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轻纺城****。 负责人：姚诚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元甫，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平，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树明，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强，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钢，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龙山街道忻湖路**（长兴出租车综合服务中心）****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施丰华。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马云平、汪强、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仅在案涉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云平、汪强、远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司机存在“故意”行为且保险人针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示告知义务的前提下，保险人针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司机汪强明知马云平拉扯副驾驶乘客衣服，仍驾驶机动车并加速前进，最终导致马云平摔倒在地受伤。作为一名驾龄近十年的老司机，当知晓车外有第三人拉扯副驾驶乘客衣服的情况下，应当采取更为合理、安全、稳妥的措施，比如制动车辆、报警处理，而不是强行启动车辆并加速行驶，汪强的行为显然属于故意行为。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过程中，联合财险已向原审法庭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用以证明针对责任免除事项已尽到明示告知义务。原审根据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笔录认定汪强并不知晓当时马云平摔倒受伤，所以驾车离开不具说服力：首先，事发当时车辆一侧反光镜被马云平掰弯，笔录描述反光镜被掰弯所以没看到，但众所周知，车辆并不只有一个反光镜，另一侧也有反光镜，车内还有后视镜，后视镜完全能看清车后发生的情况。其次，事发时，副驾驶乘客是知晓马云平被车辆带倒摔倒在地的，笔录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主观描述，并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的描述，当时副驾驶乘客是否告知驾驶人汪强马云平摔倒受伤不得而知，汪强是否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到后方马云平摔倒受伤亦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事发当时，驾驶人汪强是在明确知晓马云平拉扯副驾驶乘客衣服不松手的情况下，其仍加速行驶车辆，该种行为是极其危险的一种驾驶行为，汪强作为一名驾龄近十年的老司机，其应当能够预见该种行为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最后，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享有对侵权人的追偿权，本案中，驾驶员汪强的行为显然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其虽没主观恶意，但其行为明显属于危险驾驶，属于故意行为、违法行为，其不应因实施违法行为获益，因此，联合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需承担垫付责任。 汪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汪强并没有联合财险所称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况。首先，汪强及马云平与案外人钱智英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说的内容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后马云平摔倒情况的描述基本吻合，足以证明汪强无论是主观意识（我考虑到女乘客的安全，另外赶时间，怕影响做生意）还是具体的客观行为（车子缓缓加速，马云平拉着女乘客的衣服并不牢会自己松手）上都不存在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的情形。其次，事实若真如联合财险所主张，公安机关作为我国专门的刑事打击机关，肯定将本案作为故意伤害案件进行立案侦查，然而本案并没有，可见联合财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汪强的行为不属于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事由。联合财险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24条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汪强认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了推卸、逃脱责任而驾驶车辆离开，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逃逸行为。另外，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对该条款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结合本案，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汪强存在逃逸行为，交警部门作为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的机关，对认定责任及认定是否属于逃逸行为具有极高的权威性。其次，汪强没有恶意驶离现场的可期待利益性。汪强作为一个拥有驾龄十年的出租车驾驶员应该非常准确的知道逃逸的产生的后果，其当时并不存在饮酒、吸毒行为且所驾驶的出租车所有证件齐全，并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不计免赔），即使出了交通事故，也基本都有保险公司承担，汪强根本没必要去逃逸。 马云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长兴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汪强、马云平及案外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汪强在未确保车外马云平安全的情况下，启动车辆，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对马云平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马云平在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事故认定书也已认定，并且汪强对认定书的认定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书面复核的申请；二、汪强、马云平及案外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中，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后马云平摔倒情况的描述，基本能够吻合，足以说明汪强无论是主观意图还是具体行为上，都不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汪强对马云平摔倒的情况并不知晓，不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驾车离开的故意。 远通公司答辩称与汪强、马云平意见一致。 马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强、远通公司共同赔偿医药费等共计186140元；2.判令联合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汪强驾驶浙ＥＴ××××小型轿车沿长兴县雉城街道解放东路由西往东行驶，当日18时07分，途经解放东路王国新诊所门口路段，起步往东行驶过程中，将趴在副驾驶室的行人马云平带倒，造成马云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052212018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强驾驶机动车停车起步时，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对事故负全部责任，马云平不负事故责任。马云平当日入住长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至2018年5月14日出院，共住院13天。2019年6月24日，马云平再次入住长兴县人民医院进行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手术，住院4天。马云平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6187.46元，因门诊检查等产生费用1793.1元。2019年7月31日，马云平自行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湖州浙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13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云平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右腕舟状骨骨折、多处挫伤、右腕关节少量积液等与2018年5月1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高脂血、××病毒携带者系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2.马云平交通事故致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右腕舟状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腕关节丧失功能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马云平伤后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8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建议为2个月。马云平支付鉴定费2600元。汪强诉前已经垫付马云平医药费8000元。联合财险诉前已垫付马云平医药费10000元。另查明，汪强驾驶的浙ＥＴ××××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远通公司，车辆性质为出租客运。该车辆在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远通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一栏中加盖了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险业务专用章”。再查明，马云平居住在白溪村戴家浜68号，为非农业家庭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从交警部门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来看，汪强、马云平及乘客的陈述中，马云平摔倒受伤系因汪强在知晓马云平拉扯乘客衣服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并加速，以至于马云平被带倒在地受伤。汪强在未确保车外马云平安全的情况下，启动车辆，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对马云平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将案涉车辆承包给他人经营，又同意汪强经营使用，远通公司在监督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马云平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汪强辩称马云平对事故存在较大过错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免责。联合财险辩称汪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以及汪强肇事后驶离现场，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首先，汪强、马云平及案外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中，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后马云平摔倒情况的描述，基本能够吻合，足以说明汪强无论是主观意图，还是具体行为上，都不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汪强对马云平摔倒的情况并不知晓，不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驾车离开的故意。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联合财险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以印刷形式制作的格式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通常来讲，“离开事故现场”应理解为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也只有在驾驶人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才具备依法采取措施的可能性，该条款的约定才具有合理性。因此，对联合财险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联合财险应当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再次，联合财险辩称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根据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陈述，其已经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而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了保险公司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负责赔偿。远通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一栏中加盖了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险业务专用章”。因此联合财险就该免责事项已经做到告知提示义务，对中联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马云平损失及汪强、远通公司、联合财险应承担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马云平诉请，该院对马云平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7980.56元，根据马云平用药清单，该院酌定非医保费用为3077.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4.护理费，马云平未提交实际发生的费用凭证，根据鉴定意见，参照“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759元”计算，即7192.8元（60天×119.88元/天）；5.误工费，马云平未提交其务工收入减少的证据，根据其户籍地址，结合鉴定意见，参照“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计算，即34560元（240天×144元/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马云平年龄及伤残等级计算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元；8.交通费，该院酌定为23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91021.36元。由联合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金额扣除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后，由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5343.5元（191021.36元－120000元－3077.86元－2600元），鉴定费2600元、非医保费用3077.86元，合计5677.86元，由汪强自行承担。综上，扣除联合财险已经赔付的1万元，联合财险还应赔付给马云平175343.5元。汪强诉前垫付8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5677.86元，马云平应返还给汪强2322.1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联合财险赔付金额中扣除应返还给汪强的金额后，直接赔付给马云平173021.36元。应返还给汪强的2322.14元，由联合财险与汪强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汪强、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马云平各项损失共计173021.3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金额先于汪强、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赔付义务；三、驳回马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6元，由汪强、长兴县远通汽车客运出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属于汪强故意制造并驶离现场，进而联合财险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合财险虽主张汪强对事故发生属于故意制造，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受害人马云平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汪强、马云平及案外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中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后马云平摔倒情况的描述，基本能够吻合，足以说明汪强无论是主观意图还是具体行为上，都不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故联合财险所持该项异议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联合财险主张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涉案保险条款的文义来看，涉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与上述条款系并列关系，因“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系故意明知行为，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亦应为故意明知行为，仅有客观上的离开行为，如果主观上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其次，从该条款的设置目的来看，应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生命、减少财产损失、督促驾驶人遵纪守法而设置，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行为的惩罚，不应包括不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行为的惩罚，如果不对驾驶人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进行考量，只要有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即认定构成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有违该条款的设置初衷。据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应当以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前提。关于汪强事发当天离开现场时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该主观心理状态不能仅凭汪强的陈述为准，应结合事发前后其行为表现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首先，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系一种严重违法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询问，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汪强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其次，从交警部门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来看，马云平处于汪强驾驶车辆的右侧，考虑到车辆一侧的反光镜被马云平掰弯，以及汪强在知晓马云平拉扯副驾驶女乘客衣服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并加速的情况，汪强未能及时发现有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较高，且在交警大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汪强积极予以配合，并没有实施清除事故痕迹或采取其他方式以掩饰交通肇事等不法行为，也不存在酒后驾驶等其他违法行为。现有证据及涉案交通事故的细节，不能认定汪强当时明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驾车虽离开了现场，但不能就此认定该行为系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综上，汪强的情形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条件，联合财险主张以此为由免除其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钱应祯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