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铿，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祥、林钰泷，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陈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施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铿及其辩护人林祥、林钰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1年，在同案人许建康与朱宗瞅（均另案处理）合股设立了石迷公司，并陆续网罗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坐大成势。2015年3月，在许建康的牵头下，朱宗瞅、同案人朱凯、潘小龙（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了“融通四海”扩大了对外放贷的规模，形成了以许建康、朱宗瞅、潘小龙、朱凯为首，同案人张俊珍、林凤、陈时义、苏正楷（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同案人苏周蕊、林婉贞、纪志强、周林盛、陈晋伟、季莉芝、吴燕华、陈晋伟、郑学威、陈晓赠、谢国栋、许建华、郑兴隆（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牟取非法利益，提升经济实力以及为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提供资金支持。2011年以来，许建康及该组织其他成员在福州多地实施“套路贷”犯罪，从中牟利。2011至2018年，在许建康的带领下，朱宗瞅、朱凯、潘小龙、陈时义、苏周蕊、苏正楷及张俊珍、林凤等组织成员采用以签订空白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侵占他人财产；采用还款至其第三方账户、隐匿还款证据、以虚假现金支付的方式收取砍头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法侵占他人财产；以保障借款安全为由进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法侵占他人财产；以保障借款安全为由进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通过多次借新还旧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他人无力还款后，侵占他人房产；追讨不法债务的过程中以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长期滋扰他人生产、生活，如安排人员霸占他人房产，强行入户；直接上门威胁恐吓、滋扰他人、干扰他人正常生活；采取跟踪尾随、外墙喷漆、散发传单等方式破坏、扰乱他人生活设施和环境；采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威逼他人还款等等。 2011年以来，以许建康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福州一定区域内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在选定侵害对象时，首选资金紧张的公司企业，并以侵吞公司企业资产为目的，被害人中的企业经营者包括罗某1（福建申发置业有限公司）、王小钊（福建金联置业有限公司）、周高平（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王某2（福建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等等，以许建康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对福州市一定区域内的经济健康发展造成严重影响。 二、诈骗的事实 （一）被害人陈某1被诈骗案 2014年6月23日，被害人陈某1因福州招商银行的抵押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向许建康、朱宗瞅的石迷公司借款280万元，签署借款协议，并在被告人陈铿的带领下办理了名下金钻世家房产和心家泊房产的房产委托买卖公证，扣除砍头息16.9万元（人民币，下同），实际到手263.1万元，后陆续向朱宗瞅指定的吴燕华等人账户及现金还款39.35万元。2014年9月11日，石迷公司将被害人陈某1名下金钻世家房产过户到魏某（第三人）名下，将心家泊房产过户到林凤名下。经评估金钻公寓1＃楼1004单元市值201.1万元，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3号楼403单元市值275.3万元。本起陈某1借款280万元，实际到款263.1万元，还款39.35万元，房产价值476.4万元，被诈骗金额为235.75万元。 （二）被害人王小钊被诈骗的事实 2014年7月1日和9月24日，被害人王小钊因需支付工程款及办理招商银行贷款需要的“过桥”资金，先后两次以其名下公司项目“海西机电科技大厦”两套房子产权抵押和其名下“福建金联置业有限公司”担保的方式向同案人许建康借款300万元和550万元。后因王小钊申请银行“续贷”失败，导致其无力偿还许建康利息及850万元的本金。当许建康得知王小钊“续贷”失败无力偿还后，就上门要求王小钊还款，并多次采用纠集包括被告人朱宗瞅在内的人员上门拉横幅、喷漆、堵门等暴力方式阻挠王小钊公司及其“海西机电科技大厦”项目工地正常施工运营，还多次电话威胁和上门非法控制王小钊人身自由，2014年11月20日，许建康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前往其位于台江区的办公室限制王小钊人身自由，并胁迫王小钊在一张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期为2014年11月19日的借据上签字，同时强迫王小钊配合制作了借款的银行流水。 2015年1月12日，许建康把王小钊叫到福州市台江区文化宫的石迷公司，并逼迫王小钊签下一张188万元的借条，并让同案人林凤制造了相应的银行流水。2015年2月12日，许建康又带手下的同案人张俊珍、谢国栋、林凤等十余人到王小钊位于台江万达金街的办公室催债并逼迫王小钊再次签订了借款700万元的借条，如法炮制了虚假银行流水，钱到对方指定账户后才让王小钊离开。2015年3月30日，在王小钊未还清欠款的情况下，许建康再次带人找到王小钊，以相同方式让王小钊在一张借款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并要求王小钊配合制造了相关银行流水。其中被告人陈铿在许建康安排下，利用名下平安银行账户62×××77虚假走账500万元。2016年1月26日，在王小钊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谢国栋和陈铿依据王小钊本人签署的借款材料三次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共计要求王小钊支付本金2138万元，后王小钊败诉，被判由王小钊及其名下的福建金联置业公司向对方偿还借款本金1938万元及利息，王小钊公司名下的“海西机电科技大厦”项目也被冻结，损失巨大。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王小钊转账还款记录为79.55万元。其被过户至张俊珍名下的福州市马尾区复式办公房，经鉴定市值608.5万元，共计还款688.05万元。本起案诈骗金额为1088万元，因王小钊的还款金额加上被侵占的房产价值低于借款本金850万元，故本起的金额为1088万元未遂。 （三）被害人杨某被诈骗案 2015年3月24日至6月4日，被害人杨某、证人郑某2先后多次到石迷公司借款385万元，放款账户包括被告人陈铿、同案人陈时义等人的账户，其中杨某受郑某2委托先后四次到石迷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杨某被蒙骗办理了名下位于鼓楼区子的全权委托买卖公证，并将房屋产权证、郑某2名下保时捷帕拉梅拉小型轿车及雷克萨斯轿车作为借款抵押物。上述借款扣除砍头息、手续费后，杨某共计收到120.575万元。杨某、郑某2在借款期间通过各自账户向该公司指定的同案人苏正楷、张俊珍、张利凤、吴燕华等人的账户进行还款。2015年7月22日，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石迷公司派被告人陈铿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证人林某1下，并结清了杨某房产剩余房贷52.379733元。2015年年底，苏正楷在朱凯的指使下，将郑某2名下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小型轿车过户给他人。2016年3月29日，同案人潘小龙隐瞒上述房产已被过户至林瑜（第三人）名下无法提供房产证的事实，让郑某2的父亲被害人郑某1赎回该房产证，后郑某1支付了30万元至同案人陈晋伟账户。2016年8月，郑某1与同案人许建康、朱宗瞅、张俊珍、朱凯、潘小龙等人约定以200万元买断杨某、郑某2剩余债务并赎回杨某的房产，同时约定先支付150万元后，将房产过户回杨某名下，后支付剩余的50万元。2016年8月1日至4日间，郑某1通过杨某的账户向朱宗瞅等人指定的被告人季莉芝账户还款150万元，事后潘小龙、朱宗瞅等人并未将房产过户回杨某名下。2017年3月6日，潘小龙、陈晋伟以归还上述房产及已被变卖抵押物为由，与郑某2、杨某签订协议，要求两人在原有还款的基础上继续支付130万元，并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在先行支付70万元后，归还先前抵押的车辆及杨某所有的名牌包及首饰，后郑某1通过郑某2的账户转账70万元到指定的陈晋伟建行账户中。在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陈晋伟70万元后，潘小龙、陈晋伟仍拒绝履行协议并将该70万元占为已有。 经评估，杨某被过户乌山荣域Ａ1号楼1117单元房产价值177.5万元。保时捷帕拉梅拉4ＳＷＰＯＡＢ297型小型轿车的价格认定为64.33万元。雷克萨斯ＬＸ570型汽车及劳力士手表、钻石、爱马仕包、钻石手镯等物品因提供的相关材料不齐全，达不到受理要求。 本起杨某被诈骗金额为44.995267万元；本起郑某1被诈骗金额为250万元。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被害人王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2月16日晚，同案人许建康、朱宗瞅带领被告人陈铿、同案人纪志强、潘小龙、张俊珍、林凤、谢国栋、陈晋伟等数十人，强行砸开王某2的红木家具店门，将店内的红木家具全部搬走，并把赶到店内制止的孟某及店员围在店内，直到警察到现场才得以脱身。 （二）被害人罗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3月份，被害人罗某1在向同案人许建康借款的过程中，许建康以保障其出借资金安全为由诱骗被害人罗某1、罗某2等人签署福州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4至6单元租赁20年协议，同时，伪造了福州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1至3单元租赁20年协议。2015年夏天开始，因罗某1无力偿还债务，许建康为强占福州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多次带领或指使手下人员持上述租赁协议，对申发大厦27层原合法使用单位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公司及其他公司进行驱赶，并陆续占领部分单元。其中被告人陈铿参与以下事实： 2016年2月17日，许建康组织同案人周林盛、纪志强、林凤、谢国栋、被告人陈铿、郑兴隆等人全面强占申发大厦27楼1至9单元，纪志强、周林盛受许建康指使将申发大厦27楼原合法使用单位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公司及其他公司内物品强行搬至大厦28楼架空层，自此许建康等人开始全面霸占申发大厦27楼。经许建康指派，朱宗瞅联系雇佣并专门交代保安龙俊松等人阻止其它公司的人员进入申发大厦27楼。 （三）被害人王小钊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为向被害人王小钊索要非法债务，同案人许建康多次指使他人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讨债，其中被告人陈铿参与以下事实： 2015年9月，许建康、朱宗瞅等人来到王小钊家门口闹事，随后许建康指使被告人陈铿、谢国栋在王小钊家门口喷涂红色油漆并写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2015年12月7月9时许，许建康、朱宗瞅、陈晋伟、许建华、谢国栋、被告人陈铿等人，到台江区福建金联置业的售楼部悬挂三面写着“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驱赶前来上班的员工以及看房的顾客，并在售楼部玻璃外墙上喷漆，后公司员工报警。 （四）被害人黄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10月9日，同案人许建康、朱宗瞅、谢国栋、被告人陈铿等人到被害人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闹事，许建康指使谢国栋、陈铿将黄某家门口的摄像头砸坏。 2015年10月11日，朱宗瞅、许建康、谢国栋、林观辉、被告人陈铿等人到泰宁南方林业开发公司办公室逼迫被害人黄某还债并用办公室里的烟灰缸等物打砸黄某手部和头部。期间，由于黄某用手机录音被发现，许建康等人便将其两部手机全部砸坏。在许建康等人欲离开时，黄某抓住谢国栋不让其离开，谢国栋便用石头砸被害人黄某至其松手后离开现场。 2015年11月15日17时许，许建康指使被告人周林盛、被告人陈铿到被害人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门口堵锁眼。 2016年1月27日晚20时许，许建康带着被告人陈铿、谢国栋、林观辉以及纪志强、周林盛等人到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门口，将黄某家电闸关闭，黄某的父亲黄建民为了查看停电情况，便打开房门，谢国栋、林观辉等人趁机欲冲入房内，被黄某父亲阻挡，双方相互推搡，并发生争吵，谢国栋、林观辉等人威胁黄某还债。黄某报警后，华大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场处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铿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铿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铿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未参与犯罪所得利益的分红，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1年，在同案人许建康与同案犯朱宗瞅（均另案处理）合股设立了石迷公司，并陆续网罗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坐大成势。2015年3月，在许建康的牵头下，朱宗瞅、同案犯朱凯、潘小龙（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了“融通四海”扩大了对外放贷的规模，形成了以许建康、朱宗瞅、潘小龙、朱凯为首，同案人张俊珍、林凤、同案犯陈时义、苏正楷（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同案犯苏周蕊、林婉贞、纪志强、周林盛、陈晋伟、季莉芝、吴燕华、陈晋伟、郑学威、陈晓赠、同案人谢国栋、许建华、郑兴隆（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牟取非法利益，提升经济实力以及为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提供资金支持。2011年以来，许建康及该组织其他成员在福州多地实施“套路贷”犯罪，从中牟利。2011至2018年，在许建康的带领下，朱宗瞅、朱凯、潘小龙、陈时义、苏周蕊、苏正楷及张俊珍、林凤等组织成员采用以签订空白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侵占他人财产；采用还款至其第三方账户、隐匿还款证据、以虚假现金支付的方式收取砍头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法侵占他人财产；以保障借款安全为由进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法侵占他人财产；以保障借款安全为由进行房屋买卖委托公证、通过多次借新还旧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他人无力还款后，侵占他人房产；追讨不法债务的过程中以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长期滋扰他人生产、生活，如安排人员霸占他人房产，强行入户；直接上门威胁恐吓、滋扰他人、干扰他人正常生活；采取跟踪尾随、外墙喷漆、散发传单等方式破坏、扰乱他人生活设施和环境；采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威逼他人还款等等。 2011年以来，以许建康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福州一定区域内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在选定侵害对象时，首选资金紧张的公司企业，并以侵吞公司企业资产为目的，被害人中的企业经营者包括罗某1（福建申发置业有限公司）、王小钊（福建金联置业有限公司）、周高平（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王某2（福建永记木业有限公司）等等，以许建康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对福州市一定区域内的经济健康发展造成严重影响。 上述事实，有陈铿身份及前科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福州石迷投资有限公司等企业内资材料、涉案财产冻结通知书、冻结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报警记录、情况说明；证人陈某3、陈某4、林某2、陈某5、林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刘某1、王小钊、庄某、黄某、罗某1、王某3、王某2、刘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朱宗瞅、潘小龙、朱凯、林婉贞、陈晋伟、吴燕华、苏正楷、季莉芝、陈时义、赵来增、纪志强、林琳、林剑平、苏周蕊、李锦芳、陈晓赠、林某4、张永祥、陈艺水及被告人陈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的事实 2011年以来，朱凯、朱宗瞅、潘小龙及许建康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各自设立公司及办公地点，在不具备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各自带领团队招揽客户非法放贷，在放贷中设置套路实施诈骗犯罪。2015年3月，许建康、朱宗瞅、朱凯、潘小龙四人正式合股成立“融通四海”公司，许建康、朱宗瞅、朱凯、潘小龙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胁迫逼债、隐匿隐匿还款证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其中，陈铿在许建康、朱宗瞅等人的指使下参与了三起诈骗，在职期间工资收益为26.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陈某1被诈骗的事实 2014年6月23日，被害人陈某1因福州招商银行的抵押贷款到期无力偿还，向许建康、朱宗瞅的石迷公司借款280万元，签署借款协议，并在陈铿的带领下办理了名下金钻世家房产和心家泊房产的房产委托买卖公证，扣除砍头息人民币16.9万元（币种，下同），实际到手263.1万元，后陆续向朱宗瞅指定的吴燕华等人账户及现金还款39.35万元。2014年9月11日，石迷公司将陈某1名下金钻世家房产过户到魏某（第三人）名下，将心家泊房产过户到林凤名下。经评估金钻公寓1＃楼1004单元市值201.1万元，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3号楼403单元市值275.3万元。本起陈某1借款280万元，实际到款263.1万元，还款39.35万元，房产价值476.4万元，被诈骗金额为235.75万元。 上述事实，有陈某1个人信用报告及自制的其与石迷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公安机关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调取的材料、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借还款情况资金明细、相关涉案人员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人潘某提供的购房相关材料；证人刘某3、孟某、陈某6、王某4、魏某、潘某、陈某7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同案犯朱宗瞅、朱凯、吴燕华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陈铿的供述；辨认笔录；福州厚德地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价书有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害人王小钊被诈骗的事实 2014年7月1日和9月24日，被害人王小钊因需支付工程款及办理招商银行贷款需要的“过桥”资金，先后两次以其名下公司项目“海西机电科技大厦”两套房子产权抵押和其名下“福建金联置业有限公司”担保的方式向许建康借款300万元和550万元。后因王小钊申请银行“续贷”失败，导致其无力偿还许建康8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当许建康得知王小钊“续贷”失败无力偿还后，就上门要求王小钊还款，并多次采用纠集包括朱宗瞅在内的人员上门拉横幅、喷漆、堵门等暴力方式阻挠王小钊公司及其“海西机电科技大厦”项目工地正常施工运营，还多次电话威胁和上门非法控制王小钊人身自由，2014年11月20日，许建康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前往其位于本市台江区的办公室限制王小钊人身自由，并胁迫王小钊在一张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期为2014年11月19日的借据上签字，同时强迫王小钊配合制作了借款的银行流水。 2015年1月12日，许建康把王小钊叫到本市台江区文化宫的石迷公司，并逼迫王小钊签下一张188万元的借条，并让林凤制造了相应的银行流水。2015年2月12日，许建康又带手下的张俊珍、谢国栋、林凤等十余人到王小钊位于本市台江万达金街的办公室催债并逼迫王小钊再次签订了借款700万元的借条，如法炮制了虚假银行流水，钱到对方指定账户后才让王小钊离开。2015年3月30日，在王小钊未还清欠款的情况下，许建康再次带人找到王小钊，以相同方式让王小钊在一张借款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并要求王小钊配合制造了相关银行流水。其中陈铿在许建康安排下，利用名下平安银行账户62×××77虚假走账500万元。2016年1月26日，在王小钊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谢国栋和陈铿依据王小钊本人签署的借款材料三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共计要求王小钊支付本金2138万元，后王小钊败诉，被判由王小钊及其名下的福建金联置业公司向对方偿还借款本金1938万元及利息，王小钊公司名下的“海西机电科技大厦”项目也被冻结，损失巨大。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王小钊转账还款记录为79.55万元。其被过户至张俊珍名下的福州市马尾区复式办公房，经鉴定市值608.5万元，共计还款688.05万元。本起案诈骗金额为1088万元，因王小钊的还款金额加上被侵占的房产价值低于借款本金850万元，故本起的金额为1088万元未遂。 上述事实，有本院民事判决书、福州中院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借据五份；EFC定购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被害人王小钊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朱宗瞅的供述；被告人陈铿的供述；福建厚德地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害人杨某、郑某1被诈骗的事实 2015年3月24日至6月4日，被害人杨某、证人郑某2先后多次到石迷公司借款385万元，放款账户包括陈铿、陈时义等人的账户，其中杨某受郑某2委托先后四次到石迷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杨某被蒙骗办理了名下位于鼓楼区子的全权委托买卖公证，并将房屋产权证、郑某2名下保时捷帕拉梅拉小型轿车及雷克萨斯轿车作为借款抵押物。上述借款扣除砍头息、手续费后，杨某共计收到120.575万元。杨某、郑某2在借款期间通过各自账户向该公司指定的苏正楷、张俊珍、张利凤、吴燕华等人的账户进行还款。2015年7月22日，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石迷公司派陈铿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证人林某1下，并结清了杨某房产剩余房贷52.379733元。2015年年底，苏正楷在朱凯的指使下，将郑某2名下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小型轿车过户给他人。2016年3月29日，潘小龙隐瞒上述房产已被过户至林某1下无法提供房产证的事实，让郑某2的父亲被害人郑某1赎回该房产证，后郑某1支付了30万元至陈晋伟账户。2016年8月，郑某1与许建康、朱宗瞅、张俊珍、朱凯、潘小龙等人约定以200万元买断杨某、郑某2剩余债务并赎回杨某的房产，同时约定先支付150万元后，将房产过户回杨某名下，后支付剩余的50万元。2016年8月1日至4日间，郑某1通过杨某的账户向朱宗瞅等人指定的季莉芝账户还款150万元，事后潘小龙、朱宗瞅等人并未将房产过户回杨某名下。2017年3月6日，潘小龙、陈晋伟以归还上述房产及已被变卖抵押物为由，与郑某2、杨某签订协议，要求两人在原有还款的基础上继续支付130万元，并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在先行支付70万元后，归还先前抵押的车辆及杨某所有的名牌包及首饰，后郑某1通过郑某2的账户转账70万元到指定的陈晋伟建行账户中。在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陈晋伟70万元后，潘小龙、陈晋伟仍拒绝履行协议并将该70万元占为已有。 经评估，杨某被过户乌山荣域Ａ1号楼1117单元房产价值177.5万元。保时捷帕拉梅拉4ＳＷＰＯＡＢ297型小型轿车的价格认定为64.33万元。雷克萨斯ＬＸ570型汽车及劳力士手表、钻石、爱马仕包、钻石手镯等物品因提供的相关材料不齐全，达不到鉴定受理要求。 本起杨某被诈骗金额为44.995267万元；本起郑某1被诈骗金额为250万元。 上述事实，有民事诉讼材料及晋安法院（2016）闽0111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银行账户电子流水；证人郑某2提供公安机关的其手机里的照片、视频截图、出具的自述书一份；微信提取内容、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截图；杨某提供的其与证人陈某8（其母亲）名下银行流水与石迷公司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其签订的借据一份、报警记录一份；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出具的材料；晋安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杨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贷款；涉案借还款情况资金明细、相关涉案人员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人陈某9、林某4、郑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朱宗瞅、朱凯、潘小龙、林琳、陈晓赠、陈晋伟、陈时义、吴燕华、季莉芝、苏正楷的供述；被告人陈铿的供述；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厚德地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被害人王某2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2月16日晚，许建康、朱宗瞅带领陈铿、纪志强、潘小龙、张俊珍、林凤、谢国栋、陈晋伟等数十人，强行砸开王某2的红木家具店门，将店内的红木家具全部搬走，并把赶到店内制止的孟某及店员围在店内，直到警察到现场才得以脱身。 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红木家具清单及照片、股权转让书；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陈铿供述、同案犯陈晋伟、潘小龙、纪志强、朱宗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害人罗某1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3月份，被害人罗某1在向许建康借款的过程中，许建康以保障其出借资金安全为由诱骗罗某1、证人罗某2等人签署本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4至6单元租赁20年协议，同时，伪造了本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1至3单元租赁20年协议。2015年夏天开始，因罗某1无力偿还债务，许建康为强占本市台江区申发大厦27楼，多次带领或指使手下人员持上述租赁协议，对申发大厦27层原合法使用单位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公司及其他公司进行驱赶，并陆续占领部分单元。其中陈铿参与以下事实： 2016年2月17日，许建康组织周林盛、纪志强、林凤、谢国栋、陈铿、郑兴隆等人全面强占申发大厦27楼1至9单元，纪志强、周林盛受许建康指使将申发大厦27楼原合法使用单位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公司及其他公司内物品强行搬至大厦28楼架空层，自此许建康等人开始全面霸占申发大厦27楼。经许建康指派，朱宗瞅联系雇佣并专门交代保安龙俊松等人阻止其它公司的人员进入申发大厦27楼。 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确认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字迹鉴定报告、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伤情鉴定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罗某3、罗某4、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铿的供述、同案犯纪志强、朱宗瞅、周林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害人王小钊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为向被害人王小钊索要非法债务，许建康多次指使他人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讨债，其中陈铿参与以下事实： 2015年9月，许建康、朱宗瞅等人来到王小钊家门口闹事，随后许建康指使陈铿、谢国栋在王小钊家门口喷涂红色油漆并写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2015年12月7月9时许，许建康、朱宗瞅、陈晋伟、许建华、谢国栋、被告人陈铿等人，到本市台江区福建金联置业的售楼部悬挂三面写着“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驱赶前来上班的员工以及看房的顾客，并在售楼部玻璃外墙上喷漆，后公司员工报警。 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报警记录；被害人王小钊的陈述、证人陈某10、王某5、陈某3、郭某、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铿的供述，同案犯朱宗瞅、陈晋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害人黄某被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10月9日，许建康、朱宗瞅、谢国栋、陈铿等人到被害人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闹事，许建康指使谢国栋、陈铿将黄某家门口的摄像头砸坏。 2015年10月11日，朱宗瞅、许建康、谢国栋、林观辉、陈铿等人到泰宁南方林业开发公司办公室逼迫黄某还债并用办公室里的烟灰缸等物打砸黄某手部和头部。期间，由于黄某用手机录音被发现，许建康等人便将其两部手机全部砸坏。在许建康等人欲离开时，黄某抓住谢国栋不让其离开，谢国栋便用石头砸被害人黄某至其松手后离开现场。 2015年11月15日17时许，许建康指使周林盛、陈铿到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门口堵锁眼。 2016年1月27日晚20时许，许建康带着陈铿、谢国栋、林观辉以及纪志强、周林盛等人到黄某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家门口，将黄某家电闸关闭，黄某的父亲黄建民为了查看停电情况，便打开房门，谢国栋、林观辉等人趁机欲冲入房内，被黄某父亲阻挡，双方相互推搡，并发生争吵，谢国栋、林观辉等人威胁黄某还债。黄某报警后，华大派出所民警出警到场处置。 上述事实，有警情反馈单、报警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照片；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铿的供述，同案犯朱宗瞅、纪志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铿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合计金额既遂为530.725467万元，未遂为108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恐吓、滋扰、殴打等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铿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铿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铿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铿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铿已全部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7万元按比例返回给被害人陈某1、郑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勤鑫 人民陪审员  陈 震 人民陪审员  毛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卉 书 记 员  蒋昀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一般应具备以下特征： （一）组织结构比较紧密，人数较多，有比较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 （二）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三）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引诱、逼迫国家工作人员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或者为其提供非法保护； （四）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范围内，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大肆进行敲诈勒索、欺行霸市、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条第一款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分子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以及用于犯罪的工具等，应当依法追缴、没收。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