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宇航，男，199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厨师，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德领，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汴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宇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宇航及其辩护人杨德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岳宇航因定亲之事心情烦躁，2019年8月19日夜酒后返回其姑姑家自己住处途中，持半截砖踹砸靠在路旁的汽车、共享单车发泄情绪。当行至“众健康医药零售有限公司”门前时，看见躺在路边睡觉的被害人王某5，为发泄怨气将王某5踢醒，并持半截砖对其辱骂。王某5起身后向东行走，岳宇航尾随其后，二人行至通往XXX新村的南北小路上，岳宇航追上王某5，持砖多次击打王某5头部，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岳宇航将王某5尸体拖拉至草丛中，并拔草掩盖尸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岳宇航回到住处，将杀人之事告知其女友刘某，并将身上血迹拍成视频发给刘某，给其姑姑纸条留言后乘车逃离开封，当日下午在安阳被抓获归案。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宇航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岳宇航对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岳宇航成长过程中先后两次颅部受伤，有颅部神经受损的可能，影响其意识能力；2.被告人岳宇航在案发当天处于“急性醉酒”后的亢奋状态，且是一种无意识状态，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岳宇航没有犯罪前科，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岳宇航的父亲岳某1国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公安机关根据岳某1国提供的线索将岳宇航抓获，应认定岳宇航投案自首；5.被告人岳宇航家属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对岳宇航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根据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岳宇航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岳宇航因定亲之事心情烦躁，2019年8月19日夜，岳宇航酒后独自返回位于顺河回族区XXX新村其姑姑家自己住处途中，持半截砖踹、砸停靠在路旁的汽车、共享单车发泄情绪。当行至汴京大道路南“众健康医药零售有限公司”门前时，看见躺在路边睡觉的被害人王某5，为发泄怨气将王某5踢醒，并持半截砖对其辱骂。王某5起身后向东行走，岳宇航尾随其后，二人行至通往XXX新村的南北小路上，岳宇航追上王某5，持砖多次击打王某5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岳宇航将王某5尸体拖拉至草丛中，并拔草掩盖尸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5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岳宇航回到住处，将杀人之事告知其女友刘某，并将身上血迹拍成视频发给刘某，给其姑姑纸条留言后乘车逃离开封。当日下午岳宇航在安阳被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黑色A1660苹果7手机、粉色ViVoY55手机各一部，经被告人岳宇航当庭辨认，系岳宇航在案发前所使用的通讯工具。2.黑色U形图案短袖T恤一件、黑色短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经被告人岳宇航当庭辨认，系岳宇航作案时所穿衣物。3.黑色笔记本一个，经被告人岳宇航当庭辨认，系岳宇航的物品，案发后岳宇航在笔记本中撕掉一页给其姑姑留言。4.黑色带血外套、白色带血衬衣、内外灰色带血裤子两条、黑色带土布鞋一双、灰色带土袜子一双，均为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尸体上提取，系被害人案发当天所穿衣物。5.带血砖块七块、白色带血毛巾一条、绿色地肤一堆，均为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经岳宇航当庭辨认，砖块系案发现场地砖，绿色地肤系案发后被告人岳宇航用来覆盖被害人的物品。（二）书证1.开封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0日6时05分，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接杨某报警称，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XX路西段XXX新村村口西侧地里发现一个死人，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的情况。2.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以及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接安阳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北关分局案侦大队民警在开封发往濮阳的豫ＢY0×**大巴车上将岳宇航抓获，归案后岳宇航对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杞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岳宇航的父亲岳某1国电话联系杞县公安局民警魏某，在魏某的指导下劝岳宇航投案自首，并提供岳宇航的基本信息、联系电话等线索，根据杞县公安局提供的线索，专案组迅速锁定岳宇航并抓获归案。4.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岳宇航及其亲友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的情况，2019年8月20日0时许至3时许岳宇航199××××****手机号码与刘某139××××****手机号码通话频繁，6时11分与刘某有通话联系，7时19分与岳某2135××××5354手机号码有通话联系。5.被告人岳宇航与刘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前后岳宇航与刘某微信联系频繁，凌晨5时15分、28分岳宇航给刘某发送了两条腿部有血迹的视频，7时07分岳宇航给刘某发送位于开封火车站的7天连锁酒店的位置信息，并不断询问刘某到哪儿了，催促刘某赶快到达的情况。6.被告人岳宇航与岳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岳某2与岳宇航微信联系询问他现在在哪儿，并劝岳宇航自首。岳宇航回复信息说自己在浙江，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出来了。7.被告人岳宇航与岳某1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岳宇航的父亲岳某1国在案发后微信多次联系岳宇航，均未成功的情况。8.被告人岳宇航与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李某2与岳宇航微信联系，岳宇航提示李某2车里有纸条，承认事情是自己干的，知道出了命案，家里待不下去了。李某2劝岳宇航回来自首，岳宇航说已经晚了，要离开这里。9.被告人岳宇航与岳某1真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8月20日0时39分岳某1真与岳宇航微信通话的情况，以及案发后岳某1真微信联系岳宇航劝其回来解决问题，岳宇航未回复的情况。10.被告人岳宇航微信支付记录，证明岳宇航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2:37分在聚缘名烟名酒店扫码支付白酒15元、于2019年8月19日23:34分在赵家鸡血店扫码支付餐费8元、于2019年8月20日00:52分在王某1名烟名酒店扫码支付啤酒25元、于2019年8月20日07:36分在汽车站沙县小吃扫码支付餐费8元、于2019年8月20日08:01分在汽车站扫码支付105元套取现金的情况。11.开封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笔记本系被告人岳宇航的父亲岳某1国提供，案发后岳宇航给姑姑岳某1真的留言条所用纸张与笔记本上的断层页吻合。12.开封市看守所被监管人员体检表、开封市第二中医院检验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岳宇航体检无异常，符合羁押条件。13.被告人岳宇航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岳宇航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14.被害人王某5户籍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5的身份情况及因死亡遗体于2019年10月22日在开封市殡仪馆火化，户口已注销。15.收到条、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岳宇航父亲岳某1国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儿子王某4各项损失共计21万元；王某4对岳宇航表示谅解，请求对岳宇航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到位于开封市顺河回族区XX路与XXX新村水泥道路交叉口西南角荒地的中心现场进行勘察，现场发现痕迹物证并原物提取或转移提取的情况。（四）辨认及搜查、扣押、人身检查笔录1.案发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被告人岳宇航辨认出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第二人民医院斜对面赵家鸡血汤是其当天夜里吃饭、喝酒的地方；汴京大道往东至客运东站西侧路南是其捡到半截砖块砸汽车的地方；继续沿汴京大道向东走约二三十米路南是其踹倒共享单车的地方；沿汴京大道路南往东走约一二十米人行道南侧路台（药店门前人行道）是其发现拾荒男子的地方；沿汴京大道向东至XXX新村北边南北小路西侧荒地，是其杀害拾荒男子的地方；沿小路往南行至XXX新村其姑妈岳某1真家是其杀人后回到的住所；开封市中心汽车站是其去安阳时乘坐长途大巴的地方。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明证人王某1辨认出岳宇航系2019年8月20日0时许到其位于顺河回族区汴京路仁和花园小区门口的“金名超市”购买崂山啤酒的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证人程某辨认出岳宇航系2019年8月19日晚23时许在其位于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汴京路二院斜对面夜市的“赵记鸡血汤”摊位吃饭的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证人陈某辨认出岳宇航系2019年8月19日晚23时许到位于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汴京路二院斜对面夜市“钢子炒凉粉”隔壁的“赵记鸡血汤”摊位吃饭的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证人李某1辨认出岳宇航系2019年8月20日07时许到其位于开封市禹王台区火车站七天酒店楼下的“沙县小吃”饭店吃饭的身穿浅色衬衫的男子；证人丁某辨认出岳宇航系2019年8月20日早上08时01分到其所供职的开封市汽车站中心站售票大厅开运便利店扫描二维码换取100元现金的男子。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岳宇航人身及XXX新村9排1号2楼岳宇航的住处搜查，当场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邀请法医对岳宇航进行人身检查，未见异常。在检查过程中提取岳宇航的掌纹信息和血样。5.提取血样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岳宇航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病）字[20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名男尸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刑DNA[2019]103号鉴定书，证明：①岳宇航所穿黑色鞋子左脚尖部位斑迹、岳宇航裤子右膝处斑迹检出人血。②岳宇航所穿黑色鞋子左脚尖部位斑迹、岳宇航裤子右膝处斑迹、现场提取的4、5、7、8、11号砖块无血迹部分、覆盖尸体的绿色地肤植物、尸体下面绿色地肤植物、死者所穿裤子裤腿处脱落细胞、死者所穿左袜袜口处脱落细胞、检出男性STR分型，与死者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870×1027；现场提取的6号砖块上无血迹部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和岳宇航的DNA分型。3.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刑DNA[2019]119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带血毛巾上、被告人岳宇航作案所穿T恤背面左侧肩胛骨处检出男性STR分型，与死者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870×1027。4.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化）字[2019]76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胃内容物及胃壁中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成分；未检出有机磷农药甲胺磷、敌敌畏成分；未检出菊酯类农药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未检出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呋喃丹、灭多威成分。5.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9]第11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岳宇航案发时精神状态诊断为“急性醉酒”，其案发时处于饮酒后的激情状态，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未受精神病理性因素影响，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文）字[2019]28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从岳宇航住处提取的纸条上字迹、岳宇航黑色笔记本内字迹、岳宇航书写5页字迹经鉴定为同一人书写。7.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2019-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4与死者存在生物学亲生关系。（六）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报案人）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6时外出散步时，在村口碰见苗某和宁某，宁某说XXX新村往汴京路走的小路西侧地里死了个人，后杨某拨打110报警的情况。2.证人宁某、苗某、邵某（XXX新村居民）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早上6点多宁某从家里出来散步，走到XXX新村一条小土路上，看到地上有血迹，血迹北边有一条人腿，赶紧原路返回，将此情况告诉了散步的杨某和在地里干活的苗某、邵某夫妇。因怕报错警，宁某和苗某一起返回现场进行确认，又看到血迹北边草下边有一只手，后杨某用手机报警的情况。3.证人王某2、赵某（环卫工人）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凌晨2点左右，赵某、王某2夫妇去打扫卫生，大概40分钟后打扫完卫生王某2独自步行回家，大概3时许走到XXX新村，发现村口往南20米左右路东蹲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常在这片捡废品的老头，另一个不认识。4.证人刘某（岳宇航的女朋友）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下午岳宇航因家人介绍对象的事心情烦躁。8月20日凌晨0时左右，刘某和岳宇航电话联系，岳宇航说他用砖头砸人家的车了，随后刘某就听到一声砸车声。8月20日早上5点钟左右，刘某再次电话联系岳宇航，岳宇航说他在东郊XXX新村附近杀了人，那个人在现场也没有处理，他腿上还有那个人的血，并给刘某发送了腿上带有血迹的视频。刘某立即赶到开封，并在火车站附近一个早餐店见到岳宇航，岳宇航说他用旁边的草简单把尸体盖着，没做其他处理。他鞋子上还有那个人的血，并伸出右脚让刘某看，刘某看到其鞋子前边有暗红色的血迹。岳宇航通过电话又将杀人的事告诉姐姐，后岳宇航购买了两张到安阳的车票和刘某一起前往安阳。期间岳宇航的父母及姐姐不断给岳宇航打电话，岳宇航拒接，下午14时许在安阳火车站岳宇航被公安机关抓获。5.证人岳某2（岳宇航的姐姐）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7时许弟弟岳宇航打电话给岳某2说他杀人了，岳某2将此情况告诉了父母。期间岳宇航的电话关机，下午13时25分左右，岳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了岳宇航，并劝其自首，下午15时许得知岳宇航在安阳被抓获。同时岳某2证明岳宇航性格较为孤僻，平时很少回家。6.证人岳某1国（岳宇航的父亲）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上午从妻子处得知岳宇航打死人了，立即赶往劳动路妹妹岳某1真和妹夫李某2的羊肉泡馍馆，并多次拨打岳宇航的电话，但均提示关机，后岳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了岳宇航并劝岳宇航自首。期间岳某1国联系老家派出所的指导员魏某，将岳宇航的手机号、微信号、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提供给魏某。下午两点多魏某接到杞县公安局局长的电话，得知岳宇航被抓获。听李某2说岳宇航近期脾气暴躁。同时，岳某1国辨认出金名超市监控视频照片中穿黑色T恤的男子是其儿子岳宇航。7.证人孔某（岳宇航的母亲）证言，证明岳宇航在姑姑岳某1真的泡馍店里打工。2019年8月20日早上岳宇航电话联系岳某2称自己杀人了，随后孔某将此情况告诉了丈夫岳某1国，并和岳某1国一起赶往开封岳某1真的泡馍店。期间岳宇航的电话一直关机，后岳宇航通过微信告诉岳某2他在浙江，岳某2劝其自首，岳宇航回复说：“姐，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出来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岳宇航了。同时证明听李某2说最近一段时间岳宇航情绪波动比较大，有时候好发脾气。8.证人李某2（岳宇航的姑父）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晚其所经营的泡馍店关门后和岳某1真一起回家，途中到岳宇航吃饭的“赵记鸡血汤”摊替岳宇航结账，到家时间大概是23时30分。李某2边看电视边等岳宇航，后来就睡着了，隐约听见岳某1真打电话催促岳宇航回家。次日早上7点多起床后没见到岳宇航，准备去买菜时发现电动车车座下边有岳宇航留下的一张纸条，说他杀人了，要离开这里。李某2以为岳宇航吓唬人，就让岳某1真把纸条撕了。出门往北走到小路与汴京路交叉口南3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警戒带和民警，得知有人死了，怀疑是岳宇航杀的，其通过微信询问岳宇航，家门口北边的事是不是他干的，岳宇航回复说是，李某2就劝岳宇航回来自首，以及民警在其家堂屋垃圾桶里提取撕碎的带字纸片的情况。同时证明案发当天岳宇航上身穿胸前带有图案的黑色T恤，下穿黑色短裤和黑色运动鞋，岳宇航酒性不好，脾气有些古怪。9.证人岳某1真（岳宇航的姑姑）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晚十点多其经营的泡馍店还没关门，岳宇航提前走了，说是去喝鸡血汤。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泡馍店关门后和老公李某2一起来到“赵记鸡血汤”，看到岳宇航面前放了一碗鸡血汤和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岳某1真就将白酒扔了并替岳宇航结账，之后就和李某2一起先回家了，到家时间大概是23时30分。十二点多岳某1真用手机微信给岳宇航语音通话催促岳宇航回家，后岳某1真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7时许正在厨房做饭，李某2递给岳某1真一张岳宇航留下的纸条，说岳宇航吓唬人呢，并让岳某1真把纸条撕了扔掉，岳某1真就撕碎扔进堂屋垃圾桶里了。早上8时许，李某2买菜回来后说村口有人被杀了，8时40分许李某2又说岳宇航承认村北口的人是他杀的。同时证明岳宇航在羁押期间身上穿的带“U”型图案的T恤是岳某1真作为换洗衣服送到看守所的，这件衣服其没有洗过。10.证人张某（大花园社区主任）证言，证明汽车东站东边路南荒地里的男尸是个拾荒的，在荒地里的窝棚里居住，听周边群众说这个拾荒男子在这一片已经有10年左右了。11.证人牛某、王某3（XXX新村村民）证言，证明死者是名流浪汉，在菜场对面盐帮川菜馆东面屋檐下长期过夜，听别人说他的口音可能是河南濮阳周边的。12.证人李某3（聚缘名烟名酒店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22时34分，一个上身穿黑色胸前有个U型图案短袖T恤、下穿黑色齐膝短裤，脚穿黑色鞋子的男子来店里买了一瓶53度的红星二锅头，扫码支付了15元。同时提供了店里监控视频、微信交易记录，并辨认出被告人岳宇航就是当晚买酒的人。13.证人王某1（金名超市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0时20分，一个20岁左右，身高175左右，上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黑色齐膝短裤，脚穿黑色鞋瘦瘦的男子，扫码支付25元买了一提崂山啤酒。同时提供了微信交易记录，并辨认出被告人岳宇航就是当晚买酒的人。14.证人程某（赵记鸡血汤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23时许，一个穿黑色T恤、黑色齐膝短裤、黑鞋的男的拿着红星二锅头白酒来“赵记鸡血汤”摊上吃饭，这个男的经常来这儿吃饭，每次都是他姑姑帮他结账，他姑姑在劳动路卖泡馍。当天他姑姑替他扫码结了10元汤钱先走了，后他又要了一碗酥肉、一个烧饼、一瓶崂山啤酒，大概23时10分他吃完并扫码支付8元后步行沿汴京大道路南人行道往东走了。同时提供微信交易记录，并辨认出被告人岳宇航就是当晚在其经营的“赵记鸡血汤”吃饭的人。15.证人陈某（钢子炒凉粉老板）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钢子炒凉粉”在“赵记鸡血汤”的西边。2019年8月19日晚上23时左右有一个穿黑色T恤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赵记鸡血汤”吃饭，这个年轻人的姑姑和姑父在劳动路与汴京路交叉路口开羊肉泡馍店，经常来“赵记鸡血汤”吃饭。过了一会儿他姑姑也去了，在他旁边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走之前把鸡血汤的账结了，大概23时30分年轻人吃完饭往东走了。并辨认出岳宇航就是当晚在“赵记鸡血汤”吃饭的人。16.证人李某4（沙县小吃老板）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7时30分许，一个穿浅色衬衫20多岁，身高175左右，体态偏瘦的年轻男子在沙县小吃店里吃饭，并微信支付了8元，吃饭过程中来了一个女的和他一起聊天，饭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同时提供微信交易记录，并辨认出被告人岳宇航就是当天在其店里吃饭的人。17.证人丁某（汽车站开运便利店售货员）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8时左右，一个穿黑色西装，内穿浅色衬衫，身高一米七多，20多岁偏瘦的男子来开运便利店套现，扫码支付丁某105元，丁某给他100元现金，后他就去售票窗口了。同时提供微信交易记录，并辨认出被告人岳宇航就是当天扫码套现的人。18.证人孙某（被砸汽车车主）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21时许将其银色大众宝来轿车停放在汴京大道与工农路十字路口向东100米路南人行道上，次日早上8时许发现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就报了警，后经民警调查发现没有其他财物损失，损失不大，又放弃报警了。19.证人王某4（被害人儿子）证言，证明父亲王某5十年前外出一直未回，后按照失踪人口注销了户口。2019年9月17日民警提取了王某4的血液和无名男尸心血进行检验比对，确定有生物学亲生关系，王某4对鉴定没有异议，通过辨认男性死者照片，确认是其父亲王某5。20.证人段某（哈罗单车运营经理）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凌晨2时46分监控视频中的车是其公司的哈罗单车，当时没有人反映哈罗单车被推倒打砸损坏的情况，视频中踹车、砸车的行为损伤程度比较轻微，不影响骑行，公司研究后决定不再追究相关人的责任。21.证人魏某（杞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指导员）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岳宇航的家属积极做工作劝岳宇航投案自首，并提供了岳宇航的基本信息、联系电话等线索，根据杞县公安局提供的信息，开封市公安局“8.20”专案组迅速锁定被告人岳宇航并将其抓获。（七）岳宇航供述被告人岳宇航在侦查阶段共有8次供述和辩解，其详细供述了案发当天晚上因谈朋友的事情内心烦躁饮酒，酒后边和女朋友刘某聊天边返回住处，期间，从地上捡起半截红砖，先后踹、砸了路边停放的三辆汽车和一排共享单车。后看到躺在路边睡觉的被害人王某5，为发泄情绪，将王某5踢醒后尾随王某5至XXX新村附近的南北小路，持水泥砖块朝王某5头部连砸数下，将王某5砸死后，将尸体拖拽至旁边深草处，并薅了几棵长的高大的草盖在王某5尸体上，后离开现场回到姑姑家二楼自己的住处，到住处后看到自己身上有血迹，就拍了两条视频发给了刘某，告诉刘某自己杀人了，随后给姑姑写了“我杀人了，我先里（离）开了”、“不要跟我家里说，我先走了，我对不起你们”的字条放在其姑父电动车储物箱内，然后离开姑姑家，而后和刘某一起乘车去安阳，在安阳车站被抓获的情况。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八）视听资料被告人岳宇航讯问视频光盘、现场勘查视频光盘、笔迹鉴定光盘等共计33张，证明岳宇航到案后做有罪供述、侦查人员勘查现场及笔迹鉴定等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宇航目无国法，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岳宇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岳宇航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岳宇航精神异常，且是在急性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综合考虑岳宇航既往颅脑损伤病史及检查所见等情况，认定岳宇航在案发时处于饮酒后的激情状态，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未受精神病理性因素影响，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岳宇航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岳宇航逃往安阳，后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没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岳宇航的主观恶性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岳宇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周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