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02行初468号 原告王某某，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鹿竞超，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永斌，局长。 出庭负责人孟庆柱，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吕会，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建波，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龙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广鑫，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某甲，女，1960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监护人王某（系第三人丈夫），男，195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代理人钱雨，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不服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某甲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鹿竞超、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出庭负责人孟庆柱，委托代理人吕会、于建波，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广鑫，第三人王某甲的法定监护人王某、委托代理人钱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诉称，2016年12月3日，原告母亲沈志卿与原告订立了附带赡养条件和其全部财产处置协议的《赠与协议书》。2016年12月8日，原告母亲沈志卿与原告订立《赠与合同》，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单元402室房产赠与原告，并将本案房产《济房权字省直014773号不动产登记证》交给原告保管，待其身体条件允许时办理过户。2017年3月21日原告母亲沈志卿与王某甲订立《赠与协议书》，并办理了济南市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单元402室赠与过户，2017年5月10日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王某甲颁发《济南20170089950号不动产登记证》。原告于2020年1月份得知此情况后，查询和复制该项不动产权利转移登记档案材料，发现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该项过户存在违反《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情节，损害了原告的受赠权和继承权。2020年4月7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该项行政决定。原告认为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对原告投诉的缺少“他人利害关系说明材料”这一关键投诉问题给予正面答复，且存在其它违法情节，遂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2月21日沈志卿去世，殁年91岁。原告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五点错误：一、原告与本案赠与行为系利害关系人，原告有权对该项赠与行为提出异议和控告。1、原告与赠与人沈志卿系直系亲属。2、2016年沈志卿已经88岁，与其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名子女协商赡养问题。在其余两名子女王向荣、王某甲同意的前提下，与原告订立了附带赡养条件《赠与协议书》，向原告赠与了济南市经七小纬六路139号2号楼3单元201房产后，又与原告签订了济南市经五路107号2号楼2单元402室房产《赠与合同》。3、依据《继承法》第十条和第十三条，原告系沈志卿直系亲属，且按照2016年12月3日双方订立的《赠与协议书》附带的赡养条件，原告为沈志卿晚年最困难时期尽到了全部赡养义务，因而享有其遗产优先分配权。4、王某甲的受赠行为是在对哥哥王向荣、弟弟王某某直系亲属刻意躲避、隐瞒的情况下完成的，致使沈志卿在去世后无遗产可分，构成了损害近亲属遗产分配权条件。二、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章：登记程序；第十六条：“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该条规定明确说明了与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行为直接或者可能存在的利害关系，属于申请登记必须的材料。本案登记行为缺少“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三、本案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登记行为和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2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规错误。本案申请赠与转移登记发生在2017年2-5月间，应当适用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国土资源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济南市房屋登记条例》依法不再适用。四、本案受赠人王某甲具有《精神病三级残疾证》，应当依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和二十四条对其民事行为能力做出司法鉴定，证明其在登记期间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再予以确认其申请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五、登记材料不完整。编号：370110000007669《个人无偿赠与住房免税证明》载明本案赠与系“下列情形之一”之第二款：“无偿赠与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但无本案赠与人沈志卿与受赠人王某甲亲属关系证明，属于缺少关键材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济南20170089950号不动产登记证》；2.判令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撤销济政复决字[202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王某某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1.《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王某甲《房屋权属状况信息》;3.沈志卿《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4425号登记证》;4.《沈志卿、王某某母子关系公证书》;5.沈志卿、王某某《赠与协议书》;6.沈志卿、王某某《赠与合同》;7.沈志卿《离婚判决书》;8.沈志卿、王某甲《赠与协议书》;9.08701490230954661号《不动产审批表》;10.沈志卿《死亡证明》;1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682号;12.个人无偿赠与住房免税证明（与第一被告所举证据8相同）;13.08701490230954661《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济南市房屋登记条例》。 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2017年5月10日，房屋登记部门根据《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审批表》、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等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赠与合同》、房屋分户平面图、《已购公有住房确认表》、免税证明、发票、身份证明等资料，为沈志卿、王某甲办理了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402的房屋赠与转移登记手续，并为王某甲颁发了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房屋登记部门的上述房屋登记行为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并尽到了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经核查房屋档案资料，涉案房产为沈志卿单独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的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沈志卿作为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其有权处分自己的房产。沈志卿将自己所有的涉案房产赠与王某甲，是其对所有物权行使的处分权，与原告王某某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未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王某某无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告王某某在起诉状中称房屋登记部门为沈志卿、王某甲办理房屋赠与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侵犯了其赠权及继承权，由此可知，本案件实为民事纠纷。关于本纠纷，原告曾向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王某甲与沈志卿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赠与本案涉案房产的赠与协议。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对上述民事纠纷案件作出（2020）鲁0103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书。市中区人民法院认定王某甲与沈志卿签订的赠与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王某某与沈志卿签订涉案房屋的赠与协议先于王某甲与沈志卿签订的赠与协议，前协议自动失效。沈志卿生前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处分个人名下财产无需继承人同意。因此驳回了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我局认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对于该民事纠纷的判决对于本案的审理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四、原告起诉我局撤销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书》，因涉案房屋现权利人为王某甲，王某甲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建议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1.不动产登记申请表；2.不动产登记审批表；3.申请人身份证明；4.房屋所有权证；5.赠与合同；6.房屋分户平面图；7.已购公有住房确认表；8.免税证明；9.土地出让金；10.发票。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存在超过起诉期限的可能性。我机关于2020年4月7日作出该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4月8日收到。请求法院查明原告起诉时间，若时间为4月23日之后，即在收到复议决定后15日内未起诉，则超过法定起诉时限。二、我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我机关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月11日作出补正通知，于2月13日收到原告补正材料，于2月17日受理，将沈志卿、王某甲列为复议第三人，并送达相关文书。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月26日提交答复书及证据。复议期间，王某甲提交第三人陈述意见，我机关将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答复及证据邮寄送达原告和王某甲，后原告提交补充意见，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相关情况说明。我机关于4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到证明;2.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凭证;3.行政复议申请书（二）及收到证明;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5.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7.行政复议答复书;8.行政复议陈述意见;9.邮寄交寄单;10.原告答复;11.情况说明;1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 第三人王某甲述称，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涉案不动产登记证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证合法有效。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该行政复议合法有效。其他意见同意两被告答辩意见。 第三人王某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对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举证1-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说明登记所需要的材料已经齐全，符合登记条例和细则所要求。本院对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举证据1-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4、8-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7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对证据11认为即使王某甲是限制或无行为能力人其也可作为受赠一方接受赠与。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13予以确认。原告、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所举证据1-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楼2-402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沈志卿，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性质为房改房，用途为住宅，面积为58.86平方米，附记中记载“省直房改购房，取得产权。补证”。 2020年5月10日，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审批表》、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等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赠与合同》、房屋分户平面图、《已购公有住房确认表》、免税证明、发票、身份证明等资料，为沈志卿、王某甲办理了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402的房屋赠与转移登记手续，并为王某甲颁发了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书》。 另查明，涉案不动产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赠与合同》记载“赠与人沈志卿，受赠人王某甲，坐，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楼2-402动产权证号20170034425），系赠与人所有的私有财产，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赠与合同：一、赠与人沈志卿自愿将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402（不动产权证号济南20170034425）赠与给受赠人所有。二、受赠人王某甲表示接受该赠与。……”。 2017年3月23日，加盖济南市地方税务局住房交易办税服务厅业务专用章的《个人无偿赠与住房免税证明》记载“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进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的有关规定，沈志卿将其购置的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402的住房以下列情形之一无偿赠与王某甲：……(二)无偿赠与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已按规定向我局申请办理免征增值税手续，经我局审核符免税条件，特此证明”。 2016年12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作出的（2016）济泉城证民字第5494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王某某……。关系人：沈志卿……。公证事项：亲属关系。兹证明王某某是沈志卿的儿子”。 2020年11月4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第三人王某甲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68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目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2020年4月7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王某某……申请人不服被申请人核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本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书》。……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向第三人王某甲颁发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89950号《不动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人、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抚养、赠送关系的亲属。……。”本案中，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沈志卿已经去世，原告王某某作为沈志卿的子女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买卖、互换、赠与合同；(三)继承或者受遗赠的材料；(四)分、合并协议；(五)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七)相关税费缴纳凭证；(八)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王某某、王某甲均系沈志卿的子女。根据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该房产系房改购房，并登记在沈志卿个人名下，无共有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基础是第三人王某甲与沈志卿签订的赠与合同，庭审中原告王某某并未提供该赠与合同已被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的证据，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依然存在，故被告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审批表》、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等0034425号《不动产权证书》、《赠与合同》、免税证明等资料，为沈志卿、王某甲办理了坐落于市中区经五路107号2号楼2-402的房屋赠与转移登记手续，并为第三人王某甲颁证行为符合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4月7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20]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其程序及决定均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文 人民陪审员  高成琳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贤 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