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水金，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良军，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海霞，女，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潘良军之妻。原审原告赵水金与原审被告潘良军、王海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鄂1127民初738号民事判决，潘良军、王海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鄂11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水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鄂11民申2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水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潘良军、王海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水金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采信的证人证言不真实；2、双方2019年1月19日之前的账目已经结清，而原二审认定的支付宝转账的四笔均已结算完毕，不应重复计算。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仅支付货款26275元，下欠货款21966元。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黄梅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赵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潘良军、王海霞立即支付货款23109.10元；2.由潘良军、王海霞承担诉讼费。黄梅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潘良军、王海霞系夫妻关系，在黄梅县环城东路××号处销售牛羊肉。自2018年12月份开始赵水金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价格随市场行情，每斤29元—32元，截止2019年1月18日，赵水金与潘良军、王海霞之间此前货款全部结清。自2019年1月19日至2月2日，赵水金共计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1627斤，合计价款49066元，期间潘良军、王海霞交付给赵水金一只活羊折款825元，抵扣后潘良军、王海霞还应付给赵水金羊肉款48241元，在交易期间赵水金认可潘良军、王海霞已付款26275元，余款21966元未付。一审认为，赵水金与潘良军、王海霞双方系买卖关系，赵水金是卖方，潘良军、王海霞是购买方，赵水金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潘良军、王海霞应按约定或市场行情向赵水金支付价款；自2019年1月19日至2月2日期间，赵水金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1627斤，合计价款49066元，经双方一致认可，对此予以确认。扣除潘良军、王海霞以实物抵款825元及赵水金认可潘良军、王海霞已支付羊肉款26275元外，余款21966元应由潘良军、王海霞举证证明此款已付清，否则，潘良军、王海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余款21966元负有给付义务；王海霞辩称潘良军于2019年1月27日付款6000元、1月29日付款8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判决：限潘良军、王海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赵水金货款21966元。潘良军、王海霞上诉称，有证人证实上诉人已结清全部货款。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水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水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良军、王海霞申请证人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海霞以现金方式向赵水金支付货款4000元；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海霞以现金方式向赵水金支付货款8000元；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2月2日王海霞以现金方式向赵水金支付货款10000元；提交石某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王海霞以现金方式向赵水金支付货款10000元。赵水金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内容均不属实。本院认为，2019年2月3日，双方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出警时，潘良军认为还有6000元及8000元已支付现金。本案一审庭审时，王海霞认为已支付现金6000元及8000元。二人两次陈述内容一致。而证人柯某、潘某、石某陈述的王海霞给付现金金额分别为4000元及10000元，与上述潘良军、王海霞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孙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与二人陈述基本一致，其证明力较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另，如认定上述4000元及10000元，加上双方在二审中认可的支付宝转账2935元，双方在一审中认可的26275元及本院认定的8000元现金，则潘良军、王海霞付款合计51210元，而货款为48241元，多付2969元，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二审查明，潘良军、王海霞系夫妻关系，在黄梅县环城东路××号处销售牛羊肉。自2018年12月份开始赵水金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价格随市场行情，每斤29元—32元。自2019年1月19日至2月2日，赵水金共计向潘良军、王海霞供应羊肉1627斤，合计价款49066元，期间潘良军、王海霞交付给赵水金一只活羊折款825元，抵扣后潘良军、王海霞还应付给赵水金羊肉款48241元。赵水金在一审诉状中认可潘良军、王海霞已付款26275元。二审期间，王海霞与赵水金均认可王海霞另向赵水金支付宝转账800元、395元、400元、1340元，合计2935元。另，王海霞向赵水金给付现金800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货款总金额为48241元，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潘良军、王海霞已向赵水金给付货款金额的问题。赵水金在一审诉状中认可潘良军、王海霞已付款26275元。二审期间，王海霞与赵水金均认可王海霞另向赵水金支付宝转账800元、395元、400元、1340元，合计2935元。对以上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潘良军、王海霞另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王海霞向赵水金给付现金8000元。故潘良军、王海霞已给付货款为37210元。潘良军、王海霞还应向赵水金给付11031元。潘良军、王海霞主张货款已付清，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潘良军、王海霞上诉称，赵水金三次陈述的欠款金额不一致，自相矛盾，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潘良军、王海霞对其还款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判决：一、撤销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二、限潘良军、王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水金货款11031元；三、驳回赵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针对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二审期间，王海霞与赵水金均认可王海霞另向赵水金支付宝转账800元、395元、400元、1340元，合计2935元”的事实，申请人赵水金提交其支付宝转账截图，并提出上述四笔均属已结算完毕的部分，其中400元和1340元的转账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395元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而800元的转账时间虽是2019年1月22日，但该笔转账与另外3700元的微信转账一起是支付2019年1月15、16、17日的款项（原一审中已提交微信截图，并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潘良军、王海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及再审庭审，亦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认为，赵水金提交的支付宝截图内容能够证实四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而其中2019年1月22日转账支付的800元，已经原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系支付2019年1月15、16、17日的货款，对此王海霞已予以认可，故对赵水金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一审庭审中，王海霞当庭陈述：“……1月27日现金6000元，1月29日现金8000元……两次给现金都是在我店里给的……。”原二审过程中，证人孙某当庭作证称：“去年腊月十六……我跟我妈妈一起到王海霞店里去的……看到有人找她拿8000元钱，是赵水金说的8000元……”。经查询，证人孙某陈述的“去年腊月十六”对应的公历日期是2019年1月21日。另查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王海霞另向赵水金支付宝转账800元、395元、400元、1340元”的具体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400元和1340元、2019年1月12日395元、2019年1月22日800元，其中2019年1月22日转账的800元系支付2019年1月15、16、17日的货款。还查明，黄梅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针对赵水金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已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一、原二审过程中，证人孙某当庭作证，但其陈述是“去年腊月十六”（2019年1月21日）看到王海霞向赵水金还款8000元，而王海霞在原一审中自述的8000元的还款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证人孙某的陈述与王海霞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印证证人证言内容的情况下，原二审采信证人证言认定王海霞现金支付货款8000元，属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货款发生在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之间，根据申请人赵水金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其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原二审认定的支付宝转账支付的四笔共计2935元，系支付2019年1月19日之前的货款，不应重复计算，原二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货款总金额为48241元，扣减赵水金认可的潘良军、王海霞已支付的货款26275元，潘良军、王海霞还下欠赵水金货款21966元应予以支付。原审中，赵水金诉请潘良军、王海霞向其支付下欠货款23109.10元，黄梅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即21966元，而对于未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处理，属程序上的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请人赵水金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黄梅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11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三、驳回赵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共计760元，由潘良军、王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俊审判员  严怀审判员  张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