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利，男，1969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垚，男，197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先锋，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王胜利因与被上诉人汪垚、程先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胜利、被上诉人汪垚、程先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利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汪立、程先锋二被上诉人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理调查“二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1日、10月22日向演川县人民政府，满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反映塔集村卫生室由王胜利、程先锋、汪垚三人改建，改建后资金分配未按协议执行情况，并有《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予以佐证》，可见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其二人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宜经过相关单位多次调解，因此本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因此而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二被上诉人2018年的三次上访，都是反映他们2016年、2017年、2018年这三年未能按照2015年12月18日签定的《卜集村卫生室协议》得到每年各15％公卫资金的情况，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书，与2014年卜集村卫生室公卫资金没有任何关系（有2018年11月1日满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处理意见内容可以证明），何况从2014年至2018年10月，约有5年的时间，也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有，二被上诉提供视听资料U盘一份，是证明2019年1月30日卜集卫生院曾经要组织调解2016、2017、2018这三年的公共卫生经费支付问题，与2018年三次上访的目的相同，也与2014年的公卫经费没有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二被上诉人现今所诉求2014年第四季度服务的劳动报酬，在2015年12月25日已经领取到。而且经费领取是通过卫生院、村委会四位基层领导的协调处理，在2015年12月18日达成卜集村卫生室2015年公卫资金分配说明、《卜集村卫生室协议书》之后，于2015年12月25日领取的。已领取的金额中包含有二被上诉人在2014年第四季度服务的经费，他们刚好是服务了一年，已经得到了一年的经费。二被上诉人仅服务了2014年的第四季度和2015年的前三个季度，共计服务一年的时间，其它时期没有做过公共卫生服务工作，2014年前三个季度即1月至9月30日期间更没有做公共卫生工作，二被上诉人只服务了一年，已经领到了一年的服务经费，有什么权利再分得另一年度的服务经费？汪垚、程先锋辩称，一、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10月卜集村卫生室（改建）成立，卜集卫生院给卜集村2014年公共卫生服务转交给汪鑫、王胜利、程先锋三位村医完成，2014年腊月27日（2015年2月15日）下拨卜集村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找吕院长领钱，吕院长说王胜利领走了，叫我们找王胜利领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汪胜利说没有我们俩的经费，我们又去找吕院长说理，一直没有结果，直到2015年12月25日经村书记任杰、村主任朝春军、院长吕恩成、副院长蔡荣明及三位村医协商2015年公共卫生经费时，再次提到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问题，王胜利说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你们两个一分钱也没有！有本事原到哪告到哪告，再次不在理睬我们两个，期间又多次找吕院长调解，还是没有结果（其中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没办法了，在2019年起诉状中再次提到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因没有补交2014年的起诉费再次落下，由此情况可以看出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我们一直在要，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卜集卫生院每年的公共卫生经费周期是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不是王胜利所说的，每年10月份到第二年的9月份（可到卜集卫生院调查)。三、2015年12月25日已领取的公共卫生经费与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没有任何关系。四、2014年公共卫生经费补助共计52327元，王胜利说实际领取47327元，还有5000元是卜集卫生院预拨款，拨给王胜利了（卜集卫生院领款表可以证明)。五、王胜利说：2014年以前是他一个人做的公共卫生服务，不对，1990年以前有汪田（叔）做公共卫生服务（防疫）,1990年以后由我（汪鑫）接汪田（叔）的公共卫生服务至今。汪垚、程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王胜利返还属于两原告应得的公共卫生服务费各17442.33元，共计34884.6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之前,原、被告所居住的潢川县卜塔集镇卜塔集村由各个执业医生(含本案的原、被告)独立执业分别设各自的卫生所,而没有设立村卫生室(村级诊所)本村的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由卜塔集镇卫生院承担。2014年该村汪垚、程先锋、王胜利(本原、被告)三名村医向上级相关部门(卫计委)要求批办村卫生室,承担本行政村公共卫生服务,经上级主管部门(卫计委)核批成立潢川县卜塔集镇卜集村卫生室,由汪垚、程先锋、王胜利共同承担本村公共卫生服务,三人对本村各村民组公共卫生服务进行了分工(汪垚负责本村1、2、3、4、5村民组,王胜利负责本村6、7、8、9村民组,程先锋负责本村10、11、12、13村民组)。2014年6月17日，原告程先锋、汪垚与被告王胜利签订《卜集村卫生室改建、人员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上约定,一、王胜利、汪垚、程先锋共同改建王胜利原诊所,改建费用由王、汪、程三人平分承担。改建后卫生室为卜集村卫生室,由王胜利、汪垚、程先锋共同执业,改建后的卫生室可由以上三人共同使用执业,房屋产权归王胜利；二、聘任王胜利为卫生室主任,成员有王胜利、汪垚、程先锋、汪永田、胡思澎、程从明,王胜利负责卫生室临时性工作和执业许可证办理工作；三、业务分工:汪垚负责1、2、3、4、5队的王作，王胜利负责6、7、8、9队的工作，程先锋负责10、11、12、13队的工作；四、分配方式:卫生院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三人平均分配完不成工作任务扣除所对应服务组人员经费。协议书签名:主任:王胜利，成员：汪垚、程先锋。另查，潢川县卜塔集镇卜集村卫生室是在2014年秋天成立。尔后，原告程先锋、汪垚和被告王胜利分别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在划定的区域范围内各自从事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经查，潢川县卜塔集镇卫生院共计为卜集村卫生室发放2014年公共生服务经费(公共卫生、基本药品、一般诊疗费、计免补助）为52327元,该费用均由王胜利一人领取。再查，原告汪垚、程先锋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1日、10月22日向潢川县人民政府、潢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反映卜塔集村卫生室由王胜利、程先锋、汪垚三人改建，改建后资金分配未按协议执行情况。原告提供的U盘一份，证明2019年1月30日卜集卫生院就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共卫生费问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被告未给予配合未果。上述款项经原告向被告催要，并经原、被告所在村委会、卜集卫生院等相关单位多次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王胜利将原、被告三人2014年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该村卫生室虽然是2014年秋成立,但该村2014年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是按全年年度发放的)独自占有,依法应予返还,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王胜利返还属于两原告应得的公共卫生服务费各17442.33元（52327÷3=17442.33），共计34884.6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称该笔经费系其一人应得费用,与二原告无关,经查与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主张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经该院审理查明，原告汪垚、程先锋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1日、10月22日向潢川县人民政府、潢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反映卜塔集村卫生室由王胜利、程先锋、汪垚三人改建，改建后资金分配未按协议执行情况，并有《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予以佐证》，可见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其二人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宜经过相关单位多次调解，因此该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胜利应返还原告汪垚、程先锋公共卫生服务经费各17442.33元(合计34884.66元)，此款限被告王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72元，由被告王胜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胜利提交2015年至2015年高血压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到卫生院调查丁芳芳出具的证明是假证，被上诉人在2014年最后一季度和2015年前三季度一共完成4次随访；潢川县村级卫生所乡镇卫生院门诊费用查询表一张、潢川县医疗机构卜塔集镇卫生所2007年至2013年卫生所小额登记表，拟证明卜塔集镇卫生院的证明是假的，2014年公共卫生服务经费包括2013年最后一季度和2014年前三季度。汪垚、程先锋质证意见：2014年我们干活的材料他没有复印，复印的都是2015年干的活，不能证明2014年他也干了，我们几个是同一天干的，2014年之前的与本案无关。汪垚提交潢川县卜塔集镇卫生院预防接种统计表（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之前一直干的是预防和防疫接种，不是公卫服务。王胜利质证意见：属实，但是在2012年之后才叫卫生室。程先锋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月21日，汪垚、程先锋以王胜利不按协议约定支付卫生服务经费为由诉至潢川县人民法院，要求王胜利支付卫生服务经费及损失70956元，庭审时又变更诉讼请求为74755.54元，但因未按该院规定缴纳诉讼费，该院作出的（2019）豫1526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3799.54元未予处理。本案诉讼过程中，汪垚、程先锋称增加的诉讼请求即本次主张的2014年的公卫经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胜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卜塔集镇卜集村卫生室2014年的公卫、基药、诊疗费52327.2元均被王胜利领取，卜塔集镇卫生院亦证明该款系王胜利、汪垚、程先锋三人共有，每人应得17442.4元。因此，王胜利拒不返还汪垚、程先锋应得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汪垚、程先锋在原审时提交的2018年11月1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载明信访要求解决的是卜塔集村卫生室三人改建后资金分配未按协议执行的问题，处理意见是建议汪垚、程先锋走法律程序向人民法院起诉。随后，汪垚、程先锋诉至潢川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豫1526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2016至2018年的公卫经费请求51241.07元。本案争议的是2014年的公卫经费，诉讼标的为34884.67元。汪垚、程先锋称其二人自2014年起一直在主张该部分权益，（2019）豫1526民初401号案件中其主张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未缴纳诉讼费而未获处理。本院认为，汪垚、程先锋在（2019）豫1526民初401号案件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为3799.54元，与本次主张的2014年公卫经费34884.67元相差较大。因此，从逻辑上不能认定汪垚、程先锋在（2019）豫1526民初401号案件中主张了本案诉争权益，汪垚、程先锋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垚、程先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均由汪垚、程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