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板仓南路**新长海广场**。负责人：田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200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文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新地中心**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雄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龙，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吴刘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女，199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再华，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某、支文明、万龙、曾再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曾某已经下车，车牌号为赣Ａ8××**车辆与其发生碰撞，此时曾某并非乘车人，而是行人。曾某作为行人站于高速公路上被车辆碰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二、本案赔偿项目不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只能按60元／天计算。曾某并非构成伤残，也没有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不应计算其营养费。被上诉人曾某辩称，曾某系车上人员，前后两次交通事故相差仅一分钟，在转移到安全地带过程中遭遇第二次交通事故，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曾某的出院报告中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根据其骨折伤情及住院事实，依法判决营养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曾再华辩称，事故发生情况均已记不清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辩称，同意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支文明、万龙未予答辩。曾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支文明、万龙、曾再华赔偿曾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6338.83元，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支文明、万龙、曾再华、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第一起事故）2018年12月8日18时38分，驾驶人万龙驾驶车牌号湘Ｈ1××**号小型汽车，沿长沙-张家界高速公路行驶至长常段由东往西方向27ＫＭ＋500Ｍ时，因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根据路面通行情况与前方同车道行驶车辆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导致湘Ｈ1××**号小型汽车车头与前方超车道正常行驶的由驾驶人曾再华驾驶的湘ＨＪ××**号小型汽车车尾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二起事故）2018年12月8日18时39分许，驾驶人支文明驾驶赣Ａ8××**号小型汽车沿长张高速公路长常段由东往西方向27ＫＭ＋502Ｍ路段时，赣Ａ8××**小型汽车先与前方发生事故后停于超车道由驾驶人曾再华驾驶的湘ＨＪ××**小型汽车右侧相刮撞，并与站于湘Ｈ1××**号小型汽车右侧乘车人熊署泉和湘ＨＪ××**号右侧的驾驶人曾再华及乘车人陈某、曾某四人发生碰撞，后赣Ａ8××**号小型汽车失控右侧车头与前方行车道正常行驶的由驾驶人尹贺驾驶的皖Ｋ9××**（黑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发生刮碰，造成湘湘Ｈ1××**小型汽车乘车人熊署泉、湘湘ＨＪ××**型汽车驾驶人曾再华及乘车人陈某、曾某共四人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3日，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白箬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第435105420180002566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事故责任划分如下：驾驶人万龙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曾再华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事故责任划分如下：驾驶人支文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万龙和驾驶人曾再华共同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驾驶人尹贺、乘车人熊署泉、陈某、曾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曾某受伤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共花费医药费10523.83元。入院诊断为：肱骨骨折。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每日在克氏针处滴洒酒精进行针道护理；2、定期（每10日／次）骨科门诊复查，Ｘ片检查以观察骨折对位对线和骨折愈合情况；3、约6周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克氏针，不适随诊。一审法院另查明：赣赣Ａ8××**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支文明，该车在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湘湘Ｈ1××**型客车登记车主为万龙，该车在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湘湘ＨＪ××**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曾再华，该车在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7日。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2、曾某自愿放弃对涉案交通事故无责车辆（皖皖Ｋ9××**的驾驶人及所有人的主张权利；3、本案事故中另外伤者曾再华、陈某、熊署泉已另案起诉，其损失应在交强险内与曾某予以分摊。4、曾再华与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万龙与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支文明与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分别协商一致同意在曾某的医药费减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后剩余部分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再按责任比例由曾再华、万龙、支文明承担，即曾再华承担243元［（10523.83元-603元-603元-1151元-60元）×15%×20%］，万龙承担243元［（10523.83元-603元-603元-1151元-60元）×15%×20%］，支文明承担729元［（10523.83元-603元-603元-1151元-60元）×15%×60%］。此次交通事故中曾某的损失如下：医药费10523.83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80元／天×38天），护理费6346元（167元／天×38天），交通费300元，共计21109.8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第一起事故中驾驶人万龙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曾再华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驾驶人支文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60%），驾驶人万龙和驾驶人曾再华共同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20%），驾驶人尹贺、乘车人熊署泉、陈某、曾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曾某主张的医药费凭票确认为1052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38天；营养费酌定90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曾某伤情按照167元／天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交通费酌定300元。关于各赔偿方应支付的赔偿数额。本案事故中另外伤者熊署泉、陈某、曾再华已另案起诉，其损失应在交强险内与曾某熊署泉予以分摊。伤者熊署泉、陈某、曾某已离开乘客座位，站立于车身外受伤，该三人已转化为第三人，故应在曾再华、万龙、支文明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而曾再华既是湘湘ＨＪ××**辆驾驶员，也是湘湘ＨＪ××**辆的投保义务人及车辆被保险人，故其不应作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也不能就自身损失要求自己保险的三责险赔偿，故其损失应在万龙驾驶车辆和支文明驾驶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在计算分摊比例时，熊署泉、陈某、曾某的损失应在万龙驾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支文明驾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曾再华驾驶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及尹贺驾驶车辆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进行分摊，伤者曾再华不能参加自身车辆保险公司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交强险分摊，亦不能要求其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本案中，支文明驾驶的车辆赣赣Ａ8××**型轿车在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万龙驾驶的车辆湘湘Ｈ1××**型客车在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曾再华驾驶的车辆湘湘ＨＪ××**型客车在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各曾再华、万龙、支文明的赔偿责任应由各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曾某的损失21109.83元，由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603元（与另案伤者陈某、熊署泉、曾再华分摊），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16元；由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603元（与另案伤者陈某、熊署泉、曾再华分摊），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16元；由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51元（与另案伤者陈某、熊署泉分摊），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424元，以上总计6013元。曾某的剩余损失15096.83元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与另案伤者陈某、熊署泉、曾再华分摊）医疗项下60元、伤残项下112元后余额14924.83元，按事故责任由支文明承担60%即8954.89元、万龙承担20%即2984.97元、曾再华承担20%即2984.97元。由支文明承担的部分因其购买商业险，故由承保的太平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729元后承担8225.89元,支文明承担729元；由万龙承担的部分因其购买商业险，故由承保的人寿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243元后承担2741.97元,万龙承担243元；由曾再华承担的部分因其购买商业险，故由承保的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243元后承担2741.97元,曾再华承担24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171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8225.89元，共计9944.89元，该款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171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2741.97元，共计4460.97元，该款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257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曾某2741.97元，共计5316.97元，该款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支文明赔偿曾某729元，该款限支文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由曾再华赔偿曾某243元，该款限曾再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由万龙赔偿曾某243元，该款限万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曾再华负担30元，由支文明负担90元，由万龙负担30元。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曾某已经下车，车牌号为赣赣Ａ8××**辆与其发生碰撞，曾某应否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曾某下车及下车转移过程中需一定合理时间，前后两次交通事故间隔仅1分钟，不能就此推定和苛责曾某在第二次交通事故时未“迅速转移”，故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以曾某未迅速转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承担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曾某未以更快的速度转移的责任，在于曾某乘坐车辆驾驶人曾再华未尽引领其迅速转移义务，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曾再华该责任，故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以上上诉主张，本院据此亦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是否过高。一审判决按80／天计算曾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认定曾某营养费是否正确。曾某出院记录中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医嘱，一审认定其营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保长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