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华，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绍宁，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臣，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洪武，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灵侠，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秀华、佟绍宁因与被上诉人秦洪武、佟灵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秀华、佟绍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买卖楼房契约》无效或发回重审。一审原告提供的《买卖楼房契约》系伪造。梁秀华的签字根本不是其本人书写，二上诉人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180平方米二层楼房和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近两亩土地仅以22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另外二上诉人未收取过卖楼款，即未发生过实质买卖关系。因为建楼时上诉人从未欠过任何贷款，契约下边所列的欠款不是被告所欠。被告佟绍宁、梁秀华从未与其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一审判决认定“2000年佟灵侠与其父亲佟福财共同建造一栋二层180平方米楼房”是错误的，是与事实不符的，建造该楼时佟绍宁投资7.8万元。房屋建成后佟绍宁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约定二原告以现金3万元及替被告偿还债务19万元的方式支付22万元购房款，根本没有这一事实。两被告从未与两原告有过这种约定，两原告提供的“契约”上也没有这样的表述。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单及还款凭条10张证明二原告为被告佟绍宁偿还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更与事实不符，该项贷款是用被告佟绍宁的楼照名义为原告建酱油厂投资而办的贷款，佟绍宁和梁秀华未使用一分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于是否由原告偿还贷款的事实陈述“不清楚”、“不知道”明显违背生活常理”错误。上诉人未实际领取在中国建设银行的8万元贷款，未实际使用一分该贷款，上诉人不是实际债务人，银行也从未向上诉人催款，所以就没必要再予了解此情，这符合常理。关于《买卖楼房契约》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望准允以便公正确认合同效力。关于佟福财的书面证言，上诉人不予认可。其一，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当庭质证；其二，该证人是利害关系人，另外佟氏家族人对儿媳梁秀华有矛盾冲突，其证言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秦洪武、佟灵侠辩称，1、上诉人所说不属实，上诉人说房屋买卖契约是伪造不属实，买卖楼房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也是双方本人签名，在一审的时候中证人李某证实契约是真实的。在一审庭审中梁秀华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债务有异议。2、楼房是佟福才所建，一审中梁秀华也承认这个事实，上诉中说这个房子是佟绍宁出资建的不属实。被上诉人以偿还债务抵顶购楼款在合同中明确写明，而且一审中李某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上诉人主张建设银行的贷款是用于被上诉人建酱油厂也不属实。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洪武、佟灵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更名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佟绍宁与原告佟灵侠系兄妹关系。2000年，原告佟灵侠与被告佟绍宁的父亲佟福财建造位于凌海市大凌河镇私营工业区综合楼一栋，楼房共二层，面积180平方米。因佟福财所欠债务较多，经与佟绍宁协商，将所建楼房及债务一并转让给被告佟绍宁。2000年10月23日，被告佟绍宁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2003年12月23日，原告秦洪武、佟灵侠与被告佟绍宁、梁秀华签订《买卖楼房契约》，双方约定：佟绍宁现有二层楼房一幢，地点在凌海市经济开发区天辅兴大酒楼对过，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及所属楼房的所有非建筑面积，“经双方商定以售价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成交，并一次性结清。双方买卖自愿，各无悔意，立此据为凭，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如买卖双方有一方毁约，另一方加倍偿还对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买买方双方各签字此约生效。附：（建楼贷款剩余全部归秦洪武偿还，与卖主无关）”，同时双方约定，二原告以现金3万元及替二被告偿还债务19万元的方式支付22万元购房款，协议下方列举了支付款项及债务明细：1、笔下交清3万元；2、欠丁汝林13000元；3、欠佟福顺5000元；4、欠张学贵40**元；5、欠未殿贵150**元；6、欠张某25000元；7、欠刘敏4000元；8、欠张会玲1000元；9、欠佟灵侠20000元；10、欠佟跃43000元；11、欠银行60000元，计220000元。原告秦洪武、佟灵侠在买方处签字，被告佟绍宁、梁秀华在卖方处签字，李某、马子玉在中证人处签字，该协议由李某执笔书写。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支付二被告购楼款30000元，并搬到上述房屋居住。此后，二原告陆续将明细中所列债务还清。现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二被告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告梁秀华则以未收到购楼款为由拒绝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告秦洪武、佟灵侠与被告佟绍宁、梁秀华签订的《买卖楼房契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以交付现金及替二被告偿还债务的方式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二被告亦应配合二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尽管被告梁秀华提出《买卖楼房契约》系变造的抗辩意见，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推翻双方签字的《买卖楼房契约》及执笔人李某的证言，故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梁秀华抗辩的未收到购房款22万元的意见，因原告提供的中证人李某及佟福财的证言，均证明了双方约定以债务抵顶购房款的事实，以及在原告提交了为被告佟绍宁偿还银行贷款的证据时，被告对于是否由原告偿还贷款的事实陈述“不清楚”、“不知道”，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其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秦洪武、佟灵侠与被告佟绍宁、梁秀华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买卖楼房契约》合法有效；二、被告佟绍宁、梁秀华于本案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秦洪武、佟灵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佟绍宁、梁秀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梁秀华、佟绍宁提交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记账单一张，拟证明二上诉人在建设案涉房屋时有投资。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认可，但并不认可二上诉人的观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交了《买卖楼房契约》，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主审法官多次明确询问二上诉人“对契约下面债权人明细和括号的内容有异议，其他内容真实性是否有异议”，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没有”，二上诉人当庭并未对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表示异议，上诉人梁秀华也未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对二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属于当事人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上诉人对契约中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梁秀华在二审过程中对契约中个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一审时的自认，故对其主张签名不真实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一直由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梁秀华从未提出异议。案涉房屋的产权证照一直由二被上诉人持有，梁秀华也从未要求返还，其主张证照交给了公婆，不知为何在二被上诉人手中的抗辩意见也不符合常理。另上诉人佟绍宁本人对契约及签名均未提出异议，佟绍宁与梁秀华系夫妻关系一居生活，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梁秀华既不要求返还房屋，也不要求返还证照，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时针对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梁秀华辩称“《买卖楼房契约》不能排除是伪造或变造的，原始文书中在双方当事人及中证人签名上方没有附加括号内容”，根据梁秀华的答辩陈述，可以认定梁秀华知道房屋买卖事实，也知道《买卖楼房契约》的存在，只是对部分内容不认可。因此，即使契约中梁秀华签字可能存在瑕疵，梁秀华对于房屋买卖的事实也知晓，故无需对契约中梁秀华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时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为佟绍宁、佟灵侠的共同亲属，也是契约的具状人，证人李某陈述的契约形成过程与二被上诉人陈述及契约记载相符。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出售房屋事实属实，契约真实可信。二上诉人主张从未收到22万元售房款，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一次性结清，故无权要求过户。二被上诉人主张22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支付3万元，替二上诉人偿还银行借款6万元，其他房款由二被上诉人代替二上诉人偿还债务的方式抵顶。一审时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现金付款3万元及二被上诉人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因李某、张某均为佟绍宁、佟灵侠的共同亲属，所作陈述又与契约记载相符，可信度较高。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能够证明二人代替佟绍宁偿还贷款的事实，虽然梁秀华主张二被上诉人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但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中，佟绍宁与佟灵侠为同胞兄妹，证人佟福财为二人父亲，李某、张某为二人的共同亲属。虽然佟绍宁委托了代理人，但是在两次庭审中本人均未出庭与佟灵侠当庭对质。因房屋买卖发生在同胞兄妹之间，基于两家庭之间的亲属关系，即使证据存在瑕疵也情有可原，而双方共同的亲属证人更有别于其他的普通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高。综上，在《买卖楼房契约》后添加的以债务抵顶购房款的约定也是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被上诉人按约定对债务进行了偿还，买卖双方再无房款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买卖楼房契约》有效，二上诉人应当配合二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梁秀华、佟绍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梁秀华、佟绍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3370580311785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4997451460500法官助理范玲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