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复26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武城县向阳路**。负责人：王百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超，男，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李庆进，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执行人：李延华，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执行人：周金岭，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不服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10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庆进与李延华、周金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2019）鲁1428执1459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被执行人周金岭七份保险的查封。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称，执行法院（2019）鲁1428执1459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列明的保单号为：2014372409478015017762，险种名称：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2014372409512015017774，险种名称：国寿防癌疾病保险；2016372409533015019090，险种名称：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2016372409534015019116，险种名称：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2017372409522015015198，险种名称：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2019372409564015000284，险种名称：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2016372409272000005220，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是在合同履行期内，投保人为周金岭。申请执行人李庆进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申请执行人不是这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我公司认为，周金岭与我公司签订的这七份保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不应该成为被查封的对象。《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在投保人未向我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我公司作为保险人无权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请求执行法院依法解除对（2019）鲁1428执1459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七份保险的查封。申请执行人李庆进无答辩意见。被执行人李延华、周金岭无答辩意见。执行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4日，武城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了李庆进与李延华、周金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鲁1428执1459号，执行依据为：（2019）鲁1428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为：7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向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下达了提取被执行人周金岭保险20194.27元（保单明细如下：2014372409478015017762、2014372409512015017774、2016372409533015019090、2016372409534015019116、2017372409522015015198、2019372409564015000284、2016372409272000005220）的（2019）鲁1428执1459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七份保单的保单信息，均显示投保人为周金岭，第一被保人周金岭。执行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合同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具有现金价值和财产权益。从保单现金价值请求权的法定行使要件来看，一旦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出要求，保险人就必须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给付该笔现金价值或收益，由此保单现金价值或收益请求权可以理解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条件成就后，随时可以向保险人主张债权或提取收入，本院裁定提取现金价值并无不当。保险合同虽具有人身依附性，但其财产权益符合强制执行的标的，该保险合同权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范围。故异议人的异议不成立，应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称，执行法院（2019）鲁1428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列明的保单号为：2014372409478015017762，险种名称：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2014372409512015017774，险种名称：国寿防癌疾病保险；2016372409533015019090，险种名称：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2016372409534015019116，险种名称：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2017372409522015015198，险种名称：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2019372409564015000284，险种名称：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2016372409272000005220，险种名称：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是在合同履行期内，投保人为周金岭。申请执行人李庆进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申请执行人不是这七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我公司认为，周金岭与我公司签订的这七份保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通过执行裁定书的形式强行解除合同进而强制执行合同项下的保险现金价值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投保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或合同到期，才可能产生退保后的财产权益问题。在投保人未向我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我公司作为保险人无权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因被执行人投保的保险合同目前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且保险合同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故请求复议法院依法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武城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在未主动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能否强制执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有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范围，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因此，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强制提取投保人保险单现金价值的行为在性质上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从根本上来讲，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在强制提取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保险公司仅仅是协助执行义务人，并非是保险公司主动解除保险合同，该强制提取行为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执行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的事项未超出其能够协助的范围，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亦是在扣除保险公司的相应费用后退还给投保人的，故保险公司的实际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即使保险合同在未到期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亦有权代替被执行人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综上所述，武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协助执行的事项未超出其协助范围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10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清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包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