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泰山大道西段****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9205116T。法定代表人:唐初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涛，系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继东，系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润德天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迎宾路******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5YTWK26M。法定代表人:董夫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理想，男，汉族，生于1981年5月20日，江苏省徐州市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代理人：刘世才，系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策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润德天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至第三项，改判支持凡策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润德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以下简称概念规划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用共计372万元，分四期支付，其中润德公司已支付前两期款项200万元，仅就概念规划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3）投资战备及概念规划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的全部内容向甲方进行修改及第三阶段定案汇报，经甲方确认书面意见函并确认定稿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4）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四阶段工作完成后，向甲方及政府汇报，提交最终成果，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签收后支付人民币72万元”两笔款项是否支付存有争议。凡策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向润德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该交付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查明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原审对凡策公司合同义务内容认定错误。1、阶段性成果内容与最终成果内容是否符合约定。原审判决查明“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凡策公司通过电子同邮件向润德公司提交了部分设计初稿、修改稿、成果等工作成果……最后于2018年9月1日发送了‘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的文件”，但其后认为“凡策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规划设计工作，提交了部分设计成果，而对于是否完全履行该阶段的合同义务、具体履行了哪些设计任务、提交了多少设计成果、是否提交了最终的设计成果等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在该事实认定发直接省略了究竟哪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计或提交，究竟哪些内容不符合约定要求，只是强加一个粗旷结论。原审法院的粗旷结论与原审证据显然不符。凡策公司在原审举示了双方的电子邮件，每份邮件都载明了提交的成果名称：凡策公司提交的第三阶段汇报文本、第四阶段的最终成果文体；汇报文体与成果文体均可与合同约定应交付的内容一一匹配。凡策公司同时提交了书面说明，在原审庭审中都有阐述。2、交付成果的形式是否符合约定。原审判决认为“但根据合同约定，凡策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形式应包括纸质文件和电子邮件两种”系对工作成果交付形式的错误认定。根据概念规划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凡策公司包括阶段性的工作和最终的成果提交。阶段性工作包括合同约定的第一至三阶段、该阶段采用定案汇报方式，并未要求提交纸质文件和电子邮件，只有最终成果的提交才采用纸质文件和电子邮件。因此，凡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第二阶段及第三阶段的工作成果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应认定凡策公司第二、第三阶段工作成果已合格提交。即便凡策公司未按约定形式提交最终成果，也仅仅是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凡策公司未交付最终成果的理由。（二）原审关于第三方水石公司合同履行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水石公司与润德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设计合同，并据此认定水石公司进行了设计并通过了规划局审核。该事实除润德公司提交的与第三人设计合同外，再无其他证据材料，既无水石公司的设计成果，亦无规划局针对水石公司方案出具的审核意见书，仅凭润德公司单方陈述，如何得出该设计合同已履行的结论？同时，原审判决回避争议焦点即水石公司的设计合同内容与概念规划合同设计内容是否一致或重叠的问题。事实上，在原审中，无论是水石公司的设计合同内容约定，还是润德公司管理人员的录音，都足以证明水石公司的设计内容是修建性详细规划，需要生意人设计资质；同时，该设计内容是明确排除在凡策公司概念规划合同之外的工作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混淆事实。原审不过试图通过该事实的认定，来自圆其论证上的缺陷，即既然项目投入建设了，那么势必该项目设计使用了并通过了，反正不是凡策公司做的，那总得有人做了，就只能是第三方水石公司了。按此逻辑，更应认定凡策公司已完成了全部设计成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合同主要义务系交付约定的工作内容。本案系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纠纷，在该概念规划合同项下，凡策公司作为受托人，主要义务为交付智力成果，除非交付智力成果的形式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否则即应认定受托人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委托方有义务支付合同价款。本案中凡策公司业已交付第二与三阶段的工作内容，已履行完该阶段合同义务；最终成果的交付形式虽有瑕疵，但不妨碍凡策公司已将该阶段工作内容已交付的事实。因而，该交付形式瑕疵也仅赋予委托人扣减因将电子文本制作成纸质文本和光盘的费用，委托人无权拒绝支付该阶段的全部价款。原审判决未能对案涉合同项下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客观分析，一直将咨询服务成果的提交形式作为支付对价的必要条件，完全无视凡策公司已提交最终成果内容的客观事实，其最终成果形式不过是将凡策公司提交的电子文本再指印成8套纸质文本，该电子成果的提交完全不影响润德公司对咨询成果的使用。原审法院对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判断完成违背合同目的，致使交易显失公平。（二）应当推定润德公司确认交付成果合格。原审判决认为“且在提交后经润德公司出具意见函、签收函等进行书面确认，才算其完成了合同义务”，原审在其后的论述中，一再将取得润德公司的确认作为交付工作内容合格和付款的前提条件。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背离了合同约定。根据概念规划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若润德公司在阶段汇报5日内不提出异议的，则视为认可该阶段成果。因而，对于成果的确认并非必须由润德公司出具意见函或签收函。凡策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提交“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20180522（正式成果提交稿220）”、2018年9月1日提交最终设计成果“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润德公司在收到成果后，均未在约定期间内向凡策公司提出异议，因而，根据合同约定，理应视为提交成果合格。（三）原审判令合同解除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发生争议，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及时实现。现根据实际情况来看，案涉的开发项目已实际投入建设，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且润德公司也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委托其他单位对相关设计进行了完善或完成”的表述语焉不详，谁毫无逻辑。首先，原审所谓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争议，实际上，自合同订立至凡策公司提交最终成果后几个月，双方一直都无争议。如果说有争议，也只是润德公司不愿意付款而已；其次，原审认为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及时实现，也就是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法律并未规定未能及时实现系解除合同的理由，更何况合同目的已实现；再者，所谓委托其他单位完善或完成更是无事实可考，所谓其他单位水石公司拟完善或拟完成的并非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更何况连水石公司的工作成果一个字一张纸都没见到。凡策公司所举示的成果交付证据、案涉项目业已开发建设并且使用凡策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的事实，都足以证明凡策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润德公司无权再要求解除合同。润德公司辩称，1.双方所涉及的合同性质，上诉人认为就是简单的咨询合同，不属于设计等合同内容。但是从我们合同的名称、内容及服务的要求，对载体的要求，对成果的提交来看，不是一般意义的咨询合同。上诉人所提交的服务的成果必须要通过相应的载体、图片、文字向委托人提交，委托人要进行审查。合同里面说得很清楚的，不能否认合同的相关的内容。2.关于上诉人提到阶段性成果的问题。其实双方签订合同不存在阶段性成果的问题，在合同中只约定付费的阶段性节点，付费的相关的时间。比如第一次付费是签订合同后就支付。阶段性只是付费的节点不是成果的认定。对于成果的认定是整个服务内容的最终确认。上诉人做了一些内容如果没有提供最终性的成果视为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要求。3.关于提交成果的形式问题。这类型的服务合同，具有不可确定性，所以在合同中专门约定了提交服务的方式，途径和形式。如果不按照要求提供成果视为没有提供成果。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资料，上诉人也委托了一些工作人员作了一些事情，但与合同要求的指定的哪些人来具体做，指定人的途径和要求是有区别的。上诉人在服务过程中的交流情况视为成果提交是错误的，合同当中明确了必须由哪些人通过什么途径，通过电子方式提交才视为提交，最终成果还需要纸质文件，目前为止，上诉人都没有按照合同的方式提交成果，让我方无法核实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也不能按其合同约定对于所谓的成果进行接收和认可。凡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成果，润德公司也没有正式接到过凡策公司提交的成果。现在继续合同再提供咨询服务是没有意义了，润德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任何问题。3.凡策公司提出的要支付服务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凡策公司没有提供合格的产品，我方不会支付相应的费用。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第四项，改判凡策公司返还润德公司100万元，驳回凡策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凡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因项目开发主体的变更（原开发主体为梁平县亿联商贸城，其与凡策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案涉双方于2018年5月3日另行签订《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约定的服务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即启动工作，第一次汇报不超过工作启动后30天，双方约定首次沟通时间为3月15日，最终成果提交时间为4月3日。但根据凡策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第一次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通过其后4月至9月期间的邮件表明，凡策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时间，影响整个项目的正常运行，以致润德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完成相应工作，且过程中凡策公司未提供任何工作成果，期间双方的邮件往来仅仅是工作过程中的交流资料，不能达到概念规划合同中约定的成果标准，况且凡策公司最终提交的“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润德公司未予认可）存在遗漏概念规划合同中约定的应提供服务的部分内容；凡策公司称润德公司未对其提交的文本提出异议，但实际邮件记录表明，凡策公司2018年5月23日提交“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20180522（正式成果提交稿220）”后，针对润德公司提出的异议，凡策公司对其提供的文本进行了多次修改。因此，润德公司不予支付剩余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且有权要求凡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服务费。考虑到凡策公司已进行相应的准备工作，故润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令凡策公司返还100万元服务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凡策公司主要义务系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即按期保质保量完成规划设计任务并按照约定的方式向委托人提供规划设计成果，在得到润德公司书面确认后有权向其收取相关费用。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凡策公司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陆续向润德公司提交了注明有初稿、修改稿、成果、汇报材料等内容的设计成果，但根据合同约定，凡策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形式应包括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两种，且在提交后应经润德公司出具意见函、签收函等进行书面确认，才能算完成了合同义务。现凡策公司要求润德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其应当对是否完全履行了规划设计任务，并按照约定的方式提交了最终的设计成果等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凡策公司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前期准备工作，但其完成的工作不能达到概念规划合同约定的成果交付要求，更不能达到凡策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成果的问题，我们认为不应分为什么阶段性成果的问题，只存在总的成果的提交。付费的阶段性只是一个付费的时间节点的明确，由法院根据凡策公司的工作情况，适当给予100万元的费用本身就是比较恰当的。凡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质量要求完成概念规划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依法应返还润德公司100万元服务费。凡策公司辩称，润德公司上诉请求、事由均不成立。1.凡策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义务是提供商业开发的咨询建议，包括对润德公司竟争对手楼盘价格的分析，开发的分析策略、营销策略、售楼价格建议、项目开发的目标及定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判断上述信息一但告知了润德公司，润德公司可自行利用上述信息。比如凡策公司建议润德公司一期楼盘由洋房和高层构成，洋房价格建议6000元以上，高层以上建议5000元以上。以上信息究竟是打印出来更为重要还是告知更为重要。润德公司大量使用了我公司的建议和方案。2.关于阶段性工作内容和最终工作成果。双方已经在合同的第四条第二款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对于阶段性内容的区分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作了区分。该条文中设计成果提交是在第四阶段，其余阶段不涉及成果提交，也就不存在成果提交的问题。凡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德公司给付合同欠款17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即以17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判令润德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的《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2、判令凡策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服务费及违约金（违约金从实际支付之日起以实际支付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反诉受理费由凡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凡策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梁平县亿联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约定由凡策公司为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根据市场调研数据分析后进行投资战略咨询和概念规划。合同签订后，由于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的开发主体由亿联公司变更为润德公司。凡策公司遂与亿联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在2018年4月18日将前述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并由凡策公司将收取的1000000元咨询服务费退还给亿联公司。上述合同解除后，由润德公司作为甲方与凡策公司继续进行合作，并按照之前亿联公司与凡策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双方于2018年5月3日补签了《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具体内容与原合同基本保持一致。合同中关于争议点有关的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由凡策公司为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根据市场调研数据分析后进行投资战略咨询和概念规划，咨询内容中不含修建性详细规划，工作成果图件包含但不限于6000亩及2400亩鸟瞰图效果图、一期SU体量图、现状分析图、区位分析图、适建性分析图、功能分区图、概念性土地使用规划图、产品策划布局图、总平面布局图、空间结构图、道路交通规划图、景观与绿地系统规划图、风貌景观控制示意图、重要节点示意图等。二、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为：（一）咨询服务费总额为3720000元，包括会务费、税费等一切费用，包干使用，不作调整；（二）咨询服务费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工作前期经费；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一阶段初步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内容的1、2、3、4、9部分向甲方进行首次汇报，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并确认修改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的全部内容向甲方进行修改及第三阶段定案汇报，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并确认定稿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投资战略及概念设计第四阶段工作完成后，向甲方及政府汇报，提交最终成果，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签收函后支付人民币720000元；如甲方在乙方各阶段汇报后5日内未提出补充或修改意见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的汇报内容无需修改，乙方继续深化完善或提交最终成果。三、双方对成果提交的形式约定为：1、纸质文件，彩色文本册8套；2、电子文件，PDF、PPT汇报文本，电子文档2份（光盘）。四、双方对服务时间的约定仍延续亿联公司与凡策公司所定时间，未作更改。五、对违约责任约定为：1、甲方不得以任何与乙方服务无关的理由延迟或拒绝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用……；2、乙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提交工作成果，若乙方延迟提交工作成果超过10个工作日，需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若乙方延迟15个工作日仍未能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则甲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违约部分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除上述与本案争议有关的约定内容外，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具体咨询规划内容、甲方须提供的资料、双方责任、保密义务、知识产权、不可抗力、合同解除、争议解决、通知、合同转让、附则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润德公司在承继亿联公司的甲方地位后于2018年4月23日向凡策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前期咨询服务费。补签合同后，润德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凡策公司再次支付1000000元咨询服务费。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凡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润德公司提交了部分设计初稿、修改稿、成果等工作成果。其中，2018年5月23日凡策公司通过XXX@qq.com电子邮件账号向润德公司XXX@qq.com(谢总亿联)电子邮件账号发送提交了名称为“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20180522（正式成果提交稿220）.pdf”及“效果图成果2018.05.22.zip”的文件。此后又于2018年5月24日再次发送一遍上述文件。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凡策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润德公司发送了名称为“梁平智慧小镇城市设计汇报.pptx”文件及“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pptx”等文件；之后又于2018年8月期间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方案总图”、“一期公服配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等文件；最后于2018年9月1日发送了“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的文件。上述内容凡策公司均未另行提交纸质文件，也未得到润德公司的书面确认。2018年6月28日，凡策公司为向润德公司催收剩余咨询服务费，由凡策公司代表王子力、张一曼与润德公司谢理想、陈总进行协商，凡策公司工作人员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润德公司的陈总、谢理想表示：由于凡策公司提交的设计在给规划局汇报时没有汇报通过，规划局要求包含详细的城市设计，而凡策公司又不具有相应资质，导致润德公司又另行委托另一城市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所以认为凡策公司的设计只完成了部分，没有全部完成，且没有得到领导和政府的认可，遂没有同意支付剩余的费用。而凡策公司代表认为双方的合同中并不包含详细的城市设计，仅是做概念规划设计，且已经完成设计，要求润德公司支付剩余费用。由于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致使产生争议，凡策公司遂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润德公司支付剩余1720000元费用，并承担违约金。诉讼过程中，润德公司认为凡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遂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凡策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000000元费用，并承担违约金。另查明：2018年8月8日，润德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水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水石公司）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书》，约定由水石公司对重庆市梁平智慧小镇片区进行区段城市设计，设计费1200000元。签订合同后，水石公司进行设计并通过了规划局的审核，案涉的梁平智慧小镇项目已经投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润德公司从亿联公司处承继取得梁平智慧生活小镇项目的开发权，并实际接受凡策公司基于与亿联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的投资战略与规划设计服务，嗣后也与凡策公司补充签订了与原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书面合同，且实际支付了部分咨询服务费，因此案涉的《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作为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凡策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按期保质保量完成规划设计任务，并按照约定的方式向作为委托人的润德公司提供规划设计成果，在得到润德公司书面确认后有权向其收取相关费用。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凡策公司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陆续向润德公司提交了注明有初稿、修改稿、成果、汇报材料等内容的设计成果，但根据合同约定，凡策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形式应包括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两种，且在提交后应经润德公司出具意见函、签收函等进行书面确认，才能算其完成了合同义务。现凡策公司要求润德公司支付剩余的咨询服务费，其应当对是否完全履行了规划设计任务，并按照约定的方式提交了最终的设计成果等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于第三阶段咨询服务费100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该笔服务费应当在“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的全部内容向润德公司进行修改及第三阶段定案汇报，经润德公司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并确认定稿意见后支付”。凡策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规划设计工作，提交了部分设计成果，而对于是否完全履行该阶段的合同义务、具体履行了哪些设计任务、提交了多少设计成果、是否提交了最终的设计成果、提交方式是否符合约定、该成果是否得到润德公司的书面签收和确认等事实均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凡策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的内容综合来看，润德公司实际已收到凡策公司提交的部分设计成果，并根据该设计内容向梁平区规划局进行汇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只是因为该部分规划设计成果中缺少政府规划要求的部分内容而没有通过。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无法对凡策公司的具体工作数量、质量等进行完全的量化判定。而造成该事实不能完全认定的主要原因在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提交、定案汇报、确认等义务，对此双方均存在违约，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对该阶段的费用进行酌定为：由润德公司向凡策公司支付500000元咨询服务费。对于第四阶段咨询服务费72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基于前述论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并根据合同约定，凡策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润德公司提交了最终成果，其无权要求润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四阶段工作完成后的720000元咨询服务费。同时，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凡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目的是为润德公司开发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的开发提供投资战略咨询及概念规划服务，现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发生争议，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及时实现。现根据实际情况来看，案涉的开发项目已实际投入建设，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且润德公司也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委托其他单位对相关设计进行了完善或完成，因此对于润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凡策公司是否应返还润德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元咨询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基于前述认定的事实，虽然案涉合同已符合解除条件，但凡策公司已收取的2000000元咨询服务费是发生在双方产生争议之前，润德公司的付款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而且凡策公司也实际履行了该部分合同义务，润德公司也实际接受并认可该阶段的工作，在此阶段双方均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对润德公司要求凡策公司返还该2000000元咨询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2018年5月3日签订的《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由润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凡策公司咨询服务费500000元；三、驳回凡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280元，减半收取10140元，由润德公司负担4400元，由凡策公司负担5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润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凡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梁平智慧小镇片区区段城市设计（上海水石建筑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一册）。证明水石公司的设计内容是城市规划设计并非是为房地产开发建设的投资咨询建议，水石公司并没有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水石公司设计的文件依据了凡策公司提交的概念规划文件，足以证明润德公司收到了凡策公司提交的最终文件，并且转交给了水石公司。在我们提交的证据目录我们做了个表格，表格的内容涉及到了凡策公司在合同项下所做的九项的内容，水石公司的内容包括了四项。从对比表可以明确看出凡策公司的设计内容是为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所提供的咨询建议，比如说第五项销售产品的策略、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等。而第三项目标与定位，如果打开两个设计文件可以明确看出来，凡策公司所进行的目标定位是指楼盘的销售对像目标定位，楼盘的经营定位，而水石公司的目标定位是指城市设计当中的该片区在城市空间的定位，与楼盘销售没有任何关系。城市设计和控规编制在重庆市城市设计编制技术导则当中有明确的规范标，包括了图纸的大小，涵盖的内容，其中有3.1条当中明确载明是对特定区域城市景观要素和区域特色进行编制而非项目开发。另外，刚才润德公司提到在水石公司所编制的文件当中也就是该证据文本的第72页和77页其所参与的规划文件包括了重庆市梁平智慧小镇概念规划文本。在水石公司所沿用的四个文件当中对于其没有编制完成明确载明了是在编的。2、重庆市梁平智慧小镇微信公众号截屏（221页）。证明该小程序是天亿公司梁平智慧小镇楼盘的销售宣传信息，其宣传信息可以证明天亿公司仍在使用凡策公司的方案分析和咨询意见，其中，在该小程序的区域展示界面中，该智慧小镇使用了云集、启园、天擎名称，而该名称系凡策公司的方案建议。3、智慧小镇.微沙盘微信小程序截屏（2页）。证明重庆市梁平智慧小镇微信公众号截屏明细，该公众号由天亿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并持续发布布共新闻信息，所发布的信息可以证明天亿公司大量使用了凡策公司的方案理念和咨询建议。润德公司质证认为：1、水石公司作的城市设计是通过了规划备案的，如何设计是水石公司根据政府相关要求和润德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作出的。其中有一部分内容与凡策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所谓的成果有相似之处，主要是因为绝大部分的相似之处的相关的文字内容是我公司提供的或政府规划已存在的，并非凡策公司的创造。水石公司的城市设计内容根本上与凡策公司的内容也不一致，即便有少数雷同的地方也不能证明水石公司就是使用了凡策公司的相关的成果，更不能证明相关的成果是润德公司提交给水石公司的。凡策公司意思是水石公司用了他们的概念成本，水石公司本身就为工业园区就作了设计，这种说法是猜测，如果有雷同的地方，因为水石公司是根据政府的规划作的设计。凡策公司一直在强调对价格提供的咨询意见或者参考，但价格的问题是由市场来决定。凡策公司不能说你说了的东西都是这样搞的，我们要按合同约定内容来，不是另作其他方面的解释。2、在一审中我们提出了有可能我们使用的内容，与凡策公司的相似之处，本身这种咨询服务就是双方的交流过程，不是凡策公司的构想，也可能听取我们公司的意见。这些内容本身我们也有相关的构想。3、对于凡策公司提供的相关的复印件的真实性需要确认。即便真实，不管是百亿型投资等这些概念并非凡策公司提出，这些概念在润德公司投资时就提出来的，远在这个项目之前就已有了，有相关的文件，凡策公司凭什么依据提出这些概念，是设想就能设计出来，要通过审批规划才能提出成果。不能把润德公司提供给凡策的资料说成是你方的成果。这些大的概念早就有了。润德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第二条第（一）项投资战略咨询及概念方案内容为：工作思路项下包括1.项目背景分析，2.市场研判，3.项目战略目标及定位，4.2400亩概念规划，5.一期（约300亩）概念设计，6.体验区策略，7.运营分期，8.营销策略，9.投资分析；工作内容项下为1-9项的具体内容，其中1项下分为区位分析、政策分析、趋势分析、项目用地现状分析、项目用地周边资源分析，2项下分为市场分析、竞品产品分析、目标客户分析，3项下分为发展趋势研究（案例研究）、2400亩项目的开发顺序分析（项目定位策略）、商业定位（和商贸城市场定位的区别定位及110亩未开发部分的融合考虑）、客户定位、形象定位、竞争策略，4项下分为项目设计条件分析、项目土地分析研究、总图及总图溢价策略、规划风险管控、场地剖面、分项指标、规划结构及公共空间要素、建筑退界及空间间距分析、景观系统规划、总图功能规划、重要节点规划意向、重要公共场所节点空间意向、总图交通组织、总图竖向处理、开发强度及建筑高度控制、土地利用规划图及指标、规划效果展示（含效果图），5项下分为项目总体产品体系策略、一期建筑强排总图、一期住宅标准产品选型建议、一期标志性建筑建议、一期商业及配套建筑策略、一期其它公共建筑建议、一期SU体块分析、一期功能分析、一期交通组织分析、一期概念性技术经济指标，6项下分为泛体验区选址规划、泛体验区功能及动线规划、泛体验区商业.销售中心.样板房规模及规划建议、泛体验区成本估算，7项下分为项目分期策略、里程碑事件时间节点、分期横道图，8项下分为营销策略、价格规划、营销效率，9项下分为成本分析、租售分类、租金规划、销售规划、综合指标、现金流量；1-4项又归入投资战略总体策划概念规划工作板块，5-6项又归入一期概念设计工作板块，7-9项又归入2400亩投资战略工作板块。第二条第（二）项的具体内容为：“服务时间：合同签订后即启动工作，第一次汇报不超过工作启动后30天时间。具体计划见下表：            所需时间              3月15日              3月22日              3月30日              4月3日                  工作内容              首次沟通              修改汇报              定案汇报              成果提交                  1.项目背景分析              ●              ●              ●              ●                  2.市场研判              ●              ●              ●              ●                  3.项目战略目标及定位              ●              ●              ●              ●                  4.2400亩概念规划              ●              ●              ●              ●                  5.一期概念设计                            ●              ●              ●                  6.体验区策略                            ●              ●              ●                  7.运营分期                            ●              ●              ●                  8.营销策略                            ●              ●              ●                  9.投资分析              ●              ●              ●              ●      ”第四条第（二）项的具体内容为：“咨询服务费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前期经费。2）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一阶段初步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内容的1、2、3、4、9（根据工作计划及汇报内容确定）部分向甲方进行首次汇报，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并确认修改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3）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的全部内容向甲方进行修改及第三阶段定案汇报，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并确认定稿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4）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设计第四阶段工作完成后，向甲方及政府汇报，提交最终成果，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签收函后支付人民币72万元。5）如甲方在乙方各阶段汇报后5日内未提出补充或修改意见的，视为甲方确认乙方的汇报内容无需修改，乙方继续深化完善或提交最终成果。”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凡策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成果。现评述如下：本案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重庆市梁平智能制造智慧生活小镇项目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合同》属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应归入技术咨询合同类，润德公司作为委托人有任意解除权，因此，润德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支持润德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恰当。但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判决生效时解除欠妥。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润德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反诉状送达凡策公司时，应系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凡策公司的时间，凡策公司对解除合同虽有异议，但其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解除合同判决主文内容表述为确认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反诉状副本送达凡策公司之日）解除更恰当。凡策公司上诉质疑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理由在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此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凡策公司自认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纸质合同成果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一审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时间不具体明确，此瑕疵并不影响当事人双方的实体权利，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内容不作实质变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确认合同约定的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一阶段工作系首次沟通，具体包括项目背景分析、市场研判、项目战略目标及定位、2400亩概念规划、投资分析，成果系凡策公司初步完成后，应向润德公司进行首次汇报，经润德公司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关确认修改意见后，润德公司支付第二个100万元。虽然没有润德公司就合同第一阶段完成情况出具的书面确认意见，因润德公司已支付该100万元，本院认为应系双方对合同该项履行的变更，应系润德公司确认了凡策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润德公司无权追回已付咨询费。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应为修改汇报，涉及全部9项工作内容，第三阶段应为定案汇报，亦涉及全部9项工作内容。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3）小项约定“投资战略及概念规划第二阶段工作完成后就整体工作的全部内容向甲方进行修改及第三阶段定案汇报，经甲方确认出具书面意见函并确认定稿意见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现凡策公司没有举示其已完成定案汇报的证据，而润德公司也拒绝书面确认凡策公司该阶段的工作成果，即使实际双方进行了多轮具体沟通，凡策公司也实际通过合同约定的指定人员之外的人员给润德公司发送了相应工作成果的电子邮件，由于未得到委托人润德公司的确认，本院确认凡策公司履行咨询服务的有效工作阶段实际只进行到了第二、第三阶段之间。虽然凡策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发送给润德公司合同指定接收人员的电子邮件的标题显示为正式成果提交稿、梁平智慧生活小镇亿联全本等内容，但系其自书内容，不能因此确认凡策公司履行完毕符合合同约定的该阶段的全部工作任务。因此，凡策公司无权就第三阶段工作的全部及之后尚未明确履行的第四阶段工作索取咨询费用。一审法院就案件实际，酌情确认凡策公司已履行的咨询服务可获取共计250万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凡策公司上诉主张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投资战略与概念规划成果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凡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而润德公司上诉认为凡策公司的咨询服务工作只应得到100万元的相应费用，与合同实际凡策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工作量达到第三阶段待确认，明显超过总任务的一半，因此，本院对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凡策公司、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凡策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9元，重庆润德天亿置业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预交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