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1011号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大石坝航天城。法定代表人：叶致中，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方、袁源（实习），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星长程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星雅俊园****。法定代表人：张祖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刘辉，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祖佑，男，1967年1月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刘辉，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军，女，1974年8月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韦建印（实习），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多可，男，196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韦建印（实习），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毕永辉，男，1975年9月24日生，彝族，住昆明市官渡区。被告：李睿益，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星长程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长程公司”）、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方、袁源，被告张祖佑、被告星长程公司及张祖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刘辉，被告王军及其与李多可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韦建印，被告毕永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睿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星长程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购车款5491636.5元以及支付至购车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为1585281.6元)；2.判令其余被告对被告星长程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如适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7-1123《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出售“神州”牌YH5023XXYB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100辆，每辆单价为6.8万元，即合同总价为680万元，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以及各方权责进行约定，同时明确若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由被告星长程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然合同签订且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星长程公司却未按约支付购车款，仅支付了1308363.5元购车款，尚欠5491636.5元，且经催告后仍未支付。其余被告作为被告星长程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对被告星长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各被告的行为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星长程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项下的购车款我方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车辆销售合同签订以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2630763.5元购车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应抵扣车款。根据国家及地方政府对新能源汽车的中央财政补贴和地方财政补贴政策，车辆销售合同项下的车辆单价未扣减地方财政补贴，应当予以扣减，扣减后1123号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为362万元。因被告星长程公司同批次新能源汽车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其自燃造成第三方遭受损失。原告在未经被告星长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星长程公司下游客户达成赔偿协议，减免被告星长程公司下游客户2020年3月、4月、5月，缓收2020年6月、7月、8月租金，导致被告星长程公司损失32辆车六个月租金共计345600元，该损失应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合同价款中抵销。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支付购车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已经履行支付完两个合同项下的合同价款，不存在拖欠以及逾期支付的情形。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购车款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的股东履行未足额出资义务的补充责任条件尚不具备，原告要求被告股东对被告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告主张的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及股东承担没有明确的约定义务和法律规定，其该项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张祖佑辩称：不存在拖欠原告购车款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股东履行补充出资义务的条件尚不具备，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股东承担未全面履行出资补充责任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一并处理。被告星长程公司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尚不明确，原告要求股东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责任条件尚不具备。被告李多可、王军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两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之间的纠纷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李多可、王军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条件。两被告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祖佑，两被告不再是公司股东，已经完成工商登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司是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同时起诉法人及公司股东，动摇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体系，而且给各个股东包括法院带来诉累。被告星长程公司运营正常，合同存在保证金，被告星长程公司完全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条件，原告起诉被告股东没有意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毕永辉辩称：我于2019年10月已经退出星长程公司，已经完成工商登记，作为自然人股东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被告李睿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提交的车辆销售合同、登记证书、担保费发票、保全费发票，被告星长程公司提交的总经销商协议、富滇银行凭证及企业询证函、车辆销售合同、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意见、通知、管理暂行办法、公告、公示、发票、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及承兑汇票、催款函、告知函，被告王军、李多可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整车交接单被告星长程公司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31辆车并未交付，相应车款应予扣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及公司章程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星长程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原告签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商业承兑汇票虽无原件，但票号与情况说明记载票号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票据退回函无原告签收情况，无法证实已送达原告，故本院不予采信，赔偿协议中有原告售后服务部签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退车及索赔告知书、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无原告签章，故本院不予采信，云南家啡商贸有限公司及云南妈米油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电子银行凭证、发票及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电子转账回单经核对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锁车的工作联系函、终止合同执行的函、保证承诺书均无原告签章，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中，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的证据，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待后综合评判。被告星长程公司在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调证申请，申请调取云南妈米油爱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4日向官渡区福海街道派出所报案的报警记录及笔录，当事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星长程公司在举证期内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原告对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星长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亦签订过赔偿协议，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中提到的车辆并未包含本案原、被告诉争的车辆，故对证人陈述中与被告星长程公司提交的《补偿协议》内容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定《总经销商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星长程公司为原告生产的ＹＨ5020ＸＳＨＢＥＶ纯电动移动售货车的云南地区独家总经销商，被告星长程公司每年的销售任务不低于1000辆车，否则将取消总经销的资格，所交纳的保证金全部以车辆的方式返还给被告星长程公司，经销商权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被告星长程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0万元保证金。被告星长程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11月2日、12月15日、12月2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保证金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1123），约定被告星长程公司向原告采购ＹＨ5023ＸＸＹＢＥＶ纯电动厢式运输车100辆，单价6.8万元，合同总价680万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首付款，剩余尾款580万元分12个月付清，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于次月头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的车辆尾款，第一至四期每期支付5%，第五至十二期每期支付10%；原告应自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后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分批交付车辆，并于2017年12月15日前交付完毕，被告星长程公司指定收货人为谢胜。被告星长程公司在收到车辆后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同车辆落户登记手续，并及时向原告提供车辆落户相关资料，如因被告星长程公司原因造成车辆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落户并影响原告申请的国补及地补金额减少，原告有权收回车辆并不予退还被告星长程公司所付车款或者要求按照所减少的国补和地补标准给予赔偿。被告星长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剩余尾款，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金额的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支付时间超过5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登记在被告星长程公司名下的车辆，或者要求被告星长程公司立即支付所有剩余车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车款为止。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向被告星长程公司交货，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交货货款总额的1‰向被告星长程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不能免除原告继续履行交货的义务。如果原告逾期5个自然日仍未交货或逾期5个自然日未协助被告星长程公司办理上牌落户手续的，则视为原告不能交货或未履行完交付义务，被告星长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应赔偿被告星长程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星长程公司交付100辆车，被告星长程公司指定收货人谢胜在整车交接单上签字。被告星长程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云南家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明确2019年3月17日，车牌号云Ａ×××**，车型ＹＨ5022ＸＸＹＢＥＶ的车辆起火，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此事故产生原因为司机操作不当，导致充电时电池压力过大致使车辆自燃，为了避免更大的实际损失以及媒体负面报道，原告决定不再对此次事件进行相关鉴定及追究，与云南家啡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其损失由原告进行赔付，减免云南家啡商贸有限公司32辆电动车3个月租金，缓交3个月租金，现金补偿45200元。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发出《催款函》，明确被告星长程公司购买的200辆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截止2019年8月29日已逾期242天，扣除2018年3月份交由云南金带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托管的31辆ＹＨ5022ＸＸＹＢＥＶ按发票价31辆车共计2046000元，被告星长程公司还差原告购车款5970736.5元，逾期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应收174544.29元，合计6145330.79元。请被告于2019年8月30日17:00时前付清剩余车款，逾期付款原告将对车辆采取锁车措施，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9月2日，昆明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对昆明市2018年及以前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进行公示，原告符合申报条件车辆数为85辆，申报金额519.216万元，其中9辆型号ＹＨ5022ＸＸＹＢＥＶ、20辆型号ＹＨ5023ＸＸＹＢＥＶ车辆运行单位为被告星长程公司，补助金额为177.312万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1124），约定被告星长程公司向原告采购YH5022XXYB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40辆、每辆单价为6.6万元，YH5023XXYBEV纯电动厢式运输车60辆、每辆单价6.7万元，合同总价666万元，其他约定与2017-1123号合同一致。就该合同原告也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0103民初11010号。被告星长程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00万元，2017年12月4日、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12月17日、2019年6月12日、7月12日分别支付95万元、5万元、12万元、18.83635万元、12.24万元、20万元，共向原告支付款项263.07635万元，付款时并未明确款项所对应的合同。再查明：被告星长程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原均系被告星长程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30%、10%、20%、20%、20%，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9年9月29日，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35年8月1日。2019年10月30日，被告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张祖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购车款及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被告星长程公司主张的抵扣项是否成立？3、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星长程公司交付了车辆，被告星长程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购车款。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星长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剩余尾款，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金额的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星长程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按约定分期次数分笔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该约定。但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原告主张逾期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违约金，是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降低，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星长程公司支付欠付购车款及违约金，具体欠付购车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将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一并论述。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于被告星长程公司两个合同共向原告支付了2630763.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在被告星长程公司付款时并未明确每笔款项具体支付的哪个合同，且两个合同约定的剩余尾款支付方式一致，不存在履行顺序的先后，故本院认为被告星长程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每个合同首付款各100万元，剩余款项因本案合同签订在先，故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对于被告星长程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双方协议中约定所交纳的保证金全部以车辆的方式返还给被告星长程公司，现双方协议约定的授权经销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亦未再签订新的协议，以车辆的方式返还已不具有履行可能，且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亦将该保证金予以扣除，故本院对被告星长程公司辩称应扣除保证金的观点予以采信。因双方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且两个合同总金额相差不大，故本院将300万元保证金在两个合同中分别抵扣15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催款函》中扣除的金额为如被告星长程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剩余车款原告所作出的附条件的款项减免，但从《催款函》的内容无法支持原告的该主张，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星长程公司辩称应扣除原告减免案外人租金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达成的减免租金的《赔偿协议》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被告星长程公司认为原告的该行为或案外人存在未按期交纳租金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被告星长程公司可另案解决，故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星长程公司辩称应将新能源车补贴抵扣车款的观点，原告陈述相应的补贴金额已经在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不应再予扣除，且其并未收到全部补贴金额。本院认为，被告星长程公司提交的新能源财政补贴相关政策中，明确补贴对象为消费者，申报主体为生产企业，被告星长程公司提交的昆明市2018年及以前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申报材料公示，仅能证实其中29辆车的补贴申请符合条件，但其他车辆是否也符合申请条件，及原告是否已实际收到补贴无法确认。同时，双方合同中还约定如因被告星长程公司原因造成车辆未按期落户并影响原告申请的国补及地补金额减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星长程公司按照所减少的国补和地补标准给予赔偿的内容，可确认相应补贴金额由原告申领，故对被告星长程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两个争议焦点，被告星长程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680万元-首付款100万元-已支付款项63.07635元-保证金150万元=366.92365万元。被告星长程公司本案中支付了100万元首付款后未在按约定分期支付剩余尾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原告在向被告星长程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中明确截止2019年8月2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为174544.29元，其计算标准低于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催款函》中的金额包含两个合同，故本院将该违约金金额在每个合同中各计算50%即87272.15元。对于2019年8月30日起的违约金，以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在原告起诉时均系被告星长程公司股东，被告星长程公司最初登记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后于2019年9月29日，将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35年8月1日，延长出资期限发生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后，故股东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对于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辩称已履行了全部或部分出资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被告李多可辩称认缴金额及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签字非本人所签，但该观点与其辩称已出资50万元，其后还进行了股权转让行为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被告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虽于2019年10月30日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张祖佑，但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其出资义务并不随着该股权转让行为而免除。对于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辩称本案审理的为原告与被告星长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且应当在被告星长程公司无法承担责任时，才可要求其承担补充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侵害了债权人利益,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本身确实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原告起诉时已经将被告星长程公司的股东列为被告，本院在对买卖合同纠纷的责任主体进行审查的基础上，对于被告星长程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及是否应承担补充责任进行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亦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对于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双方并未约定，且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星长程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航天神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669236.5元；二、被告云南星长程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航天神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8月29日的违约金87272.15元及以3669236.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张祖佑、李多可、毕永辉、王军、李睿益对被告云南星长程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150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含案号为（2019）云0103民初11010号案件所确定的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六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施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