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1716号原告：王爱华，女，194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金石镇车站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王爱华之子），住新宁县金石镇广兴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广场路**。法定代表人：徐玉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爱华与被告新宁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倪爱民、被告新宁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为：1、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新宁县崀山医院治疗中个人支付的医疗费和向浙江云开亚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健泓大药房购药花费的费用，其中有票据的83129.20元，另有约1万余元票据已遗失；2、、住院伙食补助费9350元3、交通费6960元；4、、住宿费7300元5、护理费27542.7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5日上午，原告在自家不慎摔伤腰部，同日傍晚原告被送往被告的骨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I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间盘突出症；3、2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5、冠心病，心功能II级。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该科主任蒋新华医生确定用PVP聚维铜（又称骨水泥）为原告进行手术治疗，可保证原告在手术一星期后能下床行走，不痛。在科主任及经治医生提出的唯一的治疗方案上，原告和原告家属只得同意，并使用了被告提供的价格高昂的17500元/盒的医疗耗材—聚维铜。29日，在蒋主任的主刀下进行手术，术后原告的疼痛并未减轻，医生要求原告术后躺在病床上不能运动，一周后才能下床。但一周后原告腰背部还是疼痛，蒋主任嘱咐原告再卧床休养，但在十余天后，治疗效果仍不明显。同年5月12日被告医生要求原告出院，并说回家运动一段，伤痛就会好转。然而原告出院后疼痛并未减轻，而且越来越重。6月10日，原告只得再次到被告的疼痛科进行治疗。原告在被告处治疗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都靠儿孙护理。当原告在病床上出现头昏、吃东西即吐的现象时，医护人员也不重视。为此，原告亲属又从深圳请来中国骨伤学会常务理事、骨科专家袁克中教授来被告处协助诊断，该专家也建议原告家属将原告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后原告之子认为被告治疗不当，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投诉，遂由县医疗卫生行业人民调解委员会于7月11日召集原、被告进行了调解处理，并达成《调解协议书》，被告同意将原告转湘雅医院治疗，并在一个月内启动司法鉴定程序。7月13日，原告家属将原告转往中南大学湘雅附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的病情为：1、腰I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2、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3、腰椎退行性病变；4、胸椎管狭窄（T10）；5、I型糖尿病。同月15日，该院为原告在全身麻醉下行胸10椎管狭窄后路全椎板切除减压术＋腰I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皮球囊扩张、椎体成形术（PKP）。术后原告疼痛明显减轻，在该院住院29天后于8月11日出院回家休息治疗。原告通过将湘雅附二医院和被告分别对原告的治疗方案进行对比，发现被告存在以下诊疗过错：1、漏诊（原告疼痛的主要原因是胸10椎管狭窄、黄韧带增厚并受压所造成的，而不仅仅是被告诊断的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手术失误（被告为原告的腰椎压缩性骨折所做的PVP手术失误）。经原告方请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遂按照2016年7月11日原、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要求，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在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后，又以该鉴定超出其鉴定能力范围为由而不予受理，将该案退回。后经原告多次强烈要求，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才于2018年7月20日再次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了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于2019年12月中旬才收到），该鉴定意见为：“新宁县人民医院在为被鉴定人王爱华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或不足，与被鉴定人再次手术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造成医疗期延长，医疗费用增加，并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医疗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原告收到该鉴定后，先后找到县卫生和健康局（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被告进行协商，但被告不愿赔偿。综上所述，原告受伤后，在被告处进行治疗，由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到湘雅二医院再次进行手术治疗，加长了原告的医疗期，造成原告医疗费用的增加，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肉体痛苦和精神创伤，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7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原告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即1、在被告处及湘雅附二医院、邵阳中心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陪护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4、营养费；5、、住宿费6、交通费；7、鉴定费；8、精神损失费）。为此，原告从2016年7月起向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县卫生和健康局）投诉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但该局在受理后至今处理未果。故原告只得依法起诉。新宁县人民医院辩称，1、在本次医疗过程中，对于被告是否有过错，尽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但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是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曾经接受鉴定委托，通过听证后，作出了不能判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结论，而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结论的效力优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如果人民法院通过庭审后采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请考虑以下两个因素：（1）被告在本次诊疗过程中是负次要原因力过错，给患者造成的不利后果仅是治疗期限的延长、费用的增加以及加重患者的痛苦程度，应该考虑和核减原告自身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害后果；（2）对原告列出的具体损失，请法院结合司法实践予以核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王爱华在家行走时不慎摔倒，于当日被送到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腰I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间盘突出症3、2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5、冠心病心功能II级。新宁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4月29日为王爱华在局麻下行经皮腰I椎体成形术，术后促进骨折愈合、活血、空竹血压等对症支持治疗。在住院17天后，2016年5月12日，王爱华从新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腰I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退变腰椎管狭窄4、高血压病5、冠心病心功能II级6、2型糖尿病。2016年6月10日，王爱华因感腰部疼痛再次入住新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老年性骨质疏松并L1椎体病理骨折术后2、腰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症3、2型糖尿病4、原发性高血压病·2级5、冠心病·心功能2级。在本次住院治疗期间，王爱华家属认为王爱华术后腰痛没有好转，手术未成功，因此与新宁县人民医院产生争执，经新宁县医疗卫生行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达成如下协议：1、为解除患者痛苦，患者转湘雅医院治疗，同时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医药费自负部分由医院垫付；2、患方代理人应积极配合司法鉴定，如因申请方（指王爱华）原因，一个月内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被申请方（指新宁县人民医院）有权终止垫付医药费；3、本协议属阶段性调解，最终处理结果待鉴定结论出来后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处理。在住院治疗33天后，2016年7月13日，王爱华从新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腰痛查因：骨质疏松、腰椎盘突出、肿瘤其他？2、老年性骨质疏松并L1椎体病理骨折术后3、腰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症4、2型糖尿病5、原发性高血压病·2级6、冠心病·心功能2级7、腔隙性脑梗死8、脑供血不足9、脑萎缩。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7月13日，王爱华被送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2、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3、腰椎退行性病变4、胸椎管狭窄（T10）5、I型糖尿病。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于2016年7月25日为王爱华在全身麻醉下行胸10椎管狭窄后路减压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PKP椎体成形术。在住院治疗29天后，2016年8月11日，王爱华从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2、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3、腰椎退行性病变4、胸椎管狭窄（T10）5、I型糖尿病。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1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前壁）、高血压病III级很高危组、2型糖尿病、贫血NOS。出院诊断：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PCI术后，高血压病III级很高危组、2型糖尿病、急性失血性贫血重度贫血、肺部感染、胃溃疡伴出血？、脂肪肝。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胸痛查因：心绞痛？心肌梗死？消化道溃疡？其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高血压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腰椎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II级（NYHA分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肾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腰椎骨折术后、肾性贫血。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15日，王爱华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1、右股静脉临时管堵塞？2、糖尿病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3、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II级4、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5、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6、动静脉内瘘成形术后7、维持性血液透析8、右颈部血肿。出院诊断：1、右股静脉临时管堵塞2、右股静脉血栓形成3、右股静脉临时管换管术后4、糖尿病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5、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不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II级6、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7、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8、动静脉内瘘成形术后9、维持性血液透析10、右颈部血肿。由于王爱华家属对新宁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认可，双方产生争执，新宁县人民医院申请新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予以调处和委托鉴定。2016年11月16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新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医疗过错鉴定的委托出具了《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文证资料初审意见》，其审查意见为：对现有送检资料初步审核后，决定召开医患双方听证会，听证会后最终决定是否受理。2016年12月2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向新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退案函》，在该《函》中提出“我中心已召开医患双方听证会，听取医患双方陈述意见。经仔细审阅送检资料并讨论，无法明确新宁县人民医院对王爱华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规定，该鉴定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故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鉴定，现将该案退回。”2018年10月3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新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就新宁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王爱华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1月1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五、分析说明”内容为“根据鉴定材料分析并经专家会诊认为：1、诊疗概要：患者王爱华因摔伤腰部入医方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方诊断患者为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变腰椎管狭窄，予以在局麻下行经皮腰1椎体成形术（PVP术，传统的椎体成形术），术后患者仍感腰痛，再次入院治疗无好转，后转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该院予以胸10椎管狭窄后路减压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PKP椎体成形术。术后病情好转。2、过错分析：医方新宁县人民医院在为患者王爱华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存在如下过错或不足：（1）采用的手术方式不是最佳手术方案。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宜选择PKP术（球囊扩张椎体后凸成形术），PKP术即先用球囊扩张将压缩椎体扩张再注入骨水泥，以便于恢复椎体高度，且有利于骨水泥更好地弥漫，因此PKP术在恢复椎体高度，矫正后凸畸形上优于传统的PVP术。（2）患者第二次住院期间2016年7月12日MRI检查显示第10胸椎水平黄韧带增厚并椎管狭窄，医方未及时明确诊断并告知患方，在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经PVP术后仍腰痛明显的情况下未考虑该处病变的影响，未予以相应治疗也未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3、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患者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行胸10椎管狭窄后路减压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PKP椎体成形术。患者到该院再次手术与医方新宁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的不足，即未选择最佳治疗方式，手术效果不佳有关，造成患者医疗期延长，医疗费用增加，并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医疗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次要原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六、鉴定意见”内容为“新宁县人民医院在为被鉴定人王爱华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或不足，与被鉴定人再次手术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造成医疗期延长，医疗费用增加，并增加了患者的痛苦，医疗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另查明，1、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3日，王爱华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实际支付3804.09元。2、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1日，王爱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9天，所产生医疗费用个人实际支付26774.66元。3、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5日，王爱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18天，所产生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实际支付7490.88元。但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爱华就该部分除提供费用清单外，未提供病历资料。4、2017年11月9日，王爱华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861.11元。但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爱华就该部分未提供任何病历资料。5、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21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16862.37元。6、2017年11月20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诊查费14元。7、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8834.22元。8、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王爱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9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5849.98元，但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爱华就该部分除提供费用清单外，未提供病历资料。9、2019年8月15日，王爱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购药，个人支付2584.90元。10、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3日，王爱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2384元。但王爱华在诉讼过程中就本次治疗除提供费用清单外，未提供病历资料。11、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15日，王爱华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13天，所产生医疗费用除医保部分外，个人支付1625.08元。但王爱华未就本次治疗提供任何病历资料。12、2020年3月16日，王爱华在长沙市雨花区健泓大药房购药，用去1295元。又查明，2016年7月20日，新宁县人民医院向王爱华家属预付了王爱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的护理费6000元。2016年12月26日，新宁县人民医院向王爱华家属支付王爱华治疗费用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王爱华到被告新宁县人民医院就诊，新宁县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在现有医疗水平条件下实施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行为，最大程度地保障患者王爱华的生命健康，若因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导致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则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爱华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因王爱华家属对院方所实施的手术是否恰当产生质疑，双方发生争执后，院方申请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解和对外委托鉴定。新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新宁县人民医院的申请，最终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就相关事项进行鉴定，患者王爱华一方认可该鉴定意见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该鉴定意见也不存在不应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新宁县人民医院在为王爱华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或不足，与王爱华再次手术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造成医疗期延长，医疗费用增加，并增加了王爱华的痛苦。同时，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未提及患者王爱华一方有任何过错行为或者王爱华再次手术治疗与其自身个体特质有关。因此，由于新宁县人民医院在本次诊疗中的过错或不足造成王爱华一方的损失，应由新宁县人民医院负全部赔偿责任。王爱华于2016年4月25日至5月12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院方诊疗行为存在不足，导致后续的治疗行为，直至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并于2016年8月11日从湘雅二医院出院。因此王爱华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3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和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1日在湘雅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损失应由新宁县人民医院赔偿。王爱华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2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初次住院治疗期间，院方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院方通过承担其后续治疗费用和其他损失的方式对其不足进行弥补，最终达到了正常诊疗情形下的结果后，王爱华不应就该期间的支出再行要求新宁县人民医院赔偿。王爱华于2016年8月11日从湘雅医院出院后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又在有关医院进行了治疗，但这段时间的治疗是否与新宁县人民医院先前对王爱华的诊疗过错或不足行为有关，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中部分治疗行为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前已经发生，但该鉴定意见并未述及其与新宁县人民医院先前的诊疗行为存在关联。而且，如果新宁县人民医院如湘雅医院一样在诊疗过程中尽到合理诊疗义务，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或不足，仅基于通常的病理学原理，患者在手术终结后仍有可能在一定期间产生与先前病情存在关联的治疗的情况下，王爱华也不应要求新宁县人民医院就后期治疗予以赔偿。因此对于王爱华请求被告赔偿其在新宁县人民医院初次住院治疗期间以及于2016年8月11日从湘雅二医院手术治疗出院后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又在有关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结合王爱华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王爱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3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个人支付3804.09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1日在湘雅医院治疗期间个人支付26774.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3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33天×50元/天＝1650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1日在湘雅医院住院期间29天×100元/天＝2900元。（3）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4）住宿费：无证据证明陪护人员有在医院外住宿的必要，故不予支持。（5）护理费：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7月13日在新宁县人民医院期间33天，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1日在湘雅医院期间29天，共62天，护理费42494元/年÷365天×62天＝721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7346.75元，应由新宁县人民医院向王爱华赔偿，除去新宁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16000元，尚应支付31346.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宁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赔偿款31346.75元给王爱华；二、驳回王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6元，由王爱华负担349元，新宁县人民医院负担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兴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钊书记员李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