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金荣，女，汉族，1962年3月8日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新奇，男，汉族，1956年7月14日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系朱新奇侄女，住河南省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良学，男，汉族，1962年4月20日生，住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义堂，男，汉族，1949年3月20日生，住固始县。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翁金荣与被申请人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豫1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8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翁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被申请人宋良学和冯义堂，被申请人朱新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及三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金荣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家邦的行为代表都业公司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申请人翁金荣完成了《承诺书》中所约定的协调解决拆迁安置工作，获得约定报酬的条件己经成就，三被申请人应当支付剩余款项19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翁金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依约完成与三被申请人约定的拆迁协调工作，三被申请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辩称：一、张家邦在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拍卖及拆迁过程中，代表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拍卖，并处理竞拍后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以下书证及事实可证：《授权委托书》、《成交确认书》、《产权交易合同》、竞买保证金和费用票据、拆迁补偿款证明及收条。再审申请人在2019年3月19日重审开庭时的陈述。案件承办法官询问“？问下原告，张家邦参与拆迁协助工作，他去代表谁？”再审申请人回答“原：代表三原告。因为张家邦是他们请的。”案件发回重审后，重审案件承办法官对发回重审前的相关证人调查核实的四份询问笔录及两份通话记录。再审申请人在2017年10月9日和2018年3月26日的起诉状及开庭过程中、2018年12月11日上午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过程中、2019年3月19日重审开庭过程中均没有说张家邦是代表再审申请人参与竞拍、协助做拆迁工作。二、原审法院在2018年4、5月依职权向相关证人做的调查笔录，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严重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也是案件发回重审的原因之一。在重审过程中，固始县人民法院依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对以上相关证人进行了询问、核实，并对调查笔录及录音进行庭审质证，均不能证明张家邦是代表再审申请人做拆迁补偿工作。翁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承诺约定的拆迁及后期解决其他职工纠纷补偿款197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基建出土后至今的欠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翁金荣与案外人张家邦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张家邦原系固始县木材公司北关仓库主任。2013年9月2日，固始县木材公司北关仓库土地通过挂牌拍卖给了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张家邦与被告朱新奇作为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代理人，代表该公司与固始县木材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土地拍卖后张家邦受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公司处理被拍土地上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6月25日与两户被拆迁户胡宏俊、梅银海签订赔偿协议，支付给胡宏俊拆迁补偿款38万元、梅银海房屋转让赔偿款85万元，共计123万元，胡宏俊、梅银海为张家邦出具了收条。2013年9月2日，被告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以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为原告翁金荣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承诺固始县木材公司壹宗地挂牌我方种标，为解决该宗地的拆迁及后期解决其他职工纠纷等问题，我公司研究决定给翁金荣拆迁补助费及解决纠纷费叁佰贰拾万元整，拆迁结束后付款最高壹佰贰拾万元整。下余待项目基建土出后付完（后续事宜待定）。宋良学朱新奇冯义堂2013年9月2日”。该承诺书未加盖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翁金荣要求被告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支付承诺约定的拆迁及后期解决其他职工纠纷补偿款19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翁金荣负担。翁金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与翁金荣、张家邦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出于对翁金荣能力的信任，委托翁金荣出面参与协调原固始县木材公司北关仓库土地挂牌拍卖事宜，翁金荣应他们请求做了该项工作，已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翁金荣履行了《承诺书》所说的帮助处理拆迁地上职工纠纷和协调拆迁安置工作的义务。上诉人提供了楚春秋、李刚、高学磊出具的证人证言，以证明翁金荣参与协调案涉土地拍卖事宜，翁金荣约木材公司职工见面协调解决职工纠纷，开展并完成了《承诺书》中的解决职工纠纷、处理拆迁安置工作等工作任务。二审其它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张家邦的行为能否代表翁金荣？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与张家邦2013年8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家邦为办理竞买木材公司土地拍卖事务的代理人，其权限是办理报名、竞买、签订合同等手续。而2013年12月6日张家邦和胡宏俊的拆迁赔偿协议书中，张家邦的身份注明是都业置业有限公司代表人；2013年12月6日张家邦签名的证明，内容：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我代表公司处理县木材公司土地竞买后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现就本公司职工胡宏俊房产拆迁事宜已协商达成协议，以我名义向胡宏俊赔偿叁拾捌万元整，贵公司以朱新奇名付给胡宏俊，如后有任何争议，我愿以全部所得来担保。此证明证实了张家邦处理县木材公司土地竞买后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是受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故一审认定张家邦参与土地拍卖及处理拆迁安置工作，是基于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其行为代表的是河南都业置业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张家邦所做的拆迁安置工作不能因此认定就是上诉人翁金荣所完成；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承诺书中的义务？从承诺的对象看，承诺的对象是上诉人翁金荣而非张家邦和翁金荣；从承诺的内容看，支付给胡宏俊拆迁补偿款38万元、梅银海房屋转让赔偿款85万元，共计123万元来源于被上诉人朱新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土地的拆迁及后期解决其他职工纠纷系上诉人解决，不能证明按照承诺的要求完成了相应工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上诉人翁金荣负担。再审庭审中，翁金荣提交一组证据：2019年12月18日翁金荣与冯义堂的通话录音记录（书面）和2020年7月5日翁金荣与宋良学的通话录音记录（书面），第3页标注项证明冯义堂和宋良学与翁金荣电话还原案件事实，三个被申请人同意抵4套房子，翁金荣当时不愿意要房子，对方又不愿付钱，所以导致目前的纠纷。宋良学质证称，有录音这回事，我和翁金荣提前商量好，翁金荣答应给我4套房子，我没要，我在朱新奇那也没拿到钱，家里很困难。2020年6月中旬协商的，之后一二十天打的电话。冯义堂质证称，情况和宋良学一样，我的时间比宋良学早。三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该录音内容不具有客观和真实性，关于真实性，两位录音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他们认为该两份录音是伪造的，朱新奇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从申请人行为看2017年10月份倒2020年3月份这三年多的时间在5次审理过程中从没说过许诺4套房子的事。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宋良学、冯义堂认可有录音这回事，但称系提前商量好、之后录的，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录音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是伪造的且朱新奇不知道，但三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宋良学、冯义堂认可有录音这回事，系被申请人的自认，朱新奇是否知道并不影响被申请人承诺以房抵款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2019年5月5日一审承办法官与胡宏俊的通话记录载明“？你的房子拆迁时是谁出面做的协调工作？胡：是张加邦。赔偿款都是张加邦出面赔的。张加邦牵头做这个事……翁金荣从拆迁弄房子我才认识……他们两口子来做工作我才认识。”同日，一审承办法官与梅银海的通话记录载明“？我现在主要向你了解的是该地拍卖后涉及的拆迁户就是你和胡宏俊两户是吧？梅：对。拆迁工作是张加邦作的工作，而这个工作不应该是张加邦出面作工作，应该是开发商出来作工作，……张加邦就是翁金荣的丈夫。……张加邦出面作工作，……张加邦两口子一块到我家去作工作……”。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三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承诺》是单方承诺，是对再审申请人的要约，根据《承诺》的内容“解决该宗地的拆迁及后期解决其他职工纠纷等问题”表明，该要约可以通过受要约人的行为作出承诺，订立合同。本案中《承诺》中的“该宗地的拆迁”就是胡宏俊和梅银海两户的拆迁，胡宏俊和梅银海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张加邦和翁金荣对胡宏俊和梅银海两户做了拆迁工作，赵启林、宋文林、翁金华、舒继刚、雷连春等的询问笔录或调查笔录亦证明翁金荣做了其他人的拆迁工作。再审申请人翁金荣在再审庭审中提交的其与被申请人冯义堂、宋良学的通话录音记录中显示，被申请人曾许诺以四套房子抵给付翁金荣钱款，该事实印证了翁金荣做拆迁工作的事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以自己的行为作出承诺，双方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利益和违背公序良俗，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再审申请人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项目工程也已建成，根据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三被申请人应当依照《承诺》中的约定履行给付报酬的义务。因《承诺》中未约定利息，故对再审申请人要求支付基建出土后至今的欠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翁金荣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本院（2019）豫15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和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二、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所承诺的1970000元报酬款给付翁金荣；三、驳回翁金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均由朱新奇、宋良学、冯义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