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代表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冬生，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被告：黄日朋，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明溪县。 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工业北路**翁墩公交枢纽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05992。 法定代表人：赖碧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冬生，原审被告黄日朋、福建省三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冬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其已于投保时向三明公交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口头向其明确说明了所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并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一并送达给三明公交公司，该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确认，故合同中所有的免责条款均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三明公交公司与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之间系每年招标进行的保险合作关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进行统一告知。3.诉讼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承担。 赖冬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日朋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三明公交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赖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日朋赔偿赖冬生出租车维修期间产值1000元（根据出租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即250元/天×4天=1000元）；2.判令三明公交公司对黄日朋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黄日朋、三明公交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4.由黄日朋、三明公交公司、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黄日朋系三明市公共交通公司职员。2020年6月1日20时许，黄日朋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车牌号为闽Ｇ×××××大型汽车，在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沃尔玛路段与赖冬生所驾驶的闽Ｇ×××××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日朋同车道行驶过程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赖冬生无责任。 2.2019年12月13日，赖冬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姜仕华签订一份《出租车劳务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挂靠于三明市都市客运公司名下的客运出租车闽Ｇ×××××号，乙方按日承包暂定白班100元，晚班150元。 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5日，由三明三元区安信车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兹闽Ｇ×××××号车因2020年6月1日20时20分肇事在本公司维修，于2020年6月1日21时至2020年6月5日17时出厂特此证明三明三元区安信车业有限公司2020年6月5日”。 三明公交公司在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Ｇ×××××大型汽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保险公司对案涉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案涉《投保单》“特别提示”栏中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但部分文字内容存在重叠，字迹模糊不清，无法完整反映所要表述的文字意思，起不到提示、说明的作用。基此，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关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之主张，理由不成立，加之三明公交公司也不认可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口头告知，故应认定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无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黄日朋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其驾驶的车辆与赖冬生驾驶的出租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交警部门作出黄日朋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由于黄日朋系三明公交公司驾驶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由用人单位，即三明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三明公交公司投保的被保险车辆（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在法庭上辩解，赖冬生主张的出租车维修期间产值10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理赔范畴。由于“间接损失不理赔”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文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显然，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认定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基于以上事实，应认定赖冬生所主张的出租车维修期间产值1000元由三明公交公司负责赔偿，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三明公交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三明公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赖冬生出租车维修期间产值1000元；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对上述第一款判决内容在其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赖冬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元，由三明公交公司、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提交投保单及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从案涉车辆上一年度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中可以知晓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赖冬生、黄日朋、三明公交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投保单系案涉车辆上一年度的投保单，且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并无落款时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当事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是否就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二审中，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及保险单，而该投保单系肇事车辆闽Ｇ×××××大型汽车上一年度投保单，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虽有三明公交公司的盖章，但并未有落款时间，故无法确认该份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系投保人为本案黄日朋驾驶的肇事车辆进行投保时所盖章，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在投保人在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免责条款无效，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赖冬生赔偿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各方当事人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中 审 判 员  谢学斌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秋媛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