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韵仪，女，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瑞中，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坚（曾用名：吴坚），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素萍，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长，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达泉，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空军，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原审被告：陈招山，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系陈招山的妻子。原审第三人：徐翠翠，女，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韵仪、邓瑞中因与被上诉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及原审被告陈招山、原审第三人徐翠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国平平独任审理本案。邓瑞中本人及其与周韵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蔡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长、杜佳明，吴达泉本人，陈招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韵仪、邓瑞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周韵仪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徐翠翠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3.判令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连带向周韵仪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周韵仪、邓瑞中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存在是错误的。1.《合伙经营协议书》不符合常理的责任在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而不在于周韵仪、邓瑞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主导合伙人吸收过程，其通过分别吸收的方式吸引合伙人。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前，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已分别与周韵仪、第三人徐翠翠以及陈招山签署不同的合作协议，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前已经实际完成吸收入伙的事实，但包括周韵仪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并不清楚合伙的全部合伙人。且周韵仪的出资早在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前，即2018年3月至5月间已完成出资。2.一审法院根据“开心家人”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认定周韵仪、邓瑞中知晓(2018)粤011l民初190号案件特别是案件具体情况，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已通过单方行为强制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的事实，这与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未隐瞒唐皑娟子、俞华月是合伙人是相矛盾的。生效判决认定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已于2017年11月6日强制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合伙期间，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组织了分红，并将唐皑娟子、俞华月列为合伙人，按其出资参与了分红，但从(2018)粤0111民初190号判决可以看出，唐皑娟子、俞华月自2017年11月6日以后，就已经被强制退伙了，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导演的分红显然是虚假的，其通过以唐皑娟子、俞华月参与分红的方式，让周韵仪、邓瑞中相信唐皑娟子、俞华月并未退伙，仍是合伙人，这与事实显然是不符的。三、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隐瞒了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的事实是故意且有过错的。唐皑娟子、俞华月的退伙是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主观追求的结果，该行为包括强制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的意思表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既没有向周韵仪、邓瑞中披露过自己有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向周韵仪、邓瑞中披露唐皑娟子、俞华月是因为该原因退伙，也没有披露唐皑娟子、俞华月在合伙中投入了资金150万元，其退伙会给合伙直接造成损失。四、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没有隐瞒合伙资产，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周韵仪、邓瑞中在投资合伙时，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知合伙资产是500万。(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确定的合伙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伙，除俞华月、唐皑娟子一方被强制退伙外，没有其他合伙人发生变更，即没有新的合伙资金投入或撤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宣称的合伙出资500万元，与(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确定的合伙投资500万元，是一致的。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至2017年11月6日，已经亏损924566.61元。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曾在微信群内发布合伙的月经营数据，在2017年11月6日至《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时，并没有盈利924566.61元，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仍称合伙有500万的投资，显然存在隐瞒。五、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与周韵仪、邓瑞中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根据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的单方陈述确定诉讼参与人显然是错误的。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多次表示，周韵仪不是合伙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可见，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与周韵仪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为了应对本案诉讼，追加邓瑞中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主张邓瑞中是合伙人，但在合伙引发的另一协议纠纷案(2020)粤0111民初9161号案中，却只追加张雷为该案当事人，不追加邓瑞中为该案当事人，可见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在合伙人的确认问题上，翻雨覆雨，一审法院在关于诉讼当事人的确定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邓瑞中认定为一方合伙人，违反法律关于合伙人认定的规定。邓瑞中是国家公务人员，不能也不愿意作为合伙人参加投资，对此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是知情且同意的，如果一开始吴子坚等人告知邓瑞中会是合伙人，周韵仪、邓瑞中就不会投资，也不会签署书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六、一审法院认为周韵仪、邓瑞中参与了合伙部分问题的讨论，所以不认可周韵仪、邓瑞中主张的撤销本案的理由，是极其错误的。周韵仪是基于善意参与合伙，是真心实意地投资合伙，但行为时无法知道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隐瞒、欺诈的情形。周韵仪投入大量资金，自己或委托配偶参与对合伙事实的讨论，是正常行使合伙人权利，按一审法院的意思，只要参与过合伙事务的讨论，就知道了合伙的全部情况，这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蔡素萍辩称，一、周韵仪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以下简称190号案)的情况，对其他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与酒店具体财务状况知情，周韵仪在签订时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二、在《合伙经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周韵仪一方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合伙事务，领取分红，已行使了合伙人的权利与享有合伙人的利益，应恪守执行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蔡素萍与其他股东也严格遵守相关法律的规定与协议的约定，酒店规范经营管理，财务清晰。周韵仪丈夫邓瑞中多次在开心家人群讨论酒店经营的相关事项，多次参加酒店股东会决议，帮忙招聘酒店员工。吴达泉也定期在群里发送酒店经营情况表与通报重大事项，周韵仪也领取过属于自己的分红，其股东权利得到充分的保障。三、周韵仪想退出合伙的真实原因是在新冠疫情发生后，眼见合伙经营的酒店要面临不能正常营业与恢复营业后入住率极大减少的亏损，选避经营亏损的责任。周韵仪在2018年10月26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至2020年1月份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从未对190号案提出疑问或者异议，期间也未质疑其他合伙人的实际出资与要求对酒店之前的财务进行审计。四、涉案合伙经营的酒店拖欠几个月租金未付，各股东在疫情亏损期间没有增加出资，酒店不能正常运营下去。因为拖欠租金，酒店承租物业已经被业主收回，酒店的设施设备、布草未能搬走。因周韵仪与徐翠翠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合伙协议，同时疫情原因，酒店收入不足以支付酒店员工工资、租金、水电费、布草等费用，物业出租方覃洪英2020年4月开始多次通过停水方式催缴租金，2020年5月14日蔡素萍在开心交流群提出酒店对外借款人民币15万元支付2020年4月租金、水电费，邓瑞中、张雷、邹慧均不同意。酒店虽然有固定资产，但物业出租方覃洪英通过停水方式催缴租金、水电费，酒店自2020年4月开始已经不能正常经营，无力支付租金，各位股东均不同意追加投资，酒店已经在2020年9月30日下午被上一手物业出租方广州阳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回物业，酒店破产倒闭。综上所述，《合伙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周韵仪在签订时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形，周韵仪在合伙协议的后期履行也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酒店每月向各位股东发送经营情况表，周韵仪清楚酒店疫情前后的经营状况。周韵仪作为完全理性投资者，不能只享受股东权利，而不承担责任与风险。周韵仪要求撤销《合伙经营协议书》与退还投资款3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周韵仪投资款为27万元，并非周韵仪起诉所称投资款为30万元。吴达泉表示同意蔡素萍的上述意见。吴子坚、张空军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招山述称，一、陈招山认为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书》应予撤销。徐翠翠、周韵仪和陈招山都是没有参与合伙经营管理的普通合伙人。虽然期间应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的要求，陈招山及配偶有参与少量会议，但这些会议并不涉及到合伙人和合伙资产这些最为基础和重要的事情。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也没有向陈招山披露过合伙人和合伙资产的情况，陈招山一直认为在案涉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资产是真实存在的，但事实上无论是合伙人还是合伙资产，都是不全面、不真实的。在唐皑娟子诉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和陈招山的案件中，陈招山应吴子坚等的要求，签署了委托王长玉为代理人的授权，但在诉讼期间，陈招山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羁押，王长玉从未向陈招山或陈招山的配偶披露过案件诉讼情况，连一审判决书都没有送达给陈招山或陈招山配偶，严重影响了陈招山的上诉权。吴子坚在吸引陈招山入伙时，与陈招山有单独签署协议，明确约定陈招山无经营管理权，不参与合伙的经营管理。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并未向陈招山披露，唐皑娟子是被该三人强制退伙的，陈招山一直以为唐皑娟子并未退伙，在签署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书》时，还是合伙的合伙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在签署案涉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并未向未参与合伙经营管理的合伙人披露合伙的亏损情况，而是按陈招山合伙出资为50万元认定出资，而事实上在唐皑娟子退伙时，合伙已经产生了巨额亏损，这些事实，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作为合伙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知情的，但直至唐皑娟子案判决书书公开前，从未向陈招山披露。在唐皑娟子案中，审计所需的相关财务账簿都是由该三人提供的。综上，无论是在与陈招山单独签署合伙协议，还是签署案涉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作为合伙的实际执行人和主导者，隐瞒了合伙人和合伙资产等重要事实，致使陈招山在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对合伙的关键事实无法有正确认识，这些不仅影响合伙的稳定，更影响着合伙的发展。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对这些事实的隐瞒是故意为之的，唐皑娟子的退伙是三人主动追求的结果，这并未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而基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三人行为上的主观故意，《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合伙人和合伙资产的约定都是不确定的，这与陈招山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的本意显然是不相符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依法就当撤销。二、周韵仪的投资款应该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三人负责返还。合伙人是由该三人吸收的，合伙人的出资是由该三人收取的、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是由该三人控制的。综上所述，合伙是人合性的组织，合伙人特别是执行合伙人，应当如实披露与合伙密切相关的信息，本案中，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隐瞒了合伙人和合伙资产等关键要素，造成合伙重要要素的不确定，撤销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书》，有利于维护基本的诚实信用，也有利于民事经济活动的安全性和稳定性，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书》撤销后，就当由实际控制合伙资产的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返还合伙人合伙资产。徐翠翠表示同意周韵仪、邓瑞中的上诉意见。周韵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韵仪与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及第三人徐翠翠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连带向周韵仪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白云区星光商务酒店（以下简称：星光酒店）于2010年9月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个人独资企业，现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吴达泉。周韵仪与第三人邓瑞中于2018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吴子坚、蔡素萍为夫妻关系。2018年4月3日，周韵仪（乙方）与蔡素萍（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所有的星光商务酒店位于广州市景泰北街16-18号1楼、4-8楼，甲、乙双方同意对8楼酒店公寓按现状进行合作，1楼、4-7楼不在合作范围内；甲乙双方各投资20万元对现有8楼酒店公寓进行改造为酒店客房，投资计入成本里面，资金如不足由双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以各50%比例享有利润、承担亏损。第三人邓瑞中于2018年3月13日向吴子坚转账2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29日分别向蔡素萍转账10万元、8万元、10万元，以上合计3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周韵仪（己方）与蔡素萍（甲方）、吴达泉（乙方）、张空军（丁方）、陈招山（戊方）、第三人徐翠翠（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合伙名称、经营地、经营项目。合伙经营项目名称为精途酒店。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园新村景泰北街******。经营项目为住宿、中餐、西餐、商务中心、洗衣、康体娱乐、酒吧、停车、咖啡厅及酒店资产的投资运营管理、物业管理等。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精途酒店与业主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第四条、出资额、方式。1、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分别为1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3.3万元、50万元和27万元，分别占总股份的28.3%、9.4%、9.4%、6.3%、9.4%、5.7%。2、本合伙出资投资共计530万元，出资用于公司注册、公司场地租赁、场地装修、公司团队工资、形象店建设、公司运营费用、推广费用等，合伙期间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剩余资产根据各合伙人的股份情况分配，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3、后续相关费用由各方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协商确认。4、各方确认上述出资额，已经向精途酒店实际交付。第五条、利润分配。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资金、需缴纳的税费等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七条、合伙人的责任和权利。2、各方于团队搭建、项目搭建、招商运营、项目推广共同享有决策权。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事项在内的重大事项必须各方其中50%以上股权同意才能实施。第九条：本协议的终止当以下情况出现时，本协议终止：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经各方共同确认并同意，本协议可提前终止。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经各方确认同意，本协议可提前终止。另，该协议有手写内容“酒店投资资本金450万元，借款人民币50万元还清后，转为资本金，合计投资500万元，蔡素萍投资180万元占有股权40%，后将10%的股权以50万转让给徐翠翠”。徐翠翠、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周韵仪（邓瑞中代）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蔡素萍表示，《合作协议》签订后，因存在亏损，后经过协商，邓瑞中投入的30万元款项扣除3万元亏损后即以27万元入股涉案合伙。美纶商务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蔡素萍。涉案当事人均确认合伙财产均位于广州市广园新村景泰北街16-18号，该地址为星光酒店的住所地。吴达泉主要负责酒店日常事务管理，吴子坚协助管理。吴达泉表示，酒店可挂靠其他品牌经营，星光酒店可以以“精途”和“美纶”品牌对外经营，但纳税及相关手续办理均是以星光酒店名义进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了案外人唐皑娟子诉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及第三人俞华月、蔡娟、张空军合伙协议纠纷，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90号，并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10月2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司法委托程序对星光（精途）酒店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资产状况及盈亏情况进行了审计，2019年5月10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审计鉴定书（初稿）》，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唐皑娟子、俞华月、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蔡娟形成合伙关系，唐皑娟子、俞华月共同占合伙份额33.33%；……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向唐皑娟子退还合伙款项1191841.95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共有；……。蔡素萍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涉案合伙人组建了微信群，群名称为“开心家人”，后更名为“开心交流群”。第三人邓瑞中于2018年10月28日加入该微信群，邓瑞中于2020年1月18日将周韵仪拉入微信群。2020年2月10日，蔡素萍在“开心家人”群中要求各合伙人承担（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上诉费用。周韵仪在群里称“大股东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告知股东，我对案件毫不知情”、“我老公只知道有官司，但案件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是怎样，以后会不会影响我们，根本没召开过股东会，毫不知情”。周韵仪表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未向周韵仪披露（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且合伙资产总额不清晰，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亦未向周韵仪披露酒店的实际经营状况及美纶酒店的成立事宜，酒店的财务管理混乱，故周韵仪入伙时合伙存在亏损，周韵仪在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合伙经营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表示，周韵仪不是适格的主体，第三人邓瑞中为实际的合伙人，周韵仪及第三人邓瑞中均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存在，亦清楚酒店的财务状况和美纶酒店的相关事宜，《合伙经营协议书》并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周韵仪及第三人邓瑞中要退伙的真实原因是酒店没有分红，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心家人”群聊记录。该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3日，（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发送“各位股东，一、本周三、四、五请大家抽时间来7楼办公室洽谈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二、下周一（10月29日）上午8:45在白云区人民法院与俞华月案件开庭，各位股东有意见提出的、有时间参加开庭的提前联系我”。2018年10月28日9:58分，第三人邓瑞中加入该群。2018年10月28日15:36分，吴子坚询问（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代理人“明早开庭，几点钟到”。2018年11月，吴子坚称需要招聘前台及客房员工，第三人回复“前台我找找”。2019年5月15日，吴达泉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第三人邓瑞中回复“我晚上都可以”。2019年7月20日，吴子坚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第三人邓瑞中回复“收到”。2019年7月27日，吴子坚就美纶商务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的Logo标识向各位股东征求意见，2019年10月7日，蔡素萍在群里发送美纶酒店的费用清单。2、第三人邓瑞中与吴子坚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6日，邓瑞中向吴子坚推荐酒店前台应聘人员。3、2019年5月17日《精途酒店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股东为周韵仪、吴达泉、蔡素萍、第三人徐翠翠、案外人邹慧。缺席股东为俞华月、张空军。会议内容为：广州希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酒店七楼进行升级改造；通报酒店2019年1-4月经营情况；邹慧提出愿意以45万元转让全部股份；吴达泉提出希望变更法定代表人；还清酒店债务38万元。股东会决议：参会全体股东同意广州希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酒店七楼进行装修改造；近期还清酒店债务38万元，还清债务后有盈利的情况下进行分红。股东签名处有周韵仪、吴达泉、蔡素萍、第三人徐翠翠、案外人邹慧的签名。4、2019年7月21日《美纶商务酒店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股东为周韵仪、吴达泉、蔡素萍、张空军、第三人徐翠翠、案外人邹慧。缺席股东为俞华月。会议内容为：已和东呈精途酒店提出解约；通报酒店2019年1-6月经营情况；吴达泉提出希望变更法定代表人；已还清酒店债务38万元；酒店盈利满十万元分红，分发以现金方式；申请40万贷款，所有股东共承担还贷款风险；唐铸全权管理酒店事务。股东签名处有周韵仪、吴达泉、蔡素萍、张空军、第三人徐翠翠、案外人邹慧的签名。周韵仪及第三人邓瑞中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的证明目的。另查，周韵仪称其在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对第四条、出资额、方式提出过异议，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给予的答复是还有其他合伙人。再查，蔡素萍于2019年10月13日向第三人邓瑞中支付酒店分红4560元。以上事实，有《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信息、结婚证、（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韵仪是否为适格的主体；二、《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否具备可撤销的条件。关于周韵仪是否为适格主体的认定。首先，《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周韵仪，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人员亦为周韵仪，即便是第三人代周韵仪进行签署，但周韵仪事后对第三人的行为进行了追认。第三，股东微信群“开心家人”的成员亦有周韵仪，涉案合伙关系的其他合伙人并未提出异议。第四，由邓瑞中支付投资款及邓瑞中作为股东身份具体参与酒店事项的事实至多可证明邓瑞中亦是涉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之一，周韵仪与第三人邓瑞中为涉案合伙关系的一方合伙人，但不能否认周韵仪作为涉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身份。综上，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关于周韵仪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否具备可撤销条件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要认定《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否可撤销，则要认定周韵仪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是否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受欺诈、胁迫等。周韵仪主张《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因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所订立，且签订协议书时周韵仪受到了欺诈。其依据的主要事实有：1、在签订协议书时其不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存在；2、其对其他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及酒店的具体财务状况不知情；3、其不负责具体的酒店管理，信息不对称。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周韵仪及第三人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第一，《合伙经营协议书》“出资额、方式”中载明了涉案合伙关系中各合伙人出资金额及实际占股比例，而各合伙人的占股比例的总和仅为68.5%，根据常理推断，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签约方应对该比例提出异议，且周韵仪及第三人邓瑞中均确认其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亦对该条提出过异议，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给予的解释为尚存在其他合伙人，则由此可推断，周韵仪在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知晓涉案合伙人之外尚存在其他合伙人。第二、2018年10月28日15:36分，吴子坚询问（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代理人“明早开庭，几点钟到”，此时第三人邓瑞中已加入群聊，由此可推断，第三人邓瑞中及周韵仪对了解案件的具体情况甚至旁听案件庭审均无障碍，涉案其他合伙人并未隐瞒（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的存在及具体情况。第三、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均写明了缺席股东包含了案外人俞华月，周韵仪在签署上述股东会决议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邓瑞中代周韵仪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知晓涉案合伙关系尚存在另外的股东，且该股东与其他合伙人存在诉讼，即周韵仪知晓（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并了解或者应当了解案件的具体情况。其次，关于周韵仪陈述的其对其他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及酒店的具体财务状况不知情的认定。第一，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周韵仪并未对其他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提出过异议，亦未要求对酒店之前的财务进行审计，且在《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之时，（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件尚在审理中，该案中通过司法委托程序对酒店资产状况的审计结果尚未作出，且司法审计的时间范围仅截至2017年11月6日，并无证据证实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故意隐瞒酒店亏损情况，周韵仪作为理性的投资人，在未核实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亦是基于其当时理性的判断，其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风险。第二，即便其他合伙人未实际出资或未足额出资，周韵仪可通过追究其他合伙人的违约责任进行救济。综上，即便周韵仪陈述的其他合伙人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出资及在签订协议书时酒店存在亏损属于事实，则亦不属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欺诈的情形。再次，关于周韵仪陈述的其不参与经营管理，存在信息不对称的认定。第一，关于何人负责酒店的日常管理是由各合伙人共同确认的，周韵仪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且即便周韵仪对此有异议，亦可向各合伙人提出。第二，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提供的证据来看，各合伙人会定期召开股东会议通报合伙事务的重大事项，周韵仪均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由此可推断，周韵仪并非不了解酒店的相关事项。第三，关于美纶公司的设立及使用问题，股东群中讨论过关于使用美纶公司对外经营酒店及相关Logo的选定，第三人邓瑞中并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第四，周韵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时存在被欺诈、胁迫其他合伙人乘人之危的情形。综上，周韵仪以其不参与经营管理及其与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张空军、陈招山之间信息不对称为由主张《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具备欺诈、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合伙经营协议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周韵仪诉请撤销《合伙经营协议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执行，故周韵仪要求退还其投资款30万元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如周韵仪拟退出合伙，其可另行主张。张空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周韵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周韵仪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韵仪、邓瑞中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吴子坚等人的代理人于2020年2月10日才在微信群内向周韵仪、邓瑞中披露案件基本情况，在此之前周韵仪、邓瑞中对案件并不知情。2.（2020）粤01民终73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未向其披露相关财务数据、审计报告等事实。3.蔡素萍在（2020）粤01民终7385号案的上诉状，拟证明蔡素萍在上诉中称吴子坚已经将合伙出资转让给蔡素萍，但于何时以何种方式转让，周韵仪、邓瑞中从不知情，也不同意。4.材料清单，拟证明（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鉴定所需的财务账册材料全部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提供，合伙经营的数据由该三人掌握，其提供上述材料未经周韵仪、邓瑞中的同意。5.星光酒店合伙经营纠纷案其他审计鉴定书、发票，拟证明相关鉴定检材全由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提供，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未告知周韵仪、邓瑞中开庭等相关情况，也未送达鉴定报告。6.《关于给予吴子坚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拟证明吴子坚主导涉案合伙经营，并在经营过程中吸收其他公职人员入伙。蔡素萍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190号案代理人在2018年10月23日在开心家人群发布：“下周一(10月29日)上午8：45在白云区人民法院与俞华月案件开庭，各位股东有意见提出的、有时间参加开庭的提前联系我。”张雷、邓瑞中在随后的两年多时间，疫情发生之前从无对190号案提出意见，未要求参与到诉讼中来或申请旁听，也从无联系190号案代理人。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亏损与张雷、邓瑞中无关，张雷、邓瑞中了解入股后的每月经营情况表和年度经营情况表。吴达泉发送微信是要求各合伙人协商解决争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6日之间的亏损924566.61元，签订合伙协议时，一审判决没有作出，酒店不能进行相应的资产调整处理，各合伙人投入的资本金是真实的，即使调整，也是按照实际投入的资本金调整比例。财务数据由酒店保管。亏损在邓瑞中入股之前，与邓瑞中无关。邓瑞中在入股之前就知道190号案件。邓瑞中了解入股后的每月经营情况表和年度经营情况表。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吴子坚在邓瑞中入股前已经将股份转让给蔡素萍，蔡素萍与周韵仪签署的转让协议对蔡素萍持有的股权有所明确，吴子坚将股权转让给蔡素萍无需告知邓瑞中，无需邓瑞中同意。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意见，首先酒店的经营数据由酒店保管，并非由吴子坚、吴达泉、蔡素萍掌握和保管。酒店每月向各位股东发送经营情况表，会计年度结束后发送年度经营情况表，邓瑞中清楚酒店疫情前后的经营状况，各合伙人可以随时前往酒店要求查看经营数据和原始凭证。5.对证据5审计鉴定书、传票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一致。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意见，合法性有意见，邓瑞中代理人肖艳平无视职业道德，将190号案涉及个人隐私的文件提交给本案，不具有合法性，吴子坚已经向司法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关联性有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邓瑞中分别在签署合伙协议书前几个月即加入开心家人微信群，并多次在微信群和前来酒店参与经营管理，也多次一起和其他合伙人、酒店员工聚餐，合伙协议书由各合伙人在酒店七楼会议室一起协商修改条款签署，邓瑞中二审期间信口雌黄说与其他合伙人并不认识，与事实不符。陈招山质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蔡素萍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酒店每月向各股东发送经营情况表，各股东清楚酒店疫情前后的经营状况；2.2020年5月14日蔡素萍在微信群里提出酒店对外借款，张雷、邓瑞中、邹慧均不同意；3.因疫情期间收入不足以支付人工等费用，物业出租方多次催款，最终酒店被物业出租方于2020年9月30日收回物业。周韵仪、邓瑞中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微信中的报表看不出合伙资产的情况，也看不出亏损的情况，且在2020年2月10日之后，各合伙人之间无法就合伙事项达成一致。蔡素萍、吴达泉在2020年2月10日表示要退伙，相关的合伙资产由其控制，我方无法了解该日后酒店的经营状况。经我方现场查看，酒店仍然还在经营。陈招山质证认为：我方认同周韵仪、邓瑞中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合伙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是否具备可撤销的条件。关于上述争议，周韵仪、邓瑞中认为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在吸引周韵仪投资和签署涉案协议前未告知其合伙人情况、在（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诉讼期间也未告知唐皑娟子、俞华月被强制退伙以及合伙存在巨大亏损的事实，存在欺诈、隐瞒的行为。涉案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双方的合伙意思表示不真实，依法应予撤销。蔡素萍、吴达泉则认为周韵仪在签订涉案协议时不存在被欺诈情形，且其实际参与了酒店的经营管理，清楚酒店的经营状况。本院认为，周韵仪、邓瑞中主张涉案协议在受欺诈情形下签订，且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情形，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第一，根据涉案协议中各合伙人“出资额、方式”的约定，各合伙人的占股比例总和仅为68.5%，周韵仪亦确认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曾解释为存在其他合伙人。“开心家人”股东群中的群聊信息显示，（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0月23日曾发送“下周一（10月29日）上午8:45在白云区人民法院与俞华月案件开庭，各位股东有意见提出的、有时间参加开庭的提前联系我”，吴子坚还于2018年10月28日15:36分询问“明早开庭，几点钟到”，再结合2019年5月17日、7月21日各合伙人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对另案诉讼【（2018）粤0111民初190号案】的存在、进展情况，均在股东群中予以通报，周韵仪、邓瑞中（邓瑞中于2018年10月28日9:58分加入股东群）可随时跟进了解，不存在障碍；周韵仪参加的股东会议中，案外人俞华月均作为缺席股东被记载在股东会决议中，周韵仪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断，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后，对于涉案合伙关系存在另外的股东，以及该股东与其他合伙人存在诉讼等情况，周韵仪应当是了解并知情的。周韵仪认为其他合伙人刻意隐瞒上述案件构成欺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涉案协议签订时，周韵仪并未对其他合伙人的出资情况提出过异议或要求对涉案酒店之前的财产状况进行审计。而且，在酒店经营期间，包括周韵仪在内的各合伙人之间就酒店的升级改造、经营状况、债务清偿、分红等事项多次形成股东会决议，周韵仪亦通过其配偶邓瑞中实际领取分红款4560元。周韵仪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投入资金之前，理应对合伙体的资产状况、经营状况进行审查以便审慎决定，并对因此产生的相应风险承担责任。周韵仪、邓瑞中认为涉案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周韵仪与邓瑞中系夫妻关系，由邓瑞中支付投资款或以股东身份参与酒店事项，从常理推断，也是基于上述关系而为，并不足以否定周韵仪作为涉案协议签订主体、本案适格主体的地位。周韵仪、邓瑞中认为双方的合伙意思表示不真实，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协议签订时其他合伙人主观上存在欺诈、刻意隐瞒真实情况以致周韵仪产生重大误解、所签涉案协议显失公平的情形。而且，即便存在其他合伙人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或涉案协议签订时酒店存在亏损的事实，亦不能将责任完全归咎于其他合伙人。因此，周韵仪主张撤销涉案协议，缺乏充分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其他合伙人存在不当履行的行为，周韵仪应可通过追究其他合伙人的违约责任的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周韵仪、邓瑞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韵仪、邓瑞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永乐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