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惠州市惠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曾卫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2************75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3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柳，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 被告人曾卫荣，男，1987年2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2************7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3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素华，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卫华及其辩护人杨柳律师，被告人曾卫荣及其辩护人刘素华律师，原告人黄超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22日中午，被告人曾卫荣在惠州市惠城区嘉瑞电子有限公司拍了被害人田春琴（自称黄霞）的肩膀一下，被被害人邝向铨和程某庭看到，他们以为曾卫荣调戏田春琴，于是和曾卫荣吵了起来，后被工友劝开。当天19时许，被害人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和程某庭、毛某红、曾某、廖某等七人应约来到惠城区金叶大酒店附近，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胞兄）接到邝向铨、黄超如等七人，带至惠城区“满堂红鑫兴川菜馆”一包间。之后，曾卫荣与阿俊（另案处理）及阿俊的一个朋友先后来到包间。期间，曾卫华与黄超如就田春琴的事在吵架。阿俊见机出去，回来时递给曾卫华一把折叠水果刀、递给曾卫荣一把西瓜刀，曾卫华遂持水果刀捅向邝向铨的胸部和腹部，曾卫荣持西瓜刀砍人，阿俊持铁棍打人，致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受伤送医院抢救，其中邝向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邝向铨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田春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黄超如损伤程度属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损失20万元。 被告人曾卫华辩解称：对方先动手，作案工具不是我提供，我没有约对方。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曾卫华属激情犯罪，无预谋，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曾卫荣辩解称：死者与我无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纠纷是对方先引起，对本案发生存在有明显过错，且本案系典型的激情犯罪；2、被害人邝向铨的死亡与被告人曾卫荣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曾卫荣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曾卫荣、被害人田春琴通过QQ认识，后得知彼此均在惠州市惠城区嘉瑞电子有限公司上班。2011年6月22日下午，被告人曾卫荣在惠州市惠城区嘉瑞电子有限公司拍了被害人田春琴的肩膀一下，被害人邝向铨等人看到了后认为曾卫荣调戏田春琴，于是和被告人曾卫荣发生争执，后被工友劝开，邝向铨持刀到曾卫荣宿舍威胁曾卫荣。当天晚上，被害人黄超如得知情况找到田春琴，并通过田春琴跟曾卫荣电话联系，双方就前述发生的事约好谈判。晚上20时许，被害人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和程立庭、毛志红、曾微、廖彬等七人应约来到惠城区金叶大酒店附近，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胞兄）将邝向铨、黄超如等七人带至惠城区“满堂红鑫兴川菜馆”一包间。之后，曾卫荣与“阿俊”及“阿俊”的一个朋友（均在逃）先后来到包间，曾卫荣等人与黄超如等人就之前发生的事进行谈判未果，“阿俊”见机出去，回来时递给曾卫华一把水果刀、递给曾卫荣一把西瓜刀，曾卫华遂持刀捅刺了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曾卫荣持刀捅刺了黄超如，“阿俊”持铁棍打人，“阿俊”朋友用凳子挡在门口不让被害人一方逃走，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受伤送医院抢救，其中邝向铨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邝向铨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田春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黄超如损伤程度属轻伤。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彬证言：2011年6月22日20时30分许，一名男子（曾卫华）叫我、邝向铨、黄超如、程立庭、田春琴（黄霞）、毛志红、廖微到天域网吧旁边宵夜档吃东西，点菜期间又来了三名男子，他们四人质问田春琴，他们被吓到，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有没有什么表示，我们说算了，后来喝了点酒对方跟黄超如说，今天下午的事情如何处理，拿出点诚意表示，黄超如让邝向铨、程立庭跟对方握个手讲和，对方说不能这样解决，对方一名男子走了，半小时后，他拿了一根铁棍、一把匕首、一把东洋刀冲进来，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拿了匕首朝邝向铨捅了8、9刀，邝向铨跑到工商银行倒下，黄超如拿起桌上的碟子跟对方打起来，打伤了对方持东洋刀的男子（曾卫荣），黄超如被他捅了一刀，对方向外跑，跑到外面拿匕首的男子捅了田春琴一刀，有名男子还踢了她一脚，对方逃跑了。 我听邝向铨说今天下午因为田春琴的事，今天捅我们的两名男子打了程立庭，邝向铨、程立庭拿着刀跑到对方的宿舍指着他们，他们就跑掉了。 对方四名男子都动手，持匕首男子先捅邝向铨，后捅了黄超如，有两名男子持铁棍、东洋刀打黄超如，另外一名男子用凳子挡住门口不让我们出去。 辨认笔录：经辨认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曾彬辨认出曾卫荣拿了一把东洋刀，用刀背砸伤了黄超如的脑袋；曾卫华拿匕首捅伤了田春琴、邝向铨和黄超如三人。 2、证人程立庭证言：2011年6月22日晚上19时30分许，黄超如来工厂宿舍找我，说对方在工厂宿舍抱住黄霞，于是他到了工厂宿舍。到了工厂宿舍后，黄超如给对方打电话说，到下角了解对方为什么抱住黄霞，对方说叫黄超如过龙丰找他们，黄超如说反正我们很有诚意找对方谈合，对方说谈合就谈合，大不了就请你们吃饭。20时13分许，我和黄霞，黄超如，邝向铃，廖薇，曾彬，毛志红一起打车到了汽车总站，对方给我们打了电话说，要我们到龙丰兴兴川菜馆一楼包厢里找对方，然后我们几个人就过去了。我们到了后，对方叫了一打啤酒，在吃饭喝酒时，把事情谈好了，但随后对方就说，你们吓到我了，我就说我们又没做什么事，干嘛吓到你，接着对方就拿刀子出来，向我们冲过来。把我们砍伤对方就跑了。 对方当时有四人，我们有七人，对方有一名男子受伤，我们有三名受伤。黄超如背部被砍一刀，邝向栓胸部被砍了三刀以上，黄霞大腿和胃部都被砍了一刀。对方用的工具是一把黑色刀柄大约长20厘米的刺刀，一把白色刀柄大约长60厘米的西瓜刀，一条生锈大约长60厘米的铁棍。 对方四名男子中，一名男子（曾卫荣）身高170厘米，国字脸，头皮有点卷，身穿黑色上衣，下身黑色西裤，梅州口音，他手持一把西瓜刀，把黄超如砍伤；另一名男子（曾卫华）身高172厘米，身材偏瘦，瓜子脸，头发中分偏长，身穿白色衬衣，下身黑色西裤，梅州口音，他持手刺刀，砍伤邝向铨、黄霞；还有一名男子，身高176厘米，身材微胖，国字脸，短发，身穿白色衬衣，脖子上有项链；最后一名男子，身高175厘米，身材偏瘦，瓜子脸，短发，身穿白黄色格子上衣。 3、证人廖微证言：2011年6月22日22时许，我和黄霞、毛志红、程立庭、黄超如、曾斌（语音）、邝向铨一行七人在一名男子（曾卫华）的带领下，来到龙丰花园水西路一家川菜馆内，我们都进了餐馆内的一间包房内，一会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问我们吃什么，然后该男子就叫餐馆的老板点了三个菜，还有几瓶啤酒，过了一会又来了两名男子，这时黄超如对那名带我们到餐馆的男子（曾卫华）说：“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打架”，男子说：“那你们想怎样”，黄超如说：“我们没有想怎样，想和解”，男子说：“我怕你们找我们麻烦”，黄超如说：“我们保证不找你们麻烦，我们也没有惹你”。在我们谈话期间，有一名男子离开了房间，然后和找我们谈话的男子也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和我们谈话的男子（曾卫华）又进来了房间，直接对着邝向铨的正面捅了几刀，然后房间里面的另两名男子中一名男子就拿着一把日本刀砍黄超如，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几名女子就躲在房间一角，打了一会，邝向铨就往房间外面跑，我们也跟着往外面跑，我们跑出餐馆外面后，有一名男子也跟上来捅了黄霞两刀，然后就跑了，一会警察到场了，我和黄霞、毛志红、曾斌、黄超如就在一起，我打电话给程立庭过来找我们，程立庭过来后没有看见邝向铨，就在附近找邝向栓，后来黄超如流血很多晕倒在地上，被120救护车将黄超如、黄霞送到医院，这时程立庭也找到了邝向铨，也将邝向铨送往医院了，后来我听程立庭说邝向铨是在天域网吧附近找到的。 我们没有拿工具，对方有四个人，拿一把水果刀，一把日本刀，匕首。带我们到餐馆的男子是拿水果刀，捅伤了邝向铨几刀，另一个拿日本刀，在乱砍，但我没有看见砍到谁。另一个拿匕首，捅伤了黄超如，还有一个我没有看见他拿什么工具伤人。黄超如背部被捅了两刀，邝向铨正面被捅了几刀，黄霞右腿、腰部被捅伤。 对方有两名男子是在嘉瑞电子有限公司上班，我、黄超如、曾斌之前也在这公司上班，黄霞、毛志红、程立庭、邝向铨是在这家公司上班。对方这两名男子中一名男子经常骚扰黄霞，邝向铨、程立庭帮黄霞出面吓那名男子。 辨认笔录：经辨认十二张混杂照片，廖微辨认出曾卫华就是当晚持匕首捅伤自己工友邝向铨的人。 4、证人毛志红证言：2011年6月21日18时许，打人的其中一个男子在我们宿舍601门口抱了黄霞，黄霞正在和黄超如在打电话，黄超如在电话听到后就马上过来了，但打人的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后来我听邝向铨和我说，他和程立庭在场，程立庭和那打人的人吵了起来，邝向铨跑到宿舍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那两个打人的人见邝向铨拿刀出来就走了。黄超如过来后和黄霞要了那打人的电话，大概意思就是问对方想要怎样，黄超如和对方约好到龙丰夜市见面谈，之后黄超如又打电话叫了廖微和曾斌过来宿舍，于是我、邝向铨、黄超如、黄霞、程立庭、廖微和曾斌坐出租车到了龙丰夜市找对方。到了夜市，对方就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这个就是打邝向栓的那个人，指曾卫华）就带我们来到龙丰夜市附近的一家名叫鑫兴川菜馆，我们进去后对方总共有四人，双方在里面谈，主要是黄超如在和对方谈，我听黄超如的意思就是以后对方不再骚扰黄霞没事就算了，但对方骚扰黄霞的那个人（曾卫荣）说在宿舍被邝向铨拿刀吓到了，问现在怎样，对方一直在扯这个问题，期间对方有出去一下，一会骚扰黄霞的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先进来的那个坐在邝向铨身旁，动手骚扰黄霞的那个（经辨认是曾卫荣）后进来，他进来时右手拿一条类似警棍的棍子，左手拿一把带弯的刀进来，这时坐在邝向栓旁的那个（经辨认是曾卫华）见他进来就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邝向栓胸部捅过去，那个拿刀和棍的男子也马上冲过去打黄超如，我们见他们拿刀打人，于是我们其他人就往外跑了出去，一会，他们打人的四个人出来了，其中拿刀和棍的那个人（曾卫荣）冲到黄霞面前，也用到捅了黄霞。 拿匕首、刀具这两个是在我们嘉瑞电子厂上班。我不清楚对方另外的两个人是否有打人，我只看到其中一个拿了一张木椅子举起来，但我没见到他是否有打人。邝向铨、黄超如和黄霞三人被打伤了。我听廖微说对方也有一个被打伤了头部。 辨认笔录：经辨认三组各十二张混杂照片，毛志红辨认出曾卫荣就是拿长尖刀捅伤黄霞和黄超如的人；曾卫华就是拿匕首捅伤邝向铨的人；邝向铨就是被拿匕首的他人捅伤的人。 5、证人陈自国证言：2011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我档口满堂红鑫兴川菜馆来了约10名男女吃饭，我在大厅内就听见房间砸碗的声音和尖叫声，我马上向房间走去并说：“你们不要打架”，我刚到房门，他们从房内冲出来把我撞了一下，接着往大门跑了出去，我往房间内一看，我吓坏了，房间内的餐具全被砸了，地面到处有血，房间凌乱，于是我就马上报警了。报警后我走出档口门外等警察，这时，我看见两名男子、两名女子在外，一名没有穿衣服的男子蹲在地上，警察到场后，男子就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然后120救护车到场将躺在地上的男子送到医院了。 他们进入我的餐馆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们有带工具，但他们从房间内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两名男子，一个拿着一把西瓜刀，一个拿着警棍似的木棒，其他的就没有看见了。 6、证人邝荫新、邝迅苗证言：我们侄子邝向铨在下角嘉瑞电子厂工作，他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经辨认一组十二张混杂照片，邝迅苗辨认出邝向铨，并辨认了邝向铨的尸体。 7、被害人黄超如陈述：2011年6月22日下午，田春琴在下角嘉瑞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被对方调戏，邝向铨和程立庭以为田春琴是我女朋友（其实田春琴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关系比较好而已），邝向铨和程立庭看到后帮田春琴出面，邝向铨和程立庭就跟对方发生了冲突，差点打架，对方恐吓邝向铨和程立庭说要打他，我得知后就找到田春琴了解情况，后我通过电话跟对方联系，最后对方就在电话里跟我说是他们不好，做错了事情，请我们吃顿饭道歉，把这个事情谈和。当天晚上21时许，我跟邝向铨、程立庭、曾彬、廖微（女）、毛志红（女）、田春琴（女）共7个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分两辆车）就应对方约定的地点到了龙丰金叶酒店附近，对方的人（曾卫华）过来带我们到了龙丰一川菜馆后，并找了一间房间吃饭，没多久对方另有3名男子过来，坐下后对方开始点菜，也叫了啤酒，接着我们一起在吃饭喝酒，当时对方就说事情是他们的错，邝向铨或程立庭也吓到了他们，我就跟对方说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双方就在争辩，这时就有两名男子（其中有一名是体型胖的那个人）从房间离开了。这两名男子没多久就回来走到房间门口，坐在邝向铨旁边的男子看到后就走到房间门口，他拿一把剑形的金属过来递给坐在我旁边的人，我马上伸手去把这根剑形的金属抓住，刚才出去拿作案工具的男子也走到邝向栓的背后，用手捂住邝向铃（坐着的状态）的嘴巴，并有血从手缝渗出，邝向铨前面的台布也有在拉动，然后对方体型较胖的男子就搬了一张凳子堵在房间门口，我抓到剑形的金属后，就有人拿着长约14厘米的铁棍敲了我的脑袋，我就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对方，这个过程我还是紧紧的抓住剑形金属，接着，坐在邝向铨旁边的男子（曾卫华）就拿着匕首朝我的背上戳了三、四次，然后就跑出房间，我和手拿剑形金属的男子争执了约五分钟，后我没力气抓住就松手了，然后该名男子（曾卫荣）就拿着剑形金属朝我的左大腿砍了两刀，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他，该名男子就马上跑出房间，这时我看到房间内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房间内桌子也被掀翻，邝向铨当时坐的位置地面上一大片血迹，我就走出川菜馆准备找我的朋友，在距离川菜馆约10米距离时，我就感觉到头晕，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我不认识对方，当时对方有4个人，后我听说其中有2个人是在惠州市惠城区下角嘉瑞有限公司上班的，一名男子持匕首，他弟弟持剑形金属，另外有一名男子体型较胖。对方先动的手，我见对方拿了一把剑形金属进房间后，我就紧紧的抓住，另一名拿匕首的男子就走到邝向铨的背后并用手捂住邝向铨的嘴巴，我见到对方的手缝有血渗出来。 刚开始我被对方手拿铁棍的男子敲了一下脑袋，后被手拿匕首的男子戳了几下后背，最后被手拿剑形金属的男子砍了大腿两刀。我看到邝向铨是被手拿匕首的男子用手捂住嘴巴，该名男子的手缝有血渗出来。我知道的田春琴脚上也被砍了，但具体伤势如何我不清楚，事后我也没和她联系过。 辨认笔录：经辨认三组各十二张混杂照片，黄超如辨认出曾卫华就是案发当晚拿匕首在其背上捅几刀的人；邝向铨、田春琴（黄霞）；辨认了自己当年被故意伤害的地方（原鑫兴川菜馆）。 8、被害人田春琴陈述：我和曾卫荣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1年左右,我进入下角嘉瑞厂上班前几天通过QQ认识了曾卫荣，我在QQ上和曾卫荣聊天，有一天我去网吧上网通宵了，到了第二天白天曾卫荣通过QQ约我出去外面玩，当时我答应了他，那时候我和曾卫荣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下雨了，曾卫荣就说去开房，那次我们还去开了一房间休息，当时我什么都不懂，曾卫荣那候想和我发生关系，但是我反抗了不同意，等曾卫荣睡着之后我就走了。后来我就有点怕曾卫荣，很少和他联系。后来我在下角嘉瑞电子厂看见过曾卫荣，我才知道他也在嘉瑞电子厂上班。 2011年6月21日18时许，曾卫荣在下角嘉瑞电子厂宿舍6楼走廊用手搭了一下我的肩膀，当时我的朋友“阿铨”、程立庭、毛志红他们都在旁边看到，他们就误会了，以为我是黄超（黄超如）的女朋友，他们和曾卫荣吵了一下，后来我就先进去宿舍了，黄超来到我的宿舍，问我之前在走廊与曾卫荣发生口角的事情，当时黄超还打了一个电话给曾卫荣，意思是说刚才因为程立庭和“阿铨”与曾卫荣发生矛盾的事情约吃饭。 2011年6月22日晚18时许，我在下角嘉瑞电子厂附近网吧上网，程立庭、毛志红就去叫我吃饭，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到小店，黄超、阿铨、曾彬、廖微在小店等我们，我们汇合后打了两部的士来到龙丰附近路边下车，下车后曾卫华一个人就接了我们7个人去了一家饭馆，曾卫荣已经点好菜，大概十几分钟左右，曾卫荣带了一个男子（身材比较高瘦）过来，我们双方就吃饭聊天，聊天的内容大概是因为之前我被曾卫荣搭我肩膀的事情被朋友误会在谈，黄超、程立庭让曾卫荣他们就这个事情道歉，因为这个事情没有谈好，在聊天的时候他们对方都有轮流出去一下，等到曾卫荣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开始拿刀先动手打黄超，曾卫华也拿刀打“阿铨”，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也被吓蒙了，我们这边就开始往外跑出来，因为我跑在最后面冲出房间，在我跑出去的时候我的左边肩胛部被刺伤，还有右边臀部也被刺伤，我当时在跑着,没有看到谁刺伤我，毛志红、廖微就把我送去医院去处理伤口。 曾卫荣拿一把刀，曾卫华也拿了一把刀、另外一名高瘦的男子是拿铁棍。我们这边的七人都没有带刀具或其他物品去饭店。 我受伤后还我舅舅家体息半个月就离开惠州了，所以没有去验伤。我当时用的是黄霞的名字，当时年纪不够，所以报的是假名，住院的时候是我同事帮我挂号，应该也是用黄霞这个名字。 辨认笔录：经辨认三组各十二张混杂照片，田春琴辨认出曾卫荣是先动手拿刀打黄超的人；曾卫华是拿刀捅邝向铨的人；邝向铨是被曾卫华拿刀打伤的人；辨认了当年作案现场（原鑫兴川菜馆）。 9、被告人曾卫华在侦查阶段作了三次供述（附有审讯视频录像），供述对方先动手，持刀砍刺一名男子的肩膀、肚子，没有提及捅刺胸部，提及曾卫荣持西瓜刀。 其供述：事发前我和曾卫荣一起在下角一电子厂打工，期间曾卫荣就和厂里的一名女工友“啊琴”（贵州省人）认识，两人也在谈恋爱。2011年6月22日下午，我和曾卫荣回到电子厂宿舍时，曾卫荣看到“啊琴”站在走廊，他就上前去用手搭着“啊琴”的肩膀，两人就站在一起聊天，我看到后就去宿舍的洗手间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后，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走出来看，我看到主管抱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西瓜刀指着曾卫荣，并对曾卫荣说要曾卫荣跟“啊琴”分手，最后双方都被主管劝开了，我和曾卫荣就说不要在这里上班了，小心对方叫人打你，曾卫荣也同意，然后我们在宿舍内收拾个人物品就离开了，曾卫荣拿着个人物品到“啊俊”的住处吃饭喝酒，我就拿着个人物品到龙丰华夏网吧上网。18时30分许，我弟曾卫荣就打电话告诉我说下角那边的人又来找我，要过来勒索我，等下他们要过来跟我见面，我就跟曾卫荣说不要去理他们，曾卫荣就说对方已经到了豪威酒店前，叫我先过去看一下对方来了多少人，挂完电话后我就走路到豪威酒店前，约等了十多分钟后，我见对方一行人从欢乐人间方向走过来，我看到有四男四女（其中有当天下午拿刀对着曾卫荣的男子，“啊琴”也在其中），我们会面后，我就和那名当天下午拿刀的男子及“啊琴”在路边谈，我说大家都是同个厂的，也是出来打工的，我请你们吃个饭算了，他们同意后，我就带着他们往龙丰市场万向走，在走的途中，我打电话给曾卫荣说我请他们到溜冰场下面吃个饭，这个事就当做没事了，曾卫荣听到后就说好，我等下过来，我们走到溜冰场下面的饭馆时，我就带着对方八个人进去，在饭馆找了个包厢坐下，我就点菜和啤酒，过了约二十分钟，曾卫荣和“啊俊”到饭馆找到我们，约过了三分钟，“啊俊”的朋友也过来了，我们和对方就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的过程中，对方要1000块钱赔偿，以后不要去骚扰“啊琴”，曾卫荣听到后就跟他说你又不是她男朋友，接着他们两个人就发生口角争执了起来，对方就拿起酒瓶朝曾卫荣扔过来，但没砸到，这时“啊俊”就离开房间出去了，我就拦着对方与曾卫荣，不让他们打起来。过了约十五分钟，“啊俊”就从外面回到包厢，“啊俊”坐下后我见到他手上拿着东西，用黑色塑料袋包住，接着“啊俊”喝了杯酒后就一起跟对方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双方越来越激烈，高个子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就站起来要打曾卫荣，“啊俊”就把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一起递给曾卫荣，接着坐我旁边的男子（下午拿刀的男子，指邝向铨）就站起来朝我的左脸打了一拳，然后“啊俊”就递给我一把水果刀，我接过弹簧刀后就把刀按开，朝我旁边的那名男子肩膀上砍了一刀，他打我，我用水果刀捅他左大腿一刀，肚子几刀，然后该名男子就跑出包厢，我就把弹簧刀扔在地上，过去抱着打曾卫荣的男子，把他们打开，接着我们双方就先后离开包厢，在饭馆我就看到对方几个人也站在离饭馆四、五米的地方，接着我们就离开现场了，我们将这些作案工具扔到上排红花湖路口附近的马路边草丛里。 事前我没有和曾卫荣或“啊俊”、“啊俊”的朋友商量如果事情谈不拢的话要如何打架。对方我只认识跟曾卫荣谈恋爱的女子。我只是知道大家在同在一家电子厂上班的工友。 我当时持一把折叠水果刀，长约16厘米，曾卫荣持一把西瓜刀，长约38厘米，“阿俊”使用一根棍，“阿俊”朋友拿店里椅子砸对方。 辨认笔录：经辨认二组各十二张混杂照片，曾卫华辨认出其弟曾卫荣是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田春琴是“阿琴”；曾指认了当时作案现场（原满堂红鑫兴川菜馆）。 10、被告人曾卫荣在侦查阶段作了三次供述（附有审讯视频录像），供述其、“小俊”持刀砍了对方，提及曾卫华拳打、脚踢田春琴。 其供述：2011年6月17日左右，我通过QQ软件搜索附近的人认识了“啊琴”，后来我们在网上聊了两三天之后，我就约“啊琴”出去外面开房，当时“啊琴”答应和我出去，我当时在上排的水上乐园斜对面开了一个房，“啊琴”和我上去房间之后，我就和“啊琴”拥抱在一起，还亲了一下嘴，那时候我想和她发生关系，她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做那个太早了，所以下午就没有做，自那次之后就没有怎么联系。后来我去嘉瑞电子厂上班遇到她，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在这里上班。在嘉瑞电子厂上班的时候，我没有骚扰过“啊琴”，我也很意外她也在嘉脑电子厂上班，我在厂里只是有和她打过招呼，没有骚扰过她。 2011年6月22日中午12时30分许，我和我哥曾卫华在厂里吃过午饭后回宿舍，我们走到宿舍走廊时，我看到网上认识的女孩子“啊琴”，我就走过去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她“你的宿舍也在这里吗”，然后她用不友好语气和我说：“关你什么事情”，我也没有继续理会她，我就回宿舍准备洗手，然后有一个男子（大概20多岁，染黄头发）就说我进宿舍门撞到他，我就和那个黄头发男子就在吵（后来我才知道是“啊琴”的男朋友），黄头发男子的朋友就从宿舍里面冲出来，我当时和黄头发的男子在道歉，那个冲出来的男子冲出来就推我，我就问对方要干什么，那个男子又回宿舍拿了一把西瓜刀（大概有60公分长）出来，拿刀出来后就用刀指着我说：“你叼什么？”我告诉那个男子说我一直和黄头发男子道歉，我没有叼，那个男的说：“我在这里混那么多年，什么人不认识”。后来我哥曾卫华就出来对他们黄头发的男子说：“我弟还小，请你们晚上出去吃饭赔礼道歉”，那两个男子就先走了。下午17时45分左右，我和我哥曾卫华一起去饭堂吃饭的时候，那个黄头发的男子跑过来找我，叫我不要骚扰那女的，如果我再去骚扰她就把我废掉，黄头发的男子说完就走了。后我就和我哥坐车回龙丰，我哥就在龙丰天域网吧上网，我就上去网吧上面的溜冰场，在溜冰场里面撞见“小俊”，我就告诉“小俊”有人要打我，并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小俊”，“小俊”听了之后说和我一起去找对方谈，然后我和“小俊”继续在溜冰场玩。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哥就打电话给我说对方过来了，约在天域网吧下面的饭店吃饭，我哥就去天域网吧接到对方，我哥就带他们到网吧下面找了一间饭店吃饭，我当时和“小俊”，还有“小俊”的一个朋友一起过去，我们进去饭店包房的时候已经看到对方有4男3女在网吧里面坐着，我们三个人进去之后就开始谈，黄头发说话还是有点冲，黄头发的朋友（身材比较高大）说我们骚扰黄毛女朋友，要我们赔钱，然后我们双方就没有谈下来，接着双方就吵起来，我当时看到对方4个男子身上都带有刀，“小俊”也看到对方衣服鼓鼓的，有带东西过来。所以中途“小俊”也出去说上厕所，对我打了一下颜色，我就猜他去拿刀过来，等“小俊”回来之后，我就先拿酒瓶去砸那个高个子男子，“小俊”就给我一把西瓜刀（大概10公分长），“小俊”自己拿了一把长的武士刀在砍（具体砍谁我没有留意），我哥当时就在旁边的时候，看到高个子想拔出刀，他就去按住那个高个子，我就用刀砍了那个高个子男子几下，大概打了一两分钟，人都跑出去了，我记得是“小俊”的朋友先跑出饭店，我哥曾卫华、我、“小俊”也跑出来，对方也跑出来，我记得我哥就打了两巴掌“啊琴”，还踢了一脚，我听到旁边有人报警了，我和“小俊”坐一部摩托车走了，后来在上排城区政府旁边的湖里面我把水果刀扔了，“小俊”也把武士刀扔到湖里面去了，我哥和“小俊”的朋友也坐摩的过来找我们汇合，后来大家就分开走了。 当时我使用的是一把水果刀，长约10厘米，没有折叠的，砍了对方高个子男的，其他人我没有砍。我没有留意我哥曾卫华是否有拿刀，“小俊”使用一把武士刀，长约60公分左右；另外“小俊”的朋友我也没有留意是拿什么。 辨认笔录：经辨认二组各十二张混杂照片，曾卫荣辨认了和其一起参加打架的曾卫华、田春琴是“阿琴”；指认了当时作案现场（原满堂红鑫兴川菜馆）。 11、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尸）字【2011】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附有尸检照片）证实：（1）死者邝向铨双眼球睑结膜、口唇钻膜苍白；系大失血征象；（2）死者邝向铨右颊部、左胸皮肤损伤；右手有一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齐；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擦划所致；（3）死者邝向铨全身多处创口（10处创口，胸部3处、腹部1处、双上肢5处、右大腿1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所致；4、死者胸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解剖见：右胸大肌处有右片状瘀血；右第3前肋完全骨折；纵隔上部有片状瘀血，右肺萎缩苍白，右胸腔内积血约l000ml，左胸腔内积血1500m1；右肺上叶有一长1.5cm创口，心包右侧有一长9cm创口；病历资料见：胸腔内有大量暗红色积血及凝血块，将之清除干净，探查心脏，纵隔，隔肌等处未见损伤，上肺叶前段近中叶处见一长2.5cm的穿透伤，出血猛烈，综合上述分析，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邝向铨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12、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伤）字【2011】7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有照片）证实：（1）伤者黄超如右胸背部有三处创口，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属轻伤；（2）查阅伤者CT片及检查报告单见：右侧第8、9后肋斜形骨折；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所致，属轻伤。鉴定意见：伤者黄超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1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9】11011号鉴定书》（附有照片）证实:（1）关于致伤方式的分析：根据检验所见，田春琴躯干部有疤痕，均边缘整齐，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上述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2）关于损伤程度的评定：根据检验所见，田春琴躯干部有疤痕，评定为轻微伤；根据病历资料记载见，田春琴受伤致左侧胸腔积液，评定为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田春琴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14、广东省惠州市********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1】351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包房、大厅中间处、包房内框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邝向铨血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门口、大厅门口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邝向铨血的STR分型不一致，为一未知男性的STR分型。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惠城区龙丰街道办事处圆通桥花园水西路11号满堂红鑫兴川菜馆。大厅的地面上分布有一趟滴落血迹，血迹从餐馆大门延伸至包厢门口，血迹边缘有明显的踩踏。在包厢大门表面有血迹，在包厢内餐桌上放有三盘菜、十幅碗筷、大量的一次性口杯、碗筷碎片等，地面上有血泊，血泊南侧墙面上有溅射状血迹，有一张椅子凳面上有滴落血迹，靠背上有大量的溅射状血迹，地面上有大量的筷子、烟头、纸巾、啤酒瓶、碗碎片及血迹，血迹所在的范围内伴有踩踏。 现场提取大厅地面、包房地面、包房门框上可疑斑迹共四份。 16、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记录资料证实：被害人田春琴以黄霞名义于2011年6月23日8时13分入住惠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血胸、左胸壁、右臀部刀刺伤清创缝合术后，于当月27日院。 17、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的经过。 18、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个人身份基本情况及被害人邝向铨于2012年12月28日因死亡注销。 19、原告人黄超如提交的证据有：其本人身份证、户口本、住院病历资料（住院时间从2011年6月22日至同年7月1日共9天，住院费用13334元，被诊断：右胸第八、九肋斜行骨折、右侧血气胸等症状）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两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曾卫华是否捅刺被害人邝向铨、黄超如、田春琴认定。虽然曾卫华供述其捅了肩部、腹部等部位，未提及胸部，但据曾彬证实有一名男子持匕首捅了邝向铨8-9刀，邝向铨跑出外面即倒下，并指认曾卫华捅刺邝向铨；廖微证实有一名男子正面捅了邝向铨几刀，指认曾卫华持匕首捅了邝向铨；毛志红证实曾卫华持匕首捅向邝向铨；被害人田春琴指认曾卫华持刀捅了邝向铨；结合尸检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曾卫华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曾彬指认曾卫华持刀捅了田春琴、黄超如，其证实曾卫华在跑到外面捅田春琴一刀，还持刀捅了黄超如；程立庭证实，手持西瓜刀的人（曾卫荣）砍了黄超如，手持刺刀的人（曾卫华）砍了邝向铨、田春琴；廖微证实，对方一名男子跑出外面捅了田春琴两刀，持匕首男子捅了黄超如；毛志红证实曾卫荣在外面持刀捅了田春琴，以及持刀刺了黄超如；被害人黄超如陈述，曾卫华持刀捅刺其背部三四下，曾卫荣持剑形金属砍了其大腿两刀；田春琴陈述其在外面被人捅了；被告人曾卫荣供述是曾卫荣跑到外面拳打脚踢了田春琴，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卫华捅刺被害人黄超如、田春琴、曾卫荣捅刺被害人黄超如，但对于曾卫荣是否捅刺被害人田春琴在证据上存在疑问，只有毛志红的指认，不予认定。 2、关于被告人曾卫华是否为致被害人邝向铨死亡的唯一行为人认定。廖微证实，对方有四个人，有三个人持刀，有一个持日本刀在乱砍；被害人黄超如陈述，有三名男子持刀，有一名匕首男子走到邝向铨的背后并用手捂住邝向铨的嘴巴，并有血从手缝渗出；本案部分证人证实曾卫华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胸部等部位，基于当时比较混乱，证人难以看到曾卫华捅刺整个过程，且本案还有其他人持刀捅刺，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身上创口多达十处，综上，现有证据尚未达到排除其他人捅刺被害人邝向铨的合理怀疑。 3、关于两被告人的罪责认定。两被告人持刀积极捅刺被害人，并共同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危害结果发生，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两人应共同承担上述危害结果的刑事责任。 4、关于本案刑罚裁量。本案因琐事矛盾引发，在双方被工友劝开后，被害人邝向铨还拿刀到曾卫荣的宿舍威胁两被告人，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两被告人在双方谈判未果情况下，竟伙同他人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以严惩；归案后两人供述一直避重就轻，在庭审也未表现认罪悔罪的意愿，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到本案还有同案人在逃，被告人曾卫华是否为致被害人邝向铨死亡的唯一行为人有待于查证，被害人邝向铨对本案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因此，结合本案犯罪情节、事实和性质，判处被告人曾卫华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两被告人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赔偿范围，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结合其提交证据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医疗费13334元，误工费酌情5000元、营养费酌情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3334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卫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卫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至2033年9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曾卫华、曾卫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的物质损失人民币23334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超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汉加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