司也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彭氏集团会销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可作为判断青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审查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可知，一方面，双方通过微信的形式进行了大量沟通，青骓公司通过微信向百美堂公司提供了表格、修改海报等服务，同时还上门与百美堂公司进行对接，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和合同约定的内容，该活动均应视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青骓公司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并产生了成本，百美堂公司在解除合同时也明确表示感谢青骓公司对活动内容的梳理。另一方面，青骓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全部或者主要内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要求百美堂公司全额支付服务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性质、履行情况和实际服务时长等因素，本院酌定青骓公司向百美堂公司返还185000元。综上所述，青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青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退还185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广州青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88.7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州青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77.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百美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