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信德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信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站北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596406XL。法定代表人：庄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雲方，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石桥镇鲁家坪村****，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93********，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安，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重庆市城口县咸宜乡李坪村**民身份号码511228197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善，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重庆市城口县高观镇施礼村****民身份号码51222919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维，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住重庆市城口县修齐镇东河村****身份号码5122291965********。上诉人中科信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安、王立善、李昌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9）渝0229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昌维与张继安存在结算关系，除了他们的口头陈述外，无法证明入库单上的结算与案涉项目有关，也无证据证明李昌维是王立善授权管理涉案项目的人员、李昌维的结算结果应由王立善承担。张继安提供的收据和入库单上“李昌维”的签字及其他结算内容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的笔迹，李昌维却同时认可了收据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明显与常理不符。王立善常年承包工程，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王立善认可因涉案项目欠付张继安的劳务款，也无证据证明王立善授权李昌维管理涉案项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科公司与王立善不存在职务行为。王立善非中科公司员工，中科公司也从未授权王立善以中科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案涉工程相关事宜。王立善作为项目副经理仅仅是协调辅助人员，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权代表中科公司对外从事案涉工程相关经济活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四川信德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系私刻，中科公司提供了相关备案印章注销信息，可通过肉眼直接看出私刻印章与备案印章明显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可真实性，明显错误。即使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或得到中科公司的追认，但王立善已经超出授权范围、授权对象，也没有转委托权，且有效期仅为30天。3．张继安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长达几年的交易中，张继安交易结算的对象都是王立善，张继安追讨债务的对象也是王立善，即使诉讼也是追加的中科公司为被告，故张继安明显知道合同相对方是王立善，张继安存在明显过失且非善意。4．即使案涉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只有表见代理人王立善签字认可的结算行为才能代表中科公司，不应将表见代理人的范围扩大至表见代理人授权的其他人，损害被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张继安答辩称，1．李昌维在一审中的身份是被告，如果中科公司不承担责任就要他来承担责任。如果收据和入库单的签字不是他所为，还不如直接否认，因此李昌维的陈述客观真实。再结合一审其他证据，完全能证实中科公司欠张继安劳务费的事实。2．中科公司称项目部副经理与项目经理的区别，是不顾事实的胡编乱造，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对于印章在一审中中科公司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也不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其真实性是正确的。即使存在案涉项目的部分资料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也只能说明中科公司对于两枚印章的存在是允许的，是其内部对印章的管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所有证据材料认定王立善对外从事的购买材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不仅仅单纯依据委托书，而中科公司却对王立善的职务行为进行选择性认定，对自己有利的就认定，对自己不利的就不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继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善、李昌维、中科公司支付劳务费3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立善、李昌维、中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城口县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县交委）作为招标人向四川信德建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信德公司为城口县“十二五”期间行政村通畅工程TC14标段（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信德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地点为咸宜镇明月村，里程由K0＋000至K7＋027，总长约7.027km，签约合同价为7520204.98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胡金成，项目总工为张淑芬。合同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处由陈世平签字。2016年5月9日，县交委与25个标段施工企业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信德公司参会人员为王立善。2016年5月19日，信德公司向县交委发出《关于成立“城口县‘十二五’期间行政村通畅工程TC-14标段”项目部的函》（川信德［2016］41号），载明：为了严格履行合同承诺，确保质量、安全和进度满足合同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涉案工程项目部，陈世平为项目主管领导，胡金成为项目经理，张淑芬为技术负责人，王立善为项目副经理，庄勃为安全管理人员。2016年，信德公司向县交委提交了信德建设（渝）委（2016）字第4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晓峰授权信德公司的王立善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权限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事宜，有效期限30天。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曾晓峰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王立善签字。2016年6月，县交委监制的重庆市城口县农村公路项目公示牌显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为信德公司，责任人为王立善。2016年9月8日，县交委支付信德公司工程款1800000元。2017年1月21日，王立善雇请的人员李昌维向张继安出具《入库单》一张，载明：张济安铲车，以前2天1天算6小时，加夜班2小时，共14小时×，后头没铲车找他的做了1.5天算5小时，总做19小时×180元=3420元。同时查明，涉案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意见中，王立善在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交工申请书的承包单位处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承包人处王立善签字；未完工程及遗留问题清单承包人（项目经理）处胡金成、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涉案工程交工证书承包人（项目经理）处胡金成、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涉案工程验收报告上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责任卡项目经理处胡金成、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交（竣）工结算申请表项目负责人签章处胡金成、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新增单价审核表上项目经理处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结算证书承包人处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结算工程量清单及汇总表施工单位处王立善签字，并加盖信德公司印章。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出具《印章销毁证》，销毁曾晓峰印模；2019年8月28日，成都市成华区行政审批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同意信德公司变更为中科公司，现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勃。2019年8月30日，信德公司将其公章交与成都裕辉印章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中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张继安向涉案工程提供了铲车劳务作业，双方实际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张继安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中科公司辩称其中标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世平，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立善系信德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副经理，信德公司授权王立善为公司代理人，王立善对外从事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事宜，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中科公司承担。王立善聘请李昌维务工，李昌维在《入库单》上签字的行为也应视为中科公司的行为，其出具的《入库单》载明张继安提供的铲车作业劳务费为3420元，中科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张继安诉请要求王立善、李昌维、中科公司共同支付该劳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继安劳务费3420元；二、驳回张继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公司举示了管理目标责任状，拟证明王立善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立善和中科公司是合同关系，并非中科公司的员工或者委托代理人，案涉工程由王立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中科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立善是否有权代表中科公司？关于王立善是否有权代表中科公司的问题。2016年5月9日，县交委与25个标段施工企业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信德公司参会人员为王立善。2016年5月19日，信德公司向县交委发出《关于成立“城口县‘十二五’期间行政村通畅工程TC-14标段”项目部的函》（川信德［2016］41号），载明：为了严格履行合同承诺，确保质量、安全和进度满足合同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涉案工程项目部，陈世平为项目主管领导，胡金成为项目经理，张淑芬为技术负责人，王立善为项目副经理，庄勃为安全管理人员。2016年，信德公司向县交委提交了信德建设（渝）委（2016）字第4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晓峰授权信德公司的王立善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权限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事宜，有效期限30天。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曾晓峰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王立善签字。2016年6月，县交委监制的重庆市城口县农村公路项目公示牌显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为信德公司，责任人为王立善。以上证据证明王立善系信德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副经理，信德公司授权王立善为公司代理人，王立善对外从事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事宜，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信德公司承担，因信德公司已于2019年8月28日更名为中科公司，故，应由中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张继安向涉案工程提供了铲车劳务作业，李昌维受王立善的雇请在《入库单》上签字的行为也应视为中科公司的行为，其出具的《入库单》载明张继安提供的铲车作业劳务费为3420元，故中科公司应当承担3420元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霞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辛 华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