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全土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33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供完整权属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版权归属，亦不能证明其享有合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上诉人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法律问题》存在曲解，其诉讼主张不应予以采纳。三、涉案视频在上诉人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视天津公司辩称，不同意全土豆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天津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6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享有电视剧《旷世真情》（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旷世真情》，长度十集，境内制作单位重庆电视台，境外合作单位台湾立捷传播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播放截图显示，“重庆电视台、台湾立捷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苍龙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北极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台湾立捷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苍龙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北极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合约书》，约定北京东方苍龙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北京北极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的全部版权，台湾立捷传播有限公司拥有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全部海外版权。2000年，重庆电视台、北京北极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的版权独家、永久授予北京东方苍龙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上述权利可转让授予第三方。2002年9月，北京东方苍龙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的版权独家、永久授予北京世纪梦工厂影视交流有限公司，上述权利可转让授予第三方。2008年6月18日，北京世纪梦工厂影视交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的独家版权永久授予北京汉韵唐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述权利可转让授予第三方。2010年6月1日，北京汉韵唐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的版权独家、永久授予东阳钒博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述权利可转让授予第三方。2011年8月19日，东阳钒博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本案原告，授权使用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23年10月1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8月19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2012年9月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631号公证书载明，2012年8月15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清除上网痕迹，点击ICP备案网站信息查询土豆网网站的备案信息，点击网站首页网址进入土豆网“www.tudou.com”，在搜索栏搜索“旷世真情”并点击播放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乐视天津公司为证明本案还在诉讼时效内，提供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107号、（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597号公证书、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554号公证书、EMS快递邮单、律师函等证据，显示其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6年6月22日、2018年4月17日、2019年7月19日委托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在其所属并运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删除有关文件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9日、2016年6月23日、2018年4月18日、2019年7月21日签收上述邮件。被告认可其公司住所地没有变化。乐视天津公司为证明其住所地位于北京，提供（2019）京73民辖终179号民事裁定书及乐视天津公司与北京宏城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乐视天津公司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提交了关于涉案电视剧百度百科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一份。全土豆公司提供知识产权声明、土豆网及其软件客户端的用户服务协议，证明其已明确要求用户对上传内容负责，不得上传侵权产品，并且明确了知识产权投诉办法及具体流程等。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类电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显示其通过授权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传播乐视天津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电视剧，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电视剧，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由用户上传，其作为网络提供商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删除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传者的具体身份信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全土豆公司之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信息存储空间的规定，其行为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距离该电视剧热播时间较久、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原告还主张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8月9日、2016年6月23日、2018年4月18日、2019年7月21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乐视天津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二、一审法院关于全土豆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乐视天津公司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已形成初步证据链条，显示其通过授权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在全土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乐视天津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定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全土豆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享有对涉案电视剧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和视频软件传播乐视天津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电视剧，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涉及网站、安卓手机客户端和iPad客户端，影响范围较大、侵权行为距离该电视剧热播时间较久、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全土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