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美，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谢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玲，女，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200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兰英，绍兴市柯桥区孙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娟，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张小土，男，194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张定珍，女，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第三人：张金莲，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娟，原审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原审第三人张金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及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兰英，被上诉人张英娟，原审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原审第三人张金莲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调取的材料未经质证。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第一份申请书系申请一审法院向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公室调取张英娟和张金莲的拆迁安置情况，以证明张英娟和张金莲已经在各自夫家进行拆迁安置，已经享有相关拆迁安置权益的事实。第二份申请书系申请一审法院向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灵芝街道派出所调取张金美的户籍变动信息，以证明张金美在出生后户籍未进行变动的事实。对于第一份申请，一审判决书记载“另查明，张英娟在其丈夫房屋征收过程中，也作为安置人口参与了房屋安置补偿”。首先在一审判决书中，未阐明该查明事实是由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调取还是由张英娟自行陈述。且对于庭后查明的该节事实及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未交付给其他几方当事人重新开庭质证或者庭后书面质证。同样对于第二份申请，根据一审判决书记载的内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金美申请，本院向越城区公安分局及灵芝街道派出所调查张金美的户籍信息，但均答复无法查到张金美1997年6月2日前的户籍登记信息”，首先该段记载与张金美本人至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局灵芝派出所询问的情况不符，张金美自己到派出所询问的时候，工作人员查询后口头答复张金美的户籍在2008年之前未进行过变动，一直在张小土户内，但是无法为当事人本人出具该份证明，应当由法院进行调取，故上诉人方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在调查相关证据材料后未向各方当事人出示让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导致上诉人方丧失进一步举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与对方当事人、第三人进行质证”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于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进行说明后由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就调取的证据未让各方当事人质证而直接在判决中予以应用，与法不符。2.张英娟及一审法院将张金莲列为第三人错误，应认定为被告。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告、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根据张英娟提交的授权书、调解协议及其自己提交的交易记录显示，张金莲作为原审五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领取拆迁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张金莲的代理职责仅仅是领取拆迁安置款项。而根据张金莲自己提交的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6月5日转账到黄谢吉名下银行账户40万元，转账到张金美名下账户136万元，转账到张丁珍名下账户212万元。且根据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显示，其亦参与并签订了该份调解协议书，对于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收益进行与六原审被告一起做了处分。如二审法院认定张英娟对本案讼争的拆迁权益享有权利，那么张金莲亦是侵权行为实施之人，虽然根据调解协议书其没有得到拆迁权益，但张金莲签署调解协议书的行为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行为，不能以其是否得到相应权益作为其是否列为被告的标准，所以在本案中应当列张金莲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如一审认定张金莲为本案第三人，那么一审被告黄玲玲和黄某亦应被认定为第三人，该两人从庭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并未收到任何相关拆迁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张小土1993年申请办理房屋土地登记审批手续认定错误。房屋土地登记审批手续申请时间应为××××年10月5日。一审判决书中记载“张小土、张定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1年上半年经灵芝街道白鱼潭村村委调剂，在××街道××村××楼房，并于1993年以张小土为申请人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登记审批手续，其中载明：占地面积为77平方米、家庭人口为4人，后于1993年5月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权证号为灵集用第4713号，证载土地使用者为张小土，地号457，区号-5-11，用地面积77平方米”。一审法院作出该节事实认定依据的证据材料为张英娟提交的一份原灵芝乡白鱼潭村委出具的申请报告，该份申请报告落款的时间实际应为××××年10月5日，并非1993年。首先，本案讼争房屋宅基地系由调剂而得，原审批人申请宅基地审批时间均在1989年，其次，根据土地登记审批表第三页的记载审查人张宝根签字的时间为“93年4月22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为“93年5月4日”，如申请报告的时间为1993年10月5日的话明显与逻辑不符。且根据先批后建的原则，根据庭审查明，本案讼争房屋于1991年上半年建造，故该房屋在××××年10月份申请审批较为合理。且白鱼潭村委亦出具相关证明，证明该申请报告系于××××年10月5日出具。综上，可以认定本案讼争原被拆迁房屋的土地审批申请时间为××××年10月5日。2.一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政策性确权面积46.2平方米的性质错误。对于判决书认定的“政策性确权面积中含有建筑面积为11.75平方米的祖传平方一间”，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均没有提及，一审法院从何处得知该点事实，亦未向双方当事人予以说明。根据上诉人向拆迁办了解的相关政策，46.2平方米的确权面积，系因当时1991年实际建造房屋为二层半楼房两间，审批时是按照二层楼，根据拆迁政策的规定，可以按照占地面积的60%计入确权面积，所得为46.2平方米。该46.2平方米面积并非当时审批手续记载的面积，故应当归当时房屋建造者所有。根据一审庭审中张定珍的陈述和白鱼潭村委的证明，张金美、黄谢吉亦共同出资出力建造了讼争被拆迁房屋，故张金美、黄谢吉亦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之一。3.一审法院对于张金莲提交的分书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该份分书在庭审中由张金莲所出示，证明张金莲早已知晓分书内容，而未在合理的诉讼时效内对该份分书提出认定无效的相关诉讼，视为认可分书的内容。根据庭审查明，双方对该份分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小土也承认系其本人所签并由其所持有，可以认定张小土、张定珍夫妻对该份分书内容系知晓并同意。张小土作为讼争被拆迁房屋的登记户主，结合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招子协议、赡养协议、公证书，可以认定1989年黄谢吉与张金美订婚后，与女方家庭共同生活，成为女方家庭成员，张小土夫妻招其为儿子，由其负责赡养两老，张小土将讼争被拆迁房屋通过分书的形式赠与张金美、黄谢吉夫妻亦是合情合理。即便张小土不是被拆迁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人，该份分书的书写亦能认定张小土已将该房屋中属于自己的部分赠与张金美、黄谢吉夫妻。而一审以张金莲、张小土、张定珍对该份分书予以否认，且与《调解协议》内容不一致为由，否认了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被拆迁房屋登记家庭在册人口的4人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的认定错误，该4人应该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一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所依据的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白鱼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鱼潭村委”）出具的证明已经被证明出具单位重新出具证明予以否认。同时该单位又出具证明2008年之前张金美的户口一直在其父张小土户内。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1989年10月29日，张小土、张金美、黄谢吉和其他案外人一起签订了《招子协议书》，因张小土家是三个女儿，所以招黄谢吉为子，并将大女儿许配其为妻子。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黄谢吉与张金美结婚前，由黄谢吉出资在新民村建造好楼房一间，结合宅基地申请调剂时间为××××年10月，庭审中查明的房屋建造时间为1991年上半年，黄谢吉和张金美结婚登记时间为1991年6月，黄谢吉和张金美大女儿黄玲玲出生日期为1991年9月，张定珍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房屋建造过程中黄谢吉的出资情况、村委的相关证明，再结合张小土户早在白鱼潭村其他地方审批了一间宅基地而迟迟不予建造，而黄谢吉到张家后马上调换宅基地建房的事实，可以认定黄谢吉是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建造者和出资人。根据张小土家当时招子的情况和农村的相关习俗（均是女儿的家庭，已经招了上门女婿，其他女儿以后肯定是要出嫁的，财产是要留给儿子的习俗），《招子协议书》中约定的要求黄谢吉在结婚前在白鱼潭村（原新民村）建造好楼房一间的约定，登记审批人口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4人更为合情合理。张金美和黄谢吉至少拥有被拆迁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当时黄谢吉和张金美尚未达到法定的结婚登记年龄，无法领取结婚证，故无法办理相关户口迁移手续将户口迁至白鱼潭村，但实际上从××××年开始，黄谢吉已经到女方家共同生活，黄谢吉和张金美已形成了事实婚姻状态。黄谢吉与张金美的情况，符合婚姻法对于事实婚姻的认定。一审法院以黄谢吉的户籍关系于1997年6月2日才从原绍兴县龙峰乡中塘村迁入灵芝街道白鱼潭村为由认定黄谢吉并非房屋审批人口，与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是建房人口计算以本户农村常住人口为准，并没有要求户籍必须在册。综上，审批登记的4人应当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和黄谢吉。5.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有效。该调解协议系由张金莲、张小土、张定珍提出要求按照协议的内容书写，张定珍同时也表示，张英娟不来签字也没有关系，相关责任由她承担。该份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胁迫也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协议约定经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后原审六被告和张金莲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经白鱼潭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当时签订该份协议时，张定珍、张金莲及白鱼潭村委多次和张英娟联系，表达调解意向和调解协议已经签署后的情况。故张英娟自2019年5月29日起已经知晓调解协议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做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拆迁所得权益是按份所有，并非共同共有不可分割。即便根据一审的认定，张英娟享有被拆迁房屋15%的份额，而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及其余三原审被告相加份额远远大于三分之二，故六原审被告和张金莲对于拆迁安置款项的处分是有效的。如张英娟认为该处分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话也仅仅就其拥有权益部分可以向其他权利人主张，不能全盘推翻其他权利人就自身权利作出处分的约定。而且调解协议内容中约定“现按照父母张小土、张定珍及三个女儿共同商定，父母张小土、张定珍留起拆迁补偿款2121460元，购买120平方米房屋，由父母居住到老为止以后由三个女儿平分并扶养照顾到老。”如张英娟确实对拆迁权益有份额，该协议约定亦能弥补其权益。所以原审六被告和张金莲对于拆迁权益的处分并没有实际侵犯到张英娟的合法权益，张英娟不能以此主张协议无效。且协议签订后，张小土和张定珍实际购买房屋面积为80平方米，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即根据调解协议约定，尚有未购买房屋的约60万元款项存留在张定珍处未处分。张英娟可就自身权益直接向张小土和张定珍主张，无须牵涉到其他权利人。6.黄玲玲和黄某未收到本案拆迁款，一审法院判定其两人承担给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7.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显示出张英娟和张金莲均各自在其夫家根据人口保底政策享受了拆迁安置权益，根据越政办法（2016）146号文件的规定，一个家庭户只能享受一次安置，张英娟和张金莲均在其夫家进行了人口保底安置，享受了拆迁安置权益，现又主张本案讼争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权益，显然与政策要求不符。如张英娟要享受本案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向人民政府退还其已经享有的按照人口保底安置的拆迁安置权益。本案中即便被拆迁房屋只有10平方米，根据拆迁相关政策规定，六被拆迁安置人口亦全部得到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所有拆迁安置权益，一审认定张英娟、张金莲对被拆迁房屋享有份额明显挤占了其他六被拆迁安置人口的可得安置权益。黄玲玲、黄某等人因未享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被列为拆迁安置人口后，已无法在他处获得拆迁权益，保底每人40平方的权益也未能在本案讼争的拆迁补偿中足额获得。两相比较，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正公平原则。张英娟和张金莲的户籍不在白鱼潭村，不应再享有因白鱼潭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而产生的拆迁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所依据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物权法规定不动产和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本案应当适用按份共有。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关系不明，对共有关系性质推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但并非只要存在家庭关系就一定视为共同共有，本案中张英娟、张金美、张金莲系张小土、张定珍女儿，黄谢吉系张金美丈夫，黄玲玲、黄某系张金美、黄谢吉女儿，虽然各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是张英娟、张金莲早已外嫁到其他村，户口亦已迁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也与张小土、张定珍户籍分开。各方并没有一起共同生活，故各方之间并不存在家庭关系，应当视为按份共有。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共同共有来处理，本案中拆迁安置款项获得的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之后，当时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和诉讼之时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一致。如本案认定为共同共有，那么共同共有人只有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而本案诉讼之时与当时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时各方关系一致，应当认定为共有关系的基础没有丧失，张英娟也未举证证明其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明显丧失了分割的基础。故本案应当认定为按份共有，2019年5月29日调解协议签订之时六原审被告和张金莲相加份额远远超过三分之二，其七人对共有财产的处分应当认定为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张英娟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程序不符、经当事人申请调取的材料未经质证”问题，张小土以4人名义申请建房，并不包括张金美，1991年到1997年期间，张金美因超计划生育问题，其本人将户口迁出了白渔潭村委。二、关于张金莲的诉讼地位问题，张金莲虽然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名，调解协议书因侵害张英娟的合法权利而无效，但是，张金莲在金钱利益上没有侵害张英娟的利益。因此，张英娟和一审法院将张金莲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妥。根据一审审理结果，张金莲有权享受张家的拆迁费，这也符合事实。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问题。1.张小土《绍兴市越城区土地登记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1992年6月18日，张小土《土地登记审批表》的落款时间为1993年5月6日，而白鱼潭村委《申请报告》的落款时间为1992年10月5日。没有张小土的“房屋土地登记审批手续”之类的原始材料，更没有××××年10月5日申请记录。2.对11.75平方米的祖传老房，张英娟提交了相关材料予以证明。但此并非本案重点，本案的重点是一审被告违法调解，违法分割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共同共有的房产。上述共有房产的共有人主体并不包括张金美、黄谢吉、黄某、黄玲玲。在安置权问题上，张金美、黄谢吉、黄某、黄玲玲也弄虚作假，张金美、黄谢吉一家四人早已从2006年之前迁出白鱼潭村2-25号，住在洋渎村，并且已经享受了拆迁安置待遇。3.分书所指的可分财产是白鱼潭村2-25号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四人共同共有的房屋，上述分书是一份侵权文书，分书中的签名人无权分割该共有房产；此分书乃黄谢吉、张金美夫妇俩私自假造，是张小土在第五医院动手术时，黄谢吉拿来一张空白纸，让张小土在下面签名。张小土以为是动手术前的签名，所以签了名，后来才知道是黄谢吉夫妇俩私自在签名的空白纸上写了分书，并提交到村委。一审、二审庭审中张小土、张定珍均明确表示分书系黄谢吉、张金美私自假造。张金美、黄谢吉没有履行赡养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且张小土、张定珍与黄谢吉矛盾已经很深，过错在黄谢吉等上诉人一方。4.张小土原来的建房审批表当中，申请人都是4个人，当时张金美户口未在内。5.调解协议签订时，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均未在场，黄玲玲、黄某还未出生，黄谢吉的户口还未迁来，张金美的户口于1991年7月3日迁出白渔潭村至1997年6月2日迁入白渔潭村。6.黄玲玲和黄某的相关款项，由黄谢吉、张金美一手操作收取并签名。7.享受拆迁待遇和现在诉讼房屋拆迁补偿费是两回事，张金美也已在洋渎村享受拆迁待遇，已分配曲屯家苑26-2001室。张小土老房子拆迁时，黄谢吉、张金美、黄玲玲、黄某一家已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小土、张定珍述称，答辩意见与张英娟一致。 张金莲述称，答辩意见与张英娟一致。 张英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分割原告与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第三人张金莲共同所有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98184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支付给原告张英娟应享有的安置补偿款528763.9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张小土、张定珍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三个女儿，即长女被告张金美、次女第三人张金莲和幼女原告张英娟；被告张金美与被告黄谢吉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有二女，即被告黄玲玲、黄某。张小土、张定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1年上半年经白鱼潭村村委调剂，在××村××楼房，并于1993年以张小土为申请人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登记审批手续，其中载明：占地面积为77平方米、家庭人口为4人，后于1993年5月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权证号为灵芝集用第4713号，证载土地使用者为张小土，地号457，区号-5-11，用地面积77平方米）。2019年5月11日，因上述房屋涉及征收，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告张小土户（乙方）签订《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确定甲方征收乙方上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建筑与附属物，同时约定：一、乙方现有房屋丈总面积204.63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156.34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46.2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中含建筑面积为11.75平方米的祖传平房一间）；二、认定乙方实际安置人口6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可加计安置人0人，合计可安置人口6人；三、乙方可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四、补偿情况：1、乙方确权面积评估总补偿款11577元；2、装修补偿款78104元；3、附属物补偿款9431元；4、其他补偿款11485元。上述各项评估补偿款（不含房屋评估补偿款）99020元；五、各项补贴及奖励：1、搬家补助费1178元；2、安置过渡补助费11256元；3、提前腾空搬迁奖励15634元，合计28068元。七、乙方选择货币安置的面积为240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基准价为12920元／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款3212377元，货币安置20%奖励（不含附属物、装修）642175元，共计3854852元；购房奖励按所购的房屋款的10%予以奖励。根据上述情况结合协议第四、第五、第七条，乙方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合计398194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该协议项下的安置补偿款已由本案第三人张金莲领取。2019年5月29日，六被告及第三人张金莲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载明：张小土、张定珍户共计安置面积240平方米，折合人民币3981940元。1、现按照父母张小土、张定珍及三个女儿共同商定，父母留起拆迁补偿款2121460元，购买120平方米房屋，由父母居住到老为止以后归三个女儿平分并扶养照顾到老；2、大女儿张金美、女婿黄谢吉，外孙女黄玲玲、黄佳（涵）玲是安置人口所得120平方米，计人民币1860480元；3、其中父母120平方米由三姐妹共同所得共同赡养，如有乙方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作自动放弃。该《调解协议》由六被告及第三人张金莲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该协议项下的全部安置补偿款均由张金莲领取，张金莲于2019年6月5日转账到黄谢吉名下银行账户款项共计40万元、转账到张金美名下银行账户款项136万元，转账到张定珍名下银行账户款项212万元。另查明，原告张英娟在其丈夫家房屋征收过程中，也作为安置人口参与了房屋安置补偿。被告黄谢吉在与张金美结婚前，曾与张小土签订《招子协议书》1份，载明：黄谢吉自愿到灵芝街道白鱼潭村张小土家落户，双方同意黄谢吉为张小土的儿子，在结婚前办好户口，建好楼房办好结婚登记手续后，黄谢吉与张金美结婚。1997年2月19日，张小土、张定珍（被赡养人）与黄谢吉（赡养人）签订《赡养协议》1份，约定：张小土、张定珍与黄谢吉系父母、岳父母关系，黄谢吉虽为女婿，但负有其子同样的权利义务；被赡养人丧失生活自立能力后，均由赡养人负责服侍（包括治病）；被赡养人的一老费用、百年后事等费用均由赡养人承担；协议生效后，黄谢吉户粮关系经有关部门同意后迁入被赡养人户，并长期居住，且享受被赡养人儿子同等权利和应尽义务。双方就该《赡养协议》办理了公证手续。后黄谢吉于1997年6月2日将其户口原绍兴县龙峰乡中塘村迁入灵芝街道白鱼潭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张金美申请，该院向越城公安分局及灵芝派出所调查张金美的户籍信息，但均答复无法查到张金美1997年6月2日前的户籍登记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被征收的位于白鱼潭村地号为457房屋审批资料中的家庭在册人口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屋审批资料，其中1993年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明确载明家庭在册人口为4人，虽未明确具体4人的身份，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白鱼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申报时被告张金美的户籍并不在张小土户内，可以明确该4人分别为原告张英娟、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和第三人张金莲，现被告张金美和黄谢吉认为其二人亦为申报时的家庭人口，亦明显与与黄谢吉的户籍系1997年6月2日才从原绍兴县龙峰乡中塘村迁入灵芝街道白鱼潭村这一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二、各家庭人口对诉争被征收的位于白鱼潭村地号为457房屋可享有的份额。根据各方陈述，其中：该房屋系于1991建造，于1993年由张小土以户主的身份、与当时的家庭在册人口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4人的名义进行了土地审批登记，该房屋应属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4人共有。根据具体建房时间，当时张金莲为18周岁，原告张英娟为16周岁，虽张英娟主张其于14岁开始参加工作并将收入用于建房，故对讼争房屋的建成具有较大贡献，但从常理推断，张英娟作为未成年人参加工作获得的报酬，应当相对少于具有的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其他家庭成员作为成年人具有的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故从出力和出资上，张英娟对该房屋的整体贡献应小于其他家庭成员。综合各方对该建房的贡献、并适当照顾实际居住使用人的生活需要，该院酌情确定上述登记于张小土名下的白鱼潭村地号为457被征收房屋，由张小土、张定珍共同享有60%的产权份额，张金莲享有25%的产权份额，张英娟享有15%的产权份额。三、原告张英娟就上述地号为457房屋所占的产权份额对上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张小土户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981940元中可享有的份额。因属张小土、张定珍、张金莲、张英娟4人共同共有的房屋被征收后，可享有的安置补偿款为3981940元，原告张英娟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人，对该安置补偿款亦享有共有份额，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第三人张金莲于2019年5月29日就相应的安置补偿款3981940元达成了分割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经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而本案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及第三人张金莲协议分割安置补偿款之行为并未征得原告张英娟的同意，被告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分割财产之行为事后获得原告之追认，故六被告协议分割诉争安置补偿款的行为无效，原告张英娟要求分割其共有份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张小土户的房屋确权面积因少于人均40平方米而作保底安置到240平方米（按安置人口6人计算），故张小土户可安置面积240平方米中既包括了原有房屋确权面积202.54平方米的作用，也包括了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6个安置人口的因素，故本案原告张英娟、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和第三人张金莲均系该安置补偿款3981940元的共有人。根据具体安置政策、被征收房屋面积、安置面积、安置人口等情况，该院认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中，被征收房屋面积相较于安置人口因素的作用力更大，综合考虑各方对被征收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并结合房屋征收对各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程度及原告张英娟并非征收安置人口，为平衡各方利益，该院酌情认定在上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张小土户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981940元中，原告张英娟可享有400000元的份额。现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支付其可享有的款项，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认为原告并非涉案房屋征收安置人口，且在其丈夫家也享受了拆迁安置权益，故原告对涉案安置补偿款不应享有权利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与第三人张金莲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二、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张小土户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981940元中，原告张英娟享有400000元的份额，该款项由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英娟；三、驳回原告张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8元，由原告张英娟负担1291元，被告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共同负担6955元，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向本院提交：1.绍兴档案地籍档案查询单两页，证明除讼争房屋外，张小土名下另有一处祖传房屋，张英娟、张金莲二人的户口出嫁前在该房屋内。2.绍兴县稽东镇中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黄谢吉19**年为将户口迁入张金美所在村时由其村委出具）一页及张金美常住人口登记表一页，绍兴县稽东镇中塘村为黄谢吉的原户口所在地，证明张金美没有因为结婚将其户口迁入黄谢吉所在的村，系1997年因为分户从张小土户内迁出的事实；1997年6月2日之前，张金美的户口一直在其父张小土户内，后因分户而户籍独立。3.白鱼潭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97年6月2日前，张金美的户口一直在其父亲张小土户内，没有变动，一审中，张英娟提交的村委2019年7月12日的证明有误。4.白鱼潭村委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00年左右的政策性农村住房保险集体投保分户清单复印件一页，证明1997年分户后，讼争房屋有两个门牌，双方各占一间，张小土户和黄谢吉户已经通过分户和实际居住的形式，确定了张小土户和黄谢吉户分别拥有一半的事实。5.白鱼潭村委证明两份，证明张水祥、陈茂林将宅基地出让给张小土户，张小土户的审批时间是××××年10月5日，讼争房屋在1991年上半年建造完成，而非一审认定的1993年审批；根据先批后建的原则，××××年审批、1991年建房更合理。6.白鱼潭村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两页、建房记录单四页，证明张小土家招黄谢吉为上门女婿，1989年订婚后，黄谢吉已经与张金美家共同居住，认可为事实婚姻，因张小土家面积较小，黄谢吉要求张小土审批两间宅基地，于1991年由黄谢吉共同出资出力建造完成。7.空白格式证明一份，证明根据拆迁政策，已婚妇女只有在原籍没有享受拆迁安置待遇的，才能在夫家享受拆迁安置权益，张英娟、张金莲都在白鱼潭村打过上述证明，才在夫家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即张英娟、张金莲在其夫家享受拆迁安置权益，就表示其放弃在白鱼潭村放弃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张金莲还享受了解困房待遇，根据相关政策，不能再享受人口安置待遇。8.白鱼潭村委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7月12日的证明因信息有误，被村委要求撤回。9.白鱼潭村委证明一份，证明1997年张金美与张小土户分户并进行户口登记，分户时，张小土户已经将本案讼争房屋的一半分给张金美户，2001年，张小土又签名分书一份，确认本案讼争房屋全部产权归张金美所有。10.白鱼潭村委证明一份并由当时审批房屋时的村干部签名，证明张小土户于××××年审批建房，理由是因为大女儿张金美马上要结婚，需要建造房屋供大女儿结婚使用，所以审批表上的4人其中两人为张金美、黄谢吉。11.中广有线绍兴分公司证明一份、电力公司清单一份、电信公司客户登记单一份、水费发票一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虽然土地证为一本，但张小土户和张金美户在分户后一直独立居住，各种生活费用都已经单独列户。 被上诉人张英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张英娟、张金莲的户口不在该房屋内，这是张小土父亲留下的祖屋，张英娟、张金莲的户口不可能在该房屋内，如果张英娟、张金莲的户口在该房屋中，张金美的户口更应该在该房屋内。对证据2中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日期是个问号，对公安出具的张金美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张金美因违反计划生育把户口迁出白鱼潭村，并且无其他地方可挂靠，1997年挂靠到张小土户，而非分户；张小土在第二生产队，张金美在第三生产队。对证据3有异议，1991年张金美因违反计划生育，已经将户口迁出，不可能一直在张小土户内，1997年6月2日才迁入，1991年至1997年张金美的户口不在白鱼潭村，是1997年以后才在一起的。对证据4有异议，门牌95、96不能代表什么，户主就是张小土，村委没有通过张小土分过户，是村委自己弄的；按照户口簿的记载，户主是张金美，而不是黄谢吉。证据5证明不了什么，房屋是有审批文件的，1992年6月18日审批，1993年5月6日房产证办下来。证据6的证明不认可，张金美1991年户口已经迁出，不可能有张金美的名字；情况说明不认可，黄谢吉确实是上门女婿，但黄谢吉自己不承认；黄谢吉是家里穷才做上门女婿的，没有那么多钱，建房记录单都是伪造的；在这之前张小土户没有审批过宅基地，已经准备了一部分建房的钱，但当时建房都是借钱的；黄谢吉也不认识原地基、没有去看过原地基，也从未要求过张小土审批两间宅基地，宅基地是张定珍要求的；2-32号和2-25号两个房子不在一起。关于证据7，张英娟确实作为安置人口安置过；享受拆迁房屋安置和现在房屋拆迁补偿是两回事，张金美也有拆迁房，享受拆迁安置待遇，且张金美从2005年之前就已经搬出了，已经不在老房子里了。证据8不能证明什么，张金美的户口在1991年已迁出。关于证据9，张小土没有写过分书，分书是张金美伪造的，张小土在医院动手术时，黄谢吉拿来一张白纸让张小土签名，张小土以为是手术材料就签了，后来才知道变成了分书，张定珍从村委支书处拿回。对证据10有异议，张小土、张定珍建房不是为了给黄谢吉、张金美居住，张小土、张定珍也是要住的。证据11不能证明什么，户主是张小土不是黄谢吉。 原审被告张小土、张定珍质证称，证据1真实的，该房屋只有张小土的名字，是张小土父亲的房屋；张英娟、张金莲户口不在该房屋内。关于证据2，张小土在第2生产队，张金美在第3生产队，户口簿是两本的，早就分开了；张金美当时因违反计划生育而出逃，后续不知道其户口迁入哪里，不清楚张金美是否迁入中塘村。证据3不是真实的，已经变动过了，户口不在一起的，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的户口是自己立户的，与张小土分开的，吃饭也都分开的；张金美也不能分田的。关于证据4，可能是因为双方分开吃饭，并且分开各住了一间，村委误以为分户了，写成一个95号、一个96号；从来没有将房屋分给张金美，也没有分过家，分家肯定要捺手印的。关于证据5，建房时张金美21岁，还在家里面，黄谢吉的户口不在，因为张金美违反计划生育，大队书记让张金美把户口迁出，张金美的户口怎么迁出的不清楚，张金美自己办的，因此房产证办下来的时候没有张金美的名字，只有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四个人的名字。关于证据6，房子是张小土和张定珍建的，当时黄谢吉来的时候，张定珍已经准备好了自有地一间半的石头，张定珍对黄谢吉说，你来了房子是要造过的，但是现在条件还有点差，房子只有这么一点，去留都可以；张小土、张定珍从来没有想过要招上门女婿，因为条件不够好，但当时张金美和黄谢吉好了，也是喜欢的，去要求审批房屋都是张定珍去要求的，黄谢吉一次都没有去；张定珍答应村书记六个月内一定建好房屋，黄谢吉一分钱都没有拿出过，后来水泥板、一半椽子确实是黄谢吉出的，还拿了100元，黄谢吉徒弟的吃住都是张小土、张定珍出的；等到张金美21岁，5、6月份房子建好后，就分开吃饭了。关于证据7，张金美和张小土、张定珍早就分开了，黄玲玲1岁那年6月份的时候就分开吃饭了；后来也搬到了其他村居住直到拆迁。证据8，张金美户口已迁出，分田到户时没有分到田；村里过年的待遇也不能享受，这是有相关政策依据的。关于证据9，张小土和张定珍从来没有商量过分书的事情，绝对不同意这个事情，分书是黄谢吉伪造的，张小土动手术当天签了名，第二天张小土和张定珍知道后，由张定珍从村支书处取回；当时村里有政策，要一档一户，但日期是不对的，分书是黄谢吉伪造的，分书应有长辈在场，但案涉分书没有捺手印。证据10不真实，从来没有说过要分家给黄谢吉、张金美，张金美的户口早就迁出了。证据11，有线电视等不能证明什么，且张小土、张定珍没有看有线电视。 原审第三人张金莲质证称，证据1是真实的，但张英娟、张金莲的户口不在该房屋处，该房屋系祖传房屋；档案里也没有张英娟、张金莲的名字。证据2中中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落款日期是个问号，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金美的户口在张小土户内；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都是在第二生产队，只有张金美是在第三生产队；1997年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才将户口挂靠到张小土户，而非分户；如果张金美的户口一直在张小土户，就不需要分户，黄玲玲也不可能在1991年才申报到张小土户内。关于证据3，张金美自1991年到1997年户口不在张小土户，因张金美违反计划生育，1996年村里分田时张金美就没有分到。证据4的门牌号不能证明什么，也不是2000年立的门牌号；即使要立，也应该立户主，不应该立黄谢吉；村里从来没有和张小土他们说过，自己搞的门牌号。证据5不认可，根据相关证据，房屋是1992年6月18日审批，1993年5月6日房产证办下来；黄谢吉从大队会计那里以砍树的名义打了张证明，结果把证明用于领结婚证了，大队会计因为张金美、黄谢吉未到年龄领取结婚证的事跪下来求张金美他们，张金美才将户口迁出的。关于证据6，当时黄谢吉刚到白玉潭村，根本不认识这么多人，黄谢吉也没有提出要批两间，是张定珍一户一户去求情才批出来的；其他人都承认黄谢吉是上门女婿，但是黄谢吉自己不承认；1992年之前从来没有审批过房子。关于证据7，张金莲作为安置人口安置过；但经济适用房与本案无关，张金美也享受过拆迁安置待遇，拿了一套拆迁房。证据8，张金美没有分到田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张金美户口不在村里了，村里过年的待遇也不能享受。证据9中村委载明张小土提交了分书，根本没有分书，要求村委提交张小土同意分书的证据；分书是黄谢吉在张小土动手术时伪造的，因张小土动手术，没有让张小土知道，张小土直到一审才知道，当时没有追究黄谢吉的责任。证据10造房是为了张金美、黄谢吉，但当时张英娟、张金莲都没出嫁，张小土、张定珍建房不一定就是属于黄谢吉、张金美的，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四人对房屋当然也享有份额；黄谢吉作为上门女婿，都没有好好对待张小土、张定珍，按照约定上的做，连两个孩子都姓黄。证据11的有线电视等不能证明什么，房子住一下也不能代表房屋的归属问题，应以房产证为准。 被上诉人张英娟向本院提交：12.白鱼潭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96年分田时，因张金美户口不在村里，没有分到田，只有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有份。13.常住人口查询单七页、常住人口登记卡两页、常住人口登记表两页，证明张小土、张定珍为一户，张金美、黄谢吉是另外独立一户的，黄玲玲1991年出生，但1997年才申报；张金美、黄谢吉是第三生产队，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都是第二生产队；张金莲是2001年因婚迁迁出的，张英娟是1999年婚迁迁出的。14.分书一份，证明该分书是黄谢吉伪造的。 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金美户在1997年分户后有分到过田地，1996年时没有与张小土户一起分田的原因是张金美马上要分户，黄谢吉的户口也要迁入，故在等黄谢吉的户口迁入后再分田，户籍问题与分田无关，户口问题应以户籍部门出具的登记为准；张英娟、张金莲、张小土、张定珍多次提到张金美于1991年因计划生育问题将户口迁出，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张金美、黄谢吉和张小土户进行了分立，但分立时间是1997年6月2日，即在房屋审批和建造之后才分户，且张金美、黄谢吉仍是白鱼潭村集体经济成员，同时享有村集体土地的权益，张英娟、张金莲分别于1999年和2001年婚迁，迁出了白鱼潭村，故其享有的宅基地权益已经丧失了；在一审的拆迁人口登记表中，上诉人方均是拆迁安置人口。关于证据14，不认为分书是伪造的，一审中张小土承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出具分书是因为村里要建立一档一户的政策，张小土户才提交村委进行登记，村委登记后又将分书归还了。 原审被告张小土、张定珍质证称，证据12是真实的，情况确实如此。关于证据13，确实是分户的，建房后6月份就分开烧饭了，原先张金美、黄谢吉户口不在村里，不能分户的，后来张定珍去说了才把户口迁进来的。对证据14的分书不认可，张小土不识字，如果同意就会捺印，是张金美、黄谢吉自己弄的，想要房子。张小土手术后的第二天，张定珍知道后去要回来的。 原审第三人张金莲质证称，关于证据12，分田是有户口才能分的，十年、二十年才分一回，不可能搁置等户口迁入再分的。关于证据13，所有政策都是要有户口才能批房的；是否在其他地方安置过，与本案并无关联，房屋户主是张小土，审批人口是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四人，只和这些因素有关。关于证据14，一档一户的政策是2010年以后的，但分书是2001年，并非上诉人方所说是因该政策需要出具的分书，分书是上诉人伪造的。 本院审查认为，白鱼潭村委在本案一、二审中共出具11份证明，证明内容之间相互矛盾，本院对白鱼潭村委的所有证明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并非案涉房屋，亦无法证明张英娟、张金莲的户口在该房产中，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张金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绍兴县稽东镇中塘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的落款日期不符合上诉人所称“一九九七年”，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予以否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6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建房记录单仅为单方记录，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予以否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空白证明，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是否进行过安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1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在一审中已经由原审第三人张金莲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作重复审查。 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向本院申请向绍兴市公安局灵芝街道派出所调取张金美的户籍变动情况，向绍兴市灵芝街道办事处调取张英娟、张金莲的安置资料及向绍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张金莲解困房的相关审批资料。一审法院已向公安机关调查张金美的户籍变动情况但无法查到相关情况，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张英娟、张金莲的安置情况及张金莲的解困房，均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申请亦不准许。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政策性确权面积中含建筑面积为11.75平方米的祖传平房一间”、对张英娟提交的白鱼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英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份额，若享有份额，应得折价款的金额问题。一、讼争被拆迁房屋的审批人有哪些。根据土地登记审批表，讼争房屋的审批人口为四人，但未明确该四人为哪四人。根据张英娟、张金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审批人口应为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四人。上诉人主张审批人口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但黄谢吉的户口于1997年才迁入白鱼潭村，明显不属于1993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四人，亦无法解释为何不将张英娟、张金莲作为家庭人口一并审批，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二、分书、调解协议的效力。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四人对讼争被拆迁房屋共同共有，分家或处分调解拆迁安置款项，应由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分书仅有张小土一人签名，且张小土、张定珍、张英娟、张金莲均否认有过分家的意思表示，调解协议亦缺乏张英娟的同意，故分书、调解协议均无效。三、张英娟已进行过拆迁安置是否影响其享受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本案讼争房屋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156.34平方米，另46.2平方米为政策性确权面积；安置人口六人，分别为张小土、张定珍、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张小土户可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根据相关拆迁安置材料及政策，拆迁包含了被拆迁房屋及安置人口两方面因素。张英娟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被拆迁房屋因素的部分当然享有拆迁安置利益，其是否进行过安置并不影响其享有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综合考虑房屋征收对各方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张英娟并非征收安置人口等具体案件因素，酌情确定张英娟可享有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与张小土户签订的《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被征收房屋总补偿款3981940元中400000元的份额，裁量尚属合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未调取到相应的证据材料，故无证据可向当事人出示并由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不予采纳。原审原告张英娟将张金莲列为第三人，从其一审诉请看，并未要求张金莲支付其应享有的安置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将张金莲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金美、黄谢吉、黄玲玲、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