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新平，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林强，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慧敏，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文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杨志贤，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湖海洋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南（安阳县审计局对面）。法定代表人：韩海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朝，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湖海洋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海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林强、武慧敏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杨志贤，被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关永朝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l、上诉人付新平等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7年11月份至2020年4月30日,武某作为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的司机,一直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武某与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①2017年11月份至2020年3月份,死者武某作为被上诉人的司机,在驾驶公司车辆去外地手机所拍摄的照片120张左右;②2017年11月份至2020年3月份,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组织的年会、聚餐、组团旅游宣传、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共十五张,证明武某2017年11月份至2020年3月份在被上诉人上班的事实;③武某生前驾驶的豫Ｅ×××**中型普通客车信息单，证明武某生前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武某是公司司机;④洞口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各一张，证明武某在给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驾车途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⑤上诉人武林强与湖海洋公司司机杨涛(同车司机）的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上诉人武林强与湖海洋公司原职工孙中华的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光盘一)、上诉人武慧敏与湖海洋公司修理厂房东的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上诉人一方张志富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崔海波、韩海军的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上诉人一方武彦龙与被上诉人原职工仇剑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自2017年11月份至2020年4月30日武某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被上诉人也认可武某自2017年11月份就在公司上班，只是认为是劳务关系，出一趟车老板给一天150元钱，但没有提供给付工资的证明)，武某与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系伪造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5月份至2020年4月份公司的考勤表,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①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武某自2017年11月份就在被上诉人公司上班，考勤表上没有武某的名字,显示的是案件之外人的考勤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②该证据系伪造的,因为考勤表上都是一个人的笔迹，按照该考勤表的记录可以得出管考勤的这个人自2018年5月份至2020年4月30日一天都没有休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很明显考勤系伪造的。(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5月份至2020年4月份公司的工资单，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①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武某自2017年11月份就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工资单上没有武某的名字,显示的是案件之外人的工资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②该证据系伪造的,因为工资单上的签名好多不一致（如刘廷柱、张壮、韩攀琪、尚清枝、张航、吴军伟、苏驰祥等人的签名),且安阳2020年1月25日春节后进入疫情期,疫情期间小区都不让出门(特别是文峰区),无法去上班。如果真的是在公司值班,按照当时文峰区政府规定,必须有公司出具证明,然后由小区登记后才可以出门，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疫情期间这六个人出入小区的证明，如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1月30至2020年3月底公司的记账凭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①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武某自2017年11月份就在被上诉人上班，记账凭证上没有武某的名字,显示的是案件之外的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②该证据系伪造的，因此记账凭证领取工资人的签名都是一个人签名(见所属年份:2017年9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韩海军、胡媛媛的签名)。(4)对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武某自认其与公司系雇佣关系，出一天车老板给150元钱、一天一结账、有事通知来开车、没事在家休息这一事实。理由:①武某的询问笔录是在开套牌豫Ｅ×××**(实际车牌号为豫Ｅ×××**)中型普通客车被安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文峰大队将车辆及本人驾驶证暂扣后在公安机关时本人的陈述,当时武某不知所开车辆是套牌车，是为了保住驾驶证才说的,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②在询问笔录上公安问武某的是“你驾驶豫Ｅ×××**套牌车一共有多长时间了?”,武武某“一共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出一天车老板给150元钱、一天一结账、有事通知来开车、没事在家休息”,该份证据也只能证明武武某驶豫豫Ｅ×××**牌车这二十天左右的工资情况,不能以此认定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20年4月30日一直是按一天150元支付工资的事实;③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记账凭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公司管理很正规，考勤表、工资表、记账凭证上面清楚的载明了公司法人韩海军领取工资都需要签字,武武某为一名普通职工,领取工资更需要签字，因此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出一天车老板给150元钱、一天十结账,武武某人的取款手续，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不能单凭一份公安机关对武武某问笔录的内容就认定双方存在的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一审没有按照举证责任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应认定武武某前与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①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双方均认可武武某前系被上诉人公司司机（只是在公司上班时间上双方不一致，按照公司法人韩海军的说法是武武某公司一年多了,上诉人一方主张自2017年11月份至武武某亡前一直在公司上班),武武某驾驶公司车辆出差途中抢救无效死亡。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公司很正规,有考勤表、工资表、记账凭证,公司也承认武武某公司上班(只是认为是劳务关系),为什么提供的证据里都没有武武某名字?考勤表、工资表、记账凭证上面清楚的载明了公司法人韩海军领取工资都需要签字,武廷武某一名普通职工,领取工资更需要签字,为什么就武廷武某不需要考勤、领取工资不需要签字?③根据劳动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按照规定向法庭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由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应认定武廷生武某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第一项论述,一审法院应认定武廷生武某被上诉人湖海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湖海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武廷生武某付新平的丈夫、原告武林强、武慧敏的父亲）自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豫EB豫Ｅ×××**有人是被告湖海洋公司。安阳市交警支队文峰大队询问武廷生武某及武廷生武某行政复议申请书上其自认是豫EB豫Ｅ×××**车的临时司机，受雇于车主，出一趟车车主支付其150元工资。2020年5月8日原告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向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1日向其送达受理通知书。原告称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对本案作出裁决，故提起诉讼。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武廷生武某付新平的丈夫，原告武林强、武慧敏的父亲）自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确认武廷生武某17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提交了豫EB豫Ｅ×××**息查询单、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照片、询问笔录、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都不足以证实武廷生武某湖海洋之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武廷生武某申请行政复议时，自认其是豫EB豫Ｅ×××**车的临时司机，受雇于车主，出一趟车车主支付其150元工资。故武廷生武某公司之间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原告主张要求确认武廷生武某17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付新平、原告武林强、原告武慧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需要劳动者确实提供劳动义务，并接受用人单位监督、管理和指挥，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履行其他法定义务等构成要件，双方事实上形成了职责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武廷生武某期固定的以职工身份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记账凭证、工资单等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所陈述的上述证据的疑点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武廷生武某套牌车辆时被交警查获，其自认是车辆的临时司机，受雇于车主，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其也明确陈述“给人开车、没有固定工作”、“出一天车老板给150元、一天一结账、有事通知来开车、没事在家休息。”该陈述明显属于雇佣性质的提供劳务。上诉人主张武廷生武某保住驾驶证才作如此陈述，不是武廷生武某实意思表示，二审调查时又称系受被上诉人人员指使，前后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系武廷生武某陈述，证明效力较强，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的其他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付新平、武林强、武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