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红，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德美，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继红因与被上诉人应德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就劳务分包内容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劳务费用的主要依据是《劳务费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未对工程劳务进行实际结算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书中所载相关具体金额并非双方劳务分包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上诉人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缺少结算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人工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主张的280000元劳务费未达到支付条件。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在于让案涉工程承包方出具委托书，要求发包方直接付款给上诉人，但是协议签订后承包方未向发包方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发包方并未直接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该协议书履行的基础已经消失。应德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协议书》应当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该协议双方签字按印，自愿签署，不存在胁迫等非法情形，该协议对工程的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已经查明在2015年11月上诉人通过邮件发送文件给被上诉人，邮件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0日，尚欠劳务工资950000元。该邮件能印证《协议书》与事实相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上诉人支付本案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中查明上诉人已收到14000000元工程款，已经远超过《协议书》约定的收到2100000元后就支付本案款项的条件。应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2800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0日，拉萨饭店和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拉萨饭店作为发包方，将其会议餐饮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建安建司，工程总价款42093691.22元，约定于2011年5月31日完工。2011年2月15日，刘继红将21000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缴入建安建司的账户，建安建司又将2100000元转入西藏自治区财政厅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2011年2月16日，建安建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刘继红，刘继红将该工程的石材、部分水泥、木工、水电安装等劳务分包给应德美。工程完工后，应德美向刘继红催收劳务款。2015年4月30日，刘继红向应德美发出通知，原约定2015年5月1日前与应德美前往拉萨工地现场进行人工费核算，需建安建司拨付600000元工程款后半月内前往拉萨办理应德美人工费核量。2015年11月19日，应德美向建安建司发出承诺书，载明其与刘继红初步核算截至2015年11月20日刘继红欠劳务工资950000元，本次业主方拨付工程款600000元，先期拨付刘继红50000元、余下550000元中支付其150000元，本人无异议，余下400000元请公司支付刘继红。2017年7月4日，建安建司向刘继红作出《授权委托书》，载明建安建司于2011年2月11日向西藏自治区财政厅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2100000元，授权刘继红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办理该保证金的退还手续有关的一切事务、授权刘继红将退还的农民工保证金汇入公司指定的刘继红的账户。2017年7月20日，建安建司向西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监察局发出《申请委托支付的情况说明》，载明项目承包人刘继红通过公司的西藏分公司账户缴存自治区财政厅农民工保证金专户2100000元，因公司原缴存账户被冻结，公司申请委托支付给原实际缴存人刘继红。2017年8月17日，拉萨饭店作为建设单位、建安建司作为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就拉萨饭店会议餐饮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签订《施工图清标确认表》，就清标工程量及调整综合单价明细进行了核对。2017年11月9日，刘继红和应德美签订《协议书》，人工费余额为960000元，刘继红收到建安建司退还的保证金2100000元及利息后一周内支付300000元，刘继红收到拉萨饭店全部应得工程款后支付余款660000元（按刘继红收款比例支付），刘继红收款后如不按时支付则承担资金利息，该协议在应德美协助刘继红获得建安建司的委托支付书后生效。2017年12月15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受理刘继红起诉建安建司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2100000元及资金利息一案，并于2018年3月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约定建安建司于2018年3月12日前支付刘继红2100000元及利息。2018年3月23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扣划建安建司在西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监察局退还工资保证金2155048.91元。刘继红于2018年5月1日转账支付应德美20000元。另查明，应德美在工程完工后向刘继红和建安建司结算时，承诺允许建安建司直接给刘继红出具委托书，由刘继红向业主方拉萨饭店收款，但业主方未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应德美和刘继红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德美为刘继红提供了劳务，刘继红应按约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有无结算及实际金额问题，刘继红辩称未与应德美进行实际结算，但应德美于2015年11月19日做出的承诺书，通过了刘继红的邮箱，刘继红对截至2015年11月20日尚欠应德美劳务工资950000元事实应视为知情，2017年11月9日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书亦载明人工费余额为960000元，前后两数据相差不大，也印证了双方实际已办理了结算，且双方达成人工费余额960000元协议书的时间发生在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达成的《施工图清标确认表》之后，则960000元的人工费余额应当客观真实，对刘继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德美本次主张的280000元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协议书》明确刘继红在收到建安建司退还的保证金2100000元及利息后一周内支付应德美300000元，该协议在应德美协助刘继红获得该公司的委托书后生效，建安建司事实上已于2017年7月4日向刘继红作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办理该保证金的退还手续等一切事务，同时建安建司也向西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监察局发出《申请委托支付的情况说明》，应德美的承诺书等证据亦载明其积极协助刘继红办理相关事务，《协议书》已实际生效，刘继红应按协议按期在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实际扣划执行后履行支付义务，但其实际仅支付20000元，尚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刘继红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客观上给应德美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结合应德美的请求，一审法院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该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继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应德美劳务工资28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应德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6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刘继红负担并径行支付给原告应德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新证据；一份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实际施工面积为8600平方米；一份是清标文件和人工结算书，一份是结算通知书，这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报送的结算量，远远超过实际施工量，双方没有完成结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人工结算书系复印件，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超过举证期限，对此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施工合同和清标文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示过，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刘继红是否应当支付应德美28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结算通知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信；人工结算书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对照，其真实性无法保证，故不予采信；施工合同和清标文件在一审中已经举示，非为新证据，亦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刘继红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应德美劳务工资2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刘继红与被上诉人应德美于2017年11月9日签署的《结算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刘继红）收到重庆建安退还的保证金2100000元及利息后支付300000元；甲方收款后如不按时支付，承担相应资金利息。此协议在乙方（应德美）协助甲方获得建安建司委托支付书后生效。但是《结算书》签订之前，建安建司于2017年7月4日就已向刘继红作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办理该保证金的退还手续等一切事务，同时建安建司也向西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监察局发出《申请委托支付的情况说明》要求将保证金委托支付给上诉人刘继红，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应德美未有协助建安建司办理委托支付书，上诉人刘继红业已取得相应手续且已实际领取到保证金2100000元，《结算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刘继红应按协议在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及利息后履行支付义务，但其实际仅向被上诉人应德美支付20000元，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尚欠被上诉人应德美280000元。因《结算书》约定有违约条款，上诉人刘继红应支付被上诉人应德美相应资金利息。因此，上诉人刘继红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应德美劳务工资2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应德美一审时要求上诉人刘继红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是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被上诉人应德美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可按前述标准分段执行。综上所述，刘继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表述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1元，由上诉人刘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黄文革审 判 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