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萍娟，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胡达(系上诉人崔萍娟之夫)，195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法定代表人黄辉，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悦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伟，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泗塘新村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div>委托代理人张旭，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郑跃杰，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胡培，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崔萍娟因治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萍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达、车慧军，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宝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悦辉、熊伟，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旭，第三人郑跃杰、胡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7日，胡达、崔萍娟、胡某与郑跃杰、胡培，在本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XX村三居委会内就探视胡某之子及户口事宜进行社区调解。9时18分左右，胡达与郑跃杰发生口角，胡某与其父旋即殴打郑跃杰，胡某与郑跃杰倒地，胡某紧拉郑跃杰，并且用拳挥击郑跃杰头部，胡达站立之势拳打郑跃杰头部，崔萍娟从居委会出来查看，胡培见此从居委会冲出击打胡达未果，胡达反手击打胡培，胡培头部流血，胡培、胡达两人被路人拉开，与此同时，崔萍娟、胡某与郑跃杰扭缠一起，胡达趁势脚踢郑跃杰，待郑跃杰从地起身后，其联合胡培一同殴打崔萍娟，崔萍娟亦挥拳反击，胡培被他人拉开，胡培挣脱，与崔萍娟继续缠打，此时胡某从侧面推击胡培。各方人员后被公安及居委会工作人员劝散。公安宝山分局于同日对郑跃杰、胡培、崔萍娟询问调查，并向前述人员、胡某以及胡达开具验收通知书，前述人员均至医院验伤。公安宝山分局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4月2日对证人询问调查，形成证人证言三份。并于4月2日进行辨认。2019年4月17日，公安宝山分局对胡培询问调查，询问就本案所涉矛盾是否愿意调解，胡培明确表示拒绝。2019年4月18日，公安宝山分局对崔萍娟询问调查，询问就本案所涉矛盾是否愿意调解，崔萍娟表示愿意调解。2019年5月8日，由于郑跃杰行动不便，公安宝山分局民警至郑跃杰、胡培家中（本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询问调查，就本案所涉矛盾，郑跃杰表示不愿调解，要求依法处理。2019年7月25日，公安宝山分局分别对胡某、崔萍娟、郑跃杰、胡培就案发情况询问调查。2019年8月24日，公安宝山分局经批准，对崔萍娟、胡某、胡达、郑跃杰、胡培互殴案件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4月26日，公安宝山分局就崔萍娟、胡达、郑跃杰、胡培的伤情，聘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该研究院分别于同年6月4日、6月10日就崔萍娟和郑跃杰、胡培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皆为前述三人为轻微伤。于同年7月10日，就胡达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胡达构成轻伤。同日公安宝山分局委托前述研究院就胡达轻伤伤因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退卷函》一份，该函载明由于该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该卷宗。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同年8月22日将前述案卷材料寄还给公安宝山分局，该局于同年8月24日收到前述材料。2019年9月20日，公安宝山分局依法传唤涉案人员，即崔萍娟、胡某、胡达、郑跃杰、胡培，崔萍娟、胡达、郑跃杰、胡培至公安宝山分局处，胡某因在外地，未能按时至公安宝山分局处。公安宝山分局经处罚前告知程序、听取申辩意见、处罚复核之后，对前述四人作出行政处罚，分别处以十日以及十一日的拘留，并将拘留通知邮寄给前述人员之家属。公安宝山分局对崔萍娟作出宝公行罚决字〔2019〕1043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崔萍娟于2019年3月27日在本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门口处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崔萍娟收到前述处罚决定后，于2019年10月20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收悉后依法立案受理，公安宝山分局于11月1日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处罚决定答复。2019年12月16日，市公安局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393号《行政复议决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上述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崔萍娟。崔萍娟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认为，公安宝山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就事实认定而言，2019年3月27日，崔萍娟、胡某、胡达与郑跃杰、胡培确至XX村三居委会处就胡某之子探视及户口之事磋商，后发生口角，胡某与其父先行殴打郑跃杰，郑跃杰予以还击，崔萍娟与胡培加入围斗之中，崔萍娟、胡某、胡达与郑跃杰、胡培相互殴打对方。首先，在案发现场的证人证言中，三证人均指证崔萍娟存有与胡培相互动手伤害的行为，该些证人同崔萍娟、郑跃杰、胡培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在叙述案发过程中，并未存有任何推测或者与现场不符的情况，三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客观反映案发情况。在辨认过程中，案发现场人员也准确指认出殴打他人的人员；再次，从现场监控视频以及民警执法记录仪所载图像可以看出，崔萍娟、胡某、胡达与郑跃杰、胡培先后依次参加了缠斗，且在胡某与郑跃杰相互缠斗的过程，崔萍娟借拉架之名，行摁压郑跃杰之实。另外，崔萍娟与胡培也存在相互殴打、推搡的行为；最后，崔萍娟在接受公安宝山分局的调查询问时称胡培的头部系自行撞墙所致，显然与事发当时情况不符，并未如实向公安宝山分局陈述事发的客观情况，存有袒护其夫胡达的倾向，原审法院对其向公安宝山分局陈述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公安宝山分局对涉案崔萍娟、胡达、郑跃杰、胡培的伤情验伤及司法鉴定后，崔萍娟、郑跃杰、胡培为轻微伤、胡达属于轻伤，双方互相殴打的行为造成了危害后果。公安宝山分局认定事实清楚。就处罚程序而言，本案经过案发时群众报案后，公安宝山分局依法立案受理，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该局民警按照规定出示有关证件，对当事人依法传唤，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告知了行政处罚相对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以及依据，在充分听取相对人的申辩意见后，经负责人的复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在交送羁押后及时将拘留通知送达给被羁押的家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宝山分局为查明事实，对斗殴涉案人员崔萍娟、胡达和郑跃杰、胡培的伤情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结合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5月9日至郑跃杰、胡培家中所作笔录之事实，可见郑跃杰、胡培在公安宝山分局启动鉴定程序之时，确为不方便提交相应自行保管的材料，存有公安宝山分局所述已要求有关人员提交鉴定材料，然未按时提供的情况。在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胡达伤情为轻伤的鉴定意见书后，公安宝山分局为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或《治安管理处罚法》准确适用，再次委托鉴定机构对胡达的致伤原因鉴定，鉴定机构因不具备鉴定能力，后将案卷退还，故此鉴定时间不应计算于办案期间之内。《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9年4月26日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伤情鉴定，后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间三十日，办案期限于同年9月24日届满。公安宝山分局于2019年9月20日向崔萍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系在法定办案期间作出，未逾法定期限，程序合法。就法律适用而言，从案发过程来看，崔萍娟在整个缠打过程中，采用了按压郑跃杰、推搡胡培、与胡培互相殴打，从其主观上而言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对伤害结果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并未有效制止，客观上也具有伤害他人的动作，该些行为虽不如胡达拳打、脚踢具有直接攻击行为的外观特点，但该系列行为亦为在整场双方人员互相殴打的组成部分，也造成了两第三人受伤的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发之时，郑跃杰、胡培均年逾六十周岁，其伤害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特定的保护对象，应属《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调整的范畴，公安宝山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市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经受理、审理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崔萍娟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崔萍娟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崔萍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崔萍娟上诉称，被上诉人公安宝山分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且上诉人不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公安宝山分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郑跃杰、胡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宝山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该决定主要证据充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上诉人崔萍娟的上诉理由与一审诉讼意见相同，原审法院已作详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上诉人崔萍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达与第三人郑跃杰、胡培系儿女亲家，理应在处理两个家庭姻亲事务的过程中展示家长的气度，能够求同存异、互谅互让，并尽可能控制对子女婚姻和家庭生活的参与度，更应避免越俎代庖包办代替。对于纠纷起因所涉的胡某夫妇而言，亦应理性、妥善地处理婚姻和亲子纠纷，减轻父辈负担，并为后辈树立良好的道德形象。和谐乃家庭之本。所谓家和人兴百福至，儿孙绕膝花满堂。和睦的家庭能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带来温暖、快乐和健康，并为少年儿童的成长提供良好的环境。本院衷心希望崔萍娟、胡达与胡培、郑跃杰两家人能自警自省、调整心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避免纠纷的进一步升级和激化。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崔萍娟要求确认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否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崔萍娟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瑶华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