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7279891X。主要负责人：陈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96170514K。主要负责人：张炳海，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国，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存，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莉，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四勉，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莉及原审被告徐四勉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国、张存存，被上诉人田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四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田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是因故迟到，打电话联系法官时称已开完庭，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已于当天将书面意见邮寄给了法院。（二）一审程序违法。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收到的起诉书与判决书中载明的起诉内容不一致，法院没有将田莉新的起诉书送达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收到法院邮寄的材料中，田莉提交的证据只有徐四勉书写欠条一份，判决书中的其他证据均为当庭提交，应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通知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也没有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欠条是徐四勉以个人名义写的，徐四勉与田莉之间的关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不清楚，根据田莉陈述，都是由徐四勉个人还款，欠条上的欠款人也是徐四勉，徐四勉个人同意结清费用。且根据欠条上“田莉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通过诚安达保险代理公司为都邦保险公司代理业务”的记载，即使田莉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承揽业务，也是以山东诚安达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达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田莉系与诚安达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代理关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田莉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合作代理关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从未向田莉支付过任何费用，当然也不欠其任何费用。2.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诚安达公司有过业务合作，双方签订过《保险代理合同》，但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已结清全部费用。3.田莉提供的被保险人分别为郭某某、范某某的保险业务，这两人的保险单上所载明的中介机构均系诚安达公司，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诚安达公司合作期间向其提供的保单，这也进一步说明田莉是通过诚安达公司开展业务的，一审认定田莉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业务错误。田莉辩称，（一）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上午9点，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均已收到了法院传票，却因自身原因迟到未能参加庭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二）田莉仅是在开庭时重新确定了一下起诉金额，将179685元变更为165000元，其他并无变化，无需重新送达起诉书。田莉开庭时再提交完整的证据材料符合法律规定，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要求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田莉之间建立保险代理关系的就是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一审田莉提供的证据欠条、与徐四勉的QQ聊天记录、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负责人陈重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徐四勉向田莉打款的银行流水等足以证实。假如田莉系与诚安达公司建立的代理关系，那么徐四勉就不会与田莉就业务量、代理手续费的金额等进行对接，陈重也不会安排徐四勉向田莉支付手续费，徐四勉更不会向田莉出具欠条，而且事实上田莉与诚安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接触，田莉进入都邦核心系统代理保险业务的账号和密码也是徐四勉提供的，田莉每月代理的保险业务总量也得汇总成表格后找徐四勉进行确认。而且从欠条中“田莉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通过诚安达保险代理公司为都邦财产保险公司代理业务，具体业务由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员工徐四勉经手负责”，也可得知与田莉之间建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负有向田莉支付代理手续费的只能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四）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和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均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而且从田莉提供的与陈重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知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对外付款需要等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拨款，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受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实际管理，一审法院判决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四勉未作陈述。田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徐四勉共同向田莉支付代理费165000元及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徐四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四勉于2018年5月7日向田莉出具欠条一份，记载：“欠条田莉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和2月通过诚安达保险代理公司为都邦财产保险公司代理业务，具体业务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徐四勉经手负责，截止到2018年5月07日共欠田莉业务费用294685元（贰拾玖万肆仟陆佰捌拾伍元）整。经田莉向徐四勉多次讨要一直未付。徐四勉同意于2018年5月20日之前结清此业务费用。欠款人：徐四勉（签名并捺指印）2018.5.07”。田莉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5日至2020年7月7日的历史明细清单一宗，记载，徐四勉于2018年5月23日向田莉转账汇款1万元；2018年5月25日向田莉转账汇款5万元；2018年6月14日向田莉转账汇款3万元；2018年6月19日向田莉转账汇款2万元；2018年8月29日向田莉转账汇款1万元；2018年9月10日向田莉转账汇款9685元。田莉称徐四勉出具欠条后共计向田莉支付前述6笔款项共计129685元，余款至今未付。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单还显示，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徐四勉对田莉亦有多笔汇款，田莉称均系出具本案欠条之前向田莉支付的代理费用。田莉提供其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负责人“陈重”的通话录音资料（通话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一宗，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田莉向其要求支付保险代理费和保险代理工作的内容，陈重均给予语音回复；其中2018年6月11日的通话录音中，田莉向其要求支付代理费，其回答称“不是说我不给你，也不是说徐四勉不给你，你找徐四勉啊，是一点用，她干着急，你干生气，一点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就是么呢，省公司他不给我”、“我是想着来，我是把我们实际情况都给你说了，啊，田莉，这个你放心，所以说吧，你也别找老徐，我这边弄好了，打款的时候就给你说，你再找她，行吧”等。田莉提供其与徐四勉的QQ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一宗，其中记载，田莉于2017年12月5日通过QQ聊天向徐四勉发送《都邦诚安达报表》一份（注：田莉另提供了该报表打印件和原始手机载体，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对，该报表打印件与原始手机载体记载的内容一致）；聊天记录中还记载了田莉表示向其发送业务明细表并要求结账的内容；其中2018年1月11日、3月21日、3月23日的QQ聊天记录记载了双方聊天中提到向田莉转款的内容，经一审法院核对，与田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转账汇款情况一致。田莉另提供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经手代理保险业务的明细表一份，其主张已通过QQ聊天发送给徐四勉，并提供了原始载体手机，经当庭核对，该明细表与原始手机载体上的内容一致。另查明，根据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和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记载，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和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均系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分支机构，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负责人为陈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徐四勉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当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田莉提供的欠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资料、业务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田莉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欠其保险代理费并由徐四勉作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经办人向田莉出具欠条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涉案欠款系发生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的业务代理费用。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长期不向田莉支付代理费用，系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田莉请求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立即支付全部欠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依法到庭参加诉讼并举证，致使法院无法查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和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之间的财务管理关系，依法应当由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田莉请求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和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从徐四勉出具的欠条记载内容及其他有关证据来看，徐四勉在本案中系代表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职务代理行为，依法应当由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田莉请求徐四勉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田莉保险代理费用165000元；二、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田莉利息损失，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田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4元，减半收取1947元，由田莉负担147元，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代理合同两份复印件。拟证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诚安达公司签订过两次保险代理合同，与诚安达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双方合同期限届满亦履行完毕，结算完毕。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抄本）2份原件，其中一份是被保险人郭某某，另一份被保险人为范某某。拟证明其二人的保险都是通过诚安达保险公司代理的。田莉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在田莉起诉之前就已取得，并非新证据，一审时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田莉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形式虽不一样，但保险的种类及投保的险种、投保人均相同。鉴于证据1保险代理合同系复印件，且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案外人诚安达公司所签订，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与田莉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田莉提交了郭某某、范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原件，拟证明该两笔业务由田莉代理，由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至今未结清代理费，故保险单还在田莉手中。二审中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该2份保险单抄本，拟证明保险单上载明的经办单位为诚安达公司，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与诚安达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代理关系，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结算完毕。但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向诚安达公司结算了郭某某、范某某保险单下的保险代理费。一审中，田莉提交的其与徐四勉的QQ聊天记录中，徐四勉向田莉发送了都邦核心系统账号和密码“JNCHAD_01密码888888”。二审中，田莉陈述如有保险投保业务其就输入账号密码登入系统进行投保信息的录入，因田莉本人不具备保险代理的资格，所以不可能以自己的身份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业务，只能将业务挂在中介机构诚安达公司名下进行代理，中介机构诚安达公司是与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进行联系的，田莉与诚安达公司之间无任何的关系，诚安达公司对于田莉代理的业务也不进行任何结算，而是田莉于每月业务结束后自己就代理的业务制作表格发送至徐四勉QQ，徐四勉确认无误后就当月手续费进行核算，然后根据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财务状况向田莉支付手续费。二审中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经核实，认可“JNCHAD_01密码888888”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的远程投单账号和密码。二审中，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经质证认可田莉一审中提交的田莉与陈重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其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并无相反证据提交。另查明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QQ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其收到的起诉状与判决书中载明的起诉内容不一致，系田莉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减少了诉讼标的额，由原来的179685元变更为165000元，该行为系田莉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并未损害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的利益。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相应后果由其自行负担。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其与诚安达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均已履行并结算完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郭某某、范某某保险单项下的保险代理费向诚安达公司结算完毕，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田莉与诚安达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结合徐四勉书写欠条内容、QQ聊天记录中徐四勉向田莉发送都邦财险远程投单账号和密码的事实，可知田莉系为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代理保险业务。通过田莉与陈重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也可得知系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未能支付徐四勉费用，进而徐四勉未向田莉支付剩余款项，故一审判决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向田莉支付剩余保险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都邦财险济南营业部、都邦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济南营业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