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民终2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晓华，男，1955年8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男，1953年2月17日生，汉族，现住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连克，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北街**。 负责人：牛春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 临时负责人：杨秀丽，女，1964年12月15日生，满族，现住兴城市兴海北街**楼****。 上诉人龚晓华与上诉人兴城市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局）、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农业局、种子公司赔偿龚晓华损失394250元。事实与理由：一、酌定判决赔偿数额不妥，赔偿应依据证据。对龚晓华的承包经营成果以土地亩数来计算树木的株数脱离了实际情况，用酌定给龚晓华赔偿不妥，因赔偿并非没有证据。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民初2423号的《法庭审理笔录》清楚记录兴城市公证处承认公证内容是真实的。本次一审也未对此予以否定。据此，龚晓华认为，公证的内容真实，证明了龚晓华在承包合同时的成果，公证的内容可以作为给龚晓华赔偿额度的依据。有证据而酌定赔偿不妥。判决扣除龚晓华7万元不妥，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依法应双返，所以扣除7万元不妥。再有，龚晓华给本案的补偿代理意见也明确了对7万元的处理意见，应以该补偿意见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包括当事人的陈述。公证处已确定公证人员和某人员所做的财产清单及照片，公证人员能某真实性。证明公证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龚晓华在一审时诉求的394250元赔偿数额是准确的。二、龚晓华无过错。一审认为双方过错不妥，对于合同被判无效后的后果，不是龚晓华该解决的，应由种子公司另行途径，针对本案，种子公司不主张权利，应视为对龚晓华继续经营的认可，龚晓华无过错。 农业局辩称，与上诉状内容一致。 种子公司辩称，与上诉状内容一致。 农业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龚晓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就同一案件兴城市人民法院无权第三次审理龚晓华诉兴城原种场种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现称农业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8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25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龚晓华的诉讼请求。龚晓华不服，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844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18年12月11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81民初63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龚晓华诉讼请求。龚晓华不服，再次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辽14民终596民事裁定书，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民终596民事裁定书存在严重错误，该裁定书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兴城市人民法院已经无权再次进行审理，应该提交上级法院审理。而兴城市人民法院对同一案件却作出第三个一审判决，这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审理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二、龚晓华诉讼所依据的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龚晓华无权要求赔偿损失。龚晓华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被兴城市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该判决早已生效。上述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判令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任何的法律义务，无需强制执行，更不会失效。龚晓华基于无效合同而主张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龚晓华自始就没有土地使用权或者承包经营权，因而无权要求种子公司、农业局赔偿。龚晓华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种子公司是独立法人，龚晓华所诉事宜与农业局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工商机关的登记档案证明，种子公司没有注销，是独立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之规定，种子公司没有注销，种子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种子公司的投资者是兴城市原种场，不是农业局。种子公司与农业局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种子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属于国有企业，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行使政府的社会公共管理职能，政府其他机构、部门不履行企业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农业局作为行政机关，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053号判决书判决农业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龚晓华没有支付所谓承包费，也无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兴城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出具公文书证证明：“兴城市农经总站工作人员翻阅了原种场种子公司2005年11月一2008年12月的账目，在收入类账目中未看到关于龚晓华一次性缴纳50万元承包费的单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龚晓华没有提供其支付承包费的证据，特别是第三条第一款中所谓“甲方欠乙方房照贷款，借款、工资”，龚晓华在关于所谓利息的诉讼案件中承认：没有向银行支付过本息，也没有向种子公司支付过现金。关于龚晓华与种子公司之间的所谓工资问题，已经由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所谓借款问题已经由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所谓房照贷款问题，已经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龚晓华在上述判决中得到巨额利益。龚晓华所主张的以房照贷款、借款、工资交付承包费，这根本不是事实。龚晓华没有交付承包费。五、所谓“公证书”已经被依法撤销，“公证书”内容不应采信龚晓华提供的公证书不但严重失实，而且违反《公证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公证机关已经撤销该公证书，该公证书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效力，龚晓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仍然依据公证书的内容作出判决，这是完全错误的。六、种子公司和农业局从未做出过给龚晓华造成过所谓损失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农业局和种子公司，从未拆毁过任何房屋，也未铲除过任何树木。不论龚晓华是否有房屋和树木被毁，均与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无关，种子公司和农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七、龚晓华当庭多次承认另有侵权人，即在事实上已经自认其所谓损失与农业局无关。龚晓华曾当庭说是中普房地产公司将其房屋和树木毁掉了。龚晓华已经自认：其所谓损失不是种子公司及农业局造成的，而是中普房地产公司造成的，龚晓华自己都承认了本案另有侵权人，因而无权要求种子公司和农业局赔偿。 种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龚晓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就同一案件兴城市人民法院无权第三次审理龚晓华诉兴城原种场种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公司)、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现称农业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8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25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龚晓华的诉讼请求。龚晓华不服，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844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18年12月11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81民初63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龚晓华诉讼请求。龚晓华不服，再次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辽14民终596民事裁定书，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民终596号民事裁定书存在严重错误，该裁定书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兴城市人民法院已经无权再次进行审理，应该提交上级法院审理。而兴城市人民法院对同一案件却作出第三个一审判决，这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审理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二、龚晓华诉讼所依据的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龚晓华无权要求赔偿损失。龚晓华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被兴城市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该判决早已生效。上述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判令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任何的法律义务，无需强制执行，更不会失效。龚晓华基于无效合同而主张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龚晓华自始就没有土地使用权或者承包经营权，因而无权要求种子公司、农业局赔偿。龚晓华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龚晓华没有支付所谓承包费，也无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兴城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出具公文书证证明：“兴城市农经总站工作人员翻阅了原种场种子公司2005年11月-2008年12月的账目，在收入类账目中未看到关于龚晓华一次性缴纳50万元承包费的单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龚晓华没有提供其支付承包费的证据，特别是第三条第一款中所谓“甲方欠乙方房照贷款，借款、工资”，龚晓华在关于所谓利息的诉讼案件中承认：没有向银行支付过本息，也没有向种子公司支付过现金。关于龚晓华与种子公司的之间的所谓工资问题，已经由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所谓借款问题已经由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所谓房照贷款问题，已经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诉讼解决。龚晓华在上述判决中得到巨额利益。龚晓华所主张的以房照贷款、借款、工资交付承包费，这根本不是事实。龚晓华没有交付承包费。四、所谓“公证书”已经被依法撤销，“公证书”内容不应采信龚晓华提供的公证书不但严重失实，而且违反《公证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公证机关已经撤销该公证书，该公证书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效力，龚晓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仍然依据公证书的内容作出判决，这是完全错误的。五、种子公司和农业局从未做出过给龚晓华造成过所谓损失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农业局和种子公司，从未拆毁过任何房屋，也未铲除过任何树木。不论龚晓华是否有房屋和树木被毁，均与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无关，种子公司和农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六、龚晓华当庭多次承认另有侵权人，即在事实上已经自认其所谓损失与农业局无关。龚晓华曾当庭说是中普房地产公司将其房屋和树木毁掉了。龚晓华已经自认：其所谓损失不是种子公司及农业局造成的，而是中普房地产公司造成的，龚晓华自己都承认了本案另有侵权人，因而无权要求种子公司和农业局赔偿。 龚晓华辩称，与上诉状内容一致。 龚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种子公司、农业局连带赔偿龚晓华损失394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日，种子公司与龚晓华及赵凤臣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种子公司将其所有的约22亩土地，发包给龚晓华及赵凤臣，承包期限50年。合同第三条“承包费及交付方式”约定：“承包费总计人民币五十万元，（甲方欠乙方房照贷款、借款、工资）合同签字后笔下一次交清”。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须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并退还承包款”。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龚晓华取得土地的管理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并经营使用。2010年6月7日，龚晓华诉至法院要求种子公司、兴城市原种场支付龚晓华从2005年10月至起诉2010年6月期间拖欠的工资。该院于2011年7月21日作出了（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龚晓华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劳动报酬69817元（2007年6696元、2007年11022元、2008年14801元、2009年16931元、2010年2063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晓华经济补偿金17454.25元（69817元×25%）;二、驳回龚晓华对兴城市原种场的诉讼请求”。2012年5月31日，种子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兴城市原种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07年5月1日种子公司与龚晓华及赵凤臣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该院于2012年11月19日做出了（2012）兴民二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判决宣判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虽然龚晓华与种子公司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但兴城市原种场及种子公司均未要求龚晓华将其承包的土地交回。龚晓华继续占有使用。2013年6月4日，农村经济发展局对案外人李晓亮在2001年3月1日承包的兴城市原种场园艺研究所葡萄园进行核量并出具了核量报告，案外人李晓亮就此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款，该报告上盖有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果树核量专用章。当时征占果树补偿标准为：梨（亩栽植株数不超过111株），树龄1年5偿标准5元、2年15元、3年25元、4年45元、…7年150元、8年220元……；榆树树龄7年20元……，香花槐3600元/亩。2014年6月17日，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针对兴城市原种场土地征收的答复为“来信所反映的林木补偿标准是依据2002年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的，与事实不符，本次补偿中果树是按照2012年补偿标准执行的，树龄、数量以及各核量单位的核量结果为准”。2014年7月3日，龚晓华在得知政府欲征收该土地，其为保全证据到兴城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承包土地上的林木、房屋等物品进行公证。《龚晓华原种场种子公司承包地内的财产清单》内容为：一、梨树：7年生2000棵，4年生1450棵。二、榆树：7年生236棵。三、柳树：20年生19棵。四、香花槐三片2.3亩（密未查）。五、铁网大门：3米×3米。六、铁网围栏：高1.5米，长260米。现场清点人周华、杨振宇、金崇林签字按手印，公证员周某、陈某字，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8日兴城市公证处做出（2014）兴证民字第624号公证书。此后不久，该土地被政府征收，龚晓华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建设的附属设施被拆除。2015年11月2日龚晓华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农业局以兴城市公证处所做的《公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为由，向兴城市公证处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5月18日兴城市公证处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证法》第十6一条（九）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指导意见》第五条（二）项、《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龚晓华并未履行如实陈述义务，明知其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被依法撤销，却仍向本处申请以此承包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保全公证，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其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导致公证处违反程序规定受理并出具了（2014）兴证民字第624号《公证书》，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公证复查决定书》，决定撤销（2014）兴证民字第624号公证。龚晓华对兴城市公证处做出的撤销决定有异议，向葫芦岛市公证协会提出复议申请，2016年8月22日葫芦岛市公证协会做出《复查争议投诉决定书》，维持了兴城市公证处《公证复查决定书》。2015年11月2日，龚晓华诉至法院要求种子公司、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即农业局）支付借其房照、土地使用证贷款的利息。该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了（2015）兴民初字第02541号民事判决书，后龚晓华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6）辽1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2541号民事判决；二、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7日内给付龚晓华有偿使用房照及土地使用证报酬5万元；三、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10月11日，针对龚晓华与种子公司、兴城市原种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院作出（2017）辽14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维持（2012）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龚晓华对兴城市原种场的诉讼请求；二、撤销（2012）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龚晓华人民币162,303.86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给付利息（利息从借贷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如逾期给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变更第一项为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龚晓华162076.3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40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6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22076.30元的利息自2006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8月9日，该院受理的龚晓华与兴城市公证处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辽1481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驳回龚晓华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的庭审笔录（第一次）第6页中针对柳树（20年）生，龚晓华的陈述为：“龚晓华：…地上的19棵柳树20年生的原来土地上有的，不是我栽种的，”。2020年3月25日，龚晓华补充的代理意见中针对占用种子公司土地费用的陈述为：“被告提出原告原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在承包费交纳数额和方式是以被告所欠原告工资、用原告房产抵押的价值等完成的承包费交纳。后来，原告经过诉讼将其中的部分欠款索回。对此事实，原告承认。….二是，原告守法约法，对法律规定的“双返”认可，原告同意按约给被告交纳承包费，依据事实，原告实际使用土地7年，按合同约定的50年50万元的承包费，原告同意返给被告7万元。”2020年4月1日，该院依职权询问了2013年参与核量的农业局的科员刘玉明，其就案外人李晓亮承包地核量及按照政府补偿标准事实认可，并提出核量是根据当时兴城市原种场所提供清单上的土地进行核量，至于龚晓华的情况并不清楚。另查明：种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投资者为兴城市原种场，投资比例100%。现兴城市原种场及下属企业已经改制。种子公司已于2007年1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兴城市农村经济发展局现更为农业局。一审法院认为，龚晓华与案外人赵凤臣与种子公司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龚晓华、种子公司双方在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双方并未对因合同行为所得的或产生的财产依法进行处理，导致龚晓华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至2014年7月期间事实上占有并使用该土地，因此，双方对上述事实的形成均有过错。按照合同第三条“承包费及交付方式”约定：“承包费总计人民币五十万元，（甲方欠乙方房照贷款、借款、工资）合同签字后笔下一次交清”。兴城市人民法院（2010）兴民一初字第009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龚晓华已将合同约定的“房照贷款、借款、工资”部分索回，龚晓华对此事实已在庭审后的代理意见之中自认，并自愿按照自己实际承包期限7年给付种子公司7万元，予以确认，故龚晓华应给付占用种子公司所属土地期间的费用7万元。依照我国民事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案涉的土地因合同约定及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的过错导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由龚晓华经营管理，地上附着物应属于龚晓华所有，现地上附着物被拆除，龚晓华负有举证证明地上附着物的种类与数量。庭审中龚晓华举出了《公证书》以证明其承包地上被征收前有不同种树木及房屋等建筑设施，但因该《公证书》已被做出机关依法撤销，致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但结合龚晓华提交的李晓亮的葡萄园核量报告及该院依职权对当时的核量人员刘玉明进行询问笔录可以佐证，在原种场改制期间由当时原种场向核量人员提交清单，核量人员根据清单核量并出具核量报告，且当时本案类似情况的土地附着物已按2012年兴城市补偿标准执行。虽农业局提出其和种子公司未拆毁过龚晓华任何房屋、未铲除过任何树木，但种子公司、农业局对龚晓华在合同无效后继续经营管理土地存在过错，且在庭审中也未提供在原种场改制后土地征收过程中针对龚晓华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核量或者进行处理的证据，故对二被告的抗辩事由不予支持，二被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龚晓华要求对自己种植的梨树（7年生【2000棵】、4年生【1450棵】）、榆树（7年生【236棵】）、柳树（20年生）、香花槐树（2.3亩）、铁网大门、铁网围栏的损失。关于柳树（20年生）龚晓华曾在（2018）辽1481民初2423号案件中庭审笔录已经自认柳树（20年生）19棵并非自己所栽种，故对柳树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铁网大门、铁网围栏，龚晓华应在合同确认无效后自行拆除，但龚晓华并未及时自行拆除且龚晓华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上述物品的损失，故对此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梨树（7年生【2000棵】、4年生【1450棵】）、榆树（7年生【236棵】）、香花槐树（2.3亩），虽然公证书不具备证据效力，但是从公证书中所附的照片可以肯定在当时合同约定的土地上确实有果树并且非常密植。据此，该院酌定依据2012年兴城市补偿标准认定龚晓华梨树按照每亩栽种不超过111株的标准计算，龚晓华当时所承包土地大约为22亩，在去除香花槐树（2.3亩）后，余下约19.7亩；榆树有236株，占地约为2.1亩；19棵柳树按照19除以111棵=0.17亩；梨树占地亩数为：22亩-0.17亩（19棵柳树）-2.3亩（香花槐）-2.1亩（榆树236棵）=17.43亩（梨树），按照梨树（7年生【2000株】、4年生【1450株】）各自所占地的比例计算为：梨树（7年生）：9.96亩×111株×150元=165834元；梨树4年生：7.47亩×111株×45元=37312元；榆树（7年生【236棵】）：12236株×20=4720元；香花槐3600×2.3亩=8280元，共计216146元，扣减龚晓华占用七年土地费用7万元。故种子公司应向龚晓华赔偿损失为146146元，因兴城市原种场改制及下属种子公司被吊销，土地等资产被政府征收并出让，债权债务由农业局处置，故农业局对146146元损失在其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龚晓华地上青苗费146146元；二、兴城市农业农村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龚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龚晓华负担3928元，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负担32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种子公司应否赔偿龚晓华经济损失、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农业局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第一次是以龚晓华申请追加兴城市中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为由发回重审的，原一审在遗漏该当事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可能会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故本院再次发回重审程序并不违反相关程序规定，一审据此作出新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龚晓华及案外人赵凤臣与种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双方未及时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理，案涉土地仍由龚晓华实际经营管理，现地上附着物被拆除，双方对此均具有一定过错，故种子公司应当赔偿龚晓华的经济损失。龚晓华实际占有案涉土地7年，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一审在种子公司赔偿数额中扣除7万元并无不当。因龚晓华对自己所损失树木数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龚晓华确有经济损失，一审参照兴城市原种场其他承包人的补偿标准认定龚晓华的经济损失较为公平，并无不当。种子公司上诉提出的龚晓华未交纳承包费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已经另案处理完毕，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农业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种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相关债权债务由农业局处置，故农业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龚晓华、种子公司、农业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7元，由龚晓华负担7214元，由兴城市原种场种子公司、兴城市农业农村局负担3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王嘉莉 审判员 吴   玉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宁 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