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霞，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滨，天津如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发，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洪杰，滨海新区津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世崑，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滨，天津如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宏祥泰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唐官屯镇加工物流区一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大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滨，天津如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景霞因与被上诉人赵明发、原审被告刘世崑、原审第三人天津宏祥泰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主体为原审第三人，并非上诉人，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另外，一审判决返还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明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景霞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其有权向王景霞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世崑辩称，不知道王景霞与赵明发之间关于买卖事由的事情，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宏祥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赵明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赵明发与王景霞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王景霞、刘世崑向赵明发支付货款本金2,294,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2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刘世崑对该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景霞、刘世崑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赵明发与王景霞口头订立买卖合同，约定赵明发从王景霞处购买柴油500吨，单价为6,420元/吨，赵明发通过赵俊麟支付货款321万元。2018年5月29日，赵明发与王景霞再次口头订立买卖合同，约定赵明发从王景霞处购买柴油60吨，单价为6,400元/吨，赵明发向王景霞支付了货款384,000元。2018年10月23日，赵明发得知王景霞未未经自己同意将所购柴油卖掉后，双方进行协商，王景霞承诺退还赵明发货款，但因经济能力无法一次性退款，故双方约定由王景霞继续供油。2018年10月31日，王景霞口头同意退还相应的货款本金，11月16日，王景霞通过赵俊麟向赵明发退还130万元货款。截至2018年10月24日，王景霞按照赵明发的提货要求，向赵明发供应柴油65吨，双方均认可65吨柴油系履行2018年5月17日的买卖合同，该油品的单价为6,420元/吨。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18日，赵明发陆续分四次从王景霞处提油20吨。赵明发提走的柴油均由其亲属开办的企业使用。王景霞于2018年5月17日向姜志起转账321万元，同日，姜志起将该款转账到宏祥泰公司，宏祥泰公司又将该款转账至中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石油分公司。另查，宏祥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制品销售。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3日，姜志起担任宏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霞系该公司的股东兼业务人员。再查，王景霞与刘世崑于2018年1月10日补领结婚证，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王景霞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系受宏祥泰公司的委托，法律后果应由宏祥泰公司负担，但经一审法院审查，在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王景霞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买卖行为，未向赵明发披露宏祥泰公司，赵明发亦不知晓王景霞与宏祥泰公司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赵明发可以选择王景霞或宏祥泰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现赵明发明确表示仅向王景霞主张权利，系赵明发诉讼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赵明发与王景霞。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及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故凡成品油的经营者必须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王景霞未取得成品油资质开展经营活动，存在违反特许制度经营成品油的行为，现无证据证明有关部门已对王景霞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案涉供应成品油的合同，因其违反特许经营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赵明发返还已接收的柴油，王景霞返还货款。鉴于赵明发已经实际受领并使用成品油，成品油已消耗无法返还，可折价抵扣，赵明发从王景霞处提走的柴油共计85吨，单价为6,420元，货款合计545,700元，王景霞收取赵明发货款共计3,594,000元，已退还1,300,000元，故王景霞应退还赵明发货款1,748,3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刘世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景霞在2018年6月1日向刘世崑转账13,000元，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与案涉买卖合同金额差距较大。虽然赵明发在王景霞与刘世崑的婚姻存续期间订立买卖合同，但是王景霞的上述债务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且赵明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赵明发主张的要求刘世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景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退还赵明发货款1,748,300元及利息（以1,748,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440元，合计27,592元（赵明发已预交本院），由赵明发负担6,564元，由王景霞负担21,02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明发与王景霞通过电话沟通买卖石油事项，赵明发将款项交付给王景霞，从王景霞处提取石油，双方后续沟通过程中亦由王景霞退还赵明发部分款项，根据赵明发与王景霞的交易过程，一审法院认定赵明发与王景霞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景霞上诉称其代表宏祥泰公司出售石油，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售方系宏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因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得以授权代表宏祥泰公司与赵明发进行石油买卖，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赵明发石油买卖过程中向赵明发披露了代表宏祥泰公司买卖石油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赵明发、王景霞之间的石油买卖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无效，一审判决王景霞返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根据本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景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5元，由上诉人王景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