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湖南万和联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群，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玲，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乐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二线东、东三线西三一工业城**厂房。法定代表人：许磊,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群、原审被告湖南乐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汇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减轻了被上诉人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乐汇公司安全提示和保护义务，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部分“本案中，从被告乐汇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被告乐汇公司在规划卡丁车的行车路线时欠妥，导致卡丁车发车后随即就遭遇弯道，而弯道处设有立柱，虽然柱子上包裹有木架和弹簧作为缓冲，但轨道与柱子之间没有设置轮胎防护，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同时，在安全事项的告知、安全防护用具的选用、佩戴检查时，未对初次驾驶或特殊群体进行区别对待，给予相应的培训指导……。”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具体表现如下：首先，主审法官只是法律方面的人士，并不具备卡丁车轨道设计和鉴定方面的资质，仅通过视频资料就武断地认为乐汇公司在规划卡丁车的行车路线时欠妥，结论过于草率；显然乐汇公司作为一名专业和有着丰富经营经验的卡丁车馆运营者，在此方面更有发言权。其次，通过乐汇公司提供的多部视频可以看出，弯道是在卡丁车行驶较长距离后才首次出现，并不是如一审判决所说的“卡丁车发车后随即就遭遇弯道”。再次，弯道旁边的立柱已经包裹上了木架，里面还有弹簧作为缓冲，乐汇公司已经采取足够的防范手段和安全措施，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轨道与柱子之间并没有要求必须设置轮胎进行防护；同时，即使在轨道与柱子之间设置有轮胎防护措施，按照被上诉人佘群转弯时还踩着油门疯狂加速这种极不规范又极其危险的操作手法，本次伤害事故同样不能避免。另外，通过乐汇公司提供的多部视频还可以看出，其他游客均能避开撞击、安全通过事发区域，可见，事故的发生与乐汇公司提供的赛道及车辆设备无关；事故的发生主要是与被上诉人佘群通过弯道不减速、踩着油门不放松，面临撞击不可避免时，亦未采取转向措施利用撞击轮胎墙、海绵包等设施吸收冲击力，而是径直撞向水泥立柱，导致自身承载了过多的物理受力等不规范操作所致，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最后，通过被上诉人佘群自己提供的“证据清单”之“6、入场券”可以看出，乐汇公司在入场之初就通过《怒火卡丁车入场券》上载明的“温馨提示：请在上车前认真阅读准备区屏幕的安全须知，并根据工作人员指引做好安全措施”告诫游客注重安全，其后又通过张贴安全规则提示、播放驾驶安全视频、工作人员讲解以及现场广播等多种方式提示驾驶的安全规程、注意事项等，并在车道上都安排有专门工作人员巡视，进行必要的保护和安全提示。此点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在安全事项的告知…给予相应的培训指导……”事实严重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明显与案件真实情况不符，致使乐汇公司和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就上诉人的损伤承担了较大责任，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也有错误，严重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立法宗旨和法律含义，导致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相关规定，如果损害事故主要由被侵权人自身造成的，侵权人只需承担相应的较少责任。从本次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来看，结合乐汇公司提供的多部事故视频，本次事故主要是由于被上诉人佘群驾驶卡丁车经验不足，驾驶卡丁车过弯道时未进行有效减速，在发现车辆失控后亦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减轻冲撞力度等不规范操作所致。相反，在乐汇公司已尽相关安全保障义务的基础上，且在发生损害时安排了及时妥当处置措施的前提下，即使乐汇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也仅需承担小部分法律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与《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完全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找到了较多与本案案情非常类似的相关判例，其中还包括贵院曾经审理过的民事判例。这些判例在游客自身并不存在较大过错情况下，一般只判卡丁车经营者40％的责任，况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关于乐汇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应对被上诉人佘群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相关案例如下：1、贺颖婷、湖南速享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2019）湘01民终11483号］；2、重庆瑞尼尔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程福明健康权纠纷案［（2019）渝02民终3699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佘群辩称：一审判决对于乐汇公司没有按照规范标准及管理规定来设置和经营卡丁车场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合理、合法，省外其他法院有过判决保险公司承担80%责任比例的同类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乐汇公司述称，一、我方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本案责任分担比例有异议。二、我方已经尽到了所能尽到的安全注意义务。如：顾客购票前默认须阅读安全须知；顾客上车前，会要求顾客佩戴防护头盔等防护装置，上车后教练员会对顾客说明注意事项；卡丁车上装有视频播放器，播放注意事项、操作流程等；采取多重防护措施，依次为护栏、轮胎、包裹在立柱外面的木架、橡胶内衬。三、顾客开卡丁车时，我司教练员本是可以通过遥控器来控制车速的，佘群出发时档位已是卡丁车档位设置中的最低档，故教练员不能通过其手中的遥控器降低车速。佘群撞上立柱后仍没有松开油门，其受伤系因自身未按操作规范导致，故应该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佘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汇公司赔偿佘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3115.6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3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3、乐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27日，佘群在进行乐汇公司经营的怒火卡丁车娱乐项目时受伤。伤后佘群至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3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54269.4元（乐汇公司支付53475.4元，佘群支付794元）。2、乐汇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9年7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4日24时止。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00元。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400000元，其中在会所、游泳馆、卡丁车馆发生的保险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0000元。本保单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2020年4月1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佘群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4、佘光辉（1953年2月2日出生，事发时66岁）与谢建社（1955年11月14日出生，事发时64岁）共同生育佘群、佘香，佘群与袁浩为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儿子袁某（2012年1月22日出生，事发时7岁）。佘群受伤前任职于长沙和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双方均认佘群的残疾赔偿金为159368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住院伙食补助费。佘群要求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结合[2020]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历，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920元（32天×60元/天）。2、营养费。参照[2020]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酌情认定为1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综合前述佘群被抚养人情况，佘群要求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佘群主张105003.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被扶养人虽有三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2020]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0元。5、误工费。佘群提交的收入证明和收入流水可以证实其每月工资为5000元，结合[2020]临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费为：29589元（60000元/年÷365天×180天）。6、护理费。佘群要求按照167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可其护理费为9686元（167元/天×58天）。另外，乐汇公司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040元。共计16726元。7、交通费。佘群未提供交通费用的票据，但其处理受伤后的治疗等相关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500元。8、住宿费。佘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虽尚未产生，但考虑到佘群受伤已导致其九级伤残，后续治疗必然会发生，为了减少诉累，根据鉴定意见认可其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佘群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4269.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0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9589元、护理费1672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损失总额为393276元。其中，乐汇公司垫付了60515.4元。10、责任承担。佘群认为，本案全部责任应由乐汇公司承担，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乐汇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佘群自身应承担较大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卡丁车项目本身是一项具有较大刺激性和放松性的娱乐体育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乐汇公司作为娱乐服务的提供者，在安全设置上应尽可能完善，从发车区、行驶跑道、收车区全程设置轮胎墙，以防止意外发生或尽可能降低损害。本案中，从乐汇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乐汇公司在规划卡丁车的行车路线时欠妥，导致卡丁车发车后随即就遭遇弯道，而弯道处设有立柱，虽然柱子上包裹有木架和弹簧作为缓冲，但轨道与柱子之间没有设置轮胎防护，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同时，在安全事项的告知、安全防护用具的选用、配戴检查时，未对初次驾驶或特殊群体进行区别对待，给予相应的培训指导，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乐汇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的提供者和经营者，应具备更加专业的判断能力和更强的风险防范能力，比佘群负着更强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乐汇公司对佘群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佘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驾龄，又是初次尝试，在开始前理应对周边场地和设施仔细察看，对卡丁车的油门、刹车和方向盘的操作提前进行熟悉了解。佘群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未及时减速、慌乱操作，酿成事故，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自负20%的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乐汇公司对原告佘群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314620.8元（393276×80%），乐汇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公众责任保险，上述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297800元（300000元-300元绝对免赔-1900元鉴定费），剩余16820.8元由乐汇公司承担。乐汇公司已垫付了60515.4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6820.8元，剩余43694.6元视为平安保险公司的赔付，该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乐汇公司支付，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向佘群赔偿25410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佘群各项损失共计254105.4元；二、驳回佘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5元，减半收取1032.5元，由湖南乐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涉事场地的防护措施进行实地调查，结果为：1、涉事场地位于长沙县经开区××号厂房地下一层内，系室内卡丁车场，名为怒火卡丁车。2、卡丁车场跑道区域为全封闭区域，用安全网将跑道区域与建筑物和观众隔离，分Ｕ道、Ｓ道等。安全网栏支柱由黑色、红白相间硬质塑料构成。3、场地中有数个白色方体立柱，每一立柱与安全网栏的距离不等。部分立柱由地面向上约1米范围内有灰色木架包裹，其上印有“乐运魔方”字样。触摸灰色木架，非海绵软包材质。少部分立柱下面放置了十个左右的轮胎，有些立柱与安全网中间并排竖直使用两个轮胎进行隔离。本院进行拍照留存，各方发表了意见。佘群称，涉事场地不符合室内卡丁车建设标准，不符合交付条件；对方在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没有轮胎；平安保险公司、乐汇公司称，从相片可以看出，乐汇公司卡丁车设计线路基本合理，佘群发车就遭遇弯道说法不成立。乐汇公司在每个转角处均设置了多层防护装置。乐汇公司还对有些拐角处立柱未包裹灰色木架原因进行说明，因拐角有阴、阳角之分，阴角是不可能发生事故的，故未予包裹。涉事拐角为已包裹灰色木架的阳角。乐汇公司虽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二审查明，佘群驾驶卡丁车起步时档位选择为最低档，此档位时，教练员用于控制该车车速的遥控器不能启用降速功能。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职业车手飙卡丁车，感受的是速度与激情。可对于卡丁车初学者而言，则需要在教练员等专业人士指导后、自身能够掌握基本入门操作流程时，方能享受到这项竞速运动的乐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佘群损失赔偿的责任比例分担。针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平安保险公司、乐汇公司主张因佘群通过弯道不减速、踩着油门不放松，面临撞击不可避免时，亦未采取转向措施利用撞击轮胎墙、海绵包等设施吸收冲击力，而是径直撞向水泥立柱，导致自身承载了过多的物理受力等不规范操作，佘群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佘群认为其作为卡丁车初次驾驶者，乐汇公司未与其签订安全责任方面的告知书，未对告知内容予以确认；涉事场地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不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涉事跑道与立柱之间未放置轮胎等缓冲设施，被撞击的水泥柱亦未采取软包，未对卡丁车车速采取相应限制等。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如下：一、驾驶人佘群操作不规范；二、安全协议等告知不到位；三、场地保护措施缺失及不足；四、被撞击立柱冲击力吸收不足；五、缺少控速不能时的安全预案。《卡丁车场建设规范》关于室内卡丁车场跑道区域的安全防护作出特别要求，跑道之间、跑道与建筑物墙壁之间要有连续的防撞物隔离。使用轮胎墙做防撞物时，轮胎墙与建筑物之间要留有一定距离的间距。对于场地中的立柱，要用轮胎围其四周，建筑物支柱由地面向上0.9m-1.5m的范围内要用0.3m厚的海绵包将其包裹。对于弯道外侧的建筑物支柱尤其要加强安全防护。使用高强度塑料板或橡胶板做防撞物时，其与地面要有牢固的定位支撑，用于隔离跑道的两列板之间要设置轮胎墙。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视频资料、二审实地调查情况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本案中，佘群以最低档起步仅几秒钟就撞上立柱，发生事故时，其未过U道，一直未松油门。由此可见，佘群是在尚未完全掌握卡丁车基本安全操作流程情况下，便发车驶入赛道，乐汇公司作为卡丁车培训专业团队，应向驾驶人充分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增加控速不能时的预案，尽可能地降低事故发生几率。涉案事发后，乐汇公司在卡丁车赛道安全网与立柱之间增设了轮胎墙，亦说明轮胎墙等缓冲、减震措施在竞速类运动项目中的必要性。乐汇公司未按照室内卡丁车场建设规范的要求对立柱采用海绵包进行包裹，对于弯道外侧的建筑物支柱未加强安全防护，致使佘群驾驶卡丁车撞击立柱时无法利用海绵包吸收冲击力，自身不可避免地承载过多物理受力。乐汇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经营者，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乐汇公司对佘群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佘群因其操作不当自担20%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