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负责人：黄诗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鹏，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兰，女，193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兴（系高永兰之子），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杰（系高永兰之女），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亮，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高永兰、李永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永兰、李永亮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太平洋财险的合法权益，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高永兰医疗费，太平洋财险在诉讼之前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向医院为其垫付10,000元医疗费，高永兰在原审中对该部分医疗费存在重复主张，此项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二、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明显过高，损害了太平洋财险的合法权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的相关裁判标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本案中，高永兰的伤残等级仅构成十级，原审法院对于高永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元，明显过高，最高不应超过1000元。三、关于高永兰的后续治疗费，虽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但该项费用认定21,000元明显过高，根据高永兰的伤情和年龄，太平洋财险认为该项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即使一并处理最高不宜超过10,000元。四、关于一审诉讼费、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太平洋财险承保涉案车辆鲁XXX**的商业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保险条款中约定“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七）款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故本案中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由李永亮承担。高永兰辩称，太平洋财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李永亮辩称，太平洋财险主张由李永亮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不合理，一审时已垫付5000元不知是否处理。高永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永亮、太平洋财险赔偿其医疗费90,6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1,191元、伤残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交通费211.5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0元，共计181,180.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9时20分许，李永亮驾驶鲁XXX**号小客车沿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无影山东路怡园小区门前时，遇在其车右侧的高永兰沿无影山东路。由南向北靠边行走，鲁XXX**号小客车前部右侧与高永兰接触碰撞，造成高永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李永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永兰无责任。鲁XXX**号小客车登记车主系李永亮，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李永亮垫付5000元，包含在高永兰的诉讼请求中。高永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高永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高永兰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3、高永兰后续治疗费约需2.1万元。高永兰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906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1191元、伤残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交通费211.5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0元，高永兰提交事故认定书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住院票据1张、残疾辅助器具票据1张、鉴定报告1份、误工证明1份、银行流水1份、交通费票据一宗、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其主张。经质证，太平洋财险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高永兰有原发疾病，应扣除无关用药；住院伙食补助无异议，营养费标准过高；其中一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系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不能证明护理期间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和因护理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另一护理人的误工证明没有收入情况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因护理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工资流水中自2019年1月18日起其收入情况均未达到5169元，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000元；后续治疗费标准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的发票关联性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认定；对残疾辅助器具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支出的必要；鉴定费没有异议，但属于间接损失，太平洋财险不予承担。李永亮辩称，医疗费发票中显示其支付护理费879.45元，在高永兰索赔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中应予以扣除，存在重复主张；护理人金洪兴应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扣发证明证实其损失，高永兰仅提供误工证明，但并未证实工资扣发，另一护理人也应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扣发证明，证明其确因护理造成工资损失，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李永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永兰无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项目，应由李永亮赔偿。关于高永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90,693.3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余额80,693.30元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高永兰住院25天，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营养费450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护理费31,191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按照济南市普通护工标准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13,800元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9,774.5元，根据鉴定意见，高永兰构成一处十级伤残，高永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高永兰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续治疗费21,00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交通费21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0元，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2860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永兰（农业银行济南堤口路支行15123100460008923）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永兰（农业银行济南堤口路支行15123100460008923）护理费13,800元、伤残赔偿金19,7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1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50元，合计39,13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永兰（农业银行济南堤口路支行15123100460008923）医疗费80,6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111,55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减半收取1915元，由高永兰负担2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太平洋财险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支付回单，证实太平洋财险于2019年4月26日垫付高永兰医疗费1万元。证据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证明太平洋财险在李永亮投保时将相关免责条款已向李永亮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经质证，高永兰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了解。认可垫付1万元医疗费，同意予以扣减。李永亮认为，上述证据签名非本人所签，未向其进行提示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险提交的证据一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交的证据二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太平洋财险向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打款一万元，摘要载明：“太保财险高永兰，垫付高永兰医药费……”。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垫付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太平洋财险在高永兰住院期间已为其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且高永兰庭审陈述认可太平洋财险垫付10000元医疗费，同意予以扣减。据此，太平洋财险上述主张扣减10000元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扣减。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经鉴定，高永兰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高永兰后续治疗费约需2.1万元。太平洋财险上诉主张其后续治疗费过高，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诉讼费、鉴定费承担问题。太平洋财险上诉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属于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由，上述费用应由李永亮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险虽提交投保人声明及客户投保告知书等证据，但李永亮对上述证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永亮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太平洋财险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鉴于太平洋财险未依法及时在一审时提交上述垫付医疗费证据，导致本案二审改判，故本案上诉费由太平洋财险承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高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