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负责人王绍平，该区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美英，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萍，女，1935年1月1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潘博，黑龙江新时达（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丹，黑龙江新时达（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因王爱萍诉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涉四处房屋位于哈尔滨市××北内史胡同，系利用王爱萍之子李占刚所建两层房屋及北疆宾馆附属建筑物的外墙体所建。2017年，道外区政府因三马地区棚户区改造对道外区新马路、中马路、南勋街、铁路线围合区域内02-07地块及01-03地块、02-05地块涉及地铁建设部分的房屋及居民住宅房屋进行征收。案涉四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在政府指定区域内实行产权调换。……根据被征收住宅房屋合法产权证照标明的建筑面积，按照‘征一补一，就近上靠标准户型’的方式执行。产权调换位置：宝宇天邑项目本地块回迁安置商品房（02-05地块和01-03地块安置在02-07地块）；标准户型面积为建筑面积50平方米、60平方米、70平方米、80平方米、90平方米、100平方米、11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与原房建筑面积相等部分不结算差价，上靠安置户型与原房建筑面积差额部分，被征收人按综合建设成本交纳购房款。高层住宅综合建设成本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120元，建安成本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940元。……产权调换优惠政策：1.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对按上靠标准户型受益建筑面积不足10平方米的，按建筑面积10平方米享受综合建设成本价，满足受益面积后至上靠标准户型面积部分，按照商品房优惠价格交款。2.被征收人在原正常上靠户型面积基础上，可按商品房优惠价格购买建筑面积20平方米，商品房优惠价每平方米7980元，如再需购买，按照商品房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980元。”“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一次性补助；选择产权调换的按两次补助。”“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0元为标准，以原房实际搬迁验收之日计算。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对自行临迁的被征收人，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4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临时安置补偿费不足500元的，按每月500元支付。”该项目相关征收政策规定“对2000年以前建设的、未取得审批手续的住宅无照房屋，按照有照房屋八折给予补偿（因2000年没有航拍图，房屋建设年限依据2001年9月航拍图认定）。”在征收过程中，道外区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建筑面积分别为9平方米、11.5平方米、34.92平方米、19.78平方米，后认为在2001年航拍图上看不到案涉房屋，道外区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与李占刚就两层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对案涉房屋未予补偿。2017年9月23日，案涉四处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3月，王爱萍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道外区政府对案涉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安置四套建筑面积50平方米房屋，支付搬迁费、临迁补助费。2018年11月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道外区政府提供的2001年航拍图因案涉房屋位置被其他建筑物的日照阴影所覆盖，无法辨认是否有建筑物，但从1992年、1996年航拍图上可以辨认出案涉房屋位置有建筑物，结合案涉房屋在征收时客观存在的实际情况，道外区政府抗辩案涉房屋在2000年之前不存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道外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对王爱萍位于哈尔滨市××北内史胡同的案涉平房作出补偿决定。道外区政府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行终3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7日，道外区政府作出哈（外）房征补决字[2019]第028号《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关于对王爱萍位于道外区史胡同喷号1-116、1-117、1-118、1-119房屋的补偿决定》（下称[2019]第028号房屋补偿决定）规定，喷号1-116、1-117、1-118、1-119的四处位于道外区史胡同的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9平方米、11.5平方米、34.92平方米、19.78平方米，四处房屋系利用王爱萍之子李占刚所建两层房屋的外墙体所建，属未登记房屋且无任何建房审批手续，经征收部门调查对比2001年、2006年航拍图，均无法辨认四处房屋所在位置有建筑物存在，属于在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并参照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及道外区其它征收项目关于该房的处理惯例，对四处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给予补贴。2019年8月26日，王爱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019]第028号房屋补偿决定，判令道外区政府给予其安置私有房屋3套，每套建筑面积110平方米，其愿意按照拆迁须知缴纳差价款，支付其搬迁费1,804.8元、临迁补助费36,09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应予产权置换安置；是否应给付案涉房屋的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予产权置换安置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道外区政府因三马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案涉房屋，应对王爱萍给予合理补偿。根据该项目征收政策的规定，2000年之前建设、无审批手续的无照住宅房屋，按照有照房屋八折给予补偿。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房屋为2000年前建设。道外区政府以2001年、2006年航拍图无法辨认四处房屋所在位置有建筑物存在为由，决定对四处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给予补贴，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王爱萍要求对案涉房屋予以产权调换安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征收安置方案的规定，应予支持；但王爱萍要求分户安置三处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房屋，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征收政策的规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5.2平方米，八折后的面积为60.16平方米，上靠户型为70平方米。因双方未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责任不能归责于王爱萍，故其应享受产权调换优惠政策，即上靠标准户型受益建筑面积不足10平方米的，按建筑面积10平方米享受综合建设成本价；在原正常上靠户型面积基础上，被征收人可按商品房优惠价格购买建筑面积20平方米，商品房优惠价每平方米7,980元，如再需购买，按照商品房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980元。道外区政府应为王爱萍安置一处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房屋，王爱萍应按上述标准交纳购房款。关于是否应给付案涉房屋的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征收补偿政策的规定，案涉房屋八折后按照有照房屋对待，王爱萍要求道外区政府给付搬迁费及临迁补助费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道外区政府作出的[2019]第028号房屋补偿决定；二、道外区政府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为王爱萍安置标准户型建筑面积110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处（该房建筑面积以实测为准），安置地点为宝宇天邑案涉征收项目回迁安置区域。王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交纳购房款（计算标准：建筑面积60.16平方米至70.16平方米部分按321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70.17平方米至90.17平方米部分按798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超过90.18平方米部分按10980元/平方米计算）；三、道外区政府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王爱萍搬迁费1,804.8元（60.16平方米×15元/平方米×2）；四、道外区政府给付王爱萍临时安置补助费（从2017年9月23日起计算至交付房屋之日止，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前24个月，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超过24个月，按每月每平方米40元计算，交付房屋时一并结算）；五、驳回王爱萍其他诉讼请求。道外区政府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尤其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清，根据1992、1996年的航拍图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真实存在，政府执法局曾于1998年对被征收范围内的违建进行过大规模拆除，并且案涉房屋实际面积很小，不具备独立生活功能，不应作为房屋给予补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爱萍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第028号房屋补偿决定是否合法，案涉房屋是否应予产权置换以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应予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9）黑行终31号行政判决以及附卷1992、1996年案涉地区航拍图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在2000年前既已存在，而道外区政府所提案涉房屋作为违章建筑已于1998年被政府拆除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证实。2017年3月9日，道外区政府作出[2017]1号专题会议纪要，其中第一条第（三）项规定：“2000年以前建设的，未取得审批手续的住宅无照房，按有照房八折给予补偿”，而道外区政府依据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有关文件及本地区其他征收项目的处理惯例作出的[2019]第028号房屋补偿决定，对案涉房屋按照每平方米200元补贴，明显缺乏规范性依据，故原审判决第一项将该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相应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本案中，王爱萍诉请要求对其房屋进行产权调换以及支付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原审法院在综合案涉四间房屋的分布、位置、面积、状况等因素的基础上，依据《三马地区棚改项目（北部片区02-07地块及01-03地块、02-05地块中涉及地铁建设部分的房屋及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关于上靠标准户型、综合建设成本、商品房优惠价格、商品房价格、产权调换搬迁补偿费标准、过渡期内外安置补偿费标准等规定，作出的原审第二、三、四项判决，兼顾了公共利益和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一次性化解行政争议，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道外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