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楼****。法定代表人：魏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晓娟，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兵战，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建材城木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房保障和改革办公室、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div>负责人：胡玉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瑾，女，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静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晓娟、何兵战、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被上诉人龙晓娟、何兵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东、原审第三人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晓娟、何兵战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因天气及政府要求停工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属于不可抗力，天润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2.因北京市政府政策调整，导致该项目工期延误，天润公司也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天润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交房责任。3.天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延期交房通知义务，通知龙晓娟、何兵战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办理入住手续，故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当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不应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龙晓娟、何兵战辩称，不同意天润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1.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应该直接维持原判。2.虽然龙晓娟、何兵战没有提起上诉，但龙晓娟、何兵战对一审判决也不予认可，只是出于尽快使一审判决生效的考虑才没有提出上诉。3.天润公司所主张的因天气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原因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每年都有类似事件发生，并且其主张的房屋性质变更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这些因素均不具备不可预见性，不构成不可抗力，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住建委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龙晓娟、何兵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润公司向龙晓娟、何兵战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以1225553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金额为22059元）；2.确认龙晓娟、何兵战对购买房屋所在小区的共有车位享有使用权，天润公司不得阻止龙晓娟、何兵战车辆进入小区；3.判令天润公司在龙晓娟、何兵战购买房屋所在的3号楼入室门处添加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何兵战与龙晓娟（买受人）、天润公司（出卖人）、北京市延庆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住保中心）签订了《北京市共有产权住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为GY2080950，以下简称合同），合同说明第一条载明合同文本为示范文本，由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制定，适用于共有产权住房预售，合同包括附件十一《北京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下文简称物业合同）及附件十三补充协议，购买坐落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新城05街区05-043地块3#（自住型商品房）5层2单元-504，房屋总价款为1225553元，何兵战、龙晓娟按照合同约定采取商业贷款方式付款。关于房屋交付条件，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该共有产权住房交付时应当符合的条件：1.该共有产权住房已取得规划核验验收合格文件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2.该共有产权住房已取得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实测绘）》；3.满足第十条中出卖人承诺的基础设施设备、公共服务及其他配套设施达到的条件；4.已取得消防、人民防空、环境卫生设施、防雷装置等验收合格证明文件；5.出卖人已取得该共有产权住房所在楼栋的不动产权证书。关于交付时间，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方应当于2019年5月31日前交付该共有产权住房。关于逾期交房的责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共有产权住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及第2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在60日内的，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叁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已付全部房价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退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买受人支付的房价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方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贰（该比率应当不低于本条第1（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2.如遭遇不可抗力而引起延误的，出卖方可以据实予以延期，并无须承担上述违约责任，但因出卖方原因造成政府部门有关机构作出导致延误行为的除外。补充协议第八条房屋的交付、交接约定中第8款约定：如因以下原因造成房屋的延期交付，出卖人不承担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但出卖方必须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前向买受人发出书面通知：（1）因政府主管部门有关审批工作的延误。（2）出卖人因遵守政府规定或响应政府号召而影响到建设工期。（3）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延误。该共有产权住房延期后的交付日以出卖方书面通知的房屋交接期限届满之日为准。补充协议第十四条不可抗力的约定：对《共有产权住房预售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条款中提及的“不可抗力”一词，三方同意解释为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情况：1.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2.人力不可抗拒的其他事故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乱、罢工、暴动等。3.其他非买受人或出卖人所能预见和抗拒、避免的事件。合同第二十一条前期物业管理约定了，占用该共有产权住房所在建筑区划内的道路、绿地、业主共有的道路或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由北京天润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停车费用为150元/每月，停车收益归全体业主共有；停车管理单位及停车费用调整的，应当经建筑区划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1/2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1/2以上的业主同意。合同附件十一的物业合同约定了物业服务企业为北京天润至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润公司为证明诉争房屋符合交付条件，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通知单、防雷装置检测报告书、北京市住宅质量保证书、北京市房屋建筑使用说明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何兵战、龙晓娟不认可房屋交付时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2019年8月初之所以接收所购房屋，是为了避免扩大损失，领取钥匙的同时也可以继续追究天润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直至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日止。天润公司为证明交房事实和交房时间，提交了交房验房汇总表、共有产权房明细、共有产权住房交房流转单、房屋验收表。何兵战、龙晓娟认可上述证据的业主签字栏部分均由其本人签署，其余部分为天润公司填写，并认为交房验房汇总表中手写的“交房”和“验房日期”为后期填写，属于篡改、伪造证据，该表应为共有产权房明细表。天润公司称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业主送达了延期通知、交付通知书，交付通知书中载明办理验房入住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因此交房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即使天润公司逾期交房，逾期时间也应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何兵战、龙晓娟未在交付通知书载明日期内收房，天润公司不应承担此部分责任。何兵战、龙晓娟称未收到延期通知、交付通知书，天润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业主已签收延期通知、交付通知书。关于逾期交房的原因，天润公司称系因天气等原因政府要求停工，导致工期延误；此外，共有产权房改革，致使项目性质有变化，工程也受到影响，上述因素属于因遵守、配合政府的法规政策引起的工期延误，天润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天润公司提交了北京市自住型商品房住房告知书、企业承诺书、居住用地项目批复，以及2017年至2018年秋冬季建设系统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和空气污染、暴雪、大风的预警通知。何兵战、龙晓娟认为即使2017年政策变化使房屋审批程序不同，天润公司应重新制定合理的工期，能够克服其已预见的困难。何兵战、龙晓娟认可北京市曾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停工4个月，但停工发生在签订预售合同之前，因此合同载明的交房时间是天润公司认为能够交房的时间，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作为天润公司逾期交房的正当理由。大风预警只是注意防范，不是全面停工，空气污染、天气等原因造成的停工即使发生在签订合同后，每年也都会发生，是可以预见到的。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天润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何兵战、龙晓娟认可合同关于逾期60日内的标准，不认可合同关于逾期超过60日后的标准，逾期超过60日后的标准也应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比率计算，因为合同是制式合同，签订合同时空白部分已由开发商填写完毕，没有公平协商，当合同条款出现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对提供文本方不利的解释。关于车辆被阻止进入和确认共有车位的使用权的问题，何兵战、龙晓娟出示视频显示其车辆在小区入口处被阻止进入，对此，天润公司称车辆管理已移交专门的物业公司，并非天润公司的工作人员阻止何兵战、龙晓娟的车辆进入，业主有共有车位使用权，但共有车位的使用应该由全体业主或者成立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决定。何兵战、龙晓娟认可涉案小区现由物业公司进行管理服务，但小区门口的工作人员是哪个公司的不清楚。一审另查，住保中心为住建委下属单位，无独立法人资格。上述事实，有合同、补充协议、视频资料、交房验房汇总表、共有产权房明细、共有产权住房交房流转单、房屋验收表、北京市自住型商品房住房告知书、企业承诺书、居住用地项目批复，以及2017年至2018年秋冬季建设系统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和空气污染、暴雪、大风的预警通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通知单、防雷装置检测报告书、北京市住宅质量保证书、北京市房屋建筑使用说明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龙晓娟、何兵战与天润公司、住保中心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晓娟、何兵战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认为天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天润公司认可交房的时间为2019年8月9日，但认为其逾期交房是因为关于自住房与共有产权房审批政策变更、政策性停工和天气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龙晓娟、何兵战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房屋开发建设是一个相对长期的过程，受天气及政府禁令等的影响和制约较大，不确定因素大，双方通过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方式，对影响商品房开发建设进度和延期交付房屋的事由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作出约定，系双方充分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应考虑上述各种因素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天润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理应对影响工期的各种因素（包括天气、常年存在的重大活动或确定的停工事由）有充分的预知或预判，即使因为天气、政策等引起停工，也并不必然导致迟延交付，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相关因素有充分的预判。因此，天润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交房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天润公司未按约定如期交付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截止时间，天润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其所邮寄发放的交付通知书上载明的时间，而龙晓娟、何兵战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曾收到交付通知书，收房是由于天润公司逾期交房，经多次询问后得知的验房时间。该院认为，天润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交付通知书已签收，且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备案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业主于2019年7月31日开始办理交房入住手续，因此，该院对天润公司关于截止日期的意见不予采信。龙晓娟、何兵战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期限应截止到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之日，房屋交付时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的证明文件，天润公司交房是因为在业主拨打市长热线和主管部门的压力下，为了稳定业主才交房，龙晓娟、何兵战接收房屋是为了避免扩大损失，领取钥匙的同时也可以继续追究天润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直至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日止。该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截止时间应为实际交房日，理由如下：首先，买受人明知房屋不具备法定或约定交付条件仍同意接收房屋后，又以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为由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不予支持，但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完善房屋交付条件，并主张因房屋交付条件不具备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龙晓娟、何兵战于2019年8月9日接收涉案房屋，龙晓娟、何兵战明知房屋不具备法定或约定交付条件仍同意接收房屋；其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逾期交付责任为出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将住房交付买受人而产生的逾期交付违约金，而非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付住房时，出卖方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约定条件的，在买受人拒收后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方承担，龙晓娟、何兵战明知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但未拒收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拒收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天润公司现已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面积实测技术报告书，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证据证明房屋符合交付条件，龙晓娟、何兵战亦收房，合同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综上，龙晓娟、何兵战要求天润公司支付迟延满足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这一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约定交付条件存在的瑕疵问题，龙晓娟、何兵战有权要求天润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继续完善房屋的交付条件，如造成客观上的实际损失，则龙晓娟、何兵战有权予以另案主张。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天润公司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具体比率计算，比率后括号内的内容为合同模板，没有强制性。龙晓娟、何兵战认为逾期交房超过60日后的也应按照逾期交房60日内的比率计算，即比率均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常理，逾期交房超过60日后的违约程度要更加严重，且本案合同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制定的合同，其括号内的内容应是上述单位对比率约定标准的要求，因此，逾期超过60日后的违约金比率不应小于逾期60日内的比率。关于车辆被阻止进入小区的问题，龙晓娟、何兵战称小区门口的工作人员以其未购买、租赁车位为由阻止其车辆进入小区，虽然小区现已由物业公司管理，但不清楚门口工作人员是否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天润公司称小区已由物业公司接收管理。该院认为，现涉案小区已由物业公司服务管理，小区门口安保人员理应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龙晓娟、何兵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阻止其车辆进入小区的工作人员为天润公司工作人员，故该院对龙晓娟、何兵战要求天润公司不得阻止其车辆进入小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确认共有车位的使用权，龙晓娟、何兵战要求确认其购买房屋所在小区的共有车位享有使用权。该院认为，确认之诉，系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权利或者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诉讼，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具言之，只有当原告的权利或法律地位现实处于不安之状态，且在原被告之间，通过对该诉讼标的权利或法律关系之存在与否作出判决，是消除这种不安有效且适当的方法时，原告才具有确认之诉的利益，法院应当作出实体判决。反之，如原告对于请求权可以提起给付之诉或被告并不否定原告的法的地位时，原告提起确认之诉因缺乏诉的利益而不适法，应予驳回。此系民事诉讼法之基本法理。具体到本案，天润公司与龙晓娟、何兵战对小区业主享有共有车位使用权均无异议，且现共有车位已由物业公司管理，而非天润公司管理，龙晓娟、何兵战提起共有车位使用权的确认之诉并不具有诉的利益，应予驳回。关于将房屋所在3号楼入室门处添加安全防护措施，何兵战、龙晓娟认为合同虽没有约定，但天润公司应出示原始设计图证明单元门的朝向问题。天润公司认为何兵战、龙晓娟的主张没有依据，防护措施属于公共设施，合同中没有约定，涉案房屋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涉案房屋设计和施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为，何兵战、龙晓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违反合同约定或承诺，且已接收涉案房屋，房屋亦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故关于本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何兵战、龙晓娟逾期交房违约金25368.95元；二、驳回何兵战、龙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晓娟、何兵战与天润公司、住保中心签订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约定，天润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31日前，向龙晓娟、何兵战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房屋。但根据本案证据可知，天润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向龙晓娟、何兵战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房屋。天润公司就此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润公司上诉主张其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系不可抗力所致，阻却其违约责任的产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不可抗力事件需具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特征。天润公司所称共有产权房改革、政策性停工事件发生于合同签订之前，政策因素对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而言，不构成不可预见的客观事件。天润公司主张的天气异常、空气污染对于房屋建设所产生的影响，均未超出天润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在签订合同时的预见能力，亦未对于房屋建设产生超出合理范围的影响。故对于天润公司所持延期交房系不可抗力所致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期间问题。尽管天润公司称其发出的收房通知中载明办理验房入住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前，但截至该时间点天润公司并未取得房屋所在楼栋的不动产权证书，尚未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双方亦未实际交接房屋。故天润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并未履行完毕交房义务，天润公司所持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当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