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兰，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银河三路**。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存超，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不服数额847730.8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居住宿舍的晾晒绳安装在阳台上，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没有配备相应的晾晒工具，阳台上也没有安装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作为提供学生居住宿舍的教育机构，应当预见这样的潜在危险可能造成危险发生，以致发生了学生受伤的危害后果，应认定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未能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有过错就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某是高二学生，生活在封闭的校园里，其全部任务就是学习，李某缺乏社会生活经验是可以预见的，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其亦应当预见这种情况，提前做好防护工作，给学生提供一个安全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李某从宿舍楼坠落摔伤的原因是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在宿舍阳台上没有安装防止可能发生外坠的保护措施。在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某责任比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责任大，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背，判决错误。 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辩称，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尽到了管理机构的教育责任，对本次事件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及李某认为一审认定的过错分担比例不当，均不符合规定。本案应依法改判，支持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的答辩及上诉观点。 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没有过错。1、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宿舍楼阳台护栏高度符合相关建筑安全标准的。按照《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临空高度24米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0ｍｍ，学校学生宿舍二楼护栏实测高度是高于这一标准:除一楼外其余楼层没有再加装防盗网设施也完全符合消防法的相关规定。2、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在日常教学管理中注重对学生的安全防范教育，甚至可以说以超出上级安全教育标准的措施去贯彻各项安全教育理念。定期进行校级规模的安全教育活动，各个班级也经常以主题班会、周末例会的形式对学生进行各方面的安全教育，且经常强调。3、学校有无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的举证责任在李某一方，李某如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庭审后，在李某、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参与下，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仅凭借现场没发现晾衣杆，阳台晾衣绳下有一张凳子即认为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在安全防护及教育方面存在不足，显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二、垫付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属于程序不当。事故发生后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对李某进行救助已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27万余元，向法院举证了会计凭证等支付治疗费用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让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另行主张、未予处理，属于程序不当。三、一审认定的护理依赖费用超过伤残赔偿费用，应予以调整。1、李某主张护理依赖122元／天，没有事实依据；2、100％护理依赖一般以不超过伤残基数为准;3、护理依赖时间周期长，而且存在未来未知因素，一审认定一次支付护理依赖的费用不当。 李某答辩称，建筑设计标准是对建筑物的要求，不是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是否符合安全措施的标准，根据中小学设计规范的规定学生宿舍应设置衣物晾晒空间，阳台外如果设置晾晒工具应采取防坠落措施。消防法实施细则规定，对于集体宿舍可以安装安全防盗窗，不是禁止安装。根据消防法及实施细则规定，集体宿舍安装防盗窗不得影响逃生、救援，只要达到这个要求就可以安装。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主张对学生的安全防范教育超出上级安全防范标准，其应提供证据。事故后，李某提供了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宿舍照片，能证明学校是采取阳台晾晒衣物，阳台没有相应的晾晒工具，没有安全警示标志及防坠落标志，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没有尽到管理教育职责。一审庭审结束后双方以及一审法官一起勘查时，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宿舍阳台仍无晾晒辅助工具、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也证明学校没有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垫付27万余元，是李某自费缴纳保险理赔的费用，并不是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支付的费用。护理依赖费用，李某主张的122元一天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的，护理期限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的上诉，支持李某的上诉。 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赔偿李某1822529.7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外购用品2960元；2、一审诉讼费由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对李某为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在校学生、于2016年3月28日自学校宿舍阳台二楼坠落摔伤的事实无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某摔伤后即被送到安徽宿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脱位、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住院77天，期间医疗费用由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支付；后李某在北京博爱医院、淮北矿业集团职业病防治医院多次住院治疗，根据李某提供的出院记录，共住院261天。李某提交淮北矿业集团职业病防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张，合计22597.7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表示无异议，予以确认；李某提交购买轮椅、坐便器、助行器、洗澡椅发票一张，计2964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认为是外购用品，有异议，因李某系腰部受到损伤，购买以上用品实属必要，李某提交的票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6日，安徽梨都司法鉴定所做出皖司梨都【2017】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腰部损伤构成《人损伤残标准》一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应不低于15000元，李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花费1500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对李某腰部损伤构成《人损伤残标准》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无异议，对后期治疗费15000元有异议，认为后期治疗尚未发生，故对李某腰部损伤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花费1500元予以确认，后期治疗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李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庭审后，在李某、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参与下，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Ａ楼203室，该宿舍楼一楼安装了防盗窗，自二楼起阳台没有防护措施，晾晒绳安装在宿舍阳台，没发现晾衣杆，在阳台晾衣绳下有一张凳子。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李某为未满十八周岁的高中学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教育机构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标准。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既要为学生提供较为安全的物质设施，又要制定合理的规章制度，同时在对学生的教育过程中要将所制定的制度贯彻落实到学生的日常学习和生活中去，用之指导约束学生的言行。本案中，作为负有教育职责的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其对学生提供的设施及对所制定安全规章制度的贯彻落实方面，尚有不完善之处及需进一步提高的必要性。结合本案，李某在校期间造成伤害，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有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某作为十七岁高中在校学生，已经具备相当的辨别和控制能力，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有相应的认识能力，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负次要责任。李某持续在城镇学习，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予以支持。李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2597.7元，购轮椅等用品2960元，计25557.7元；2、护理费，根据李某提供的出院记录计算，李某共住院261天，李某伤情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其主张二人护理，予以采纳，李某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3684元（122元／天×261天×2人），经鉴定李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费用为890600元（122元／天×365天×20年）;3、营养费，李某伤情较重，出院记录亦载明需加强营养，对李某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营养费为13050元（50元／天×26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0元（50元／天×261天）；5、残疾赔偿金，李某腰部损伤构成《人身伤残标准》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100%）；6、精神抚慰金，李某腰部损伤构成《人损伤残标准》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酌情支持50000元；7、交通费5220元（20元／天×261天）；8、陪护人员伙食费，李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9、后期治疗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李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1695461.7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30%，即508638.51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辩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称其在李某受伤后对李某进行救助支出相应费用，因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其支出的数额及用途，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某李某医疗费、护理费、完全护理依赖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计508638.51元；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减半收取计10600元，李某负担7420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负担31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对于李某的坠落摔伤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承担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未予处理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垫付款项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的护理依赖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 李某系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的住校学习的学生，且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李某所住宿舍阳台设置有晾衣绳，但晾衣绳较高，比须借助工具才能将衣服挂到晾衣绳上，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没有提供晾衣工具，致使学生只能自己想办法将衣服挂到晾衣绳上，李某采取踩在凳子上晾挂衣物，无形的提高了人体与阳台护栏的高度，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没有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亦没有提供针对该可能存在的安全隐进行过安全教育，因此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有一定的过错，对李某因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作为十七岁高中在校学生，已经具备相当的辨别和控制能力，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有相应的认识能力，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损害后果，李某、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分别承担50%的责任。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上诉称其没有过错及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30%责任，李某承担7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 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主张其垫付27万余元，对于其垫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李某亦认可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支付款项27万余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所举证据有的是支付李某的医疗费、有的是领取的捐款，还有的没有说明领款用途，无法确定27万余元的具体用途，同时李某没有起诉在宿州市立医院的医疗费，而且李某主张27万元是报销的保险理赔款，宿州市立医院也没有明确表示否认，因此一审对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所述的27万元垫付款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其要求二审予以处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安徽梨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李某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员标准为123.48元∕天，一审按照李某主张的122元∕天的标准计算正确。一审结合李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支持其20年的护理期限，判决给付李某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上诉认为给付李某20年的护理理费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李某本案起诉因伤造成的损失1695461.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847730.85元。 综上所述，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李某上诉请求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某医疗费、护理费、完全护理依赖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计847730.85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减半收取计10600元，李某负担5300元，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负担53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7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3391元，由安徽省宿城第一中学88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