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胡清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姣，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爱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嘉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6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爱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在认定借贷合意时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为证，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的理由过于牵强，且非事实。首先，案外人李朝风作为上诉人财务人员，在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期间，与上诉人形成多笔银行转账记录属于工作痕迹而非借贷关系。其次，据被上诉人陈述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期间，案外人张晓伟与李朝风之间的个人转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而在同一段时间内，又形成李朝风与上诉人之间转款记录实际上才为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而并不能证实李朝风转给上诉人公司账户的款项为张晓伟的款项。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管理办法载明内容，本次募集的资金由上诉人以及各子公司所有员工自愿出资组成，该办法并不存在，时间上不吻合。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之间并未产生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盖公章的收据，由于案外人李朝风原系上诉人财务人员，具有管理和使用公章的便利，系私自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并未授权案外人李朝风接收任何借款，出具收据加盖公章。案外人李朝风在一审中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本案的事实尚未查清，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说明，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宋爱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宋爱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亿公司立即归还宋爱姣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44901.37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8%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共计194901.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亿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5日，张晓伟（账号62×××51）向李朝风（账号62×××09）转款2万元。2016年8月5日，李朝风（账号62×××09）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2万元。2016年8月15日，张晓伟（账号62×××51）向李朝风（账号62×××09）转款5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朝风（账号62×××09）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5万元。2018年2月28日，宋爱姣（账号62×××87）向李朝风（账号62×××66）转款90689元。2018年2月28日，李朝风（账号62×××09）向张晓伟（账号62×××51）转款90689元。2018年12月22日，宋爱姣（支付宝账号132********）向李朝风（支付宝账号132********）转款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125元，共计52125元。2018年12月24日，宋爱姣（支付宝账号132********）向李朝风（支付宝账号132********）转款289元。2018年12月22日，李朝风（账号62×××66）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52414元。2018年12月22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2）一份，载明：兹收到宋爱姣（姣）2018年8月15日-2019年8月15日交来期限壹年（年18%）到期还本付息（满8个月不足壹年按月息12‰）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2月22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3）一份，载明：兹收到宋爱姣（姣）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交来期限壹年（年18%）到期还本付息（满8个月不足壹年按月息12‰）人民币5万元。宋爱姣称，2016年8月5日，张晓伟向李朝风转款2万元，当日李朝风将该2万元转入嘉亿公司账户。2016年8月15日，张晓伟向李朝风转款5万元，次日，李朝风将该5万元转入嘉亿公司账户。上述借款2万元，一年后按照年利率18%为23600元，5万元一年后按照年利率18%为59000元，23600元按年利率18%自2017年8月5日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59000元按年利率18%自2017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两项合计90689元。2018年2月28日，宋爱姣给李朝风转款90689元，当日李朝风将该笔款项转给张晓伟，宋爱姣以实际向嘉亿公司出借了款项。2018年12月22日，宋爱姣通过其支付宝向李朝风转款52414元，当日，李朝风将该笔借款全部转入嘉亿公司账户，宋爱姣已实际向嘉亿公司出借了款项，完成出借义务。对于上述52414元，5万元嘉亿公司于当天出具了5万元收据，另外2414元与90689元及利息凑成整数10万元嘉亿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嘉亿公司出具《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复印件，载明：逐步建立集团内部“众筹，共管，共享”的资本管理平台，创新资本众创模式。资金来源以及出资人资格，本次募集的资金由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各子公司所有员工自愿出资组成。每位出资者出资额5万元起步。本资金池首期拟募集资金总额5000万元，期限一年。首期募集期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结束。滚动募集。出资者资金收益。出资人入池资金按年化利率18%计算收益，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到期后出资人若不提取本金和收益，本息自动作为本金结转下一期限。资金入池不足6个月的不计收益；满6个月不足9个月（含）的收益按照年化8%计算；满9个月不足12个月（含）的收益按照年化12%计算。出资人资金到期退出审批流程，如到期继续出资利息不领取的，本息转入下期作为本金，重新办理相关手续。以上事实有宋爱姣提交的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一份、收据2张、银行交易明细4张、支付宝电子回单7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一份，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宋爱姣将涉案借款转入李朝风账户，后李朝风将款项转入嘉亿公司账户，嘉亿公司向宋爱姣出具收据，该收据约定有利息与借款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据，并认定原嘉亿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嘉亿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无宋爱姣主体资格，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审不予采信。2018年2月28日，宋爱姣向李朝风转款90689元。2018年12月22日，宋爱姣向李朝风支付宝转款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125元，共计52125元。2018年12月24日，宋爱姣向李朝风支付宝转款289元。两份收据的出具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2日。宋爱姣称2018年12月22日，宋爱姣通过其支付宝向李朝风转款52414元，当日，李朝风将该笔借款全部转入嘉亿公司账户，宋爱姣已实际向嘉亿公司出借了款项，完成出借义务。对于上述52414元，5万元嘉亿公司于当天出具了5万元收据，另外2414元与90689元及利息凑成整数10万元嘉亿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12月24日宋爱姣向李朝风支付宝转款的289元，结合宋爱姣庭审陈述，该289元包含在嘉亿公司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据》（编号2001912）载明的金额10万元中。故嘉亿公司收到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28日、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3），载明：兹收到宋爱姣（姣）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交来期限壹年（年18%）到期还本付息（满8个月不足壹年按月息12‰）人民币5万元。故嘉亿公司应当向宋爱姣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3月1日至《收据》出具之日2018年12月22日共计297天，以9068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7710元。2018年12月22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2）载明的金额为10万元。宋爱姣称，2414元与90689元及利息凑成整数10万元嘉亿公司出具了10万元收据。收据上的利息数额低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1771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嘉亿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据》（编号2001912）载明的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宋爱姣诉请判令嘉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为18000元，以90689元、289元共计9097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1835元，前者低于后者，故嘉亿公司应以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向宋爱姣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嘉亿公司应当向宋爱姣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嘉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爱姣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应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8元，减半收取2099元，由宋爱姣负担449元，嘉亿公司负担1650元。保全费1495元，由宋爱姣负担225元，嘉亿公司负担12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宋爱姣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于2018年8月15日向嘉亿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朝风转款90689元的事实。宋爱姣提交的《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能进一步印证，嘉亿公司为发展而在“通过员工集资”之事实客观存在。最后，嘉亿公司对于宋爱姣持有的《收据》上加盖的嘉亿公司的印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宋爱姣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嘉亿公司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嘉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