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西城路**土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17603562U（4/6）。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重庆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农荣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189668。法定代表人：陈红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重庆茂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1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91172B。法定代表人：鞠正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中强，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建司）、原审第三人重庆茂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吉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中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土木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上诉人海恒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东及陈平、原审第三人茂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到庭参加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李中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木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恒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海恒建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土木公司举示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其向李中强支付的款项包含其使用海恒建司生产的砖块的款项错误。土木建司是从李中强处购买砖块，其与海恒建司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土木建司不是本案诉讼适格主体，案涉转款是李中强与海恒建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第二，一审法院仅因土木建司签收并使用了海恒建司的砖就认定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海恒建司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其受李中强的指示向土木建司供货，5万元货款也是李中强直接支付给海恒建司，李中强与海恒建司明显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海恒建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土木建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海恒建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海恒建司辩称，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吉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已对茂吉公司的事实查清，本案与茂吉公司无关。海恒建司和土木建司的权利义务由法院依法判决。李中强未作答辩。海恒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土木建司支付海恒建司贷款125904.4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土木建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是作如下认定的：一审庭审中，海恒建司为证明与土木建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等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收货确认单2份及产品送货单11份，该确认单载明：单位名称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二郎），规格为240＊190＊200，两张收货确认单匹数共计为68885，立方共计为628.23，单价为280。该确认单有“李中强”签字字样，并注明“已收票据”、“票已收”。11份产品送货单内容分别为：2013年4月9日单号为0003932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4550块；2013年4月9日单号为0003931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4430块；2013年4月11日单号为0003940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4415块；2013年4月14日单号为0003956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3990块；2013年4月15日单号为0003961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为4130块；2013年4月22日单号为0003991号送货单显示实际送货数量为4470块；2013年4月28日单号为0004018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3780块；2013年5月4日单号为000404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250块；2013年5月7日单号为000406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500块；2013年5月8日单号为0004071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500；2013年5月13日单号为0004095送货单显示实际交货数量为4300块。11份产品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均注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均为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收货人均处有“卢正新”的签字字样，规格均为190××××****，实际交货数量共计为47315块。海恒建司表示李中强在预付5万元后，将对应的送货单全部提走。海恒建司现持有的送货单存根中的货款并未支付。二、转账支票存根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该两份证据显示2013年3月25日，土木建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海恒建司支付了50000元；三、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检测报告6页，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二期C2#楼、二期C3#楼，委托单位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样品名称为JN节能型烧结页岩空心砌块，规格型号为240×200×190，生产厂家为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四、发票2张，该2张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土木建司，销货单位为海恒建司，金额总计175904.40元；五、证人夏某的证言以及重庆冬笋轻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笋公司）的质量证明书4份，夏某原审到庭作证称：我是冬笋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3年4月开始，冬笋公司与土木建司产生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以前，冬笋公司送货均由卢正新签收，签订合同以后，由卢晓明签收。质量证明书其中两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晓明”，其中一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正新”，另一份收货人处签写有“卢晓明卢正新”。六、司法鉴定报告书。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海恒建司向法院申请对涉案空心砌块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材料是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检测报告，法院委托了重庆海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海恒建司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该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本工程保温砖材料单价鉴定为280元每立方米。土木建司对海恒建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款系土木建司转账给茂吉公司的材料款，由土木建司出具转账支票给茂吉公司，再由茂吉公司背书给海恒建司，海恒建司、土木建司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使用了海恒建司的空心砖，但不能证明海恒建司向土木建司提供了涉案的产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土木建司未收到发票，不能达到海恒建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茂吉公司对海恒建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均不清楚，与茂吉公司无关，即使真实，对账人为李中强，单位是土木建司，收货人是卢正新，均与茂吉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与茂吉公司无关，送检人是土木建司。证据四与茂吉公司无关，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五与茂吉公司无关，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六与茂吉公司无关。土木建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出票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的转账支票及附件（复印件加盖银行鲜章），该支票中载明出票人为土木建司，收款人为茂吉公司，第一次背书的背书人为茂吉公司，被背书人为海恒建司（手写）。金额为50000元；二、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中甲方为茂吉公司，乙方为土木建司，约定的内容是由甲方向乙方的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供应空心砖；三、（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8025号、（2017）渝0109民初7127号、（2016）渝0109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判决书均载明本案海恒建司与接收供货的单位签订有买卖合同；拟证明海恒建司的交易习惯是先签合同再送货。四、光大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土木建司于2013年4月10日向李中强转账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保温”；2013年5月22日，土木建司向李中强转账2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2013年6月14日，土木建司向李中强转账3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2013年7月3日，土木建司向李中强转账20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2013年7月23日，土木建司向李中强转账2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2013年12月10日，土木建司向李中强转账250000元，摘要注明“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备注：砖块”。本案土木建司表示系支付给李中强的货款，与李中强建立的购货合同关系。五、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张、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显示2012年9月7日、12月7日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李中强分别转账20000元、30000元。土木建司表示支付给李中强的均是材料款，与李中强在2012年时已经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李中强在土木建司领款时都要填写领款申请单或费用报销单，内容都是李中强自己填写的。上业建材公司被告不清楚，是李中强自行填写的，土木建司只负责支付给李中强。海恒建司对土木建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海恒建司收到的50000元与该支票中的50000元是同一笔款。海恒建司收到该转账支票时，被背书人处是空白的，海恒建司财务在被背书人处书写“重庆海恒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对证据二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土木建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排除海恒建司在业务往来中存在口头约定的情形。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土木建司向李中强支付的款项是本案涉案款项，海恒建司未曾委托过李中强收款。对证据五中电子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2年9月7日是李中强以上业建材公司的名义收的材料款，不能证明李中强与土木建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不能证明土木建司和李中强存在买卖关系，可能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况。茂吉公司对土木建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支票是土木建司出具给茂吉公司，茂吉公司不记名背书交付给李中强，茂吉公司并不清楚该支票李中强给了海恒建司，也不清楚支票的用途。海恒建司和茂吉公司都是生产砖的企业，茂吉公司是经李中强介绍才和土木建司合作，并于2013年3月12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该支票的款项是茂吉公司支付给李中强的介绍费。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双方是与2013年3月12日签署该合同，李中强不是茂吉公司员工。证据三与茂吉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土木建司与李中强有资金往来关系，金额较大，证明李中强不是茂吉公司员工。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记载的款项为材料费，时间在2012年，可以表明土木建司与李中强先于茂吉公司具有合作或者其他关系，茂吉公司是经李中强介绍在之后与土木建司进行合作，领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均与茂吉公司无关。茂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拟证明茂吉公司与土木建司在2013年3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由茂吉公司为土木建司供砖，合同经办人为杨建，双方在合同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二、产品送货单4张，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茂吉公司开始为土木建司供货，收货人为卢正新。海恒建司对茂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土木建司对茂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土木建司与茂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在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进行了查询，显示土木建司承建了双巷子农转非安置房及高庙科技新区三期农转非还建房二期工程。原审法院询问了茂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鞠正红，鞠正红陈述：茂吉公司与土木建司之间签订的烧结页岩砖购销合同属实，茂吉公司是应土木建司要求送至不同工地，故双巷子项目与高庙村项目可能均有茂吉公司的供货，茂吉公司将支票背书给海恒建司的原因已经记不清，可能是因海恒建司向土木建司供货，由茂吉公司代为支付，不认识李中强与卢正新。对调查笔录茂吉公司表示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是杨建，公司法人对下面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支票情况以本案庭审陈述为准。关于检测报告所涉及的砖生产厂家土木建司表示为海恒建司，土木建司也的确使用了，但该砖系李中强从海恒建司处购买后再买给土木建司。关于卢正新身份陈述。土木建司表示卢正新为土木建司员工，接受李中强的指示签收了海恒建司的货物。庭审中，海恒建司、土木建司及茂吉公司均表示海恒建司与茂吉公司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海恒建司表示李中强是代表土木建司与其联系的，5万元转账支票系李中强给海恒建司的，该支票是土木建司出具的支票，海恒建司认为供货的买方为土木建司；海恒建司根据李中强的指示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因李中强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法院追加李中强为第三人，但李中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9时55分对李中强进行了电话询问，并作出电话笔录，内容如下：李中强：“我不是浙江土工公司的员工。我与海恒公司、茂吉公司共同向浙江土木公司供砖。我供的是配砖，海恒公司供的是保温砖，茂吉公司供的是空心砖。是我介绍海恒公司和茂吉公司向浙江土木公司供砖，都是在同一个工地。海恒公司承诺给我每立方米20元的好处费，但至今未给我。茂吉公司也承诺给我好处费，至今未给我。我是收到过1张金额50000元出票人为浙江土木公司，收款人为茂吉公司的支票，该票不是茂吉公司给我的好处费，因为我们三个都在给浙江土木公司供砖，浙江土木要给砖款，茂吉公司认为我需要钱就给我了，我认为海恒需要钱，我就给海恒了，该钱实际上是浙江土木给海恒的货款。当时与和海恒洽谈时由浙江土木的采购员一起。通知送货事宜是浙江土木材料员在通知，因为我、茂吉公司、海恒公司都在供货，故材料员通知我后，我有时也通知海恒。”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海恒建司与土木建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海恒建司举示的产品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均注明“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收货人处均有土木建司工作人员“卢正新”的签字。其次，土木建司承建工地确实使用了海恒建司生产的砖，土木建司虽辩称其使用海恒建司生产的砖是由李中强先从海恒建司处购买再由李中强出售给土木建司，但其举示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中只能看出土木建司与李中强存在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土木建司向李中强支付的款项中含土木建司使用海恒建司生产的砖款，土木建司亦未举证从李中强处购买海恒建司生产砖的相关证据，由此对于土木建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对于海恒建司主张与土木建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因检测报告中烧结页岩空心砌块的规格型号与土木建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产品送货单中烧结页岩空心砌块的规格型号一致，土木建司亦未举示关于高庙三期还建房二期工程双方存在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可以参照检测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中的单价确定海恒建司供货的价值。根据鉴定结果，保温砖材料单价鉴定为每立方米280元，可以确定土木建司尚欠的货款为47315×0.19×0.24×0.2×280=120823.58元。对于其余货款，因无送货单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海恒建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20823.5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土木建司辩称海恒建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故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海恒建司向土木建司主张权利时起算，故海恒建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土木建司应支付海恒建司货款120823.58元及利息（以120823.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土木建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恒建司货款120823.58元及利息（以120823.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海恒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088元，由海恒建司负担165元，由土木建司负担3923元。鉴定费5000元，由土木建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根据一审质证证据及一审、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5月13日，海恒建司向土木建司供应烧结页岩空心砌块，海恒建司的送货单加盖了海恒建司发货专用章，购货单位为土木建司，填写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容重、车牌号、实际交货数量、送货地点，土木建司工作人员卢正新对送货单予以签收。李中强在上述送货汇总的两张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单上载明了送货的时间、规格、容重、车数、匹数、立方、单价、金额、票据编号，并注明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票据已收。确认单载明砖块单价为280元/立方米，海恒建司共计送货空心砌砖628.23立方米，确认单上载明的票据编号与现有的送货单编号一致。期间，土木建司签发转账支票一张，背书人为茂吉公司，茂吉公司将该支票被背书给海恒建司。海恒建司持该支票收取了5万元。海恒建司主张尚有431.51立方米的空心砌块土木建司未支付货款。土木建司认为该公司是与李中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收到李中强案涉砖块，但也将砖款支付给李中强。土木建司于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向李中强转账125万元，土木建司陈述其转给李中强的125万元均是支付给李中强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与海恒建司就案涉砖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海恒建司认为其是卖给土木建司，土木建司认为自己是向李中强买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海恒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注明购货单位主体为土木建司，且土木建司工作人员卢正新签收，举示的转账支票显示是土木建司转账给海恒公司、举示的送货确认单上有李中强的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能够确认海恒建司将案涉砖块卖给了土木建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土木建司主张其与李中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举示的支票的背书人是茂吉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李中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土木建司举示的银行对账单仅能证明该公司转给李中强125万元，也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土木建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明其与李中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即便土木建司与李中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是双方之间内部法律关系，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并不知晓，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海恒建司。由此可见，土木建司反驳海恒建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土木建司关于其并非适格被告，海恒建司系与李中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土木建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评述，本院认可该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上诉人浙江土木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