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36号 原告：钱卫星，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霞，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科建（廊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韩村。 法定代表人：黄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 法定代表人：顾玮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昊，男，汉族，1990年6月23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钱卫星与被告中科建（廊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廊坊）公司）、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卫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霞，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尤婕，被告中科建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卫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 —2— 付工程款及损失合计人民币79179809.6元（暂计，以审计为准）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以人民币79179809.6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原告对其实际施工的位于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项目工程或该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及鉴定、评估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科建总公司系中科建（廊坊）公司控股股东，诉争项目系两被告共同决定开发，2016年10月上旬，两被告共同安排原告组织人、材、设备至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项目开工；2017年3月，两被告签署131023201703GSG-00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31023201703GSG-002号《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安排中科建总公司与原告签署《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由原告对诉争项目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之后两被告就该项目陆续签订了一系列协议。2017年4月17日，就14-23号楼及北区车库防水工程签订XCZGZ-01Q-B-009-2017《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4071957元；就车库顶板增加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涂料签署XCZGZ-01Q-B-009-2017-B01《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535500元。2017年7月3日就14#-18#楼、20#、22#、23#楼及车库签订XCZGZ-01Q-B-011-2017《工程施工协议》，作为备案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施工图范围内固定总价163582085元，进度款包含调整价款。后又就复合保温外模板采购施工签署一份XCZGZ-01Q-B-011-2017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9086749元。2018年，两被告与原告协商，确定外墙保温砂浆及装饰线条专项工程款人民币10400000元，原告即进行施工，两被告表示已在走签约流程，但一直未将合同原件交付原告。2018年底，原告施工范围内工程基本完工，需等中科建（廊坊）公司直接发包的分项完工后方可施工的零星工程除外，主体结构均通过验收，即进入半停工状态至今。2019年，被告启动北区其直接发包分项工程的施工，原告配合于2019年8月 —3— 完成竣工交付，原告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但中科建（廊坊）公司却一直拖延不进行结算审核。自2019年3月起南区即处于停工状态，原告反复催告，中科建（廊坊）公司采取回避及推卸责任之态度，拖至2019年10月方书面明确“因总体规划，结合销售情况，剩余工程暂停施工”，现经原告催告，中科建（廊坊）公司仍不能明确复工日期。原先约定工期17个月，后因项目手续、扬尘等恶劣天气等待甲方供材料等各种因素，拖延约一年，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已产生财务成本、工、设备闲置等巨大损失，原告的施工任务于2018年底基本完成，现中科建（廊坊）公司对北区已竣工交付部分不结算审核，对南区单方停工且不明确复工日期，进一步扩大原告损失。另，中科建（廊坊）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基本为直接支付给原告，按原告确认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等。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愿判如所请。 中科建（廊坊）公司辩称，一、其与钱卫星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贵院应径行判决驳回其针对中科建（廊坊）公司的诉讼请求。1.中科建（廊坊）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1日与中科建总公司签订案涉3GSG-001、002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3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中科建（廊坊）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科建总公司为承包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工期、支付节点、违约责任等内容。钱卫星与中科建（廊坊）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其非适格主体，无权向中科建（廊坊）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根据钱卫星与中科建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钱卫星为中科建总公司的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人，即钱卫星为中科建总公司的内部员工。基于此，钱卫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科建（廊坊）公司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更无权单独主张工程款。二、退一步讲，如果钱卫星的身份被定性为实际施工人或者是挂靠人，中科建（廊坊）公司作为发包人，并不欠付中科建总公司工程款，钱 —4— 卫星亦无权要求中科建（廊坊）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房后，发包人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根据中科建（廊坊）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中科建（廊坊）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41744337元，支付比例为86.65%，中科建（廊坊）公司不欠付任何工程款，钱卫星无权要求中科建（廊坊）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中科建（廊坊）公司不欠付工程款，钱卫星无权以承包人的身份主张优先受偿权。 中科建总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由原告实行企业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制，作为本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人，具体的工程款应当由中科建（廊坊）公司进行支付，或者由中科建（廊坊）公司向中科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后，中科建总公司支付给原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因为原被告之间还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以最终的结算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与被告中科建总公司签订3GSG-001、002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科建（廊坊）公司将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14#-1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20#、22#、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中科建总公司。2017年7月3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署《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合同工程内容：14#、15#、16#、17#、18#、20#、22#、23#楼主体、二次结构、装修工程；车库主体、二次结构等。二、合同总价：人民币163582085元；其中，14#楼：11698412元，15#楼：19672386元，16#楼13772901元，17#13772901元，18#楼16527648元，20#楼13772901元，22#楼19672386元，23#楼11685179元，车库一标段：15036312元，车库二标段：27971060元。五、工程款支付。第5条约定 —5— 单项工程进度款支付，No5、整体完工,支付至单项工程合同价款的65%，No6、经过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后并按照验收意见整改合格后，且乙方交房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扣除甲供材料及相关费用后）75%，No7、竣工结算手续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No8、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自乙方即中科建总公司交房之日起，满一年后支付致单项工程结算价款的98%，满两年后，支付至单项工程结算价款的100%。付款节点中的单项工程合同价款包含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协议约定的调整价款；第七条工程结算，单项工程结算原则，固定总价+工程变更洽商（符合约定条件部分）+经济签证+其他；第十条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第3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乙方向甲方即中科建（廊坊）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自签收有效完整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审核完毕。《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原工程施工协议所含外墙（含阳台室内混凝土墙、不含凸窗顶部女儿墙外墙）、凸窗板等模板施工，增加复合保温外模板采购施工，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9086749元；竣工验收合格付至85%，竣工结算后付至95%。3GSG-001、002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约定：8.7条“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承包人因采取合理措施而增加的费用或延误的工期由发包人承担”。8.8.2条：“暂停施工持续70天以上，承包人未取得准许复工的，可解除合同，按13.1.4条承担责任”。通用条款13.1.4条：违约责任包括“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款项”。8.8.3条“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的暂停施工，应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工期相应顺延，并赔偿承包人因而造成的损失”。发包人造成暂停施工的，按通用条款13.1.2条执行。通用条款13.1.2条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期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9.12.2条，延迟支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 2017年4月17日中科建（廊坊）公司与中科建总公司签 —6— 订XCZGZ-01Q-B-009-2017《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暂定总价4071957元。XCZGZ-01Q-B-009-2017-B01《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暂定总价535500元。并约定：1、防水分包工程款金额，完工付至85%，竣工结算后付至95%。原告提交的XCZGZ-01Q-B-024-2018《外墙保温砂浆工程施工合同》，两被告未签章。 中科建总公司与钱卫星签署《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原告为韩村镇小城镇改造**工程的项目承包责任人，第1条原告在执行本项目施工活动中实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2条原告承担中科建总公司与业主在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所应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和工程款支付方法并承担全部责任，配合总公司在当地建设管理部门的工程备案工作，自行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第21条第三款，项目部及承包管理责任人工资、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人员工资、供应商的材料费、租赁公司的租费以及由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人经欠的债务支付等均由项目管理责任人支付，与公司无涉。第29条经商定本项目部按工程结算价的2%向总公司上缴管理费，施工期间项目部按工程项目施工形象进度（或建设单位已拨工程款数额）预缴；工程、审计结束、确定了单位工程结算总造价后，按双方约定利润分成比例进行最终一次性结算。 原告应中科建（廊坊）公司及中科建总公司要求，于2016年10月9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8月22日14#楼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8月1日16#楼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30日15#、17#、18#楼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8月22日地下车库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向中科建（廊坊）公司递交了结算申请，现已超过6个月。截止目前，双方就竣工验收部分未进行结算。 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26日由原告、监理单位、发包人共同签署韩村小城镇改造一期20#、22#、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形象核表，可以认定20#、23#楼及地下车库均已完成合 —7— 同施工内容，且评定合格等级。22#完成二次结构、屋面、户内底层粉刷石膏与砂浆抹灰完成，外墙保温完成60%，2018年12月针对22#楼出具由原告与监理单位签署的墙体节能工程报验单，验收合格。 原告施工过程中，因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的原因，出现暂停施工情况，2019年10月15日中科建（廊坊）公司再次要求对南区20#、22#、23#楼所剩工程暂停施工至今，复工日期未予确定。 原告、中科建总公司均认可收到中科建（廊坊）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41744337元。 本院认为，住建部2014年11月24日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法（试行）释义〉》关于该管理办法第7条的释义中规定，“如果施工单位虽以自身名义在现场设立了项目管理机构，但项目管理主要管理人员同施工单位间没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工资、社会保险关系的，对施工单位的行为可认定为转包，对实际施工人可认定为挂靠”。本案中，中科建总公司与钱卫星签署《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原告钱卫星系案涉项目的承包管理责任人，成立项目部，承担中科建总公司与中科建（廊坊）在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所应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和工程款支付方法并承担全部责任。项目部按工程结算价的2%向中科建总公司上缴。在执行案涉项目施工活动中实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及原告的工资、所有分包单位的施工人员工资、材料供应商的材料费、租赁公司的租费以及由原告经欠的债务支付等均由原告负责支付，与中科建总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 —8— 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基于被告中科建总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管理责任书》以及认可原告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中科建总公司应为挂靠关系，中科建（廊坊）公司与中科建总公司签订的3GSG-001、002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为组织案涉工程施工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应予支持。现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中科建（廊坊）公司、中科建总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系适格主体。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抗辩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科建（廊坊）公司是否拖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中，14#-18#楼及地下车库已竣工验收，20#、22#、23#及地下车库未竣工验收，但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26日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已经施工方、监理单位、发包人验收合格，2018年12月5日由施工单位及监理机构签署的22#楼墙体节能工程报验单，确定该部分质量合格。案涉工程系因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的原因停工，且复工无期，即案涉的20#、22#、23#楼及地下车库未竣工及整体未结算并非原告之过错。本院认为，原告所施工的部分工程虽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结合本案实际，现原告就已施工部分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主张合同价款168327032.42元，现已支付141744337元，工程款已支付84.2%，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根据中科建（廊坊）公司与中科建总公司签订 —9— 的《防水施工合同》、《防水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合同暂计价，故涉案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应为177276291元（163582085元+4071957元+535500元+9086749元），不包括双方未签字的外墙保温砂浆部分。故本院对中科建（廊坊）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4.2%（141744337元/16358208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合同约定单项工程结算，且单项工程施工进度不同，现14#-18#楼已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一年，双方虽未结算，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中科建（廊坊）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中科建（廊坊）公司虽不认可，未提交相反证据，结合涉案工程由于中科建（廊坊）公司的原因暂停施工至少一年之久，且复工无期，在双方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结合《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竣工结算手续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自乙方即中科建总公司交房之日起，满一年后支付致单项工程结算价款的98%，满两年后，支付至单项工程结算价款的100%。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4#-18#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价款酌情支持至合同价款的98%。合同约定价款14#-18#楼合同价75444248元（14#楼：11698412元+15#楼：19672386元+16#楼13772901元+17#13772901元+18#楼16527648元），北区车库27971060元。即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支付14#-18#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为101347001.84元（14#-18#楼合同价总计75444248+地下车库27971060元）×98%；对于20#楼13772901元、22#楼19672386元、23#楼11685179元，地下车，地下车库15036312元交的2018年11月26日工程形象进度审核表已经施工方、监理单位、发包人验收合格，2018年12月5日由施工单位及监理机构签署的22#楼墙体节能工程报验单。合同中约定，整体完工,支付至单项工程合同价款的65%，经过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后并按照验收意见整改合格后，且乙方交房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扣除甲供材料及相关费用后）75%，结合合同约定及施工的实际情况、停工原因，本院认为该部分应支付至合同价款 —10— 的75%，小计45125083.5元（13772901元+11685179元+19672386元+15036312元）×75%；防水施工合同、防水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三个合同暂计价13694206元（4071957元+535500元+9086749元），合同约定，防水分包工程款金额，完工付至85%，竣工结算后付至95%。本院结合工程实际施工完成情况及停工原因，认为该部分暂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小计为13009495.7元（13694206元×95%）。综上，本院认为，截至目前，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应支付各施工部分的款项总计159481581.04元（101347001.84元+45125083.5元+13009495.7元）。依据两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案涉工程施工的完成节点，中科建（廊坊）公司已支付141744337元，尚欠17737244.04元（159481581.04元-1417443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向案涉工程承包方即被告中科建总公司、发包方即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主张工程款，发包方即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在欠付中科建总公司工程款17737244.04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点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基于原告因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产生了一定损失，现原告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 —11— 生效之日止计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中科建（廊坊）公司与被告中科建总公司未签订合同的外墙保温砂浆工程部分及原告主张的14#-18#、20#、22#、23#楼以及地库调价、签证、停工损失等其他各类款项，待双方结算后由中科建（廊坊）公司按实际情况支付或由原告另行起诉。 关于原告主张对其实际施工的位于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项目工程或该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3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在总包人或非法转包人怠于主张工程价款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对其实际施工的位于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项目工程或该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钱卫星工程款人民币17737244.04元，并以人民币17737244.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钱卫星给付自2020年4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12— 二、被告中科建（廊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欠付原告钱卫星工程款人民币17737244.04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原告钱卫星对位于廊坊市永清县韩村镇小城镇改造一期项目工程或该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钱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76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科建（廊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170元，由原告钱卫星负担3435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