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5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有庚，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雯，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法定代表人，赵一铮，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罗有庚因与被上诉人柯丽有限公司（简称柯丽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2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罗有庚。2.注册号：5401093。3.申请日期：2006年6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香草油；牙膏。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80411号《关于第5401093号“蔻蕊”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10月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罗有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但不足以证明其在“香草油；牙膏”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商品上予以维持，在“香草油；牙膏”商品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柯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柯丽公司主体资格证明中文译文打印件；2.网络验证发票信息步骤截图打印件；3.（2017）深证字第173437号、第173438号、第173439号、第173440号公证书。在行政阶段，罗有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罗有庚身份证复印件；2.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复印件；3.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4.“蔻蕊汉草产品”检验报告复印件；5.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网站截图打印件；6.“蔻蕊”系列产品淘宝网产品销售截图打印件；7.部分经销协议及发票打印件；8.展会图片打印件；9.蔻蕊产品网站宣传资料打印件；10.蔻蕊产品宣传册原件；11.发票领购簿打印件；12.客户订货合同打印件。柯丽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柯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关于印发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11]181号文）、蔻蕊化妆品备案检索以证明化妆品上市销售需要登记备案及罗有庚就“蔻蕊”化妆品进行备案时间晚于指定期间；2.广东省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检验机构名单及检索结果以证明检验机构需要备案，罗有庚在广东异地办理检验不符合常规，缺乏证明产品有持续销售的依据；3.上海国家税务局官网查询核验的罗有庚在行政阶段证据7中的15份发票的真伪核验结果、真实发票核验示例、罗有庚发票上显示的化妆品备案查询记录、罗有庚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相关经销商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奥丽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行政处罚信息证据以证明罗有庚的销售情况；4.罗有庚及其关联公司在化妆品商品上注册了多枚商标的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罗有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6均为复印件）：1.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奥丽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3.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商品宣传广告；4.2014－2016年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和委托加工合同、奥利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诉争商标产品出库单及成品检验报告；5.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展会合同及汇款单；6.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展会合同及汇款单；7.15份销售发票原件（对应罗有庚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在原审庭审中，罗有庚确认其提交的15份发票原件与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票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存在自行填加诉争商标标志名称情况，系伪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罗有庚提交的证据3显示诉争商标由罗有庚授权许可给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罗有庚提交的证据7中，经销协议书显示了诉争商标及化妆品产品，但经庭审查明其提交的15份发票原件与该经销协议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中进行了使用。此外，罗有庚提交的宣传册、转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亦无法直接印证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因此，罗有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罗有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由罗有庚授权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标有“蔻蕊”商标的化妆品至今，罗有庚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柯丽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在二审诉讼阶段，罗有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详细信息，用于证明柯丽公司所提商标权撤销复审存在主观恶意；2.（2019）沪东证经字第8927号公证书、（2019）沪东证经字第899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注册商标“蔻蕊”系列化妆品在指定期间内的网络流通渠道的销售和宣传信息，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权利许可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该证据显示名称为“心洁日化城”“美之约名品折扣店”的“淘宝网Taobao.com”商户帐号管理页面中，记录有多项发生于指定期间的涉及“【正品包邮】正品寇蕊百草园化妆品舒柔祛皱霜抗皱保湿去纹补水”“【四瓶包邮】正品寇蕊百草园化妆品亮白保湿精华霜补水韵滋润美白”“满50包邮寇蕊臻萃多效修护系列活效展纹抗皱霜”等商品的订单交易记录，相应商品图片亦显示有“寇蕊”字样，生产厂家为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2019）豫郑商证内经字第386号公证书、（2019）宿证民内字第2928号公证书，用于证明注册商标“蔻蕊”系列化妆品在指定期间内的传统流通渠道销售信息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权利许可人对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中进行了使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罗有庚提供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8927号公证书和（2019）沪东证经字第8999号公证书显示：名称为“心洁日化城”“美之约名品折扣店”的“淘宝网Taobao.com”商户帐号管理页面中，记录有多项发生于指定期间的涉及“【正品包邮】正品寇蕊百草园化妆品舒柔祛皱霜抗皱保湿去纹补水”“【四瓶包邮】正品寇蕊百草园化妆品亮白保湿精华霜补水韵滋润美白”“满50包邮寇蕊臻萃多效修护系列活效展纹抗皱霜”等商品的订单交易记录，相应商品图片亦显示有“寇蕊”字样，生产厂家为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与罗有庚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蔻蕊”系列产品淘宝网产品销售截图、“蔻蕊汉草产品”检验报告、蔻蕊产品网站宣传资料、蔻蕊产品宣传册、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商品宣传广告、奥丽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上海茜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和委托加工合同、奥利斯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诉争商标产品出库单及成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应予维持注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液；洗面奶；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商品与“化妆品”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亦应一并予以维持注册。诉争商标在“洗发液；洗面奶；化妆品；美容面膜；香水；烫发剂；防皱霜；爽身粉”商品上的注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述认定系基于罗有庚在二审期间新提供的证据而得出，故诉讼费用仍由罗有庚负担。综上，原审判决结论错误，应予撤销。罗有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283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柯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罗有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罗有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