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蕊蕊，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坦，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超峰，男，汉族，1979年2月14日生，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丛，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国栋，男，汉族，1977年8月23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许昌东尼欧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市辖区魏文路天宝路信通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红安。上诉人宋蕊蕊因与被上诉人卢超峰、原审被告林国栋、许昌东尼欧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蕊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告于开标后几天及2018年8月1日分两次向被告宋蕊蕊支付100万元。”这一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卢超峰是在投标前通过林国栋介绍与上诉人合作投标，在投标前给上诉人拿的第一笔合作款50万元，中标通知书收到后，给上诉人的第二笔合作款。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合同性质、法律责任、举证责任适用均错误。本案一审判决简单的归结案由为合同纠纷，但未明确是哪一类的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各自的权利义务也未查清。本案是被上诉人提出诉请要求上诉人全额退还其合同款60万元，但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该退还其款项的证据和依据。上诉人已经举出相关证据证明了合同款项的用途和花费情况，这些花费均是双方合作投标过程中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而一审判决即未对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的依据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这些合理费用的承担进行审查，也未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等情况进行审查，就将是否应该退还合同款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在上诉人一方。这种举证责任分配显然错误。同时，一审判决一方面依据我国《招投标法》认定中标单位不能转让中标项目；另一方面又依据我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这些法律适用显然自相矛盾。三、本案的真实情况。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经共同的朋友林国栋介绍，合作投标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德星路小学建设项目”。经过上诉人的精心准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顺利中标。期间上诉人支付了招标代理费、工程管理费、标书制作费等相关费用。工程中标后，因东城区政府未能处理好该中标项目所占土地的土地争议问题，导致该工程进场施工发生阻碍。在此情形下，本应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心协力解决工程施工难题，但被上诉人却是采取了撂挑子的方式，单方毁约，提出不再合作，要求拿回全部投资不承担任何费用和损失。双方也就由此发生矛盾。一审判决对上述情况虽已查明，但在判决时却未考虑上述情况，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的共同合理费用的分担、合同损失的分担不作处理，就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全部投资款，显然是错误的。卢超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卢超峰是在开标后向宋蕊蕊支付的100万元，事实认定正确，与客观事实一致。二、卢超峰与宋蕊蕊并非合作招标关系，案涉100万元是卢超峰按照宋蕊蕊要求向宋蕊蕊交纳的意向金。宋蕊蕊在收取卢超峰意向金的期间，同时收取他人款项并与之协商工程承包事宜，并将案涉工程以鸿盛公司名义转包给了佘耀光，卢超峰对工程如何协调、如何转包等事宜均不知情。根据举证规则，被告宋蕊蕊对其主张的与卢超峰系合作法律关系应举证证明，如无法举证宋蕊蕊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被告宋蕊蕊以鸿盛公司的名义进行招投标及转包案涉工程的法律行为均为无效法律行为。四、一审法院无需对宋蕊蕊提供的有关花费的证据进行审查，二审法院即使审查也不应予以采信。第一，卢超峰与宋蕊蕊不存在合作或代为招标关系。第二，宋蕊蕊提供的招标代理费、工程管理费、标书制作费等有关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所有收据均没有开具相关发票及对应的转账凭证。另外，根据《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招标代理费应由招标人支付，宋蕊蕊在未提供证据其与招标人、招标代理机构另有约定的情形下及款项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主张招标代理费由其交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管理费29.8万元，根据鸿盛公司与佘耀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关于管理费的规定可知，鸿盛公司是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且管理费是在决算之后根据决算数额收取，卢超峰与鸿盛公司并未签订合同，且工程至今未动工，鸿盛公司未尽也不可能尽任何管理费义务，何来由宋蕊蕊直接扣除予以交纳之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超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卢超峰意向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德星路小学建设项目”评标公示显示：项目位于东城区××路以东，德兴路以西，兴德路以北，莲城大道以南；开标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上午9时30分；评标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上午11时30分；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工程一标段综合得分第一名候选人；公示期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30日，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给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书内容显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德星路小学建设项目招标文件和你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确认你公司中标。请收到本通知书30天内，到我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16日，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许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596000元。原告于“开标后几天”及2018年8月1日分两次向被告宋蕊蕊支付100万元。现被告宋蕊蕊已退还原告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提出的证据可以看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德星路小学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且被告提出的证据显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与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签订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是不能转让中标项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出的证据证明其支付给被告宋蕊蕊100万元。被告应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足额退还100万元的证据。现被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应不足额退还100万元的事实，宋蕊蕊理应退还原告100万元。关于剩余款项，被告宋蕊蕊称已还52万，原告自认收到43万元，被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给原告52万元，本院认可原告自认收到的43万元，现剩余款项为57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宋蕊蕊退还剩余款项5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对退还款项日期未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林国栋、许昌东尼欧陆建筑装饰工程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蕊蕊辩称原告为承接德兴路小学建设路工程而产生的招投标保证金及相关实际费用，本案所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是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96000元保证金及被告所称的代理费、资料费均是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交纳，被告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蕊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卢超峰返还5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超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许昌市东城区教育局“德星路小学建设项目”已经由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且该项目不得转让的情况下，宋蕊蕊又因该项目收取卢超峰的意向金100万元，应予返还，宋蕊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100万元返还完毕，卢超峰自认收到43万元，故原审判令宋蕊蕊向卢超峰返还57万元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宋蕊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蕊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