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耸，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播，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福贵，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凤成，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丽，女，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福贵及原审被告付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播，被上诉人方福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凤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争议金额75242.1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方福贵表明方满已于2019年9月9日因另一起交通事故死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认可了这一点，其劳动能力及存活年限在死亡时已经确定，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不存在变化。被上诉人在方满死亡后才向我司主张赔偿权利，相关的费用就应当按照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进行计算，因此，我司应不承当方满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的判决也认可了这一点，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桂福主张了误工费是按鉴定报告的误工期240天计算的，而一审法院判决并未使用该鉴定报告的误工期，而是使用了住院期间至定残前一日214天的这一数据，可见，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也是依据已经存在的误工期这一客观事实进行计算的。根据这一点，一审法院在计算我司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时，也应当按照已经确定的死亡事实计算我司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为零，判决不支持被上诉人方福贵的残疾赔偿金请求，可见，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冲突之处，不能使人信服。2、《最高人民法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均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既然残疾赔偿金属于收入损失的赔偿，那么，同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只能存在一份收入损失，方满于2019年9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存在的收入损失，理应由2019年9月9日交通事故的各方当事人承担，其收入损失应当在9月9日的事故中得到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方满的残疚赔偿金，与同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只有一份收入损失这一基本逻辑相违背，也与法理不符，加重了我司的义务。3、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方福贵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方福贵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伤残赔偿金是按伤残程度或伤残等级对应的未来收益减少的部分。在赔偿方法上采取抽象法、定型法赔偿模式，只考虑计算年限和收入标准。残疾赔偿金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灭，也就是说该残疾赔偿金在受害之日起就客观存在了。上诉人称原审计算受害人误工费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与原审支持赔偿方满的赔偿金互相矛盾，是对原审片面的理解。残疾赔偿金司法解释规定是从按伤残等级，按受害人年龄六十岁以下固定计算二十年，而误工期限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根据医疗机构意见或伤残鉴定结论计算，鉴定意见超出受害到定残之日前一天，原审这样计算是准确的，不存在互相矛盾之处。因此被上诉人要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付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方福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1258.80元，庭审时变更为232331.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5时30分许，被告付丽驾驶粤BF41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3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罗山县灵山镇中心街路口时，将步行人方满撞倒致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付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方满无责任。方满受伤后救治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信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去医疗费53533.02元，其中被告付丽垫付42533.02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11000元，被告付丽将其垫付款42533.02元已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进行了理赔。2019年9月7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1、被鉴定人方满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丧失功能50％以上（未达75％），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方满因交通事故致左根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方满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评定其误工期为伤后24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建议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5000元，方满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600元。诉讼中，原告方福贵提供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53533.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50元／天=1750元；3．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4．误工费：46858元／年÷365天×240天=30813.60元；5．护理费：46858元／年÷365天×90天=11555.10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13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方福贵219**.57元／年×20年×11％=48337.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700元；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232331.30元。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原告方福贵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上述损失均不应得到支持。方满系××人，生于1991年5月8日，其未婚无子女，于2017年7月8日取得××人保健按摩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方满于2019年9月9日因另一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方福贵系方满父亲，生于1960年5月29日，其仅有方满一个子女，方满母亲易荣珠于2001年病故。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付丽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粤BF415**号小型客车办理了合法有效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赵燕军），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负责赔偿车辆维修、施救费用物品损失及评估费等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依法可以请求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伤者方满在之后另一交通事故死亡后，其唯一近亲属原告方福贵依法可以请求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被告付丽驾驶粤BF415**号小型客车将步行人方满撞倒致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付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方满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付丽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粤BF415**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以及相关规定，原告方福贵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被告付丽赔付。方满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另一交通事故死亡后，其唯一近亲属原告方福贵现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付丽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的权利。因被告付丽将其垫付方满医疗费42533.02元已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进行了理赔，故原告方福贵主张损失中被告付丽垫付的医疗费损失42533.02元不再进行处理。庭审中，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原告方福贵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上述损失均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方满定残时，原告方福贵未满60周岁，方福贵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告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具有人身专属的性质，不得让与或继承；而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为财产损害赔偿，非精神损害赔偿，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灭，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法只能采纳定型化计算法，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不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辩称不赔偿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质证意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件相关规定，经审核原告方福贵可主张获赔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分别为：1．医疗费：110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50元／天=1750元；3．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4．误工费：46858元／年÷365天×214天（方满受伤次日至其定残前一日）=27473.32元；5．护理费：46858元／年÷365天×90天=11554.20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13元；7．交通费：35天×20元／天=7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132120元（取整）。鉴于被告付丽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方福贵主张的上述损失均属保险理赔范围，且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一审法院不再分别计算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自赔偿数额，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全额赔付，扣除其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付原告方福贵损失1211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方福贵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1120元（垫付医疗费11000元已扣除），直接汇入原告方福贵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罗山支行账户（卡号：62×××72）；二、驳回原告方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4元，减半收取计2392元，由原告方福贵负担1145元，被告付丽负担1247元（原告方福贵已预交2392元原审法院不予退还，被告付丽将其负担的1247元直接支付至原告方福贵上述银行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方满在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前又因其他交通事故意外死亡，但由于方满已经实际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虽然其在正式鉴定结论出具前意外死亡，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设定是对伤者未来劳动能力减少或丧失的补偿，该项目的赔偿金是采用定型化赔偿方式，并非针对具体伤者的具体情形作出的赔偿计算方式，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争取，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