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红江，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志标，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市人大招待所旅业楼**。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钊，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湛江市人大常委会招待所，住所地湛江市霞，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市人大招待所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科，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彭红江、李志标因与被申请人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一审第三人湛江市人大常委会招待所（以下简称人大招待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7）粤民申36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志标及其与彭红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东，被申请人易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民、文钊，一审第三人人大招待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红江、李志标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判决驳回易象公司的诉讼请求；3、易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6月26日，易象公司先后向李志标（或彭红江）借款11次，其中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1日之间的6次借款已为（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处理，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之间的5次借款至今尚未处理。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李志标重复收取45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易象公司向李志标的5次借款共计127万元所立下的5张《借据》真实合法，（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关于“易象公司已还款项的数额问题”的认定部分也未涉及本案的租赁关系，证明该案所涉450万元借款与本案127万元的5张《借据》没有关联，本案中用以抵扣租金水电费的127万元借款并不包含在450万元的借款中。因此，本案二审判决认定“李志标再在本案以4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冲减应付给易象公司的八年半的租金和所产生的水、电费，显然存在重复收取借款利息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均没有具体审查过（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将该案所涉45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127万元借款之间逻辑上的并列关系曲解为包含关系，这是导致本案二审判决错误的根源。二、二审程序违法。彭红江、李志标在本案上诉状中明确提出，一审判决明显遗漏审查彭红江、李志标与易象公司之间已达成的书面协议，约定以借款本息抵消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以及水电费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8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应当审查彭红江、李志标上诉状中所主张的127万元的5张《借据》，但二审法院没有认真依法审查证据内容，拒绝依法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租金条款支付方式已经变更的法律事实。可见，本案二审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8条的规定。此外，易象公司起诉主张双方存在租赁法律关系时，只提交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规定，审查《租赁合同》的原件，二审又不支持彭红江、李志标要求审查《租赁合同》原件的合法请求。三、127万元的5张《借据》已依法变更了涉案《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协议》中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的规定，但一、二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1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二审判决彭红江、李志标支付水、电费783895.9元以及违约金200000元错误。彭红江、李志标提交的5张共计127万元的《借据》充分证明易象公司已收取了彭红江、李志标127万的借款且其亦同意改变原租赁合同中关于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约定，因此本案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水电费违约的事实。被申请人易象公司辩称：一、涉案的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协议签订后，易象公司已经将租赁物交付给彭红江、李志标使用，但彭红江、李志标从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止，不按合同的约定缴纳水电费，共拖欠水、电费783895.9元，另有电费滞纳金1178686.16元、水费滞纳金16912.73元，违约金200000元。上述水电费有数可查，且彭红江、李志标使用的专用水表、电表有记录。二、彭红江、李志标关于以借款本息抵消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以及水电费的主张缺乏依据。彭红江、李志标提交的5张共计127万元的《借据》不足以证明其借款本息“共抵消八年半的租金和所产生的水电费”的主张。上述5张《借据》所记载的水电费，实际上是45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易象公司是受到威胁所立，是无效的。借款与拖欠水电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彭红江、李志标提交的5份《借据》是无效的，相反可以证明其拖欠水电费的事实。况且，彭红江、李志标所谓冲抵水电费的数额也不相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案再审的裁定书中认定5张《借据》共计127万元的借款应当冲抵水电费和租金，但双方之间的租金到一审起诉时已有131万元，足以冲减127万元的所谓借款。综上，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人大招待所述称：一、2015年3月5日，广东浩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案外人李康斌共同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易象公司将湛江市土地上的部分建筑物、设施、设备以及“潮流星城”的经营权（租赁权）转让给浩富公司。因此，浩富公司已取代易象公司获得“潮流星城”的租赁权（经营权），易象公司在2015年3月5日之后已无权收取涉案场地的租金以及水电费。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部分事实，判决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连带支付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的水电费给易象公司是错误的。二、浩富公司于2015年3月以后负责交纳整个“潮流星城”的电费、水费，易象公司再没有交纳电费、水费，其无权向承租商户收取水电费。综上，本案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易象公司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2、判令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连带支付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的水电费、滞纳金、违约金合计2393464.15元；3、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彭红江、李志标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易象公司除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外，增加了三项诉讼请求：1、判决李志标、彭红江共同连带支付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9月30日水电费、滞纳金合计80966.2元；2、判令彭红江、李志标连带支付从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以拖欠水电费1110636.81元为基数，按每日0.2%计算滞纳金111063.68元；3、判令彭红江、李志标从2015年10月1日以拖欠水电费1189895.01元为基数，每日按0.2%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日止。后来，易象公司又撤回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24日易象公司（甲方）与彭红江、李志标（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易象公司将位于湛江市潮流星城Ｃ区建筑面积1312平方米出租给彭红江、李志标作经营网吧使用（具体范围以易象提供的平面红线图为准）。租赁期限从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共1年。租金每月10000元（2016年5月10日易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更正说明》称，在起诉书中第一页倒数第四-第三行中的租金每月10000元属于笔误，应为“租金每月57000元”）。第九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使用的水、电，易象公司按国家标准收费，收费日期从易象公司书面通知乙方进场使用租赁场地的次日起计，每月10日前结清上一个月的水电费。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约定需支付的费用，乙方若拖延十五天支付属违约行为，甲方无须通知乙方，本租赁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没收彭红江、李志标履行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条款，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若一方违约，违约方要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对方。同年同月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延期6年（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租金标准增加为每月57000元。合同签订后，易象公司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彭红江、李志标使用了租赁物。但彭红江、李志标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依时交纳水、电费，截止2015年9月30日，彭红江、李志标尚欠易象公司的水、电费合计783895.9元（其中2013年1月的电费30588元、水费363.3元；2013年2月的电费34301元、水费396元；2013年3月的电费26580.4元、水费316.1元；2013年4月的电费37542.6元、水费370.6元；2013年5月的电费46736.6元、水费715.7元；2013年12月的电费30234.4元、水费323.3元；2014年2月的电费27994.8元、水费330.6元；2014年4月的电费23515.7元、水费334.2元；2014年5月的电费35244元、水费443.2元；2014年6月的电费39546.4元、水费257.9元；2014年7月的电费44968.5元、水费995.5元；2014年9月的电费38426.6元、水费704.8元；2014年10月的电费34477.9元、水费501.3元；2014年11月的电费18800.7元、水费243.4元；2014年12月的电费16738元、水费239.7元；2015年1月的电费19861.6元、水费287元；2015年2月的电费24694.4元、水费334.2元；2015年3月的电费19625.9元、水费406.9元；2015年4月的电费22808.4元、水费406.9元；2015年5月的电费34183.2元、水费523.1元；2015年6月的电费42080.7元、水费723元；2015年7月的电费45734.7元、水费736.6元；2015年8月的电费35951.3元、水费610.2元；2015年9月的电费41962.8元、水费733.8元）。另查明，位于湛江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人大招待所所有。2009年6月30日，人大招待所与易象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人大招待所提供该土地使用权，易象公司出资进行合作建设商业品市场，建好后由易象公司独立经营使用25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此期间商业品市场的收益归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负责完善自己在合作中的有关手续，但不参与商业品市场管理及一切经济、财务等事项。易象公司根据自己的经营需要，有权转租给第三方经营。2015年11月30日易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对李志标、彭红江于2015年11月13日提交的其中的2015年6月1日的《借据》是否涂改、删除、移植现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移送司法鉴定，但经多次通知申请人（易象公司），均拒不缴纳鉴定费。因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依法终止该案司法委托。2016年6月14日易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回原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连带支付水、电费783895.9元给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8.32元，由易象公司负担16449.36元，由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负担13638.96元。一审判决作出后，彭红江、李志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外，另查明：彭红江、李志标租赁易象公司位于人民大道南32号潮流星城C区房屋经营网吧，设置有专用水表、电表。用水、电数据是由易象公司记录，并收取水电费。再查明：一审法院已按法定程序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给人大招待所，该所签收之后不出庭参加诉讼。又查明：2015年11月13日李志标向一审法院提交《责令易象公司提交证据申请书》，要求易象公司提供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收取水电费的收据（包括但不限前四位编码为NO00816…、0817…、0818…、7958、…7959的收据）。一审法院收到李志标的《申请书》之后，同月18日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43号《通知书》，通知易象公司提供上述票据。同月27日易象公司对一审法院的《通知书》作出答复，无法搜集上述票据。还查明：2014年易象公司立据向李志标借款450万元。因未能及时偿还，于2015年李志标向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易象公司偿还450万元及利息（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霞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判决：易象公司偿还450万元及利息（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给李志标。易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彭红江、李志标的上诉理由和易象公司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问题如下：一、关于易象公司主张彭红江、李志标支付水、电费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彭红江、李志标）使用的水、电由易象公司按国家标准收费，收费日期从易象公司书面通知乙方（彭红江、李志标）进场使用租赁场地的次日起计，每月10日前结清上一个月的水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起生效”的规定，双方应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彭红江、李志标使用易象公司出租的场地经营网吧，从起至2012年12月止，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纳水电费的义务，但从2013年1月起至2015年9月30日彭红江、李志标就不交纳水电费给易象公司，共欠783895.9元，彭红江、李志标拖欠易象公司的水电费，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易象公司为此主张彭红江、李志标支付尚欠的水电费及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志标主张以5份借据项下的450万元借款的利息抵消八年半的租金和所产生的水电费，但李志标、彭红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就借款利息予以结算而冲抵水、电费的事实。而李志标已向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易象公司偿还45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2016）粤08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均支持了李志标的诉讼请求。因此，李志标再在本案以4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冲抵应付给易象公司的八年半的租金和所产生的水、电费，显然存在重复收取借款利息的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彭红江、李志标支付水、电费及违约金给易象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彭红江、李志标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二、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已按法定程序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给人大招待所，但该所签收之后，不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不存在剥夺人大招待所的诉讼权利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之前，易象公司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是易象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彭红江、李志标的合法权益，同样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彭红江、李志标共同负担。再审期间，彭江红、李志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两份证明，拟证明本案冲抵水电费127万元的来源是彭红江、李志标多笔出借款项经过结算后另外统一出具的收据，该借款与另案的450万元借款无关；2、（2020）粤08民终320号民事裁定及生效证明，拟证明彭红江、李志标与易象公司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可以继续履行，浩富公司不具有经营权。经质证，易象公司对彭红江、李志标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明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欠付水电费的事实也无关，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的真实合法性，因彭红江、李志标与易象公司有过多次合作，有文件材料往来，无法确认这些文件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书只是证明浩富公司与本案无关。人大招待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认定；证据2民事裁定书驳回的理由主要是浩富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故排除执行裁定生效后也即是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经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潮流星城”的经营权已经转让给浩富公司。易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租赁协议》、《冲减数立方网络会所34.2万元预付款明细》，拟证明从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彭红江、李志标应交的租金共计342000元，已冲减了34万元预付款，而从2013年10月起计至本案诉讼时间2015年9月，彭红江、李志标所拖欠的租金共计1336650元，完全可冲减李志标的127万元借款，该借款不足以冲减网吧的水电费；2、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465号传票以及浩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浩富公司以自己是“潮流星城”的经营权人起诉彭红江、李志标要求支付网吧的租金及水电费，该案还在审理中；3、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559号应诉通知书以及浩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人大招待所提交的（2019）粤0803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因浩富公司不服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该案件正在审理中，该执行裁定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平安保险单及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计算书，拟证明易象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为“潮流星城”购买保险，固定资产为4600多万元，不可能以1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浩富公司。另外，2015年10月4日，因台风“彩虹”造成“潮流星城”财产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给易象公司195000元，证明易象公司是“潮流星城”的经营者；5、人大招待所出具的租金《收据》4张以及租金发票7张，拟证明人大招待所收取易象公司缴交“潮流星城”的相关费用；6、租赁合同3份、确认书1份，拟证明2015年“潮流星城”的经营者是易象公司及关联公司湛江大润物业公司，并非浩富公司；7、水费、电费、税费单据及员工工资表，拟证明2016年5月30日前“潮流星城”的经营者是易象公司；8、文件收据1份，拟证明浩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定安及庄学志利用暴力及威胁的手段将易象公司的重要文件及公章收走，利用上述公章和文件胁迫易象公司及相关人员伪造各种协议、合同、声明及确认书、书函，对抗易象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易象公司公章的书证都是伪造的；9、人大招待所出具的通知，证明2015年期间人大招待所的商场“潮流商城”是易象公司经营的，并不是浩富公司经营。经质证，彭红江、李志标对证据1中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中的34.2万元预付款明细有异议，认为该明细是易象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证据效力，对易象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也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中的传票、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浩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有异议，彭红江、李志标与浩富公司没有关系，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浩富公司的起诉状只是其单方陈述；对证据4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人大招待所对易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确定，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易象公司收取2015年3月份后的水电费没有合法依据，涉案场地的租赁权已经转让给浩富公司；2、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事实有异议，该两个案件还在审理之中，尚未有判决结果；对证据4、证据5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因涉及税收问题，当时经过浩富公司、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协商一致，暂时以易象公司名义缴纳租金，发票暂时写给易象公司，但相关的款项实际上是由浩富公司支付给人大招待所；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场地是人大招待所的房地产，甲方李马松没有权利将人大招待所的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人大招待所从来没有与李马松签订租赁合同，故其无权出租；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人大招待所对该份通知不知情。人大招待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的所有权人为人大招待所，人大招待所有权决定同意将涉案场地租赁权转移给浩富公司；2、《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3月5日人大招待所与浩富公司、易象公司、李康斌签订转让协议，易象公司已将“潮流星城”的经营权（租赁权）转给浩富公司，易象公司自2015年3月5日起已没有“潮流星城”的租赁权，其无权收取租金、水电费；3、（2016）粤湛港城第4966号《公证书》，拟证明易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等自愿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4、《通告》、《关于因经营权转让而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通知》、（2016）粤湛港城第1407号《公证书》，拟证明人大招待所、浩富公司、易象公司发通知给经营商户，告知湛江市人大招待所相关土地和建筑物、设施、设备等经营权（租赁权）已转让给浩富公司，易象公司自2015年3月5日起已没有“潮流星城”的租赁权，亦没有收取租金的权力；5、张贴《通告》照片，拟证明在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后，浩富公司、易象公司向广大经营户告知租赁权转让的事实；6、发票，拟证明人大招待所收到浩富公司场地费用后，向浩富公司开具发票，浩富公司已受让“潮流星城”等租赁权，并实际接管“潮流星城”；7、收据，拟证明浩富公司根据《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潮流星城”场地租金、水电费给人大招待所，已实际取得“潮流星城”租赁权，有权收取经营商户租金、水电费；8、催款函，拟证明在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后，易象公司私自继续以“潮流星城”经营者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浩富公司知道后要求易象公司将应属浩富公司的部分水电费支付给浩富公司；9、复函二份，拟证明易象公司同意将收取彭红江、李志标水电费中属于浩富公司部分的水电费支付给浩富公司，亦印证了易象公司无权收取2015年3月5日之后的水电费；10、（2019）粤0803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李志标因与易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向霞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潮流星城”的财产，浩富公司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霞山法院支持浩富公司异议，裁定不得执行“潮流星城”财产，该裁定书送达后，李志标、易象公司均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证明李志标、易象公司均认可裁定书的内容。经质证，彭红江、李志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另案的质证中，此份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在浩富公司的胁迫下倒签时间，且不是易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马松所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造假的，是浩富公司在2016年胁迫易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马松签订并且进行公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知时间是在2016年，与人大招待所所称的经营权在2015年已转让的时间不相符，认为该证据是为了对抗李志标另案即450万元借款一案的执行；对证据5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2015年3月份后均是易象公司缴纳水电费和租金，说明经营权转让是假的，且2015年到2017年的保险也是易象公司购买，与人大招待所所说的不一致；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潮流星城”的经营权还在易象公司手里，故彭红江、李志标不需要提出确权之诉。易象公司对人大招待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易象公司同意彭红江、李志标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证据8、证据9是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之间的书信往来，人大招待所无权取得该证据，且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易象公司的公章已在2014年10月被浩富公司收取，所涉及的一些协议、书函及确认书均是伪造的。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彭红江、李志标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彭红江、李志标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1在一、二审已提交过并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9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易象公司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8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人大招待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6月份的水费应为606.7元，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彭红江、李志标尚欠的水电费合计784244.7元，其中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尚欠的水电费为537757.2元，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尚欠的水电费为246487.5元。原一、二审认定2014年6月的水费为257.9元，从而认定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彭红江、李志标尚欠的水电费合计为783895.9元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期间人大招待所向本院提交了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案外人李康斌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易象公司已将涉案租赁物所在的“潮流星城”的经营权（租赁权）转让给浩富公司，易象公司从2015年3月5日起已没有“潮流星城”的租赁权、收取租金以及水电费的权利。据人大招待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5年3月5日，易象公司与浩富公司、人大招待所、李康斌共同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易象公司将其从人大招待所受让的位于湛江市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给浩富公司，转让款100万元。2015年3月6日、12月31日，浩富公司与易象公司联合两次发出《通告》，告知各商户上述经营权转让情况，通知各商户向浩富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等事项，并说明包括彭红江、李志标在内的多个商户与易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继续有效。2016年5月30日，人大招待所与浩富公司联合发出《关于因经营权转让而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通知》，告知各商户经营权转让情况，并通知各商户与浩富公司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及缴纳租金等相关费用。湛江市港城公证处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公证书》，载明李马松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李马松在2015年3月5日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相应的签名、捺指印、加盖公章的行为均系本人所为。再查明，李志标因与易象公司、李康斌、李康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5）湛霞法民三初字第538号、二审案号：（2016）粤08民终1416号］的执行过程中，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志标的申请，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7）粤0803执41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潮流星城”的经营权，查封期限为三年。浩富公司以其已取得上述“潮流星城”的经营权为由，对上述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查封并确权。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0803执异65号执行裁定，认定浩富公司对“潮流星城”的经营权可以排除执行，裁定撤销（2017）粤0803执41号之三执行裁定。2019年6月12日，浩富公司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9）粤0803民初1559号］，请求：1、不得执行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潮流星城”的经营商户自2015年3月5日起应交纳租金，不得提存租金给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不得执行、查封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以及“潮流星城”的租赁权（经营权）价值100万元；3、确认位于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以及“潮流星城”的租赁权属于浩富公司所有且其有权收取“潮流星城”的经营商户交纳的租金。经审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不得执行广东浩富经贸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潮流星城”的经营权；二、广东浩富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至2029年12月31日期间对位于湛江市人大招待所内“潮流星城”享有租赁的经营权；三、驳回广东浩富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20）粤08民终320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浩富经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又查明，浩富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0日、2017年8月20日向易象公司发出《催款函》，认为易象公司无权向法院起诉追收彭红江、李志标自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欠付的水电费，要求易象公司支付应收彭红江、李志标上述期间的水电费401797.10元，易象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8月25日复函承诺支付该欠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彭红江、李志标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易象公司、人大招待所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易象公司主张彭红江、李志标支付水电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彭红江、李志标主张以5张《借据》项下的127万元借款本息抵销八年半的租金和所产生的水电费，易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彭红江、李志标提供的5张《借据》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而是生效判决已判令的4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因李志标与易象公司之间存在密切、交错的经济往来，涉案的127万元借款究竟是属于生效判决已判令的450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抑或是双方已实际发生的合法有效债权，现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各自的主张。鉴于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李志标主张其与易象公司的127万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彭红江、李志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其所主张的127万元借款本息予以结算而冲抵水电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彭红江、李志标可另行主张权利。彭红江、李志标关于易象公司欠其借款127万元及利息未还，以本息冲抵水电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易象公司与浩富公司、人大招待所、李康斌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已将湛江市地上建筑物、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给浩富公司，之后易象公司与浩富公司又联合两次发出《通告》，告知各商户上述经营权转让情况，并通知各商户向浩富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等事项，故易象公司于2015年3月起已无权收取彭红江、李志标的水电费，因此易象公司请求彭红江、李志标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水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彭红江、李志标应向易象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水电费共计537757.2元。一、二审判决彭红江、李志标向易象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水电费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彭红江、李志标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李志标提交的5张《借据》明确载明，易象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同意用涉案商铺的租金和水电费相抵偿。如上所述，因本案对彭红江、李志标所主张的5张《借据》的借款不予处理，故彭红江、李志标不能以此免除本案所需承担支付水电费之义务，但鉴于李志标与易象公司之间存在密切、交错的经济往来,涉案的5张《借据》亦表明了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易象公司同意用借款抵扣涉案商铺的租金和水电费，应视为双方对租金及水电费的支付问题等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彭红江、李志标没有按租赁合同履行支付水电费的义务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情形，一、二审判决认定彭红江、李志标不支付水电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决彭红江、李志标向易象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民终1204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二、限彭红江、李志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537757.2元；三、驳回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88.32元，由彭红江、李志标负担6258.32元，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彭红江、李志标负担7160元，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冯小瑶审判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小媚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