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1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良，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女，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住湖南省市,系陈宗良妻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洪,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柳工业非金属材料产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杨松，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园，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烈宗，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铁云，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陈宗良、杨婷与被上诉人萍乡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萍乡双胞胎公司）、原审被告陈铁云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3日询问了陈宗良、杨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萍乡双胞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烈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宗良、杨婷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萍乡双胞胎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差异125头猪的计量和计价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委托养猪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乙方未按照甲方送达的“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书”的时间、质量、数量交付商品猪的，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按3000元/头赔偿给甲方。甲方有权停止供应饲料与药物，后续产生的猪只死亡等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养户结算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的A级商品猪回收价格为7.2元每斤。上述约定系双方就差异生猪的经济损失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约定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以陈宗良、杨婷未提供差异生猪所认定的计算标准，也未提供差异125头商品猪的净重信息为由直接认定陈宗良应交付私自出售的125头生猪的价款为834075元（125头*180公斤*37.27元）。上述认定差异125头商品猪的净重及单价没有事实依据，属法院任意扩大自由裁量权。2.一审法院认定萍乡双胞胎公司支付陈宗良、杨婷生猪代养费24153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生猪代养合同后，陈宗良、杨婷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饲养义务，共计为萍乡双胞胎公司饲养了680头生猪，且交纳了押金51600元。萍乡双胞胎公司为规避代养费用，在陈宗良饲养长达10月后，多次要求，才在2020年2月、3月、4月收购生猪。依据合同约定，萍乡双胞胎公司应依约向陈宗良支付代养费用。一审法院直接以萍乡双胞胎公司的陈述，确认陈宗良的饲养费用为241536元，远远低于陈宗良的实际损失，也显失公平。 萍乡双胞胎公司辩称，1.一审中在承办法官的组织调解下，双方提出了关于代养费的调解意见也提出了具体金额，在法院保全过程中，萍乡双胞胎公司同意了一审判决所判定的代养费的金额。该金额是陈宗良、杨婷先提出来并且予以认可的，并不是仅仅以萍乡双胞胎公司自认的金额进行判决。2.关于差异生猪的计算净重及单价的问题。一审中萍乡双胞胎公司提出的差异生猪的计算均重及均价，是参照生猪盘亏之前以及盘亏之后正常回收的重量以及价格所计算得出的平均数进行主张的。而一审法院没有直接采纳萍乡双胞胎公司所提出的计算依据，而是在萍乡双胞胎公司所提出的计算依据基础上，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调整之后的净重及单价均是对陈宗良、杨婷进行了照顾。 陈铁云未予陈述也未提交书面的意见。 萍乡双胞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萍乡双胞胎公司与陈宗良、杨婷、陈铁云签订的《养猪委托合同》、《养户结算协议》；2.请求判令陈宗良、杨婷、陈铁云连带向萍乡双胞胎公司返还代养的现有存栏猪只208头或返还对应的商品猪保全价款或赔偿对应的商品猪价款；3.请求判令陈宗良、杨婷、陈铁云连带向萍乡双胞胎公司赔偿擅自出售代养的商品猪80头价款608000元（按照80头×380斤/头（均重）×20元/斤），以及资金占用费（以商品猪赔偿价款6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自2020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日，资金占用费为3040元）；4.请求判令陈宗良、杨婷、陈铁云连带向萍乡双胞胎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0元（80头×3000元/头=240000元）；5.由陈宗良、杨婷、陈铁云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萍乡双胞胎公司（甲方）就委托养猪事宜与陈宗良、杨婷（乙方）签订《委托养猪合同》，双方约定：“一、委托养殖的肉猪品种商品猪，数量：680头，价格：480元，保证金：200/头。价格以甲、乙双方在养户领苗单（附件1）确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全部肉猪回收后统一结算。乙方委托甲方派车运输猪苗，乙方承担按进苗数2元/头的运输费（在结算时扣除），其余运输费由甲方承担。二、饲料、疫苗、药物等的供应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私营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数量及价格、品种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养户领料单（附件2）为结算依据。2、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品种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养户领料单（附件2）为结算依据……三、商品猪回收标准、价格及结算方式1、商品猪回收标准：A级：体重在170斤/头以上，健康，无残缺；B级：体重在110-170斤/头或稍有残缺；2、商品猪回收价格：A级回收价为7.2元/斤；B级回收价为6.2元/斤；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种物料及商品猪回收价格，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有可比性。甲方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在结算时有权对乙方进行浮动补贴，或对已领取的物料及商品猪回收价格调整后，确保该商品猪的回收价上下浮动不超过10%，以确保甲、乙双方利益的平稳。3、结算方式：甲方委托乙方养殖的商品猪全部回收后的三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服务部结算（具体结算方式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附件3）为准），经双方签字确认后，若乙方有结余款，则甲方应在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将结余款转账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若乙方结算出现亏损，但乙方未违反本合同条款的且愿意与甲方续签委托养猪合同，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可以给予适当补贴……五、商品猪回收上市时间和地点1、商品猪上市时间和地点：由甲方根据商品猪生长情况与市场情况决定具体上市时间，甲方提前12小时将“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单”送达（送达方式可微信、短信、邮寄、面交任何方式均可）乙方，乙方根据该通知单上时间和地点做好猪只回收准备。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商品猪、物料均属于甲方的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如私卖、混养、更换猪只或储存物料地点等），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应物料并依违约条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4、回收委托养殖的符合上市标准的商品猪，并及时支付结算款项……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应按照甲方送达的“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单”的内容将委托养殖的商品猪交付甲方回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商品猪回收上市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八、违约责任……2、甲方违反本合同，拒收乙方交付符合上市标准的商品猪，每拒收一头，赔偿乙方3000元；……4、乙方未按照甲方送达的“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书”的时间、质量、数量交付商品猪的，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按3000元/头赔偿给甲方。甲方有权停止供应饲料与药物，后续产生的猪只死亡等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11、如果出现重大疫情，政府对疫区进行封锁或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政策改变等不可抗力因素引起市场严重萎缩，销售无法进行，双方协商解决。……”。同日，双方签订《养户结算协议》，对猪苗、饲料、商品猪回收价、饲料控制标准等结算价格事宜做如下补充：“……2、肉猪回收价：（分三个等级）A级：体重在170斤/头以上，健康，无残缺：7.2元/斤；B级：体重在110-170斤/头之间，或稍有残缺：6.2元/斤；C级：体重在110斤/头以下，或有严重残缺的，由基数管理员在养户和公司监督下实行无害化处理，出具死亡确认单，由乙方向当地畜牧部门申领补贴，猪只死亡由乙方承担和所得补贴归乙方所有……三、结算方式生猪回收总金额减去乙方所领猪苗、物料（饲料、药物、疫苗、杂物）金额和料肉比扣罚（违约金）等其他扣罚项目后，结余款则归乙方所有。”双方在该协议中，还对饲料领用价及耗料标准、饲料消耗控制标准进行了约定。后陈宗良向萍乡双胞胎公司交付了51600元保证金，2019年5月21日，陈宗良领取了680头猪苗，截至2020年1月17日，死淘数40头，账目数640头，盘点数637头，饲料盘点400包。后因双方就代养费未达成协议，故萍乡双胞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2019年11月9日,攸县黄丰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就代养费支付标准召集了萍乡双胞胎公司和陈宗良、杨婷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还查明，萍乡双胞胎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冻结陈宗良、杨婷的银行存款85万元，查封陈宗良名下湘Ｂ3××××机动车，查封其养殖场的208头商品猪，一审法院作出（2020）湘0223585号之一、之二裁定书，并于2020年3月14日对陈宗良、杨婷养殖的生猪156头予以扣押，出卖价款1121516.9元已保存至一审法院账户，经双方核算，萍乡双胞胎公司公司回收了487头商品猪（包含一审法院保全的156头商品猪），上报死亡68头，双方均认可差异125头。萍乡双胞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参照2020年3月3日至14日生猪回收的均重、均价计算差异商品猪价款（即180公斤／头，37.7元／公斤），陈宗良认为均重、均价均过高。 另查明，庭审中萍乡双胞胎公司核算应支付陈宗良、杨婷生猪代养费为241536元（680头×1.2元/头×296天），陈宗良、杨婷交纳了保证金5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关于陈铁云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3、关于差异125头猪的计量和计价问题？4、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和保证金如何处理？现分析如下：1、《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萍乡双胞胎公司与陈宗良、杨婷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萍乡双胞胎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陈宗良、杨婷对此并未拒绝，可以认定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萍乡双胞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萍乡双胞胎公司为陈宗良、杨婷提供的猪苗、饲料等物料,均属于萍乡双胞胎公司财产,陈宗良、杨婷不能擅自处理,因涉案商品猪已被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价款提存在法院,故156头商品猪变卖款1121516.9元应归萍乡双胞胎公司所有,萍乡双胞胎公司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陈铁云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萍乡双胞胎公司请求陈铁云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所涉合同均系萍乡双胞胎公司与陈宗良、杨婷签订，萍乡双胞胎公司亦无充足的证据证实陈铁云系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人，故对萍乡双胞胎公司要求陈铁云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差异125头猪的计量和计价问题：萍乡双胞胎公司请求陈宗良、杨婷交付私自出售的125头生猪的价款848250元（每头按照180公斤,每公斤37.7元计算）。陈宗良、杨婷辩称合同显失公平，且系萍乡双胞胎公司违约在先,故不同意支付差异的125头商品猪的价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猪只的死亡须经双方共同确认,签署服务部猪只死亡确认单,对此,陈宗良、杨婷辩解上述125头猪已经死亡应当核减,其没有向萍乡双胞胎公司方申请核减,也没有提供双方签字的服务部猪只死亡确认单，应当视其举证不能，故对陈宗良、杨婷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差异125头商品猪应认定为陈宗良、杨婷擅自处理。陈宗良、杨婷辩称萍乡双胞胎公司的每头商品猪净重没有依据，应按合同约定计算，但陈宗良、杨婷并未提供其所认定的计算标准，亦未提供差异125头商品猪的净重等信息，故对陈宗良、杨婷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询猪价格网，在萍乡双胞胎公司起诉前后（2020年3月4日-3月7日），湖南省市外三元生猪价格为36-38元／公斤，萍乡双胞胎公司诉请的种植、养殖合同纠纷系列案的差异生猪均价在37.07-37.81元／公斤，一审法院认为该差异125头生猪按照陈宗良、杨婷擅自处理的起诉期间市场价格进行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而同一地区生猪价格应一致，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差异125头生猪均价定为37.07元／公斤。关于生猪重量的计算，2020年3月5日萍乡双胞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的生猪平均重量约193.93公斤（1121516.9元÷156头÷37.07元／公斤＝193.93公斤），萍乡双胞胎公司请求按均重180公斤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萍乡双胞胎公司请求陈宗良、杨婷交付私自出售的125头生猪的价款应为834075元（125头×180公斤×37.07元／公斤）。4、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和保证金如何处理的问题：萍乡双胞胎公司在庭审中认为陈宗良死亡生猪时处于疫情状态，且陈宗良、杨婷能够主动配合萍乡双胞胎公司方主张权利，自愿放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宗良、杨婷辩称未结算的代养费及保证金应予抵扣，庭审中，萍乡双胞胎公司确认陈宗良、杨婷生猪的代养费金额为241536元，陈宗良、杨婷该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萍乡双胞胎公司应支付陈宗良、杨婷生猪代养费241536元应退回保证金51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萍乡双胞胎公司与陈宗良、杨婷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二、限陈宗良、杨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萍乡双胞胎公司商品猪价款1121516.9元（已提存至攸县人民法院账户）；三、限陈宗良、杨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萍乡双胞胎公司商品猪价款540939元（猪价款834075元-代养费241536元-押金51600元＝540939元）；四、驳回萍乡双胞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40元，由陈宗良、杨婷负担21868元，由萍乡双胞胎公司负担9372元。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可。 二审中，陈宗良、杨婷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攸县黄丰桥卫生防疫站证明，拟证明牲猪的正常饲养周期为五个月至六个月时间，萍乡双胞胎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回收牲猪，系违约。证据二、我镇2019年牲猪疫病疫情证明，拟证明2019年5月攸县黄丰桥镇出现非洲猪瘟，陈宗良、杨婷并没有违约。萍乡双胞胎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的人员的签字，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证明的内容没有客观真实的基础来源，它的真实性不能得到其他的相应原始证据进行验证。对第二份证据疫情证明，萍乡双胞胎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里边所记载的内容也没有其他的来源，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宗良、杨婷提供的两份证据均系攸县黄丰桥镇动物防疫站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明虽有攸县黄丰桥镇动物防疫站的盖章，但并无经办人员以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萍乡双胞胎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差异的125头猪该如何处理；2.代养费是否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如处理，金额该如何计算。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双方差异的125头猪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萍乡双胞胎公司与陈宗良、杨婷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陈宗良、杨婷和萍乡双胞胎公司均确认陈宗良、杨婷领取了680头猪苗，萍乡双胞胎公司回收了487头猪、死亡68头猪，陈宗良、杨婷尚差125头猪未交付给萍乡双胞胎公司。根据《委托养猪合同》第六条“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商品猪、饲料均属于甲方的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如私卖、混养、更换猪只或储存物料等），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应物并依违约条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萍乡双胞胎公司供应给陈宗良、杨婷的680头猪属萍乡双胞胎公司所有，陈宗良、杨婷应将该680头猪返还给萍乡双胞胎公司。现陈宗良、杨婷未将差异的125头猪交付给萍乡双胞胎公司，且也无法将该125头猪返还给萍乡猪公司，那么则陈宗良、杨婷应当折价赔偿萍乡双胞胎公司就该125头生猪的损失。一审判决按照萍乡双胞胎公司起诉时当地的生猪市场价格37.07元每公斤，并按萍乡双胞胎公司所主张的生猪均重180公斤计算损失并无不当，首先，一审法院所确定每头生猪价值（180公斤*37.07元/公斤=6672元）与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5日对陈宗良存栏的猪保全时每头猪的价值（1121516.9元÷156头=7189元/头）大致相当；其次，2020年1月17日，陈宗良和萍乡双胞胎公司签字确认的养户猪盘点表中确认双方差异的猪只有3头，也就是现陈宗良所差异的125头猪绝大部分均是发生在2020年1月17日至萍乡双胞胎公司起诉之日的2020年3月5日。经查询，2020年1月、2月、3月湖南省生猪月平均价格均高于37.07元/公斤,本案按37.07元每公斤计算是合理的。第三，从萍乡双胞胎公司所提供的2020年3月2日、3月12日、3月20日的销售清单来看，萍乡双胞胎公司从其他养殖户处回收的生猪的单价也高于37.07元每公斤。故一审判决按每头猪180公斤，单价37.07元/公斤要求陈宗良、杨婷就差异的125头猪支付萍乡双胞胎公司8340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宗良、杨婷主张应按《委托养猪合同》第八条第4项的规定，以每头猪3000元的标准赔偿萍乡双胞胎公司。《委托养猪合同》第八条第4项规定：“乙方未按照甲方送达的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书的时间、质量、数量交付商品猪的，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按3000元/头赔偿给甲方。甲方有权停止供应饲料与药物，后续产生的猪只死亡等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该规定是针对养猪户未按商品猪回收上市通知书的要求交付猪只而约定的违约责任，且该约定并未免除养猪户在履行赔偿责任后无需交付生猪的义务。本案中萍乡双胞胎公司所主张陈宗良、杨婷按生猪的市场价折价补偿基于的是要求陈宗良、杨婷返还125头生猪，其基础是返还原物，而并非主张陈宗良、杨婷承担违约责任，故陈宗良、杨婷主张按3000元每头的标准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代养费是否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如处理，金额该如何计算的问题 本案中，陈宗良、杨婷依照《委托养猪协议》为萍乡双胞胎公司代养了680头生猪，萍乡双胞胎公司自应向陈宗良、杨婷支付该680头生猪的代养费（含双方所确认的差异的125头生猪）。一审中萍乡双胞胎公司按每头猪1.2元一天的标准确认萍乡双胞胎公司需支付给陈宗良、杨婷的代养费为241536元，陈宗良、杨婷也辩称应将未结算的代养费予以扣抵，一审判决便按照萍乡双胞胎公司自认的金额在陈宗良、杨婷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陈宗良、杨婷并未同意萍乡双胞胎公司关于代养费的计算标准，但因本案中陈宗良、杨婷并未就代养费提起反诉，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萍乡双胞胎公司应当支付给陈宗良、杨婷代养费的金额便是241536元，陈宗良、杨婷如认为其应获得的代养费超过了萍乡双胞胎公司自认的241536元，可另行向萍乡双胞胎公司主张结算费。陈宗良、杨婷关于代养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宗良、杨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9元，由陈宗良、杨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安旭 审判员  陈 蓉 审判员  梁雄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洪波 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