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裕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浦东国际西门**商铺。法定代表人：谢晓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鹿集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div>法定代表人：蔡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翠，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裕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鹿集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94186.5元的货款金额有误。2018年4月之后，裕有公司并未收到金鹿公司的货物，该部分货物为案外人冯三元所收所用，该部分货物价值197062元不应由裕有公司负担。另外，金鹿公司一审中亦未提供上述货物交货的相关证据。2.2018年10月6日裕有公司退货的事实是存在的，该事实有2017年12月11日退货单、金鹿公司通过QQ邮件发送的电子退货单以及电话录音和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退货金额133170元应从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3.裕有公司实际进货金额为839479.5元，扣除退货金额133170元，实际成交金额为706309.5元，按照涉案合同奖惩办法约定，裕有公司享30%返点优惠，优惠金额为121892.85元。去除退货金额和返点优惠金额，双方最后结算金额为584416.65元，裕有公司已付632355元，金鹿公司尚欠裕有公司47938.35元。金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裕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裕有公司向金鹿公司支付货款294186.5元及利息（以294186.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裕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金鹿公司（甲方）与裕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宿迁地区销售“金鹿”牌骨科医疗器械产品，负责宣传及售后服务工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需完成任务指标（实际到账）30万元；乙方所购进的产品单价按照甲方厂价的25%扣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产品实行买卖制，要求款到账发货；乙方购货在12个月内，经说明理由后可调换，不收取费用，12个月－18个月内，经说明理由后可调换，收取退货款折后价10%的费用，18个月以上，不退换货。甲方按乙方所确定的品种数量予以发货。合约有效期内，货物一经发出，乙方均不得退货退款。合同签订后，金鹿公司按裕有公司的要求向裕有公司发货，裕有公司向金鹿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8月21日，裕有公司出具《函告》，主要内容：“致金鹿公司：因我公司内部人员及其职权有所调整，同时鉴于贵司与我司常有购销往来，为避免双方日后在相关账务结算及业务合作方面产生不必要的纠纷，现我司就双方之间截至2018年8月21日之前已发生的交易数额与贵司进行确认，并就相关货款的付款方式及业务授权事项作出如下确认：1.贵司与我司尚有294186.5元货款未经结算；2.望贵司指定银行账户作为接收我方货款唯一账户（如需开票，同时需提供纳税人识别号），以便我司支付货款；3.我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晓文，非我司法定代表人或非经我司书面授权，任何人员不得以公司名义与贵司洽谈、开展业务合作……。”2018年10月7日，金鹿公司工作人员朱某通过电子邮箱向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发送了8份《江苏金鹿集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退货单》，载明了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折后金额等，退货金额合计13317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鹿公司、裕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金鹿公司已依约向裕有公司交付了货物，裕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金鹿公司支付价款。关于裕有公司欠付金鹿公司货款的金额，裕有公司向金鹿公司出具的《函告》已进行了确认。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辩称函告中的货款金额由公司会计核算，其本人没有进行核对，后来才发现货款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谢晓文的辩解理由很难让人信服，首先，公司会计作为专业人士，犯如此低级错误的可能性极小；另外，假设其陈述的内容属实，那么理应在发现错误后第一时间与金鹿公司沟通此事，而不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才提出。裕有公司关于函告内容的辩解理由不具有合理性，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金额计算存在错误的事实，故对《函告》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裕有公司还辩称涉案货物由沭阳建陵医院冯三元签收，仅提供了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裕有公司员工朱某微信聊天记录，且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裕有公司主张其向金鹿公司退回价款为133170元货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裕有公司提供了8份退货单，金鹿公司对退货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退货单只能证明双方就退货相关问题达成了合议，裕有公司应当进一步证明其向金鹿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的事实，但裕有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裕有公司关于退货款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金鹿公司要求裕有公司给付货款294186.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裕有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付货款，构成违约，金鹿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裕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鹿公司给付货款294186.5元及利息（以2941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4元，减半收取2857元，由裕有公司负担。裕有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如下异议：1.一审漏认定合同约定的裕有公司享有的优惠政策的内容。2.一审遗漏裕有公司对2018年8月21日《函告》形成过程所作出的解释说明。3.对退货单上载明的事项未全面描述。除裕有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外，裕有公司、金鹿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裕有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一份；2.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电话录音一份；3.2017年12月11日退货单原件一份；4.2016年至2018年1月份金鹿公司的销售单若干；5.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6.银行流水、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北京中安泰华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单各一份；7.金鹿公司提供的4份快递单查询信息一份；8.领款单、财务交接单一份；9.金鹿公司产品盘点明细一份；10.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协议书及朱某与谢晓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上述证据1-5主要证明裕有公司就其主张的退货事宜与金鹿公司员工电话和微信沟通，金鹿公司通过邮箱将涉案退货单的电子版发送给裕有公司以及涉案退货单的内容与2017年12月11日退货单原件内容的形式要素一致，以上证据拟综合证明裕有公司主张的涉案退货真实并得到金鹿公司确认的事实。证据2、6、7、8、9主要证明裕有公司已经在2017年6月28日搬离沭阳县中华家园5栋101、201室，重新租住在康盛花园5栋三单元1302号，金鹿公司提供的邮寄回单上的地址并非裕有公司当时的办公地址，且金鹿公司提供的邮寄回单在邮政系统上并未查询到该信息。另外，财务交接单和金鹿产品盘点明细能够证实谢晓文在2018年4月就退出裕有公司，综上证明裕有公司并未收到金鹿公司寄送的2018年4月之后的货物，金鹿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裕有公司实际收到了该批货物。证据10主要证明首付款应按到账金额计算在奖励返点基数内，裕有公司第一个合同年度内到账金额402355元，计算出的返点金额为120706.5元。金鹿公司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的销售单一份，证明金鹿公司出售给裕有公司货物的品种、数量和金额。2.EMS寄件人回单四张、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分公司开具给金鹿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张家港市锦丰营业投递部机打综合查询对账单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2018年5月3日、7日、23日和6月19日的货物已经通过邮政快递寄送给裕有公司的事实。金鹿公司对裕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裕有公司关于退货的证明目的。对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裕有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2018年8月20日裕有公司函告明确欠付金鹿公司货款为294186.5元。对2017年12月11日退货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退货单已经处理完毕，不能证明涉案的8份退货单的真实性和实际退货。对2016年至2018年1月份金鹿公司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只产生裕有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载明的上述交易。对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裕有公司的证明目的，裕有公司并不能提供退货单原件、退货运输的物流单据已经接收货物人员的签字。对证据6-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裕有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金鹿公司无关，金鹿公司的发货地址均是由裕有公司提供，交付货物的证据金鹿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裕有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金鹿公司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他人如何交接和盘点货物与金鹿公司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于奖励返点事宜，金鹿公司已经做出了说明，金鹿公司并不认可裕有公司主张的奖励返点的计算标准和数额。裕有公司对金鹿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销售单系电脑打印件，且无业务主管签字，与裕有公司持有的销售单有很大差异，且从纸张的新旧程度看来看，不像是老单据，且单据背面无蓝色印迹，不符合常理，不能达到金鹿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四张EMS寄件人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单据无寄件人签字，查询显示上述单据信息尚未录入系统，且缺少2018年5月3日订货货物的邮寄单据。另外，邮寄单上载明的收货地址也不是当时裕有公司的办公地址，裕有公司当时租住在康盛花园5栋1302室，而非邮寄单上载明的中华家园5栋101、201室。对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金鹿公司与邮政速递物流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但不能证明金鹿公司将争议的货物发送给裕有公司。对综合查询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金鹿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中只能显示货物是发往沭阳，不能证明就是发给裕有公司，裕有公司当时的办公地点并不是邮单载明的中华家园小区，且金鹿公司在2018年4月之后是与案外人冯三元交易。另外，2018年5月3日的供货并没有相应日期的邮寄单予以印证。本院认证意见：金鹿公司对裕有公司二审提供的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电话录音、2016年至2018年1月份金鹿公司销售单、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金鹿公司对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与金鹿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裕有公司不能确认该通话人的具体身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金鹿公司对裕有公司提供的证据6-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裕有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裕有公司相关人员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记录，相关人员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金鹿公司4份快递单查询信息属于系统平台自动生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领款单、财务交接单、产品盘点明细均是裕有公司单方提供，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金鹿公司对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协议书及朱某与谢晓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裕有公司对金鹿公司二审提供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综合查询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裕有公司对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销售单、四张EMS寄件人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金鹿公司提供上述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金鹿公司向裕有公司发货的事实。理由是：1.虽然金鹿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的销售单上没有业务主管签字，但裕有公司认可的2018年1月17日的销售单上亦没有金鹿公司业务主管签字。另外，裕有公司主张上述销售单不符合老单据特征以及单据背面无蓝色印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单据为新制单据和单据背面必然有蓝色印迹。2.除2018年5月3日的销售单的日期与四张EMS寄件人回单的日期不一致外，其他完全一致。对此，金鹿公司主张2018年5月3日的货物与5月7日的货物安排同一批邮寄，故不存在2018年5月3日的邮寄单。虽然裕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比较销售单载明的货物金额与综合查询对账单上载明的各批次货物的邮资金额来看，销售单载明的货物金额与邮资金额成正比，如果不包括2018年5月3日的销售货物，2018年5月7日的销售货物对应的邮资应远小于实际产生的邮资数额，该情况与综合查询对账单载明的情况相符合。且2018年5月3日和5月7日相距时间不长，2018年5月3日订货的货品种类及数量较多，分拣完成后两批次货物一起邮寄并非不符合常理。3.裕有公司主张金鹿公司邮寄争议货物的地址并非裕有公司当时的办公地址，并提供北京中安某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单予以证实，但北京中安泰华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和收货人电话与金鹿公司邮单上的收货人和电话一致，且裕有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载明的号码与上述号码一致，明确为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号码。按照快递物流行业送货惯例，快递员拨打收货人联系电话确认地址和收件时间是送货前的必要程序，即便按照裕有公司陈述在2017年6月28日之后才变更办公地址，可以推定金鹿公司之前邮寄的地址即为邮单中载明的地址，在裕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告知金鹿公司邮寄地址变更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按照收货人联系电话亦能将货物送达。综上，金鹿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供货及金额统计表、EMS寄件人回单、查询对账单以及回执等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而能够证明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交易的真实性及实际将上述交易货物交付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金鹿公司向裕有公司供货的数额是多少；2.裕有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金额13317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裕有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120706.5元奖励返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裕有公司对其出具的函告中确认的付款金额为294186.5元有异议，从金鹿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中亦无法确认该294186.5元的组成，且双方对供货总金额不能达成一致，主要体现在2018年4月之后的交易是否存在问题上各执一词。因此，应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予以重新审查认定。双方对于2018年5月3日之前的交易数额无异议，无异议的交易金额为839479.5元。对于2018年4月之后的197062元，裕有公司不予认可，但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认证情况来看，能够认定2018年4月之后的197062元交易存在，即2018年5月3日、5月7日、5月23日和6月19日的交易真实且金鹿公司实际已将上述交易货物交付。至于裕有公司认为2018年4月之后与金鹿公司交易的为案外人冯三元，但裕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裕有公司陈述，其与冯三元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如对涉案争议的供货有异议，其应与冯三元协商解决。因此，金鹿公司向裕有公司供货的总数额是双方无争议的839479.5元加上2018年4月之后交易的197062元，合计为1036541.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裕有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金额1331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虽然裕有公司没有提供8张退货单原件，但该8张退货单系金鹿公司按制式制作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裕有公司。虽然裕有公司因客观情况未能举证交付物流邮寄的相关证据，但金鹿公司按制式制作并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裕有公司的退货单，能够证实金鹿公司已经收到退货并自行制作了退货单，因此，金鹿公司主张系帮助裕有公司制作明显不符常理。2.从形式上来看，该8张退货单与金鹿公司认可的2017年12月11日退货单的形式要素一致，均有金鹿公司制作，均有仓库接收人丁玉香签字以及逐一核对勾画的痕迹。3.该8张退货单系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向某鹿公司员工朱某催促后，金鹿公司向谢晓文邮箱发送，该事实有谢晓文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4.因涉案退货发生在2018年10月7日，迟于金鹿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2日的回函时间，因此，该退货金额133170元并未经过结算并未从货款中扣除过。故应从总货款1036541.5元中扣除133170元退货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裕有公司主张从应付货款中扣除120706.5元奖励返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项明确约定乙方（裕有公司）自签订协议书后年销售金鹿产品到账甲方（金鹿公司），总额3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公司返点30%。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22日，距2016年结束，只有区区几天，如果按照金鹿公司理解2016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后至2016年底就算一个销售年度并计算相关的奖励返点，显然对裕有公司不公平，亦不符合对合同条款的合理理解和解释。因此，该条款约定的签订协议书后年销售年度应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2日。从查明的裕有公司付款情况来看，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2日，裕有公司共享金鹿公司付款402355元，超过合同约定的3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返点30%计算，奖励返点金额为120706.5元。因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续签或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6月之后亦未实际产生交易关系，故合同约定的返点以产品物货形式结算的方式不具有客观可操作性，应予以直接抵扣欠款。综上，确认金鹿公司实际向裕有公司供货金额为1036541.5元，减去合同约定的赠送20万元的货物，裕有公司实际应付货款数额为836541.5元。应付货款数额为836541.5元减去裕有公司实际支付货款432355元，再减去退货数额133170元和奖励返点金额120706.5元，裕有公司尚欠金鹿公司货款150310元。因该数额未超过金鹿公司诉讼主张的数额，故裕有公司应向金鹿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0310元及利息。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裕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裕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金鹿集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50310元及利息（以1503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4元，合计8571元，由江苏裕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71元，由江苏金鹿集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