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1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远洋，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祝英，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区。委托代理人童为龙，男，194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李祝英丈夫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香，女，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原审被告玉山县怀玉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怀玉乡童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23014778534A。法定代表人董毅超，乡长。原审被告玉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街道府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23014778091T。法定代表人徐树斌，县长。上诉人邹远洋、李祝英因与被上诉人吕桂香、原审被告玉山县怀玉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玉乡政府）、玉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山县政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吕桂香2006年12月27日取得玉山县林证字（2006）第0805050007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怀玉乡××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原告吕桂香，林地坐落在怀玉乡××组，小地名为靠东补西，四至为东至小横路与本组山交界，南至小咱与乡林场山交界，西至石板路，北至小垅岗与童邦助山交界。邹远洋、吕桂香、李祝英、怀玉乡政府及玉山县政府皆认可“小咱”为笔误，实为“小路”。李祝英在靠东补西山场有一人口的油茶责任山，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2017年8月28日，李祝英与邹远洋签订山场林地流转合同，将其在靠东补西山场的林地转让给邹远洋，该转让山场未办理林权证。邹远洋取得李祝英的山场后，与吕桂香因山场界址问题发生争议，吕桂香2019年3月书面向怀玉乡政府提出处理。经怀玉乡政府调查核实，2019年8月5日作出怀府发［2019］37号处理决定。吕桂香不服处理决定向玉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玉山县政府2020年1月3日作出玉府复字［2019］0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怀玉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并于2020年1月13日送达给吕桂香。吕桂香随后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怀玉乡政府作出的怀府发［2019］37号处理决定及玉山县政府作出的玉府复字［2019］09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授权怀玉乡政府对山林权属争议进行处理。怀玉乡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主要依据调查的证人证言来确认吕桂香（2006）第0805050007号林权证“南至小路与乡林场交界”的准确界址，在怀玉乡政府、李祝英、邹远洋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吕桂香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人的当庭证词存在矛盾、不一致的情形下，缺乏相应的勾图、GPS（或北斗）定位等权威性勘查报告、鉴定结论来支持其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审法院无法判断出怀玉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中第一项是否论据充分、论证准确，故怀玉乡政府的怀府发［2019］37号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楚，玉山县政府维持怀府发［2019］37号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不当。怀玉乡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其第一项实质上是对吕桂香持有的（2006）第0805050007号林权证确定的“南至小路与乡林场交界”中的小路进行了解释，实质上是对该林权证界址的变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以及《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三条“调处山林权属争议应当坚持逐级负责，分级调处”的规定，在玉山县政府或其授权的机构未对吕桂香（2006）第0805050007号林权证作出变更前，怀玉乡政府以怀府发［2019］37号处理决定的形式，对吕桂香的林权证进行变更性解释属超越其法定职权，依法应予撤销，玉山县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错误，也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四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怀玉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玉山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邹远洋、李祝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怀玉乡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和玉山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被上诉人吕桂香承一、二审担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未就证据采信进行论述，怀玉乡政府和玉山县政府的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其调查的证据效力高于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的证据。怀玉乡政府调查了2006年林改时怀玉乡林改工作组勾图员唐佐群，其证实“小路”走向是从山脚水沟埋的一节涵管到现在的叉转台沿垅岗走向。“小路”左侧是吕桂香山场，右侧是邹远洋从李祝英处流转的山场。因吕桂香林权证南至界址线是小路而非大路，航拍图看不清小路轨迹，原审判决以缺乏GPS勾图、鉴定意见为由认定案涉处理决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2．案涉山场争议是经2017年至2018年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调解无效的情况下，由吕桂香于2019年3月向怀玉乡政府申请调处，调处中吕桂香拒绝提供林权证的四至航拍地形勾图。且吕桂香利用家族关系，通过贿赂等方式要求证人为其提供虚假证言及证据，以达到证明其山场南至界址达山弯水沟、侵占李祝英山场的目的。3．原审判决认定怀玉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对吕桂香林权证进行变更性解释属超越职权错误。怀玉乡政府有对处理案涉山场争议的职权，该处理决定没有变更吕桂香林权证界址，而是对该林权证四至范围的权属进行详细的文字表述，且二次林改中存在漏登、错登等情况，不能片面扩大权属证书的效力。案涉山场不论是漏登还是被怀玉乡林场重登，均不影响吕桂香山场权属证明载明的四至界址范围内的山林权属。4．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怀玉乡政府负责调处本案山林争议，其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原审判决以《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条第二款作出案涉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吕桂香答辩称，林权证上的“路”是指右边与林场交界的路，原本是条小路，近几年被堆满泥巴，路口被推平，对原审判决没意见。原审被告怀玉乡政府答辩称，受理案涉权属纠纷后经过多次调查走访，双方都提交了相关证据，亦组织多次调解，均可确认李祝英于80年代分到一个人口山。经现场调查以“小路”为界，该“小路”即为移动基站边上的小路，村民山场与林场山场分界点是山弯水沟，故该“小路”只能是移动基站旁的小路。原审被告玉山县政府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怀玉乡政府具有作出案涉确权决定的权限，玉山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吕桂香提交案涉林权证，主张案涉争议山场在其林权证范围内，而上诉人主张吕桂香在调查处理程序中拒不提交该林权证的地形图，案涉山场不在该地形图范围内。本院认为，吕桂香提交的林权证载明四至范围中南至“小咱与乡林场交界”并附有地形图，案涉山场是否在于该地形图范围内需经林权证登记部门予以确认，故该林权证的界址文字表述内容与地形图是否一致，案涉山场是否在该林权证地形图内事实不清。吕桂香提交的林权证上载明“南至小咱与乡林场交界”，各当事人对该“小咱”为笔误，实为小路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怀玉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该小路为基站旁的小路，主张案涉山场已在怀玉乡林场山场范围内，小路右侧山场归李祝英所有，由其与怀玉乡林场确权，但被告未提交怀玉乡林场林权证等证据证明怀玉乡林场的四至范围以及2006年林权改革登记时怀玉乡林场山场四至范围及面积是否发生变化。另根据吕桂香林权证登记档案，2006年林权改革登记时，由怀玉乡蒋家山村委会对其山场进行发包。而本案中2006年林权改革登记时，怀玉乡蒋家山村委会对案涉山场是否进行发包以及发包具体情况事实不清；当时案涉山场是否进行林权登记，是否登记在吕桂香林权证范围内或怀玉乡林权证范围内以及2006年吕桂香林权证登记是否错误均事实不清。综上，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祝英、邹远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王 鹿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耀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