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赵松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查尔斯·托德·劳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简称史麦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麦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史密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史麦斯公司。2.注册号：16936374。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10）烤面包机；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壁炉（家用）；水管龙头；浴霸；淋浴器；冲水装置；淋浴热水器；消毒碗柜；水净化设备和机器。二、诉争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114992。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零件）；锅炉专用部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4419819。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5；1109）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制冰机和设备。（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041336。3.申请日期：2010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08；1110-1111）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水软化器；饮水机；暖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03496。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热水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045354。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08；1110-1111）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烹调器具；太阳灶；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暖器；饮水机；水软化器；锅炉（非机器部件）。（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443177。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7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8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8；1113）车灯；喷灯；汽灯；自动浇水装置；聚合反应设备；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475895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9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供暖装置用锅炉管道（管）；壁炉；燃气锅炉；淋浴热水器；太阳能热水器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5452494A。3.申请日期：2014年9月3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0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09-1110）马桶座圈；冷藏箱；空气过滤设备；热泵；水净化装置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A.O.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10054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3年12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8；1110-1111）热水器；电热水器；车灯；空气调节装置；电吹风；锅炉（非机器部件）；龙头；饮水机；水软化器；暖器。史密斯公司系A.O.史密斯公司全资子公司，经许可使用各引证商标。三、其他事实2019年1月18日，史密斯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各引证商标基本情况、“史密斯A.O.SMITH”等商标具有知名度的证明材料、裁定书等证据。史麦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史麦斯公司与广东史麦斯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营业执照。2.产品销售宣传材料。3.产品照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所获荣誉等。2019年12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02481号《关于第16936374号“史麦斯SMALE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已适用该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相关权利予以保护，不再适用该法第十三条进行审理。史密斯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违反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证据不足。史密斯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史麦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史麦斯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诉讼中，史麦斯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史麦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史麦斯公司于2003年10月17日在第11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3756008号“史麦斯SMALES”商标；3.2015-2018年，史麦斯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销售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4.“史麦斯”系列品牌产品所获荣誉、史麦斯公司及关联公司会员单位证书、专利证书；5.2014-2015年，史麦斯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的电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等；6.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史麦斯SMALES”与“AO史密斯”“史密斯A.O.SMITH”不构成近似商标的准予注册决定；7.法院判决书、调研报告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中文“史麦斯”、英文“SMALES”构成，中文和英文的发音具有对应关系；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汉字“史密斯”，与诉争商标相比，双方在文字构成、呼叫以及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加之各引证商标经长期使用和宣传具备一定知名度，引证商标一亦曾在热水器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双方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其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史麦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史麦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属于臆造词，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读音等方面差异显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来源于史麦斯公司股东及企业字号，属于对第3756008号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原审判决遗漏审查此部分关键事实；3.诉争商标经史麦斯公司长期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与史麦斯公司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拥有各自消费群体，不会造成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史密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史密斯公司表示，史麦斯公司提交的相关商标使用证据均发生于2015年之后。史麦斯公司解释由于此前公司经营中相关证据未完整保留。上述事实，由二审诉讼中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史麦斯”及字母“SMALES”构成，其中，“史麦斯”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汉字“史密斯”，且“史密斯”亦为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仅一字之差，且读音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及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史麦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史麦斯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史麦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足以产生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因此，史麦斯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史麦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史麦斯（中山）卫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