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超，男，1989年5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阴市，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平，江阴市良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黎锋，男，198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吴海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原审第三人张黎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军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刘军赔偿吴海超律师费损失17500元(按照标的12万元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2018年8月8日借条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错误将出借金额认定为7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尽管一审中吴海超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律师费损失属于必然损失，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应当支持吴海超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刘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应驳回吴海超全部诉讼请求，其起诉的事实缺乏真实性，因此其对律师费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张黎锋陈述：同意吴海超的上诉理由。吴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军立即归还借款4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4万元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刘军支付违约金9000元。3、判令刘军赔偿吴海超律师费损失3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刘军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本人刘军因资金需求，向借得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年利率36%，借款期限至年月日。如本人逾期未还，自愿承担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为实现此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通讯费等费用。该笔款项本人已通过以下方式收取：一、收取现金，金额为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注：垫付购挖机款）神刚200-6机号3772。二、转账给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特此立据。”该借条下方注明“收条今本人收到向借得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8年4月27日，刘军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本人刘军因资金需求，向借得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年利率，借款期限至年月日。如本人逾期未还，自愿承担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为实现此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通讯费等费用。该笔款项本人已通过以下方式收取：一、收取现金，金额为壹拾万元整（100000）（注：垫付购挖机款）。二、转账给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特此立据。”该借条下方注明“收条今本人收到向借得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8年4月28日，刘军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本人刘军因资金需求，向借得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年利率，借款期限至年月日。如本人逾期未还，自愿承担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为实现此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通讯费等费用。该笔款项本人已通过以下方式收取：一、收取现金，金额为叁万元整（30000）。二、转账给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62×××71，金额为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特此立据。”该借条下方注明“收条今本人收到向借得的人民币伍万元整”。落款为2018年5月7日，借款人为刘军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本人刘军因资金需求，向借得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年利率，借款期限至2018年8月7日。如本人逾期未还，自愿承担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为实现此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通讯费等费用。该笔款项本人已通过以下方式收取：一、收取现金，金额为6228480435841168071（农行朱淋玲）。二、转账给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特此立据。”该借条下方注明“收条今本人收到向借得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8月8日，刘军出具借条1张，载明：“因本人资金需求，向刘军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年利率，期限至年月日。若本人逾期归还，自愿承担以借款余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通讯费等一切费用。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借款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该笔款项本人已通过以下方式收取：一、收取现金，金额为拾万元整。二、转账给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号，金额为。若各方产生争议，由江阴市人民法院管辖。下述载明的各方地址可作为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阶段。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变更地址后未在3日内及时告知的，导致诉讼文书未能实际被接收的，邮寄送达的，诉讼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该借条下方注明“收条今本人收到出借的款项人民币拾万元整。”2018年4月27日，吴海超通过其卡号为62×××9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至卡号为62×××70郑健银行卡10万元。2018年4月27日，张黎锋通过其卡号为62×××8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至卡号为62×××70郑健银行卡92800元。2018年4月28日，吴海超通过其卡号为62×××9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至卡号为61×××71刘军银行卡2万元，此时吴海超银行卡余额为402.51元。2018年5月7日，吴海超通过其卡号为62×××9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至卡号为61×××71朱淋玲银行卡15万元。2018年5月7日，号牌号码为苏Ｂ×××**，登记车主为刘琼的宝马牌汽车，在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显示抵押权人为江阴市千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解除日期为2018年8月8日。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张黎锋通过银行转账刘军9万元，刘军向张黎锋出具金额为9万元的借条1张。2018年6月1日，张黎锋通过银行转账刘军13万元，刘军向张黎锋出具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1张。2018年8月9日、8月14日，吴海超通过微信转账分别转账刘军1万元，共计2万元。2019年8月9日，吴海超同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处理其与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同约定律师费36700元。截至法庭辩论结束，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尚未向吴海超开具律师费发票。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8月10日，刘军转账张黎锋的款项情况为：5月19日6000元、5月20日4500元、5月28日850元、5月30日6000元、6月1日5000元、6月1日1000元、6月8日3000元、6月9日1500元、6月13日500元、7月2日1万元、7月31日1万元，共计48350元。一审中，刘军陈述：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的第1张借条，是其和吴海超及张黎锋向郑健购买挖机，是吴海超、张黎锋付的钱，借条其是出具给张黎锋的，理由是怕买挖机亏了。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的第2张借条，名字是其的，但是该款项没有借到，对于当时该借条划掉并注明已经结清的经过，其现在明确是没有借到该款项。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的借条，名字是其的，但是该款项其只收到银行转账的2万元，另外的3万元未借到。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7日的借条，是其出具的，但其只收到银行转账的款项。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借条，是其出具的，当时其朋友李伟和李伟叫来的几个人帮其还了二十几万元，钱是给吴海超的，2018年8月8日的借条款项全部还了，车辆也已经办理完解押手续，车子还掉了，借条为什么出具其不清楚。对于2018年5月7日借条30万元的利息，其是在2018年8月8日一次性支付吴海超的利息，利息按照每天1000元标准计算的。张黎锋陈述：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的第1张借条，当时是借钱给刘军买挖机，一起去的人有他、刘军、吴海超及刘军喊的三个人，听这三个人喊刘军为刘总，应该是给刘军干活的。当天，他转给郑健92800元、吴海超转给郑健10万元。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的第2张借条，是刘军打给吴海超的。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的借条，是刘军打给吴海超的。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7日的借条，在场人有刘军的妹妹刘琼、朱淋玲、吴海超、刘军，他当时在旁边，当时借条写了30万元，实际转账15万元，另外的15万元就是前面2018年4月27日及4月28日结转的款项。对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借条他不清楚。吴海超陈述：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借条的由来经过是，2018年4月27日他转账给郑健10万元，2018年4月28日他转账给刘军2万元、交付自有现金3万元，2018年5月7日他转账给朱淋玲15万元，共计30万元。2018年5月7日借条30万元，当时是用刘军的妹妹刘琼的苏Ｂ×××**的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8月8日刘军带了几个人与他到车管所办理了解除车辆抵押登记，后来刘军的朋友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他4万元、刘军交付现金10万元，所以还剩下10万元。对于该借条1万元他与刘军口头约定2018年阴历年底还清，利率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刘军出具借条后没有支付过借款利息。对于2018年5月7日借条30万元，利息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是由刘军支付给张黎锋，张黎锋再转给他的。一审庭审中，吴海超确认刘军结欠其借款的金额为12万元，结欠张黎锋的金额为32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调查笔录、车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海超主张刘军结欠借款12万元，提供了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凭证，刘军仅认可结欠微信借款2万元，其余款项均已付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5月7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有无实际出借，对于该借条金额的组成吴海超作出了说明，是由2018年4月27日的10万元、2018年4月28日的5万元及2018年5月7日的15万元，对于2018年4月27日的借款，吴海超提供转账郑健10万元的凭证，对于2018年5月7日的借款，吴海超提供转账朱淋玲15万元凭证，对于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吴海超提供了转账2万元凭证，对于现金3万元，吴海超未提供证据。根据吴海超提供的现有证据，应认定2018年5月7日30万元借条中实际出借款项为27万元。刘军辩称2018年8月8日车辆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时已经将出借款项付清，吴海超认可归还20万元，其余款项刘军未提供证据，故应认定刘军尚结欠吴海超借款7万元。对于2018年8月8日刘军签字的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刘军结欠吴海超借款应为7万元。刘军未及时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负归还借款本息之责。对于借款7万元及微信转账2万元，吴海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故借款9万元利息应自案件受理之日起即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吴海超主张刘军应当赔偿律师费损失，吴海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海超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600元，由吴海超负担9450元，由刘军负担215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吴海超提供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13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5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海超是否已向刘军交付2018年4月28日借条载明的5万元借款中的3万元；二、吴海超关于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刘军虽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借条载明收到5万元借款，但吴海超仅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转账交付2万元，对于另3万元，其虽陈述系交付的现金，但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了3万元现金，故一审法院对该3万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吴海超虽于二审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其未提供律师费已支付的凭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以吴海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为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海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吴海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