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西侧。负责人：张永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城，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李振远，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金城、原审被告李振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山保险公司少承担183757.86元；2.本案上诉费由郭金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不予认可郭金城的伤残鉴定等级，鉴定时未通知我公司到场跟踪，鉴定程序违法，对鉴定依据的检材未予质证，郭金城明显达不到伤残标准，请求重新鉴定。2.郭金城提交的居住登记卡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北京长期居住的事实，租房协议明显虚假，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3.郭金城未提交其被扶养人在北京居住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北京城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明显错误，且多个被扶养人不能单一计算。综上，不同意郭金城的伤残鉴定，不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郭金城辩称，不同意泰山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李振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郭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振远、泰山保险公司共同向郭金城赔偿医疗费5626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8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48500元、护理费358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853元、护理用品费334元、病历复印费79.2元、财产损失1080元，共计463454.41元；2．判令泰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项对郭金城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振远、泰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14时0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五环北辅路与德贤路交叉路口，李振远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面包车，郭金城骑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郭金城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旧宫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远为全部责任，郭金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郭金城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诊治疗，2019年11月7日入院，2019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为证明医疗费支出，郭金城提交医疗费票据18张金额共计66263.19元；为证明误工费损失，提交小驹乐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郭金城，同时提交显示有租车信息和租车收益的手机截图照片；为证明部分护理费支出，提交发票1张金额2660元；为证明交通费支出，提交交通费发票13张金额1526元；为证明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支出，提交发票4张金额共计853元；为证明护理用品支出，提交收据2张金额334元；为证明财产损失情况，提交护工饭费收据3张金额共计1080元，提交手机损坏照片1张；为证明病历复印费支出，提交票据1张金额45.2元；为证明工作情况，提交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此外，郭金城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租赁房屋为明悦湾B3-1-1204，提交北京市居住登记卡，显示有效期限自2020年6月至2020年12月。李振远为证明其垫付费用情况，向本院提交其持有的医疗费票据7张，金额共计4338元。另查，受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旧宫中队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郭金城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20年5月28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郭金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二）被鉴定人郭金城的误工期限可以考虑为180-270日。（三）被鉴定人郭金城的护理期限可以考虑为90-180日；（四）被鉴定人郭金城的营养期限可以考虑为90-180日。”郭金城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350元。泰山保险公司称委托程序不合法及其未参与鉴定过程，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因此申请重新鉴定。另查，郭金城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母位秀真于1951年3月10日出生，其女郭宇净于2003年11月16日出生，其子郭佰利于2008年7月15日出生。项城市永丰镇王营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位秀真生育5名子女，分别为郭纯杰、郭行、郭银兰、郭金城、郭金伶，因位秀真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只能依靠5名子女共同抚养。又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雷明阁，车辆在泰山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李振远，经询问，李振远称事故与雷明阁无关，愿意承担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的合理合法损失，不要求雷明阁承担赔偿责任。再查，泰山保险公司已支付交强险中医疗费10000元。李振远垫付34338元。经询问，郭金城、泰山保险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旧宫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远为全部责任，郭金城无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李振远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于郭金城所受损失，首先由泰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泰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振远予以赔偿。泰山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交证据反驳《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故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郭金城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票核算为70601.19元，其中李振远垫付34338元，泰山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剩余医疗费为2626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酌定为1800元；3．营养费，综合考虑伤情、年龄等因素，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酌定为6750元；4．护理费，综合考虑伤情、年龄等因素，结合鉴定意见书、护理费票据等证据，酌定护理费为17180元；5．误工费，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3日，郭金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情况，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酌情确定其误工费为14886.67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郭金城已经脱离原籍农业生产活动，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为147698元，其母位秀真在郭金城定残时年满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10198.76元，其女郭宇净在郭金城定残时年满1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4635.8元，其子郭佰利在郭金城定残时年满1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1622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78757.8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元；8．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没有明确医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治疗情况，酌定为600元；10．护理用品费、病历复印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损失共计251237.72元，首先由泰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剩余损失141237.72元由泰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李振远垫付的费用34338元，由泰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李振远。一审法院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郭金城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郭金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41237.72元；三、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李振远垫付费用34338元；四、驳回郭金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泰山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赔偿郭金城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泰山保险公司虽上诉表示不认可本案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因此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山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一节，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郭金城虽系农村户口，但在案证据显示其在北京市工作、居住，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损害赔偿应当以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标准，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郭金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泰山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5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