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汉族，1978年7月8日生，小学文化，驾驶员，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代理人袁长兴，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袁某之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红，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至同月13日被临时寄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勇，男，汉族，1982年1月8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6日被临时寄押于义乌市看守所，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4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听取了上诉人袁某及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确认：2013年3月20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张文勇在普定县上“王定汽车修理场”遇到被害人袁某，张文勇因赌钱事宜对袁某有所怀疑，遂上前与袁某发生口角，准备打架时被他人劝住。张文勇在现场电话邀约被告人张顺红前来，张顺红刚到达现场，张文勇便上前与袁某发生撕打，张顺红随即加入，后张顺红拿出预先准备的菜刀砍伤袁某手部及颈部。2013年11月3日，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颈部损伤（致颈部锐器伤、颈外静脉横断伤、颈椎横突骨折、臂丛神经损伤、颈部肌群离断伤和颈丛神经损伤）属轻伤；袁某左手损伤（致左手食指远节肌肉萎缩明显，远指关节活动受限）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外逃多年。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于2013年3月20日晚上受伤后，于当日晚上10时许至2013年4月4日在中国贵航集团三Ｏ二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5日，诊断为全身多发性锐器伤；颈部锐器伤、颈外静脉横断伤；颈椎横突骨折、臂丛神经损伤；颈部肌群断伤、颈丛神经损伤；左手第2指不全离断伤并肌腱断裂；左手第3指皮肤裂伤；左手第4指皮肤甲床破裂。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颈部损伤（致颈部锐器伤、颈外静脉横断伤、颈椎横突骨折、臂丛神经损伤、颈部肌群离断伤和颈丛神经损伤）属十级伤残；袁某左手损伤（致左手食指远节肌肉萎缩明显，远指关节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二被告人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5563.79元，具体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含住院治疗费及复查费）：以医疗票据为据，共计25831.79元。2.鉴定费：以鉴定费票据为据，共计1400元。3.护理费：以住院15天，二人护理进行计算，共计15天×2人×119.6元/天=3588元。4.误工费：以住院15天，驾驶员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共计15天×119.6元/天=179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15天，每天30元（袁某所主张价格）进行计算，共计15天×30元／天＝450元。6.营养费：以住院15天，每天100元进行计算，共计15天×100元/天=1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袁某受伤部位在颈部及手部，在治疗时需器具固定脖子，虽无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实际情况，酌情按500元计算。8.交通费：因时间久远，袁某不能详细说明交通票据是如何产生的，但其家住六枝特区，在安顺三Ｏ二医院住院治疗，且事后到贵州省进行伤残鉴定，结合该实际情况，酌情按500元计算。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勇系本案的引发者、邀约者，被告人张顺红被邀约到现场后，持管制刀具伤害他人，二被告人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持管制刀具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顺红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主张的鉴定费1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与本院所查一致，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27599.49元、误工费52967元、护理费22700元、交通费2384元、营养费11350元，高于本院所查实际赔偿数额，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853元、后期医疗费用评估80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0元、残疾赔偿金37234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被告人张文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5563.7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不服，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部分主张赔偿的权利”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为：第一，误工费。上诉人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11月2日），共227天；上诉人是大型货车驾驶员，每月最低收入为7000元，233.33元／天。误工费应为227天×233.33元／天＝52966元。第二，护理费。依据上诉人的伤情和医院证明，上诉人15天出院后伤情不可能全部恢复，生活依旧不能自理，出院后仍然需要护理，市场上一个普通护工最少也是100元一天的收入。依照误工费天数的计算227天-15天住院时间＝212天×100元／天＝21200元。护理费应是3588元＋21200元＝24788元。第三，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的规定，应当支持。《安顺市201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617元。残疾赔偿及金计算为18617元／年×20年×十级伤残系数为10%＝37234元。第四，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支持。《安顺市201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853元。上诉人受伤时育有一未成年子女为8岁，离成年还有10年时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853元／年×10年×十级伤残系数为10%＝12853元。第五，精神抚慰金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支持。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3月20日晚上6时许，原审被告人张文勇在普定县上“王定汽车修理场”与上诉人袁某相遇后，因赌钱事宜对袁某有所怀疑，遂与袁某发生口角，准备打架时被他人劝住后，张文勇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张顺红赶达现场，随后张文勇便上前与袁某发生撕打，张顺红随即加入并拿出预先准备的菜刀砍伤袁某手部及颈部。经鉴定，袁某颈部损伤、左手损伤均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外逃多年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袁某陈述、张文勇、张顺红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文勇怀疑之前赌博被袁某骗钱，与袁某发生口角后电话邀约张顺红来，张文勇、张顺红殴打袁某，张顺红用刀砍伤袁某的事实；证人胡某1、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袁某在王某1店里修车时，被张文勇、张顺红殴打，袁某受伤流血的事实；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袁某被砍伤，其送袁某到医院的事实；病历材料、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某损伤程度属轻伤的事实。并有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查明，上诉人袁某于2013年3月20日晚上受伤后，于当日晚上10时许至2013年4月4日在中国贵航集团三Ｏ二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5日，诊断为全身多发性锐器伤；经鉴定，袁某颈部损伤属十级伤残；袁某左手损伤属十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三Ｏ二医院证明书、手术记录、住院病案等病历材料，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医疗发票及鉴定票据，袁某在医院住院期间的伤情照片。另查明，上诉人袁某为大型货车驾驶员。经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伤情误工期18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的行为给上诉人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0984.58元。具体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含住院治疗费及复查费）：以医疗票据为据，共计25831.79元。2.鉴定费：以鉴定费票据为据，共计1400元+600元=2000元。3.护理费：袁某一审诉求为每天100元，低于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568元标准，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期30天，共计3000元。4.误工费：按照贵州省统计局2019年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标准，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5439元计算，误工期180天，共计75439元÷365天×180天=37202.7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15天，每天30元进行计算，共计15天×30元/天=450元。6.营养费：按照袁某一审诉求每天50元，营养期30天，共计30天×50元／天＝1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袁某受伤部位在颈部及手部，在治疗时需器具固定脖子，虽无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实际情况，酌情按500元计算。8.交通费：因时间久远，一审庭审中袁某不能详细说明交通票据是如何产生的，但其家住六枝特区，在安顺三Ｏ二医院住院治疗，且事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及贵阳医学院进行伤残鉴定，结合该实际情况，一审酌情按500元计算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某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1）证人胡某22020年1月9日的证言，欲证实胡某2是重型货车车主，给驾驶员的工资是每月7000元保底加提成，平均工资8000至10000元，袁某是优秀的驾驶员。（2）证人刘某2020年1月9日的证言，欲证实刘某与袁某同为重型货车驾驶员，刘某每月工资在7500元至9000元。（3）证人王某32020年1月9日的证言及出具的工作证明，欲证实王某3于2017年8月6日聘请袁某为重型货车驾驶员，每月支付袁某劳动报酬平均9000元左右。（4）工资证明（无出具人、证明人），欲证实袁某2013年8月至10月工资分别为8400元、8088元、70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为7331元至11225元不等。（5）转账记录手机截图（未显示机主/收款人信息），欲证实其2017年底至2019年底工资收入。（6）2013年8月、9月、10月拉货记录复印件（无姓名），欲证实其工资收入，分别为8400元、8088元、7000元。（7）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六特人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Ｊ-76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袁某伤情误工期18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30天。（8）票据一张，证实袁某向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支付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费用600元。2020年11月6日，本院组织上诉人袁某、被上诉人张文勇、张顺红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张顺红、张文勇对上述第（7）、（8）项无异议。上述第（1）至（6）项材料，不能证实袁某在案发时的工资收入情况，故不予采信。第（7）、（8）项，被上诉人张顺红、张文勇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文勇、张顺红因琐事，故意殴打并砍伤被害人袁某，造成轻伤的后果，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审被告人张顺红、张文勇的行为给上诉人袁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计算袁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准确，予以确认。原审不支持袁某所提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所依据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袁某因受伤导致误工是客观事实，由此产生护理费、营养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适用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低于袁某所从事行业实际收入情况，予以纠正；此外，二审期间袁某进行了补充鉴定并提交鉴定意见，证实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上诉人张顺红、张文勇无异议，该部分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并改判。因袁某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已支持其误工期间的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5563.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张顺红、张文勇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上诉人袁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984.58元。其中，医疗费25831.79元、误工费37202.79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