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博诚，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榆树沟镇人民政府（乌伊西路49公里处）办公楼内（三楼306、307室）。 法定代表人：康存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吁，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君，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存祥，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文江，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平，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兴，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海，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江，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立涛，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上诉人黄博诚、上诉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新热力公司）、上诉人郭丽君因与被上诉人康存祥、被上诉人冶文江、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被上诉人樊立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1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博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毅，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吁，上诉人郭丽君，被上诉人康存祥，被上诉人冶文江，被上诉人马东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兴，被上诉人张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江，被上诉人樊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博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从4480400元中核减600000元错误。1．《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第一条各款项共计8项合计为5645800元，其中第2项为付锅炉、管道工程款（刘和申）10万＋＋40万=50万，第二条以上折抵564.58万元-（30万＋26.54万+20万+40万）=448.04万元。第三条由东新热力公司负责在2015年7月15日前退回黄博诚448.04万元的投资款。第三条中第4项为在本说明后，向黄博诚借款另付锅炉房工程款30万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万元（刘和申），该款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给黄博诚。据此4480400元投资款不包含第三条中第4项600000元借款，该600000元借款与刘和申的500000元工程款主体不同、金额亦不同。在双方核算东新热力公司欠上诉人4480400元的过程中并没有把第三条中第4项600000元借款计入。2.双方核算后，东新热力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2015年7月19日）均认可欠上诉人借款为5080400元（4480400元+600000元），东新热力公司及五位担保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借条》、《担保书》亦再次认可。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600000元交付给东新热力公司就将600000元从总投资款中扣减是错误的。《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证明东新热力公司欠锅炉房工程款300000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0000元（刘和申），东新热力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项没有进行任何支付。该款项由上诉人另行向余占贵、刘和申支付。东新热力公司在之后的《借条》及《还款承诺》、《担保书》中对此均予以确认后才出具应归还5080400元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东新热力公司及其五位股东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进行担保。故一审法院扣减6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第三条:“由东新热力公司负责在2015年7月15日前退回黄博诚448.04万元投资款。同时约定由黄博诚负责将中核动力锅炉公司订购的锅炉本体运到东新热力公司（锅炉基础已到，本体未到）”，但至今该锅炉本体未到位，锅炉本体未到位根本原因是东新热力公司发生经营性困难，连续几年未向社会供暖，不再想要锅炉，想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该锅炉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只要支付运费就可以随时运送至被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仍应当支付该款项。综上，上诉人投资的5080400元款项已经转变为东新热力公司锅炉房、锅炉、管线、管道等固定资产。东新热力公司获得了上述固定资产理应支付对价，东新热力公司多次作出承诺向上诉人支付5080400元款项，而其五位股东亦认可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对该款项进行核减违背了民事法律行为基本制度。三、一审法院免除张长海、马东平、樊立涛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张长海之前就曾经为本案所涉债务做过担保，其在视频已经表示授权郭丽君签字，并在视频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对所欠上诉人债务承担担保保证责任。在本案中郭丽君缺席由郭丽君的弟弟代理张长海参加诉讼足以说明张长海对郭丽君的信任，且东新热力公司其他股东对此视频也予以确认。因此张长海对东新热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马东平之前就曾经为本案所涉债务做过担保，其在视频已经表示授权樊立涛签字，并在视频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对所欠上诉人两台锅炉500多万元承担担保保证责任。因此马东平应当对东新热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3.樊立涛如果没有取得马东平授权而在担保人处签字，应当由樊立涛向上诉人承担责任。此外樊立涛也向法院提供说明表明愿意承担责任。故樊立涛应当对东新热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东新热力公司及其五位股东多次承诺返还上诉人投资的5080400元款项，并且被上诉人也在以此为基数计付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对5080400元款项进行扣减，并相应的对利息进行扣减，违背了民事法律行为制度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东新热力公司辩称，《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无效，因为该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并未经双方对账，且康存祥代理东新热力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中的东新热力公司公章是康存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弟弟，利用亲属之便加盖，公司并不知情，其他文件中的公章也均属于此种情况。按照公司章程及相关规定，公司对外发生重大债务关系，签署重要文件需要经过公司会议及相应数额股东通过方有效。因此东新热力公司对该说明的合法性并不认可。东新热力公司未支付锅炉的运费，是因为整个股份说明中涉及的款项，黄博诚均未提供发票或付款凭证，因此东新热力公司无法对没有依据的款项进行做账及履行。 郭丽君辩称，既然是东新热力公司总的清算程序，必须符合公司法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结算时郭丽君作为股东错误，郭丽君当时不是合法的股东身份，所以并没有参与结算，不知道结算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仅是出于与康存祥的私交做的承诺。对于账务往来是不知情的，后来才知道有些账务不存在。以前在册股东没有授权康存祥进行清算的权利，康存祥与黄博诚私人关系好，有徇私嫌疑。关于扣除12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充分，康存祥对黄博诚本人承诺的数额，实际如何发生无据可查。关于兰州中核动力与黄博诚之间的关系，之前兰州中核动力锅炉与黄博诚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更应履行到位，实际锅炉的本体没有到位，黄博诚至今没有出具运费的支付凭证，而这部分已经作为欠款在说明中体现，因此应由黄博诚支付。关于张长海的担保，担保是郭丽君代为签字，张长海当时在高速路上，当时态度比较模糊，后来也不愿意补签字。通过一审表述事实及《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里面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公司法、欠款，还涉及东新热力公司基础设施的建设施工款，一审法院将几种法律关系一起处理错误，请求发回重审。 康存祥辩称，担保问题实际是东新热力公司工程款严重不足，康存玉作为股东，康存祥个人借款帮助公司借款渡过难关，所以关于还款承诺中的签字及公司盖章，签字的人员应该知情。2015年1月29日的《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不是康存祥利用个人关系签字，且2015年7月19日的还款承诺又进行了签字，是事后追认。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是为了让黄博诚的妻子不起诉而提出进行担保，在康存祥的办公室进行的签字，并录了视频，当时张长海及马东平出差，就通过视频的方式记录了张长海及马东平同意郭丽君及樊立涛代为签字，因此各担保人应履行担保责任。 冶文江辩称，对于《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的投资款项不清楚，对金额不认可，要进行核算。20吨锅炉本体未到，只到了不值钱的锅炉基础，且购买热水锅炉是黄博诚做的错误决策，应自行承担责任，还应追究黄博诚错误决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 马东平辩称，同意东新热力公司及郭丽君的答辩意见，马东平在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中没有授权樊立涛签字，事后也不予追认，按照担保法的规定，马东平不应当承担担保人责任，对一审判决关于马东平部分的判决认可，请求驳回对马东平的上诉请求。 张长海辩称，不认可黄博诚的上诉请求，同意东新热力公司及郭丽君的答辩意见。《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包含了四个法律关系，工程欠款关系，黄博诚私自向刘和申欠款的民间借款关系，股权转让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法律明文规定，担保关系以基本法律关系为准。即便能够起诉，所有的起诉基础必须建立在事实发生的基础上。黄博诚对提供支付工程款及支付给刘和申的500000元负有举证责任。关于锅炉，一审中黄博诚从未提到其是兰州中核动力锅炉的代理人，称是其自己买的，但是一直未见凭证，兰州中核动力锅炉给黄博诚的利润应当经过确权，锅炉如果到了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应该下达提货单，但是一直没有收到。没有买卖的锅炉本体，也没有到货通知，一审中法庭询问锅炉在哪，黄博诚代理人也无法回答。黄博诚的上诉没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长海授权签字的事实，张长海当时在高速路上，并没有听清说的什么，也记不清股权担保书具体内容，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的担保期限已过。张长海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樊立涛辩称，同意东新热力公司及郭丽君、张长海的答辩意见，2015年签订担保书时樊立涛不认识黄博诚，2018年签字时樊立涛是公司的总经理，黄博诚的妻子、马东平、张长海打电话让樊立涛代签，樊立涛就签了。认可一审中关于樊立涛的判决，请求维持。 东新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博诚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1.黄博诚投资不属实。在《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所列各项投资中，黄博诚至今没有与上诉人对账，也没有向法庭及上诉人出具任何可以证实其已履行《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证据（与投资有关的票据），无法证明黄博诚投资的事实。2.在签署《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时，黄博诚还是股东，所谓垫付的各种款项实际是黄博诚作为股东期间，为了公司的周转应投的资金，并不是投资。3.根据公司章程第14条第3项约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资金，黄博诚在庭审中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5年7月19日，当时黄博诚还是股东，而股权出让在2015年10月以后，即黄博诚在股权没有转让的前提下，也没有算账，就让公司出具借条，欠款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审理，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又因《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是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基础法律文件，所以涉及《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借条及担保书也应当无效。2.《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内容涉及三个法律关系，投资关系、股权转让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合法有效，黄博诚应依法分别诉讼，但黄博诚混同法律关系，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反复提请法庭，要求驳回黄博诚的诉讼请求，请黄博诚分别诉讼，但一审合议庭依然以合同纠纷混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博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黄博诚辩称，一审中东新热力公司认可所有的工程均发生，只有一台兰州中核动力锅炉没有到位。录制担保视频时，郭丽君、张长海及东新热力公司的总经理在场，从未否认工程发生，一审中提交的视频文字已经说明两台锅炉的事实，均证实工程已经发生，黄博诚已经投资，使锅炉可以供暖。关于没有形成对账，不符合事实，《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与欠条有同等效力，公章只要对外使用就有效力，并不是一定要通过股东大会。2015年7月19日的担保书中五位担保人的签字再次说明并担保，康存祥、郭丽君均是法律人士，当时均认可基础的法律关系。2015年7月19日的还款承诺中第一项是刘和申及余占贵的工人要钱，黄博诚直接将钱支付给了刘和申及余占贵，支付之后，五位股东才在上面签字确认。《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没有任何一项无效。关于黄博诚的股权，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形成了总的债权凭证。 郭丽君辩称，同意东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不是加盖公章需要法定程序，而是公司股权转让需要法定程序。 康存祥、冶文江、张长海、樊立涛辩称，同意东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东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对马东平的判决。 郭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博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1.在《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所列各项投资中，黄博诚至今没有与郭丽君对账，也没有向法庭出具任何可以证实其已履行《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证据（与投资有关的票据），无法证明黄博诚投资的事实。2.在康存祥给黄博诚出具《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时，黄博诚还是股东，郭丽君、张长海还不是公司股东，在康存祥给黄博诚出具《欠条》时，郭丽君、张长海依然不是股东，故一审判决书中认定郭丽君、张长海依然是股东事实错误。另给黄博诚出具《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欠条》的康存祥证明与黄博诚未作对账结算。黄博诚所谓垫付的各种款项实际是黄博诚作为股东期间，为了公司的周转应投的资金，并不是投资。3.根据公司章程第14条第3项约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资金，黄博诚在庭审中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5年7月19日，当时黄博诚还是股东，而股权出让在2015年10月以后，即黄博诚在股权没有转让的前提下，也没有算账，就让公司出具借条，欠款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审理，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非经法定程序转让无效，康存祥与黄博诚公然违反《公司法》非法转让公司股权，导致《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又因《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是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基础法律文件，所以涉及《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借条及担保书也应当无效。2.《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内容涉及三个法律关系，投资关系、股权转让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合法有效，黄博诚应依法分别诉讼，但黄博诚混同法律关系，一审以合同纠纷混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黄博诚辩称，郭丽君成为股东时间是在工商局办理登记的时间，如果不是股东，不会为了这么大金额进行担保，郭丽君的法律常识多于一般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承诺。 东新热力公司、冶文江辩称，同意郭丽君的上诉请求。 康存祥辩称，郭丽君虽然在签字时不是股东，但郭丽君是先投资，内部已经取得了股东资格，在此之前大家已经相互投资很多。 马东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对马东平的判决。 张长海辩称，不认可《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当时郭丽君和张长海对公司的经营除了平时开股东会，其余都没有参与，只是进行了投资，对真实的项目是否发生不清楚，也无法证实，且张长海在签订该协议时并不是股东，之后才变更的。 樊立涛辩称，同意郭丽君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对樊立涛的判决。 黄博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080400元及欠款期间利息2135778.99元（利息为月息15‰，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以上合计7216178.99元；2.判令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5日后至还清债务前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还本付息；3.判令被告郭丽君、康存祥、冶文江、马东平、张长海、樊立涛对被告东新热力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被告东新热力公司股东。2015年1月29日，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一份，内容为：“一、黄博诚（西域中正公司）在新疆东新热力有限公司已投资如下：1、付锅炉房工程款（余占贵）40万+50万+10万+12万=112万；2、付锅炉、管道工程款（刘和申）10万+40＋万=50万；3、付热力设计院费9万+1.5万=10.5万；4、付兰州中核动力锅炉款135.66万；5、付中核动力锅炉运费2.42万+1万=3.42万（锅炉基础部分）；6、付中正锅炉公司锅炉款198万；7、付脱硫塔定金5万；8、付康存玉股份转让款50万。以上计564.58万元（以上各项款已清缴，东新热力公司与黄博诚双方确认）。二、东新热力公司付：1、中正锅炉公司款30万+26.54万；2、黄博诚20万+40万，以上折抵564.58万-（30万+26.4万+20万+40万）=448.04万元。三、双方约定：1、由东新热力公司负责在2015年7月15日前退回黄博诚448.04万的投资款。2、由黄博诚负责将中核动力锅炉公司订购的20吨锅炉本体运到东新热力公司（锅炉基础已运到，本体未到），运费由东新热力公司承担。3、黄博诚退回康存玉、马东平30%股份，并协助东新热力公司办理股份手续。4、在本说明之后，向黄博诚借款另付锅炉房工程款30万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万元（刘和申），该款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给黄博诚。5、双方如有遗漏尚未计入的款项，核实后计入冲抵。6、如到期不能还款，则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还本付息。本说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黄博诚2015.1.29康存祥2015年1月29日，加盖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印章”。《说明》最下端加注“此说明与欠据同等效力。”字样。2015年7月19日，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借黄博诚人民币5708523元，（大写：伍佰柒拾万元零捌仟伍佰贰拾叁元），含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利息628523元，具体还款期限按我公司承诺书。借款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2015年7月19日”。借条下方书写“康存祥2015年7月19日”字样。同日，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黄博诚所借款5708523元，其来源为退还股份及投资款（见2014年1月29日，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的说明）。现就还款等事项承诺如下:2015年8月15日前还利息628523元；余款5080400元在两年内（2017年7月19日）还清，月息千分之十五，结息日为每月30日，不得拖欠。如不能按以上承诺还本付息，由担保人承担还本付息的无限责任，黄博诚享有依法处置东新公司100%股权和资产的权利。本承诺对原“说明”中的还款时间、利息作以下变更，其余按2014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说明履行。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7月1日，担保人：康存祥、马东平、冶文江、张长海、郭丽君（签名）”。2018年1月14日，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博诚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还款承诺，欠款人民币5708523元，（大写：伍佰柒拾万元零捌仟伍佰贰拾叁元），原定于2017年7月19日还清。因各种原因未能偿还，就此笔债务及延期利息，新疆东新热力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原还款承诺不变，担保人自愿对新疆东新热力有限公司所欠黄博诚的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1月14日担保人：康存祥（签名捺印）身份证号：×××；冶文江（签名捺印）身份证号：×××；郭丽君（签名捺印）身份证号：×××；张长海（郭丽君代签名捺印）身份证号：×××；马东平（樊立涛代签名捺印）身份证号：×××”。现原告以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无果为由，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认可《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涉及的付兰州中核动力锅炉款135.66万元中的锅炉本体未到位，但认为未到位的原因系被告未支付运费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出具的《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包含原告为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垫付款项（具体包括支付锅炉款及锅炉、管道工程款等）、原告退回康存玉、马东平30%的股份，以及东新热力公司向原告借款60万元用于支付余占贵锅炉房工程款和刘和申管道工程款等事项，且在《说明》中对所包含事项有明确的数额并约定了退还款项的具体时间。从该《说明》的形式、内容来看相当于合同，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的《说明》中加盖公章。被告辩称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说明》是在双方未对账、核实的情况下根据原告报账出具的《说明》，但其在2015年7月19日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2018年1月14日出具的“担保书”，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再次盖章确认，且又有担保人签名，特别是2015年7月19日五名股东（二至六被告）均在还款承诺上签名担保。上述被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有充分的认知辨别能力，被告的行为恰恰证实该《说明》是双方对退还投资款及股份等事项的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予以确认。在《说明》中第一条后注明：“以上各项款已清缴，东新热力公司与黄博诚双方确认”，此亦证明双方已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明确的核对、确认，并非被告所说在未对账、核实的情况下所出具。在《说明》第二条写明，以上折抵后448.04万元；《说明》第三条双方约定：“由东新热力公司负责在2015年7月15日前退回黄博诚448.04万元投资款。同时约定由黄博诚负责将中核动力锅炉公司订购的锅炉本体运到东新热力公司（锅炉基础已到，本体未到）”。但至今该锅炉本体未到位，对此原告亦认可，仅辩解因运费未付才未到位。因支付运费是后履行义务，且锅炉至今未到位事实确实存在，故原告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锅炉款135.66万元应从折抵的数448.04万元中扣除，即折抵后的数额应为3123800元（448.04万元-135.66万元），即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应退回原告黄博诚投资款为3123800元。2015年7月19日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书，该借条、还款承诺书虽是真实的，但其中的内容存在问题。借条中借款数额5708523元（含利息628523元），此数额是依据《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第一、二条折抵后的数额448.04万元加第三条双方约定的第4项即“在本说明后，向黄博诚借款另付锅炉房工程款30万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万元（刘和申），该款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给黄博诚”以及利息628523元三部分组成，合计应为5708923元，借条写为5708523元可能是将0.04万元省略了。第一部分投资款，依前段分析应该扣减锅炉款135.66万元；第二部分利息不能作为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故应从借款数额中扣减；第三部分《说明》第三条双方约定的第4项即“在本说明后，向黄博诚借款另付锅炉房工程款30万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万元（刘和申）”，该约定只是借贷的意思表示，是否出借以及是如何出借的（支付或到账至借款人被告东新热力公司）无法确定，在《说明》中也没有明确确认该借款已到位。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被告东新热力公司提供或交付借款60万元，故该60万元借款不能确认，亦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以上两部分核减后，被告东新热力公司应偿还原告黄博诚款项数额应为2523800元（4480400元-锅炉款1356600元-借款600000元），相应的还款承诺书中各担保人担保数额亦应为2523800元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期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利息2135778.99元利息及2018年7月15日后至还清债务前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1月29日的《说明》中约定，如到期不能还款，则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还本付息。但2015年7月19日的“还款承诺”中约定变更利息为月息千分之十五。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2017年7月19日向原告还清款项，故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3日按月息千分之十五计算的利息，原告的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有误，经计算应为1606398.7元（2523800元×15‰÷30天×1273天），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28523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3日此期间的利息977875.7元（1606398.7元-628523元）及以25238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1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15‰计算的利息。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郭丽君、康存祥、冶文江、马东平、张长海、樊立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被告郭丽君、康存祥、冶文江在2015年7月19日的“还款承诺”及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中，均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故被告郭丽君、康存祥、冶文江作为担保人应对被告东新热力公司欠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马东平、张长海二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二人在2015年7月19日的“承诺书”“担保人”处签名，但在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中未实际签名，均由他人代签。原告提供证实被告郭丽君经被告张长海授权代其在担保书上签字及被告樊立涛经被告马东平授权代其在担保书上签字的视频，但该视频不清晰，且从视频中无法直接地反映出其二人直接委托他（她）人代签字的事实，仅提到“按我所说的说”之类的陈述，且被告樊立涛并未直接接到被告马东平要求其代签字的电话及书面委托手续，被告樊立涛仅是从她人转述被告马东平要求其代签字的陈述，故对被告郭丽君经被告张长海授权代其在担保书上签字及被告樊立涛经被告马东平授权代其在担保书上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中其二人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在2015年7月19日的还款承诺书中未约定担保（保证）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即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则相应的保证期间届至2018年1月19日，已超过保证期间，现原告要求被告马东平、张长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东平、张长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马东平、张长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樊立涛虽在2018年1月14日的“担保书”中“担保人”处代被告马东平签字，但其本人与上述事实无直接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樊立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樊立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博诚欠款2523800元；二、被告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博诚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977875.7元；三、被告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黄博诚自2018年7月1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以2523800元为基数按15‰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郭丽君、康存祥、冶文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马东平、张长海、樊立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黄博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黄博诚提交如下证据： 一、天眼查上下载打印的东新热力公司工商企业信息四页。拟证实：东新热力公司将黄博诚的股权安排给王烈斌，公司总的注册资金没有发生变化，东新热力公司因为环保不过关在2017年被高新区环保局勒令停止经营。股东郭丽君、张长海、冶文江将公司股权质押给昌吉市榆树沟镇民心农村资金互助社，说明他们清楚公司的资产。 经质证，郭丽君、东新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郭丽君成为股东的时间2016年10月31日。张长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既然提供工商信息，还应提供黄博诚的出资信息。康存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马东平、樊立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证实的问题及其本人无关。冶文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公司当时是黄博诚掌控，处罚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从法律数据库中调取的被上诉人郭丽君以法律顾问名义参与了40多场案件的说明。拟证实：郭丽君是资深法律人士，法律常识高于常人，在之前对说明及担保从未提出异议。 经质证，郭丽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不能表明郭丽君知道东新热力公司的还款及借款真实，不能因为郭丽君的法律知识认定公司的股权转让合法。东新热力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康存祥、冶文江、马东平、张长海、樊立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两张。拟证实：黄博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5年2月11日向余占贵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3月26日向余占贵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刘和申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刘和申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4月21日向刘和申支付40000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刘和申支付40000元。两份银行流水共计580000元。 经质证，郭丽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黄博诚在进入东新热力公司之前，就与余占贵和刘和申有业务往来，公司代理人发现其中一笔与刘和申的往来没有包含到本次的数额中，因为数额加起来就超出了黄博诚想证明的数额。且通过个人账户的往来明细、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黄博诚跟余占贵、刘和申的往来就是跟东新热力公司发生的往来，有可能是之前遗留的，否则为什么只有部分往来记录在内，而部分往来不记录在内，通过明细表无法理清到底哪一笔是与东新热力公司发生的往来，而哪一笔是之前黄博诚个人与余占贵和刘和申发生的往来。 东新热力公司同意郭丽君的意见，交易明细没有明确该笔付款说明，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康存祥、马东平同意东新热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冶文江同意郭丽君的质证意见。张长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有效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中打款的时间与当时结算的日期不一致，银行打款时间晚于结算时间，借贷是已经发生的款项，而不是事后发生，所有的银行流水没有标明用途，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黄博诚与余占贵、刘和申存在长期大量经济往来，因此该款项不能证明是借给东新热力公司的钱。樊立涛同意郭丽君的意见，东新热力公司与刘和申一直没有合同关系，对该证据中与刘和申的交易如何产生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黄博诚于2015年2月至5月期间向余占贵、刘和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上诉人郭丽君、被上诉人康存祥、被上诉人冶文江、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被上诉人樊立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的效力如何认定，其中所涉及的债务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应向上诉人黄博诚偿还的款项数额及其应承担的利息数额如何确定；3.上诉人郭丽君、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被上诉人樊立涛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黄博诚与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经协商签署《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该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向上诉人黄博诚退还投资款及偿还借款，上诉人黄博诚退还康存玉、马东平30%股份等内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说明中载明了上诉人黄博诚的投资情况及其向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的借款等内容，经计算后确定了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应向上诉人黄博诚支付的款项数额，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黄博诚有权依据该说明对其中所涉款项提起诉讼，本院亦有权对此一并审查处理。在该说明签署后，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上诉人郭丽君、被上诉人康存祥、被上诉人冶文江、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又向上诉人黄博诚出具了《还款承诺》和《担保书》，《还款承诺》和《担保书》系依据上述《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出具，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就各方当事人争议的1356600元锅炉款，上述《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约定上诉人黄博诚负责将锅炉本体运到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因锅炉本体未运到，上诉人黄博诚二审中明确其暂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待锅炉本体运到付款条件达成后，再就锅炉本体和基础款项一并另案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1356600元锅炉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由上诉人黄博诚另行主张，本院对该1356600元锅炉款从上诉人黄博诚在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数额中予以扣减。就各方当事人争议的600000元借款，上诉人黄博诚在二审中提交了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以证实其向余占贵、刘和申实际进行了转账支付，虽然金额与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不完全吻合，但上诉人黄博诚陈述还有一部分系现金支付。因在上述《关于退还投资及股份说明》中约定：“在本说明之后，向黄博诚借款另付锅炉房工程款30万元（余占贵），锅炉、管道工程款30万元（刘和申）”。从2015年到2018年，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有充分的时间核实该600000元的支付情况。从上诉人黄博诚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在本案所涉的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和2018年1月14日《担保书》中先后两次对该600000元进行了确认，其应是在了解债务情况后作出的承诺还款，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应按照所出具的《还款承诺》和《担保书》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在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中承诺余款5080400元在两年内付清，故扣除1356600元锅炉款后，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应向上诉人黄博诚偿还欠款3723800元（5080400元-1356600元）。 关于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欠款利息如何计算。上述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中载明：“余款5080400元在两年内（2017年7月19日）还清，月息千分之十五，结息日为每月30日，不得拖欠。”2018年1月14日《担保书》中载明：“就此笔债务及延期利息，新疆东新热力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原还款承诺不变”。首先，就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按月息15‰计算的欠款利息，该主张符合上述《还款承诺》载明的内容。本院对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该部分利息确定为1703638.5元（3723800元×15‰×30.5个月），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应按承诺向上诉人黄博诚支付。就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2018年7月15日后至还清债务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上诉人黄博诚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为年利率4.75%，按3倍计算并未超过上述《还款承诺》载明的月息15‰的利率标准，故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还应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扣减欠款本金3723800元中之后偿还的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1.875‰（年利率4.75%÷12个月×3倍）向上诉人黄博诚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7月15日之后利息所适用的利率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述2018年1月14日《担保书》中载明：“担保人自愿对新疆东新热力有限公司所欠黄博诚的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郭丽君在2015年7月19日《还款承诺》和2018年1月14日《担保书》中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应按所作承诺对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诉人黄博诚提供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马东平认可是其与被上诉人康存祥的对话，被上诉人张长海一审虽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二审中称其当时在高速路上，没有听清说的什么。根据上诉人黄博诚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显示，被上诉人马东平明确其委托樊立涛签字，被上诉人张长海明确其委托郭丽君签字。因此，可以表明在协商出具2018年1月14日《担保书》时，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其二人在本案诉讼中辩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亦应按照《担保书》内容对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樊立涛2018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其中载明：“马东平在该公司与黄博诚签订的还款承诺从我签字之日起，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由我承担。”从该《说明》内容看，被上诉人樊立涛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是被上诉人马东平不承担担保责任，由于上诉人黄博诚并未直接以该《说明》请求由被上诉人樊立涛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马东平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博诚接受被上诉人马东平不承担担保责任而由被上诉人樊立涛承担。因此，在被上诉人马东平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樊立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博诚、上诉人东新热力公司、上诉人郭丽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1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博诚偿还欠款3723800元； 三、上诉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黄博诚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1703638.5元，并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1.875‰向上诉人黄博诚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上诉人郭丽君、被上诉人康存祥、被上诉人冶文江、被上诉人马东平、被上诉人张长海对上诉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黄博诚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31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20元，合计165634元，由上诉人黄博诚负担34274.5元，由上诉人新疆东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403.25元，由上诉人郭丽君负担38583.25元，由被上诉人康存祥负担11593.25元，由被上诉人冶文江负担11593.25元，由被上诉人马东平负担11593.25元，由被上诉人张长海负担1159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庄艳梅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翔馨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