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峰，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亿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 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261-4号5楼。 法定代表人：王大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威海环翠嵩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 作者。 原审被告：胡雅琦，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胡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亿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宠公司）及原审被告胡雅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雪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10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胡雅琦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胡雅琦从未向被上诉人销售过任何劳保用品、医疗用品，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捏造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案外人王大海、李想与胡雅琦合作销售额温枪、口罩等医疗器械时均以个人的身份联系胡雅琦，李想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若没有公司明确授权，不应认定为公司职务行为。2020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大海是以个人的名义向他人收取83761.03元的额温枪的定金，该事实说明王大海以个人名义对外销售额温枪，而不是公司职务行为。2.案外人李想、王大海找胡雅琦商议销售口罩时间点为2020年2月1日、合伙销售额温枪的时间点为2020年2月11日左右，但经查询企业工商信息，被上诉人在2020年2月14日之前没有从事销售经营口罩、额温枪等医疗器械的资质。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仅能在法律允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案外人李想、王大海根本无法代表公司与胡雅琦进行买卖销售医疗物资。3.本案中多笔资金往来均是案外人李想、王大海与胡雅琦之间个人资金交易转账，比如：2020年2月13日，王大海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转账给胡雅琦40000元、99000元、1000元，王大海个人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给胡雅琦，王大海打给胡雅琦40000元，2020年2月16日，李想通过个人账户转给胡雅琦的68000元是其向母亲借的钱，与被上诉人无关，并且通过聊天记录也能看出其根本不是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2020年2月17日，胡雅琦按照王大海的要求将其转账的84500元打给王大海个人账户，该部分资金均系其个人资金，与被上诉人公司资金毫无关系。且若王大海代表的是职务行为，应让胡雅琦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而不是其个人账户。4.收货地址不是被上诉人所在地，2020年2月6日，王大海提供的收货地址为新威路17号威高广场sohoA座614，而被上诉人地址为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261-4号5楼。综合以上几点，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李想、王大海系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李想、王大海及被上诉人，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胡雅琦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只能追究胡雅琦的民事责任。虽然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和借用人可以为共同诉讼人，但是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出借人需要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虽然上诉人将自己的账户借给了胡雅琦使用，但是要考虑到上诉人和胡雅琦之间是父女关系，并非生意伙伴或是为了获取出借费的经济往来关系，上诉人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而且胡雅琦也没有用该账户从事违法活动，上诉人作为父亲也尽到了劝阻义务，但胡雅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不可能限制其正常的合法的民事经济往来，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并且在本案中，胡雅琦也是受害者，不但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反而和李想、王大海一样因此受到经济损失。交易经过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收取货款而不发货，王大海和李想也知道在疫情期间交易口罩、额温枪等医疗用品需要从别处进货且存在巨大风险，而其自甘冒险谋求暴利才是遭受经济损失的原因。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还款责任错误。 亿宠公司辩称，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综合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与胡雅琦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系对事实和法律认识错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王大海、监事系李想，均为公司的经营管理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等有权代表公司同其他主体签订合同，即使未经书面授权或超越公司经营范围的越权代理，都不影响买卖合同的生效，更何况合法的代表行为和被追认的代理行为。确认法律关系与履行合同方式等问题无关，从以上法律关系来看，该买卖合同为公司行为，且款项是通过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转付，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二、一审已经查明并确认上诉人虽然未直接参与该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但其主动提供个人账户给胡雅琦使用，并知晓其用于买卖资金周转，该过程也不存在欺诈胁迫，故该提供账户使用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曾多次将账户提供给胡雅琦使用，证明其有主动参与之意，也明知胡雅琦是在使用其账户做买卖盈利，所以其根本未进行阻止，否则，不会屡次提供账户给胡雅琦与多人进行化妆品、口罩、额温枪等买卖事项使用，虽然上诉人一审时辩称其作为父亲也尽力劝阻，但该劝阻系家庭教育问题，与本案的法律事实并无关联，且其行为并未有效地制止胡雅琦使用其账户，如果确要阻止可以由本人去银行办理停用手续，故应认定为其主动提供账户使用。另根据法律规定，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在其账户被使用的范围之内，应与使用人胡雅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胡雅琦述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未在判决中阐述具体适用的法律条文，一审判决错误。 亿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雪峰、胡雅琦连带退还收取亿宠公司的用于购买劳保用品款项586010元；二、由胡雪峰、胡雅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宠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大海，监事系李想，王大海与李想系男女朋友关系，胡雪峰、胡雅琦系父女关系。李想与胡雅琦原系同学关系，2020年2月1日，李想通过微信问胡雅琦“你这批口罩能定多少”，胡雅琦回答“6w个”，李想表示佛山市政的朋友、河北一家医院等均想要买口罩，还详细询问了口罩的类型、发货地址、单价、运费、款项如何支付等问题，之后确定需要口罩的数量，并表示等其收到货款后给胡雅琦打款，胡雅琦同意并表示“我爸睡了，别打我爸那里了，打不出去”。 2020年2月5日，亿宠公司通过对公招行账户转账45万元至胡雪峰招行账户；2月13日王大海微信转账2万元至胡雅琦微信；2月13日王大海支付宝账户转账140010元至胡雪峰支付宝账号；2月13日王大海招行账户转账4万元至胡雪峰个人招行账户，转账8万元至案外人余敏账户；2月15日，亿宠公司对公账户转账48.6万元至胡雅琦招行账户；2月16日亿宠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5万至胡雅琦招行账户；2月16日，亿宠公司对公账户转账500元至胡雪峰招行账户；2月16日李想支付宝转账68000元至胡雪峰支付宝账户。以上转账数额共计1534510元，胡雅琦认可系其收取的口罩、额温枪货款。 2020年2月6日至7日，胡雅琦退还7.2万元至李想支付宝账户；2月17日，胡雅琦招行账户退还8.45万元至王大海招行账户；2月23日，胡雅琦招行账户退还39万元至亿宠公司对公账户。2月25日，胡雅琦招行账户退还37.8万元至案外人周熙账户；3月27日，胡雅琦招行账户退还1.4万元至亿宠公司对公账户。亿宠公司起诉之后，胡雅琦退款给王大海1万元。以上退款共计948500元，亿宠公司认可系胡雅琦退还给亿宠公司的口罩、额温枪货款。 2020年3月9日，胡雅琦到竹岛派出所报案，称其被李婷婷骗了，在询问笔录中胡雅琦陈述“2020年2月13日有朋友王大海找我帮忙购买额温枪，我又找李婷婷去订购额温枪……王大海转给我了100万元，我用其中的448000元订购的额温枪……王大海实际是定100万元的货物，其他的都是我在别人那边帮他订购的，都已经发货了，就李婷婷这448000元没有发货”。 在3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胡雅琦陈述“2月13日，我朋友王大海找我购买一批额温枪，问我能不能弄到，我又去联系李婷婷，李婷婷说有3000个，之后我就跟王大海谈，王大海说都要，之后我问李婷婷的时候，李婷婷说只剩2800个了，我就从李婷婷这边以160元每个购买额温枪，220元每个卖给了王大海。王大海分了好几天，一共给我转了100万元，其中416000元是我用来向李婷婷购买额温枪，买2600个给王大海，还有15万元是购买其他东西的，我给王大海退回去了39万元，这39万元是他的利润，我的利润应该是156000元，还没有给的齐，等东西到了以后他再转给我”。 在3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疫情时期你都给谁卖过关于疫情的医疗物品”，胡雅琦答“2020年2月初我给张好言卖过1万个N95口罩，2020年2月中旬，我给王大海卖过4万个口罩，2600个额温枪，同时我还给董晓飞卖过200个额温枪”，民警询问“王大海、张好言、董晓飞他们最后收到货吗？”，胡雅琦答“没有，李婷婷和他们约定好的货都没有发给他们，只给张好言发过600个一次性口罩，给王大海发过1000个一次性口罩”。胡雅琦还陈述“2020年2月5日，王大海找我以一个口罩12.6元的价格订购了3万个N95口罩，王大海通过银行卡给我转账45万，第二天王大海和我说这45万**面有7.2万是他自己的利润，让我给他打过去，我就给他对象李想打了7.2万，我收到钱后，2月5日当天我给李婷婷打了21.69万，剩下的钱就是我的利润。李婷婷收到钱后以货运不过来、货机停飞、EMS停运等各种理由拖延发货时间，至今也没有发货。2月25日我直接把买口罩的37.8万退还给王大海的客户。2020年2月13日，王大海找我以一个额温枪220元的价格预定了2600个额温枪，李婷婷给我的价格是一个额温枪160元，王大海是以370元一个的价格卖给别人。之后王大海分多次共给我转账108.45万，本来王大海应该只给我57.2万用来购买额温枪，但由于李婷婷那边催得紧，王大海之前打的钱又没有到账，于是王大海又多给我打了几笔，而且王大海也和我商量大家一起买口罩一起来卖，于是王大海也多打了几笔钱给我用来买口罩，所以王大海总共给我打了108.45万。我给李婷婷转了41.6万，剩下的15.6万是我的利润，我本来准备把多打的钱都退还给王大海，王大海说只给他打8.45万就行，留下100万好算账。李婷婷收到钱后以货物卸货慢、发货慢、从外地调货需要时间等各种理由，拖延发货时间，之后还说货到烟台了等几个小时货就到，结果至今我也没有收到货。2月23日我就把王大海的39万利润退还给他，之后我就联系不上王大海，剩下的钱我就没有退还给王大海”。 一审诉讼中，王大海与李想均表明其与胡雪峰、胡雅琦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职务行为。 庭审中，胡雪峰称其账户一直由其女儿胡雅琦使用，账户进出的款项其从来都不过问，不知道胡雅琦一直在使用其账户做交易收付款，有时候账户有频繁收付款，账户需要向外转账胡雅琦会打电话告知，其将短信验证码告诉胡雅琦，关于账户进出款项的用途，其称有时候也问过胡雅琦，但胡雅琦没有详细告知，之前其曾被案外人李晓红起诉过，之后其知道胡雅琦用其账户收付款进行买卖交易事宜，之后其仍然将该账户交由胡雅琦使用，本次交易跟其无关，其没有参与。 另查，2019年7月24日，案外人李晓红起诉胡雅琦、胡雪峰买卖合同纠纷，诉称其向胡雅琦购买化妆品，并向胡雅琦、胡雪峰转账421348元，但胡雅琦仅发货价值99350元的化妆品，之后称货已被扣，无法发货，后胡雅琦退还其货款16000元，余款未予退还，在索要过程中，胡雪峰承诺代为偿还债务。胡雪峰在该案庭审中辩称不认识李晓红，与李晓红没有任何买卖合意及沟通，李晓红提供的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仅是胡雅琦借用其身份注册的支付宝，其对此并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王大海系亿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想系亿宠公司监事，二人均表明其与胡雪峰、胡雅琦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可以认定亿宠公司与胡雅琦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亿宠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胡雅琦并未按亿宠公司付款数额提供口罩、额温枪，亿宠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胡雅琦返还货款。关于应返还货款数额，根据亿宠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胡雅琦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自认的事实，能够认定为586010元。胡雅琦借用其父胡雪峰账户收款，法律明确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亿宠公司起诉胡雅琦与胡雪峰符合法律规定，且胡雪峰作为胡雅琦父亲，其将个人银行账户借给胡雅琦使用，此前曾引起过纠纷，之后其放任胡雅琦继续使用账户，并按胡雅琦指示操作收付款，尽管胡雪峰并未直接参与协商买卖口罩、额温枪事宜，但其个人账户收款数额达698510元，其应在该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胡雅琦主张其与王大海、李想之间系合伙关系，法律规定，合伙之间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但其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并未对合伙之间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等基本事宜进行约定，根据胡雅琦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述能够认定胡雅琦低价购买口罩、额温枪之后，再溢价出卖给亿宠公司的事实，故其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亿宠公司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之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胡雅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亿宠公司货款586010元；二、胡雪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由胡雪峰、胡雅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雪峰提交被上诉人亿宠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在2020年2月14日之前，被上诉人没有从事销售经营口罩、额温枪等医疗器械的资质，因此李想、王大海也根本无法代表被上诉人与胡雅琦进行买卖、销售医疗器械。亿宠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企业之前虽然没有经营口罩、额温枪等医疗器械的资质，但是在2020年2月14日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中有二类医疗器械、化工原料等产品的经营范围，说明被上诉人有经营医疗器械的资质，且涉案买卖关系均是通过被上诉人的对公账号进行交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胡雅琦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经营范围变更前后均有交易，但是其系与李想、王大海个人交易，被上诉人不应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亿宠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化工原料及产品（危险品除外）、金属材料、不锈钢制品、机电设备、日用百货、电子产品、饲料添加剂、食品添加剂的批发及零售；宠物食品、宠物用品的生产、销售；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或涉及行政审批的货物和技术进出口除外）（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2月14日，亿宠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一、二类医疗器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大海作为亿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想作为亿宠公司监事，代表亿宠公司与胡雅琦磋商医疗器械采购事宜，与后续亿宠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一、二类医疗器械”的事实相吻合，且该二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该采购行为系职务行为，结合部分采购款直接由亿宠公司账户付至胡雅琦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亿宠公司与胡雅琦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亿宠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亿宠公司在2020年2月14日之前没有从事销售口罩、额温枪等医疗器械的资质，故王大海、李想无法代表亿宠公司与胡雅琦买卖销售医疗物资，对此，本院认为，亿宠公司是否有对外销售医疗器械的资质，不影响其与胡雅琦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账户。本案中，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其作为涉案银行账户的所有人，疏于对银行账户的管理，主观存在过错，其虽未从中获利，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出借账户收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雪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胡雪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丽杰 审判员  马树芳 审判员  于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斐 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