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婉璐，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桂川，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张婉璐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婉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桂川向张婉璐履行法定赔偿义务3528.92元（其中医疗费1899.61元、误工费1379.31元、营养费250元），以及自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至二审判决期间按照市场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改判张婉璐无需赔偿张桂川因打架斗殴恶意享受社会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由张桂川自行负担；改判张桂川赔偿张婉璐交通费1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用均由张桂川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消极作为影响了张婉璐享有的各种程序性权利。张桂川违法开具的医保报销收费单据在实质上存在法律瑕疵，不得作为反诉证据。张桂川的所有证据缺乏原件及医疗病例手册。第二，一审法院针对关键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张婉璐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发生过错责任承担比例认定、张婉璐实际发生的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医疗费用认定、张婉璐的误工费计算、交通费认定存在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判决缺乏适用的法律依据，对张桂川所有发生的医疗费未仔细深入核实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张桂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婉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桂川给原告赔礼道歉；2、张桂川停止对原告一切形式的造谣侮辱诽谤；3、要求张桂川承担受害人的各项损害赔偿，合计5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元，手机费800元。一审诉讼中变更为：张桂川赔偿张婉璐医疗费3840元、误工费8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合计26840元；4、诉讼费由张桂川承担。张桂川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婉璐支付本人医药费2714.1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214.12元。2、判令张婉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婉璐居住在房山区城关街道水务局家属楼。张桂川系该家属楼物业职工。2018年6月18日下午15时许，张桂川在该家属楼物业平房门前，因琐事与张婉璐发生口角后互殴；互殴中造成张桂川额右侧皮肤裂创、右手背片状软组织肿胀伴皮下出血，造成张婉璐右前额皮下出血、左上臂皮下出血等，经法医鉴定均属轻微伤。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张婉璐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就诊，经诊断：1、脑外伤后反应；2、多次软组织损伤；3、多处皮肤擦伤；4、腰1椎体楔形改变；5、盆底少量积液。左侧颊部软组织裂伤、31牙震荡。张婉璐支付医疗费1727.42元。2018年6月19日，张婉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经诊断：全身多处外伤，建议加强补充营养，建议全休10天，张婉璐支付医疗费140元。2019年2月11日，张婉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99.79元。2018年6月29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12月9日，张婉璐到北京燕化医院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82元、50元、190.8元。2018年8月9日，张婉璐到北京安定医院治疗，初步诊断；1、抑郁状态；2、焦虑状态，支付医疗费60元。2018年6月21日，张婉璐购买三七伤药片、伤科跌打片支付74元。2018年6月29日，张婉璐购买疤痕灵支付40元，购买妇炎康软胶囊支付68元。2019年1月3日和2019年2月20日网购药品、营养品支付285元。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4日，张桂川陆续到北京市房山区中医院治疗，诊断：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额部皮裂伤；3、右手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三天。张桂川支付医疗费2714.12元。2018年7月1日，张婉璐购买疤痕膏支付600元。2018年8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张婉璐、张桂川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婉璐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9月，张婉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桂川赔礼道歉、停止造谣诽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6840元。诉讼中，张桂川提起反诉，要求张婉璐赔偿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214.12元。经核算，张婉璐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23.42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4723.42元。张桂川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2714.12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814.12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于纠纷产生过程各执一词，均主张对方先进行辱骂并动手打人。张桂川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城关派出所工作笔录，证实城关街道水务局家属楼服务部主管答复水务局家属楼楼顶钥匙以及备用钥匙一直放在水务局内，不由家属楼门卫室保管。双方均未能按请求提交各自主张的交通费票据。张婉璐主张手机屏幕被张桂川摔坏，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损害发生时手机市场价格或修复价格。张婉璐自述从事网络教育，月收入6000元。自认与张桂川发生纠纷之前与他人另有纠纷，故被行政拘留10日。张婉璐自述张桂川对其造谣侮辱诽谤，张桂川不予认可，张婉璐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受到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婉璐因琐事与张桂川发生口角并互殴，造成张婉璐、张桂川均受到轻微伤。对于纠纷原因、过程，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以房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作为本案事实，双方对于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50％）。经核实，张婉璐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23.42元（根据张婉璐合理期限内医疗费票据为准。纠纷造成张婉璐轻微伤，其2019年1月以后的医疗费不能证实与本次纠纷有关，不予支持）、营养费500元（参照诊断证明建议休息天数10日，每日按50元计算）、误工费2000元（参照诊断证明休息天数10日，结合张婉璐自述收入酌定），共计4723.42元。张桂川应赔偿2361.71元。张婉璐对于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张桂川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婉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张桂川对其实施造谣诽谤侮辱等事实，要求张桂川停止造谣侮辱诽谤，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纠纷造成张婉璐轻微伤，且张婉璐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张桂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婉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损害发生时手机市场价格或修复价格，且财产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张婉璐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反诉，经核算，张桂川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2714.12元（依张桂川提交医疗费票据）、交通费100元（结合就诊情况、次数酌定），共计2814.12元。张婉璐应赔偿1407.06元。张桂川反诉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桂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婉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2361.71元。二、张婉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桂川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407.06元。三、驳回张婉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桂川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受到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婉璐因琐事与张桂川发生口角并互殴，造成张婉璐、张桂川均受到轻微伤。关于双方对于损害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双方对于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50％），本院不持异议。张婉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过错责任承担比例认定存在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婉璐的合理经济损失，因本案纠纷造成张婉璐轻微伤，其2019年1月以后的医疗费不能证实与本次纠纷有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张婉璐的合理期限内医疗费用票据、诊断证明休息天数，核算认定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本案纠纷造成张婉璐轻微伤，且张婉璐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张桂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婉璐上诉对医疗费、误工费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婉璐上诉所提一审法院遗漏其交通费的主张，经核查，根据张婉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括交通费的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桂川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张桂川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个人支付部分的金额核算医疗费，结合就诊情况及次数酌定交通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张婉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婉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