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4民初615号原告：潘寿标，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58237583X1。法定代表人：戴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龙，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德锦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河滨路（华城盛景宁秀苑****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325240635W。法定代表人：孙旭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男。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潘寿标与被告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华宁德锦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锦农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6月11日，原告潘寿标申请追加德锦农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20年7月21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寿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刘家齐，被告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龙，被告德锦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寿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连带支付尚欠潘寿标的工程款人民币74831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通捷公路养护公司承包得玉溪市华宁县通红甸乡公路硬化路面工程后，将其中的施工任务分包给潘寿标，2018年该工程经通捷公路养护公司组织验收合格。2019年6月18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合计2363181元，扣除已付款后，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尚欠潘寿标工程款841513元、零工结算26800元，两项合计868313元。此后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于2020年春节前后支付了120000元，至今尚欠潘寿标工程款748313元。潘寿标向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通捷公路养护公司辩称，通捷公路养护公司没有承包过诉争工程，亦未与潘寿标签订过合同，故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通捷公路养护公司是受德锦农业公司的委托向潘寿标支付86431元。通捷公路养护公司没有与潘寿标结算过工程款，潘寿标所提交工程结算单上通捷公路养护公司的印章没有经过备案，不能作为经济往来使用。涉案工程是德锦农业公司借用通捷公路养护公司的资质中的标，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仅收取了管理费，故工程款应由德锦农业公司承担。综上，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与潘寿标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对通捷公路养护公司的起诉。被告德锦农业公司辩称，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戴睿经与赵聪协商，委托赵聪作为通红甸乡大小路面等工程的项目经理，授权赵聪签订合同及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务，结算所盖印章是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主要领导吴仕贵许可刻制并盖章，故欠潘寿标的工程款应由通捷公路养护公司支付，德锦农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通捷公路养护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华宁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公司经营范围：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建交通安全施工工程、承包高等级公路养护和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公路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工程试验检测等业务，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2016年1月22日，通捷公路养护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二次招标）第十合同段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工程。同月26日，华宁县通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乙方）签订《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二次招标）第十合同段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投资建设－移交投融资建设合同》，载明：甲方根据华宁县人民政府授权，经过招标，决定就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二次招标）第十合同段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以“投资建设－移交”模式进行建设，乙方为投资建设方，为建设期业主，在投资建设完成后向甲方移交该工程项目，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回购价款；工程合同价为10936485元；2016年11月30日前完工。2016年2月1日，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作为甲方与华宁德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德锦农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十合同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建设合作协议》，约定该工程的施工由乙方完成，甲方按项目中标总价（合同总价）10936485元的1%向乙方收取工程施工资质管理费；合同签章处为“甲方：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睿乙方：华宁德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飞委托代理人：赵聪”。德锦农业公司承接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十合同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施工任务分包给潘寿标，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潘寿标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2月7日，涉案工程经通捷公路养护公司、云南陆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养护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路设计研究分公司、华宁县通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完成工程交工验收，经结算，华宁县通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付金额合计为16095121元，工程款现尚未付清。2019年6月18日，德锦农业公司工作人员郭云根出具《潘寿彪施工队结算总表》载明“（1）工程款合计2363181……（2）扣款合计1499668余额（1）-（2）863513此单为最终结算，减去郭云根支付22000元，剩余841513元”，同日郭云根又出具了《零工结算（潘寿彪）》载明“……合计金额26800此单为全路段清路填路零工，已得到王建伟核实，并入总结算”，两份结算单据落款处均有郭云根签字及盖有“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华宁县通自然村公路建设工程第十一合同段EPC项目经理部”印章，潘寿标亦签字同意该两份结算。结算后，潘寿标自认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2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通捷公路养护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二次招标）第十合同段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工程后，与德锦农业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华宁县2016年农村公路投融资建设项目十合同大小路（小得勒－大龙树、含采花山－大婆左）建设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及管理，而是按合同价款的1%收取管理费，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协议，应属无效。德锦农业公司与潘寿标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德锦农业公司及潘寿标均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合同亦属无效。德锦农业公司与潘寿标达成口头分包协议后，潘寿标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经竣工通过验收，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应按约定向潘寿标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后，郭云根作为德锦农业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与潘寿标进行结算，并确认尚欠潘寿标工程款841513元及零工结算款26800元，通捷公路养护公司虽对郭云根签字确认的两份结算表提出异议，但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郭云根及潘寿标签字认可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扣除潘寿标诉讼过程中自认收到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0000元后，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尚欠潘寿标工程款748313元（841513元+26800元-120000元），故潘寿标主张由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748313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在工程交付并结算后，未支付潘寿标工程价款的行为确对潘寿标造成实际损失，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潘寿标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由通捷公路养护公司、德锦农业公司自双方结算次日即2019年6月19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华宁德锦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潘寿标工程款人民币748313元，并按年利率3.85%（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4元，减半收取计5642元，保全费4262元，由被告云南通捷公路养护有限责任公司、华宁德锦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王 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诗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