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 法定代表人：于德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经营者：邓尚麟，男，汉族，1971年4月19日出生，住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德松，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葫路区。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春合晟辉科技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负责人：曹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梁辉，199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雨城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佳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尚麟建材销售部），原审被告于德松、黑龙江省春合晟辉科技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合晟辉雅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佳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川1802民初1235号判决书第一项、将包工包料的承揽工程约定认定为购销约定，撤销支付被上诉人20192元工程款的认定；二、请求依法撤销（2020）川1802民初1235号判决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邓尚麟与佳佳装饰公司达成的买卖地板的口头约定错误，一审将承揽工程的工程款及订货单认定为货款严重错误。（1）佳佳装饰公司与邓尚麟口头约定的是安装地板工程项目、每平米包工包料的工程单价，并非是单独购买地板的货款。一审认同所诉货款是工程款的事实。（2）2020年6月5日，邓尚麟将验收不合格问题处理完毕，其与佳佳装饰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验收报告，被上诉人签字画押时明确写明除工程和总价外其余有异议，足以证明邓尚麟本人也承认与本公司结算款项是工程款。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忽视了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承揽工程项目，完全忽视了地板工程项目、施工整体内容所体现出承揽工程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法律规定，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法律规定，把工程款认定为货款严重错误。（1）凡是用钱买东西的就是购销合同，本公司从未向邓尚麟单独购买过任何货物，何来拖欠货款？（2）凡是卖东西的同时，又付出劳动的，就是承揽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是按照佳佳装饰公司的要求和标准来完成工作，在其完成工作后，佳佳装饰公司验收合格后，付给被上诉人约定的报酬，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一审法院将承揽工程的工程款，认定为货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施工下班后没有锁门，当晚因水龙头没有关被水淹造成上诉人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把工程款当做货款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款。 尚麟建材销售部、邓尚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销售部仅仅是销售建材，不是建筑安装或者建筑工程公司。木地板的买卖，按照交易的习惯是要负责包安装的，安装是附随义务，而非承揽法律关系。 于德松述称，与佳佳装饰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 春合晟辉雅安公司述称，本案是承揽关系，要求尚麟建材销售部撤回对春合晟辉雅安公司的诉讼。 尚麟建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德松、佳佳装饰公司共同支付尚麟建材销售部货款20742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春合晟辉雅安公司在支付于德松、佳佳装饰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于德松、佳佳装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尚麟建材销售部与佳佳装饰公司达成买卖木地板的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尚麟建材销售部通过微信将订货单发送给佳佳装饰公司，该订货单主要载明：“品名R370,规格数量610×103×12人字拼约36平方米，单价为85元；品名YT665,规格数量816×176×12平铺室内约328平方米，单价为55元；定金3000元；付款方式安完结清；收款人邓尚麟；发货日期：等通知。”当日，佳佳装饰公司按订货单的要求从微信付给尚麟建材销售部定金3000元。2020年5月11日，尚麟建材销售部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木地板的安装，并经佳佳装饰公司在微信上基本确认了人字拼和平铺室内的数量，5月14日确认单独付92米地脚线。后，尚麟建材销售部要求佳佳装饰公司支付货款，而佳佳装饰公司以辩称理由拒付。 一审另查明，1、于德松系佳佳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2、佳佳装饰公司承建了春合晟辉雅安公司室内装饰装修工程；3、2020年6月3日，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建议尚麟建材销售部继续将未完工程完毕后，与佳佳装饰公司进行结算。6月5日，尚麟建材销售部与佳佳装饰公司签了一份《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中对涉及该案的工程造价为23192元。经过一审法院质证，尚麟建材销售部与佳佳装饰公司均予以认可23192元，同时，减去已付3000元，尚麟建材销售部将诉讼请求23192元变更为20192元，同时，放弃要求于德松和佳佳装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尚麟建材销售部与佳佳装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故尚麟建材销售部要求佳佳装饰公司支付尚欠板材款20192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要求于德松承担共同支付，以及要求春合晟辉雅安公司在其给付于德松、佳佳装饰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同时，于德松和春合晟辉雅安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应予认定。佳佳装饰公司以2020年4月19日发生跑水事故要求抵扣货款的理由，以及春合晟辉雅安公司要求尚麟建材销售部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均不属本案买卖合同处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尚欠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货款20192元。二、驳回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元，由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元；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负担100元负担。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的61元，该61元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已预交，由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雅安市雨城区尚麟建材销售部。 二审中，佳佳装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图片两张，拟证明项目中有几个部分是属于定做。2、微信记录四张，拟证明邓尚麟讨要的是承揽工程的工程款。经尚麟建材销售部质证认为，不是二审的新证据。木地板的安装是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不能说是满足了客户的要求就定义为建筑工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春合晟辉雅安公司质证认为，能够说明是承揽关系。 本院认为,对佳佳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采信。 二审中，尚麟建材销售部、春合晟辉雅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邓尚麟通过微信的方式将订货单发送给佳佳装饰公司，该订货单载明“品名,规格数量，面积单价为85元和55元的木地板”等内容。邓尚麟作为尚麟建材销售部的经营者并以该销售部名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参与本案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尚麟建材销售部向佳佳装饰公司提供了订货单上的木地板数量并进行实际的安装。根据订货单的内容和木地板的交易习惯，木地板安装均是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双方在订货单中对木地板的面积数量和金额是确定的，也没有明确约定对木地板的安装还要支付相应的安装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一个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是支付对价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还是支付报酬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案涉木地板的价格是确定的，并不是要交付工作成果。从交易的习惯上看，木地板的买卖价格是包含了安装，也不存在还要约定安装费用，故依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证据，本案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佳佳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本案买卖货款的民事责任。尚麟建材销售部与佳佳装饰公司在一审庭审后签订的《装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邓尚麟在该报告中签署“…其余有异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佳佳装饰公司提出所谓的损失问题因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佳佳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三亚佳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