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鑫隅四街**-308。法定代表人：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苗，女，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燕，女，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秘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伟，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上诉人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格互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派格互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苗、万学燕，被上诉人张大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格互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为派格互娱公司不支付张大伟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29989元；不支付张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057元，两项共计177046元。事实和理由：1.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大伟所负责的工作并入到布尔津喀纳斯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尔津公司），张大伟的劳动关系随之转入到布尔津公司。2.关于张大伟的工资。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签署的《劳动合同》并未就工资数额进行明确约定，派格互娱公司不确定张大伟与布尔津公司和西藏派格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的工资数额。3.关于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补偿金。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用人单位主体及工资数额的情况下，判决派格互娱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及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张大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派格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派格互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张大伟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32673.26元；2.不支付张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张大伟担任派格文旅工程副总监，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其中试用期至2018年2月8日。2019年12月2日，张大伟向派格互娱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派格互娱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派格互娱公司以汇款转账形式支付张大伟2017年8月至10月工资，数额分别为4622.67元、6791元、6791元，另于2018年2月9日向张大伟汇款450元。案外人布尔津公司按月向张大伟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其中2017年8月工资9769.78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均为1268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为12248.2元至13670元不等。案外人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以代发工资名义按月支付张大伟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工资，数额为5313.31元至6791元不等，另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张大伟转账三笔代发工资、于2019年5月31日转账代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60元、220元、5269.66元、220元；同时，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为张大伟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后，张大伟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4月16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0606裁决书，裁决：1.派格互娱公司支付张大伟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32673.26元；2.派格互娱公司支付张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00元；3.驳回张大伟的其他仲裁请求。派格互娱公司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派格互娱公司认可案外人布尔津公司、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与其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均未与张大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派格互娱公司主张其与张大伟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协商解除，此后张大伟劳动关系转至布尔津公司，由布尔津公司、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分别支付工资。张大伟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一直与派格互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向上述案外人主张权利。同时，张大伟认可应自拖欠工资中扣除2019年5月31日转账的2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派格互娱公司及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布尔津公司、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先后向张大伟支付工资、报销款，表明派格互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关联企业并未与张大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大伟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为派格互娱公司提供劳动，故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的劳动管理关系更为紧密，应认定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存在劳动关系。派格互娱公司虽主张张大伟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转入布尔津公司，但其未能举证证实，且派格互娱公司于2018年2月9日仍向张大伟转账汇款亦与其主张不符，故对派格互娱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拖欠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足额及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依照张大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10月起、布尔津公司于2019年8月起未足额支付张大伟工资，派格互娱公司应予以补足，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于经济补偿金一节。张大伟以派格互娱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派格互娱公司应支付张大伟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张大伟坚持不向案外人布尔津公司、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大伟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29989元；二、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大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057元；三、驳回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派格互娱公司上诉主张张大伟系布尔津公司及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员工，与其无劳动关系，因此不应支付涉案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派格互娱公司应对与张大伟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足额支付工资负有举证责任。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布尔津公司及西藏派格北京分公司与其系关联公司，张大伟有充分理由相信其为派格互娱公司提供劳动。派格互娱公司虽主张张大伟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转入布尔津公司，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意见，且该主张亦与派格互娱公司于2018年2月9日仍向张大伟转账汇款不符，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派格互娱公司与张大伟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张大伟提供了劳动，派格互娱公司应履行其法定义务，支付张大伟的劳动报酬。派格互娱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张大伟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派格互娱公司应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派格互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派格互娱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