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林少卿，男，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和，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加才（系苏建和儿子），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苏太祥，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原审第三人：方鸿元，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龙海市，现住石狮市。原审第三人：林海龙（系林少卿弟弟），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上诉人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苏建和、原审第三人苏太祥、方鸿元、林海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林少卿、被上诉人苏建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加才、第三人苏太祥、方鸿元、林海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苏建和返还侵占的位于龙海市林老羊地块面积0.55亩的承包地，并恢复原状；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苏建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错误，应确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子案由分别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故本案根据我方的诉求应属占有物返还纠纷。二、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纠正，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51条规定，第三人林海龙、苏太祥、方鸿元均不是案涉地块的权属人，无权对案涉地块进行调整、互换，且苏建和与上述第三人均为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明知第三人无权处分案涉地块，仍然进行调整、互换，不属于民法上的善意取得，事后我方作为权属人并不同意调换，并不存在默认的事实；退一步讲，案涉地块的调换，亦不能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林海龙虽系林少卿亲弟，但林少卿常年在外务工很少在村内走动，对于案涉地块的调整并不清楚，何况损害了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属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并未依据证据进行审理，也未开展实地调查求证，仅凭苏建和及第三人的言辞致使判决错误。三、物权公示原则，我方作为权属人，应当得到合法保护。2018年12月10日我方已经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案涉地块的合法权属人，依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应依法保护。本案系苏建和非法占有案涉地块引起的，理应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苏建和辩称,一、本案讼争地块系农村家庭承包的土地,双方因该承包地的经营权而发生争议,标的物也是基于承包经营权的地块,一审将本案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并在实体上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已经查明，林少卿、林海龙、苏太祥、方鸿元、苏建和之间形成的0.55亩地块流转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涉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代理权的规定，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财产处分权，且林少卿已收取林海龙支付的租金，因此，林少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51条的规定评论一审认定的承包地流转事实，属错误解读法律。林少卿诉称其作为权属人并不同意案涉地块的调整，并不存在默认的事实，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林少卿收取租金至2019年12月近20年，故林少卿以其常年在外务工，很少在村里走动为借口诉称其不清楚林海龙、苏太祥、方鸿元、苏建和之间的地块调整，以及该调整损害家庭联产承包制共同财产，属无效合同的说法是自欺欺人、毫无依据。三、一审依据法律和政策认定林海龙、苏太祥、方鸿元、苏建和之间形成的0.55亩地块流转，并不影响林少卿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人，林少卿故意将颁证公示混同于承包地的合法流转并指责一审是十分错误的。四、一审不予支持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求，判决由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苏太祥辩称,林海龙因挖虾池需要来跟我说互换土地，其另外再支付105元一年的租金给我，后和用到方鸿元的土地，我就将讼争土地与方鸿元互换，方鸿元又要用到苏建和的土地，他就将土地转让给苏建和。方鸿元辩称,苏太祥挖虾池用到我的土地,就跟我互换土地，后我用到苏建和的土地，我就将讼争土地换给苏建和，面积没有补差。林海龙辩称，对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上诉没有意见。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建河返还侵占的位于龙海市林老羊地块面积0.55亩的承包地。一审法院查明：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龙海市九组承包了位于龙海市浦草面积1.34亩的承包地，四至：东旱地、南林海瑞地、西道路、北林老羊地，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1年起，因林少卿的弟弟林海龙挖虾池需要使用苏太祥的田地，而苏太祥也挖虾池需要使用方鸿元的田地，林海龙向林少卿租赁了1.34亩的承包地，将其中0.55亩交由方鸿元耕作管理，由林海龙向林少卿支付田地租金。2003年间，方鸿元挖虾池需要使用苏建和的田地，遂将讼争的0.55亩的承包地与苏建和互换，由苏建和耕作管理至今，林海龙继续向林少卿支付讼争承包地的租金至2019年12月。2018年12月10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0590号。林少卿据此于2020年1月起不再向林海龙收取租金，并向苏建和主张返还承包地。因各方协商未果，诉至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0590号］、现场照片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家庭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林少卿的弟弟林海龙为方便生产，承租了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土地与苏太祥、方鸿元互换承包地，并按时向林少卿支付租金，林少卿默认了该行为。方鸿元为方便生产，继续与苏建和互换承包地，由苏建和耕种管理该地块，林少卿继续向林海龙收取租金至2019年12月。苏建和、苏太祥、方鸿元、林海龙互换承包地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少卿明知林海龙将租赁的承包地与他人互换，仍向林海龙收取租金，发包方龙海市九组至今也未提出异议，故林少卿主张苏建和返还承包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虽然林海龙为方便生产，承租了林少卿讼争的土地,之后，讼争土地在林海龙与苏太祥、方鸿元、苏建和之间连续互换流转，但2018年12月10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少卿也从2020年1月起不再向林海龙收取租金，并向苏建和主张返还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是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林海龙作为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租户，无权将讼争土地与他人迳行互换流转。一审以林少卿明知林海龙将租赁的承包地与他人互换，仍向林海龙收取租金，认定林少卿默认了林海龙与苏太祥、方鸿元、苏建和之间连续互换流转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故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二、苏建和应在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将位于位于龙海市林老羊地块面积0.55亩的承包地（在1.34亩地块代码3506812002100900034范围内）归还林少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苏建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