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董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宏，程曦，均为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均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吉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陈计刚，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钊，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超，男，汉族，1959年8月26日出生，系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十堰市强顺旅游发展股份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陈计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钊，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吉祥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十堰市强顺旅游发展股份公司（简称强顺旅游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东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宏、程曦，被上诉人董超、被上诉人吉祥社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强顺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计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东明物业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双方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案涉《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路6号房地产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条款》无效；3、依法改判东明物业公司与吉祥社区基于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即强顺旅游公司向东明物业公司返还位于十堰市××箭区××号“东明广场”10840平方米房产（其中：裙楼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共四层，从2-1轴至2-7轴，2-A轴至2-D轴向后延伸面积840平方米，临街塔楼写字楼部分10000平方米）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东明物业公司向吉祥社区居委会返还借款1684万元；4、依法改判吉祥社区居委会、强顺旅游公司支付东明物业公司在占用10840平方米房地产期间的租金收益（租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1168万元）；5、依法改判吉祥社区居委会、强顺旅游公司赔偿东明物业公司为强顺旅游公司办理10840平方米房地产登记支出的税费3，024，515.45元；6、判令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概括为：1、一审法院以东明物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路6号房地产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东明物业公司已经提交了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通过订立《补充协议条款》的形式，抽逃了对东明物业公司的616万元的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吉祥社区居委会还通过前述案涉补充协议条款，以所谓短期借款1684万元获得了相应的面积房产。上述行为的实质是分配了东明物业公司的利润，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2、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利用了公司股东身份，在东明物业公司对债务清偿以前进行关联交易，恶意低价处置公司资产，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吉祥社区居委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案涉《补充协议条款》具有必要性、公平性与合法性。案涉《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路6号房地产工程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是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是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与东明物业公司无关。因董超需要以东明物业公司的名义履行案涉《合作开发协议》，故双方订立《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重组及经营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吉祥社区居委会在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东明物业公司的前提下，无偿取得该公司70%的股份。上述协议订立后，董超于2005年1月8日出具《承诺及保证函》，承诺由重组以后的东明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志成对外订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进行融资等，订立的合同的协议必须经过吉祥社区居委会审定，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董超承担。同时，董超还保证，解决好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到位问题，其本人与任何单位订立的协议不得与董超本人同吉祥社区居委会订立的协议相抵触。此后，因董超、东明物业公司未能筹措到200万元报建费及2000万元的首期工程款，导致案涉项目不能如期开工。在此情况下，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又订立案涉《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吉祥社区居委会向案涉项目投入资金2300万元，董超则以案涉“东明广场”10840平方米的房产作为吉祥社区居委会的资金回报。其后，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均依约履行了前述案涉《补充协议条款》，并且已经将吉祥社区居委会分得的房产进行了变更登记。2012年10月15日，经过双方协商，吉祥社区居委会将持有的70%东明物业公司的股份无偿出让给董超、以及指定的受让人毛蓉。2012年10月31日，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签订了《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确认吉祥社区居委会已经将其持有的70%股份返还，强调吉祥社区居委会对于东明物业公司的不负有任何责任。二、案涉《补充协议条款》合法有效，东明物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吉祥社区居委会无偿受让东明物业公司70%股份的目的在于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各方当事人也没有让吉祥社区居委会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故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同时，案涉《补充协议条款》也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以及侵害东明物业公司股东利益的情形。同时，本案应当属于恶意诉讼。2016年8月，董超作为东明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就相同的案件诉讼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无效。为了规避级别管辖，董超申请撤回了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期间董超申请将其从原告地位变更为第三人。2017年4月，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302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无效。吉祥社区居委会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过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了茅箭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发回该院重审。2018年10月，东明物业公司以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恶意诉讼的目的明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董超二审中口头答辩如下：2004年以东明物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姜湾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经过备案、挂牌后取得土地使用证，2007年工程正常进行，2009年工程进入二楼裙楼封顶时，按照合同约定要用土地证抵押用于支付工程款，当时姜湾村委会的实际控制人彭秀云在2009年与施工队串通、受贿，向施工队支付了1千多万的工程款，没有通知东明物业公司，其后强迫东明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2300万拿走东明物业公司10840平米的房产，造成东明物业公司的亏损、倒闭。我支持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基于补充协议无效，吉祥社区居委会应当将获得的诉争财产予以返还。庭审结束后,董超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补充意见如下:1、与姜湾村委会订立案涉《补充协议条款》系受到胁迫的无奈之举，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因资金开发困难，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因董超原由造成停工达3个月以上，姜湾村委会可以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并且董超要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案涉《补充协议条款》应为无效。因姜湾村委会作为控股70%股东，其将增加的注册资本616万元作为投资款，并取得房产，属于抽逃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3、吉祥社区居委会主张本案为恶意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强顺旅游公司同意吉祥社区居委会的答辩意见。东明物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路6号房地产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条款》（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条款》）无效；2、判令东明物业公司与吉祥社区居委会基于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即由第三人强顺旅游公司向东明物业公司返还位于湖北省××箭区××号“东明广场”10840平方米房产（其中：裙楼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共四层，从2-1轴至2-7轴，2-A轴至2-D轴向后延伸面积840平方米，临街塔楼写字楼部分10000平方米）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东明物业公司向吉祥社区居委会返还借款1684万元；3、判令吉祥社区居委会和强顺旅游公司支付占用东明物业公司10840平方米房地产期间的租金收益（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168万元）；4、判令吉祥社区居委会和强顺旅游公司赔偿东明物业公司为办理10840平方米房地产登记支出的税费3024515.45元；5、判令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3日，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原姜湾村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姜湾村委会以拥有的十堰市人民南路6号土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的投入，董超负责全部工程项目所需的资金投入。2004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重组协议》，约定：董超及东明物业公司原股东同意对公司进行股份重组，董超将享有的公司83.5%股权转让给姜湾村委会，自己保留13.5%，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董超。东明物业公司重组后，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姜湾村委会占70%，董超占30%；姜湾村委会派人担任董事长，总经理由董超一方担任；东明物业公司股东转让给姜湾村委会70%的股权为无偿，东明物业公司在董超的经营运作下完成合作开发工程项目，处理完债权债务后，姜湾村委会将公司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董超或董超指定的新股东。2004年6月26日，东明物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姜湾村委会、董超；出资分别为700万元和300万元货币。2004年7月9日，东明物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董超变更为秦志成。2007年6月14日，十堰德宏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东明物业公司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300万元，根据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880万元；截至2007年6月13日止，东明物业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880万元。其中原股东姜湾村委会以货币出资616万元，占70%，原股东董超以货币出资264万元，占30%；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人民币1180万元。2009年1月20日，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吉祥社区居委会向“东明广场”工程项目投入资金2300万元（资金投入方式：以已增加注册资本616万元，其余1684万元以短期借款给东明公司）；董超同意东明广场的10840平方米房产（其中：裙楼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共四层，从2-1轴至2-7轴，2-A轴至2-D…）和临街塔楼面积10495平方米≈10000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归吉祥社区居委会所有，作为居委会资金投入和融资支持的回报。2010年12月31日，东明物业公司、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第三人强顺旅游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屋移交协议》，董超、东明物业公司将东明广场项目中的25335平方米商用房屋移交给吉祥社区居委会。2012年10月31日，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签订《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吉祥社区居委会将所持有东明物业公司70%的出资及股份全部归还给董超；董超按原出资金额826万元向吉祥社区居委会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其中210万元直接付给董超抵消其为吉祥社区居委会垫付的出资，616万元支付给东明物业公司抵消吉祥社区居委会应付给东明物业公司的项目投入资金。另查明：姜湾村委员会后变更为吉祥社区居委会。再查明：2016年8月，东明物业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无效；2、诉讼费用由吉祥社区居委会承担。2017年4月28日，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302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吉祥社区居委会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民终163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后因东明物业公司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1月8日，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2965号民事裁定，准许东明物业公司撤诉。一审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明物业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2、东明物业公司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了重复起诉；3、案涉《补充协议条款》的效力。对于第一个焦点，一审认为：虽然董超在合作开发前和合作开发后的东明物业公司均属于最大股东，但根据法律规定，东明物业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与股东董超作为个人仍然分属于不同的主体，仅以董超在履行合作开发“东明广场”项目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而认定东明物业公司与股东董超已经构成了人格混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明物业公司能够作为独立存在并区别与股东董超的诉讼主体提起涉及公司利益的相关诉讼，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对于第二个焦点，一审认为：东明物业公司虽然在2016年向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但其在2018年11月已经主动撤回了该起诉，应当视为该诉讼没有发生。此后，其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明物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补充协议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不能确认《补充协议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其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请求均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东明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东明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523元，由东明物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吉祥社区居委会、董超、强顺旅游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东明物业公司提交二组证据作为新证据。证据一、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一份。拟证明吉祥社区居委会将10840平米房产指定过户至强顺旅游公司名下，导致其公司资产产生巨大亏空。证据二、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拟证明吉祥社区居委会通过2300万元获取的10840平米房产，房屋价格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吉祥社区居委会、强顺旅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我们不予质证。这不是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也没有在二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证据与合同效力关联性不大，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用于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董超对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东明物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评析如下：第一组证据：东明物业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均没有单位负责人、财会负责人、复核人的签名，且没有加盖东明物业公司的公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外观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东明物业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上述合同所涉房产均为住宅房，且东明物业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说明上述合同与吉祥社区居委会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强顺旅游公司提交了加盖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专用章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事项的《委托书》及其《登记申请人状况》，载明委托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其中在《询问笔录》载明，转让方东明物业公司对于“转让房屋是否为转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交资料是否真实有效”的答复均为“是”。当时东明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东明物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与处理。关于东明物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原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姜湾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姜湾村委会）与董超（乙方）2004年4月3日订立的《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南路六号房地产工程项目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甲方以其拥有的十堰市人民南路6号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投入，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号：十堰市国用（1998）字第0802017号，面积17.1亩，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乙方负责全部工程项目所需资金，甲方只承担归自己所有房屋的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工本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第十四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东明物业公司名义进行改造开发此房地产工程，但实际上由乙方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全部义务，承担全部责任，享有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所产生的全部利益。此外，2004年4月3日，姜湾村委会（甲方）与董超（乙方）订立《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重组及经营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另行签署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法律文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开始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同时，2010年12月31日，东明物业公司与董超（甲方、移交方）与姜湾村委会、十堰市强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乙方、接交方）订立《合作开发房屋移交协议》，确认双方于2004年4月3日订立《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南路六号房地产工程项目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以及2009年1月20日签订《合作开发整体改造姜湾村人民南路6号房地产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条款》，现“东明广场”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为此甲方将该项目中属乙方所有的25335平方米的商用房屋移交给乙方，并且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综上，东明物业公司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系参与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东明物业公司与控股股东董超构成人格混同，故东明物业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与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湾村委会（甲方）与董超（乙方）2009年1月20日订立案涉《补充协议条款》，载明案涉工程因乙方筹措开发资金困难，尚差欠200多万元报建费用和2000余万元首期工程款难以筹措，故为了该工程项目早日开工建设，双方协商就合作开发事宜达成补充条款。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向案涉项目投入资金2300万元（用以增加注册资本616万元，其余1684万元以短期借款给东明物业公司）；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东明物业公司名义，用原协议中已明确归甲方所有的房产14495平方米和本协议中新增加的房产10840平方米合计25335平方米房产用于办理在建工程抵押贷款，所贷款项只能用于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第五条还约定：乙方对上述第二条甲方增加投资和第四条融资方案支持,乙方同意东明广场10840平方米房产和临街塔楼写字楼部分10000平方米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作为甲方资金投入和融资支持的回报。此外，姜湾村委会针对上述购买东明广场10840平方米房产的2300万元投资款使用，于2008年8月6日召开了村两会，参加会议的代表共同签名同意《关于投资购买东明广场房产方案的决议》。2008年9月16日，中共茅箭区二堰街道办事处委员会印发《关于姜湾村东明广场追加投资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二发【2008】46号），原则同意村“一会两票”决定报告意见；表明上述投资行为依法履行了报批程序。另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10年12月31日，东明物业公司、董超与吉祥社区居委会、第三人强顺旅游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屋移交协议》，约定董超、东明物业公司将案涉东明广场项目中的25335平方米商用房屋移交给吉祥社区居委会。2012年10月31日，吉祥社区居委会与董超签订《十堰市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吉祥社区居委会将所持有东明物业公司70%的出资及股份全部归还给董超；董超按原出资金额826万元向吉祥社区居委会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其中210万元直接付给董超抵消其为吉祥社区居委会垫付的出资，616万元支付给东明物业公司抵销吉祥社区居委会应付给东明物业公司的项目投入资金。综上，姜湾村委会（其后更名为吉祥社区居委会）与东明物业公司、董超订立案涉《补充协议》条款已经实际履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东明物业公司、董超主张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东明物业公司在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补充协议条款》无效的前提下，其基于案涉合同无效而提出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23元，由十堰东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周常芳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