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才，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全，系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孙岗乡桥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399376260M。法定代表人：曹承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锐，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长集镇小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921599748。法定代表人：周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陈茂才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育秧公司）、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农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茂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天禾农业公司玉皇阁基地参与生产经营的管理人员，天禾育秧公司在建设育秧工厂期间上诉人垫付了部分工程费用和劳务费用，有相关单据佐证。因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经营期间拖延支付土地流转资金及劳务费，在玉皇阁村书记祝贻田和天禾农业公司原法人袁建平协调下由上诉人先行垫付了相应费用，经村委会核实后再向上诉人报销。后因天禾农业公司法人袁建平离职，公司新任法人不予报销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尚有529344.8元票据未报。2017年3月31日因天和农业公司经营不善放弃继续经营土地，由孙岗乡政府出面协调各方同意对上诉人垫付费用进行审计并达成了协议，后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约定导致上诉人垫付款项一直未得到妥善处理。上诉人提供了网上转账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垫付了2015年11月26日协调费96221.2元及2015年10月12日水费10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该二笔费用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天禾育秧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所有报销单据既没有公司原法人签字，也没有新法人签字，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上诉人是否垫付了相关费用。上诉人诉称的天禾农业公司原法人袁建平的承诺真实性存疑，水费、协调费单据仅属于收据，没有其他转账记录及发票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关于育秧工厂的土地流转租金答辩人已经另案诉讼，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天禾农业公司辩称，同意天禾育秧公司意见。陈茂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禾育秧公司、天和农业公司偿还垫付费用合计529344.8元，并以529344.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禾农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安徽天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为周云、陈东晨等，法人为周云，高管为周云、陈东晨等。后天禾农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于2014年2月设立天禾农业公司（原安徽天禾中信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为袁建平，后变更为周云。天禾农业公司作为法人股东于2014年4月又设立天禾育秧公司，法人先为袁建平，后变更为陈东晨，再变更为周云。高管原为曹承刚、袁建平等，后变更为王丽娟、周云。天禾育秧公司于2014年5月与安徽三诚现代农业高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又合作，分别作为法人股东设立天禾育秧公司，法人为曹承刚。2014年4月，天禾农业公司与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签订《土地信托流转协议》，约定通过安徽三诚现代农业高科技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土地后再将土地信托给天禾农业公司经营管理，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并约定2015年之后，每年3月15日前天禾农业公司将租金付至叶集孙岗乡财政所账户。2016年4月1日，陈茂才与天禾育秧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协议》，由陈茂才承包经营育秧工厂，双方约定：1、承包期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同年12月30日，承包费用100000元，并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2、育秧工厂的一切资产的所有权均归天禾育秧公司所有，陈茂才仅在天禾育秧公司授权范围内享有使用权，陈茂才不得擅自改变育秧工厂的用途，不得改变其面貌，天禾育秧公司制订资产登记清单，并与陈茂才办理交接手续，在使用过程中如有损坏或遗失的，由陈茂才负责修复或赔偿，涉及到该育秧工厂的项目补贴归天禾育秧公司所有，未经天禾育秧公司书面许可，陈茂才不得以天禾育秧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及社会活动，否则造成后果由陈茂才负责并承担损失。经营期间陈茂才的债权债务均与天禾育秧公司无关，且育秧工厂所产生的水电费及一切因经营产生的费用均由陈茂才支付等。2017年1月开始，育秧工厂承包经营重新招租。此后约定租赁期满后，双方未按照约定重新签订租赁协议。2017年3月31日，天禾农业公司向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委会发出《函》一份，称因进行农事服务创新工作致使该公司产生几千万元巨亏，造成集团经营运转困难，且玉皇阁基地及三元基地原同该公司合作的陈茂才和孔祥富因合作经营问题同该公司正在走司法程序等原因，放弃该村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其归还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茂才主张其垫付土地流转资金及劳务费用等合计529344.8元及相应利息由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清偿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及支持的具体数额及依据；二、天禾育秧公司、天和农业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承担清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天禾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安徽天禾中信农业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度土地租金发放一览表》中，潘中杰作为基地项目代表审核签名，陈茂才作为基地总经理签名，该表中亦有刘平签名。在天禾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天禾中信叶集粮食种植基地土地流转金发放汇总表》中，潘中杰作为天禾中信代表签字，陈茂才作为合作方代表签字。在天禾农业公司提供的《天禾集团单据报销封面》中，潘中杰，刘平、陈东晨等人亦有签名，据此可以认定潘中杰作系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派驻负责人。身为派驻负责人，潘中杰应清楚详细的掌握陈茂才对案涉项目的资金垫付情况，故以潘中杰签字确认的相关垫付支出合计应予以支持。经核算，该部分金额合计为80818.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茂才此次诉请由天禾育秧公司、天和农业公司清偿的其他费用（1）土地流转资金：陈茂才提供由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明其垫付涉及农户9户48.73亩土地，2014-2016年流转租金共计74556.9元。而天禾农业公司提供的土地租金支付凭证中，育秧工厂所占农户包括上述9户（土地亩数一致）都已领取土地租金，且陈茂才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予以支付74556.9元的土地租金涵盖的土地与天禾农业公司实际支付土地租金涵盖的土地是两块地，故陈茂才诉请主张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偿还2014-2016年流转租金无法认定，不予支持。2017年-2019年度土地流转租金，陈茂才与天禾育秧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内育秧工厂一切因经营产生的费用均由陈茂才支付，故2017年-2019年度土地流转租金应由陈茂才自行负担；（2）其他垫付部分：除上述已确认的由潘中杰签字确认的相关垫付支出80818.2外，陈茂才此次诉请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虽都有村委会盖章确认，但村委会作为行政村的村民选举产生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章的规定，村委会的职责是：（1）办理本村的公共事业和公共事务；（2）调解民间纠纷；（3）协助乡（镇）政府开展社会治安、计划生育等工作；（4）管理本村的集体财产等。本案案涉项目位于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境内，但村委会对企业的经营管理及具体资金收支情况的证明与其法定职责不符，且陈茂才未提供其他证据如转账凭证、正规发票等加以佐证，故陈茂才此次诉请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应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天禾农业公司与叶集区孙岗乡玉皇阁村签订《土地信托流转协议》，流转土地用于耕种，并建设育秧工厂，此后在经营过程中，由天禾农业公司授权给天禾育秧公司来进行具体的管理运营，故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天禾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天禾三诚天之苗育秧有限公司共同清偿陈茂才垫付费用80818.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陈茂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4元，减半收取4547元，由陈茂才负担3601元，由天禾农业公司负担473元，由天禾育秧公司负担473元。二审中，陈茂才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六安市叶集区天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该合作社法人系陈茂才；证据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证明陈茂才于2016年9月23日通过天成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替天成农业公司垫付水费80000元；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明潘中杰、陈东晨、孔祥富、黄永峰、罗永喜以及陈茂才是天和服务公司玉皇阁基地的负责人。天禾育秧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天禾农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陈茂才实际承包人的身份。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茂才一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陈茂才一审中主张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偿还的垫付费用包括土地流转资金149113.8元、其他劳务费用380231元。从一审中天禾农业公司提交的网银转账客户回单、土地租金发放一览表等证据显示2014年至2016年的土地流转资金天和农业公司已经向农户进行了发放。根据2016年4月1日陈茂才与天禾育秧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因经营产生的费用由陈茂才负担，故2017年之后的土地流转资金应由陈茂才自行负担。关于陈茂才主张的其他劳务费用380231元，其上诉称一审对于天禾农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建平签字认可的单据未予认可及2015年11月26日垫付的协调费96221.20元、2015年10月12日垫付的水费100000元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节，因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对陈茂才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且从陈茂才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各方对于陈茂才垫付费用约定交由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各方依照审计结果即时兑现有关款项。故对于陈茂才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应在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意见后再行确定。因天禾育秧公司、天禾农业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由潘中杰签字认可的垫付费用80818.2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茂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8元，由上诉人陈茂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审判员  魏 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