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方碑村11社正义路**附******。经营者：洪金鉴，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南二街一巷**首层。法定代表人：曾伟雄，职务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红，男，汉族，1987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女，汉族，1996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恒丰经营部”）因与上诉人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恒丰经营部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普邦公司应支付烧面补差33633.22元，单价差110448.44元，色差价值78358.27元及汽运补差13559.68元给兴恒丰经营部；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普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账单显示烧面补差是黄金嘛产生，而黄金嘛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具体单价及是否包含加工费，在对账单中双方确定该费用，故烧面补差33633.22元不应扣除。2.合同约定的经办人王健签字确认的送货单23页及普邦公司代表胡平签订的对账单及附件4页，均证明收到的货物是黄金嘛，而原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黄锈石的价格套用在黄金嘛导致扣除单价差110448.44元是错误的。3.从送货单对账单、现场色差板汇总来看，普邦公司确认收到该货物，其未出具退货的证据材料，且兴恒丰经营部也未收到退货。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对现场色差板进行汇总，2019年7月15日情况说明中确认产生的工程总货款1044176.82元普邦公司经办人胡平签字，其无法否认情况说明是对货款金额的确认，该情况说明内容具体明确，无歧义，应被认定为本案货款总价，而普邦公司未提供证明胡平的代理行为无效或者终止代理行为的证据，则该签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认定事实应当由普邦公司承担。4.双方在合同约定单价包含运费实际是包含火车运费，后续因工程变更为汽车托运，合同虽未明确但双方在对账中进行确认，故汽运补差13559.68元不应扣除。双方签字确认了的书面证据，在普邦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依据证据原则和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否认该材料内容存在错误。上诉人普邦公司辩称，1.烧面补差、单价差、色差价值及汽运补差的问题，原审认定合理，双方合同明确，黄绣石和黄金嘛价格一致，其认为不一致应承担举证责任。2.甲方的签收确认不能免除乙方的质量保证责任，且原审时兴恒丰经营部明确是运费过高才未运走石材，也即其认可货物应自行承担运费退回，双方采购合同明确说明产品单价为到工地价格，已包括材料人工，不论火车运费或汽运费都属于运输费，应包含在合同价内，不再另计。3.根据情况说明，一无原件，二未质证，且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金额与对账单不符，且没有相关明细，兴恒丰经营部坚称扣除五万元没有依据，不应被采纳。上诉人普邦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4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普邦公司只需向兴恒丰经营部支付货款102844.9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恒丰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石材拉槽、切角、钻孔、喷砂、切割、异型加工费依对账单共计157594.19元纳入结算金额判决普邦公司支付违反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1）原审认定事实“双方对账后作出一份《石材对账单》”是错误的，对账单并非双方合意一致的对账结果，普邦公司只认可对账单石材的数量和部分石材单价，其余数据都是不准确的，这一事实经办人胡平已清晰说明，且原审判决也否认了对账单中部分数据的计取，很明显这份对账单实际是兴恒丰经营部提交给普邦公司结算审核的单方制作稿件，不能以此确定合同清单以外的单价。（2）双方采购合同明确说明“产品单价为到工地价格，已包括材料、人工、利润、保险……以及税金、包装费、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到工地价格”属于建设工程行业术语，一般理解为按施工图纸的要求实行“一口价”“包价”，普邦公司的本意就是采购已完成加工的符合施工要求的石材，运送至工地及可直接进行铺贴安装，所以采购清单上清晰备注了施工图纸，该图纸上有详细的石材加工要求。（3）从交易习惯和结算逻辑来看，便于日后买卖双方顺利结算，如石材相关加工需另外计取的，双方在签约时理应具体约定，不然买卖双方无法对加工费用结算，加工费用金额不少，但合同清单中却无加工费项。另外，供货过程中，兴恒丰经营部的结算清单中均无体现任何加工费数据，其开具的发票中亦无体现加工费一项，很明显额外计取加工费用的说法并不符合结算交易习惯。（4）根据普邦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5显示，同时期同城市同类型石材兴恒丰经营部与案外人采购的石材价格对比，兴恒丰经营部的合同价格都是较高的，且已包含了相关加工费。（5）普邦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合同签约人胡平反馈，与兴恒丰经营部经营者洪金鉴签约时细告知石材加工样式，并双方知悉合同价格包含相关加工费用，只是签约时忘记在合同清单里进行注明。（6）本案证据《对账单》《现场色差板汇总》中，《现场色差板汇总》汇总数据无加工费一栏，若石材加工费另外计取的，该色差板汇总按理应当把加工费也一并列出，否则不合格石材的加工费也结算付款了，明显是不合理的。由此看出，兴恒丰经营部默认石材的单价是包含相关加工费用的。（7）退一万步来说，若合同价格真不包含加工费用，按照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单价提出相关依据证明，并双方盖章确定，原审判决不能单凭《对账单》片面认定价格，明显有违法律与公平。2.原审认定无合同单价的15154元由普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兴恒丰经营部未对无合同单价货值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兴恒丰经营部辩称，普邦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对账单中胡平作为普邦公司代表明确清楚合同内容是否包含加工费，而在对账单中签字时并未要求删除加工费，且加工费是合同未约定的石材黄金嘛产生，合同并未约定黄金嘛的价格，更未明确单价是否包含加工费。兴恒丰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邦公司向兴恒丰经营部支付货款594188.75元；2.普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兴恒丰经营部（供方、乙方）与普邦公司（订货、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单据号：80816-007、工程合同号：1020018177《美的顺城府工程项目单次采购合同（园建、水电）》，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石材，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详见附件1《材料采购清单》；合同（暂定）总价为￥1463906元（大写：壹佰肆拾陆万叁仟玖佰零陆元）；甲方实际采购内容、数量以甲方验收后签收确认的收货单据为准，最终结算价按双方确认的实际采购数量按实结算；《材料采购清单》中产品单价为到工地价格，已包括材料、人工、利润、保险、国家与地方政府政策发生改变，以及税金、包装费、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若甲方拟采购产品内容在《材料采购清单》中无约定，双方可另行协商；合同执行期内如遇市场价格上升，乙方承诺不予调整；乙方提供税率为3%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按甲方确认的采购产品、品牌、规格、数量及时间将产品运至甲方指定的供货地点；供货时间2018年11月10日前供货完毕（具体日期按甲方通知及现场需要为准）；交货地点昆明市盘龙区金宝路顺城府工地；甲方材料负责人王健，乙方材料负责人洪长沙；甲方应当场对货物进行数量清点、外包装检查确认后签收，书面签收单据作为乙方结算依据之一，收货单的签单日期必须为供货当天日期；……；无甲方签章确认或逾期补办的单据不得作为结算依据，甲方有权拒收，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发现乙方供货数量不足或因货物包装不良造成货物受损、货物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可当场予以拒收，要求乙方予以补足、调换受损货物；甲方对收料单的签收确认并不能免除乙方对供货产品的质量保证责任；如发现以下任何一点，甲方通知乙方，乙方应立即补充或更换：外包装完好无损。但包装内配件发生短缺、损坏或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情形等；结算方式按供货进度支付进度款，进度款为供货总额的80%（每月25日之前核对当月供货数量，次月25号前付款至供货额的80%）；乙方应于请款时间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发票或收据，乙方不提供的，甲方有权暂缓付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价款，若逾期超过10日，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或单方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甲乙双方全部责任义务履行完毕止等。合同附件1为《材料采购清单》，注明“详见供货清单附件”，合计1463906元。供货清单附件则载明了工程名称、部位名称、项目名称、项目特征、计量单位、清单工程量、含税单价以及含税合价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兴恒丰经营部根据普邦公司的要求向普邦公司指定的施工现场提供石材。2019年1月24日，兴恒丰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洪长沙和普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平根据有普邦公司工作人员王健签名确认的“美的顺城府送货单”进行了对账，送货单除王健签名外还注明“数量已核，品质待核对”。双方对账后作出一份《石材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了送货单次、项目、数量、单价和金额，合计货款总额为1094188.75元。同时，对账单中的“导流槽”的数量由原来打印的2240手写更改为678，单价由打印的20手写更改为18，金额由打印的44800手写更改为12218元，但货款总额1094188.75元没有作相应更改。同时，胡平在对账单底部手写注明：“部分色差色线等不合格产品经双方协商处理退换数量，最终确定结算金额。详见清单附件。”同日，双方还在“现场色差板汇总”上予以签名确认。原审庭审中，兴恒丰经营部称色差部分的石材，经双方协商且普邦公司表示同意及时付款，故同意普邦公司扣减色差价款50000元及包含普邦公司有10多元的出入款在内，双方确认未付货款总额为1044176.82元。普邦公司则称兴恒丰经营部提供的对账总金额不应是1094188.75元。普邦公司根据兴恒丰经营部提供的上述石材对账单数据进行统计后认为对账单总金额应为1058042.66元【实际应为1094188.75-（44800-12204）=1061592.75元】，原因系对账单数据中的“导流槽”改动后的数量和单价予以计算，价值应为12204元而非44800元。另，根据石材对账单提供的数据统计，其中汽运补差金额合计为13559.68元；烧面补差金额合计33633.22元；加工、切割费金额合计为148519.74元。另外，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对账单的单价部分存在差异，经统计单价差合计为110448.44元；无合同单价的货物价值15154元（兴恒丰经营部统计为3021.55元）。同时，色差部分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价值为78358.27元。原审庭审中，普邦公司只认可结算价格为658369.31元【1058042.66元-13559.68元-33633.22元-148519.74元-110448.44元-15154元】。对账前后至2019年2月，普邦公司共向兴恒丰经营部支付了货款55万元。因此，普邦公司认为至今其仅欠兴恒丰经营部的货款金额为108369.31元。兴恒丰经营部则认为普邦公司扣除上述费用没有依据，并认为色差的石材双方协商扣减50000元作处理，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同时，对于有色差的石材，普邦公司称已通知兴恒丰经营部自行拉回，兴恒丰经营部则表示因运费过高并没有拉回。2019年7月15日，普邦公司工作人员胡平作出一份《情况说明》：我司将昆明美的顺城府园建石材部分交由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进行生产，工程总货款1044176.82元（包含一期一标跟一期三标所有合同清单内石材），由于我司退出了一期三标工程施工导致部分石材（货值145000元），无法用于施工，经我司与三标景观单位（贵州玖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协商确定该部分石材货款145000元由玖禾园林直接转付给兴恒丰石材经营部（付款期限2019年7月-2019年8月），如超过此期限未支付，最终还是由普邦园林负责支付给兴恒丰石材经营部，特此说明。同时附有一份工程项目：美的顺城府呼马半山小区一期一标园林景观工程的工程结算表，注明施工队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胡平在施工员及主管处签名，另有施工队负责人的签名。金额合计899175.68元。其中导流槽结算数量为1022，施工队申报单价18元，合计18396元；工地审核合计18396元。2019年12月4日，普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胡平就美的昆明顺城府呼马半山小区一期一标段园林工程项目成本事宜等进行了谈话。胡平在陈述过程中称：“石材对账单的单价有部分是超出原合同范围的，当时我签字的时候是不认可那单价的，我的签字上面写有一段话，这段话我想表达意思是确定石材退还的数量，后续双方再协商结算金额，实际上签字并不是认可清单中的单价与总价。退还的清单中石材对方是要拉回去的，具体对方有没有拿走我不清楚。”兴恒丰经营部追讨剩余的货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予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兴恒丰经营部、普邦公司签订的《美的顺城府工程项目单次采购合同（园建、水电）》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系合法有效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兴恒丰经营部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向普邦公司供应了石材，普邦公司收取石材后亦陆续向兴恒丰经营部支付货款，且双方在供货结束后亦进行了总的结算。据此，兴恒丰经营部依据普邦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并依据双方的结算结果要求普邦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本无不当。鉴于普邦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发现上述结算的结果存在问题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普邦公司不同意再按双方此前结算结果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现原审法院根据兴恒丰经营部提供的石材对账单的数据进行核实，统计出兴恒丰经营部供应的石材数额应为1061592.75元，但该数额是包含了汽运补差13559.68元、烧面补差33633.22元、加工、切割费148519.74元、单价差110448.44元、无合同单价货值15154元、色差价值78358.27元在内。由于合同已经约定了单价包含了运输费，且合同执行期内遇到市场价格上升不予调整，以及货物不符合要求的，应予以补足或调换，故对账单中的汽运补差、烧面补差、单价差以及色差的费用应作相应扣减，即1061592.75元-13559.68元-33633.22元-110448.44元-78358.27元=825593.14元，再扣除普邦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550000元，普邦公司实际尚欠兴恒丰经营部货款275593.14元未付。故普邦公司应将剩余的货款275593.14元支付给兴恒丰经营部。至于兴恒丰经营部认为双方结算的结果为1094188.75元，扣除色差部分50000元，其向普邦公司供应的货物金额应为1044176.82元，再扣除普邦公司支付的550000元，普邦公司实际尚欠兴恒丰经营部货款594188.75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普邦公司同时要求将加工、切割费和无合同单价的货值亦作相应扣减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款项275593.14元支付给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二、驳回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负担4518元，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24元。二审另查明，双方对于《石材对账单》中涉及石材的数量和品种没有异议。根据《石材对账单》进行核算，其中石材拉槽、切角、钻孔、喷砂、切割、异型加工等加工费金额合计为157594.2元，并非原审认定的加工、切割费148519.74元。兴恒丰经营部于二审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普邦公司收取及使用的石材是黄锈石还是黄金嘛进行鉴定。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烧面补差、单价差、色差费用、汽运补差及加工费、无合同单价等项目涉及的货款金额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普邦公司对于《石材对账单》存在的问题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美的顺城府工程项目单次采购合同（园建、水电）》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该对账单确定的结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认定不以《石材对账单》为货款支付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兴恒丰经营部上诉仍主张普邦公司需按照《石材对账单》支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对于《石材对账单》中涉及石材的数量和品种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兴恒丰经营部申请对收取及使用的石材品种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双方仅对于《石材对账单》确定的货款金额有争议，焦点在于，该数额包含的烧面补差33633.22元、单价差110448.44元、色差价值78358.27元、汽运补差13559.68元、加工费157594.2元及无合同单价货值15154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关于烧面补差、汽运补差及加工费，因合同约定“产品单价为到工地价格，已包括材料、人工、利润、保险、国家与地方政府政策发生改变，以及税金、包装费、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等所有相关费用”，故上述三项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不应重复计算，均应予扣除。兴恒丰经营部上诉认为不应扣除烧面补差及汽运补差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普邦公司上诉认为加工费应予扣除的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审不予扣除加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色差价值，因合同约定“货物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可当场予以拒收，要求乙方予以补足、调换受损货物”，该不符合普邦公司要求的货物的色差价值，不应由普邦公司负担，原审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无合同单价货值，合同约定“若甲方拟采购产品内容在《材料采购清单》中无约定，双方可另行协商”，因普邦公司经办人胡平在对账单中签名，且未对无合同约定单价石材的价格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就无合同单价货值协商一致，普邦公司理应支付无合同单价货值。普邦公司认为无合同单价货值因未经其审核确定而不应由其支付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单价差，普邦公司在原审中认为部分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由此产生单价差110448.44元。但综合送货单、对账单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产生单价差的该部分石材实为黄金嘛，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黄锈石的价格计算单价。因双方未在合同中对黄金嘛的价格进行约定，故该部分石材的价格实际也属于无合同单价货值，而因无合同单价货值应由普邦公司负担，故该部分所谓“单价差”不应从总金额中扣除，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兴恒丰经营部上诉主张单价差110448.44元不应扣除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普邦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1061592.75元-烧面补差33633.22元-汽运补差13559.68元-色差费用78358.27元-加工费157594.2元-已支付550000元=228447.38元。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有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款项228447.38元支付给上诉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三、驳回上诉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上诉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负担5997元，上诉人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郫都区兴恒丰石材经营部负担5982元，上诉人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