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站西路**附**。 法定代表人：黄三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铁工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821-3。 法定代表人：王浩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 法定代表人：马元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煦可，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铁总承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铁工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铁工电公司）、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20）渝860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铁总承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被上诉人天津铁工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以及被上诉人中铁物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煦可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铁总承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天津铁工电公司一审对成铁总承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成铁总承包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仅依据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的《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即认定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就本案承担付款责任，忽略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应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相对方来确定责任承担主体。成铁总承包公司虽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中铁物贸公司。2.一审法院对《重钢集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勘察设计、供应、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认定错误，该补充协议能证明案涉合同所有设备采购均由中铁物贸公司负责，成铁总承包公司虽是合同签订主体，但并非案涉合同的实际履约方。成铁总承包公司举证的两份生效判决，已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判决由合同实际履行方中铁物贸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3.从案涉合同的资金走向看，成铁总承包公司并未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天津铁工电公司已收到618200元合同款均是由中铁物贸公司支付，该付款的事实能进一步证明案涉项目设备采购全部由中铁物贸公司负责，也能印证采购事宜是按补充协议的内容执行。同时，中铁物贸公司是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作为总包方指定中铁物贸公司负责物资采购也符合常理。天津铁工电公司申请的证人明确回复其联系证人时询问的是中铁物贸公司何时能付款，而并非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支付货款。4.从案涉买卖合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来看，天津铁工电公司的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直接开具给中铁物贸公司，一审庭审中亦查明了中铁物贸公司对发票进行了抵扣，发票开具情况能进一步证明中铁物贸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方。若成铁总承包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本案的发票应该开具给成铁总承包公司而非中铁物贸公司，而中铁物贸公司对发票进行抵扣的行为就涉嫌虚开增值税犯罪。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津铁工电公司一审对成铁总承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津铁工电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查明事实的认定有异议，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成铁总承包公司和中铁物贸公司，二者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但因天津铁工电公司未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中铁物贸公司辩称，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了案涉采购合同，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依法成立生效。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是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物贸公司支付货款161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成铁总承包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与中铁物贸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成铁总承包公司、中铁物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CG-CQDW-06）。合同约定，买方为成铁总承包公司，卖方为天津铁工电公司，项目名称为：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50000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由买方提供订货明细表（载明本合同签订的设备分项单价、单项合价、总价、数量、交货期、分批量、联系人）；卖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及售后服务；合同专用条款的第3条为支付货款，约定：3.1卖方按照合同规定交货后，凭合同指导收货单位出具的设备验收合格证明，设备开通投入营运电报或纪要，以及卖方的交货凭证和带抵扣联的增值税发票办理相应货款结算。3.2买方委托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其相关信息如下：······付款办法：签订合同且提交业主审查后30天内，支付设备费的20%，设备出厂到达现场且安装调试合格后30天内，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带抵扣联）后，支付设备款的60%，设备调试合格，竣工资料交付完成后支付设备款的15%，开通验收合格后，自终验签字之日起13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天津铁工电公司和成铁总承包公司在该合同上分别加盖其合同专用章。 2011年10月13日，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CG-CQDW-06补）。协议书约定：本合同为《合同编号：CG-CQDW-06》的补充合同，本合同与《合同编号：CG-CQDW-06》合同一并执行；卖方应按《货物订货明细表》（附件一）提供全新的货物，并提供货物运输、安装、调试、技术培训、设计联络、售后服务及相关技术资料等内容，以上价格均计入合同总价内，本合同总金额230000元；其他内容按《合同编号：CG-CQDW-06》执行。 2011年10月14日，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11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金额为9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为9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当日开具发票总金额为270700元；2011年11月4日，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10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为1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6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为10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为1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为1120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为10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为42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当日开具发票总金额为260820元；2011年11月11日，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11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金额为92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当日开具发票总金额为248480元。天津铁工电公司总计向中铁物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80000元。上述发票由天津铁工电公司交给成铁总承包公司，成铁总承包公司转交中铁物贸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已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和抵扣。 2017年2月14日，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重钢集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勘察、设计、供应、施工EPC总承包总合同》系发包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集团）与中铁股份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重钢集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勘察、设计、供应、施工EPC总承包工程，该工程于2008年12月31日开工，2010年7月15日至2013年10月25日各分项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11月13日案涉工程通过了总验收，重钢集团签发了竣工验收证书。中铁股份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先后向重钢集团交付竣工技术资料，该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评审合格并验收备案，2014年12月31日，进行工程结算。 中铁物贸公司已分两次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618200元货款。 经天津铁工电公司申请，吴为民到庭作证陈述：天津铁工电公司向其交付发票后，未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付款；发票并非是交给成铁总承包公司的，已转交给中铁物贸公司；天津铁工电公司通过中铁股份公司要求中铁物贸公司付款，并非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付款；天津铁工电公司交付发票后与其联系过，但具体时间记不清。 庭审中，天津铁工电公司、成铁总承包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均陈述，未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进行过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签订的《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CG-CQDW-06）和《补充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CG-CQDW-06补）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天津铁工电公司与成铁总承包公司签订《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CG-CQDW-06）和《补充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CG-CQDW-06补）后，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天津铁工电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且中铁物贸公司否认其与天津铁工电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津铁工电公司未当庭举示除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之外，其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据。成铁总承包公司亦未当庭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中铁物贸公司和天津铁工电公司，成铁总承包公司并未参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可以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应为天津铁工电公司与成铁总承包公司。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天津铁工电公司和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适当履行各自义务，享有各自权利，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故成铁总承包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天津铁工电公司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和中铁物贸公司共同向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张与案件查明的事实有所不符，一审法院仅能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自权力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和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是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按照工程进度分批次付款，虽然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天津铁工电公司最后开具发票时间为2011年11月，但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合同交业主审核时间及交付竣工资料时间，且各方均未就合同所涉货款进行结算，故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金额一直处于未确定状态。天津铁工电公司虽然按照两份合同中载明的金额开具78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天津铁工电公司作为权利人并不知晓成铁总承包公司会对其权利造成何种程度的损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在天津铁工电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并未开始计算。另外，案涉的两份合同均在2011年签订，其履行期间也在2011年内，至今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期限。综上，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成铁总承包公司和中铁物贸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天津铁工电公司依照与成铁总承包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分三次开具了金额为7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1张。委托付款方中铁物贸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和抵扣。虽然天津铁工电公司未与成铁总承包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但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货款金额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货物价款已有约定，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能够确认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的货物价款为780000元。天津铁工电公司当庭提交的两份付款凭证及其陈述可以确认，委托付款方中铁物贸公司已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货款618200元，至今尚有161800元货款未支付。天津铁工电公司和成铁总承包公司签订的《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签订合同且提交业主审查后30天内，支付设备费的20%，设备出厂到达现场且安装调试合格后30天内，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带抵扣联）后，支付设备款的60%，设备调试合格，竣工资料交付完成后支付设备款的15%，开通验收合格后，自终验签字之日起13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另外，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4月30日评审合格并验收备案的事实，能够确认成铁总承包公司应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因此，天津铁工电公司公司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61800元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天津铁工电公司和成铁总承包公司在《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中约定，成铁总承包公司委托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属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在第三人中铁物贸公司不履行的情况下，合同债务人即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天津铁工电公司与成铁总承包公司未就货款办理结算，因此，成铁总承包公司应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并未确定。所以，上述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当自天津铁工电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在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天津铁工电公司已向成铁总承包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天津铁工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为其主张权利之时。综上，天津铁工电公司要求成铁总承包公司支付以货款16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铁总承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货款161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16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二）驳回天津铁工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6元，减半收取计1768元，由成铁总承包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客观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成铁总承包公司是否是合同的主体，应否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支付货款。 本案中，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对2011年7月双方签订《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的事实并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成铁总承包公司与天津铁工电公司作为合同的签订主体，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天津铁工电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并向中铁物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已充分有效履行，成铁总承包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 依据《重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站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三、合同专用条款”第3.2条约定买方（成铁总承包公司）委托中铁物贸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以及第9条约定“卖方（天津铁工电公司）应向买方（成铁总承包公司）开具带抵扣联的增值税发票，买方名称（购货单位名称）为：中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10106565759794”，中铁物贸公司与成铁总承包公司系代为履行付款的关系，在代为履行的情况下，债务并未转移，中铁物贸公司仅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当中铁物贸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当由成铁总承包公司向天津铁工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天津铁工电公司亦只能向成铁总承包公司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直接要求中铁物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另，关于成铁总承包公司提出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8117号民事判决书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中铁物贸公司系合同实际履行方的问题，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亦不同，所裁判的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重钢集团、中铁股份公司、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的《重钢集团环保搬迁铁路专用线勘察设计、供应、施工（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与本案当事人成铁总承包公司和天津铁工电公司无关联性，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的主体系成铁总承包公司和天津铁工电公司，判决成铁总承包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并无不当。成铁总承包公司关于其不是合同实际履行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铁总承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赖佳鹃 审 判 员  王桂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璐璘 书 记 员  陈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