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黄徐路北。法定代表人：彭铁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佳，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北（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金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花鞭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汇北（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花鞭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烟花鞭炮公司不向汇北公司给付838217.92元，驳回汇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及相关费用由汇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11页陈述“协议书虽约定，3868箱需在协议书签订生效一周内一次性购买运出本仓库。但结合原告仓库被封库的时间点、原告向被告交纳费用的时间点，以及原告大量新购进货物存放于被告仓库的实际情况，可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此部分货物继续存放于被告仓库处并无异议。据此被告应承担此部分货物因被封库而给原告带来的损失”。烟花鞭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无视烟花鞭炮公司与汇北公司之间合同明确约定的条款，仅凭所谓封库时间点、交纳费用时间点、汇北公司新购货物存放于仓库的实际情况便主观认定烟花鞭炮公司应承担此部分货物因被封库而给汇北公司带来的损失属于认定错误，既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烟花鞭炮公司与汇北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2016年春节旺季烟花爆竹安全管理合作经营工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第七条1约定：“甲方（烟花鞭炮公司）大兴魏善庄仓库现有库存允许在2016年春节销售的商品3884箱、原采购价值约67万元，乙方（汇北公司）需在本合作协议签订生效一周内将本批库存商品一次性购买运出本仓库，并全额向甲方交齐全部货款约67万元（具体品种、数量、金额见盘点后销售计划明细表，最终以实际装车数为准）”。本条款明确约定了3884箱货物的运出库时间为《协议书》签订生效一周内，即2015年10月28日前。因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果汇北公司未在2015年10月28日前将该货物运出仓库即属违约，汇北公司违约滞留货物造成的损失由汇北公司自身承担。二、3884箱货物属于烟花鞭炮公司转卖给汇北公司的货物，所以生产时间本身就靠前，加之烟花爆竹产品的特殊性，故约定汇北公司必须1周内将该批货物从仓库运出。该批货物与新购货物的生产日期等完全不同，因此与新购货物存放于仓库的实际情况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新购货物存放于仓库的实际情况判定该批货物可以晚于《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运出仓库。三、本案中烟花鞭炮公司仓库被封的时间已是2016年1月月底，距离3884箱货物理应运出仓库的时间（2015年10月28日）有3月之久，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依据封库时间判定该批货物可以晚于《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运出仓库，而错误地认为由烟花鞭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烟花鞭炮公司坚持认为没有为汇北公司储存货物的任何义务，也没有清点汇北公司放于仓库内货物的义务，烟花鞭炮公司只是提供了“燕龙”商标的使用并收取固定的商标使用费用，因此由于汇北公司自身违约造成滞留货物的所有损失不应由烟花鞭炮公司承担。五、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汇北公司将诉讼请求金额161181699.66元变更为2103706元，并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该根据汇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重新进行法庭调查和质证，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诉讼请求根本不相符，所以导致一审判决没有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协议条款和事实进行调查，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汇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汇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汇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烟花鞭炮公司向汇北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6181699.66元(其中1913箱临近保质期货物的货损为2103706元)；2.烟花鞭炮公司向汇北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烟花鞭炮公司向汇北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烟花鞭炮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汇北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烟花鞭炮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103706元，并申请撤回了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协议书》及履行情况2015年10月21日，北京汇源北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汇北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乙方）、烟花鞭炮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甲方将‘燕龙’商标授权给与甲乙方双方合作供货的生产企业使用，乙方应监督供货企业确保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许可使用范围内合法使用，并应保证使用‘燕龙’商标的产品质量。乙方负责‘燕龙’商标的商品在本市允许销售的区县批发及零售市场和城六区各零售网点烟花爆竹市场经营事宜（储存、配送、销售、回收等）。……甲方同意乙方在确定允许进京销售的厂家的产品外包装上有偿使用‘燕龙’注册商标、防伪标、电子标签、封箱胶带。其中；对产品在包装环节中必须所用的：封箱胶带每卷5.50元，小防伪标每枚0.038元，电子标签1.5元每张等收取成本费，该项费用由生产企业承担；待采购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全部交付给甲方。……根据公安、交通运输部有关民用爆炸物品烟花爆竹道路运输强化运输管理的文件（公治[2012]203号）通知精神，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采购直调进京烟花爆竹运输手续。一车一证，一证只限一次性运输，运输完毕当即交回甲方上交公安机关，每车运输首先运到甲方指定区县分销中心仓库，待甲方验收后申请市区县工商局管理部门和本市烟花爆竹检验站质量检测合格后，方可办理入库、出库扫描、张贴电子标签、方可办理出库调运手续，采购直调商品乙方必须事先通知供货生产企业将合同内全部产品逐一报送不少于合同内单品总量的15%作为工商部门抽检商品，抽检商品送货地点为：大兴区魏善庄市烟花公司仓库；其抽检商品的样品费用由乙方或生产供货企业承担。如需甲方安排车辆负责运送到乙方指定批发仓库时，甲方则按照直调数量每箱另收取3元的运输油费，费用由乙方负担。……由甲方负责向双方确定的指定生产厂家按照采购合同总量收取烟花、鞭炮每箱25元的商标使用、入库验收、装卸、商品物联网流向等服务费用；待乙方采购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一次性全部交付给甲方，服务费由生产工厂或乙方代付承担。……为确保2016年春节商品采购计划尽快落实，优选具有生产能力、有信誉、产品质量可靠、且多年来为北京市场供货的生产企业，拟确定8家供货生产企业如下：……6.江西省上栗县和兴出口花炮厂7.河北省饶阳县禧仟祥花炮厂……甲方大兴魏善庄仓库现有库存允许在2016年春节销售的商品3884箱，原采购价约67万元，乙方需在本合作协议签订生效一周内将本批库存部品一次性购买运出本仓库，并全额向甲方交全部货款约67万元（具体品种、数量、金额见盘点后销售计划明细表，最终以实际装车数为准）。甲方与浏阳榜山公司返厂换货商品价格37万元，3000余箱，乙方负责一次性现款买走，其换货产品可由乙方选定。甲方计划返厂换货的库存5199箱、价值118万元的商品，待甲方与产区接收单位协商确定后，对剩余换货价值的商品，均由乙方一次性现款买走。其换货产品可由乙方选定。甲方对于所销售的库存产品、换货产品按照原采购价值向乙方区收取货款及配送油费，不另收取管理费用。确定2016年春节补充新商品货源为2万箱，价值500万元，全部为4区县联合体分销中心（房山、密云、怀柔、延庆）直调商品货源。其中：鞭炮1.3万箱、烟花0.7万箱。具体采购直调产品最终以采购直调正式合同品种、数量为准。……合作期间，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商标使用管理费用或库存货款的，应当按逾期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到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解除协议时，甲方已收取的款项不再予以返还，乙方除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乙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或由于安全原因、违法违规、经营不规范等造成的安全事故，及财产损失等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金或补偿金、接受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处罚与罚款及其他因纠纷或争议处理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当日，烟花鞭炮公司制作烟花鞭炮库存可供产品销售计划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明细表记载实存数3868箱，总金额664642.72元。针对明细表记载的库存商品数量与《协议书》记载不一致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以明细表记载的库存箱数及总金额为准。双方亦一致认可，明细表总金额系依据购进价格计算得出。此部分存货，汇北公司已付清款项，并在封库前拉走1900余箱，尚余1900余箱未拉走。2016年1月6日，烟花鞭炮公司向汇北公司出具收款凭单，凭单记载：“今收到房山分销中心仓储管理费伍拾万元整”，凭单收款单位处加盖有烟花鞭炮公司收款专用章。（二）双方仓库被限制使用情况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京房）安监管责改（2015）174号责任限期整改指令书（以下简称指令书），指令书记载以下内容：“北京汇源北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你单位未按《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开展烟花爆竹从业单位安全生产标准化复评工作的通知》要求，按时完成烟花爆竹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工作，责令你单位暂停烟花爆竹安全生产经营活动。”经一审法院核实，指令书系要求汇北公司暂停包括仓储在内的经营活动，待完成整改后即可恢复生产经营活动。一审诉讼中，汇北公司自认整改期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30日，烟花鞭炮公司作出《北京市2015烟174号花鞭炮有限公司关于对1.27事件的处理意见》。2016年2月3日，烟花鞭炮公司作出《关于市公司仓库禁止出入库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说明记载：“1.27日，大兴分销中心向房山某零售网点销售配送违规烟花爆竹被管理机关查缴，目前正在进行调查，调查期间，管理部门停止市公司仓库出入库。经调查，目前我公司未发现房山分销售中心（北京汇源北路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有违法违规商品。特此说明。”一审诉讼中，烟花鞭炮公司自认，仓库停止进出库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腊月十九）至2月5日（腊月二十七）。依据《北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北京市五环以内的地区为限制燃放烟花爆竹地区，农历除夕至正月初一，正月初二至十五每日的七时至二十四时，可以燃放烟花爆竹，其他时间不得燃放烟花爆竹。2016年春节烟花鞭炮的销售季为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22日。（三）涉案货物的价格变动情况本案所涉货物系汇北公司或烟花鞭炮公司从厂家采购，涉案货物从购进到最终销售价格会经历以下变动：一是购进价格，即从厂家采购货物时的价格。二是批发价格，即将购进货物出售给具有涉案货物销售资格的销售商时的价格。关于批发价格，双方均认可批发价格通常在购进价格的基础之上上浮70%。三是零售价格，即将涉案货物销售给消费者时的价格。关于零售价格，汇北公司自认系在批发价格之上再上浮50%，烟花鞭炮公司称其从未涉及零售业故对此不知情。一审诉讼中，汇北公司称其主张的损失系依据销售价格确认。(四)本案关联诉讼情况一是，汇北公司曾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过相关诉讼，第一次提起诉讼时间为2016年，关联案号为（2016）京0111民初4999号，该案中烟花鞭炮公司以案件案由应为知识产权纠纷为由提出管辖异议，该案管辖历时1年，最终高院指定案件由一审法院审理，新受理案件为（2018）京0111民初2143号合同纠纷案。二是，（2018）京0111民初21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汇北公司曾在一审庭审阶段出示过库存金额原件1份，后烟花鞭炮公司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在鉴定的质证阶段，汇北公司另行出示库存金额原件1份。该2份原件所载内容相同，但文档排版方式不同。因汇北公司未能同时提供2份原件，相关诉讼中鉴定未进行，后（2018）京0111民初2143号案件以汇北公司撤诉结案。三是，（2018）京0111民初2134号民事案件与（2019）京0115刑初625号刑事案件的审理在时间上存在交叉。本案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9）京0115刑初625号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曾向双方调取证据，故部分涉案证据双方均无法提交原件。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记载合同、记账凭证、材料若干。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汇北公司、烟花鞭炮公司均表示认可双方在此前相关案件中的陈述。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烟花鞭炮公司仓库被停止进出库时，存放于烟花鞭炮公司处的货物金额存在争议。为证明货物金额，汇北公司提交了《北京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北京煤矿安全监察局专题会议纪要》（第32期）（以下简称会议纪要）、《鞭炮库房库存金额》（以下简称库存金额）、《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经营调整方案》（以下简称调整方案）等证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会议纪要记载有以下内容：“……会议明确，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依据《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经营调整方案》，要做好以下工作：一是5月前，将即将过期的市社专供礼品箱545箱和销售给房山分销中心的1913箱商品返还处理。二是督促大兴分销中心将库存595箱商品于5月底前返厂处理完毕。三是抓紧将新进商品9348箱转运至房山、密云区自有仓库……”。库存金额记载，库存数11261箱，金额10427876元。调整方案记载有如下内容：“……现有库存商品的处置1.魏善庄仓库现有库存合格商品13332箱（截至2016年3月21日9：00，不合格商品已返厂完毕）。明细如下：（1）北京汇源北路工贸有限公司（即房山分销中心）库存新进商品9348箱；（2）市鞭炮公司销售给房山分销中心库存商品1913箱；（3）市鞭炮公司换货鞭炮931箱；（4）市社专供礼品箱545箱；（5）大兴分销中心595箱（协调其返厂处理）。……”烟花鞭炮公司认可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库存金额及调整方案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烟花鞭炮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汇北公司在相关诉讼中曾出示库存金额原件，烟花鞭炮公司亦针对库存金额原件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因故未能进行。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汇北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原件。在无库存金额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复印件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能依据明细表的记载对1913箱临近质保期货物的金额（即购进价格）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烟花鞭炮公司有无仓储义务。为证明烟花鞭炮公司应负仓储义务，汇北公司提交了烟花鞭炮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款凭单。烟花鞭炮公司认可收款凭单的真实性，但辩称开具“仓储管理费”的原因在于方便汇北公司入账，烟花鞭炮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商标许可使用，无仓储义务。向烟花鞭炮公司交纳500000元款项的性质，在收款凭单明确记载所收款项为仓储管理费的情形下，结合《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内容，以及双方曾就本案是否为知识产权纠纷所历经的管辖异议处理结果。一审法院认定烟花鞭炮公司负仓储义务。（二）烟花鞭炮公司是否违约。汇北公司主张，烟花鞭炮公司被停止进出库系履行协议过程中的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在烟花鞭炮公司具有仓储义务的情形下，烟花鞭炮公司理应保证协议履行过程中，汇北公司货物可以正常出入库。协议履行过程中，烟花鞭炮公司仓库被停止进出库虽非其有意为之，但停止进出库确实对汇北公司货物的正常出入库造成影响，故烟花鞭炮公司在履行过程中违约。（三）烟花鞭炮公司违约是否造成汇北公司损失。汇北公司主张，因烟花鞭炮公司停止进出库，对其2016年春节销售季的销售造成影响。烟花鞭炮公司辩称其仓库被停止进出库不会给汇北公司造成损失。有关烟花鞭炮公司仓库的停止进出库时间，汇北公司主张为2016年1月27日至2月7日，共计10天，烟花鞭炮公司辩称为2016年1月28日至2月5日，共计7天。对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停止进出库系相关机关对烟花鞭炮公司作出的处罚，烟花鞭炮公司理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停止进出库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至2月7日，共计10天。依据《北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北京市五环以内的地区为限制燃放烟花爆竹地区，农历除夕至正月初一，正月初二至十五每日的七时至二十四时，可以燃放烟花爆竹，其他时间不得燃放烟花爆竹。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烟花爆竹零售销售季为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22日。因汇北公司兼具批发、零售双重资质，停止进出库时间处于当年销售季备货、批发期间，故停止进出库会对汇北公司的销售带来不利影响，并造成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烟花鞭炮公司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负有提供仓储保管的相应义务，且其停止进出库的行为构成违约，对汇北公司的销售带来不利影响，甚至造成损失。变更诉讼请求后，汇北公司针对1913箱临近质保期货物要求烟花鞭炮公司赔偿2103706元，并保留对其他部分损失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汇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系自主行使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此1913箱系3868箱中未拉走的部分。《协议书》虽约定，3868箱需在《协议书》签订生效1周内一次性购买运出本仓库。但结合汇北公司仓库被封库的时间点、汇北公司向烟花鞭炮公司交纳费用的时间点，以及汇北公司大量新购进货物存放于烟花鞭炮公司仓库的实际情况，可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此部分货物继续存放于烟花鞭炮公司仓库处并无异议。据此烟花鞭炮公司应承担此部分货物应被封库而给汇北公司带来的损失。一审法院将依据明细表记载的金额，结合购进价格、批发价格、销售价格之间的浮动比例对此部分损失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汇北（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838217.92元；二、驳回汇北（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烟花鞭炮公司是否有仓储涉案1913箱货物的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双方所签《协议书》虽然约定汇北公司需在《协议书》签订生效1周内将库存货物一次性购买运出仓库，但烟花鞭炮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出具的收款凭单中载明收到“仓储管理费”，且现无证据证明烟花鞭炮公司曾对存放涉案1913箱货物提出过异议，故烟花鞭炮公司的行为与其主张的合同义务仅为商标许可使用，双方之间不存在仓储关系的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认定烟花鞭炮公司负仓储义务，处理正确。在烟花鞭炮公司具有仓储义务的情形下，烟花鞭炮公司理应保证协议履行期间汇北公司货物可以正常出入库。协议履行过程中，烟花鞭炮公司仓库被停止进出库对汇北公司货物的销售造成影响，烟花鞭炮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停止进出库时间、烟花爆竹的销售季、行政机关相关规定等因素后，根据明细表记载的金额，结合购进价格、批发价格、销售价格之间的浮动比例酌情认定损失金额，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烟花鞭炮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花鞭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2元，由北京市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