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男，汉族，1986年6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法定代表人：夏春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科、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科，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科上诉请求：1、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需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989.9元；2、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4300元和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1576.63元，共计15876.6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0行-21行“二、被告是否需要向……无需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关于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向张科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及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仲裁、一审期间双方对发放了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事实均无异议，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拒不提交上述原始证据，要求张科提交。张科提交了2018年的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工资单，可以证明安装业绩奖存在的真实性，应认定张科2018年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真实性。张科依据2018年的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推算出2019年年终奖和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仲裁期间，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承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仲裁、一审也判决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年终奖和业绩奖属于工资的一部分，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拒不发放张科2019年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实行同工同酬制，规章制度合法与否，与发放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无关联性。所以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需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4300元（15600元÷12个月×11个月）和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1576.63元（1433.3元÷10个月×11个月），共计15876.63元。二、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5行-15行“同时，剔除本院不予……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有误。1、张科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在仲裁期间均承认发放了2018年度的安装业绩奖和年终奖的事实，双方未提出任何异议。张科在仲裁期间提交了本人2018年的年终奖、安装业绩奖工资单，证实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事实存在，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仲裁期间拒不提交2018年度的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原始证据材料，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在仲裁阶段的表达具有符合本意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其在仲裁阶段的陈述、自认均具有法律效力，除非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自认和事实不符，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没有对张科2018年度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作出不符合事实或法律的认定。3、一审法院在计算张科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组成部分时，错把2018年度的安装业绩奖和年终奖剔除，造成月平均工资计算有误。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是跨年度第一个月发放张科上一年度的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即2019年1月单独发放张科2018年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拒不提交2018年度的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原始证据材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该认定张科提交的2018年年终奖和安装业绩奖的工资单真实性和有效性。所以，张科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组成应包含2018年年终奖、安装业绩奖的数额，即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11198.99元/月，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为111989.9元（11198.99元/月×5个月×2倍）。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1、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8〕13号）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公布的公司规章制度虽未通过民主程序，但规章制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于2018年2月已向张科公示、告知,张科收执公司制度后一直没有异议。直至2019年10月，双方产生劳动争议时，张科才在员工会议及劳动仲裁中提出不同意公司制度，已经超过《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劳动争议申请期限，该公司制度已经生效，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2、涉案公司制度实质上是对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1条规定，张科在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实质性变更，公司制度合法有效。二、张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的事实清楚，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第（二）款及《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情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1、张科存在拒不履行工作职责的严重失职行为。2018年间，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为培养张科成为技术人才，提拔其担任要职，为其能更好履行职责，由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出资其考取相应证书。自张科完成学习并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后，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每月均向其发放了职务津贴、技术津贴，因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特殊行业，消防安全是重中之重，张科担任相应职务后，却拒不履行工作职责，甚至在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新的持证技术人员的情况下，提出辞职申请来逼迫公司加薪，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未予批准的情况下，张科消极怠工，不再履行其工作职责，也拒绝交出其职位管理权限，致使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消防管理连续出现数次安全事故，给予公司管理及工作进展带来极大的阻碍。2、张科存在随意休假、无视公司管理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因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业特性，需及时安装或修理客户的燃气设施，人员安排比一般行业更为严格，员工休假、加班均应当由上级管理领导签名批准，并书写《休假单》、《加班条》。但张科时常无视公司管理规定，在不填写《休假单》、不告知上级领导的情况下随意休假，导致公司多次需紧急调度人员安排，给公司管理及工作调度的压力，在公司给予处罚及谈话后，均未予改正。劳动纪律是指用人单位为形成和维持生产经营秩序，保证劳动合同得以履行，要求全体员工在劳动过程中，以及与劳动、工作紧密相关的其他过程中必须共同遵守的规则，它为大众所认同并必须遵守。因张科领取劳动报酬却消极怠工、无视公司管理规定随意休假等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员工制度及劳动纪律，给公司经营管理带来诸多不良影响，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及《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情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三、加班费不应纳入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违法解除赔偿金计算有误。1、从原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及《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的“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所在工作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经济补偿从性质上看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为弥补劳动者损失或基于用人单位所承担的社会责任而给予劳动者的补偿，故经济补偿金应以劳动者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计算基数。加班工资系劳动者提供额外劳动所获得的报酬，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内的劳动报酬。在计算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时不应将加班工资包括在内。2、《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该条并没有规定这里的月工资包括加班工资在内。《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规范的是企业工资支付的行为，国家统计局的文件《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涉及是统计口径的规定，均非确定经济补偿标准的依据，因此，作为经济补偿金直接二倍得出的经济赔偿金更不能将加班费计入其中，一审法院依据有关规定认为经济赔偿金的月工资应包括加班工资在内，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超出张科仲裁阶段的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张科在劳动仲裁中已经自认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500元/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应当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在仲裁阶段一直未提出增加仲裁请求、诉讼阶段也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张科对仲裁不服的理由陈述作为增加判项予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项“不告不理”之规定。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对张科的上诉答辩称，2019年公司不再发年终奖，而员工领取为年会中以活动形式发放的福利性的年会红包。张科于2019年已离职，未参与当年的公司年会活动，无法领取微信红包及所说的年终奖。一审与仲裁阶段均认定公司发放年终奖及业绩奖的依据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制度无效且张科也不认可公司制度，因此，对于公司制度的福利也不应再适用，张科无权主张其中的福利待遇。张科对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不合法、无效，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制定的《蕉岭县钦依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程序通过，且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在其上诉状中已承认此情况。为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的规定，无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内容本身是否合法合理，都因为制定程序违法而无效。既然规章制度自始无效，那么就无从谈及劳动者认为规章制度不适当而应当向用人单位提出的问题。张科认为一审法院对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具有相应约束效力，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既然规章制度自始无效，那么就不涉及对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问题，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实质性变更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二、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根据上述分析，既然一审认定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自始无效，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张科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况便不存在，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擅自解除与张科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张科在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一直恪守工作职责，从未有过严重失职行为，如果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张科存在拒不履行工作职责的严重失职行为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张科不存在随意休假和违反劳动纪律及管理制度的行为。根据双方的仲裁庭审记录，确定张科2018年度出勤315天、法定休假日出勤7天，未有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之后的一审庭审中，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三、加班费应该纳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同时，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组成，加班工资属于货币性收入，理应计算入经济补偿的月工资中，张科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理的，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将张科增加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案件合并审理，程序合法，符合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张科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一审程序合法。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计算结果正确。1、根据上述分析，因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自始无效，便无法对张科与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作出变更，一审法院按照劳动合同计算张科的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2020）粤1427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8行-28行“原告需要支付给……计算无误，本院予以采纳”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计算基数来计算。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仲裁裁决书第四项目的内容改判为：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989.9元；2、增加判项：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年终奖14300元及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1576.63元，共计15876.63；以上共计127866.53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2月24日入职被告处，担任客服部副部长，负责户外天燃气埋地PE管安装、燃气工程规划勘验、燃气事故抢险抢修等工作，并于同日签订从2015年2月24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值班补助、带班补助等。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以“造谣”方式扰乱公司管理秩序为由，对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从即日起将原告停岗、停职，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从2019年11月29日开始未到被告处上班。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为4年9个月。2019年12月27日，原告向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2、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59337.93元；3、被告支付2019年11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565.52元；4、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10344.83元；5、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3元，以上合计158593.11元。经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2018年、2019年度正常工作时间月平均工资为6379.17元、6277.73元；2018年11月、12月休息日加班工资为6651.93元；2019年1-10月休息日加班工资为30985.52元；2019年1-10月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894.83元。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蕉劳人仲案字[202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1、被告支付原告2018、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242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1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695.82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36770.44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原告对仲裁裁决书中的第1-3项裁决事项无异议，对第4项裁决事项有异议，遂于2020年4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一审庭审中，被告对仲裁委员会所作的庭审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将其当时的陈述作为本案的计算依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蕉劳人仲案字[2020]12号案卷的庭审笔录和续庭笔录。另查明，被告已于2020年4月30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上列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向仲裁委员会调取的蕉劳人仲案字[2020]12号案卷的庭审笔录、续庭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以原告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制定的《蕉岭县钦依天然气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民主讨论程序通过，因此，该规章制度并不具有相应的约束效力。可见，被告以原告违反此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所以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及2019年1-11月份的安装业绩奖。在蕉劳人仲案字[2020]12号案件中，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蕉岭县钦依天然气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和原告提供的他人的工资单来认定安装业绩奖和年终奖的存在。首先，该份规章制度自始至终并未产生约束效力；其次，原告提供的其自身的工资单中也无发放2019年度年终奖和2019年1-11月份安装业绩奖的事实体现；再次，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未就安装业绩奖和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和数额进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符合获得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及2019年1-11月份的安装业绩奖的标准，所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三、关于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同时，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六个部分组成，加班工资属于货币性收入，理应计算入经济补偿的月工资中；同时，剔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的安装业绩奖和年终奖这两个组成部分，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组成部分为：正常工作时间月平均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即（6379.17元/月×2个月+6277.73元/月×10个月+6651.93元+30985.52元+3894.83元）÷12个月=9755.66元。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4年9个月，即经济补偿按5个月计算，所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为9755.66元/月×5个月×2倍=97556.6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认为经济补偿金不应包含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556.6元；二、驳回原告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张科2018年年终奖及2018年4月至12月业绩奖发放明细表，上述明细表均显示有张科的签名。张科的2018年年终奖为6000元，2018年4月至12月业绩奖为1069元。同时，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亦承认张科2019年的年终奖和业绩奖因其未参加公司年会活动而未发放。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处理意见如下：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规章制度已经民主议定程序，该公司以该规章制度为依据解除与上诉人张科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张科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予支持。上述规章制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以该规章制度为依据，认为工作时间已变更，上诉人张科的休息日和加班费应作变更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劳动合同的约定计算被上诉人张科的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可以维持。从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年终奖、业绩奖签名表上可以看出该公司已经发放了上述二项奖金，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包括各种工资、奖金、津贴等货币性收入。据此，计算上诉人张科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基数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数上再加上2018年年终奖、业绩奖，即应认定其赔偿金为103447.6元=［9755.66元+589.1元（6000+1069）÷12个月］×5个月×2倍。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张科2019年度的年终奖、业绩奖的数额，本院参照2018年的数额，认定上诉人张科的2019年度年终奖和业绩奖为7603.5元=6000元+1603.5元（1069元÷8个月）×12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03447.6元；三、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科的2019年年终奖和业绩奖合计人民币7603.5元；四、驳回上诉人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上诉人张科预交），由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由一审法院退回5元给上诉人张科，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分别由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张科预交)，由上诉人蕉岭县德然燃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由本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给张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