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侨机电化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沈志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恒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徐驰，沈阳北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泓然，沈阳北恒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市东侨机电化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北恒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恒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煜，被上诉人北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侨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退税款1，254，766.43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退税款利息错误。2017年9月14日以后，上诉人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退税款，系因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此进行了充分沟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迟延支付退税款，上诉人迟延支付退税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201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上诉人已经将退税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故从2018年9月10日起，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不再享有债权，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案涉利息。虽然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因被上诉人申请破产而被解除，但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这一事实无从知晓，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义务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退税款。上诉人没有向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系因其从未与上诉人联系，也未提供任何支付信息，故上诉人2018年9月10日以后，未支付案涉退税款并非上诉人过错，不应承担迟延支付退税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北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17年9月14日给付利息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其迟延支付退税款无事实与证据支持。经管理人与北恒公司核实，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延期给付的合意，双方曾通过电话及短信两个方式进行沟通，上诉人出具的短信截屏内容不能完整呈现双方就给付退税款的沟通情况，也不能证明短信内容为案涉的退税款以及金额；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订立，当时双方仅就债权转让的事宜进行协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电子文本，系与上诉人就该协议的文本格式进行商议，但双方并未最终完成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从上诉人一审出具的证据能够表明，被上诉人将协议中重要的事项包括欠款金额、债权金额、转让金额等均进行马赛克遮盖后发送给上诉人，双方并未最终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第三，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未向泊瑞公司付款，泊瑞公司也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不论是在协议的订立上还是实际履行上，该笔债权均未发生转移。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退税款及利息，认定正确。北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东侨公司给付北恒公司退税款本金1,254,766.43元，利息以1,254,766.4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4日至退税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7日，北恒公司（卖方）与东侨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约定东侨公司向北恒公司采购接触电缆（CTSH150、CTS120、CTS85），总价为4,311,532.18欧元。合同价格采用欧元计价，人民币结算，最终结算汇率按照买方向卖方支付货款当日的中国人民币银行外汇牌价基准价计算。若合同货物符合出口退税条件，则由买方负责办理此项目合同的出口退税工作，成功退税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将实际退税所得全部金额按照卖方指定账号支付给卖方，退税额与纳税额之差由卖方负责。违约责任参照合同法。后双方履行合同。庭审过程中，经当事人双方对账，共同确认：现东侨公司仍有1,254,766.43元退税款未给付北恒公司。另查明，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北恒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指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担任北恒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北恒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后，北恒公司的债务人应向其清偿债务。北恒公司与其债务人因清偿债权而引发的争议，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北恒公司提出的要求东侨公司给付其退税款本金1,254,766.4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北恒公司与东侨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对退税款的支付作出明确约定，且东侨公司对退税款事项及退税款金额1,254,766.43元予以确认，因此北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北恒公司提出的要求东侨公司给付退税款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东侨公司提出的因北恒公司同意迟延支付、通知债权转移而不应支付利息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东侨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及照片均不能证明其内容是指原告主张的案涉退税款及金额，且东侨公司自认并未向案外第三人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同时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北恒公司申报债权，可初步证明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故东侨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东侨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退税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北恒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确认东侨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故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算。综上所述，北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一次性给付北恒公司退税款1,254,766.43元及利息（以1,254,76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北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北恒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834元，由东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侨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30日“陆总”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谈论的暂缓付款即案涉的货；银行账号变更函已经明确涉案款项的合同是接触电缆采购合同的合同编号，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案涉退税款的合同一致。被上诉人北恒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所规定的新证据；证据并未显示被上诉人同意其延期给付本案所案涉的退税款以及金额。相反，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给付金额，因此将被上诉人收款的账号信息即时发送给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东侨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北恒公司尚欠退税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分别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就迟延履行案涉退税款与北恒公司达成合意，依法应对此项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东侨公司二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东侨公司所主张的因北恒公司曾向其通知案涉退税款债权已于2018年9月10日转让给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导致北恒公司无权再向其主张案涉退税款利息问题，由于上诉人东侨公司自认并未向沈阳泊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案涉退税款，故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转让案涉退税款债权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东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元，由北京市东侨机电化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