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主要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博兴县曹王镇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马志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超，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守敬北路**交通花园**楼/div>主要负责人：张保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吉刚，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诚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陵城区安德街道办事处菜园街北段路西iv>主要负责人：张培和，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南公司）、韩立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赵吉刚、德州市陵城区诚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该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30%即6968.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与诚运公司系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诚运公司进行了告知，并对免赔条款进行字体加黑、口头告知等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在相关投保声明上盖章予以确认，该条款应该在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不合理、不合法，该部分损失依法应该由侵权人和车辆挂靠单位予以承担。英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停运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但并未提交能够证实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未能提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并无不当。韩立超辩称，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与诚运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中虽然对免责条款进行字体加黑，诚运公司在相关投保声明盖章，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以证实其对免除被保险人条款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履行了正常人能够理解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赵吉刚、诚运公司未答辩。英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德州市分公司、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赵吉刚、诚运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19700元、鉴定费3000元、停运损失24030元、施救费500元；2．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和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由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30%，再不足部分由韩立超承担70%，由赵吉刚承担30%，由诚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放弃向临西县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德州市分公司、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赵吉刚、诚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1时，王发金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ＥＲ××**号、冀Ｅ××**号车（载乘韩立超），沿海滨高速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以每小时83公里的速度行驶至188公里加200米处（27），其所驾车辆前部左侧、左侧前部及左侧中部碰撞前方、同向、同车道内因拥堵停驶的由赵吉刚驾驶的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鲁Ｎ8××**、鲁鲁Ｎ××**车后部右侧、右侧后部及后部右侧，后王发金驾驶的车辆进入第三条机动车道，车辆前部碰撞前方第三条机动车道内因拥堵停驶的由宋永金驾驶的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Ｑ鲁ＱＺ××**鲁Ｍ鲁Ｍ××**后部中右侧，造成王发金当场死亡，韩立超受伤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23日，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发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吉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永金、韩立超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Ｍ×鲁Ｍ××**英南公司所有，该车在淄博市傅山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维修费19535元。2020年1月4日，淄博市傅山宇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鲁Ｑ**鲁ＱＺ××**××鲁Ｍ××**故于2019年9月30日到该单位，于2019年10月29日修理完毕。2019年11月22日，英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1月13日，天津昌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鲁Ｍ×**鲁Ｍ××**值，损失为19700元。产生鉴定费3000元。冀ＥＲ×**冀ＥＲ××**所有，挂靠在临西县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剩余1533.33元，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剩余883860.66元，已赔偿给鲁Ｎ8×**鲁Ｎ8××**×××鲁Ｎ8××**××鲁Ｎ××**所有，鲁Ｎ8××**鲁Ｎ8××**×挂鲁Ｎ××**公司名下。鲁Ｎ8××**号鲁Ｎ8××**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1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理赔完冀ＥＲ××**号冀ＥＲ××**强险车辆损失限额未理赔，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剩余1447665元。2018年12月14日，临西县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并盖章，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人保德州市分公司、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赵吉刚、诚运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英南公司的损失由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和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由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30%，再不足部分由韩立超承担70%，由赵吉刚承担30%，由诚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英南运输公司放弃向临西县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英南公司主张车辆损失19700元，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对车辆损失认可实际损失，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认为车辆损失过高。根据英南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维修费发票，能够证实英南公司的车辆虽评估为19700元，但实际维修费为19535元，应以实际损失为准。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虽认为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英南公司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英南公司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南公司主张按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标准每天267元，计算90天的停运损失24030元，韩立超认可7天，按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认可10天，但是认为挂车不存在停运损失。根据英南公司提交的运输证，能够证实该车系运营车辆，虽为挂车，但仍存在停运损失，故英南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应予支持。根据英南公司提交的事故认定及维修单位证明，能够证实事故处理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23日（共计55天），根据英南公司提交的维修单位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维修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共计30天），该期间均为合理的停运时间，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人保德州市分公司、韩立超虽认为时间过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期间予以确认。英南公司主张90天的停运损失，其中从交通管理部门提车到修理厂维修的时间，英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酌情停运时间为87天，参考天津市交通运输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停运损失为267元/天×87天=23229元。英南公司主张施救费500元，韩立超、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英南公司提交的施救费票据，能够证实英南公司的施救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人不得约定评估、公估的免责事项，故不予采信。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人保德州市分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义务的书面解释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但根据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提示，能够证实平安保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告知免责事项，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吉刚、诚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山东英南运输公司车辆损失19535元、鉴定费3000元、停运损失23229元、施救费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533.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6001.67元、鉴定费3000元、施救费500元，共计19501.67元的70%即13651.17元；四、被告韩立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23229元的70%即16260.3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6001.67元、鉴定费3000元、停运损失23229元、施救费500元，共计42730.67元的30%即12819.2元；六、驳回原告山东英南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元，减半收取计490元，由被告韩立超负担343元，由被告赵吉刚负担147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德州市分公司对停运损失的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赔偿项目逐个、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德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其中的提示内容均是制式文本，相关提示内容字体较小，且投保单与保险条款均是单独文件，投保单中没有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对具体的免责内容也并未明确说明，该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两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人保德州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其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