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55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国海，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租住于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江安，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国海犯组织卖淫罪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国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谭国海，听取了谭国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理查明：2014年年初至12月，被告人谭国海在娄底市金和康年大酒店九楼经营“汉廷休闲中心”，先后招聘十余名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为“技师”，并根据每个“技师”的相貌、身材、身高等安排相应的工号，为顾客提供洗浴、性交等色情服务，定价为698元至1,098元不等。期间，谭国海招聘姜丽萍（已判决）为前台接待兼技师培训老师，负责前台接待、登记技师信息、安排工号、培训和安排技师等工作。谭国海的妻子陆梦灵（已判决）担任该休闲中心的报钟员兼收银员，负责前台收银、为嫖客下单、计时及房间安排等工作。2014年12月4日21时许，谭国海、陆梦灵、姜丽萍等在汉廷休闲中心接待王某、黄资德、刘某、李某1，按四人要求提供898元和698元价格的服务，包括按摩、波推、打“手枪”、性交等色情服务。陆梦灵收取3392元，包括三名898元及一名698元小姐的服务价格，后安排工号为“867”的卖淫女鄂某某、工号为“909”的邓某、临时工号为“998”的叶某、工号为“901”谷某某分别为王某、黄资德、刘某、李某1提供色情服务。姜丽萍分别为八人安排房间，陆梦灵负责计时，22时许，邓某进入920房间为黄资德提供了性交等色情服务，鄂某某、王某进入923房间，叶迁、刘某进入922房间，谷某某、李某1进入927房间正在进行色情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当场扣押现金10000元、代支单、上钟本等物品。2019年10年31日，被告人谭国海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国海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谭国海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依法从金和康年大酒店“汉廷休闲中心”扣押人民币10,000元、代支单、公关部培训内容、上钟本、顾客消费登记、金和康年大酒店钟房报钟表、技师房会议本等物品，以上扣押的物品均能证明“汉廷休闲中心”系卖淫场所，提供色情服务，先后有十余名卖淫人员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谭国海于2014年12月18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事实；5.共同作案人姜丽萍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系2014年6、7月份来的娄底，之后其和谷某某到金和康年“汉廷休闲中心”应聘做技师（卖淫女），招聘其的是高经理（高伟），其当时使用的是化名“王琪”，谭国海是“汉廷休闲中心”的老板，8月底因谭国海出事，其就回了老家。2014年10月20日许，谭国海打电话让其去做事，其就于2014年10月28日到谭国海那里，做了几天技师，后来其就负责登记技师信息、安排工号，每个技师都有相应的工号，并培训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将技师的信息交给财务经理管红庆，技师会议也是由其和高伟主持，陆梦灵负责前台的工作。2014年12月4日晚，公安民警将其和陆梦灵抓获，并将洗浴房的四对正在卖淫嫖娼的男女抓获。及姜丽萍准确辨认出谭国海、管红庆、杜平维的事实；6.共同作案人陆梦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11月中旬至12月4日在娄底金和康年9楼“汉廷休闲中心”前台当钟房报钟登记员，有时也兼顾前台收银员的职责，“汉廷休闲中心”经营的生意就是由一些技师为顾客提供色情服务，价格从698元至998元不等，拿着代支单到其这里填写的女技师有十多个，每个技师有一个相应的代号。2014年12月4日，有四对男女在洗浴中心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7.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3日，其开始在娄底金和康年大酒店九楼洗浴中心上班做技师，就是提供色情服务。2014年12月4日21时许，前台安排其为客人提供698元的服务，后其被民警抓获了的事实；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金和康年九楼洗浴中心卖淫，洗浴中心一个叫姜丽萍的人负责对新来的人员进行培训，陆梦灵负责前台收银。2014年12月4日其在卖淫时被民警抓获的事实；9.证人李某1、黄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4日晚21时许，他们和王某相约来到娄底新建设局“金和康年大酒店”九楼洗浴中心洗澡想找个妹子玩玩，他们在房间准备和妹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的事实；10.证人鄂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4日左右，其跟着王经理来到金和康年酒店9楼的洗浴中心做事（指卖淫），2014年12月4时晚上其在接待一位客人，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金和康年的经理有两个，前台服务员两个，其中姜丽萍负责培训，陆梦灵负责前台收银的事实；11.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4日晚20时许，其、李某1、黄资德、刘某一起去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康年9楼的洗浴中心找个妹子耍（指嫖娼），当时是一男子接待其，其一共付了3392元给了前台的收银员，后一东北女子和其来到923房间，正当其准备和该女子发生性关系时，就被公安分局民警抓获了。及王某辨认出娄底金和康年酒店洗浴中心接待其的男子是谭国海的事实；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日，外号叫“海哥”（姓谭，湘潭人）的男子说店子里有了技师，叫其来湖南进行卖淫，其就去了娄底金和康年大酒店的九楼“汉廷休闲中心”进行卖淫，2014年12月4日晚其为客人进行服务，还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就被民警抓获。姜丽萍在洗浴中心对卖淫女进行培训，“海哥”的女朋友主要负责收银、对技师进行记录、结算的事实；13.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娄底金和康年国际大酒店9楼洗浴中心是由付梦如承包并装修，由其监督装修完成，2014年元月份装修完成后，付梦如将洗浴中心承包给了谭国海，其在那负责水电维修和协调关系。洗浴中心有两名前台服务员，一名收银员，一名训练老师。及彭某辨认出金和康年酒店9楼洗浴中心老板谭国海的事实；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和康年酒店一楼的大堂副经理，金和康年酒店九楼主要经营桑拿按摩业务，是叫汉廷服务中心，2014年3月开业，但是中间（省运会期间）停业了，2014年12月份左右又开业了的事实；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和康年酒店保安部经理，金和康年酒店九楼在租用合同中注明的用途是桑拿、足浴的事实；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谭国海是金和康年汉廷休闲中心的老板，及李某2辨认出谭国海的事实；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娄底金和康年大酒店客房部经理，九楼的“汉廷休闲中心”是2014年3月份左右开始营业，但是有时候停业、有时候开业，其曾经到汉廷休闲中心催收租金和水电的事实；18.被告人谭国海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年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付梦如，之后其和付梦如商议，由他对娄底金和康年大酒店的九楼进行装修，其给付50万元押金，其取得经营权。之后，其做起了色情服务生意，并招来一些管理人员和卖淫女，其安排其姐夫管红庆给工作人员发工资，其妻子陆梦灵为前台经理，高伟为技师房经理，对技师进行培训的叫“王琪”（真名姜丽萍），业务员是其的堂哥谭作等人，其侄子谭纯星在店内卖点东西，当时招的卖淫女有十多个，并根据每一个卖淫女的身高外貌分别安排工号，然后由业务员去拉嫖客，再由卖淫女为前来消费的男顾客提供色情服务。其在下面设了四个部门分别是技师房、业务部、签单、楼面，其要求各个业务部门每天一小结，每星期开完会向其汇报。2014年12月4日晚公安机关民警将其洗浴中心的服务员及其妻子陆梦灵抓获，其就逃跑了。其一共获利十五、六万元的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谭国海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谭国海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缓刑判决宣告前还有本次犯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缓刑，对本次犯罪作出判决，再与前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国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谭国海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其中二万元已缴纳）。二、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谭国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及其司法解释认定谭国海犯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均不当，本案案发于2014年年初至12月，且认定谭国海组织卖淫人员累计10人以上的依据不足，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及2011年5月施行的刑法，对谭国海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谭国海还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国海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谭国海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缓刑判决宣告前还有本次犯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缓刑，对本次犯罪作出判决，再与前罪数罪并罚。上诉人谭国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及其司法解释认定谭国海犯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均不当，因为本案案发于2014年年初至12月，且认定谭国海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依据不足，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八）及2011年5月施行的刑法，对谭国海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量刑。经查，原审认定本案卖淫人员超过10人的事实，有上诉人谭国海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陆梦灵、姜丽萍的供述、当场查获的四名卖淫女及四名嫖客的证言以及扣押的代支单、上钟本、报钟表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谭国海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4年年初至12月,行为发生时关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没有相关司法解释，2017年7月2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首次明确了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情形（其中包含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之规定,本案属于在前述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的案件,应当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综上，谭国海作为“汉廷休闲中心”的老板，以招募、雇佣等为手段，组织10名以上卖淫人员卖淫，原审以谭国海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予以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谭国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谭国海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谭国海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谭国海曾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刑罚，原审根据谭国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谭国海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乃强审判员  陶极敦审判员  黄益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玲法官助理周雯静书记员胡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