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绿地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方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催亮，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华，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新时代商务广场106iv>负责人：尹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科技园营业部，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工业园深南花园首层>负责人：刘剑虹。上诉人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佳、邹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科技园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深圳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撤销对迪滴公司与邹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改判迪滴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系迪滴公司出资购买并非邹华购买，迪滴公司将车辆出租给邹华，双方之间为租赁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邹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人保深圳营业部未答辩。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华、迪滴公司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39901.7元；2、判令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人保深圳营业部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3、判令邹华、迪滴公司、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人保深圳营业部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陈佳驾驶电动车沿长沙市高新区曲苑路九芝堂路段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邹华驾驶的湘ＡＤ2××**机动车在上述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佳受伤。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长公交（高新区）认字［2019.4.23］ＮＯ.08124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佳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门诊检查。2019年4月9日，陈佳被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9日）。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调情志、适当加强营养。2.适当功能锻炼，出院1月左右复查，以后定期门诊复查。3.骨折愈合前患肢避免剧烈活动及独立负重，骨折愈合后到我院取固定物。4.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及术口换药，术后两周左右视伤口情况拆线。5.出院带药。6.建议全休1月。7.不适随诊。陈佳在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389.85元，其中邹华垫付122元，其余医疗费系陈佳支付。2019年8月2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佳右锁骨远端粉碎性内固定术，遗留右肩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15000元左右。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陈佳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415元。陈佳之子陈泺泉（2018年6月21日出生）需要抚养。另查明，邹华驾驶的车辆湘ＡＤ2××**车的所有权人系迪滴公司，该车系邹华从迪滴公司租赁从事网约车运营，双方签订了相应的《汽车租赁合同》，租金为3600元／月，邹华的运营资质系迪滴公司为其办理，同时，邹华（乙方）、迪滴公司（甲方）签订的《客户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网约车运营相关的客户服务，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计费标准向甲方支付客户服务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安全运营有关的指导服务。包括协助乙方为租赁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协助乙方办理租赁车辆的年审、协助乙方处理租赁车辆的违章事宜。甲方向乙方提供网约车平台（指滴滴出行，下称平台）政策指导及乙方与平台对接的相关服务。包括向乙方提供平台政策解读，向乙方同步平台最新政策规则、协助乙方开通平台账号、为乙方提供平台接单流程指引、协助乙方对平台异常问题的处理、在乙方解除／终止合同时协助乙方办理在平台的退车、退款事宜。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咨询服务费用标准为1200元／月。涉案车辆湘ＡＤ2××**车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深圳营业部投保了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高新区）认字[2019.4.23]第08124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及陈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华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认定邹华对陈佳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陈佳承担60%的责任。虽然迪滴公司辩称其与邹华系租赁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客户服务协议》内容来看，邹华利用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必须通过迪滴公司提供政策指导及对接服务的网约平台实现，迪滴公司从中获益,双方之间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关系，故对陈佳的损失，应当由邹华、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邹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深圳营业部投保了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陈佳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人保深圳营业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40%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替邹华、迪滴公司赔偿给陈佳。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再由邹华、迪滴公司按4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给陈佳。关于陈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根据陈佳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9389.85元；2、因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人保深圳营业部均认可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故对陈佳主张的营养费参照上述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3、根据陈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4、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陈佳的住院时间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60元/天×10天）；5、陈佳未提交相应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结合陈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501.7元（39552元/年÷365天×60天）；6、根据陈佳的伤残等级及年龄**籍、居住情况，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7、根据陈佳的伤残等级、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根据陈佳的被扶养人数、年龄大小及陈佳的伤残等级，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85.4元（26924元/年×17年×10%÷2人）；9、陈佳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根据陈佳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400元；10、根据陈佳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鉴定费为2415元；11、陈佳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中并未载明具体人员名称，无法证实该项费用系陈佳为治疗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12、陈佳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纳税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及具体的误工损失，但考虑到本次事故在客观上给陈佳造成了误工的影响，故对误工费根据陈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误工期，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3003.4元（39552元/年÷365天×120天）。上述损失合计为155579.3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7689.85元（医疗费9389.8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25474.5元（误工费13003.4元、护理费6501.7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综上，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佳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陈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27689.85元-10000元+125474.5元-110000元+2415元=35579.35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2415元，由人保深圳营业部在按照事故责任4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佳（35579.35元-2415元）×40%=13265.74元。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2415元，由邹华、迪滴公司按照事故责任40%连带赔偿2415元×40%=966元，核减邹华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22元，邹华、迪滴公司还应连带赔偿陈佳966元-122元=8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佳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科技园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佳各项损失共计13265.74元；三、限邹华、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佳各项损失共计844元；四、驳回陈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00元，由陈佳负担100元，由邹华负担450元，由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迪滴公司书面承诺，如二审法院改判迪滴公司与邹华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迪滴公司还是自愿代邹华承担844元的赔偿责任，并自愿负担二审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由迪滴公司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邹华与迪滴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邹华按月交纳费用，本案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实质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邹华与迪滴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据此判决迪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但因迪滴公司二审期间表示自愿代邹华支付陈佳各项损失844元并负担二审诉讼费用，故对一审判决主文内容所确定的迪滴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无需改判，一审判决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