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汉族，1978年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1990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朋，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因与上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145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启名下华夏银行卡内款项，由上诉人继承1508891.55元、被上诉人继承502963.85元。二、判令被上诉人增加返还上诉人1,106,520.55元。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本案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被继承人张启生前用来购买1910000元理财的款项，系其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于张启婚前的其他银行账户。一审判决未经仔细甄别即认定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款项的原始来源于为其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张启遗产的继承份额，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关陈述，双方分别与张启之间的感情亲疏程度、连云港市两级法院判决确定的分配比例及草率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继承份额应分别为20%、80%，违反《继承法》第13条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存有故意隐匿被继承人遗产，并实施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法应予少分或不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及草率作出判决明显处理不当，对上诉人有失公允。 张某辩称：一、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初始款项1910000元系父亲张启婚前个人财产。二、父亲张启为履行法定抚养义务，将涉案权益、合法处分给答辩人，答辩人依法享有卡内财产权益，因此涉案权益不是遗产，不应被分割。三、退一步讲，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应尊重逝者的意愿，肯定会把自己辛苦挣来的财产都留给唯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让她能够出国接受良好的教育，即使是父亲的遗产，应全部或大部分归答辩人所有，丁某依法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四、答辩人提取涉案财产权益，不是隐匿财产。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取得涉案银行卡情况。2016年上诉人1月13日过生日的时候，上诉人和父亲在连云港饭店吃饭，父亲提出让上诉人出国留学的事情，特意给了上诉人华夏银行的银行卡，告诉上诉人不要考虑那么多，要出国好好学习，光宗耀祖，银行卡内资金是给上诉人的教育和生活保障。当时上诉人的父亲明确告知上诉人卡的密码是上诉人的生日，卡里是一年期的理财，将于2016年下半年到期，到期可以提取，出国留学时即可使用。2018年上诉人出国留学，涉案款项现已经实际花费。二、华夏银行卡卡内涉案款项是已给付的抚养费，不是父亲张启的遗产。父母离婚后仍对未成年人负有抚养义务，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具体数额并未出限定。上诉人是被继承人唯一的孩子，在父亲去世前还未成年，父亲在法律上对上诉人仍负有抚养义务。父亲在生前将银行卡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其实质上是父亲在履行其抚养义务，目的是为了保障上诉人的生活费、以及出国留学接受教育专门费用。父亲将银行卡交给上诉人的时候，附着于卡内的特殊权益性质已经固化为抚养费，权益人是上诉人，不再属于遗产。三、退一步讲，即使华夏银行卡卡内涉案款项不是抚养费，也属于生前赠予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不是父亲张启的遗产。涉案银行卡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来源于上诉人父亲婚前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父亲有完全的处置权限。父亲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取得理财产品的赎回权和收益权，而该权限的载体是涉案的华夏银行卡及交易密码。而父亲于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过生日时将卡和密码均交付给上诉人，自该交付时刻起，上诉人因持有密码而享有了该理财产品的赎回权和收益权，父亲在法律上不再是该理财产品的权利人。 丁某辩称，一、本案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继承人张启生前用于购买华夏银行191万元理财的款项，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张某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191万元款项来源于张启婚前其他银行账户，无法认定张启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款项原始来源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二、上诉人张某主张其于2016年1月13日取得涉案华夏银行卡。卡内款项系张启用于其出国留学，是已经支付给其的抚养费，即便不是也是张启赠给他的费用，因此该卡内款项系其财产权益，不属于张启的遗产，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依法均不应采信。 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启在华夏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共计209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张启与张利于××××年××月××日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本案被告，后二人于2003年6月1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年××月××日，张启与原告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张启名下在华夏银行账户中有存款共计209万元，该款系张启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原告作为张启生前的合法妻子，有权继承张启的遗产。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年××月××日，被继承人张启与张利（被告张某母亲）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张某。2003年6月10日张启与张利经新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约定被告张某随母亲张利生活，张启每月给付张某抚育费500元至张某年满18周岁为止，家庭财产归张某所有。××××年××月××日，被继承人张启与原告丁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5年10月30日，张启起诉请求判令与丁某离婚，并要求判令丁某向其返还彩礼钱。法院作出的(2015)黄民初字第10975号民事判决书以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尚有和好可能为由，判决不准予张启、丁某离婚。2016年4月1日，被继承人张启死亡。已生效的连云港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继承人张启的继承人为原告丁某与被告张某。关于遗产分割比例问题，该院作出如下认定：“根据本案被继承人与两继承人共处情况看，被告丁某于××××年××月××日与被继承人张启登记结婚，但张启于2015年10月份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向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以双方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有和好可能为由，驳回张启的诉讼请求。说明被告与张启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且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暂。被告张某与被继承人生前相处时间长，关系较为亲密，本案经综合考量，从原、被告与被继承人生前的亲疏紧密程度看，认为原告对被继承人的婚前财产可以多分，被告对被告继承人的婚前财产应予以少分”。（2019）苏07民终279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7）苏0706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书。 二、2015年9月15日，被继承人张启名下卡号为62×××45的华夏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15日入账1912000元，于2015年9月15日柜台理财认购1910000元，2016年9月13日理财产品到期入账2009725.55元。2016年9月13日起，该卡有多笔取款等交易，至2016年9月24日该卡余额为零。被继承人张启名下交通银行银行卡自2013年起开始有数笔购买理财、理财赎回交易，2014年9月25日，买基金1200000元，2015年1月22日买基金100000元，2015年3月30日赎回款1198561.73元，2015年3月31日，买基金1400000元，2015年5月8日，赎回款1719518.65元，2015年5月12日，买基金2000000元，2015年9月14日，赎回款1897169.36元，2015年9月15日，向张启名下中国银行62×××35账户转账1890000元。2015年9月15日，张启名下中国银行62×××35账户发生转账1912000元。 三、2018年10月10日，原告到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长江路派出所以银行卡被盗刷为由报案，公安机关后认为此案件作为盗窃罪不成立，后将此盗窃案撤回，并告知原告向法院起诉。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对张启名下华夏银行卡（账号：12×××29）款项来源的陈述为：款项来源不清楚，我认为是张启的积蓄。原告对华夏银行卡所在何处的陈述为：不清楚，我处理张启遗物的时候没有发现，可能是被杀害的时候被嫌疑人扔掉了。原告对华夏银行卡日常保存情况陈述为：不清楚，平常我不是很关注这个问题。 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被告对于如何取得华夏银行卡陈述为：2016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和我父亲在连云港的舌尖上的酸菜鱼饭店吃饭，这次我父亲张启又一次提出让我出国留学的事情，在吃饭期间，我父亲给了我一张华夏银行的银行卡，告诉我这张银行卡是给我的保障，不要考虑那么多，好好学习，出国学习，光宗耀祖。当时我父亲和我说，这张卡的密码就是我生日，他没有告诉我卡里有多少钱，只说了这是一年的理财。现在这张银行卡我一直随身携带。被告对于银行卡内款项去向陈述为：我和我舅张刚一起取出来的，总共二百万左右，具体的数目我记不清楚了。当时这些钱取出来以后，交给我母亲保管了，现在这些钱被我出国留学用完了。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中陈文超供述：从张启办公室桌上的钱包里翻拿了600元和一张不认识的外国钱，把张启的手机也带走。出门后，其把水果刀、钱包和手机在不同地点扔掉。 四、被告提交上海侨自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被告张某的入学通知书、学生证、护照签证，拟证明张启生前在2015年为被告咨询、办理出国留学事宜，案涉款项为张启履行法定抚养义务而处分，被告已经出国留学。原告质证，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单位证明没有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签字确认，也没有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被继承人张启去世后，妻子丁某、女儿张某作为继承人依法对张启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原告与张启结婚时间较短，被继承人张启在婚前多次购买理财产品，结合原告在派出所民警询问张启购买理财的资金来源时回答“不清楚，我认为是张启的积蓄”，故法院认定张启用于购买1910000元理财的款项系张启个人财产。被告张某陈述华夏银行卡系其父亲生前赠与给被告，但被告张某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陈述，仅以银行卡在被告处、被告知晓银行卡密码，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张启将华夏银行卡内款项赠与被告。综上，华夏银行卡内款项应当作为遗产分割。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某故意隐匿被继承人张启财产，并实施了转移财产行为。法院认为，原告以盗窃到长江路派出所报案，长江路派出所以盗窃案件不成立将此案撤回，另外，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系非法取得该银行卡。综上，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的继承份额。结合原、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关陈述、原、被告分别与被继承人张启之间感情亲疏程度、江苏省连云港市两级法院已生效判决对被继承人张启婚前房产的产权及份额的分配比例。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卡卡内款项2011855.39（2023.62+2009725.55+106.22）元，原告应当分得402371元，被告应当分得1609484.39元。因被告认可银行卡内款项均由被告取出，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40237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启名下华夏银行卡（账号：12×××29）款项原告丁某继承402371元，被告张某继承1609484.39元；二、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丁某402371元；三、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992元，由被告负担452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丁某提交张启名下卡号为62×××35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两份，以及张启名下交通银行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张启在2015年3月21日、2015年5月11日分别向其名下的交通银行转款17万元、29万元、以及2015年9月15日其名下交通银行向中国银行转账汇款189万元的汇款经过，该三部分款项张启购买涉案的华夏银行的理财产品资金的原始来源，上述三笔交易均发生在上诉人丁某与张启婚后。 张某认为三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按照该银行的银行流水所载明的，从中国银行中7135卡体现有相应的款项存在，并不能证明是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比如2015年3月10日，入账10万元，对方账户是张利即张某的母亲，2015年9月15日，张启交通银行向中国银行转账的189万元也并非是婚姻期间所得，向前追溯，能够体现出是张启婚前个人财产，包括多笔的理财产品购买和回赎。 张某提交证据一、投资监管协议证明：在2015年9月22日，张某在父亲的主办下开始申请留学移民，所留的电话133××××8558、邮箱ｋｉｑ×××＠ｓｏｈｕ.ｃｏｍ,均是父亲张启的，能够证明父亲在给张某办理留学手续。证据二、张利（张启前妻、张某之母）、李**（张利母亲、张某之外祖母）、张慧（张利姐姐，张某之姨）等人与张启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证明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张启与张某亲属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张某母亲女方亲属借款给张启。证据三、丁某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一份，证明银行卡是张启赠与张某的。丁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且没有张启真人的签名，协议的相对方也未出庭说明情况，因此无法判决该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即便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的签订与张某所主张的华夏银行卡理财性质属于支付抚养费也没有必然的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属于复印件，相应的款项发生在张启与张利的亲属之间，但是相应的交易流水并没有标注款项的性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丁某所说的我知道的密码是＊＊＊＊＊*（不是张某的生日）是由张启之前告知丁某的，该华夏银行卡已用作婚后的投资理，丁某本人没有说该华夏银行卡的密码是张某的生日。 经审理查明，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0日询问笔录载明，问：“张启所有银行可密码是否相同？密码是多少？”（丁某）答：“我知道的都是相同的，我知道的密码是＊＊＊＊＊*（不是张某的生日）。”另查明，张启名下华夏银行卡2015年9月15日开卡，当日存入1912000元，密码为张某生日，该款源自张启中国银行账户当日汇款，中国银行汇款的1,912,0000元来源是2015年9月15日交通银行汇款1890000元和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交通银行账户1890000元源自张启购买基金本金和收益以及转入款，其中2015年3月31日从中国银行转入170000元，2015年5月11日从中国银行转入290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华夏银行卡款项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启的婚前个人财产；二、华夏银行卡卡内款项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启的遗产。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张启名下华夏银行卡191万余元源自中国银行卡，中国银行卡189万元来源于交通银行卡，交通银行卡189万元来源于婚前资金本金及婚后投资收益、中国银行卡大额转账和其他小额转账。具体分析如下：被继承人张启名下交通银行银行卡自2013年起开始有数笔购买理财、理财赎回交易。2015年3月26日分红款34417.76元是婚前投资产生的收益，属于张启个人财产，2015年3月30日赎回款1198561.73元属于张启个人财产。因2015年3月张启中国银行卡有金额235万余元，2015年3月31日从中国银行转入170000元和2015年5月11日转入290000元也应属于张启个人财产。考虑到丁某与张启结婚时间较短，被继承人张启在婚前多次购买理财产品，经营理财的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存在多次资金往来，部分资金来自他人银行转账。结合丁某在派出所民警询问张启购买理财的资金来源时回答“不清楚，我认为是张启的积蓄”。本院认为，丁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购买理财资金源自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理财产品的本金应该属于张启婚前个人财产。 张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理财产品产生的收益，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应属于张启与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交通银行2015年3月31日买基金1400000元，2015年5月8日赎回款1719518.65元，收入319518.65元。2015年5月12日买基金2000000元，2015年9月14日赎回款1897169.36元，亏损102830.64元，华夏银行2015年9月15日认购理财1910000元，2016年9月13日理财产品到期入账2009725.55元，收入99725.55元，以上合计理财收入316413.56元（319518.65元-102830.64元+99725.55元）为张启与丁某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58206.78元为丁某的个人财产，另一半158206.78元为张启的财产。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明确了只有被继承人死亡时依然有所有权的合法财产才是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理论通说，动产物权的变动，以占有与交付为公示方法。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法，分为现实交付、简易交付、指示交付、占有改定四种。指示交付是指在出让人将动产物权转让给受让人，而该动产由第三人占有时，出让人将对于第三人的返还请求权转让给受让人，以代替现实交付的交付。具体到本案，被继承人张启在华夏银行存款，银行与张启成立储蓄合同关系，张启是债权人，华夏银行是债务人，款项由华夏银行占有，银行卡是债权凭证。张启将银行卡（债权凭证）交付给张某，应认定为张启将对华夏银行的存款返还请求权转让给张某，即张启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了对华夏银行卡内存款的交付，自指示交付完成时，张某取得华夏银行卡内存款的所有权。 另，张启是否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华夏银行卡是2015年9月15日开卡，密码是张某生日，张启其他银行卡密码不是张某生日，2016年1月张启将银行卡交付给张某后任由其支配，没有再向张某主张权利，应认定为张启基于赠与的意思表示将银行卡交付给张某，同时，张某接受赠与，赠与财产发生权利转移，赠与后的款项不是张启的遗产。因华夏银行卡内款项不全是张启的个人财产，其中158206.78元属于丁某的财产，张启处分丁某的财产行为无效，张某应从受赠款项中返还给丁某158206.78元。 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丁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588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某158206.78元。 三、驳回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费23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520元，由丁某负担26361元，由张某负担2159元。丁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9元，张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39元，共计22098元，由丁某负担20425元，张某负担1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拓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