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政隆。原审被告：广州和犀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政隆。上诉人梁伟坚因与被上诉人孙琼，原审被告郑政隆、广州和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犀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伟坚、被上诉人孙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伟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梁伟坚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孙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孙琼入股和犀公司投资款70000元并未支付给梁伟坚，而是支付给郑政隆的。孙琼的股份也是由郑政隆代持股份中转持的。故梁伟坚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责任。孙琼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梁伟坚的上诉，维持原判。孙琼将钱投资给郑政隆和梁伟坚，且梁伟坚从孙琼开始洽谈入股，直到孙琼退还投资款都在参与。孙琼的7万入股款，其中有1.5万是由郑政隆交付给了梁伟坚，且梁伟坚同意孙琼随时退出，可以退还7万的入股款。郑政隆、和犀公司未作出陈述。孙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政隆、梁伟坚返还孙琼投资入股款82832.96元；2.郑政隆、梁伟坚向孙琼支付利息（利息以82832.96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3.和犀公司对郑政隆、梁伟坚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郑政隆、梁伟坚、和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犀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政隆，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郑政隆、张良聪、陈健荣、马思杰、郑爽。该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显示：1.2019年6月21日，该公司名称由广州小白花艺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和犀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由郑政隆、梁伟坚、白金羚变更为郑政隆、梁伟坚；2.2020年7月8日，公司股东由郑政隆、梁伟坚变更为郑政隆、张良聪、陈健荣、马思杰、郑爽。3.之后，和犀公司的注册资本未进行过变更。2019年11月期间，孙琼与郑政隆、梁伟坚通过微信沟通投资和犀公司事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孙琼投资和犀公司的具体形式，郑政隆在双方沟通中陈述孙琼投资和犀公司采取的是股权分配方式，需要预约工商局办理。2.在孙琼询问投资后所占比例时，郑政隆陈述投资5万元，占股最多3%，尚有其他人投资10万元，占股百分之五，后梁伟坚陈述投资5万元，占股4%。3.梁伟坚陈述如孙琼要退出，退回本金没有什么问题。4.在孙琼与郑政隆协商退款事宜时，郑政隆确认孙琼之前的投资采取的是投资入股方式。孙琼于2019年11月8号通过微信向郑政隆转款2万元，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9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郑政隆转款2万元、1万元。因梁伟坚提出和犀公司需要购买设备，希望孙琼可以增加投资2万元，孙琼通过支付宝于2019年11月20日、11月21日分别向郑政隆转款2000元、3000元，并将一张信用卡交付郑政隆，郑政隆通过该信用卡透支14999元。后孙琼另通过邮寄方式向梁伟坚交付信用卡两张，梁伟坚通过该2张信用卡分别透支8086元和4746.96元，以上款项合计82832.96元。庭审中，孙琼与郑政隆、梁伟坚均确认孙琼支付的款项包括7万元投资款和12832.96元借款。对于借款的对象，双方持有异议，孙琼认为借款的主体为郑政隆、梁伟坚，郑政隆、梁伟坚、和犀公司认为借款的主体为和犀公司。2019年11月底，孙琼进入和犀公司的微信管理群，后于2020年1月底提出撤资，郑政隆、梁伟坚于2020年1月30日将孙琼踢出和犀公司的微信管理群。后经孙琼与郑政隆、梁伟坚、和犀公司协商，孙琼与和犀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一份，载明孙琼的出资情况及和犀公司承诺“从2020年6月份起每月按公司总盈利30%偿还本金，直至本金偿清为止，若和犀公司经营不善，和犀公司资产优先赔偿孙琼，剩余按和犀公司股东占比赔偿”。因该份《退股协议》载明的孙琼出资金额有误，和犀公司重新拟定一份《退股协议》并加盖公章，对孙琼出资金额予以更正，其余条款内容与第一份《退股协议》内容一致。孙琼因不同意付款方式，未在重新拟定的《退股协议》上签名。梁伟坚陈述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和犀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决议提升股东的持股比例，将原有的投资2万元占股1%提升为投资1万元占股1%，但股东会没有形成会议记录，采取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孙琼确认有收到会议通知，但会后未通知会议内容。梁伟坚提交《合作协议》四份，显示2020年3月16日至17日，郑政隆分别与陈健荣、马思杰、张良聪、郑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郑政隆将其持有的和犀公司股权转让给该三人，由该三人履行对应股权部分的出资义务。一审庭审中，孙琼主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系郑政隆、梁伟坚将其持有的和犀公司股权转让给孙琼。郑政隆、和犀公司、梁伟坚对此予以否认，郑政隆、和犀公司认为系郑政隆、梁伟坚将其代持的公司股份转让给孙琼。梁伟坚认为不是个人股权转让，系孙琼从和犀公司退股。经庭审询问，郑政隆、梁伟坚陈述其代持公司股份系公司创立之初，郑政隆与梁伟坚的口头约定，未经公司内部决策程序，亦没有书面文件规定，至于孙琼支付投资款后的股权，将从郑政隆代为持有的公司股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最新的股东会决议，孙琼的持股比例已由4%上升为7%。梁伟坚提交银行流水、微信转款记录、直播数据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其在与孙琼沟通时，未夸大事实，和犀公司并非空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孙琼欲投资入股和犀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琼与郑政隆、梁伟坚、和犀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及孙琼要求返还投资款是否成立。孙琼虽有投资和犀公司，成为和犀公司股东的意向，亦向郑政隆、梁伟坚支付7万元的投资款，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微信聊天中亦没有对孙琼如何成为和犀公司股东进行约定，对于孙琼支付投资款后，孙琼持有的和犀公司股权比例也没有明确约定。股权相比动产和不动产具有特殊性，取得方式有增资入股和受让股权两种。本案中，郑政隆、梁伟坚、和犀公司虽陈述孙琼的股权将从郑政隆代为持有的公司股权中受让，但在双方协商中，郑政隆、梁伟坚未告知孙琼该股权受让方式，郑政隆亦未与孙琼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和犀公司与孙琼签订增资入股协议。综上，孙琼虽有成为和犀公司股东的意向，但双方始终没有签订入股协议或股权转让合同，即双方并未就入股和犀公司事宜达成合意，故孙琼支付的7万元投资款为意向金，现孙琼要求郑政隆、梁伟坚返还投资款7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琼已明确其主张返还的款项包括借款12832.96元，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对借款的对象持有异议，本案不予调处，孙琼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和犀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孙琼的投资意向均系与郑政隆、梁伟坚进行协商，投资款亦系支付给郑政隆、梁伟坚个人，未支付给和犀公司，故孙琼主张和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政隆、梁伟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琼返还投资款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孙琼负担155元，郑政隆、梁伟坚负担7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梁伟坚陈述：对孙琼退股及应退还其投资款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该由郑政隆向孙琼返还。梁伟坚确认其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确认郑政隆收取孙琼的投资款后已将该款项转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伟坚是否应与郑政隆共同承担向孙琼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梁伟坚陈述对孙琼退股及应退还其投资款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该由郑政隆向孙琼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郑政隆收取孙琼的投资款并未据为个人所有，而是将该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郑政隆、梁伟坚共同作为和犀公司的股东，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梁伟坚亦确认其系和犀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其主张仅应由郑政隆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另外，郑政隆、和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梁伟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梁伟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