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申诺恩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302204340C，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高兴东公路南侧科技创业中心内。法定代表人：吴学兵,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81469231826D，住所地兴化市高兴东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成勇，主任。上诉人江苏博申诺恩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申诺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以下简称科创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申诺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上诉人取得的财政扶持资金错误地当作被上诉人承诺的房屋装修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之所以取得财政扶持资金是因为上诉人符合法定扶持条件，如果上诉人在其他地方租赁场地生产研发，只要符合法定扶持条件照样可以取得财产支持；二、被上诉人一房二租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已经生效，被上诉人无权再对外出租，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事前与上诉人协商一致，但没有举证证明；三、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腾空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合同到期时已经腾空房屋，上诉人并未阻止被上诉人收回房屋，即使存在遗留，依据约定，上诉人搬出7日内，场地内如有余物视为上诉人放弃所有权。被上诉人科创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创中心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博申诺恩公司立即腾空让出房屋。2、博申诺恩公司立即向科创中心支付租金475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博申诺恩公司立即向科创中心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博申诺恩公司实际腾空让出房屋止，按照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租金损失为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申诺恩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7月20日，科创中心、博申诺恩公司签订一份《企业孵化协议》，约定：为实施科教兴市战略，孵化科技产品，促进重大科技成果转化，由科技局引荐，科创中心同意将该中心南侧标准厂房部分出租给博申诺恩公司使用，生产新一代节能型中心给煤机。租赁物为科创中心南边第一幢标准厂房底层厂房和西侧上下两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750平方米，不含东侧下层）；租期5年，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105000元（每年每平方米60元），保证金10000元；房租实行先交后用的原则，签订协议之日起，博申诺恩公司于每年8月1日前向科创中心支付租金52500元，次年2月1日前支付租金52500元，科创中心在收到博申诺恩公司租金半年后，向博申诺恩公司全额返还该租金，第二、三年向博申诺恩公司返还一半租金；博申诺恩公司搬出时，其所做装修或改造形成的附着物原则上必须全部拆除，并恢复场地原状；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科创中心补贴博申诺恩公司装修费用30%，总额不超过100000元，该补贴费用在博申诺恩公司装修好后，经审计后一次性支付给博申诺恩公司；本协议到期或者双方协商一致后终止，协议终止后，博申诺恩公司应在10日内腾空交还场地，必须按科创中心关于退房的有关管理规定及本合同约定，与科创中心办理书面的场地交接手续；博申诺恩公司搬出7日内，场地内如仍有余物视为博申诺恩公司放弃所有权，科创中心有权处理上述余物；本协议期满，博申诺恩公司不续签时，科创中心退还保证金10000元；如博申诺恩公司要求继续租赁的，则需提前两个月书面向科创中心提出，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后，博申诺恩公司按约支付租金52500元，并缴纳保证金10000元，科创中心按约将该中心南边第一幢标准厂房底层（建筑面积1250平方米）及西侧上下两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500平方米）交付给博申诺恩公司使用。博申诺恩公司对南边标准厂房底层进行了简单收拾，对西侧上下两层办公用房进行了装修。2014年12月，博申诺恩公司以新型节能防堵中心给料机（即新一代节能型中心给煤机的中央控制系统）作为孵化资金资助项目向科创中心申请孵化资金资助，经科创中心审查，专家评审，兴化市科学技术局请示，兴化市财政局于2015年2月16日将100000元孵化资金转入博申诺恩公司银行账户。科创中心于2015年6月1日收回出租给博申诺恩公司的南边标准厂房底层。博申诺恩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收取科创中心给付的20000元。至今，博申诺恩公司仍在使用科创中心西侧上下两层办公用房，除上述所付租金与保证金外，再未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科创中心于2015年6月1日收回出租给博申诺恩公司的南边标准厂房底层是否经过双方协商，征得博申诺恩公司同意。科创中心主张其于2015年6月1日收回出租给博申诺恩公司的南边标准厂房底层系因博申诺恩公司承租后一直未使用，正好有其他企业要进驻，经双方协商，科创中心收回该出租厂房另行出租给其他企业，并于2016年6月2日将20000元租金退还给博申诺恩公司。为此，科创中心提交博申诺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兵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20000元收条复印件予以证明。博申诺恩公司质证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收取的是科创中心拖欠博申诺恩公司的孵化资金。博申诺恩公司主张科创中心擅自毁约于2015年6月1日收回南边标准厂房底层，因博申诺恩公司不同意，为了平息纠纷，科创中心才于2016年6月2日将拖欠的20000元孵化资金给付博申诺恩公司。对于科创中心拖欠博申诺恩公司20000元孵化资金，博申诺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证，博申诺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兵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创业中心人民币贰万元整。博申诺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科创中心拖欠博申诺恩公司20000元孵化资金，结合收条的内容与科创中心于2015年6月1日收回南边标准厂房底层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科创中心退还博申诺恩公司20000元租金的主张成立，科创中心收回出租给博申诺恩公司的南边标准厂房底层已得到博申诺恩公司同意。争议焦点二，科创中心是否已给付博申诺恩公司装修费用补贴款80000元。科创中心主张其已于2015年1月通过向兴化市政府为在孵企业申请孵化资金资助的方式向博申诺恩公司补贴了80000元装修费。为此科创中心提供兴化市科学技术局《关于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孵化资金资助在孵企业的请示》（其中博申诺恩公司的孵化资金资助金额为100000元）、博申诺恩公司出具的100000元收据予以证明。博申诺恩公司质证对科创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80000元系其以科研项目申请获得的孵化资金。博申诺恩公司主张其确实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兴化市财政局拨付的100000元孵化资金，后科创中心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博申诺恩公司拿出其中的20000元，因此博申诺恩公司向科创中心退还了20000元，故博申诺恩公司实际只获得了80000元孵化资金，且该80000元并非科创中心给付的装修费补贴款。一审法院认为，科创中心、博申诺恩公司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中约定：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科创中心补贴博申诺恩公司装修费用30%，总额不超过100000元。该补贴费用在博申诺恩公司装修好后，经审计后一次性支付给博申诺恩公司。科创中心为博申诺恩公司向兴化市政府申请的孵化资金100000元，目的是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协议约定补贴装修费用亦是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博申诺恩公司已获得兴化市财政局拨付的孵化资金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科创中心通过向兴化市政府为在孵企业申请孵化资金资助的方式向博申诺恩公司补贴了80000元装修费的主张成立。综上，科创中心、博申诺恩公司之间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博申诺恩公司实际租用科创中心500平方米办公用房，每年每平方米租金60元，博申诺恩公司每年应支付租金30000元，按约第一年租金科创中心应全额返还给博申诺恩公司，第二、三年返还一半租金，租期5年博申诺恩公司应支付租金90000元。协议签订后至今，博申诺恩公司仅支付租金52500元，缴纳保证金10000元，扣除科创中心退还给博申诺恩公司的租金20000元，博申诺恩公司实际仅支付租金32500元，扣除实付租金及保证金，博申诺恩公司尚欠科创中心租期内租金47500元。双方约定先交租金后使用，科创中心自起诉之日起向博申诺恩公司主张租金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约定租期早已届满，且博申诺恩公司未与科创中心签订续租协议，博申诺恩公司应按约腾空让出承租房屋。博申诺恩公司至今未让出承租房屋，科创中心按原先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博申诺恩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直至让出房屋为止，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江苏博申诺恩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腾空让出向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承租的座落在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内西侧上下两层办公用房（500平方米），并向兴化市科技创业中心支付租金47500元、利息（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房屋使用费（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让房之日止，按每月2500元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江苏博申诺恩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博申诺恩公司陈述其收到100000元孵化资金后，科创中心办公室主任跟其借走20000元，后来有人举报，该主任受到处分，就偿还了该20000元，吴学兵遂出具了20000元的收据。博申诺恩公司一审中陈述其收到100000元孵化资金后科创中心要求其拿出20000元，其就退了20000元给科创中心，后因科创中心未经其同意变更《企业孵化协议》的情况下，收回南边厂房怕其闹事，科创中心又将20000元退还。科创中心二审中陈述，科创中心支付了100000元的孵化资金，不认可博申诺恩公司主张的实际收到80000元孵化资金的主张，收条所涉的20000元系退还的租金。本院认为，案涉《企业孵化协议》是科创中心与博申诺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博申诺恩公司作为承租人应按约定缴纳租金，博申诺恩公司实际租用科创中心500平方米办公用房，按照约定租期5年，博申诺恩公司应支付租金90000元。但协议签订后至今，博申诺恩公司仅支付租金52500元，并缴纳保证金10000元，因科创中心曾退还博申诺恩公司租金20000元，博申诺恩公司实际缴纳租金为32500元，扣除保证金，博申诺恩公司尚欠科创中心租期内租金47500元。双方约定先交租金后使用，科创中心自起诉之日起向博申诺恩公司主张租金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约定租期早已届满，且博申诺恩公司未与科创中心签订续租协议，博申诺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腾空让出承租房屋，故科创中心请求判决博申诺恩公司腾空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博申诺恩公司未让出承租房屋，科创中心按原先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博申诺恩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直至让出房屋为止，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博申诺恩公司所提的房屋装修补贴的问题，科创中心主张其以孵化资金的方式支付了装修补贴款，但博申诺恩公司否认该款项为装修补贴款，对此本院认为，科创中心、博申诺恩公司签订的《企业孵化协议》中约定：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科创中心补贴博申诺恩公司装修费用30%，总额不超过100000元。该补贴费用在博申诺恩公司装修好后，经审计后一次性支付给博申诺恩公司。科创中心为博申诺恩公司向兴化市政府申请的孵化资金100000元，目的是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协议约定补贴装修费用亦是为支持博申诺恩公司发展，博申诺恩公司已获得兴化市财政局拨付的孵化资金100000元，故应当认定科创中心已经按约向博申诺恩公司支付了装修补贴款。关于科创中心收回南边标准厂房底层另行出租给他人是否经博申诺恩公司同意的问题，科创中心于2015年6月1日收回该部分厂房，并于2016年6月2日向博申诺恩公司支付了20000元。科创中心主张该20000元是退还的租金，博申诺恩公司则予以否认，但博申诺恩公司对其收取该20000元在一、二审作出了不同的陈述，且对二审主张的偿还借款未能举证证明，再结合科创中心实际收回南边标准厂房底层的事实，应采纳科创中心的主张即该20000元系科创中心退还的租金。据此，应当认定科创中心收回南边标准厂房底层已经得到博申诺恩公司的同意。二审中博申诺恩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科创中心2015年1月份及2016年6月份会计凭证，博申诺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博申诺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江苏博申诺恩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