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宪忠，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二中东三层楼二层东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侠，黑龙江王鹤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雨，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金宏，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明文，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苏吉太，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一审第三人：姜淑杰，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上诉人孟宪忠因与被上诉人石金宏、一审第三人苏吉太、姜淑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宪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侠、林德雨、被上诉人石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明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苏吉太、姜淑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宪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位于富锦市新××社区××层楼房查封，并停止执行；二、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法官滥用职权做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违法行为，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判决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不依照法定程序拘传被告，甚至是在第二次开庭时表示拘传被告另行下达开庭传票后又故意缺席审理，在案件基本事实严重矛盾的情况下，违法审理案件，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苏吉太、姜淑杰没有到庭，审判长当时说“苏吉太不到庭这庭不能开”，宣布休庭。但是第二次开庭时，在苏、姜二人没有到庭情况下，直接宣布开庭。鉴于被告苏吉太、姜淑杰两次传唤没有到庭，上诉人认为苏、姜二人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经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拘传，要求拘传被告到庭。审判长表示下次拘传被告到庭另行通知开庭时间。2019年10月10日第三次开庭时审判长又直接宣布开庭，根本不提拘传一事，上诉人妻子情绪激动表示如果你能查清事实你就开庭。一审法院的违法行为导致确认事实和采信证据严重背离案件客观事实，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2019年11月1日开庭时，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形式通知代理律师，没有给代理律师下达出庭通知书，导致代理律师不能参与诉讼，在代理律师没有得到任何开庭通知情况下开庭审理此案，审判程序违法，侵犯了诉讼参与人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调查苏吉太及徐某证言行为违法，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都对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做了具体规定，它包括两种：一是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二是人民法院被动的需经当事人申请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其中第一种情形中人民法院虽能依职权主动调查收集证据，但法律明确规定，调查收集的证据不涉及双方当事人的实体利益。第二种情形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虽涉及当事人的具体利益，但人民法院在当中是被动的，这就是需要当事人提出书面申请，而且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受限，且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1）申请调查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2）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3）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的申请调查范围在此规定之列的才予以准许，否则不予准许。但是一审法院违法调查一方当事人，违法给案件当事人苏吉太作笔录，违法给已经出庭作证、并且已经当庭质证的证人重新作调查笔录，严重涉及当事人的实体利益，法院调取行为有替一方当事人取证之故意，明显违法。一审法院调取的笔录证据效力低于已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书面证据。重审法院对上诉人举示的十三组证据不依法采信，相反错误采信完全推翻自己的、前后完全矛盾的徐某调查笔录，明显有人为操纵、授意因素。从法院认定证据效力规则来讲，对于已出庭的经过质证的，且第一次没有干扰因素的证人证言，并且能和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形成证据链的证言是符合案件事实的，应当全面审核证据，确认其证据效力。而重审法院确在有合法有效证言基础上，单方面采集苏吉太、徐某惊人一致完全翻供的虚假陈述。对重审法院的违法判决行为，上诉人坚决不服。重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卖房人姜淑杰收到房款的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富锦市农村信用社转取款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及转帐凭条、苏吉太给上诉人书写的为什么说成借款的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出庭经过质证的郭某1（郭某2）、徐某、黄某1、赵某的证人证言、租房合同十份、收据四张、配送单一份、照片5张等共十三组能够证明问题的证据全部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能够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苏吉太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房屋买卖事实是成立的，这也是真实的事实。二、上诉人购买第三人的房屋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买房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苏吉太，上诉人是通过陈瑞友、郭某1（郭某2）联系说苏吉太有房子要卖，着急还钱，郭是陈的女婿，郭又是上诉人孟宪忠同学，所以通过二人联系。2015年春节前几天的2月14日，苏吉太、徐某、郭某1（郭某2）还有上诉人夫妇等人来到富锦市一个浴池大厅里，由郭某1（郭某2）书写的卖房协议。2月14日号当日转到徐某帐户100万，其余都是上诉人平时倒粮家中存有的现金和在富锦市三江平原汽车公司借款当场交付的现金被徐某拿走。第三人姜淑杰现场给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现场就交付了全部购房款，有买卖合同，转帐凭据和收据、借款收条为证。因上诉人长期做生意，冬天做倒卖粮食生意，做生意需要经常从三江平原汽车公司高息借款，这一事实千真万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明查。证人郭某1（郭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实是通过其岳父联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买卖房屋的事实，也能够证实房屋交易当天在浴池，他执笔写合同及上诉人拎两袋钱交易的事实，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也能够证实100万元汇款，其余现金用于替苏吉太偿还了借款。并且出庭经过质证的赵某、黄某1的证言也证实了卖房后苏吉太交待租户房子卖了、以后房租交给上诉人一事。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买卖房屋是真实的，并且从交易后法院查封前上诉人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从中间人介绍买房，到房屋成交、苏吉太把未到期的租户的租赁协议及钥匙交给上诉人和到期后上诉人与租户的续租协议，并且房屋交易后，法院查封前，上诉人就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上诉人于2015年3月10日更换了锁芯，4月20日更换了原大铁门为白钢门、卷帘门，8月14日安装了单元套锁，11月24日安装了大库的卷帘门，2015年12月30日和2017年7月24日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取暖费，这此均有制作安装单位的收据和公章予以证实。证人黄某1在二审法院出示了结婚证，是她丈夫签订的租房合同，她们家批发液态奶，一直租库使用至今。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他当厨师期间一直租住在案涉房屋中，并且能够说明租住情况。重审法院对出庭作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黄某1、赵某的证人证言均不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与案件待证事实有法律关联性的证据都不认定，有偏袒、枉法裁判之故意。三、重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胁迫第三人书写证据属违法认定。被上诉人出示的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向法院提异议之诉后，于2017年8月17日在代理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丈夫利用富锦市公安局特警大队长职务身份影响力，胁迫苏吉太书写的情况说明，在律师和被上诉人丈夫田孝宇的要求下，把上诉人买房子写成借款。上诉人在买房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苏吉太，怎么可能大额借款给他，苏吉太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书写为了对付上诉人的异议之诉，达到其执行房子，保障债权不落空的非法目的。但是重审法院完全不顾苏吉太的陈述，甚至和上诉人举示证据相矛盾的事实，对此违法证据予以认定。四、最高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399号指导性判例，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赵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判决，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一致，被执行人苏吉太与案外人孟宪忠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付款、转移占有房屋均在查封之前，虽然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孟宪忠是没有过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孟宪忠对石金宏申请执行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五、重审法院没有尊重事实和法律，全面客观审查案件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予以认定，甚至对一审法院原来认定的事实都予以否定。上诉人花巨额资产购买的房子，却无端的变成了借款，要被别人利用职权巧取，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客观采信上诉人证据，撤销重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石金宏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姜淑杰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其买卖合同是为借款担保而形成的，依法该合同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苏吉太、姜淑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孟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位于富锦市新××社区××层楼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富锦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的查封；2.确认上述房屋归原告孟宪忠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9月18日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请为停止对位于富锦市新××社区××层楼房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苏吉太、姜淑杰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9日富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商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将登记在第三人姜淑杰名下，位于富锦市新××社区××层的楼房（产权证号分别为富锦市字第××号、富锦市字第××号、富锦市字第××号），面积共计659.01㎡的三层楼房予以查封。2015年7月8日原告孟宪忠以案涉房屋已出售给原告为由，向本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5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富法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第三人苏吉太、姜淑杰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借款担保为由，驳回孟宪忠的异议。2016年1月16日原告孟宪忠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异议，2016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6）黑0882执异1号民事裁定书，以孟宪忠就相同当事人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所提起的申请已被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不应再次提出申请为由，驳回了孟宪忠的异议。2016年5月23日孟宪忠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2月14日原告孟宪忠同第三人姜淑杰、苏吉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三人姜淑杰给原告孟宪忠出具了260万元购房收据。房屋买卖协议是第三人姜淑杰、苏吉太向原告借款140万元的抵押担保。苏吉太向原告借款14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7万元，偿还外债24万元，第三人苏吉太到手109万元。其中，100万元打到苏吉太的姑爷徐某银行卡里。尽管第三人苏吉太、案外人徐某在房屋买卖与否的问题上的证言反反复复，但是作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唯一中间人即证人黄某2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房屋抵押关系。黄某2不是当事人，其证言可信度高，房屋买卖的事实不能成立。不能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力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个要件需完全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孟宪忠与第三人姜淑杰、苏吉太虽然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是该房屋买卖协议实际上是第三人姜淑杰、苏吉太向原告孟宪忠借款140万元的抵押担保。第三人姜淑杰虽然给原告孟宪忠出具了260万元购房收据，但是“购房”款中，只有100万元转账到第三人苏吉太指定的徐某账户内，除第三人苏吉太认可的40万元现金（扣除利息7万元，还账24万元，还剩现金9万元）外，没有证据证明另外120万元如何交付的。不能认定原告已支付全部价款。关于是否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问题。富锦市友财修锁部出具的2015年3月10日给原告换锁蕊50元收据，证人未到庭作证。更换大铁门、卷帘门、单元套锁、安装了大库卷帘门、缴纳取暖费等等都是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后，原告证明案涉房屋于法院查封前已交付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原告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虽然原告对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讼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讼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孟宪忠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未尽到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孟宪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房产证三份、土地证一份，证明第三人与上诉人在买卖房屋之后将房产证和土地证都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不是因客观情况在一审中不能提供，此证据是因为借款抵押而交付的，并不是买卖性质的交付。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孟宪忠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收据、证人郭某1、徐某的出庭证言、证人赵某、黄某1的出庭证言、2015年10月20日孟宪忠妻子马英杰与苏吉太视听资料、2016年10月22日苏吉太书写的证明、260万元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接收并改造房屋、续租或出租房屋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认证，与2016年11月14日开庭时苏吉太的陈述及对相关证据质证意见内容吻合，符合常理，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石金宏提交的2015年8月17日苏吉太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其他证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苏吉太、徐某、黄某2笔录，因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范围，相关人员的陈述与之前的出庭陈述及书面买卖协议内容矛盾，且无有效证据佐证，对上述笔录内容不予采信。依据以上对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孟宪忠与郭某1（郭某2）原系同村村民，郭某1系陈瑞友的女婿，陈瑞友与苏吉太系朋友关系，苏吉太、姜淑杰系夫妻关系，徐某是苏吉太、姜淑杰的女婿。孟宪忠经由郭某1了解到苏吉太准备出售房屋的信息，经郭某1联系磋商，2015年2月14日姜淑杰、苏吉太（甲方）与孟宪忠（乙方）在富锦市金子湾浴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富锦市新开社区45组三层自有楼房一栋（产权登记在姜淑杰名下，富房权证第2014006437、20××38、20××39号，面积共计659.01㎡）包括附属设备出售给乙方，房屋作价26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交清购房款，甲方同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乙方，双方同时为对方出具相应的收款凭证。甲方保证房屋产权清楚，绝无他项权利设定或其他纠纷，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甲方全力协助。协议签订前该房屋如有应缴纳的税费概由甲方负责，因买卖发生的过户登记费、契税、评估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其他税费按有关法律规定各自负担。黄某2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在场人还有郭某1、徐某、马英杰（孟宪忠妻子），买卖协议中除打字部分文字及双方当事人签字外，其余关于房屋位置、产权证号、面积及价款等内容为郭某1填写。协议签订后，姜淑杰为孟宪忠出具了收到买楼款260万元的收据，并将三本房照和一本土地证及房屋钥匙交给孟宪忠。该260万元购房款的具体给付方式，其中100万元通过信用社转存方式支付给徐某，其余16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徐某。协议签订时案涉部分房屋处于出租状态，苏吉太向租户告知房屋买卖及后续租赁与孟宪忠接洽事宜。2015年春节过后，孟宪忠通过陈瑞友联系苏吉太、姜淑杰办理房屋过户事宜，苏吉太表示妻子姜淑杰外出看病，待姜淑杰回来之后再办理。协议签订交付钥匙后孟宪忠即对房屋进行了管理，并对房屋进行了部分改造，部分房屋对外继续或重新出租。2015年4月5日富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商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2015年7月8日孟宪忠以购买涉案房屋为由向富锦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5年11月10日富锦法院作出（2015）富法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苏吉太、姜淑杰向孟宪忠借款14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借款担保为由，驳回孟宪忠的异议。2016年1月16日原告孟宪忠在执行程序中再一次提出异议，2016年5月9日富锦法院作出（2016）黑0882执异1号民事裁定书，以孟宪忠就相同当事人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所提起的申请已被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不应再次提出申请为由，驳回了孟宪忠的异议。2016年5月23日孟宪忠向富锦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关于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的房屋交易还是借款抵押担保，260万元购房款是否实际交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收据、证人郭某1、徐某关于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是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交付全部购房款的出庭证言、证人赵某、黄某1关于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房屋买卖后苏吉太向证人交代卖房事宜的出庭证言，结合2015年10月20日苏吉太与孟宪忠妻子马英杰视听资料中认可房屋买卖及房款交付的谈话内容、2016年10月22日苏吉太关于“无奈出具2015年8月17日情况说明”书面证明内容、2016年11月14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苏吉太认可房屋买卖事实的陈述及对相关证据质证时认可与孟宪忠之间是真实房屋买卖关系及收到全部购房款的质证意见，足以证实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客观真实，石金宏认为双方之间房屋买卖不真实、属于借款担保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上述证据内容，结合孟宪忠提供的260万元购房款来源中100万元银行取款、存款凭证，其余现金款项的相关借据、支付利息收据、出借人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260万元购房款已实际支付完毕。关于2015年8月17日苏吉太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问题，苏吉太虽然在情况说明中表述与孟宪忠是借款担保而非房屋买卖，但在2015年10月20日与孟宪忠妻子马英杰的谈话视听资料、2016年10月22日为孟宪忠出具的书面说明、2016年11月14日的庭审质证中已经将迫于无奈出具情况说明的经过陈述清楚，且其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2015年8月17日苏吉太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定。关于一审法院调查苏吉太、徐某、黄某2笔录内容的认定问题，首先调查程序不合法，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相关人员陈述内容不客观，苏吉太作为案件当事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出庭，对房屋买卖及收到购房款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有明确的陈述和质证意见，徐某作为证人在出庭作证过程中对房屋买卖及收到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也已经作出陈述，二人后期在接受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作出的内容完全相反的陈述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黄某2接受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作出的陈述不足以对抗孟宪忠提供的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一审法院对苏吉太、徐某、黄某2调查笔录内容的采信和认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之间是借款抵押而非房屋买卖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房屋的实际占有问题。2015年2月14日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苏吉太即向孟宪忠交付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和房屋钥匙，并向租户告知房屋买卖、房主变动及续租事宜。孟宪忠接管房屋后更换了门锁又对房屋进行了部分改造，虽然改造事项既有2015年4月5日法院查封之前进行，也有法院查封之后进行，但不影响对孟宪忠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管理和占有案涉房屋的认定。三、孟宪忠对于未办理房屋过户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孟宪忠及苏吉太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孟宪忠通过陈瑞友联系苏吉太要求办理房屋过户事宜，苏吉太表示姜淑杰外出看病，等回来之后再说，说明孟宪忠曾积极主张办理过户事宜，因登记产权人姜淑杰的原因没有办理，孟宪忠对未完成办理过户登记并没有过错。综上，孟宪忠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孟宪忠与苏吉太、姜淑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虽已成立并生效，但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孟宪忠对案涉房屋只享有物权期待权，其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停止对登记在姜淑杰名下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富房权证富锦市字第**、第××号、第××号）的执行；驳回上诉人孟宪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已交27600元，未交100元）由上诉人孟宪忠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石金宏负担2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上诉人孟宪忠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石金宏负担2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16）黑088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彭景丰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婧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