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楼609。法定代表人：田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林，男，1969年1月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广平街北口干警宿舍**楼****法定代表人：李卫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玉，男，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首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林、原审第三人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成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首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国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国林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我公司与孙国林之间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与河北成源公司有合同关系，孙国林仅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孙国林无施工资质，故孙国林主体不适格；其次，如果认定孙国林与河北成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孙国林在旧宫项目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河北成源公司与孙国林应就该工程的质量赔偿问题承担连带责任，因旧宫项目的质保金不足以弥补损失，故我公司考虑以本工程的质保金一并处理并予以扣减；第三，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与孙国林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故不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孙国林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国泰首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河北成源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国泰首安公司与孙国林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孙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首安公司返还未付款317552元（包括质保金264500元、材料质保金55200元、扣款2148元）；2、判令国泰首安公司支付利息131119元（以3175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3、判令国泰首安公司支付垫付劳务费14177元；4、本案诉讼费由国泰首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国泰首安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北京国泰鼎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鼎盛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BJGTSA-SDHT-007），约定工程地点为北京市亦庄河西区X86R1地块二类居住（配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电器工程和水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机械费，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施工图纸范围内一次性包死，合同金额为4733547元，该合同价格包括分包合同履行的全部费用，如双方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依法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国林系作为《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乙方驻现场代表。孙国林向国泰首安公司提供国泰鼎盛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其签订合同、领取工程款、结算及处理与之有关一切事务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国泰鼎盛公司进行部分施工。2015年2月6日，国泰首安公司（甲方）、国泰鼎盛公司（乙方）及河北成源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国泰鼎盛公司将涉案项目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河北成源公司。孙国林提供其于2014年2月15日与田彦永签订的《材料供应协议》，工程名称为北京市亦庄河西区X86R1地块水电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金额为1034307元，约定管辖法院为海淀法院。国泰首安公司称该协议系田彦永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孙国林主张田彦永系代表国泰首安公司签订该协议。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016年12月7日，国泰首安公司与河北成源公司（实为孙国林）签订《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质保金264500元，竣工日期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日期，保修期为2年。孙国林提供其于2016年12月8日与田小飞、李金玉签订的《工程材料分包结算协议书》，确定质保金数额为55200元。国泰首安公司认为田小飞、李金玉系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国林和河北成源公司均称系孙国林使用私刻的“河北成源公司”公章签订的涉案合同，河北成源公司未参与过涉案项目，涉案项目与河北成源公司无关，河北成源公司不会向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款项。国泰鼎盛公司到庭称，涉案项目其公司未参与，也未收过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国泰首安公司辩称其系与河北成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孙国林无合同关系。需要指出的是，孙国林一直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在国泰首安公司与国泰鼎盛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孙国林即有体现，后孙国林又以河北成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继续参加涉案项目施工，国泰鼎盛公司与河北成源公司均称未实际参与涉案项目施工，亦未收取过项目款项，国泰首安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对孙国林的实际身份不知情，与常理相悖，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认定孙国林与国泰首安公司针对北京市亦庄河西区X86R1地块水电工程达成合意，由孙国林承包进行劳务施工并提供部分施工材料。国泰首安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水暖安装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国林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国泰首安公司应按照实际施工情况给付款项。关于劳务费质保金264500元和材料费质保金55200元的诉讼请求，孙国林主张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国泰首安公司认可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质保期2年，经核算质保期已满。孙国林要求给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国林主张2019年12月17日前质保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材料费质保金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因该材料费系基于劳务分包合同产生，属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又提供了工程材料，故应一并处理为宜。关于国泰首安公司辩称田小飞、李金玉系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协议书，与国泰首安公司无关。首先，田小飞系国泰首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协议书系田小飞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签订，且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并未在该结算协议书上盖章，故对于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国林主张从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2148元意见，国泰首安公司虽不清楚2148元是什么钱，同意孙国林扣除，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维保人员陈洋劳务费1417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国林质保金317552元；二、驳回孙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国泰首安公司提供了一份河北成源公司授权孙国林代表河北成源公司，与国泰首安公司进行工程业务承揽谈判、签订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收取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的授权委托书。孙国林表示该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月，且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是其私刻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国泰首安公司与国泰鼎盛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孙国林系国泰鼎盛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之后孙国林又以河北成源公司的名义继续参加涉案项目施工，对此，国泰首安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并未对孙国林先后以两个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提出异议，国泰首安公司对孙国林的实际身份应是知悉的；虽然国泰首安公司主张孙国林系河北成源公司代理人，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河北成源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孙国林承认私刻河北成源公司公章签订相关文件，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国泰首安公司所持与河北成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孙国林并非合同一方，其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国林以国泰鼎盛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国泰首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国泰鼎盛公司称未实际参与涉案项目施工，亦未收取过项目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孙国林与国泰首安公司针对北京市亦庄河西区X86R1地块水电工程达成合意，由孙国林承包进行劳务施工并提供部分施工材料并无不妥。国泰首安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水暖安装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因孙国林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国泰首安公司应按照实际施工情况给付款项，现经核算，劳务费质保金264500元和材料费质保金55200的质保期已满。国泰首安公司应当支付孙国林质保金。国泰首安公司所持用本案工程质保金与孙国林另案诉讼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予以扣减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国泰首安公司上诉称，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所涉及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的上诉意见，因田小飞系国泰首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国泰首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协议书系田小飞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亦未在该结算协议书上盖章，故国泰首安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国泰首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1元，由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