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孙某、张某共同赔偿卢某在吉林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8,597.29元、误工费8,258.43元（161.93元×51天）、护理费8,258.43元（161.93元×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51天），共计30,214.1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某、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某在六医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与孙某、张某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为由未予支持错误，虽然一审法院组织抽选的两个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范围及不符合受理条件等原因未予受理。不做鉴定影响的只是法院无法判断卢某是否因被殴打在精神方面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无法支持伤残赔偿金等，不应影响对卢某在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及相应损失的支持。理由如下：2019年7月17日，吉林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卢某出院时“仍时有头晕头痛，仍有左胸部疼痛，仍有双耳疼痛、耳鸣，仍时有会阴部阴囊疼痛及尿急，家属述患者伤后常有心情不佳、情绪不稳及自杀意愿。”该情况表明卢某从人民医院出院时身体疾病尚未治愈。同日，卢某即被家属送至六医院住院治疗。首先，从卢某转院治疗的时间看，两个医院的治疗具有紧密的衔接性。其次，从医嘱和病历的内容看，出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与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关于“家属诉患者伤后常有心情不佳、情绪不稳及自杀意愿”内容相互印证。再次，从常理推断，第六医院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如果卢某没有表现出相关症状并且急需治疗，卢某的家属不可能在其他疾病尚未治愈的情况下将卢某转至第六医院治疗。故卢某在人民医院和第六医院的治疗过程存在连续性，仅因治疗的专业领域不同，第六医院治疗与卢某被殴打之间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在没有证据证明卢某在本次事件被殴打之前已经患有精神疾病，以及卢某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其他的因素介入导致卢某突发精神疾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定卢某在第六医院的住院治疗与其被殴打之间的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孙某、张某辩称，2019年6月26日因卢某违章驾驶车辆阻碍孙某正常通行引发纠纷，在孙某被劝离时卢某在地上捡砖头追打孙某，在孙某上车离开时卢某继续用手机砸孙某车玻璃导致与孙某再次发生冲突，当日卢某入吉林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神智清醒，查体合作，专科检查记载：理解力、记忆力、定向力无异常，辅助检查记载：头CT未见外伤性异常，诊断均为外伤，无脑损害诊断。2019年7月17日卢某去六医院，门诊诊断为：幻觉妄想状态，出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发起的精神障碍，卢某申请就该精神障碍和孙某、张某加害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鉴定，鉴定中心认定不符合受理条件，卢某也申请撤回行为能力相关鉴定，不符合受理条件即无法通过科学鉴定分析认定卢某精神障碍与孙某、张某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孙某、张某主张的六医院治疗与孙某、张某行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是正确的。专业鉴定机构结合卢某身体状况及病志等材料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未予受理。卢某认为2019年7月17日家属将其送精神类医院，就可推断和孙某、张某有关，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卢某的上诉请求。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某、张某赔偿卢某医疗费22,072.29元、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4，557.31元；2．孙某、张某就上述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17时许，在吉林市××区口处，孙某因会车与卢某发生争执，进而厮打起来，随后孙某的朋友张某来到现场，三人继续厮打，孙某、张某用拳脚殴打卢某身体致其损伤。卢某于当日到吉林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头面部外伤、左眼外伤、双耳外伤、胸部外伤、左下肢外伤、会阴部外伤、皮肤裂伤，入院治疗21天，于2019年7月17日出院。卢某在该医院治疗期间，二级护理21天，支付急救费170元、医疗费12,890元（25元＋139.4元＋2,055.6元＋435.6元＋10,234.4元），且遵照临时医嘱外购破伤风药物支付300元。吉林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记载：“现患者仍时有头晕头痛，仍有左胸部疼痛，仍有双耳疼痛、耳鸣，仍时有会阴部阴囊疼痛及尿急，家属诉患者伤后常有心情不佳、情绪不稳及自杀意愿。查体：神清语明，左侧额面部软组织肿胀，触痛阳性；左侧眼眉内可见一处长约1.0㎝皮肤裂伤瘢痕；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约3.0㎜，对光反射灵敏。颈软，无强项。四肢肌力Ⅳ级，双侧巴氏征阴性。左侧胸部软组织肿胀，触痛阳性。患者目前病情平稳，家属要求出院并到吉林市心理医院进一步治疗，告知其他出院注意事项后给予办理出院手续。”随后卢某于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6日到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损害和功能障碍及躯体疾病引起的精神障碍。卢某左眉部外伤、会阴部外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孙某、张某被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卢某与孙某因会车发生口角，双方未能采取克制态度、合法手段处理问题进而发生厮打，张某到场后看到该情形，未采取合理的方法劝阻自己的朋友孙某，却加入殴打卢某的行列，孙某、张某的殴打行为致使卢某左侧眉骨、耳部、胸口、会阴部等受到损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某左眉部外伤、会阴部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对孙某、张某均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未对卢某作出行政处罚。张某辩称其只是拉架，并未殴打卢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其因该纠纷已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会车发生口角、争执，双方均有过错，但该争执的过错不足以免除或者减轻孙某、张某共同殴打卢某而造成其轻微伤的损害结果，故对卢某主张的合理损失，孙某、张某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卢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计算如下：1．医疗费，卢某在吉林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卢某在该院医疗的费用12,890元、急救费170元、外购破伤风药物费用300元，合计13,36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卢某在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法院予以支持2,100元（100元／天×21天）；3．误工费，因卢某未提供享有固定收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卢某主张的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全省月平均工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卢某陈述从事修理指纹锁等工作的情况，酌情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工资标准即161.93元计算为3,400.53元（161.93元×21天）予以支持；4．护理费，卢某在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1天，予以支持3,400.53元（161.93元／天×21天）；5．交通费，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情况，酌情予以支持200元；6．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故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虽卢某未经鉴定构成伤残等级，但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某、孙某的殴打行为至卢某的隐私部位受伤，酌情予以支持3,500元。对卢某主张在六医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因卢某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部分损失与孙某、张某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某的上述损失合计25,961.06元，孙某、张某应赔偿卢某各项损失合计25,961.0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某、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卢某25,961.06元；二、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9.18元，由孙某、张某负担225元，卢某负担2,034.1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卢某上诉请求孙某、张某赔偿其在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等相关费用，应当由卢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卢某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委托了长春市心理医院及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以上两鉴定机构经对卢某进行检查后，分别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和退卷说明函，因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均是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中具有相关鉴定资格的机构，对卢某的鉴定申请均不能出具鉴定结论，故本院无法确定卢某在六医院住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与孙某、张某殴打行为具有关联性，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卢某不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由卢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对卢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