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润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都市科技工业园**楼****6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MA2T79RF4X。 法定代表人：章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蜀南庭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2985711Q。 法定代表人：黄宏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茂，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仙，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忠，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合肥润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润玻公司）、上诉人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正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仙、李荣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润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合肥润玻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支付货款60390元；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合肥正北公司、李荣仙、李荣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合肥润玻公司向合肥正北公司出售玻璃，案涉货物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货款金额均在出库单上予以载明。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止，合肥润玻公司多次向合肥正北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并经其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本金159355.85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合肥正北公司尚欠合肥润玻公司货款98965.85元与事实不符。另李荣仙、李荣忠在出库单上签字，对本案欠付款应承担还款责任。 合肥正北公司辩称，合肥润玻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合肥正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证据出库单上的部分签名人员（李慧、焦其松）并非合肥正北公司员工，合肥润玻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二人是合肥正北公司员工。两人签字均不能代表合肥正北公司。 合肥润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李慧、焦其松签字的行为即为合肥正北公司的行为，事实认定正确。1.一审中合肥润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由焦其松、李慧签字的出库单的金额为623451.62元，涉案的总货款为889355.8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肥正北公司通过三个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合计转款73万。如按合肥正北公司所述，其不认可焦其松、李慧签字，但其转款73万元明显不合情理。2.一审中，合肥正北公司一直强调其转款73万元是因别的业务往来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其他往来费用的证据，但其拒不提交，所以合肥正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73万元是其他业务费用。3.通过本代理律师和合肥润玻公司的徐经理与李荣仙的聊天记录，非常清楚的反映焦其松和李慧是合肥正北公司的员工，而且李荣仙也多次在录音中承诺，如果需要作证，其可以出庭作证或向法庭陈述。所以二审我们向法庭提交本代理律师与李荣仙的通话录音，以及合肥润玻公司徐经理与李荣仙的录音，能够反映这样一个事实。 合肥润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正北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57159.52元及利息7072元（利息以157159.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算，按月息千分之九计算，直至款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暂记5个月，暂记利息7072元），合计164231.52元;2.李荣仙、李荣忠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合肥正北公司、李荣仙、李荣忠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合肥润玻公司与合肥正北公司之间存在玻璃制品买卖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 合肥润玻公司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向合肥正北公司提供5mm福特蓝威海、6mm单面玉沙润立方、6mm福特蓝咸阳、5mmlow-e80A长利、6mmlow-e净色80等产品，每次供货合肥润玻公司均制作出库单，载明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出库单收货确认处有李荣仙、李荣忠、李慧、焦其松等人签字。 合肥正北公司自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通过安徽昱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向合肥润玻公司支付货款合计7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润玻公司与合肥正北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属于事实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 关于欠款的认定。合肥润玻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金额合计828965.85元，其中涉及李慧、焦其松签字的部分合肥正北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出库单金额为623451.62元。根据合肥润玻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合肥正北公司通过自己或委托第三方公司已累计支付货款73万元，虽合肥正北公司称2019年之前与合肥润玻公司也存在业务往来，支付的货款对应之前的交易，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对于具体的付款细节，合肥正北公司称公司已不在正常经营，无法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合肥正北公司抗辩称已不欠付合肥润玻公司货款，但其自认已收货价值仅为20余万元，而其向合肥润玻公司陆续支付货款73万元，对于差额部分合肥正北公司未提供合理解释，明显有违交易常理，故对合肥正北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欠款的数额。根据合肥润玻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其提供的货物总额为828965.85元，扣除合肥正北公司已支付的73万元，未付货款应为98965.85元。 关于李荣仙、李荣忠的责任。该二人仅系合肥正北公司员工，其在出库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合肥正北公司对收到货物的确认，合肥润玻公司主张李荣仙、李荣忠对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合肥润玻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上浮1.5倍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保全担保费。该费用并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对此项损失的承担也未进行约定，合肥润玻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票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合肥正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润玻公司支付货款98965.85元、利息（以98965.8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合肥润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5元，减半收取为1792元，由合肥正北公司负担1137元，由合肥润玻公司负担655元；财产保全费1341元，由被告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合肥润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4月24日由李慧签字的货款金额为60390元的出库单，证明该出库单对应的费用也应由合肥正北公司承担。 证据二、录音光盘和纸质版本，第一段录音是合肥润玻公司徐经理与李荣仙的通话录音，通话时间是2020年3月29日，能够反映合肥正北公司尚欠合肥润玻公司货款没有给付。第二段段录音是在一审立案以后，合肥润玻公司代理人与李荣仙的通话录音，录音时间是2020年5月22日，从这段录音上也能够反映出来，合肥正北公司尚欠合肥润玻公司157159元的货款。即李慧、焦其松为合肥正北公司的员工代合肥正北公司签收货单。 合肥正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李慧不是合肥正北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荣仙之前是我公司的员工，现在是不是不清楚。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4月24日的出库单由合肥润玻公司合法持有，并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录音所涉人员身份不明，本院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合肥润玻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共有22张，其主张二审提交的出库单实际包含在一审证据之中（一审证据目录上载明出库单为22张，但实际只提交了21张），但因故遗漏，故而二审补充提交。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合肥润玻公司的供货总额应为889355.85元，扣除合肥正北公司的已付款73万元，未付货款为159355.85元。合肥润玻公司诉请主张合肥正北公司支付欠付款157159.52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是故合肥润玻公司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60390元，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李荣仙、李荣忠均是代表合肥正北公司在出库单上签字，合肥润玻公司要求二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 合肥正北公司虽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并认为李慧、焦其松签字的出库单与合肥正北公司无关，但合肥正北公司已付款达73万元，如李慧和焦其松签字的出库单与其无关，则其已付款数额显然与剩余出库单载明金额存在较大差异，合肥正北公司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亦不能举证其已付款的依据与合肥润玻公司的主张并不一致，故应由合肥正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款数额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润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7159.52元、利息（以157159.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合肥润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减半收取为1792元，财产保全费1341元，合计3133元，由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合肥市正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