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明金，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琴，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莹，山东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明金因与被上诉人刘桂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明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刘桂琴偿还借款本金103475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琴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桂琴买房款中的70655元、还贷款32820元，均为左明金实际支出，款项支付路径清晰，证据确凿。左明金为刘桂琴垫付相应款项支出，实为借贷关系。刘桂琴谎称自己付款却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据。左明金从未放弃向刘桂琴追索款项，两次起诉诉称的基础法律关系不一致，原因在于刘桂琴的欺诈，左明金并无过错。刘桂琴辩称，一、左明金诉称其与刘桂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的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刘桂琴从未向左明金借款，也没有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外在形式。其次，不存在左明金实际支付诉称款项的实质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左明金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桂琴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和刘桂琴无关,刘桂琴不应承担对左明金的还款义务。二、左明金所主张的权利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左明金与刘桂琴的女儿自2011年分手后双方再无联系，长达9年的时间左明金从未提出与本案款项相关的具体权利主张，且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左明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左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桂琴返还借款103475元，并支付利息（房屋首付款55103元和地下室房款15552元合计70655元，自2009年4月17日起计算利息；银行按揭贷款合计32820元，自2011年5月15日起计算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刘桂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7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刘桂琴作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桂琴购买发祥巷小区住房，总价款为272103元；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按揭付款，即买受人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出卖人交清首付款55103元，剩余21.7万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另对交付期限、交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当日，由左明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支出55103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同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刘桂琴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约定刘桂琴购买测绘地下室的使用权，价款为15552元。左明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09年4月17日“消费”支出5552元，“POS交易”。刘桂琴、刘丽作为借款人（刘桂琴还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21.7万元用于购买发祥巷房，贷款期限为192个月。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刘桂琴作为乙方，双方签署《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载明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发祥巷小区地下室，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6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06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8.5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06平方米，乙方实交总价款为15408元。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地下室交付给乙方使用，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该《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乙方刘桂琴的签名后注明“左明金代”。2010年6月17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刘桂琴，金额15408元，收款事由“购买地下室使用权”。2015年8月12日，刘桂琴就“槐荫区发祥巷小区”号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载明其为所有权人。在（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中，左明金作为原告，以刘桂琴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该案中因刘桂琴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左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刘立阳到庭参加诉讼，刘桂琴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左明金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桂琴返还11万元。其陈述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0年其与刘桂琴的女儿刘丽谈恋爱期间，以刘桂琴的名义购买了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发祥巷小区房屋及地下室一间，为此共花费70511元（其中购房首付55103元、地下室15408元）。另外其自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7月20日共替刘桂琴偿还银行按揭贷款39489元。买房及还贷共计支付11万元，系附条件的赠与行为，该赠与是以其与刘丽结婚为条件，后因二人分手，条件未能成就。后刘桂琴同意房产归其自己，并将其支付的11万元归还，但至今未予归还，为此提起诉讼。刘桂琴在该案中未作答辩。左明金在该案中除提交《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外，还提交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中甲方为刘桂琴，乙方为左明金，内容为：甲乙双方因买房事宜协商如下：乙方与刘丽（甲方女儿）恋爱期间，首付款55103元购买了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的发祥巷小区住宅，付15408元购买了小区地下室一间，乙方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6期共39489元，以上合计为110000元。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上述房屋，现乙方与刘丽已经分手，双方协商后同意：1.发祥巷小区房屋和地下室归甲方，按揭贷款由甲方偿还。2.乙方花费的110000元，甲方在2015年底前还清给乙方。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认为，左明金为刘桂琴购买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发祥巷小区的房屋支付了相应价款，合计金额为11万元。其在支付以上款项时系与刘桂琴之女刘丽恋爱期间，后因其与刘丽分手，刘桂琴与其于2013年5月30日达成协议，承诺将其支付的以上购房款项11万元于2015年底前还清，但刘桂琴实际未予还清。因刘桂琴在诉讼中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反驳意见，一审法院对左明金所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刘桂琴在作出返还款项的承诺后未实际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对左明金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11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判决刘桂琴向左明金返还11000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桂琴负担。以上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桂琴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10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刘桂琴申请对2013年5月30日《协议》“刘桂琴”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不是刘桂琴所写。左明金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左明金撤回起诉；二、撤销（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左明金负担。左明金与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左明金与刘桂琴的女儿刘丽自2008年年底至2011年存在恋爱关系，后分手。一审庭审中左明金主张《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中的“刘桂琴”为其代刘桂琴签名，刘桂琴予以否认，主张为刘桂琴本人所签。左明金后向一审法院明确对此不申请鉴定。左明金另主张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于2009年4月17日支出的55103元系代刘桂琴交纳的购房首付款，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调查该对方账户和户名的开户人信息。经一审法院调查，查询为“POS”机号码，无开户人信息。左明金还陈述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于2009年4月17日“消费”支出的5552元系代刘桂琴交纳的购买地下室使用权款项，除该款项外，其当天还交付了现金10000元。刘桂琴对以上左明金主张代其支付购房首付款、代其支付购买地下室使用权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为其个人交款，现金方式支付。刘桂琴提交刘桂琴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于2009年5月21日向其发放贷款21.7万元。2009年6月16日“柜台存现”800元，于6月20日偿还贷款751.91元。此后自7月起至2012年3月19日“柜台存现”方式偿还银行贷款。2012年3月19日，刘桂琴该账户由刘丽汇入19万元。当月，刘桂琴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清偿了全部贷款。左明金主张以上刘桂琴账户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按月偿还的贷款本息中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系其在招商银行网点的柜台代刘桂琴偿还，其在每月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签名，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调查。经调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出具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柜台存款业务凭证，其中2009年9月20日（金额1550元）、10月17日（金额1550元）、11月18日（金额1550元）、2010年2月7日（金额1550元）、3月18日（金额1550元）、4月5日（金额1550元）、5月9日（金额1550元）、6月7日（金额1520元）、7月16日（金额1550元）、7月25日（金额6220元）、12月15日（金额1550元）、2011年1月19日（金额1550元）、2月21日（金额1550元）、2月28日（金额50元）、3月11日（金额3200元）、4月19日（金额3200元）、5月15日（金额160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由左明金签名存入，以上金额合计为32820元。2009年7月17日（金额1550元）、8月12日（金额1550元）、2010年1月19日（金额155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显示签名为刘桂琴存入。2009年12月23日（金额1550元）、2011年8月17日（金额2000元）、9月18日（金额900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显示签名为刘丽存入。左明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以上《个人存取款凭条》中的17份为其签名办理，另《个人存取款凭条》中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予以放弃，不再要求返还。刘桂琴主张以上《个人存取款凭条》中显示左明金的签名也不能确认是左明金本人所签，且即使是左明金签名代为办理，也不能确认是左明金的出资。左明金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其与刘桂琴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基于该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桂琴主张与左明金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认为左明金为自愿赠与，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并非适格的被告，左明金的款支付给谁就应当由谁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左明金在本案之前，曾为要求刘桂琴返还11万元提起过诉讼，即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左明金在该案中除提交《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外，还提交了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因刘桂琴在该案中未到庭，未提供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基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判决刘桂琴向左明金返还11万元。后因刘桂琴提出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对2013年5月30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在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不是刘桂琴所写后，左明金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左明金撤回起诉，并撤销了一审法院（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现左明金再次提起诉讼，仍然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11万元，后其在诉讼中对返还的数额进行了变化。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针对左明金的起诉提出多项答辩意见，其中一项是认为左明金的起诉为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就刘桂琴的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就左明金在本案的起诉而言，与前诉主体一致、诉讼请求也相同，但两案的诉讼标的即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前诉中左明金主张赠与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本案中左明金先是主张不当得利，后又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鉴于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左明金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刘桂琴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尽管一审法院认为左明金就本案提出的诉讼应当进行审理，但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左明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为：左明金在本案中原要求刘桂琴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后其一是变更了返还的数额，将原主张的垫付医疗费5000元和偿还按揭贷款相应单据中无其签名的部分不再主张；二是变更了法律关系，由原主张的不当得利变更为民间借贷。针对左明金变更后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要求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形成合意，即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明确且一致。左明金要求刘桂琴返还的垫付购房首付款、购买地下室款项及按揭贷款，其主张与刘桂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桂琴并不认可，左明金也无证据证明。且在一审法院此前审理的（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中，左明金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其主张的基础关系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按其在该案中所述，该赠与是以其与刘丽结婚为条件，后因二人分手，条件未能成就。后刘桂琴同意房产归其自己，并将其支付的11万元归还。左明金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前案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一致，且其就两案主张不一致也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更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刘桂琴辩称左明金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左明金在本案中要求刘桂琴返还的款项包括其主张的支付购房首付款、地下室款项，此两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9年4月；左明金另要求返还的偿还按揭贷款款项发生于2009年9月－2011年5月期间，距本次左明金提起诉讼的时间已长达9年，跟左明金此前的起诉时间2017年1月也长达近6年。在以上时间内无证据证明左明金曾就以上款项的返还向刘桂琴主张过权利。因此刘桂琴在本案辩称左明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左明金在本案中主张与刘桂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以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左明金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左明金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左明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左明金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左明金与刘桂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左明金主张与刘桂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与刘桂琴就涉案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且在（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中，左明金起诉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其主张的基础关系是附条件的赠与，而在本案中，左明金就同一款项支付事实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其对两案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基于左明金与刘桂琴之间曾存在的特殊关系，左明金仅以向刘桂琴的相关付款凭证为由主张其与刘桂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明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左明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