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致真大厦****D4221。法定代表人：李慧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圣龙，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王家场村。法定代表人：崔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慧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圣龙、韩梦想，被上诉人古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慧来公司不需要向古城公司退还2652635.6元佣金及逾期利息损失；2.上诉费由古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慧来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居间义务，实际向4名成交客户提供了居间服务。慧来公司从未自认过4名成交客户非由其居间购房。按照慧来公司与古城公司签订的《项目销售居间合同》第三条约定，居间服务包括五项，分别为1.提供媒介服务，寻找意向购房客户；2.带客户到项目售楼处、样板间、示范区看房；3.协助接待、跟踪意向购房客户；4.撮合购房客户与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与商品房买卖合同；5.督促购房客户支付房款、提供按揭贷款所需的相关文件、资料。本案中4名成交客户除了客户来源渠道是古城公司销售总监鞠某提供之外，其余居间服务事项均是慧来公司提供且已完成服务。刑事卷宗询问笔录第7页记录的“挂在我们公司名下的客户一共是九个，但实际是我们公司介绍的客户一共有四个，其他都是鞠某要求挂在我们公司名下的”，该段表达的意思并不是慧来公司自认4名成交客户非由其居间购房，而是表达通过慧来公司居间服务购买的客户共有9名，其中5名是鞠某介绍的客户，另外4名客户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5名意向客户经鞠某介绍后，并非一定要购买古城公司开发的房屋，经慧来公司提供了撮合服务后，有4名意向客户购买了古城公司开发的房屋，慧来公司的撮合服务起到了关键作用。在询问笔录中多处均出现“意向客户可能要购房”的表述，并不是“意向客户要购房”或者“意向客户确定要购房”的表述，中间的差距很大，最终撮合客户实际购房还需要经过一段居间服务过程，慧来公司实际提供了这些关键的居间撮合服务。慧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也只是表达了4名意向客户是通过鞠某介绍，并未自认4名成交客户非由其居间购房。在慧来公司实际向4名客户提供了带看、跟踪解答、撮合签约、协助办理贷款、付款手续等服务成功实现签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慧来公司自认4名成交客户非由其居间购房，抹杀了慧来公司全部的劳动付出，有失偏颇。二、古城公司要求退还的佣金中，有80万元是4名购房者向慧来公司支付的团购费。该款项并非古城公司向慧来公司支付，其无权索要。虽然该款项包含在4%的佣金比例中，但仅是进行数额冲抵，古城公司未实际支付就不存在该项损失，无索要依据。即使慧来公司退还该款项也是向4名购房者进行退还，如果退还给古城公司，古城公司则构成不当得利。古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慧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慧来公司没有推荐有效客户，应当退还佣金。慧来公司与古城公司签署的《项目销售居间合同》的性质是居间合同，慧来公司推荐了有效客户，提供了居间服务，有权根据《项目销售居间合同》收取佣金。慧来公司负责人梅圣龙在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中自认慧来公司成交4套，鞠某推荐的客户成交5套。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孟某、王某1三位客户系自行到场。系列证据证明慧来公司没有推荐有效客户，没有提供居间服务，慧来公司不认识涉案客户，客观上也不可能提供居间服务，据此，慧来公司无权收取佣金，已经收取的，应当退还。二、80万团购费是佣金的一部分，应当全部退还。慧来公司认可收到古城公司佣金5172333.08元，其中购房客户直接向慧来公司刷卡支付140万元，古城公司向慧来公司支票支付3772333.08元。5172333.08元佣金中包含涉案4户佣金2652635.6元。80万元电商服务费来源于《项目销售居间合同》第7条第1款。古城公司授权慧来公司开展“20万抵40万”优惠购房活动，客户在售楼现场刷卡20万元支付至慧来公司，抵作40万元购房款，古城公司向慧来公司支付第二期佣金时扣除每户刷卡20万元，即第二期佣金是4%佣金扣除20万元的差额部分。这一支付方式与一审证据八吻合，该证据是慧来公司向古城公司申请结算佣金时提供的手续，与一审证据四吻合，该证据是慧来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佣金明细表。80万元电商服务费是4%佣金的一部分，应当全部退还。古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慧来公司退还佣金2652635.6元，支付利息（自古城公司支付佣金次日起计算到截止实际退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定5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慧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城公司与慧来公司陆续签订《项目销售居间合同》2份，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慧来公司带领意向客户到古城公司售楼处看房后，填写《客户确认书》，由古城公司现场销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其载明的意向购房客户即成为慧来公司推荐的有效意向购房客户。有效意向购房客户购房成交后，慧来公司收取4%居间佣金。慧来公司认可涉案的4名客户非由其居间购房，4名购房客户姓名及收取的佣金为：刘某，佣金460680.64元；王某2，佣金438717.28元；孟某，佣金845178.8元；王某1，佣金908058.88元；以上共计收取佣金2652635.6元。其中，刘某、王某2，2名客户佣金共计899397.92元于2016年9月12日给付；孟某客户佣金共计845178.8元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王某1客户佣金于2017年4月27日给付。慧来公司一审庭审中称上述佣金公司已经全部收到，并提交梅圣龙的银行记录及梅圣龙与案外人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梅圣龙将佣金提现后已经给付鞠某。一审法院认为，慧来公司与古城公司签订《项目销售居间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经慧来公司居间成交的客户，慧来公司可收取购房款4%的居间佣金。但涉案4位客户并非经慧来公司居间后购房，故慧来公司应予返还佣金。慧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将佣金已经给付鞠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古城公司要求慧来公司退还佣金2652635.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古城公司主张自给付佣金次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支持按照相关规定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日作出判决：一、北京慧来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北京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佣金2652635.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908058.8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451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99397.9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北京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古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20）京03民终10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已经作出了类案判决，支持了古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也应当作出相同的裁判。慧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慧来公司是涉案项目的驻场中介公司，另案的×××公司并不是驻场的中介公司，二者提供居间服务的范围和程度是不同的。另外，该案中涉及的客户与本案涉及的客户并不相同，居间服务的流程也不同，故该案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且该案中×××公司的答辩意见非常不全面，其拒绝回答法院调查询问的问题，所以法院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本院对古城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梅圣龙称“实际我们公司介绍的客户一共有四个，其他五个客户都是鞠某要求挂在我们公司名下的。”“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鞠某、董某让报备的客户。”梅圣龙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鞠某推荐的客户5套，分别是王某2、刘某、孟某、王某1和贾某，其中开发商已经结款的是4套，王某2、刘某、孟某、王某1，贾某没有结款。”另查，鞠某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决有期徒刑，赃款发还古城公司，该案赃款中并不包含本案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慧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本案代理人梅圣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涉案4位客户王某2、刘某、孟某、王某1并非经慧来公司介绍，而是鞠某推荐挂在其公司名下，其根本没见过上述客户，故慧来公司并未向上述4位客户提供居间服务，其无权取得上述4位客户的居间服务费。在古城公司已经向慧来公司错误支付上述佣金的情况下，现古城公司诉讼要求慧来公司返还佣金，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慧来公司上诉提出除了客户来源渠道是鞠某提供之外，其余居间服务事项均是慧来公司提供且已完成服务。古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慧来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不同意返还佣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佣金的具体数额，因慧来公司并未向上述4位客户提供居间服务，其无权向4位客户收取任何费用，其基于“20万抵40万”优惠购房活动收取的费用理应退还给古城公司。综上，慧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1元，由北京慧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