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商晓娜，女，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301内107。法定代表人：张云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君，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洪泽县，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商晓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幻想纵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606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晓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商晓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幻想纵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幻想纵横公司不能证明其系提供链接服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基于上述错误认定的事实，进而认定幻想纵横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幻想纵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商晓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幻想纵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幻想纵横公司支付商晓娜经济损失34563元；3.判令幻想纵横公司支付商晓娜合理费用共计5437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车费1077元，住宿费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书号为ISBN7-5313-3093-8，署名“商晓娜著”，字数110千字，定价12元。“熊猫看书”客户端（熊脑看书APP）系幻想纵横公司所有并经营。2017年2月16日商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安卓手机下载并安装了“熊猫看书”客户端（熊猫看书APP），打开该客户端选择点击“玉女派”，进入之后，点击搜索图标，在搜索栏中输入“淘气大王”，点击“搜索”，显示“淘气大王-小气财神闹翻天，由咪咕阅读提供”，点击进入显示“作者商晓娜，来源：咪咕阅读”，点击“查看目录”，显示人物介绍以及二十章标题列表，同时目录下方显示“本书由中国移动阅读提供，可通过充值书券购买或绑定移动手机号使用话费购买，书券余额可在订购页查看，不支持熊猫币和礼券购买”点击“人物介绍”可以阅读相关内容，同时页面的右上方有“咪咕阅读”的标识。点击“订购”，弹出页面显示“支付费用1.2元，进入咪咕支付中”，下方显示“中国移动咪咕”。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该协议约定：乙方的联系人为孙中军，联系电话为130XX******。一、合作模式及合作期限1双方通过乙方的互联网网站，以手机阅读专区频道、内容链接、客户端软件下载等形式，开展手机阅读互联网推广合作，甲方根据乙方互联网网站所开展的手机阅读业务推广服务质量及效果，按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合作推广费。2合作推广的互联网网站及营销ID编号的投入使用：M3140027、M3140028、M3140029、M3140036、M3140066、M3140067、M3140068、M3140091；互联网推广营销ID编号为双方结算的重要依据。4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二、合作内容及要求1互联网推广手机阅读的产品类型包括：（1）手机阅读客户端软件类产品；（2）手机阅读点播类产品；（3）手机阅读包月类产品；（4）其他创新类产品。以上产品的推广形式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须按照甲方提供发布的内容、互联网推广的指定链接地址及软件包等资源进行推广，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更改链接地址、推广内容等。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营销管理平台及其用户展现界面的技术支持与维护，应在其现有技术条件下，尽其合理的努力，以维护数据及信息业务互联网营销管理平台以及甲方端应用服务费的畅通。2甲方负责推广营销ID编号的分配、变更和管理。3甲方对提供乙方使用的终端软件产品管理目录以及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营销管理平台保留全部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乙方互联网网站及其合作互联网推广之用户展现界面的技术支持与维护，应在其现有技术条件下，尽其合理的努力，以维护乙方互联网网站以及乙方端服务应用的畅通。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也与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乙方的联系人依然为孙中军，联系电话为130XX******。该协议约定的内容除以下几点不同，其他内容与推广协议一完全一致：一、乙方为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二、合作推广的互联网网站及营销ID编号的投入使用：M33G0001、M33G0002、M33G0003、M33G0004、M33G0007、M33G0008；三、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7年1月3日，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给幻想纵横公司发送了一封邮件，内容为：“2017年业务推广中将严格遵守‘先报备、再推广’的原则。请各家合作伙伴按照附件表格将推广业务报备清楚。本次报备将进行拨测，如拨测情况有与报备不符的情况，将不予以通过，不得开展业务。”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9日，幻想纵横公司给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发邮件对于开展互联网推广的互联网网站进行备案确认。其中2017年1月5日幻想纵横公司给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发了一封邮件，内容为：“附件中的excel表更新，点播、包月表更新报备内容，其中纵横报备6个渠道号，百度无线报备10个渠道号，其中百度无线渠道号为主用，纵横渠道号为备用，另外深度运营已将收入预估更新。”幻想纵横公司称最终于2017年1月9日确认了深度运营报备表，表中载明：渠道名称为“幻想纵横”的营销ID有M33G0001、M33G0002、M33G0003、M33G0004、M33G0007、M33G0008，其中M33G0008的推广产品的地址为“熊猫看书APP”；渠道名称为“百度无线”的营销ID有M3140027、M3140028、M3140029、M3140036、M3140066、M3140067、M3140068、M3140091，其中M3140091的推广产品的地址为“熊猫看书APP”。商晓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538.5元车票，一张1461元住宿费发票，但未对其主张的公证费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图书、公证书、《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邮件内容截图、律师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车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为“商晓娜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商晓娜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首先幻想纵横公司与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往来邮件中确定的编号为M3140091的营销ID与合作协议一中约定的营销ID编号一致，同时确定的编号为M33G0008的营销ID与合作协议二中约定的营销ID编号一致，营销ID号M3140091和M33G0008的推广产品地址均为“熊猫看书APP”，可确认幻想纵横公司经营的“熊猫看书APP”是合作协议一和合作协议二中备案的推广互联网网站之一；其次，结合合作协议一和合作协议二中的联系人均为幻想纵横公司的员工孙中军的事实；以及被诉侵权行为的公证书中显示登录“熊猫看书”客户端（熊猫看书APP）后打开涉案作品标记“来源：咪咕阅读”，支付页面也显示“咪咕支付中”的情况，可确定在被诉侵权行为被公证时幻想纵横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一，同时一直延续该互联网推广服务直至其直接与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二。我国著作权法律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构成侵权。本案中，合作协议一关于合作内容的约定，幻想纵横公司按照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指定链接地址及软件包进行互联网推广，其无权更改链接地址以及推广的内容；再结合公证书中显示被控侵权图书“来源：咪咕阅读”，目录下方显示“本书由中国移动阅读提供，可通过充值书券购买或绑定移动手机号使用话费购买，书券余额可在订购页查看，不支持熊猫币和礼券购买”，支付页面也显示“咪咕支付中”，可确认本案中幻想纵横公司的行为系仅提供链接网络服务，并没有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是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幻想纵横公司与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共同提供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及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分工合作行为，幻想纵横公司并非共同侵权者，故幻想纵横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商晓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商晓娜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幻想纵横公司是否系提供链接服务以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熊猫看书APP搜索涉案图书的界面中显示了“作者商晓娜，来源：咪咕阅读”以及“本书由中国移动阅读提供，可通过充值书券购买或绑定移动手机号使用话费购买，书券余额可在订购页查看，不支持熊猫币和礼券购买”等内容，亦显示订购后会进入咪咕支付并显示“中国移动咪咕”。可见，通过阅读涉案图书产生的收益实际归属于“咪咕阅读”的运营者。另结合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幻想纵横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内容，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系幻想纵横公司股东，且上述合同均载明孙中军系乙方联系人的事实，以及幻想纵横公司向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同时涉及“纵横渠道号”和“百度无线渠道号”等事实，可以确认，幻想纵横公司系按合作合同为“咪咕阅读”提供链接的推广服务，即提供链接服务。商晓娜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其质疑亦不能动摇上述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幻想纵横公司系提供链接服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接到权利人通知书后未及时断开链接或明知或应知所链接作品侵权等事实，故幻想纵横公司不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商晓娜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商晓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