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纯军，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市。因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2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20年5月25日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恩施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22日，恩施市森林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发辉、谭文敏，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一部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纯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纯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期间，恩施城中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湖北恩施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准，委托曾某1将购买的州经济开发区东区65亩土地施工后需外运的土方，运至恩施市西侧，规划10号道路北侧，农校校园后已征收且形成堰塞塘的地块中，要求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收取相关弃土费用，曾某1安排明某在现场负责。2017年期间，被告人曹纯军从严某处得知该情况后，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与黄某2商议后，将黄某2从恩施立城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北美花都一期、二期工程的弃土，倾倒在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北美花都北侧的10-13号小班防护林地中，曹纯军要熊某2将恩施市奥山铂悦府建筑工地、黄某1将恩施市碧桂某御宾府建筑工地、陈某1将中港城棚户改造工程的弃土倾倒至此，每车弃土收取60元“倾倒费”，共计获利33万元人民币。经勘验，上述非法占用的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北美花都北侧范围10-13号小班林地共计面积2.0605公顷（计30.9075亩）。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严某、曾某1等人的证言；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查报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勘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身份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纯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面积共计30.9075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纯军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同时向本院提交了1、恩施市政府[2017]65号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是市政府允许我回填的堰塞塘；2、转账记录数份及结算工资表一份，证明回填堰塞塘时，组织了机械和人工的，给别人支付了工资的；3、现场照片六张，是我拍摄的，回填的地方已经被老百姓复耕，我认为我是做了好事。公诉机关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不能证明被告人的回填行为是经允许了的，且堰塞塘和本案指控的地块不是同一地块；被告人回填的开支与本案无关，是犯罪成本，由被告人自己负责。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地就是案涉地，同时照片上的植被可证明该地是防护林地。2020年8月5日，被告人曹纯军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称原来在庭审过程中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后经了解并查阅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同时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1、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必须具有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堆放固体废弃物、建窑等行为，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严重污染。被告人弃土的区域是堰塞湖水域，不是森林法所定义的林地，堰塞塘形成之时，就已经对淹没的林地造成了毁坏，该毁坏结果不是曹纯军造成的。2、国土资发[2008]203号第二条规定“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地）级或者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和恩施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不符合对林地“破坏程度”的鉴定资质要求，其出具的勘查报告不能作为定罪证据。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现场进行检验时采用的是2016年林地“一张图”信息，完全无视堰塞湖客观存在的事实，没有对弃土与林地毁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检验，显然不是依据客观科学方法，更不是检验真正的“犯罪现场”，最多只能证明堰塞湖形成之前的林地面貌和经过填埋后形成的土地面积。3、被告人组织他人在堰塞湖内倾倒弃土不是建设或者污染行为，更没有“毁坏林地”的意图，而是有节约成本，填埋堰塞湖的意图，依法不属于应当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形。且恩施市政府[2017]65号专题《会议纪要》中没有明确规定对堰塞湖进行填埋时需要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该65号《会议纪要》明确“金桂大道规划10号路右侧（北美花都）堰塞塘由经济开发区采取周边土石方推平回填方式予以填埋”。曹纯军依据此会议纪要组织周边工地土石方对堰塞湖进行填埋并无不当。4、曹纯军“私设倒场”或者“获利多少”均不是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入刑要件。曹纯军组织他人在堰塞湖内倾倒弃土收取每车60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支付机械费用、油费、人工费用等，将收取的全部费用都认定为“非法收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曹纯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恩施城中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湖北恩施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准，委托曾某1将购买的州经济开发区东区65亩土地施工后需外运的土方，运至恩施市金龙大道西侧、规划10号道路北侧、农校校园后已征收且形成堰塞塘的地块中，曾某1安排明某在现场负责此事。2017年3月左右，曾某1负责的土石方工程完工，该工程外运的土方并未填埋完堰塞塘。2017年8月28日，恩施市政府就该堰塞塘整改的有关事宜进行专题研究，同年9月7日，形成[2017]65号《关于研究支持州经济开发区进行堰塞塘整改事宜的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金桂大道规划10号路右侧（北美花都）堰塞塘，由州经济开发区采取周边现存土石方推平回填方式予以填埋，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收取相关弃土费用”。被告人曹纯军得知此信息后，在未征得相关人员同意并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情况下，擅自将合伙人黄某2从恩施立城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北美花都工程的弃土，倾倒在该堰塞塘内，并以有合法手续为由，要熊某2将恩施市奥山铂悦府建筑工地、黄某1将恩施市碧桂某御宾府建筑工地、陈某1将中港城棚户改造工程的弃土倾倒在该堰塞塘中，每车弃土收取60元“倾倒费”，曹纯军共计获利人民币25万元。2017年12月11日，恩施市城市管理局以曹纯军未经审批擅自在恩施市金龙大道北美花都工地旁设立弃置场受纳建筑垃圾为由对其作出罚款叁仟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在曹纯军的现场辨认下对恩施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占用林地面积进行实地勘查，并采用小班调查法进行勘验，勘查结果：占用林地面积：总面积4.3962公顷，其中1-8号小班面积1.354公顷；9号小班面积0.4601公顷；10-13号小班面积2.0605公顷；14-17号小班面积0.5216公顷，林种为防护林。1-9号小班林地自2013年开始被倾倒弃土，因时间跨度大，各种建设项目繁多，无法查清林地被非法占用的事实。14-17号小班林地被倾倒弃土，系因排险所致。10-13号小班林地系被告人曹纯军自己倾倒及要他人倾倒后收取“倾倒费”的地点，该林地面积为2.0605公顷（计30.9075亩）。恩施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受恩施市森林公安局聘请，派出林业技术人员（雷某、张某）会同该局执法人员对恩施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弃土占用林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本次勘查以现场勘查为主，结合历年来卫星影像及林地“一张图”，核查涉案范围内地类现状。经过现场勘查，涉案范围已全部为弃土填充，林地原有植被已被严重毁坏。恩施自治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具有资质证书，业务范围：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湿地资源、荒漠化土地、草原修复和保护等调查监测和评价；森林分类区划界定；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实施方案编制；林业专项核查和资源认定；林业作业设计调查；林业工程规划设计；林业数表编制；地方林业标准制定。勘查人雷某是林学高级工程师、张某是林业工程师。2020年8月12日，被告人曹纯军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的证言，我是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子坝村农校组组长。2014年曹纯军在北美花都北侧倾倒弃土时给我说过，但他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2016年到2018年，曹纯军以治理堰塞塘为由倾倒渣土，并对外开始收费，他在组织倾倒渣土的时候，先是在原来欧家湾的位置开了水槽放水，一部分水就排到了思源学校的堰塞塘内，然后在倾倒渣土的过程中原有的山林就被埋了，但是原来的山林中都没有什么树木，大多是一些杂草和灌木。他倾倒渣土没有办理手续。我没有向曹纯军提供恩施市政府的会议纪要。2017年的堰塞塘现场会我没有参加，曹纯军参没参加我不清楚。（2）证人曾某1的证言，金龙府郡建设项目是恩施城中房地产开发公司修建的，当时我承包了这个工程的土石方开挖和运输，我承包后就安排明某在现场管理。2016年，金子坝农校组地段形成了堰塞塘，那个地方还泡死了一个人，然后恩施州经济开发区就让我们周边的工程项目将土石方倾倒在堰塞塘中进行排险。于是我就让明某把金龙府郡的土方全部运输倾倒至西侧的农校组范围内。我们在该地方倾倒渣土时，现场已经有一些地方被填埋了，周边的山和土中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堰塞塘，堰塞塘将周边的山林淹没了很大的一部分，几座山都只看得到山尖。因为堰塞塘的面积很大，所以填埋需要很多土石方，我们从2016年年底施工到2017年2、3月份，我们的土石方工程结束后，堰塞塘还没有被填完，我们填了三分之二左右，我在填的过程中，曹纯军问我可不可以他也来填，我说可以，后来我的土方填完之后我就没管理了。后来林业局来调查堰塞湖回填的事情，说是填多了，当时我就去现场看了一下，堰塞湖已经回填完毕了，再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给了曹纯军一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3）证人明某的证言，曾某1说金子坝农校组有堰塞塘，恩施市政府要求将这些堰塞塘填埋进行排险，他还给了我一些文件，文件就是几张关于堰塞塘排险的会议纪要，并说如果有城管来查，就把这些文件给他们看。我从金龙府郡往金子坝农校组地段倾倒了约10万方土。我在倾倒沙土的时候，恩施市城管局的工作人员找过我，当时我给他们看了会议纪要，他们就只是要求我们把沿路的卫生搞好就行了。（4）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现在是恩施市远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3月份，我们与恩施金某桂某签订了一期土石方合同，同年4月，我们公司开始进场施工，主要是土石方开挖、外运、内填，现场主要负责人是黄某3。曹纯军通过我的合伙人邓贸华找到我，说我们可以把渣土倾倒在金子坝村农校组，他说他有合法手续，我们只需要缴纳每车60元-80元的手续费就行了，口头谈好后，我们就让公司的人将金某桂某的土石方运输到这个地方倾倒。每次我们公司的车将渣土倾倒至曹纯军指定的地点后，他们会计数，他计数后每天就会和黄某3对账，然后就不定时的给曹纯军转账。我们往曹纯军指定的地方倾倒不低于1000车，具体数字忘记了。当时曹纯军说他有手续，但没有给我看过具体的手续，他说是什么排险工程。我们开始倾倒渣土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倒了很多土，场地已经被整平了，原来的山林都只看得到几个山尖了，我们只是往上面加了一层土。我们把土运到后，现场有铲车往四周推土，至于他们有没有把土推到林地上，我没有在现场亲眼看到。我给曹纯军支付了15万余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付的。（5）证人熊某1的证言，我是禾运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奥山铂悦府工程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是我们武汉的公司和奥山集团签订的合同，现场负责施工的是我和齐家洪，我们于2017年9、10月开始进行土石方开挖，正式施工是2017年年底，我们的土石方工程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左右。刚开始我们往政府指定的倒场倾倒弃土，过后看到有很多运输车都在往铂悦府北面的倒场倾倒渣土，我就打听到是一个叫曹某1的人在那里负责，恰好那段时间曹某1看我们也有很多渣土需要倾倒，所以他找到我们，说我们的渣土可以倾倒在铂悦府北面的倒场，他给我们指地方，每倾倒一车渣土他收取60元的费用，我们口头谈好后，我们奥山铂悦府的土石方就全部运到了铂悦府北面的倒场里，我们倾倒了不低于1000车的土方，总的倾倒渣土不低于20000立方，后来我们把费用全部支付给曹某1了。当时曹军军拿着一张恩施市政府的会议纪要说这个地方有堰塞塘要排险，我们只需要把土石方运过去倒在他们指定的地方就行了，曹某1现场安排的有铲车负责推土。我们去倒渣土时，现场有几个水塘，但水塘不深，周边的山林已经被渣土掩埋了只剩山尖了，我们在倒渣土的时候，发现其余的很多工程队也在倾倒。（6）熊某2的证言，2017年我承包了奥山铂悦府建筑工地的土方开挖项目，2017年12月，曹纯军到奥山铂悦府建筑工地找到我，说他在北美花都后面搞的倒场，可以倒渣土，他说市政府有专题会议纪要，要他把北美花都后面的堰塞湖填起来，我当时还向他要了一张会议纪要，确实可以倒渣土，我们讲成60元一车，他说他出铲车，负责把渣土推平，我们把渣土倒在那里就不管了，我们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在曹纯军的倒场倒渣土，具体操作是我下面的熊某1和齐家红，先后倒了一千多车，我现在已经把费用给曹纯军结清了。（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4、5月份，我们公司承包中港城棚户区改造的部分项目后，其中一部分渣土是倾倒在曹纯军设在北美花都北侧的倒场的，每倾倒一车他收取60元的倒场费，给了曹纯军不低于10万元的费用。曹纯军说他是经过政府同意了的，说这个地方的堰塞塘淹死了两个人，政府要求把这个地方填起来。（8）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4年，我承包了恩施北美花都的一、二期土石方工程，我和曹纯军是合作关系，我负责签合同，他负责土石方的施工。曹纯军说为了节约成本，要把北美花都一期的土石方倾倒在北美花都北侧，我没有反对。一期的土石方工程只搞了几个月，二期的土石方也是倾倒在北美花都北侧的。2017年5月、6月份整个土石方工程才结束，现场主要是曹纯军在负责，应该是占了一些林地，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曹纯军才知道。我没有和曹纯军一起收别人的倒场费，我承包的北美花都土石方工程结束后，我就和他分开了，他对外收取倒场费的事我知道，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占用林地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9）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家以前的房子就在现在的北美花都小区里，靠原来的农校那边，由于我家住的地方比较低，建设北美花都小区时把排水沟堵了，2013年下半年，下雨涨水就把我家的房子淹了，由于排水问题一直无法彻底解决，2014年2月，我家的房子就被政府征收了。我家房子那里长期被水淹起的，就有人往那里倒渣土填埋，现在已经被填平了。我晓得曹某2（曹纯军）、曾某1往那块地方倒过渣土，一般他们都是晚上用车子拖去倒。（10）证人蒋某的证言，因为政府要搞开发，我们金子坝村农校组的土地山林就被政府征收了，也就是现在北美花都北侧的位置。那个地方被征收后，曹纯军就在那个地方倾倒弃土，因为他倾倒弃土的路要从我们原来的山林中过，曹纯军说怕别人找他扯皮，所以就喊我跟着他在工地上做几天事，他把路挖通后我就没有跟他做事了。那个地方原来有很多山林，也有一些农田。（11）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现任恩施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人防办专职副主任。2017年我任恩施市城管局副局长，2017年8月，为支持恩施州经济开发区进行堰塞塘整改，我参与了现场专题会议，当时参与现场会的还有高新区吴某、水利局杨某2等人，我们一行人到州中心医院堰塞塘、松树坪堰塞塘现场查看，并在现场对整改治理堰塞塘问题进行了讨论。经过讨论，一致决定由高新区采取周边现存土石方推平回填方式予以填埋。（12）证人吴某的证言（恩施州高新区国土规划建设局负责人），2013年，因修建金龙大道，我们就在现在的北美花都后面安放了两根排水管，后来恩施商会修建住房的时候，打桩将排水管损坏导致无法排水，后来那里就形成了堰塞湖。2016年在堰塞湖淹死了两个人，我就向领导汇报此事，汇报后，汪市长就组织召开了堰塞湖的回填会议，当时会议相关部门都来参加了的，随后开完会就形成了会议纪要。当时管委会有块土地流拍了，周少柏就买了这块地，同时提出要我们管委会找个地方倒土方。正好堰塞湖需要回填，我就将情况汇报杜主任，经领导同意后，就同意周少柏将堰塞湖水抽掉回填土方，我与周少柏联系，他要我找他的施工负责人曾某1对接，我把市政府的会议纪要给了曾某1，后来曾某1怎么操作的我就不清楚了，2018年上半年，堰塞湖回填完工，安全隐患消除。因为有会议纪要，城管渣土大队才允许倒渣土。曹纯军没有找过我协商倒渣土的事。（13）证人侯某的证言（恩施市城管局渣土大队大队长），2017年，我们接到12319的投诉电话，说有人在金龙大道北美花都后面的堰塞湖倒渣土，我们到现场查看，看见有运输渣土的车辆进出，我们对车辆进行处罚。并要堰塞湖空地上的一台装载机师傅把装载机开到我们单位的停车场，并要装载机老板到城管队接受处理。个把星期后，曹纯军到我们单位接受处理，接受处罚后，他才将装载机取回。之后我们也就没有怎么管理这一片了。我们是以曹纯军违反规定私设倒场和带泥上路两项处罚的，总共罚款6000元左右。办理正规倒场需要规划局、国土局、水利局、林业局相关单位审批，再报政府审批，我们城管局要备案。曹纯军没有给我们提供相关手续。（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曹纯军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证明恩施市森林公安局在办理恩施美花都北侧范围部分林地被非法占用案时，在建始县看守所对罪犯曹纯军进行讯问，曹纯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恩市林调勘字[2019]71号勘查报告、照片、小班调查一览表、弃土占用林地坐标点，证明恩施市森林公安局聘请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在曹纯军的现场辨认下对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北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占用林地面积进行二次勘验。现场勘查方法为实地核查，采用小班调查法。占用林地面积：总面积4.3962公顷，其中10-13号小班面积2.0605公顷。林地为防护林。（4）恩施自治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关于恩施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弃土占用林地勘查报告、现状图、照片，证明涉案范围已全部为弃土填充，林地原有植被已被严重毁坏。（5）恩施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5日，曹纯军对现场进行辨认，同时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工作人员对现场予以二次勘验，最终确定曹纯军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在10-13号小班林地，面积为30.9075亩。1-9号小班林地自2013年开始被倾倒弃土，因时间跨度大，各种建设项目繁多，无法查清林地被非法占用的事实。14-17号小班林地被倾倒弃土，系因排险所致，故未对14-17号林地小班进行认定。10-13号小班是曹纯军倾倒弃土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0605公顷（计30.9075亩）（6）（2019）鄂280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曹纯军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7）恩施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为进一步确认曹纯军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恩施市森林公安局聘请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在曹纯军进行现场辨认的情况下，对恩施美花都北侧范围内被非法占用林地进行林中及面积的二次检验。（8）上级来文处理签、恩市水某罚字[2016]7号责令改正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恩施州经开函[2016]29号函、关于协调解决东区65亩土地需外运土方弃纳场的答复、恩施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5]18号会议纪要、恩施市政府[2017]65号关于研究支持州经济开发区进行堰塞塘整改事宜的纪要，证明2012年以来，在修建金龙大道的过程中，道路两侧形成的堰塞塘存在安全隐患，须进行整治。恩施市政府对此召开专题会议，决定金桂大道规划10号路右侧（北美花都）堰塞塘，由州经济开发区采取周边现存土石方推平回填方式予以填埋；恩施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恩施城中房地产开发公司要求解决东区65亩土地需外运土方弃纳场的问题予以答复称：经研究，同意将该地块内需外运的土方运至金龙大道西侧，规划10号道路北侧，农校校园后已征收且形成堰塞塘的地块中。（9）州规划局关于出具建设用地规划审查意见的复函、规划图、说明、恩市政文[2013]2号请示、恩施州国土资文[2013]23号审查报告、建设拟征（占）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鄂林审准[2013]199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证明湖北省林业厅同意恩施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度第62批次建设用地占用征收恩施舞阳办事处耿家坪村、金子坝村集体林地5.4699公顷，地类为防护林林地。涉及采伐被占用征收林地上的林木，要依法向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手续。（10）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补偿安置协议、集体林林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各数份，证明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子坝村经济联合社与相关农户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及农户的林权性质等情况。（11）恩施金某桂某一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证明恩施市远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恩施金某桂某土石方工程、恩施立城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北美花都（一、二期）土石方开挖及回填工程。（12）证明一份，证明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所在位置的总面积5.2627公顷林地未申请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1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恩施市林业局舞阳坝林业管理站于2017年7月27日以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金子坝村农校组涉嫌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给明某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4）移交报告，证明恩施市林业局舞阳坝林业管理站将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弃土场涉嫌违法占用农用地线索移交给恩施市森林公安局。（15）恩施市远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黄某1）给曹纯军支付道场费15万元的转账记录。（16）熊某2给曹纯军支付道场费共计10万元的转账记录。（17）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相关证书，证明恩施自治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具有相应的资质证，勘查人雷某系林学高级工程师，张某系林业工程师。（三）现场勘验笔录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卫星图像，证明现场位置、概貌及现场部分山林被弃土覆盖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曹纯军在民警的带领下对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北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倾倒弃土的现场进行辨认。并对自己倾倒渣土的地点现场指出界限。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工程师根据曹纯军所指界限现场定点记录。（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曹纯军2019年9月23日的供述：我和黄某2承包了北美花都一期的土石方工程，为了节约成本，决定把土石方倾倒在北美花都北侧，当时没有取得有关部门的同意。我们首先是向北美花都北侧的山林和农田里倾倒，倾倒几天后，恩施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工作人员就不准我们继续倾倒渣土了。为了能够继续倾倒，我就把蒋家屋里的山林挖了一条便道，这样在外面就看不到我们运输土石方了。为了当地的老百姓不扯皮，我还把蒋某喊到我工地上做事。挖出便道后，我们就把渣土往和谐家园方向倾倒，搞了两三个月就把北美花都一期的土石方全部清理完毕了。之后有一段时间，就没有再向这个地方倾倒渣土了。2014年下半年、2015年、2016年9月之间又有几个小工程零散的往这个地方倾倒了一些渣土，都是从我修的便道进去往这个范围内倾倒的。我们都是晚上施工的，这样我们倾倒弃土的时候就没有人来查我们了，当时为了能够顺利在这个地方倾倒渣土，我联系了原来金子坝村农校组的组长严某，请他关照，他没说什么。整个北美花都一期的土石方差不多有30几万方，我们在北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倾倒的渣土占的面积不低于40亩，这些渣土把和谐家园南边都填平了。我们倾倒的渣土把原有的林地、土地、宅基地都填埋了。我们倾倒的渣土、填埋的渣土和金龙大道差不多平齐，后来在我们倾倒的渣土和金龙大道之间形成了新的堰塞塘。如果到现场，我可以把现场的界限给你们指清楚。我们倾倒渣土北美花都北侧出现了一个大的堰塞塘，这个堰塞塘在2015年、2016年都淹死过人，这样我听说高新区要搞堰塞塘排险治理，于是我就打着治理堰塞塘的口号公开的设置倒场，从中收取费用，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因此还将我这个事情立案为诈骗。2016年9月，我再次向北美花都北侧范围内倾倒渣土。我和黄某2继续承包了北美花都二期的土石方工程，我们就把渣土往堰塞塘里面倾倒，我们往堰塞塘倾倒渣土的同时曾某1承包了金龙府郡的土石方工程，我们两家同时在往这个堰塞塘倾倒渣土。这个堰塞塘我一直在往里面回填，2017年5、6月份，严某给我打电话，说恩施市政府的领导和相关部门的要到北美花都北侧的堰塞塘开现场会，要我去现场参加一下。这些领导看过现场后，城管局的领导说我们的土石方堆高了，需要把土石方整理后和金龙公路平齐，堰塞塘周边的渣土可以继续回填堰塞塘。此后我就对外宣称我是治理堰塞塘的负责人，并公开对外向这里倾倒渣土的收取费用。我先后联系了中港城的陈某2、奥山铂锐府、金某桂某的土石方生意，严某联系了恒大土石方负责人石某。另外，在通知我开现场会之后，严某给了我一张恩施市政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内容就是要治理堰塞塘。堰塞塘周边的山林都还在，淹没的都是山脚和原有的农田。我倾倒渣土占用林地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我认为是恩施州高新开发区征用了的，不需要办理，同时后来倾倒渣土，主要是北美花都北侧的大堰塞塘，我认为治理堰塞塘不需要办理手续。（2）被告人曹纯军2019年10月15日的供述：我以前说的全部是实话，但可能在有些时间节点上说错了，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准确的原因。2015年，黄某2承包的北美花都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为了节约成本，就把这些土石方倾倒在了北美花都北侧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征收的山林、土地范围内。一期工程搞了3个多月。2015年下半年、2016年9月之间我又对外收了几个小工程的土石方，继续倾倒在这个位置。2017年上半年，黄某2又承包了北美花都二期的土石方工程，我负责组织车队运输、倾倒土石方，二期的土石方也是倾倒在北美花都北侧恩施州高新技术产业园的范围内。在这以后我以治理堰塞塘的名义对外收取倒场费，奥山铂悦府、金某桂某、恒大御澜庭等地方的部分土石方运到这个地方倾倒。在倾倒渣土的过程中我将形成的堰塞塘填完了，我又在原来填平堰塞塘的基础上继续倾倒渣土，最后形成了现在的样子。2019年9月25日，你们带我到现场进行辨认，我在这个地方倾倒渣土的范围现场都给你们指清楚了，你们当时带的有技术人员，对我指的地方都是打点测量了的。技术人员制作的现场指认图和我现场辨认的是相符的。图中1-8号林地小班的弃土不是我倾倒的，具体是谁倒的我不清楚，我在这个地方倾倒弃土时，这个地方就已经被倾倒成这个样子了；图中9号林地小班，是在磨子山对面的位置，我在别人倾倒弃土的基础上继续倾倒了弃土，倾倒弃土的厚度不低于5米高，直至与现在的金龙大道平齐；图中10-13号林地小班，是我从2015年开始倾倒弃土形成的；图中14-17号林地小班是原来曾某1倾倒渣土后，我在他倾倒渣土的基础上继续倾倒弃土并填高了不低于5米。图中10号、11号小班原来都是林地，2015年我搞北美花都一期土石方的时候，就从我开挖便道的地方向和谐家园方向沿路填埋弃土，一直沿山林填埋到9号小班的位置。占用10号、11号小班中的林地是我倾倒弃土造成的。2017年我搞北美花都二期土石方工程的时候，我就从12号小班中现在金某桂某与奥山铂悦府中间的位置开始向10号、11号方向运输弃土。倾倒一段时间后，我就参加了治理堰塞塘的现场会，之后我就对外收取倒场费，接着我就把北美二期、奥山铂悦府、金某桂某、恒大御澜庭等地方的弃土全部填到了12号小班至10号、11号小班的这一大块位置。12号、13号小班中的林地被占用也是我倾倒弃土造成的。1-8号小班是别人填埋的弃土，与我无关；9号小班是我在别人倾倒弃土的基础上继续填埋的；10-13号小班占用林地面积是我倾倒弃土造成的，我应负相应的责任；14-17号小班是我在曾某1倾倒弃土的基础上继续填埋的。刚才你们告知我的数据我没有异议，10-13号小班林地面积为2.0605公顷，计30.9075亩。我之所以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是因为地是恩施州高新开发区征用了的，我认为不需要办理，另外我以为治理堰塞塘不需要办理手续。（3）被告人曹纯军2020年4月22日的供述，我在以前的讯问中已经将所有的犯罪事实都全部如实交代清楚了，整个倾倒渣土我获利70万元左右，这个钱我还要给黄某2分一部分，给严某给一部分，之前我自己用本子记的有账，后来因为我被拘留了，这个本子现在已经遗失了，所以具体的我现在算不出来。我认罪认罚，希望得到宽大处理。就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纯军非法获利33万元问题。经查，被告人曹纯军以有合法手续为由，要熊某2将恩施市奥山铂悦府建筑工地、黄某1将恩施市碧桂某御宾府建筑工地、陈某1将中港城棚户改造工程的弃土倾倒在堰塞塘中，并每车弃土收取60元费用。现有恩施市远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黄某1）给曹纯军支付道场费15万元的转账记录、熊某2给曹纯军支付道场费10万元的转账记录，共计25万元，无陈某1的转账记录，虽然陈某1称给了曹纯军不低于10万元的费用，但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为2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33万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曹纯军的辩护人提出“曹纯军弃土的区域是堰塞湖水域，而不是林地，堰塞塘形成之时，就已经对淹没的林地造成了毁坏，该毁坏结果不是曹纯军造成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纯军在未征得相关人员同意并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擅自且未将堰塞塘内的水抽掉后进行回填，即不科学回填，导致堰塞塘面积即林地毁坏面积增大。且曹纯军倾倒弃土后，林地原有植被被弃土填充，原有植被再无法恢复原状，造成植被被严重毁坏。辩护人称堰塞塘形成之时，就已经对淹没的林地造成了毁坏，无证据证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曹纯军的辩护人提出“国土资发[2008]203号第二条规定“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地）级或者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恩施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和恩施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不符合对林地“破坏程度”的鉴定资质要求，其出具的勘查报告不能作为定罪证据”的问题。经查，国土资发[2008]203号第二条是针对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和耕地的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规定，此规定不包括林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恩施自治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具有资质证书，勘查人雷某系林学高级工程师、张某系林业工程师。该设计院就林地毁坏程度出具的勘查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曹纯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纯军根据会议纪要的规定，组织他人在堰塞湖内倾倒弃土没有毁坏林地的意图，且不属于应当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形”的问题。经查，恩施市政府[2017]65号《关于研究支持州经济开发区进行堰塞塘整改事宜的纪要》载明“金桂大道规划10号路右侧（北美花都）堰塞塘，由州经济开发区采取周边现存土石方推平回填方式予以填埋。曾某1经相关部门许可后在该堰塞塘内进行回填排险，但被告人曹纯军未经相关人员同意便将自己工地的土石方倾倒在堰塞塘内，还组织其他人在堰塞塘内倾倒弃土，并收取费用。其主观上明知是林地且倾倒弃土会造成林地植被毁坏，仍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擅自在防护林倾倒弃土。另辩护人称曹纯军在该堰塞塘内倾倒弃土不属于应当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形，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曹纯军的辩护人提出“曹纯军组织他人在堰塞塘内倾倒弃土收取每车60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支付机械费用、油费、人工费用等，收取的全部费用都认定为非法收入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纯军在未征得相关人员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他人倾倒弃土，收取费用，该费用中虽然包括人工工资等支出费用，但该费用系犯罪成本，其收取的费用均应认定为非法收入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纯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防护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堆放弃土，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面积达30.9075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纯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鉴于被告人曹纯军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经恩施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曹纯军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有吸毒史且属于社区戒毒康复人员，重新违法犯罪可能性大，风险性高，故对曹纯军不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纯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曹纯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红艳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向楚旭书 记 员  苏 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