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干琳，女，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枫展路**。法定代表人：陈树根，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枫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干春珠，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枫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干春珠，执行董事。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韬，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明云，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建光，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树根，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现羁押在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诉人干琳、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金公司）、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望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建光、原审被告陈树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干琳、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以下简称干琳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郁建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借款合同上的月息2分是郁建光起诉前单方添加的。如果月息2分属实，则郁建光无法解释其在与陈树根就新借款合同进行磋商的过程中为何主动将月息降至1分一下，且月息2分是之后形成的也可由案外人曹某的多份借款合同体现出的交易惯例予以佐证。郁建光对于陈树根在微信中提到的“毕竟2019年4至8月期间支付给李某1的钱按照约定是视为还款的”未予否认，正因郁建光默认了还款给案外人李某1等人这一还款方式，故而将利息降至真实约定的月利率1%以下，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2万元数额是郁建光扣除案外人李某1已给付他的钱款后计算得出的。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出借人一方有多人参与，有套路贷及职业放贷之嫌，干琳一方要求对郁建光与案外人李某1、李某2、金某等人银行交易记录进行调查。郁建光辩称，干琳一方称借款合同中的月息是事后添加的不符合事实，合同签署时有4-5份，干琳一方可以拿出自己持有的合同进行反驳。郁建光与陈树根、干琳等人都不熟悉，其冒险出借资金的本意就是为了获取利息，如果签订合同时连利息都不约定，或仅仅作口头约定，是不符合常理的。月息2%在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民间借贷中较为普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郁建光在后来的微信聊天中同意按照月息1%计算，是为了促使对方与其达成新合同并履行而做出的让步，但最终新合同并未达成。对方付给案外人的钱款都未经过郁建光授权，也未征得郁建光同意，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陈树根和干琳是认可180万元的。干琳一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郁建光请求维持原判。陈树根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郁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干琳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干琳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对干琳应承担的上述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干琳承担郁建光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19日，郁建光、干琳、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通过案外人李某1在借款合同上分别签字盖章，合同约定干琳向郁建光借款200万元，借款出借时间2019年4月19日，还款期限2019年10月19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还款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另约定，若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如期足额还款，干琳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郁建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干琳作为借款人，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作为担保人一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中，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名称及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2,000,000贰佰万”，借款时间“2019419”，还款期限“20191019”以及借款利息“（月息2%）”的字样均为手写体，其余为打印体。同日，郁建光向干琳转账200万元。同年8月7日，郁建光和陈树根建立微信聊天。同年10月31日，干琳向郁建光转账20万元。2020年1月23日，郁建光在微信聊天中向陈树根催款时称：“还款计划你应该2019年十月份应全部还清了，利息也一分未付，你把我拖死了”。2020年3月17日，郁建光将草拟的借款担保合同在微信聊天中发给陈树根，合同内容主要为：借款金额180万元（原借200万元，已归还20万元）；借款时间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1日止；借款利率按月息1%计算；还款方式：乙方即借款人干琳应在2020年3月底前归还利息1.8万元，自2020年4月起每月还款本金10万元，利息随本金同时归还，至2021年9月31日前全部还清；原借款合同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借款利息17.2万元甲方即郁建光同意乙方在2021年10月31日前还清；丙方即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同意为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本息和催讨费用。次日，陈树根修改后在微信聊天中将借款合同发给郁建光，修改的主要内容为：借款起止日为2020年4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还款方式：乙方应在2020年4月30日起每月归还本金10万元，同时支付利息；原借款合同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借款利息17.2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金望公司不再作为担保人。郁建光回复表示：“这样不行，照我的去办”，并在其制作的借款担保合同上修改后再发给陈树根，修改的主要内容为：借款时间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划去催讨费用的内容；原借款合同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借款利息17.2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还清，但利息再加1.8万元，共19万元；金望公司仍作为担保人。陈树根回复表示：“就按照我的好了，毕竟在19年4月19日到8月6日期间，我已经支付给李某164万了，这个按照规定是可以视为已经还款的！”。微信聊天显示，郁建光当日未置可否，但于同月29日再次向陈树根催讨。一审法院另查明，郁建光聘请律师为本案一审、二审（或有）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已支付约定的律师费11.2万元。一审审理中，郁建光明确表示干琳、陈树根一方向案外人的付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案涉借款合同于2019年4月19日郁建光向干琳转账200万元时生效。干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并支付利息，逾期应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约承担郁建光的律师费。干琳、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主张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已还款至李某1等案外人账户的款项应作为对郁建光的还款，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干琳于2019年10月31日向郁建光转账20万元，当时没有明确是返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虽然合同约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但从郁建光和陈树根于2020年1月23日、3月17日、3月18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可以判断出该20万元双方均视为返还借款本金；且双方对180万元借款本金的展期和相关利息的协商没有达成一致。20万元认定为返还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后，郁建光诉请的利息应相应调整为从2019年4月19日起算。另外，就本案的标的额、结合干琳、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及可立公司的抗辩以及可能的二审及执行，法院认为郁建光的律师费用并不高，故干琳、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及可立公司主张郁建光律师费过高的意见法院亦不采纳。现郁建光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干琳主张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并有权向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陈树根、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干琳追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干琳归还郁建光借款本金180万元；二、干琳支付郁建光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三、陈树根、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干琳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树根、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干琳追偿；四、干琳支付郁建光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1.2万元。上述判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5元、减半收取计12,88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82.50元（郁建光已预交25,765元），由干琳、陈树根、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当如何确定？二、借款人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借款人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通常而言，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涉及借贷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的内容均应在合同中载明。本案双方通过案外人李某1介绍发生借贷关系，就郁建光而言，其与陈树根、干琳一方并不相识，赚取利息为其出借款项的基本目的，不存在无偿提供款项供他人使用的基础。再者，从涉案借款合同的内容看，第5项明确约定：乙方（即干琳）还款的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由此亦可看出双方对于借款的利息应是有明确约定的。借款合同中“月息2%”的字样虽为手写体，但书写于上述第5项还款归还顺序的条款旁，从行文上看并无不妥之处。干琳一方主张该部分内容系郁建光事后添加，该主张与常情不符，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干琳一方以借款到期后陈树根与郁建光就借款延期合同条款怎样拟定所进行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1%，郁建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其为了促使陈树根尽快达成新合同并按约履行而做的让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借期为六个月，郁建光与陈树根的上述微信聊天形成于2020年3月，此时借款已逾期近半年，且双方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郁建光之前曾多次催讨，但也仅在借款到期后收到20万元，由此可见干琳、陈树根及各担保人的财务状况并不十分理想。郁建光关于其同意在新合同中将月息调整为1%的理由具有一定事实依据。结合前述分析意见，本院认为，干琳一方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应为月息1%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陈树根在与郁建光的微信聊天中已认可截止2020年3月17日，就涉案借款仅归还20万元，现干琳一方主张该方支付给案外人的钱款均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息，该主张明显与微信聊天内容相悖，且干琳一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郁建光曾指示案外人接收本案还款，故本院对其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干琳一方主张本案涉及套路贷及职业放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确认。综上所述，干琳、琉金公司、金望公司、可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5元，由干琳、上海琉金枫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望机电有限公司、上海可立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