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经济开发区下埠望江新街**。法定代表人：郑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玉，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学，该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昇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郝宝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博，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瑞安市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昇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字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玉、张义学，被上诉人昇新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睿博、张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昇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昇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东方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而提供型号为DF1200型涂色复合机设备，运输至昇新公司安装调试并经昇新公司验收合格，东方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安装调试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昇新公司所提供的信函等证据，只是双方人员对设备运行的沟通过程，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昇新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东方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合格，昇新公司多次通过信函等方式向东方公司反映该质量问题，但经过调试后仍未能合格，昇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昇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东方公司之间签订的《瑞安市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2.东方公司返还预付款160000元、赔偿直接经济损失67450.8元（纸张38238.8元、辅材6000元、差旅费5600元、食宿费1761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9日昇新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①东方公司向昇新公司出售自己生产的DF1200型涂色复合机一台，价格380000元；收到定金后45天交货；②质量标准：1400型液压无轴双放卷，150纸和150纸复合速度每分钟80米；铝箔和纸复合速度每分钟120米，放卷直径1米5，收卷直径1米5，其他按公司统一标准，产品质量“三包”期一年；③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交货时起转移，但昇新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东方公司所有；④运输方式的选择、运费、打包费均由东方公司负责；⑤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期限公司检验，出合格产品为准；⑥东方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⑦合同生效后，先付款150000元，发货，余款230000元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每月付款9584元，直至2019年8月25日付清……2.2017年8月5日之前，昇新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昇新公司购复合机，主要生产牛卡纸160克、白牛卡150克、卡裱。经协商，共认产耐酸耐碱的上胶辊，增大收纸能量的改造；设备到货时间当月10日前，东方公司负责安装调试正常交付使用；同意该补充协议后，首付150000元，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按月支付分期付款。3.2017年8月5日昇新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4.涉案设备出厂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出厂编号为00170842，2017年9月15日至11月1日进行2次调试共计42天。5.调试中，通常是2名工人，偶尔3人。工人陈某受伤需支付医疗费，东方公司遂与昇新公司协商，昇新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提前支付货款10000元，东方公司于当月25日将此款交付陈某医疗费。6.2017年10月25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函，称安装调试已40余天，仍是堆废铁，催促东方公司抓紧改造，月底前必须有结果，否则退款。7.2017年11月1日昇新公司经办人田某在《产品安装调试完毕用户回执》中注明验收情况：①三个胶辊有坑，必须换掉；②没有加胶装置；③贵司转驾设备试机风险，造成长时间在需方改造46天，造成直接损失纸张肆万多元；④有台风机电机因缺项电烧过；⑤设备不成熟，没有特殊脱水（高价胶）不能正常卡裱纸张。请贵司抓紧解决设备缺失，赔偿需方损失，在协议重新确认设备合格。从2017年12月30号开始付按揭款。8.2017年11月26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函，催促抓紧改造出合格设备，否则退机；2017年12月29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函，催促改造；2018年4月17日东方公司向昇新公司发律师函，催促昇新公司付款；2018年5月17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律师发函，称自己一再催促设备调试或更换无果的情况下，东方公司却来函催交货款，东方公司可以在支付220000元后将设备拖走，拜托律师协调合适解决方案；2018年6月11日东方公司提议《协调解决方案》：①昇新公司退货、东方公司退还已付货款150000元；②昇新公司支付技术人员开销48600元；2018年6月21日昇新公司回函东方公司，不接受其调解方案，坚持要求东方公司支付220000元后退货。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公司与昇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作为出卖人的东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1400型液压无轴双放卷，150纸和150纸复合速度每分钟80米；铝箔和纸复合速度每分钟120米，放卷直径1米5，收卷直径1米5，其他按东方公司统一标准。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期限为昇新公司检验格产品为准。从双方往来的函件中可以确定设备交付时即已存在的问题，昇新公司多次催促东方公司但至今未能得以解决；东方公司作为出卖人就自己已完成了约定质量负有举证责任，亦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交付的设备符合约定质量要求，故认定涉案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作为买受人的昇新公司享有解除权。另依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由出卖人东方公司负责，故买受人昇新公司已支出的此部分费用即是其损失，应由出卖人东方公司负担。结合双方的函件，东方公司自认调试期间工人的开销费用为48600元，所以，昇新公司主张的67450.8元是含调试所需材料在内的金额，该款应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昇新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二、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昇新公司货款160000元、赔偿损失67450.8元，合计227450.8元；三、昇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方公司DF1200型涂色复合机一台（出厂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出厂编号为0017084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东方公司负担。二审中，东方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10月25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函，称安装调试已40余天，仍是堆废铁，催促东方公司抓紧改造，月底前必须有结果，否则退款。”以及“2017年11月26日昇新公司向东方公司发函，催促抓紧改造出合格设备，否则退机”的事实有异议，东方公司辩称并未收到该两份函件，但东方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该两份函件的真实性，仅是对上述函件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本院对于东方公司二审中提出并未收到上述函件的异议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供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具备解除条件。理由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中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卖方东方公司虽然向买方昇新公司交付了DF1200型涂色复合机，但该设备并未验收合格。根据双方之间已生效的《买卖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期限系由需方昇新公司检验出合格产品为准，而自案涉设备2017年9月11日出厂后，于2017年9月15日至11月1日在昇新公司进行2次调试，2017年11月1日昇新公司经办人田某在《产品安装调试完毕用户回执》中明确注明验收情况中存在以下问题：①三个胶辊有坑，必须换掉；②没有加胶装置；③东方公司转驾设备试机风险，造成长时间在需方改造46天，造成直接损失纸张肆万多元；④有台风机电机因缺项电烧过；⑤设备不成熟，没有特殊脱水（高价胶）不能正常卡裱纸张。也即，东方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并未能通过昇新公司的检验，由于设备不成熟，东方公司并未能出合格产品。后期，昇新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东方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整改，东方公司一直未能解决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东方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致使昇新公司无法利用案涉设备生产出合格产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昇新公司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东方公司应退还昇新公司已付货款160000元，并赔偿昇新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昇新公司应返还东方公司DF1200型涂色复合机一台。原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各自承担解除合同的相应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上诉人瑞安市东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审 判 员 仲召虎审 判 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