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东伟，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甲龙，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昌润路**。 负责人：刘占军，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广，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东伟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东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0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显示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为原件，显示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2028”虽有涂改痕迹，但涂改处盖有被上诉人公章，表明修改租赁期限已经被上诉人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原件的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的证明力，应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2008年租赁费用28万元。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贰拾捌万元整，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交清下一年度全年租金，且双方不得随意变更租金数额。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财务科以现金形式交付2008年租赁费用28万元，是由于被上诉人内部管理原因未入账。试想，如果上诉人未交付租金，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会通知上诉人交付租金，上诉人若迟迟不交，被上诉人会采取措施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而不会一直允许上诉人租赁房屋至2018年；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政工科主任侯庆刚的通话录音，也证明被上诉人对交付28万元租金之事知情，侯庆刚是职务行为，而不能认为是个人行为。（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2009年、2010年租金38万元，其少交的18万元已冲抵欲承租的卫育路房屋装修损失。被上诉人于2008年承诺由上诉人承租其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的一处房屋，上诉人遂进行改造装修，但后来因卫育路扩路，上诉人未能承租，被上诉人便与上诉人商定以少付东昌府区前许街房屋租金18万元的形式冲抵未承租房屋改造装修损失，上诉人一次性向被上诉人交付2009年、2010年租金38万元。试想，如果不是因冲抵损失之事，上诉人不可能一次性交付38万元，如果少交18万元租金，被上诉人会催促交纳甚至解除合同；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政工科主任侯庆刚的通话录音，也证明被上诉人对冲抵18万元改造装修损失之事知情。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保护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其2008年租金28万元，欠付2009年、2010年租金18万元，合计欠付46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交清下一年度全年租金。28万元租金应在2007年11月30日前交清，18万元租金至迟应在2009年11月30日前交清。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继续性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3号）的内容，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因支付上述28万元、18万元租金发生争议的，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分别自2007年12月1日、2009年12月1日起算，至2018年11月份起诉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在一审判决书中未进行论述，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46万元租金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未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三、上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依约交付租金，不存在欠付46万元租金的行为。被上诉人以单方财务账面未显示交付为由主张上诉人未交付46万元，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上诉人在长达十年的时间未向上诉人主张该权利明显违反常理，该消极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份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而被上诉人拒收，上诉人亦不存在故意拖欠2018年租金的违约行为。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2007年11月27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甲方）与上诉人付东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租赁甲方前许街10号经营场所一处，内有五层楼房一幢约1500平方米，两层楼房一幢约500平方米，路边门面房10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应的批准手续，手续费按有关规定支付。租赁期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租金贰拾捌万元整，每年十一月三十日交清下一年度全年租金，且双方不得随意变更租金数额。上诉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但其“2028”上有涂改痕迹；此外，原告持有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该合同与被告提交的合同除租赁期限外，其余内容均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对以上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确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二）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2008年租赁费用28万元，但其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行为，28万元并不是小数目，上诉人称其没有保留单据或没有索要单据，是不符合情理的。（三）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交付2009年、2010年租金38万元，少交的18万元时冲抵欲承租的卫育路房屋装修损失，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情况，仅凭侯庆刚的通话记录，并不能加以证实，侯庆刚的言论只是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国有资产的保管和使用需要有政府部门的正式文件及加盖公章的相关说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此事上也没有授权给侯庆刚来处理房屋租赁事项，上诉人想仅因侯庆刚个人言论来认定这一情况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在综合本案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之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46万元，认定事实正确、清楚。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地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合同的期限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是持续履行的合同，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算。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合法。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及相关诉讼时效抗辩，现上诉时提起，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三、上诉人欠付租金46万元事实清楚，已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租赁使用，上诉人亦按照合同约定开始交纳租金，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应当交纳租金280万元，但上诉人只交纳234万元，拖欠被上诉人租金46万元，在期限届满之后仍在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其行为足以构成违约。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东伟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46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其占有的原告房屋和场地（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并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1万元（租金按照28万元/年计算至2018年9月31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11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租赁甲方前许街10号经营场所一处，内有五层楼房一幢约1500平方米，两层楼房一幢约500平方米，路边门面平房10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应的批准手续，手续费按有关规定支付。租赁期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租金贰拾捌万元整，每年十一月三十日前交清下一年度全年租金，且双方不得随意变更租金数额。……乙方不得随意改造房屋建筑结构，如需变更，须在不影响主体结构质量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方可施工，乙方不再租赁时改造后的基础设施应交给甲方，乙方不得拆除。附属设备如甲方需要按评估购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租赁使用，被告亦按照合同约定开始交纳租金，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应当交纳租金280万元，但被告只交纳234万元，尚欠原告租金46万元，现被告仍在使用涉案房屋。现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租金46万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1万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由时任支队长的刘延福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其中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加盖了原告单位公章且有刘延福签名，另外一份只有刘延福签名但未加盖原告单位公章，该份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同中租赁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两份合同除租赁期限不同外，其他内容均完全相同。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200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2018”，有明显涂改痕迹，该涂改处加盖了原告单位公章，经双方协商后，同意将租赁期限的截止时间改为2018年，并加盖单位公章。被告亦向法院提交2007年11月27日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2008年元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中的“2028”，有明显涂改痕迹，该涂改处有原告单位公章，其他内容均与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完全一致。对于该项内容的涂改，原告称其只是将未加盖公章合同中的“2017年”改为“2018年”，并未改为“2028”，被告则称“2028”系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修改，原因是双方约定的租金过高，远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故双方重新协商，将租赁期限的截止时间改为2028年，被告将原合同放置原告处，由原告修改后再交与被告，至于原告持有的合同是否修改，被告无法确认。对于租赁合同中“2028”字样系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修改的事实，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于2019年1月31日委托山东国泰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达到使用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租赁房屋的安全等级综合评定为Csu级，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并进行加固处理，在抗震结构措施上第2/3项，均载明了被告对主体变更影响抗震的相关事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抗震级别进行鉴定。 被告称其于2007年将2008年的租金28万元交付被告财务科，交付的是现金，未保留单据，之后被告预承租原告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的一处房屋，并进行了改造装修，后因卫育路扩路，未能承租，原告承诺将被告交付的租金和装修改造损失折价18万元，抵作涉案房屋的租金，因此被告交纳2009年和2010年的年租金是按照38万元交纳的。对上述事实，被告提交案外人付东全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侯庆刚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原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侯庆刚的陈述无权代表原告单位的意见，侯庆刚到庭时称其是在2008年底开始负责单位接待处的工作，第一次收取的租金是38万元，至于其他事宜均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租赁合同的期限；二、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租金46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2018”字样上显示有涂改痕迹，原告称系由“2017”改为“2018”，并为此修改加盖单位公章，被告提交的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在“2028”字样上显示有涂改痕迹，且有原告单位公章，被告称系由“2017”改为“2028”，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修改后又交给被告的，至于原告持有的合同中是否进行了修改，被告不清楚。法院认为，原告持有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该合同与被告提交的合同除租赁期限外，其余内容均完全一致，故可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关于租赁期限的修改，原告只认可由“2017”改为“2018”，不认可改为“2028”，且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应当为2018年12月31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租金46万元，被告辩称2008年的租金28万元已交付原告，另原告曾因被告未能承租卫育路的房屋而承诺将被告交付的租金和装修改造损失折价18万元，故被告在交纳2009年、2010年的租金时少交纳18万元，但被告未能提交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存在拖欠租金46万元的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双方于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虽然被告在2017年11月份有向原告交纳租金而原告拒收的情形，但被告亦存在欠付租金46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交纳租金46万元，并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1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该期间尚在租赁期限内，属于被告应当支付租金的期间，因此被告应当支付该期间的租金而并非赔偿租金损失。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其自行委托的山东国泰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要求对涉案房屋的抗震级别进行重新鉴定。法院认为，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诉求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鉴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与被告付东伟于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付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所欠租金460000元。三、被告付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210000元。四、被告付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腾退原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所有的基于2007年11月27日所签订《租赁合同》中约定其承租的房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付东伟提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08年元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并有被上诉人的盖章认可。在租赁期限处2028年的改动是原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接待处处长李贻利进行的改动并有李贻利加盖的被上诉人的公章，李贻利是被上诉人具体办理租赁合同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质证称：不再查看证据，该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提交的文件改动处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聊城纪委监察委给上诉人做的调查笔录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李贻利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有明显的出入，李贻利不认可是他自己将2018改为2028的，所以上诉人自行改动租赁合同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租赁期限延续至2028年的法律效力。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之期限。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与付东伟提供的原件，除租赁期限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付东伟提供的原件中，其手写涂改的“28”两个数字位于公章的留白处，现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仅认可将2017改为2018，不认可改为2028，付东伟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的修改系双方协商同意的，综合分析两份合同的改动情况，租赁期限至2018年之事实能够达到高度可能性，本院对付东伟租赁期限至2028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付东伟是否拖欠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46万元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付东伟主张2008年的租金28万元系现金支付，仅有与侯庆刚的通话录音，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付东伟主张租赁被上诉人卫育路房屋装修损失冲抵了本案18万元租金，但无相关的租赁合同和装修合同等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付东伟的该项主张，付东伟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所主张的欠付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在同一租赁合同项下，虽然各期租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更将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因此，在租赁合同持续履行的前提下，各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可一并计算，只要债权人提起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最后一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即可。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付东伟最后一期缴纳租金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前，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故付东伟应当支付欠付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租赁费46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且付东伟欠付租金46万元，系不履行自身义务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东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付东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