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法定代表人：拜英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宁夏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15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电视回看”本质上是对电视台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我方实施的是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电视回看”系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电视回看”是三网融合背景下的产物，是获得国家政策允许的行为，我方提供“电视回看”服务不构成侵权；我方的“电视回看”业务是公益性的。爱奇艺公司不同意电信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额支持我方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平台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情节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对电信宁夏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电信宁夏分公司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信宁夏分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宁夏（银川）电信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好久不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电信宁夏分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89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好久不见》（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发现电信宁夏分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宁夏（银川）电信IPTV”电视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爱奇艺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影视作品由郑凯、杨子姗、张国立等知名演员主演，首播期间，实时收视率始终稳居同时段第一，收官之日，涉案影视作品收视率破1，网络播放量已突破32亿大关，人民网、网易娱乐、凤凰网等多家知名媒体都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了报道。电信宁夏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爱奇艺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电信宁夏分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电信宁夏分公司辩称，一、被控侵权行为，属于广播权项下的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项下的行为。被控侵权行为系指案外人宁夏广电接收其他卫视的频道信号，通过电信宁夏分公司IPTV专用网络（非一般意义理解的公众互联网，可以理解为有限电视网络）定向传输通道向局域网络内用户提供电视节目，在传输直播信号流的同时对直播流进行备份，这一存储在服务器上的备份直播流在一定时间内可以经过用户的指令进行调取，形成“电视回看”的模式。电信宁夏分公司认为该行为应当属于“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IPTV直播行为属于广播行为，“回看”行为仅是广播电视业务的扩展及延伸，同样属于广播行为。电信宁夏分公司提供的服务只能在已经安装IPTV网络电视的终端获取。电信宁夏分公司的“回看”功能，其播放的信号仅限于相应电视台前7天播放的信号，而不及于已经播放过的任何时间段的信号，因此不符合“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获得作品”的特性；二、爱奇艺公司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不享有广播权，因此无权对被控侵权行为提出任何主张；三、“电视回看”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著作权人和公众之间的利益平衡。“电视回看”使得公众能够接近作品、获得信息和知识，保障了知识信息在公共领域被及时、广泛的传播和利用；四、电信宁夏分公司在IPTV业务中只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服务，不构成对爱奇艺公司的侵害。综上，请一审法院驳回爱奇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好久不见》。2.署名：联合出品方：浙江东阳浩瀚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浙江**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品方：霍尔果斯华谊兄弟浩瀚星空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2017年12月12日，浙江东阳浩瀚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授权霍尔果斯华谊兄弟浩瀚星空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2017年12月30日，浙江**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声明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中“联合出品”的署名权，并确认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归霍尔果斯华谊兄弟浩瀚星空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及其合作方（如有）共同所有。2017年12月11日，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霍尔果斯华谊兄弟浩瀚星空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2018年3月26日，霍尔果斯华谊兄弟浩瀚星空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将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期限：自被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人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合作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上线时间：2018年3月26日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线。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0948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于2019年6月28日共同来到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街“水晶桔子酒店”602号房间内。公证人员使用自有设备对房间内印有“中国电信”机顶盒、遥控器等进行拍照，对用于取证的摄像设备和储存卡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电视机和机顶盒连接。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启动电视机，界面显示有“中国IPTV-宁夏”字样，浏览相关影视节目。进入“回看”页面，选择“辽宁卫视”，在6月24日至28日的节目中可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第1-15剧集。经一审当庭确认，双方认可涉案回看专区仅可回放7日内的相关内容，超过7日则相关节目自动被更新节目替代。三、关于电信宁夏分公司答辩的相关事实电信宁夏分公司提供《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0〕3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65号）、《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附页）》，证明电信企业仅为IPTV提供传输服务，不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内容，不应承担责任。2015年3月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甲方）、宁夏广播电视台（乙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的《IPTV合作框架协议》，载明：1.2甲方会同乙方负责宁夏IP**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和管理，负责宁夏IP**集成播控平台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电子节目指南(EPG)、甲、乙双方所接入视频等内容的管理。用户端和计费管理由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可采取“双认证、双计费”模式。丙方可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审查后统一纳入节目源和EPG。1.3丙方负责IPTV传输平台的设计、建设与维护，负责IPTV业务信号传输、分发、运维和客户服务。负责用户的计费管理、认证、受理、用户端的安装等IPTV业务管理工作。8.1三方保证本方所提供的内容或技术不存在侵犯任何第四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况。若发生乙方因使用对方提供的内容或技术而侵犯第四方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专利、版权、商标）（包括但不限于专利、版权、商标）或隐私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形，提供方将承担最终责任，并向本协议受损失方赔偿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但由于获取方一违反具体约定或不当使用所造成的除外。4.2.1基础包标准资费为25元/月/户（含回看费）。4.2.2在宁夏IP**平台整合完成后，三方约定由丙方按照10元/月/户的固定价格从基础包标准资费中结算给甲、乙方（其中：甲方40%、乙方60%），结算以丙方计费系统实际收费的用户数据为基础，按照实际进行结算，扣除免费体验费用、欠费费用、公费用户等。四、其它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关于涉案影视作品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保全的时间戳等，主要载明涉案影视作品：于2018年3月26日在北京卫视、东方卫视首播，2019年1月14日二轮在广东卫视播出，后又在2019年5月2日辽宁卫视三轮播出，最后于2019年9月13日在海南卫视四轮播出。该剧由金晔执导，杨子姗、郑恺、张国立、江珊领衔主演的都市情感剧。该剧在爱奇艺平台为VIP作品，只有爱奇艺会员可以观看等。爱奇艺公司提交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署涉案影视作品的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商业价值较高。爱奇艺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附页）》，《IPTV合作框架协议》，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证明授权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电信宁夏分公司主张提供涉案影视作品行为为广播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中国IPTV-宁夏”上通过回看方式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行为，用户在时间段内可以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回看方式获取涉案影视作品，与通常而言的内容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在线播放服务并无本质区别，故电信宁夏分公司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电信宁夏分公司认为该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电信宁夏分公司辩称其仅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IPTV信号传输，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有“中国IPTV-宁夏”，无任何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宁夏广播电视台的相关标识，他人无法知晓涉案影视作品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宁夏广播电视台提供；其次，电信宁夏分公司提供《IPTV合作框架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在运营区域内的IPTV平台对获得的收益参与分成，超出了仅提供技术服务的范畴；再次，电信宁夏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综上，可以认定电信宁夏分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电信宁夏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影视作品回看已被更新节目所替代，涉案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爱奇艺公司的损失或者电信宁夏分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许可费、作品播放的地域性、电信宁夏分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时间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同时，本案爱奇艺公司虽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电信宁夏分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电信宁夏分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问题。对于回看行为的法律性质，爱奇艺公司认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而电信宁夏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属于广播权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虽然电信宁夏分公司网络平台上的播放环境是在有线电视网中，但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有线电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后7天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该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7天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作品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电信宁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电信宁夏分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播放范围限于电信宁夏分公司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电信宁夏分公司、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已交纳），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