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1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PC75L3H。 法定代表人：洪长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花，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涛，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尹东波，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高新区凤凰路凤凰**楼**，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花，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涛，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因与上诉人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鱼公司）、原审被告尹东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朱净萱，上诉人大鱼公司及原审被告尹东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花、李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鱼公司、尹东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与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万虹广场三楼072-2商铺（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无效，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王**经营的济南市历城区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与大鱼公司于2019年5月4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委托经营协议与王**和北京三只熊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只熊公司）签订的《品牌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以下简称《特许加盟合同》）是两份互相独立的合同，《特许加盟合同》对于特许经营期限的约定对于委托经营协议的效力没有任何影响。（二）从一审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委托经营协议签订后，尹东波曾多次催促王**及其丈夫与万虹商场沟通更换美容中心名字和招牌，基于尹东波的要求，王**事实上也与万虹广场招商部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过多次沟通。除此之外，委托经营协议第十条第3款明确约定“甲方有根据经营情况并遵照万虹广场规定随时更换经营品牌的权利”，所以，三只熊品牌的加盟期限长短在委托经营协议签订之时尹东波和大鱼公司是根本不关心的，因为其自始至终就不想用三只熊品牌。所以一审法院以《特许加盟合同》到期未续期为由认定委托经营协议中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无效不仅无法律依据，而且也违背王**与大鱼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的本意。（三）从一审王**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大鱼公司及尹东波因为在万虹广场开设了自己品牌的美容服务中心，单方面不想再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协议进而以商场不让拓客为由单方面毁约，并非基于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之间的加盟到期未续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解除合同。而且自2019年9月11日加盟期限到期至2019年11月13日尹东波单方面毁约，北京三只熊公司从未因加盟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权到期王**丧失加盟权，进而对尹东波的经营进行过任何阻拦。除此之外，王**提供的与北京三只熊公司负责人郭某某于2020年5月16日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北京三只熊公司因公司管理体制改革，直至2020年初法务审核合同时才发现加盟合同到期的情况，而且在通话中北京三只熊公司也同意给予王**一定的宽限期让王**找人接手加盟权或者是自己在济南再开设新的门店，所以截至2020年5月16日北京三只熊公司对于王**的加盟权还是认可的，加盟合同到期后并未自动终止，一审法院认定超出特许经营期限之外的委托经营期限无效，进而驳回王**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就王**与案外人北京三只熊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效力进行认定超出了法院的审查范围，也违背了王**和北京三只熊公司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与大鱼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无效，无法律依据，也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大鱼公司在擅自毁约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支付违约金，并补足回报金差额，一审判决明显错误。 大鱼公司辩称，（一）大鱼公司与王**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王**不得将合同项下甲方授予乙方的特许经营权授权任何第三方。王**与大鱼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将其特许加盟的店“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委托给大鱼公司经营管理，王**不承担经营管理，大鱼公司须按照原有经营范围进行经营并不得改变装修风格设施等，大鱼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所有经营费用，并每月向王**支付回报金。这是王**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的行为。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鉴于特许经营模式的特殊性，行政法规制定了禁止性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王**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明确约定禁止转授权，王**却将特许经营权转由大鱼公司，根据王**提供的录音材料，特许人拒绝追认转授权行为。鉴于2019年12月王**注销了其注册的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客观上也失去了被追认的主体。故王**与大鱼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二）委托经营协议书受《特许加盟合同》的约束，大鱼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以加盟的“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为经营主体，根据《特许加盟合同》的要求提供服务。王**转让的“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是特许加盟店，大鱼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除了遵守双方委托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之外，还须受《特许加盟合同》的约束。加盟期限客观上影响委托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本案中，王**的加盟期限已于2019年9月11日到期，王**未告知大鱼公司，王**已经违约。委托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有根据经营情况并遵照万虹广场规定随时更换经营品牌的权利”，这是王**的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尤其在加盟到期后，并没有更换经营品牌，相反在其与万虹广场的沟通中，商场的答复是由于店铺为特许加盟店，不能进行品牌更换，必须完成从商场撤店，才能再与商场进行协商店铺入驻事宜。这从另一个方面反应，特许经营具有管理上的特殊性，市场管理上更加严格。因此，大鱼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王**无权要求大鱼公司支付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的上诉请求。 尹东波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大鱼公司答辩意见。 大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王**返还大鱼公司交纳的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的回报金54000元及各项损失963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委托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大鱼公司依约足额支付给王**回报金、并承担房租费、物业费等。王**违反《特许加盟合同》的约定，将加盟店委托大鱼公司经营，且超过加盟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大鱼公司与王**超过加盟期限部分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王**故意隐瞒《特许加盟合同》的期限，对于合同无效部分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大鱼公司的损失。且大鱼公司与王**约定的回报金数额是建立在王**交纳加盟费用基础上，是对使用加盟品牌的商业价值支付的对价。因此，超过王**加盟期限的部分，王**无权要求大鱼公司支付回报金，已经收取的回报金应予以返还。对于大鱼公司在此期限产生的房租、物业费损失也应由王**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尹东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大鱼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尹东波应对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尹东波作为公司的股东，代大鱼公司向王**支付款项，王**是受益方，王**不具有要求尹东波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大鱼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王**辩称，一审庭审王**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大鱼公司及尹东波系单方面毁约不想再继续履行委托经营协议，并非基于委托经营的期限超出加盟期限。而且直至2019年11月13日，尹东波电话通知王**终止合同履行，大鱼公司及尹东波的经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大鱼公司的反诉及上诉请求均无法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反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鱼公司、尹东波向王**支付回报金、违约金及会员充值退费等共计322500.01元及利息（以322500.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大鱼公司、尹东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于2018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济南市历城区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登记。2019年5月4日，济南市历城区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甲方）与大鱼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乙方遵照《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乙方每月5日交纳当月定额回报金，交纳标准：2019年5月5日-2020年5月4日，每月3万元；2020年5月5日-2021年5月4日，每月4万元；2021年5月5日-2021年11月17日，每月5万元；不足整月按日收取回报金；协议签订后该商铺所产生的政策性费用及水电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改造费、维修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会员的日后维护及可能出现的纠纷等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委托期内无论乙方经营是否盈亏，乙方必须按期足额向甲方交纳回报金并有权获取定额回报金之外的收益；违约责任：乙方如不按期向甲方支付定额回报金，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收取当月回报金额5%的滞纳金。超过30日仍未交纳，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必须按本协议剩余期限定额回报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在委托经营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需按本协议剩余期限定额回报金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并处理解决会员的卡项事宜及善后工作（退卡或转卡）。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王**在合同上签字，尹东波经大鱼公司授权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协议签订后，尹东波通过个人账户分别向王**支付回报金共计16.2万元。其中：2019年5月13日支付3万元、6月6日支付3万元、7月5日支付2万元、8月4日支付28,000元、9月5日支付18,000元、10月5日支付18,000元、11月6日支付18,000元。2019年5月15日，尹东波通过转账汇款交付山东万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44,309.1元。2019年8月14日，尹东波通过转账汇款交付山东万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房租费74,188元。2019年8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三只熊美容服务中心与大鱼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2019-01），约定：在委托经营协议执行过程中，鉴于乙方（尹东波）经营三个月（自2019年5月5日-7月24日）以来的营业情况（乙方自称月营业额在20万元，无利润）以及履约情况（三个月应付9万元，实付9万元），在取得甲方谅解的前提下为使委托经营协议能够继续执行，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将委托经营协议剩余期限（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委托经营定额回报金总额107.5万元调整降低为40万元，乙方承诺每月至少支付1.8万元，并保证最晚24个月内全部付清。二、乙方及尹东波承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要强化经营管理，有效提升经营绩效，经营状况转好后，定额回报金适当多支付甲方，并承诺40万元只能提前支付，不能后延支付，否则视为违约。如有违约，此补充协议中关于40万元委托经营定额回报金总额及付款时间的约定作废，按委托经营协议的有关应当执行。三、委托经营协议其他条款继续执行。2019年8月12日，尹东波联系王**，要求到9月份争取把名字帮忙换了，牌子看看能否和商场领导聊一下也更换一下。2019年10月，尹东波曾与王**的丈夫一同到万虹广场商场协商更换品牌未果。2019年11月13日，尹东波电话告知王**终止合作，其已将会员都转入自己开的店里了，对王**提出按商场要求提前3个月通知时间，尹东波表示到18号之前可以有人，商场押金不要了。并表示王**和刘哥该做的其都知道，已经是全力以赴支持，该感谢的感谢，但签合同是签合同，其想经营好，但商场不让去拓客了。2019年11月13日，尹东波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我（乙方：尹东波）于2019年11月13日晚打电话给甲方（王**）告知终止合作，解除委托协议，现在书面正式告知：我（尹东波）从今日起正式解除与三只熊皮肤管理中心王**的委托经营协议，终止合作！虽然解除协议，但我（尹东波）保证：将2019年11月14日（包括14日）之前的所有在万虹商场三只熊皮肤管理中心办卡或已消费过的会员顾客妥善处理，全权负责会员转卡（到我经营的东方丽人店继续服务）、退卡退钱、解释等事宜，如在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纠纷都由我（尹东波）全权负责，与甲方（王**）无关。若兑现不了全部责任由我尹东波个人承担。2020年1月14日，王**退还谷恬会员费3000元。另查明，1、2019年3月20日，大鱼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洪长明，股东为尹东波和郑晓楠。2、2018年9月12日，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甲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特许王**经营“三只熊皮肤管理中心”，特许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12日-2019年9月11日有效期一年；王**申请对本合同延期的，应至少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30个自然日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同意的，续签合同；若王**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续约要求的，合同到期后即视为王**自动放弃加盟权利，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终止后，若甲乙双方续约的，乙方应在每次续约时支付品牌使用费每年1万元，于合同续订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如乙方要求续约，则至少在本合同期满前30个自然日，向甲方续交品牌使用费1万元。该合同到期后，王**未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续签合同，亦未交纳品牌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王**与大鱼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9月11日，此后王**并未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续约，按约定合同自动终止，故王**与大鱼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中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无效。王**与大鱼公司在委托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的回报金进行了变更，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对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的约定亦同样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委托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部分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尹东波在2019年8月就与王**协商变更回报金数额及品牌事宜，到2019年11月提出终止履行委托经营协议，期间并没有因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合同到期而影响其经营，尹东波打电话明确告知王**其已将会员转入自己开的店里，商场不让拓客无法经营下去，故大鱼公司自2019年9月12日至11月14日在正常经营，应当参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王**回报金。大鱼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足额支付了王**回报金，故对王**要求大鱼公司支付回报金的诉讼请求及大鱼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王**2019年9月-2019年11月回报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因尹东波保证会员退卡由其负责，故对王**请求大鱼公司支付退还谷恬会员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与大鱼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自2019年9月11日之后部分无效，大鱼公司不履行无效部分协议，并无不当，对王**请求大鱼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鱼公司反诉撤销与王**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因该委托经营协议系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不符合撤销的情形，故对大鱼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王**与大鱼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约定，万虹广场的租金及物业费均大鱼公司自行负担，且该期间系大鱼公司实际使用，故对大鱼公司要求王**承担租金及物业费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尹东波虽是大鱼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但大鱼公司支付王**的回报金、交纳的房租、物业费均是由尹东波支付，尹东波作为大鱼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资产与大鱼公司资产没有混同，依法应当对大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尹东波在出具的书证中保证对将2019年11月14日（包括14日）之前的所有在万虹商场三只熊皮肤管理中心办卡或已消费过的会员顾客妥善处理，全权负责会员转卡、退卡退钱，若兑现不了全部责任由尹东波个人承担。该保证没有明确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尹东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鱼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大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代为退还谷恬会员费3000元；二、尹东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尹东波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大鱼公司追偿；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鱼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69元，由王**负担3020元、大鱼公司负担29元；保全费2270元、反诉费1653元，由大鱼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及北京三只熊公司工商变更信息各一份，其中收据显示2020年8月13日，北京三只熊公司从王**缴纳的2万元加盟保证金中扣除了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9月11日期间的品牌使用费1万元整。拟证明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并没有于1年加盟期到期后自动终止，一审庭审时，王**提供了与北京三只熊公司负责人郭某某于2020年5月16日的通话录音也可证实，通话过程中北京三只熊公司同意给王**一定的宽限期让其找人接手三只熊品牌加盟权或者是协助王**在济南再开设新的门店，为此双方对加盟合同进行了续期，故2019年11月13日大鱼公司单方面终止履行协议时，王**仍然享有三只熊品牌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王**到期未续、加盟合同自动终止、委托经营协议中2019年9月12日至2021年11月17日部分无效明显错误，违背加盟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2.济南12345承办单一份。拟证明大鱼公司及尹东波至今未将会员的退卡及转卡事宜妥善处理，近日王**接到了来自万虹广场、12345及会员本人的多个投诉，而且会员反映尹东波直接拒绝接听电话，希望尹东波及大鱼公司能够及时予以处理。 大鱼公司、尹东波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并没有往来款项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王**的证明内容，该证据如果属实，也只是能证明合同解除后退还保证金的基本事实，王**一审中提交的品牌连锁加盟合同和录音资料，均能证明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的加盟期限已于2019年9月11日到期，双方并未进行续约。证据2证据来源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与王**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 鉴于王**提交的证据1收据系案外人北京三只熊公司出具，其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北京三只熊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2中12345承办单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与北京三只熊公司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于2019年9月11日到期，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为2020年8月13日出具，不能证实王**于2019年9月11日之前申请《特许加盟合同》续期。且2019年8月12日尹东波便开始联系王**要求更换品牌，至2019年10月未果，根据委托经营协议第十条“甲方有根据经营情况并遵照万虹广场规定随时更换经营品牌的权利”的约定，王**未能帮助大鱼公司更换品牌，违背了大鱼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期。故大鱼公司提出终止履行委托经营协议，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大鱼公司自2019年9月12日至11月14日仍在正常经营，故大鱼公司请求王**返还其交纳的2019年9-11月的54000元回报金及缴纳的房租、物业费共计9634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尹东波多次以个人账户向王**支付回报金，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大鱼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一审判令尹东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及大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诉讼费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9元，由王**负担3040元、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尹东波负担29元；保全费2270元、反诉费1653元，由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尹东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45元，由济南大鱼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365元，王**负担6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