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白云大道**。法定代表人：时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红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东侧贵州红华商贸物流园内/div>法定代表人：李祖全，该公司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恒。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红，女，1966年01月0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美，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物流）、贵州红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运营）因与被上诉人崔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华物流、红华运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错误。二上诉人人员独立、财务独立，主营业务的范围有明显区别。被上诉人是红华运营的员工，该笔款项是办理公司业务产生的，不存在实际使用人为红华物流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构成人格混同，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6,500元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任何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理性，真实性，并不属实。崔永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明二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的相关证据。同时一审法院也责令二上诉人限期提交必要的书证，以证明其之间的财务独立，人员独立，业务独立，但直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二上诉人也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予以驳回。2．原判决要求二上诉人承担6,5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崔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费用91,410.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1,41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0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时止，暂计算至2020年01月05日为353.46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用11,67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9日，原告与被告红华运营就之前原告垫付的办公费用及保证金款进行结算，确定被告红华运营尚欠原告91,410.78元。2019年12月0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产生了律师代理费11,670.00元。另查明，被告红华运营与红华物流的高管存在混同：李祖权在红华运营任法定代表人，在红华物流任董事，黄琛、杨践在二公司均任职高级管理人员。二公司存在业务混同针对贵州红华商贸物流园仓储物流中心的租户，二公司存在共同联名管理。二公司可能存在财产混同二公司的财务人员存在兼任，本案借款系红华运营所借，但实际使用人为红华物流。据此，一审法院合理怀疑被告红华运营与红华物流存在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责令被告提交其涉案借款发生期间的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二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但被告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贷双方既没约定借期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视为无息民间借贷，出借人可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因中国人民银行现已取消公布该利率，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现阶段该年利率低于6%）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债权人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以答辩期届满日即2019年12月26日作为期满日，即逾期利息应从2019年12月27日起算。律师代理费系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在合理范围内的，借款人应予负担。本案中，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500.00元。关联公司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否则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初步证实二被告存在人员、业务混同，且可能存在财产混同，在一审法院责令被告提交证据证实二被告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被告红华物流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红华运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永红偿还借款本金91,410.78元及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该年利率不得超过6%，从2019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红华运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永红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0元；三、被告红华物流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崔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00元，减半收取2,368.00元，由原告崔永红负担68.00元，由被告红华运营、红华物流负担2,300.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律师费11,670元已经实际发生。经质证，二上诉人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经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1．被上诉人离职会签单位为：贵州红华物流新天地工作组；2．被上诉人2019年9月9日确认本案借款金额的《报告》，时任红华物流高管黄琛在上面签字：纳入资金计划；3．红华物流高管黄琛及红华物流董事长杨践通过钉钉企业管理软件对崔永红的报销申请予以审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判认定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垫付款项使用主体认定之问题，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表、报告、钉钉软件的审批表形成证据链条，可以推定本案款项使用人有红华物流，原判对此事实认定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之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初步证实二上诉人存在人员、业务混同，且可能存在财产混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二上诉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二审中亦未能提交，本院认定二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综上，原判判令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承担并无约定，原判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华运营、红华物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对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崔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00元，由上诉人贵州红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