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美，女，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洪波，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义洪，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礼，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淑美因与被上诉人窦义洪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王淑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淑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窦义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系养殖狐狸场使用，养殖狐狸场的土地是窦义军租用平度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窝洛子村委）的，窦义军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租赁协议，窦义军夫妇兴建了狐狸场。窦义洪从来没有主张狐狸场是他所建，所以，狐狸场所建的10间房屋及周围院墙是窦义军夫妇所建。二、窦义军夫妇因狐狸场与东窝洛子村委发生纠纷，故窦义军起诉东窝洛子村委，该案中的材料均载明窦义洪是窦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洪在当时承认狐狸场是窦义军的。三、窦义军夫妇建狐狸场，有窦义军当年的建房材料记录，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该当年记载建房明细的真实性，窦义洪已认可系窦义军当年建房的记录，充分证明了当年建造狐狸厂是王淑美与其丈夫支出了建造费用，充分证明了涉案狐狸厂房屋确实系王淑美夫妇所建。四、一审仅凭证人证词就判决涉案房屋不是窦义军夫妇所建，违反了书证优于证人证言的证据规则规定，程序亦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淑美之夫窦义军出资建造涉案房屋证据不足是错误的，王淑美提交的证据和理由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窦义军和王淑美所建。 窦义洪口头辩称，一、涉案狐狸场的土地承租人是窦义洪，投资建设者也是窦义洪。窦义洪于1997年租赁了村委的制粉厂，租赁期限为1997年10月1日至2002年10月1日。2000年5月11日窦义军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草签）载明，本合同为草签协议等条款可以看出，在签订该合同之前是有份租赁合同存在的，新签订的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而来。二、虽然窦义军在《土地租赁协议》（草签）中签过字，但是他是以草签合同的代表人身份出现的。三、窦义洪向东窝洛子村委支付了2000年至2025年共计25年的土地租赁费，窦义洪承租了涉案土地无任何的异议。四、通过东窝洛子村委的证明及证人蒋垂英、窦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养殖场的建造者是窦义洪。五、虽然（2001）平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是窦义军与东窝洛子村委存在租赁关系，但是这一认定已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青民终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窦义洪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租赁合同，窦义军只是在窦义洪租赁的场地进行经营，窦义军属于转租，且该认定也仅是对原狐狸场转租的认定，并没有认定对新建狐狸场转租的认定。六、王淑美所提交的建房材料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的狐狸场是由王淑美所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淑美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淑美的上诉请求。 王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窦义洪立即返还位于平度市东侧原狐狸厂厂房十间；2.判令窦义洪立即给付厂房占用期间的厂房使用费6万元；3.诉讼费用由窦义洪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5月11日，王淑美的丈夫窦义军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租赁了位于平度市场院一处，建造狐狸厂一处，房屋十间及一圈院墙，王淑美与其丈夫一起养狐狸，二零一三年六月初四，王淑美的丈夫窦义军因病去世，2016年5月窦义洪将王淑美的狐狸厂占用。2017年夏天，窦义洪在狐狸场内强行建房，王淑美前去阻止未果，窦义洪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王淑美的经济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美之夫窦义军系窦义洪之兄,2013年因病去世。1997年10月1日，窦义洪与平度市城关街道办事处东窝洛子村委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东窝洛子村委制粉厂南屋两间及院子，窦义军实际使用该租赁场地养殖狐狸。因修路拆迁，经与东窝洛子村委协商，2000年5月11日窦义军作为乙方代表人与甲方东窝洛子村委代表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草签），租赁现有二队场院（空闲地），将养狐场搬到二队场院内即现址。2000年6月5日，窦义洪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将制粉厂部分建筑设施拆除，同日其交纳了2000元拆迁费。搬至现址后，即建造了涉案争议的房屋十间，王淑美与其丈夫窦义军一直在此养殖狐狸。2014年4月23日，窦义洪向村委补缴了2000年5月至2010年5月的租赁费10000元，支付了2010年5月至2025年的租赁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十间房屋由谁出资建造。因双方说法不一，基于王淑美的丈夫窦义军与窦义洪的兄弟关系，涉案的房屋建造有三种可能：窦义军出资建造、窦义洪出资建造、二人共同出资建造。王淑美提交的证据三建房明细两份，一份是“2000年7月建场费用明细”，一份是“2000年7-11月建场费用”，经过比对，“2000年7-11月建场费用”包含在“2000年7月建场费用明细”中，该明细表中详细记载了“水泥12吨款2760元；石灰膏4车款320元；砖32500块款3228元；……总合计34711元”等用料明细及费用情况。但该明细只是窦义军单方所做的记录，窦义洪并不认可，且即使该费用属实，也只能表明建场所花费的费用，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窦义军支出。结合证人证言，窦义洪亦多次支出过建房费用。因此王淑美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其(窦义军)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窦义洪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淑美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淑美向本院申请到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经管站调取2002年平度市东阁办事处东窝洛子村账务账本中窦义军交纳租赁费票据存根，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到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经管站调取了2002年平度市东阁办事处东窝洛子村的记账凭证，经查对，并无窦义军交纳租赁费票据存根。本院于同日对东窝洛子村委的村主任窦义臣、村文书蒋宝军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窦义臣、蒋宝军在调查中称，2014年7月3日东窝洛子村委确实向窦义洪出具过证明，因涉案房屋没有手续，窦义洪申办营业执照到村委开证明，并不是为了界定产权而开具，对于诉争的十间房屋是由窦义洪还是窦义军出资所建，村委并不清楚，窦义军并未向村委缴纳过涉案场地的租赁费。王淑美、窦义洪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另查明，诉争的厂房十间并无合法的建造手续。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争房屋是否由王淑美出资建造。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厂房十间并无合法的建造手续，王淑美主张是其与丈夫窦义军于2000年单独出资建造，理由有三：一是该养殖狐狸场所的土地是由窦义军租用东窝洛子村委的；二是2001年窦义军起诉东窝洛子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窦义洪作为窦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是窦义军的狐狸场；三是有窦义军当年的建房材料记录。本院认为，王淑美的上述理由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淑美主张的诉争房屋系王淑美与窦义军出资建造的事实。本院生效的（2001）青民终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窦义洪与东窝洛子村委于1997年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村委的制粉厂，由窦义军实际在租赁场地进行经营，窦义军属于转租，且该案所涉及的狐狸场，并非本案诉争的十间房屋。2000年5月11日窦义军作为乙方代表人与甲方东窝洛子村委代表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草签），但从该协议中约定的“免1999年、2000年两年土地租赁费、原合同自本协议正式签定之日起废止”等内容来看，是因原狐狸场拆迁导致1997年窦义洪与东窝洛子村委签订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才会签订该土地租赁协议（草签），该土地租赁协议（草签）与1997年的合同书存在关联性。此外，窦义军并未按照该土地租赁协议（草签）约定向东窝洛子村委交纳租赁费，而2014年东窝洛子村委收取了窦义洪租赁费，且即使窦义军是该土地租赁协议（草签）的合同主体，亦不能证明诉争十间房屋就是窦义军所建。王淑美提交的窦义军所作的建房材料记录，系单方所做的记录，窦义洪并不认可，且即使该费用属实，也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窦义军支付。另一方面，窦义洪提交了2000年6月5日购买东窝洛子村委拆除制粉厂（原狐狸场）房屋的拆迁费（材料费）收据，结合一审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窦义洪对诉争房屋是有投入的。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本案王淑美的主张而言，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无法认定王淑美主张由其与窦义军建房的事实，故其要求窦义洪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淑美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淑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信林 审判员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