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淑兰，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地双（系胡淑兰丈夫），1955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淑兰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胡淑兰，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地双（系胡淑兰丈夫），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友兰，女，1950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道惠（系胡友兰丈夫），1950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梅，女，1945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峰，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仕珍，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英，女，1965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宗兰，女，1973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芳，女，1975年11月27日，住重庆市忠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胡淑兰、胡淑兰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胡淑兰农户）因与被上诉人胡友兰、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以下简称胡友兰等七人）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胡淑兰暨上诉人胡淑兰农户的诉讼代表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地双、刘志伟，被上诉人胡友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道惠、何小明，被上诉人胡宗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被上诉人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世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淑兰、胡淑兰农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胡友兰等七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部分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是1983年，胡淑兰与其母亲王洪秀、其子王经纬三人以王洪秀为户主，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共同承包了本案诉争林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是一审判决仅凭胡友兰等七人的陈述而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达成协议”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说理部分相互矛盾。一是胡友兰等七人对胡淑兰和王经纬依法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主张共有权并请求确认共有权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二是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狭隘地定义承包人的概念，将“可以”视为“必然”，将“继续承包”等同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继承；三是一审判决称1994年王洪秀去世，由于其承包的林地在其死亡时还在承包期内，因此胡友兰等七人作为王洪秀合法遗产的继承人有权继承王洪秀生前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诉争林地仅仅是1994年处于原王洪秀农户承包期，林地承包经营权并非遗产，可以请求继续承包亦非继承承包经营权；四是一审判决认为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无权将案涉林地发包给胡淑兰农户，该发包行为侵犯了胡友兰等七人合法权益的观点是错误的。3.胡淑兰、胡淑兰农户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当成立，其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足以证明胡友兰等七人早在2011年即知道胡淑兰取得案涉林地登记的事实。4.一审程序违法，表现在：一是本案案由为共有权确认纠纷，涉及不动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以及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石柱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应当移送却没有移送；二是应当通知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和王经纬参加诉讼；三是一审判决主文内容超出了胡友兰等七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胡友兰等七人辩称，1.1983年王洪秀农户的林地承包人口仅有王洪秀1人，王洪秀农户1983年林权证存根清楚记载了承包人口一人，胡淑兰、王地双1980年2月29日登记结婚，胡淑兰、王经纬在王地双农户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代贰沟组承包了耕地、林地，王洪秀长子胡友东在其当时居住地忠县复兴镇承包了耕地、林地。2.王洪秀1994年去世后，三继承人就王洪秀承包的耕地、林地口头达成由三人共有的协议，（2011）石法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2012）渝四中法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胡淑兰自认前述事实。3.土地管理法第32条规定林地承包人死亡后，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王洪秀去世后三子女均有权承包。4.2010年胡淑兰取得案涉林地的林权证系因换发林权证取得，属于代表全体共有人取得的权利凭证，并非发生新一轮承包而取得该林权证。5.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同时全国第8次民商事审判座谈会议纪要明确继承也不适用诉讼时效，共有关系确定后不因时间推移而消灭或终止。6.本案属于环境资源纠纷案件，由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没有问题，胡淑兰、胡淑兰农户在一审中未提出管辖异议，二审不应予以审查。7.胡淑兰承包的耕地、林地与王洪秀承包的四至界限完全一致，一审判决主文没有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友兰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胡淑兰名下的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该证中小地名烂坝除外）《林权证》上的林木所有权及承包经营权归胡友兰等七人与胡淑兰共同共有；2.由胡淑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秀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胡友东、长女胡友兰、次女胡淑兰。1964年，因家庭生活贫困，王洪秀携胡友兰、胡淑兰迁居至原石柱县黄水公社黄水大队梨子坪生产队（现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投靠兄长王洪金生活，而胡友东继续在忠县生活。胡友兰于1978年结婚后随军与丈夫在外生活，并将户口迁出，胡淑兰于1980年2月出嫁到原石柱县黄水公社田湾大队代贰沟组。王洪秀于1983年承包原石柱县黄水公社黄水大队梨子5坪生产队地名黄沙良石厂、何家坑湾、赵中梅后头、牛滚凼、岩脚、陡地良、何家侧边的责任山及地名为变压器良、李子树、力子坪屋当门的自留山。而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除胡友兰农转非外，胡友东、胡淑兰均在本地集体经济组织承包有土地及山林。1994年，王洪秀去世，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达成协议，除地中栽种黄连归胡友东所有外，王洪秀承包山林由三人共同看管经营。2010年，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将原王洪秀农村承包经营户在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小地名为变压器良、李子树梁、力子坪屋当门、黄沙良石厂、何家坑湾、赵中梅后头、牛滚凼、岩脚、陡地良、何家侧边的林地发包给胡淑兰农户。2010年5月27日，胡淑兰取得石柱县林业局填发的林权证[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王洪秀在1983年承包的山林均被填入其中，其承包期限为70年（从2010年至2079年），后胡友东、胡友兰认为应当以继承人身份共同享有原王洪秀承包山林的林权，从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对胡淑兰农户现承包的林地[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石林证字（2009）第10××××号（除小地名烂坝）]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2018年8月，胡友东、胡友兰就上述事由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主体资格不适格被驳回起诉，后胡友东、胡友兰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渝04民终1477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资格适格指令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9年5月16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就该案再次作出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应当通过行政途径解决驳回胡友兰等七人的起诉，后胡友兰等七人再次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渝04民终1166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指令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另查明，胡友东于2019年2月10日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六人即其妻子赵万梅，其子女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是否有权继承涉案林地；二是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将涉案林地发包给胡淑兰农户是否侵犯了胡友兰等七人的权利，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为胡友兰等七人与胡淑兰共同共有；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是否有权继承涉案林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的林地，承包人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经营。此处的承包人死亡，应当指承包户的全部成员死亡造成原承包户绝户，且承包经营权应当视为死者留下的权利性遗产，承包户绝户后，该承包经营权处于承包人的遗产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而非该林地的相关权利自然回归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人的继承人享有的是直接的遗产继承权，且继承人对该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不受其是否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限制。本案中，涉案林地原是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母亲王洪秀承包的林地。王洪秀于1994年去世，原王洪秀农户在王洪秀死亡后绝户且其承包的林地在其死亡时还在承包期内，那么王洪秀农户绝户后在王洪秀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就具备了继承人继承王洪秀生前享有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前提，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均系王洪秀的合法的遗产继承人，有权继承王洪秀生前承包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系胡友东的合法继承人，其应继承胡友东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关于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将涉案林地发包给胡淑兰农户是否侵犯了胡友兰等七人的权利，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为胡友兰等七人与胡淑兰共同共有的问题。既然胡友兰等七人有权继承王洪秀生前承包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未超过承包期限，继承人未全部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处于其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本案胡淑兰农户于2010年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并不能否认涉案林地存在继承问题。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无权擅自将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直接发包给胡淑兰农户，该行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王洪秀农户绝户后涉案林地的权属状态属于王洪秀的继承人共同共有，故对胡友兰等七人请求确认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属胡友兰等七人与胡淑兰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将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胡淑兰农户，胡淑兰农户于2010年取得涉案林地的权属证明，村组以及胡淑兰农户的行为侵犯了胡友兰等七人作为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该条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时，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不予保护，但在这20年内，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则仍然要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胡友兰等七人称于2018年开始才知道涉案林地办证，自己权益受到侵害，遂于2018年第一次提出诉讼，而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友兰等七人于2018年之前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林地办证的事实，胡友兰等七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王洪秀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的位于石柱县黄水镇黄水居委街上组小地名为变压器良、李子树梁、力子坪屋当门、黄沙良石厂、何家坑湾、赵中梅后头、牛滚凼、岩脚、陡地良、何家侧边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由胡友兰、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与胡淑兰共同共有。二、驳回胡友兰、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淑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友兰等七人主张1983年王洪秀农户承包案涉林地时农户成员只有王洪秀一人，并举示了从石柱县档案馆复制而来的王洪秀农户1983年取得的石柱府（83）第000××××号、石柱府（83）第000××××号林权证存根，该两份林权证存根载明黄水公社黄水大队梨子萍生产队以王洪秀为户主的农户家庭人口为“壹”，登记的林地（小地名）包括：“变压器良、李子树梁、力子坪屋当门、黄沙良石厂、何家坑湾、赵中梅后头、牛滚凼、岩脚、陡地良、何家侧边”。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质证认为两份证据来源属实，但记载家庭人口为一人的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胡友兰等七人举示的石柱府（83）第000××××号、石柱府（83）第000××××号林权证存根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胡淑兰、胡淑兰农户举示了《梨子坪1983年落实林权“两制”和田土承包分户人口成数》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王洪秀农户1983年承包人口为三人，即王洪秀、胡淑兰、王经纬。胡友兰等七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1983年林地承包时制作形成，而是现在制作的，现在的村干部对1983年林地的承包情况并不清楚，该证据也与历史资料王洪秀农户1983年林权证存根载明承包人口一人的内容相矛盾，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胡淑兰、胡淑兰农户提交的该份证据无原件核对，来源不明，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终116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1994年，王洪秀去世，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达成协议，除地中栽种黄连归胡友东所有外，王洪秀承包山林由三人共同看管经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能否成立；2.胡友兰等七人主张确认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胡友兰等七人和胡淑兰共有的请求能否成立；3.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主张一审因违反法律专属管辖规定并遗漏当事人导致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关于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根据该规定，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对象应为债权请求权。而本案系胡友兰等七人主张其与胡淑兰共同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而形成的共有权确认纠纷，胡友兰等七人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系基于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胡友兰等七人主张确认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胡友兰等七人和胡淑兰共有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胡友兰等七人提交的原王洪秀农户1983年取得的石柱府（83）第000××××号、石柱府（83）第000××××号林权证存根清楚记明原王洪秀农户成员只有王洪秀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之规定，在王洪秀去世时，作为王洪秀继承人的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均有权在原王洪秀农户所承包的林地的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其次，根据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在王洪秀去世后曾达成协议，约定除地中栽种黄连归胡友东所有外，王洪秀承包山林由三人共同看管经营的事实，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实际均对案涉林地主张了继续承包的权利。因此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于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共同享有，赵万梅、胡峰、胡仕珍、胡春英、胡宗兰、胡世芳作为胡友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胡友东去世后有权主张胡友东对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所享有的份额。再次，虽然胡淑兰农户因换发林权证取得了对案涉林地的登记，但这并非新一轮承包，只能说明胡淑兰是胡友东、胡友兰、胡淑兰三人共同享有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代表人，不能说明胡淑兰单独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且胡淑兰将案涉林地登记在自己个人名下时未征求王洪秀另外两个继承人胡友东、胡友兰的同意，亦不能因其自行错误登记行为推断出胡淑兰单独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胡友兰等七人主张确认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胡友兰等七人和胡淑兰共有的请求成立，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主张一审因违反法律专属管辖规定并遗漏当事人导致程序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其一，本案系涉及自然资源林地的用益物权确认纠纷，属于环境资源案件，应由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因此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主张一审因违反法律专属管辖规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经纬并非原王洪秀农户的成员，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而且王经纬作为胡淑兰的子女，在胡淑兰已参加诉讼的情况亦无必要参与本案诉讼。本案系用益物权的确权纠纷，属于登记权利人之间的纠纷，与发包人石柱县黄水镇街上组亦没有利害关系，不应通知其参加诉讼。由此可见，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淑兰及胡淑兰农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淑兰、胡淑兰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