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腾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富。委托代理人唐泠，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雪峰。委托代理人温翡。委托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腾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畅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金山生态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富及委托代理人唐泠，被上诉人金山生态局的委托代理人温翡、周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协调，但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腾畅公司于2004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文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及箱包生产加工、电子产品、建材等。2019年6月13日，根据群众举报线索，金，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对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即腾畅公司住所地进行检查月14日，金山生态局对腾畅公司涉嫌违法予以立案。之后，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对该涉嫌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核实。同月17日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对腾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进行了询问，王文富承认其公司在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北路XXX号从事手机塑料配件生产，于2019年5月中旬开始安装设备并于当月投产，截至询问时生产产量约一万个。生产设备有四台载带成型机、一台打卷机、一个空压机。生产工艺为聚苯乙烯塑料带-打卷-模压定型(加热至100摄氏度)-打孔-成品。生产过程中无生产废水产生，生活污水经预处理后纳管排放。模压定型加热时有少量废气产生，未配套废气收集处理设施。腾畅公司未向环保部门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金山生态局承办部门于2019年7月23日提出对腾畅公司罚款人民币45万元(以下币种同)的拟处理意见，金山生态局同意承办部门提出的拟处理意见。同年8月23日，金山生态局向腾畅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月26日，腾畅公司向金山生态局申请听证。同月27日，金山生态局向腾畅公司邮寄送达《听证通知书》。8月28日，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对腾畅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腾畅公司停产。9月10日，金山生态局举行听证会，腾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出席听证会，未对被罚主体提出异议。听证会后，腾畅公司向金山生态局提供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亭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亭北村委会)2019年9月16日的《证明》一份，证明腾畅公司“采取贵局(即金山生态局)建议停止筹建”。9月19日，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再次对腾畅公司进行检查，腾畅公司仍处于停产状态。9月23日，金山生态局对该案件进行讨论，鉴于腾畅公司已经停产，决定将处罚金额由45万元调整为35万元。金山生态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6月13日，金山生态局执法人员对腾畅公司进行执法检查。腾畅公司从事手机塑料配件生产，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且排放污染物。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以下行政决定：罚款350,000元。同月26日，金山生态局将被诉处罚决定送达腾畅公司。腾畅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原审审理中，腾畅公司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处罚主体，房屋已出租给案外人上海承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诚公司)生产经营，并申请证人代某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代某某当庭陈述其在落款为承诚公司的《证明》上签字时没有看《证明》的具体内容，该《证明》是由腾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的妻子起草好后让其签字的；其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设备一直在调试，没有开始生产，送货单及收据是因为尚未开始生产，其委托他人在他地生产的；其从没有委托王文富处理处罚事宜；直到王文富将处罚决定拿给其看，其建议王文富申请复议。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腾畅公司是否系适格的被处罚主体。腾畅公司表示其系接受承诚公司委托配合处理金山生态局的调查和处罚，其已将厂房出租给承诚公司，实际是由承诚公司经营，故腾畅公司不是适格主体。金山生态局认为，在整个执法过程中，腾畅公司始终承认由其生产经营，金山生态局已尽到注意义务，在《约见通知书》中金山生态局要求腾畅公司提供与承诚公司有关的材料，腾畅公司也未提供，而腾畅公司提供给金山生态局的亭北村委会的两份证明，均证实腾畅公司是生产单位、现已停产等事实，故腾畅公司系适格的被处罚主体。原审认为，首先，从事发后腾畅公司的陈述看，金山生态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及听证笔录显示在整个执法过程中，腾畅公司均认可系其公司在生产经营，并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详细陈述了生产工艺流程及生产一万件手机配件的事实，且有腾畅公司提供的亭北村委会2019年9月16日的证明相佐证。因此，腾畅公司诉讼中表示其系代理承诚公司处理处罚事宜，有违禁反言规则。其二，腾畅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称受承诚公司口头委托代为处理此事，承认自己生产系认识错误。而证人代某某作证称处罚之前根本不清楚此事，也未委托过腾畅公司，故腾畅公司主张的认识错误、接受委托缺乏证据支撑，也有悖常理。其三，从腾畅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关于收款收据、进货单及承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代某某当庭作证，收款收据、进货单与本案无关，《证明》虽有签字，但代某某并未看具体内容，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关于租赁合同与电子回单，虽然证人代某某陈述其认可承租腾畅公司房屋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承诚公司系实际生产经营人，且即使涉案机器设备为承诚公司所有，但该设备在腾畅公司内，腾畅公司自认已开展生产，生产产量为一万件，且在询问笔录中对设备价值、租金金额、生产工艺流程均已作详细陈述，可以认定相关生产设备处于腾畅公司控制之下，系由腾畅公司在组织生产。最后，腾畅公司在金山生态局作出处罚决定之前，自始至终并未主张过与承诚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也未提交相关证据。金山生态局在《约见通知书》中，明确要求腾畅公司提供与承诚公司有关的材料，腾畅公司始终未提供。腾畅公司称多次提出主体不适格，无证据证实；在诉讼中，腾畅公司提交亭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提交给金山生态局的内容相矛盾，不足以证明腾畅公司未生产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综上，金山生态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的环境保护工作进行监督管理的职权。金山生态局发现本案违法线索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听证、决定、送达等程序，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告知了腾畅公司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听取了腾畅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处罚决定执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处罚裁量合理，金山生态局据此对腾畅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腾畅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污染，保障公众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5日判决驳回腾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腾畅公司负担。判决后，腾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腾畅公司上诉称，该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处罚主体，涉案场地已经租赁给案外人承诚公司使用，由承诚公司实际生产经营，场地所有设备均为其所有，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之所以参加了整个行政处罚的程序，均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以及法律常识的缺乏，误认为作为房屋出租人应该参加，也始终认为系作为承诚公司的代理人参加处理过程。上诉人在处罚程序所陈述的生产工艺、流程、产量均是代表承诚公司陈述，并非上诉人实施了前述行为。被上诉人明确知晓案外人承诚公司，也称曾经与承诚公司联系，但并未严格审查被处罚主体，存在过错。原审中，承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陈述了其系实际承租经营者、设备所有人及使用人等相关情况，原审却未予采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生态局辩称，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从执法人员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到责令上诉人改正违法行为及听证，上诉人均承认系生产经营单位，并对生产项目基本情况、生产设备、主要产品、生产工艺流程、污染物的产生、处理和排放情况及环评报批情况等进行了详细陈述。在被上诉人作出的《约见通知书》中，要求上诉人提供与承诚公司相关材料，上诉人也未提供。上诉人在诉讼中称系受承诚公司的委托配合调查和处罚，但在整个行政程序并且在原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委托证明材料。证人代某某证实，其作为承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和其本人也从未委托上诉人配合调查和接受处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承诚公司系生产经营单位，且被上诉人执法人员在与代某某联系时，其表示生产经营与其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山生态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被上诉人经审查立案、调查询问取证、在上诉人要求听证后依法组织听证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并对整改情况进行督查执法检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行政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建设单位即违法主体的认定。根据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听证笔录等证据，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明确告知提供其与承诚公司有关材料的情况下，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富在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的询问中，陈述系上诉人公司“于2019年5月中旬开始安装设备，5月开始从事手机塑料配件生产至今”，并具体介绍了建设项目的总投资额、主要产品和生产工艺流程、生产产量等，确认未进行自主验收建设项目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也没有编制建设项目验收报告。在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整个听证过程中，上诉人亦未提出关于违法主体认定的陈述和申辩。而由上诉人提交给被上诉人的亭北村委会证明中，也写明系上诉人公司在该村筹建生产手机塑料配件。至诉讼时，上诉人又提出违法主体系承诚公司的意见，并称认为系作为承诚公司的代理人参与行政调查程序，提供了落款为承诚公司由代某某签字的《证明》等证据。但上诉人方未就其在诉讼中提出与行政调查时不同的意见，作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称，其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已向被上诉人告知其并非违法主体，但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难以采信。而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明确询问该公司的建设生产、工艺流程、产品产量等事实问题，其以法律关系错误认识以及法律常识缺乏作为辩解意见，亦难以成立。并且，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代某某否认了委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处理处罚事宜的事实，也否认看过《证明》的具体内容并对为何在《证明》上签字作出了解释。综合证人代某某的当庭陈述，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所认定的违法事实。被上诉人经调查认定上诉人从事手机塑料配件生产，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且排放污染物，在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后又对整改情况进行了督查执法检查，进行处罚裁量复核后依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腾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腾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佐 莲审 判 员 鲍 韵 雯审 判 员 朱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张   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