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7099号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区大塘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70。法定代表人：林金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书锟，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NHXMXA。法定代表人：钟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胜，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进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林书锟、被告法定代表人钟志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合同号：HC2003）》已于2020年4月2日解除；2.被告立即上门接收原告退还《合同（合同号：HC2003）》项下未使用的2.96874吨熔喷布；3.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949996.8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以949996.8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为追讨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支出损失3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合同号：HC2003）》，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BFE（即细菌过滤效率）为99的进口医用口罩原材料熔喷布，单价为人民币32万/吨，被告应提供检测报告协助原告验收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和指示向被告指定账号转账支付了967680元货款。2020年3月25日，原告到被告所在地（东莞虎门）提货，并在双方见证下将货物取样寄送到被告推荐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2020年3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涉案货物的测试报告，报告显示BFE为97%，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的99%。为此，原告当即向被告提出异议。2020年4月2日，原告收到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确认涉案货物BFE甚至不足45，货物不符合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当日13时27分，原告将前述检测报告结果告知被告，要求被告处理，被告也确认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经协商，被告同意原告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退货，双方达成钱货到场先退钱后退货的共识。同日傍晚，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将货物运至广州花都，然而双方碰面后被告却突然反悔，拒绝先付款后退货，且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被告突然离开现场，不再理会原告。无奈之下，原告只能将货物运回公司等待处理。之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解决退款退货事宜，然未果。原告认为，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是被告在明知熔喷布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仍然故意隐瞒货物实际情况，有意交付不达标的货物给原告，且在双方商定了解除合同先退款后退货的解决方案后，擅自反悔，拒绝退款退货，恶意挑起双方矛盾、制造不必要的争端。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严格履行和诚实守信原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汇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并非2020年4月2日解除，而是因为原告拒绝退货退款的行为导致合同履行终止从而导致于2020年4月2日履行完毕。是原告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和买卖合同退货退款的交易规则，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退货履行不能，应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本着诚信原则同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并如约履行买卖合同，在原告向被告反馈合同标的质量不符合约定，被告第一时间就相信原告的反馈，立马告知原告如果不符合约定可以立马退货，双方约定2020年4月2日在被告供应商的仓库交货退款，原告也如约将标的送到仓库门口，但是双方在怎么退货退款的问题上有很大的分歧。原告要求按照先退款、查验货物、然后退货的流程。被告则要求查验货物、再退货。被告认为被告遵循的流程是通行世界的货物买卖退货流程，毫无挑剔。但是原告毫无诚信可言，并且也将这种不诚信行为推到被告身上，尤其是原告的代表林先生在退货当晚非要先退款，再退货，口中不停的叫骂“大陆人都是骗子”“先退货了，不退钱怎么办？”之类的严重不诚信的话语。在被告退让提出先退五十万货款，再验货，再退款的这种条件之下，原告仍然坚持要求先退全部款项，再验货退货。最终双方分歧严重，原告将货物拉走拒绝退货退款。前述答辩意见中所述的“应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的损失应当是当时熔喷布市场波动带来的全部损失。因为疫情，合同签订时合同标的熔喷布价格飙升，市场急缺，市场反应急速，故而原告与被告约定了熔喷布交易均是快速交易，快速查验，在原告向被告反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当天就约定退货退款的时间和地点。因为这批货只要原告退货退款，被告随时可以找到买家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因为原告个人的严重不诚信和不遵循“退货退款”的基本原则，导致双方合同标的熔喷布从合同签约时的32万元每吨降到现在的不到2万一吨。被告认为完全是原告个人原因造成的，应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原告律师费的损失，被告认为没有法律和合同约定，不应获得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1.合同货物：熔喷布BFE99，数量为3吨，单价为320000元/吨，总金额960000元。2.质量标准：卖方所提供货物为进口医用口罩原材料产品，卖方委托SGS第三方检测机构提供检测报告协助买方根据以下质量标准进行货物验收。5.交货时间：支付货款后3天开始交货，具体每次发货数量双方协商确定（如果迟于3月26日交货，从3月27日开始，乙方每天赔偿甲方货款的10%，直至赔偿30%后，如果乙方还不能交货，则乙方退还本金及赔偿金，合同结束）。6.交货地点：东莞市***********（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7.货款支付方式：（1）3月21日需付45万元订金，即合同生效。（2）到东莞提货前一天通知买方，再付30万元尾款。（3）提货当天买方检验质量，查验数量后付货款余款。”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50000元，后于2020年3月24日支付300000元，于2020年3月25日支付217680元。原、被告确认双方实际交付货物是3.024吨，货款为967680元。原、被告均提交了名称为“熔喷布杨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有“施某、林金铇、杨某、徐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28日，林金铇说“测试报告BFE才97%”，杨某回复“这是供应商传回来的报告，过滤率达95%以上可用于医用级别”，林金铇说“合同是99%”，杨某说“林生，我们也跟供应商沟通了，如果您们不能使用，可以安排退货给供应商……”；2020年4月2日13:27，林金铇说“测试报告出来了，不合格”，徐某说“……今天退回来吧”，林金铇说“你其实都不合格啊，我们要的起码是百分之九十五啊，你跟我签的合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明天安排退了好不好？”、“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杨某说“供应商提供给我们的报告也还可以，我们也没有接触过，只能相信供应商提供的数据，我们现在也很无奈，不好意思，林先生”、“林生，今天帮我安排将货退回我们公司，谢谢”，林金铇说“明早一早过来吧”；2020年4月2日16:43，杨某说“货到广州交货即退钱，真的也是大家好好商量了”，林金铇说“不方便，我这边没有人过去”，施某说“杨生，可否派车来提货，因我厂同事出差”，杨某说“我们过去来不及呀，而且到广州后我们好和供应商一起收货退钱”；2020年4月2日17:47，林金铇说“怎么安排？@杨洪远”，杨某说“林总，刚您不是和徐总电话沟通了吗？安排车子送过广州，我们也出发去广州的路上了”，林金铇说“刚发来的地址？”，杨某说“是的，林总”，发了一个定位说“我们在这里会和，收货仓就是这旁边”，林金铇说“好”；2020年4月2日19:45，杨某问“林总，请问您到哪里了”，林金铇说“我到了”，杨某说“塞车，我们还在路上，还有15分钟左右到”；2020年4月2日20:53，林金铇说“你们真的走了？那我也走了”，“你们又耍了我一晚了”；2020年4月2日22:11，杨某说“确定您们现在不回来退货，过了22:30就当处理完成了”，“再三请求你们退货，如果时间再拖到22:30，就退不了，合同就此结束了”，林金铇说“我给电话你们，你们又不听，全跑了”，“我现在回到厂了，你们上门来退货吧，怎么退都行，但不要耍我”，“货我都车过来，放在你面前了，你还要耍我，我已经退让了，只要求你先退部分钱我，等货卸下来给到你，你再把剩下的退给我”，“你们这样骗我，赚这些黑心钱，你们安心吗”，杨某说“如果我们存心骗你，就不会跟你签合同，跟你保证这样保证那样，供应商当时要求先把货卸下来，验货没问题再退，大家都在场，你害怕我们拿货跑了？”，施某说“我们绝不会接受你们这样货不对合同产品品质，退货方式的”，林金铇说“我已经受了骗了又骗我送货到货运场，我不想受多一次骗”。原告还提交了林金铇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日16:12，杨某说“林生，供应商刚再次确定要我们这边马上决定，今天退货到广州，拍照签收后明天安排退款，担心今天退不了的话，就不能退货退款了，因为供应商退款确实需要一下流程”，林金铇说“我只有找你们的，不会找你们那个供应商的啊”，“因为你这边是货不对版”，杨某说“我们也必定退回货款给你”,林金铇说“我是对你们的，不是对你们的供应商的啊，你要搞清楚”；2020年4月2日16:29，杨某说“我们现在从东莞出发去广州，你来广州找我们退货，你们收到钱就回去”，林金铇说“过来我工厂”，杨某说“我们去工厂退货再去广州太赶了，你安排台车，你再找个人跟车来广州，我们从东莞去广州，到时你收到钱再把货给到我们，这不很简单嘛”。原告提交了杨某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日，杨某说“因为现在也快5点了，我想让林先生帮忙叫个车，把货送到指定的地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以街边叫货拉拉，即时有车的，本来供应商都是收到货后7天退款的，我们协商今天收货退款也是我们徐总私人先垫款还给你们”，“那批货林先生已经送到广州了，我们也到广州了，现在在一起，徐总那边已经安排供应商退紧数了，稍后钱就可以退给你了。供应商有客户现在急着拉货，然后我们都在一起，所以问一下你，那个货能不能先卸下来摆在仓库门口，一边卸货，一边退钱，可不可以？”施某说“林先生和你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他沟通就可以了。因为我不在现场，我不了解你跟他如何协商……”，“供应商看到货就应该退钱啦，没道理收了货才退钱……”，“你看到货就应该直接退款了”，杨某说“供应商已经转了50万，一半货款过来，我们只需要一边卸货，一边转尾数。因为货摆在里面，卸下来没问题，供应商就会把尾数转给我们。我们人在一起，还怕什么呢？难道不用退钱给你们？不用退的话，我们也不用过来了”、“供应商说一边卸货一边验一边退，但林先生死都不肯，说一定要收到钱才把货拉进去仓库，所以现在大家都僵持在这里。……你能否跟他沟通一下，我们都想把这事了结就算了”，“林先生不给卸货，他说要收到钱才卸”，施某说“其实很简单，你就派个人上去点数，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一眼就看完了，一版版在这，又不是看不到”，杨某说“就像你那时提货，先验货再转数后拉走，那时我们钱都还没收齐，还不照样让你们先装车。本身无论在哪里买货，有问题的，都是先退货，然后再慢慢安排退款，你现在要即时退款，我们也妥协了，但林先生还是不放心，我刚才出去买药吃，我头痛，林先生又把车开走了，那你们到底还退不退”，施某说“你们要求货进仓库了再退钱，这样我觉得不太合理。如果你只是想检查，你直接上车看就行，一眼就看完了……”，杨某说“现在林先生已经让车回佛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要了这批货啦？……”，施某说“当然不是啦，根本就用不了，为什么要纠结卸下来？下午的时候明明说好一看到货就退钱，你现在看到货了又不退钱，其实根本就是耍我们”，杨某说“刚才是打开了车尾箱，看到最外面那两卷，后面那些看不到，供应商就说，是不是弄脏了要卸下来看，一些卸一边转钱”，“我们和供应商现在在货仓等，现在你们的货车已拉走了，表示贵公司不用退货了，我们也积极协调处理退货问题”，施某说“退货是一定退，如果你们还这样，我就真的追究……”，杨某说“要退货的话，你就让林先生拉回来，……因为供应商说上不了车看，所以要卸下来，大家一起看着。何必把问题复杂化，你们打开车尾箱，供应商看到两版，就马上安排人退钱我们了。其他的在里面，看不到，他就怕我们弄脏了。你和林先生解释下啦……”、“我们跟林先生沟通不了，你把我们刚才沟通的内容再跟林先生说吧”，施某说“你直接找林先生吧，因为我不在现场……”、“你们都看到货了，最起码退一半钱，林先生都曾经跟你说过啦，一边卸货一边转尾数，但你们都不答应，连一半的钱都不肯退”，杨某说“跟林先生沟通了，财务回到公司随时可以退款了，让他一边卸货一边就可以收到钱，但林先生都不肯接受……”、“你们货都不让看清楚，那怎么可能给到钱，确定你们现在不回来退货，过了22点30就当处理了”，施婉玲说“我们不会接受你们这种退货处理，有什么事直接在群里说”。被告主张，2020年4月2日晚，双方都到了广州仓库外面，因为当时的环境是夜晚，原告用的小货车里面昏暗，且当时原告、被告及其他人都没有手电筒，所以要求原告将货物卸下查看是否全部为被告销售，但是原告拒绝。原告则主张，当时的退货环境，一是下着蒙蒙细雨，二是所谓的仓库实际上是个人员、车辆复杂的物流中转站，三是当时已经入夜，周围只有街灯的光线，能见距离大约在20米左右，四是现场除了被告3名人员外，还有供应商和5至6个所谓的接盘买家，退货环境复杂，且杨洪远一直找远在香港的施某沟通，施某已经多次要求杨某直接联系在现场的林金铇，被告的态度和行为明显不利于事情的解决，且杨某在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约定见到货物就退款。被告则主张所谓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需要先检查货物，确认整车货物都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委托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熔喷布进行检测，该院出具的《检测报告》（NO.FZ2007415）显示：“收样日期：2020年3月27日，检验日期：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2日，检测依据：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结论：本次委托检测只检细菌过滤效率项目，所检项目不符合标准的要求。检测项目：细菌过滤效率（%），标准要求：≥95，检测结果：44.9、40.8、42.7，单项结论：不合格。”被告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是原告单方面委托的，不能证明是被告的货物。被告申请了证人杨某、周某出庭作证，杨某陈述：“其是被告公司的员工；4月2日下午与对方说好退货，拉到广州看货退货，当晚到仓库门口，杨某与原告公司的林先生说我们可以操作退货，但是当时外面灯光比较暗，可不可以将车辆开到仓库内，如果货物没有问题就安排退货，林先生说不可以给我们看，担心我们骗他，一直说我们是骗子，然后就把后尾箱打开，但是我们上不去，因为货物摆满了，只看到外面，看不到里面，杨某他们就说能不能到灯光亮点的地方我们看一下，但是林先生坚决不同意；当晚现场有原告的林先生和司机，还有杨某、徐先生、钟某、供应商周先生；4月2日下午看到林先生发的检验报告上说不合格，就要求把货退回来，当天提货检验样品时是杨某看着林先生剪布的，但是不是送这块布去检验不清楚，检验机构是杨某介绍的，只是告知林先生可以到这个单位检验；退货现场是仓库，当时没有下雨，在路边，当晚打开车厢车门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车门打开的画面。”周某陈述：“周某与被告是朋友关系，后面因为疫情有买卖关系；被告在3月25日向周光燕提货，退货的问题被告有跟周光燕说，周光燕也接受退货，不清楚退货原因；4月2日当晚，徐总跟周某说要退货钱不够，周某转了20万元给徐总，后来买方说要收到全款，打开舱门不给验货，但退货都是看了货才给钱的，买方就一直说要给50万元给他才能卸货，周某要看是不是原来的货物，但是买方不答应；退货现场是个大型物流仓库，只是在路边，现场有被告的三个人，还有周光燕；货车有9米6，开了半边门，人上不去，货物装满了，当时光线很暗，人都在货车旁边，差不多一两米，没有手电筒，货车装了有9卡板货，如果有手电筒只能拍到一排；周某当晚是要收回这个货，可以卖给其他人，当晚有周某的一个客户在现场。”原告主张案涉货物放回原告仓库后，由于工人误用了五十多公斤，故剩余要求退回的货物为2.96874吨，货款为949996.8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合同及翻译、不予受理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录屏及文字记录，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购买协议、视频及说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货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3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林金铇提出检测结果不符合合同标准后，被告员工杨某便说“如果不能用，我们可退回给供应商”。到了2020年4月2日，林金铇再次提出检测结果不合格，被告人员徐某说“今天退回来吧”，林金铇问“明天安排退了好不好”，之后，双方经过沟通约定当晚由原告将货物拉到广州进行退货退款。由此可知，2020年4月2日，双方均同意退货退款，退货退款即包含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意见。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后，双方对如何退货退款产生争议，虽然被告员工在微信中提到过了22点30分就不退了，但并未得到原告的同意，故双方对如何退货退款产生争议并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因此，原告诉请确认双方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4月2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故原告应将合同所涉货物退还给被告，被告应将收取的货款退回给原告。合同解除后退回货物是原告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上门接收缺乏依据。已使用的货物无法退回，原告确认尚有熔喷布2.96874吨，故原告应向被告退回熔喷布2.96874吨。被告则应向原告返还2.96874吨熔喷布的货款949996.8元（2.96874吨×32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4月2日已解除，被告应在合同解除后即向原告返还货款，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主张以94999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2020年4月2日下午双方已约定见到货物就退款，而杨某在微信中说到的“我们去工厂退货再去广州太赶了……我们从东莞去广州，到时你收到钱再把货给到我们”，说的是收到钱再交付货物，并没有排除退货前需检查货物的流程，亦不能证明双方的约定为“见到货物就退款”，而所谓“见到货”，也应当确定见到的是双方之前交付的货物以及货物是否完整等。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是先退款还是先退货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同时履行退货退款。而双方未能同时履行退货退款的义务，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交易时，正处于疫情较严重、口罩紧缺的时期，故熔喷布的交易价格较高，而之后疫情趋于平稳，对于口罩的需求量减少，熔喷布的价格下跌。由于被告交付的熔喷布与合同约定标准有差异，且现在熔喷布的市场价格幅度也较大，对于双方未能同时履行退货退款的义务造成的损失范围确实难以确定，被告亦未提起反诉，故对于损失问题，应另行起诉处理。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就律师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而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38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4月2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49996.8元及利息（利息以94999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返还2.96874吨熔喷布；四、驳回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安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263元，由被告东莞市汇辰纺织有限公司承担6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章碧煌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