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贵全，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2019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立冬，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贵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川13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贵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审阅廖贵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了廖贵全，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被告人廖贵全找张某1（已判刑）等人帮忙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同年10月25日，廖贵全与张某1在四川省宣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宣汉社保局）冒用李志春（2008年去世）的身份信息（姓名和公民身份号码为李志春、照片为廖贵全），以超龄城镇居民的名义并使用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同年10月27日，廖贵全向宣汉社保局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人民币38361.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11月23日，廖贵全开始以李志春的名义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67530132********）上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至案发时共计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133146.52元。 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廖贵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廖贵全的近亲属退给宣汉社保局2.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廖贵全户籍证明、李志春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照片为廖贵全）、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调查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参保申请、户口簿、证明、超龄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审批表、李志春的户口簿及临时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为廖贵全）、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通知单、养老人员待遇发放记录、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资格认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山县支行取款凭证四张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存根、证明、调查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申请、迁入上户申请表、准予迁入证明存根、房权证、完税证、集资建房产权划分协议、公证书、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清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证，（2017）川13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公安大数据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说明，证人冯某、钟某、卢某、张某1、杜某、邓某、张某2、岳某、杨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搜查笔录，被告人廖贵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贵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参加社会养老保险，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133146.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廖贵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廖贵全已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贵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廖贵全向宣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交费人民币38361.60元，依法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廖贵全退赔宣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人民币133146.52元（其中人民币22000元已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贵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廖贵全只有办社保的合法故意而没有骗保的非法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宣告其无罪。（1）廖贵全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他人获取虚假的城镇户口，其同时拥有农村和城镇户口、城镇户口年龄超过农村户口、名字被登记为李志春系营山县公安局户政违法行为的结果，其是“被双户口”“被城镇居民”“被超龄”“被李志春”，相关责任不应由其承担。（2）本案社保全程由他人代办，廖贵全除提供自己的城镇户口身份证件外，没有向社保部门提供虚假材料，原判认定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诈骗社保没有事实依据。2.廖贵全购买社保、社保认证以及使用自己的城镇户口身份证件的行为均不具有违法性，本案不存在犯罪行为连续性的问题。3.宣汉县有关部门至今没有对案涉社保办理是否违法进行认定，营山县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4.廖贵全的参保行为发生在“社保欺诈入刑”立法解释之前，原判追究其刑事责任有违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贵全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申请一份，申请调取营山县公安局骆市派出所2010年10月办理李志春户口“农转非迁出”时，该所公安人口信息系统内留存的李志春（带头像）原农村户籍信息及档案资料；营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2010年10月办理李志春户口“农转非迁入”时，该所存档的李志春农转非申请书、审批表，以及该城镇户口当月内被迁出后，该所公安人口信息系统内留存的李志春（带头像）原城镇户籍信息及档案资料。同时，廖贵全的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了人口照片详情复印件两张、通话录音整理笔录一份并附光盘一张，拟证明营山县公安局在办理户政业务的过程中违法将李志春的户籍头像信息更换为廖贵全的头像，致使农村人口廖贵全“被双户口”“被城镇居民”“被超龄”“被李志春”，廖贵全使用其城镇户口身份证件的行为是合法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廖贵全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宣汉社保局购买基本养老保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并未指控廖贵全伪造相关资料，至于营山县公安局在办理户政业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以及相关人员是否被追究责任，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廖贵全的辩护人所提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所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作证据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贵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案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廖贵全的户籍地在营山县，其长期居住和生活在营山县内。同时，在案证据证实，廖贵全在营山县内多个银行营业网点领取过案涉保险金。廖贵全的居住地和犯罪行为结果发生地均在营山县，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2.关于廖贵全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廖贵全生于1955年3月3日，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9241955××××××××。2010年10月，廖贵全支付相关费用后，委托他人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后廖贵全用临时身份证（姓名李志春，出生1949年3月16日，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29241949××××××××，照片为廖贵全本人）亲自前往宣汉社保局购买了基本养老保险。在案证据证实，李志春已于2008年病逝，其生前系营山县骆市镇洞庭村**的村民。2010年10月9日，李志春的户籍从营山县骆市镇洞庭村**被迁到营山县朗池镇，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同年10月18日，以购房入户为由，李志春的户籍又从营山县朗池镇被迁到宣汉县东乡镇。廖贵全在一审庭审中供述，其并未在宣汉县居住和购房。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廖贵全伙同他人伪造证明材料，但其在个人不符合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形下，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方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判定性正确。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2010年10月25日，廖贵全冒用李志春的身份信息向宣汉社保局提出参保申请，同年10月27日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费38361.60元。同年11月23日至2019年12月24日案发，廖贵全每年都在以李志春的身份信息进行退休人员认证并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其犯罪行为具有连续性，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贵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参加社会养老保险，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133146.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廖贵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廖贵全部分退赃，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廖贵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耔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