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全，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映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桂花路**。 经营者：宋碧琴，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茂，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艾桂珍（徐茂母亲），女，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静（徐茂姨母），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强，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梁德全、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以下简称喻记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茂、钟永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擂、梅映雪，上诉人喻记商行的经营者宋碧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被上诉人徐茂及其法定代理人艾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静、王京星，被上诉人钟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茂因身体原因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德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德全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徐茂、喻记商行、钟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喻记商行与梁德全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的维修合作关系，也未查明喻记商行仓库管理员打电话通知钟永强去维修卷帘门是否属于帮工关系，就认定徐茂前去维修卷帘门是从事梁德全安排的雇佣事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宋碧慧与钟永强系夫妻关系，宋碧琴与宋碧慧系姐妹关系，宋碧琴经营的喻记商行卷帘门损坏，宋碧慧通知其丈夫钟永强去维修，由于钟永强因故不能前往，遂通知朋友徐茂前往帮忙，最终发生意外。本案实质是自然人之间基于特定亲属关系和朋友关系下发生的帮工行为。一审判决梁德全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喻记商行辩称，徐茂是梁德全的工人，梁德全的业务流程是先干活后结账。关于开展维修业务与支付报酬的问题，梁德全的工人辜某在一审庭审中针对审判长询问“喻记商行是经常客户还是偶尔做一次？”时，回答“也不是经常客户，但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就是跟老板关系好，老板直接安排，喻记商行也是记账结算”，正是由于喻记商行老板宋碧琴与梁德全相互之间非常熟悉且关系较好，所以，宋碧琴自己的住房装修、门市、仓库装修及维修业务全部交由梁德全负责，相互之间接洽业务具有随意性。从证人虞某的证言也反映，需要维修时，一般都找梁德全的工人钟永强，维修后由梁德全去结账，在业务联系方面具有随意性。钟永强通知徐茂去喻记商行维修卷帘门是维护梁德全的利益，钟永强与徐茂之间是工友关系，对维修业务存在工友之间相互安排的情形，徐茂是在从事雇佣事务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梁德全承担赔偿责任。在帮工关系中，并不需要帮工人自带工具、材料，所有工具、材料均由被帮工人准备，帮工人仅需付出劳动力即可。本案中，徐茂自带工具、材料前往喻记商行维修卷帘门，并非帮工行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徐茂辩称，一审中梁德全的雇员辜某陈述，徐茂事发当天到梁德全的门市上班，在上班过程中接到钟永强的电话后，驾驶梁德全门市上的电三轮车，带着门市上的工具出去干活，徐茂事发当天在上班，有各方质证认可的缺勤表予以佐证。根据证人证言，对于小的维修业务，形成了惯例，由梁德全门市上的工人之间相互通知安排，维修业务都是要收费的，不存在帮工关系。一审认定徐茂在受伤过程中与梁德全形成劳务关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梁德全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钟永强辩称，钟永强在梁德全门市上干活14年，徐茂在梁德全门市干活7年，维修业务都是几个工友之间相互安排，比如：有客户打电话要求维修，钟永强不能前往的情况下，可以通知其他工友前去维修。本案中不存在帮工关系。梁德全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 喻记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喻记商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茂、梁德全、钟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喻记商行与徐茂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徐茂与梁德全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徐茂受到的损害应由雇主梁德全承担相应责任，喻记商行在定作、指示、选任上指向的是梁德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他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喻记商行不应对徐茂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梁德全辩称，徐茂在日常情况下确实是梁德全的雇员，但本案中徐茂前往喻记商行维修卷帘门是否系雇主的指派，还是存在帮工关系，一审并未查明。喻记商行要求维修卷帘门并未与梁德全联系，在梁德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徐茂基于钟永强的要求前往喻记商行维修，不属于从事雇佣事务的范围。钟永强与喻记商行仓库管理员系夫妻关系，该仓库管理员与喻记商行经营者宋碧琴之间系姐妹关系，存在形成帮工关系的基础。本案的实质是钟永强接受喻记商行的帮工要求，但因事不能前往后，又请徐茂帮助，徐茂与钟永强、喻记商行之间构成帮工关系。 徐茂辩称，喻记商行找梁德全维修卷帘门，但对梁德全及其员工是否具有维修的能力和资质，喻记商行需要予以关注。仓库卷帘门维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喻记商行对现场的安全应尽到注意和提醒义务，由于其对徐茂的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一审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喻记商行的上诉请求。 钟永强辩称，同意喻记商行的上诉请求。喻记商行是梁德全的长期客户，宋碧琴家中、仓库、门市上的维修业务都是联系梁德全或者梁德全门市上的工人进行的。 徐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德全、喻记商行、钟永强共同赔偿徐茂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58,151元。审理中，因诉讼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增加诉请金额4,24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茂与邹泽芳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7日育有一子徐某。徐茂之父已去世，徐茂之母艾桂珍出生于1962年2月10日，现每月领取养老金1072.77元。 徐茂系梁德全雇佣的工人，从事铝合金门窗等的安装维修工作。梁德全在位于乐山市市中区内租房经营，还雇佣了梁某、辜某、左某、汪某、钟永强等人。 2019年7月10日，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电话联系钟永强，告知仓库卷帘门故障要求维修，钟永强随即电话联系在综贸市场工坊的工友徐茂。随后，徐茂从工坊携带工具，骑行工坊的电动三轮车前往喻记商行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的仓库门市维修卷帘门。10时许，徐茂在维修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不慎从人字梯上坠落受伤，现场有仓库管理员和其他送货人员在场。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拨打120电话求救，救护车将徐茂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并转至武警四川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6日出院并转至四川省康复中心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8日出院回家休养，并门诊取药治疗。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产生医疗费用368854.24元，其中梁德全垫付费用40000元。 2020年3月1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茂被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处于意识障碍（醒状昏迷）状态，其民事行为能力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 2020年3月31日，该院作出（2020）川1102民特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茂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艾桂珍为徐茂的监护人。 2020年4月12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茂的人损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徐茂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徐茂的误工期建议为24个月，营养期建议为24个月；4.被鉴定人徐茂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48,000元（二年内）。 审理中，徐茂申请追加梁德全之妻冯林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钟永强申请追加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冯林森、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与本案的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徐茂因劳务受伤，当事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梁德全辩称非因提供劳务而受害的意见和喻记商行、钟永强辩称应按工伤处理的意见，以及申请追加冯林森、乐山市市中区冯林森玻璃经营部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均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茂在进行卷帘门维修工作中的维修位置在3米左右，按照相关国家标准已属于高处作业，应采取安全措施，但徐茂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相应酌情减轻梁德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喻记商行的仓库管理员在维修现场未对徐茂的违规维修工作进行警示或制止，也存在过失，喻记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确认徐茂自行承担55%的损失，梁德全对徐茂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喻记商行对徐茂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钟永强对徐茂的损害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徐茂的各项损失费用，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368,854.24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48,000元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该院酌情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茂主张5,050元（25元/天×202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徐茂主张18,000元（25元/天×30天/月×24月），该院酌情予以确认；5.住院护理费，徐茂主张46,785.30元（168.90元/天×277天），该院认为参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水平计算护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住院天数202天为准计算，酌情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34,117.80元；6.出院后护理费，徐茂主张440,850元（44,085元/年×10年），该院认为护理依赖有司法鉴定的建议意见为证，根据徐茂的伤情，酌情确认5年的护理费220,425元，若到期后仍需要护理，徐茂可再行主张费用；7.误工费，徐茂主张88,170元（44,085元/年×2年），根据其从事工作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工资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酌情确认误工时间至评定伤残之前一日，确认误工费为33,335.50元（44,085元/年÷365天/年×276天）；8.残疾赔偿金，徐茂主张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10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徐茂主张376,710.20元，该院根据被扶养人情况，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5,734.36元[25,367元/年×9年+（25,367元-1,072.77元×12）×11年]，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10.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茂主张40,000元，该院酌情予以确认；11.交通费，徐茂主张2,000元，根据其情况，该院酌情予以确认；12.鉴定费，徐茂主张4,900元有票据为证，是确认其伤残程度等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确认。 上述损失费用共计1,863,496.90元，梁德全应赔偿745,398.76元（1,863,496.90元×40%），喻记商行应赔偿93,174.85元（1,863,496.9元×5%），徐茂自行承担剩余损失。梁德全已垫付费用40,000元应予抵扣。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德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徐茂705,398.76元；二、喻记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徐茂93,174.85元；三、驳回徐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45元（经批准缓交），由徐茂负担3,105元，梁德全负担2,258元，喻记商行负担282元。 二审中，喻记商行、徐茂、钟永强未提交新证据。梁德全申请证人汪某、左某、魏某、吴某出庭作证。汪某证言主要内容：汪某是梁德全门市上的员工，在梁德全处务工一、二十年了，没有自行承接过业务，业务都是梁德全指派，有客户直接联系汪某，就先向梁德全汇报后再去维修。门市上的工具使用后自行归还，喻记商行与梁德全没有长期业务关系，与钟永强一起去喻记商行干过两次活，没有支付报酬，缺勤表是第二天作记录，在梁德全处干活的工资是计件，对客户的维修需要收费，有时是梁德全收，有时是梁德全委托工人收取。左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左某是梁德全门市上的员工，在门市上务工十多年了，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接过业务，也没有客户联系过左某。门市上的工具有切割机、三轮车等，私人将车开回去必须经过梁德全同意，缺勤表由当天在场（出勤）的人进行记录，工钱计件发放。没有其他员工搞不赢时叫左某去干活的情况。魏某证言主要内容：与梁德全相互认识，魏某的女儿在苏稽有一个门市，找过梁德全进行维修，没有直接联系过梁德全的工人。女儿门市上需要维修有时是魏某联系梁德全，有时是其女儿联系。纱窗坏了是与钟永强联系过，叫钟永强给梁德全说派人去修。吴某证言主要内容：与梁德全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由梁德全与吴某联系业务，由钟永强与吴某沟通细节。以上证言拟证明：汪某受钟永强邀请，协助到喻记商行进行免费维修，梁德全与喻记商行之间并无长期的维修合作关系；吴某与梁德全开展业务合作，钟永强与吴某联系是基于梁德全授权同意下开展业务的行为；魏某能够证明梁德全门市对外业务均由梁德全承揽。 喻记商行、徐茂、钟永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不具有真实性，证言前后矛盾，汪某、左某与梁德全有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均不应采信。 本院认证：证人汪某、左某系梁德全的雇员，与梁德全有利害关系，且该二人所作证言与一审中梁德全申请出庭的证人雇员辜某、梁某的证言在关键细节上存在矛盾。证人魏某、吴某的证言仅能代表其自身与梁德全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其相互间的业务往来与喻记商行和梁德全业务往来的情况相同。对前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梁德全、徐茂均无高处作业资质。徐茂维修的卷帘门高度为3米多。在一审庭审中，梁德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梁某陈述：梁某与徐茂是同事，梁德全是老板。平时工作都是梁德全自己承揽，主要是安装门窗、卷帘门、防护栏、换玻璃等。维修客户每次都是给梁德全打电话，可能也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门市上的一些小事情，就直接处理。大家一起做活，如果其他工友忙不过来，相互协助叫去做也是有的。工资报酬按平方计件，每个月预支工资，年底时结算，根据做的工作量来抵扣。缺勤表是真实的，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记，上面的数字表示没有去上班的，每个人相互记，相互监督。梁德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辜某陈述：辜某与徐茂是同事关系，梁德全是老板。认识喻记商行的宋碧琴，钟永强也是工友关系。事故当天徐茂在加工房里接的电话，然后拿上工具就出去了。对徐茂受伤经过不清楚。工资都是预支，到年底根据工作量来结算。出勤方面没有规定，有事就给老板请假，没事要来上班就上班。记缺席的考勤表是工人之间相互记，记在缺勤表上表示缺勤。平时工作都是由老板安排，如果客户找工人做活，辜某都是打电话通知老板，老板说做才做，不存在做完之后再给老板说，但其他工人是否如此不能确定。新桥小学的活路是给老板说了之后记账，老板最后去结算，学校有时联系辜某，辜某是向老板汇报后喊去就去的，也有打电话后辜某去比了尺寸之后才给老板汇报。喻记商行不是经常客户，但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就是跟老板关系好，老板直接安排，也是记账结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茂受伤时与相关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哪些主体承担？相应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现分述如下： 从一审庭审中辜某、梁某等证人的证言反映出对维修等小业务，存在客户直接联系梁德全工人，工人相互安排，干活后回来再向梁德全报告的情况，梁德全门市在管理上具有一定的随意性。一审庭审中梁德全雇员辜某陈述喻记商行也是记账结算，这说明喻记商行的维修业务并不是免费的。苏稽镇属于小城镇，镇上的人们相互熟悉，在熟人社会中，小金额的交易在方式上具有一定的随意性符合生活常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事发当天，喻记商行与钟永强电话联系卷帘门维修事宜后，因钟永强在从事其他业务，无法前往，遂电话通知在梁德全门市上班的徐茂前往喻记商行位于苏稽镇红专小区的仓库维修卷帘门，虽然钟永强事先未向梁德全报告，但其通知徐茂前去维修卷帘门的目的是为了梁德全门市的经营利益。徐茂在上班过程中，接到钟永强电话后，驾驶门市上的电三轮车，带上工具，前往喻记商行红专小区仓库维修卷帘门，因该商行与梁德全系记账结算，并非免费维修，不符合帮工关系具备无偿性的法律特征，徐茂前往该仓库维修卷帘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纳入“因劳务”的范围，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茂作为梁德全的雇员不具备高处作业资质，但却从事高处作业，梁德全对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徐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不具备高处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忽视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对自身损害也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喻记商行将仓库卷帘门维修事宜交由缺乏高处作业资质的梁德全门市承揽，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徐茂的损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55%的责任，梁德全承担40%的责任，喻记商行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永强对徐茂受伤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梁德全、喻记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元，由梁德全负担3,927元，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喻记商行负担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