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浩，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莎，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高飞，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忠田，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亲属。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闯海，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县榔梨街道花园村乔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榔梨街道花园村乔**。负责人：伍军，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顿，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县榔梨街道花园村乔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乔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乔二组支付聂忠田、柳浩、柳莎、邓高飞征地补偿款等费用7422.47元/人，合计29689.88元；3、由乔二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避重就轻，断章取义，且对法律的理解有误。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就依法具有乔二组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因为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均具备在“决定集体组织内部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费、安置方案确定时已具有本集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该法律的理解确未透彻。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与乔二组所争议的土地征收费是乔二组于2019年的部分土地征收所得款项。一审法院已查明征收之前，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就依法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柳浩、柳莎自出生就系乔**村民。后虽将户口寄挂其父柳洪的单位，但该单位已进行体制改革，故柳浩、柳莎并未享受过该单位的任何福利待遇及相关社会保障。同时，邓高飞、聂忠田亦未享受原居住地的任何社会保障及待遇。故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自户口迁入乔**后，在别处没有责任田、承包地和固定居所，其生活来源依赖于乔二组。该组的土地是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唯一生活的保障。且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户口迁登是依法通过公安机关按照《湖南省常住人口登记管理办法》将户口落在乔**，自落户乔二组之日起，就依法享有该组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根据《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适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以及《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二）款、《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二十七条（二）款等相关法律之规定，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容置疑，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错误，与现行法律法规背道而驰，已严重损害了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合法权益。乔二组辩称：一、本案中，柳浩、柳莎虽然提交了2011年3月2日户口迁入审批表，但因其为城镇户口，享受了国家待遇，并且没有完成户口的迁入。同时因两人农业户口转变为非农业户口，并享受了长沙县榔梨镇药批站的相关待遇，此时应已丧失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柳浩、柳莎于2016年1月1日在户籍改革后于2017年7月24日将户籍迁入花园村乔二村民小组，但不能仅凭户籍登记就认定其取得了乔**的成员资格。同时该行为并没有通过集体的民主决策。柳浩、柳莎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符合成为该组成员资格条件，也未举证证明其是否对集体经济组织尽到成员义务以及本组其他成员是否认同。同时，从乔二组提交的关于花园村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户主大会的会议结果来看，并没有认定柳浩、柳莎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柳浩、柳莎在户籍迁入后也未在组上分得承包土地及宅基地的相应份额，这也不具备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实质要件。根据长沙县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中明确表示，户籍制度改革后，不具备其他组织成员资格（即原属“非农户”）迁入本组织的人员是属于成员资格否认事项中的一种情形。因此，柳浩、柳莎应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人员资格。二、柳莎不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那么邓高飞在户籍改革后通过婚姻关系将户籍迁入的行为更加不能致使其成为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依法被征用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及其他集体经济收益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所有。邓高飞不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理应不享受集体待遇。三、农村集体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所以认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以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的来加以认定，不应以单纯的户籍来确定，根据乔二组提交的关于花园村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户主大会的会议结果来看，并没有认定聂忠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聂忠田户籍的迁入也未在组上分得承包土地及宅基地的相应份额，这也不具备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实质要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二组支付聂忠田、柳浩、柳莎、邓高飞土地补偿款共计28040.76元（7010.69元/人×4人）；2、乔二组支付聂忠田、柳浩、柳莎、邓高飞土地流转款1647.12元（411.78元/人×4人）；3、乔二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邓小利与柳洪夫妇原系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分别于1987年11月4日生育婚生女柳莎、于1989年10月16日生育婚生子柳浩。柳莎与柳浩出生××组。1998年8月6日，邓小利一户填写《个人建房用地申请书》，同年下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同意使用土地面积160平方米。2、1989年，柳洪将其户口迁出乔**，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变更为非农业户口。2000年，柳莎、柳浩将户口迁出乔**落如其父柳洪户上，户口性质亦由农业户口变更为非农业户口。2011年3月21日，柳洪、柳浩、柳莎欲将户口迁回乔**，并填写了《榔梨镇户口迁入审批表》，但因乔二组不同意而未能完成迁回手续。2017年7月24日，柳浩、柳莎将户口迁回乔**其母邓小利户中。3、2018年3月28日，邓高飞因与柳莎登记结婚，聂忠田因与邓小利登记结婚，而均将户口迁入乔**邓小利户中。4、柳莎、柳浩、邓高飞和聂忠田迁入乔二组时，其乔二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未经乔二组组织民主决议程序即户主大会讨论确定，四人在迁入前以及迁入后均未提交书面申请至乔二组。5、2012年10月8日，乔二组经全体户主大会讨论决定并制作《乔二组征收款分配方案》。该方案确认，该组所有征收款，全部按人口分配。2019年，乔二组因“83亩”项目征收，获得土地补偿款，2019年12月19日，乔二组制作《乔二组人口明细》，将该项目所获补偿款以7010.69元／人的标准向其组员发放。2019年底，乔二组制作明细分配表，以74.44元／人的标准向组员发放该组集体当年的现金收益，以337.34元／人的标准向组员发放当年的集体土地流转金。上述土地补偿款、现金收益及土地流转金，柳莎、柳浩、邓高飞和聂忠田均未获得分配。另查明，2003年后，邓小利户的家庭承包责任田面积未再进行过变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是否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1）就柳莎、柳浩的成员资格问题。柳莎、柳浩出生时，其父母皆为乔二组组员且户口登记于乔**，其因自然出生而当然获得乔**成员资格。2000年，柳莎、柳浩随父迁出且改变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表明其已放弃乔二组成员资格。柳莎、柳浩虽于2017年将户口迁入乔**，但乔二组并未在柳莎、柳浩迁入后向其分配承包土地及宅基地等生产生活资料，亦未就柳莎、柳浩是否重新获得乔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经该组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会议讨论确定，故柳莎、柳浩的户口迁入行为并不必然致使其获得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2）就邓高飞、聂忠田的成员资格问题。如前所述，柳莎尚未重新获得乔二组成员资格，故因与其办理婚姻登记而迁入乔二组的邓高飞，亦当然尚未获得乔二组成员资格。聂忠田之妻邓小利虽为乔二组成员，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并不仅凭户口登记、婚姻登记来确定。聂忠田于2018年迁入被告乔二组时，其成员身份未经该组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会议讨论确定，即未获得该集体经济组织中其他成员的认同。加之聂忠田迁入时间不长，乔二组亦未在其迁入后向其分配承包土地及宅基地等生产生活资料，故其迁入行为亦不当然致使其获得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故此，在××组明确表示不认可的情况下，对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主张其已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土地流转收益等均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就该土地征收补偿费及集体收益的分配权益系由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所享有。如前所述，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在乔二组制定案涉收益的分配方案时已具有该组成员资格。不能确定成员资格，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提出的分配征收补偿款及土地流转收益的请求便失去了前提，应当予以驳回。另，一审法院就本案驳回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的诉讼请求后，不影响其此后因相应条件具备而成为乔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相关待遇，或有新的事实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元，减半收取271元，由聂忠田、柳莎、邓高飞、柳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征地补偿表，拟证明乔二组的土地于2019年8月20日被征收的有关情况。证据二、柳洪工作单位证明及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拟证明柳浩、柳莎之父柳洪与原工作单位于2001年8月10日因政策原因终止了劳动关系，自此“置换身份”丢掉“铁饭碗”因无工作收入来源，无法供养子女，故其子女的从属与依赖只得靠母亲邓小利。证据三、长沙县政务中心查询结果及证明，拟证明柳浩、柳莎在城区无廉租房、集资房、房改房、租赁补贴、经济适用房等，城镇居民享有的各种福利分房及住房货币补贴等保障。证据四、邓高飞原籍地证明，拟证明邓高飞在原籍所在地未享受任何征收补偿分配及待遇。证据五、聂忠田原籍地证明，拟证明聂忠田在原籍所在地未享受任何征收补偿分配及待遇。证据六、养老保险记录单，拟证明柳浩、柳莎缴纳的农村养老保险凭证。乔二组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六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认定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具有集体经济组织人员资格。证据四、证据五并没有提交邓高飞和聂忠田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承包责任田。最后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提交的二审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中的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来源可靠、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虽能证明邓高飞、聂忠田未在其原村组享受征收待遇，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原村组已收回其承包责任田等权益，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以该人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以及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是否享有其他基本社会福利保障为判断依据。取得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就应平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中，虽然柳浩、柳莎出生时其户口登记在乔**，但其于2000年随父将户口迁出并改变户口性质为非农户口，其已放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柳浩、柳莎于2017年将户口迁回乔**并未经该组全体成员会议通过，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生活在乔二组或已承担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因此，仅凭户籍在乔**，不宜认定其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邓高飞、聂忠田系因婚姻登记将户口迁入乔**，其户口迁入并未经乔**全体成员会议通过。邓高飞、聂忠田在户口迁入后，乔二组既未向其分配承包地或者宅基地等生产资料，邓高飞、聂忠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原所在村组已将其承包责任地等权益收回，因此，不宜认定其具有乔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要求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柳浩、柳莎、邓高飞、聂忠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