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林,女，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华,男，汉族，1974年12月17号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林，男，汉族，1955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实，男，汉族，1983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林、黄永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远林、蒲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林、黄永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被上诉人陈远林、蒲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昌、张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林、黄永华上诉请求：请求裁定发回重审或者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企业，是由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远林共同经营、管理的目标企业，本案合伙协议争议的标的正是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经营管理及归属权，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将涉及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口，也会产生对内、对外权利义务的重大变化。因此，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才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维护诉讼当事人及企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虽然登记为蒲实个人独资企业，但事实与蒲实无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远林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但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主体，导致案涉事实认定不清，其判决结果不但未解决纠纷，而是制造了更大的矛盾冲突，必将导致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内部、外部权利义务主体之间纠纷的产生。这样的审判结果既浪费诉讼资源，也背离了民事诉讼化解纠纷、止争息诉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错误。1.判决书第3页第三段“2016年……李晓林要求与陈远林协商解决归还借款事宜，双方达成合伙经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意向”。首先，2016年3月10日李晓林要求协商解决借款事宜，缺乏证据，李晓林也未提出过此要求；其次，陈远林起诉后自行撤诉与李晓林无关，也未与其达成初步意向；2.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李晓林负责对外销售经营，陈远林一方负责出资和财务管理”认定错误。首先，合伙之初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为扩大销售，合伙人包括陈远林及生产工人均在做销售工作，李晓林仅是销售之一，并不是厂里销售的负责人，其生产、销售、经营管理权均交与陈远林负责；其次，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在陈远林成为合伙人之前，就已经具备完全的生产经营能力，陈远林仅是增加了少量设备而已，更多的设施、设备、厂房等均是李晓林投资建成，并不是陈远林一方出资；最后，自合伙协议签订以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生产、经营和营业收入，资金收支管理权均由陈远林控制，而不是仅负责账目管理；3.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此后，便未继续参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经营”，由于陈远林设圈套骗取“结算单”的第二天，李晓林对结算出现亏损并记载“挪用”等不服，要求陈远林重新结算，但遭到拒绝，双方产生矛盾，随后李晓林被赶出厂里，被迫无法参与经营管理，并不是自己自愿脱离经营；4.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2017年2月3日……李晓林阻挠……生产”认定错误，李晓林作为砖厂的投资合伙人到厂里行使正常的经营管理权时，遭到陈远林等人的阻止，向警方请求救济的合法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是阻挠生产的行为，显然错误。三、判决书遗漏事实。自2016年4月1日陈远林成为合伙人至今，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所有收入均由陈远林控制挪用，从未向李晓林披露，也未进行分配和结算，仅有的一次欺骗性结算，李晓林获得的是近60万元的债务。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也认可未结算和分配利润的事实，且一审已经查明，另案结算合伙利润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但一审判决遗漏了2016年4月1日至今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经营收入未分配的事实，这个事实将会影响李晓林是否应向砖厂补交根据所谓结算单的欠款额，所以，一审判决第4页第三段记载“之后至今李晓林未支付应补的款额884659.00元”而遗漏砖厂应当分配给李晓林的合伙利益，显然有失公平、公正性。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李晓林未按2017年1月26日……损害了砖厂及合伙人利益”的认定违反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对“结算单”未客观反映合伙期间砖厂的盈亏在签字后的第二天就提出质疑；其次，假设上诉人应归还砖厂款项，也可以在随后的合伙经营应分配的利润中进行抵扣，不存在损害合伙人及砖厂的利益。但至今被上诉人都未向上诉人披露和结算合伙利润，而是剥夺上诉人的合伙资格，并利用自己或女儿、女婿个人账户、微信等收取砖厂的营业款，将全部收入归为己有并挪用，这些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远林是在损害合伙人的利益。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在权利受到侵害时，依法（诉讼）行使合伙人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却反将其认定是阻挠砖厂经营、侵害合伙人利益、合伙基础丧失的事实。五、一审判决对合伙性质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能简单认定为个人合伙，而应当根据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以及共同投资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并实际经营的实质情况来认定。本案合伙是经营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而不是个体工商户或临时合伙的一个项目。从其合伙经营的企业的实质来看，具有规模性、长期性、稳定性，且对外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属性，虽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个人间签订合伙协议形成的企业完全具有合伙企业的特征。《合伙企业法》出台在《民法通则》之后，对合伙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规定，比《民法通则》中个人合伙的原则性规定更详尽，因此，作为实质性合伙企业的本案合伙，应当参照并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条款作为认定合伙性质并作为判决的依据。六、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合伙协议》为约定单方解除的权利，且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多次诉讼、也未参与经营的解除理由不成立，因此被上诉人单方主张解除，缺乏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2.就法定解除而言，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九十四条的规定，显然达不到单方解除的法定条件：（1）本案合伙经营期间不存在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2）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不能参加合伙经营，并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受被上诉人的阻挠不能参与，相反，上诉人为能够行使合伙人参与经营的权利，依法提起诉讼可以佐证。因此，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3）“结算单”记载的欠款虽然上诉人未归还，但完全可以在随后应分配的利润中抵扣，但在合伙四年中上诉人未取得一分钱的工资或利润，被上诉人控制砖厂也未进行财务披露，未进行结算分配，责任在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一方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况且欠砖厂款也不是合伙协议一方的主要债务；（4）结算单形成后砖厂从未向上诉人履行过催告，因此，不存在“经催告在合理期间内仍不履行的”情形；（5）自合伙至今，合伙企业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生产经营正常，不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九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就《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来看，法律未授权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伙的权限，仅规定有退伙或终止合伙的条款，但本案被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愿意合伙，提出的是解除合伙，而未提出退伙或终止合伙。其三，本案合伙人仅两方，一方提出解除合伙，实质为合伙的解散，必然导致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关闭及资产、债权债务的清算，因此，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应当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其是否同意解散，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属于私权的范畴，人民法院无权干涉，现被上诉人未征求另一方合伙人李晓林的同意，就单方主张解除的行为，显然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其四，根据《民法通则》和《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解散合伙必须进行清算，合伙的清算是合伙解散，了结合伙法律关系，以消灭合伙的程序。现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仍然是被陈远林一方独自控制经营，在未停止经营进行清算前，仅提出解除合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利于彻底解决矛盾纠纷，对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以外的债权人也将产生重大影响。因此，被上诉人单方仅提出解除合同，明显是为了排除上诉人合伙人资格，企图单方长期霸占砖厂。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上级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纠正错误，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陈远林、蒲实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属形成之诉，解除陈远林与李晓林、黄永华个人合伙关系，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不是合伙人，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二、上诉状第二条、第四条所表述内容，表达的内容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2351号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驳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状表述的事实错误。三、上诉状第三条表述内容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四、上诉状第五条认为一审判决对合伙性质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的，个人之间合伙优先适用《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砖厂不是合伙企业，不适用《合伙企业法》。五、上诉状第六条认为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失去人合性，二方合伙，一方要求解除，丧失合伙基础；二方合伙，退伙和解除，法律后果均为终止合伙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以此观点作出判决，其所认定的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远林、蒲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伙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8日，案外人李朝顺以40万元的价格将其投资的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转让给被告李晓林。 2016年3月10日，原告陈远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晓林偿还借款。李晓林要求与陈远林协商解决归还借款事宜，双方初步达成合伙经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意向。2016年3月16日，原告陈远林之女陈文雯即向资阳市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转款5万元，用于购买砖厂生产所需机械设备。2016年4月1日，被告李晓林(乙方)与原告陈远林(甲方)签署《合伙协议》，主要载明“江油市太平镇清华村五组云顺页岩砖厂，是甲乙双方共同财产，甲方股份是51%、乙方股份是49%。共同经营，在此期间，乙方不能以49%的股份作担保、抵押、债务偿还、资产转移，如造成严重后果，由乙方全部负责”。原告陈远林在该协议的甲方处签名并捺印，被告李晓林、黄永华(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署后，原告陈远林向被告李晓林银行账户转款34.8万元，用于向资阳市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砖厂生产所需机械设备。 2016年4月15日，被告李晓林与原告蒲实(原告陈远林之女婿)前往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投资人变更为原告蒲实，双方向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递交一份《投资额转让协议》，主要记载:兹有投资人李晓林自愿将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投资额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蒲实，转让后该厂债权债务由蒲实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原告陈远林与被告李晓林合伙经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期间，李晓林负责对外销售经营，陈远林一方负责出资和财务管理。2017年2月，李晓林与陈远林对合伙期间经营状脱进行了一次结算，陈远林书写了一份《结算单》，载明“20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与李晓林、黄永华合伙期间，总收入3,859,900.00元，总支出4,492,080.00元，期间李晓林、黄永华两人挪用该厂现金568,569.00元，经双方品跌后，李晓林、黄永华应向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补款884,659.00元，因李晓林、黄永华暂无现金支付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故出据欠条”。李晓林与黄永华在结算人处签名并捺印，此后便未继续参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经营。 2017年2月3日、2月5日、2月9日，原告李晓林及其亲属多次前往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阻挠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生产，原告李晓林、被告蒲实及砖厂工作人员均因此向江油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报警，接警警员到现场后将李晓林及其亲属劝离。 之后至今，被告李晓林、黄永华并未向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支付应补的款项884,659.00元。 另查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蒲实。 李晓林曾于2019年4月起诉了陈远林、蒲实、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要求确认其系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实际投资人并享有49%的投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晓林系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实际投资人并占有49%的份额。蒲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6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终23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2月9日，李晓林起诉陈远林、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要求披露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合伙期间财务账目及经营资料，并对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合伙经营利润进行审计，并按49%的投资份额向原告分配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合伙经营利润。该案现尚在审理中， 二原告向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李晓林、黄永华作为一方和原告陈远林形成的合伙关系，并由原告陈远林享有51%的合伙份额，原告蒲实和二被告之间没有合伙关系。 二被告向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合伙主体是被告李晓林和黄永华作为一方，原告陈远林作为一方；并陈述：被告黄永华是负责生产经营和管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户籍信息和结婚证复印件、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合伙协议》、《结算单》、接(报)处警登记表、(2019)川07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2351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781民初471号案件起诉资料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陈远林与被告李晓林、黄永华之间签订《合伙协议》形成合伙关系，该《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蒲实确认其并未与二被告形成合伙关系，原告陈远林和二被告对此无异议，且原告蒲实并未签订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陈远林要求解除和被告李晓林、黄永华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能否得到支持。 1.原告陈远林和二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个人合伙关系，在合以协议中并未对协议的解除作出约定，但是就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26日，二被告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合伏期间，李晓林，黄永华两人挪用该厂现金568,569.00元，与该期间收入支出双方品迭后，李晓林、黄永华应向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补款884,659.00元，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其行为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和经营的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利益，且自结算之后，二被告至今并未参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经营，在2017年2月被告李晓林和其亲属多次前往阻挠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的生产；以及近年来，合伙人之间就相关事宜多次诉讼，发生争议，合伙人之间就经营等合伙事务不能协商，之间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特征，合伙基础丧失时，合伙关系即可解除。 2.本案经查明，合伙关系有两方合伙人，一方是原告陈远林、另一方是李晓林和黄永华，现合伙体的一方提出解除协议，则必然导致合伙终止的法律后果，且原告陈远林所占51%的多数合伙份额，即使被告不同意，因合伙关系建立在合伙人自愿合作的基础上，原告陈远林已无合伙意愿，因此应当解除合伙关系。 被告辩称合伙关系需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个人合伙的特征，也不符合本案合伙的实际情况。被告称《结算单》上签字，是原告采取欺骗的手段，使被告签字，二被告并未认真核算，也不存在挪用资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二被告虽予以否认，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二被告辩称在2017年2月到江油市云岩砖厂不是阻挠生产而是行使自己合伙人的权利，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理由不成立。因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陈远林与被告李晓林、黄永华的合伙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00元，减半收取3,650.00元，由被告李晓林、黄永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是否应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二、本案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三、案涉合伙关系是否因丧失人合性而予以解除。 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合伙主体是李晓林、黄永华作为一方，陈远林作为另一方，结合案涉《合伙协议》签订主体是陈远林与李晓林、黄永华三人，可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并非合伙相对方，不受陈远林诉请解除合伙关系的影响，即案涉权利义务关系及实体处理结果约束的是陈远林与李晓林、黄永华，与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无关，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据此，李晓林、黄永华所称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合伙人系陈远林、李晓林、黄永华三位自然人，案涉《合伙协议》签订后，上述三位合伙人即开始共同经营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案涉合伙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显示投资人姓名为蒲实，其登记和设立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关于合伙企业设立的相关规定，故李晓林、黄永华称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陈远林与李晓林、黄永华之间就合伙事宜已经发生多次争议和诉讼，合伙人之间就经营等合伙事务已经不能协商，且双方合伙人均表示已无法继续合伙。可见，本案合伙人之间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约定解除合伙的条件，但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特征，合伙人关系紧密、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人合性基础丧失时，合伙关系必然无法继续，当然可以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陈远林与李晓林、黄永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且本案合伙关系的解除，并不代表李晓林一方在江油市云顺页岩砖厂所占有的49%份额亦立即归于消灭，双方之间可通过合伙清算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并不影响李晓林、黄永华的实体权利。 综上所述，李晓林、黄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上诉人李晓林、黄永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刘云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