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茂贞，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柱，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东舰，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茂贞因与被上诉人郝东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茂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按照协议履行了股权的变更登记义务，且《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在一方面认定工商登记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另一方面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虚假意思表示，完全未涉及上诉人已经将转让股权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以及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真实的意思表示。2.2018年1月22日，案外人张县、郝东舰、张向民签署的《合作经营书》，因各方没有履行的情况下，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变更章程后，已经终止履行。该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5月7日郝东舰已全部转让其持有的49%股权给予其他股东。退出了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即使该经营协议书当时有效，至此郝东舰退出公司股东，该经营协议书也已终止，且2019年11月19日郝东舰又一次从上诉人处受让45%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对2018年1月22日三方确定的合作协议书的否定。一审法院否认工商登记的效力，违法认定《合作经营书》的效力，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涉案纠纷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合同相对性，公司的股权应当以工商部门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为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依据股权变更登记，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工商登记备案和股权转出的义务，因此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理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如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之外的其他事实持有异议，可以另行主张。4.被上诉人郝东舰基于认可百盛公司具有生产水玻璃资质、具备生产能力、看好百盛公司的生产潜能，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百盛公司的股权并认可股权转让价款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向公司提供借款，以及上诉人的股权是否代持问题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股款的支付，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审理。5.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9日《协议书》为无争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该《协议书》一直持有异议，并在庭审中表达了异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变更登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工商登记在我国是强制性行政管理法规，具有合法性、对外公示的效力。涉案行政登记相对人，如针对工商登记的效力不服，可以针对工商登记部门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行政登记，而不能在民事案件中直接否认其行政登记的效力。3.我国公司法并未禁止代持股法律关系的存在，即使本案存在第三人代持股的问题，也属于公司股东自己权益的处分，不影响上诉人齐茂贞与被上诉人郝东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若存在代持股权方面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不应影响本案的判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隐名股东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进行判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公司法》关于公司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的新规定于2014年3月1日起施行，将原来的注册资本实缴制修改为认缴制。据此，在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届满前就不能以股东未实缴注册资本金来否认公司的资产存在状况、正常运营状况，更不能否认股东的相关权益。本案中上诉人虽未实际缴纳对百盛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但通过被上诉人郝东舰提交的2019年12月19日《协议书》可以证实，百盛公司没有进行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下，百盛公司已经具备正常的生产能力。一审法院依据注册资本金实缴制的规定，来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郝东舰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系虚假意思表示，上诉人齐茂贞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上诉人郝东舰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百盛公司成立背景及过程。1.张县系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企业涉诉案件较多、债务数额巨大、设备老化陈旧达不到国家生产许可要求标准，属于淘汰项目，张县本人也涉诉案件较多。2016年4月7日，张县为规避其与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经其设计规划，拆除重建，成立新公司。于是以崔志伟为名义股东申请注册了百盛公司，股东崔志伟，持股100％，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期限2026年4月3日，经营场所租赁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厂房。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张县，崔志伟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股东认缴出资额未到位，系空壳公司。2.第一次股权变更。2016年9月26日，百盛公司股东由崔志伟变更为李朋南，由李朋南持股100％。李朋南为张县的股权代持人。此前，百盛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股东认缴出资额未到位，系空壳公司。3.第二次股权变更。2018年2月7日，百盛公司股东由李朋南变更为被上诉人郝东舰、马天宝、王旭，由被上诉人郝东舰持股49％、马天宝持股41％、王旭持股10％。马天宝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的股权代持人。此前，百盛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股东认缴出资额未到位，系空壳公司。4.第三次股权变更。2018年5月15日，百盛公司股东由被上诉人郝东舰、马天宝、王旭变更为上诉人齐茂贞、王旭，由上诉人齐茂贞持股81％（其中包括由被上诉人郝东舰转让其49％、马天宝转让其32％）、王旭持股19％（其中包括由马天宝转让其9％、原持有10％）。上诉人齐茂贞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的股权代持人。5.第四次股权变更。2019年10月23日，百盛公司股东由上诉人齐茂贞、王旭变更为被上诉人郝东舰、上诉人齐茂贞、王旭，由被上诉人郝东舰持股45％（由上诉人齐茂贞转让其45％），上诉人齐茂贞持股36％，王旭持股19％。上诉人齐茂贞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股权代持人。二、关于被上诉人郝东舰与张县、张向民两次投资合作建设、经营、管理百盛公司问题。1.第一次合作及终止合作。2018年1月22日，张县、张向民通过招商引资，将被上诉人郝东舰作为投资人引入百盛公司，引入的资金用途是购置新设备、建设新设施，让百盛公司快速进行生产经营，发挥效益，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于是被上诉人郝东舰与张县、张向民签订了《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张县以百盛公司资产、资质折合现金出资占41％；被上诉人郝东舰以出资400万元、融资1000万元为条件持股49％，在公司经营收益留取的准备金满足公司经营后抽回，月息1％；张向民以出资100万元为条件持股10％，并负责协调各方关系。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郝东舰通过潘安明账号转入百盛公司指定收款人李佳佳账号三笔款项分别是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8年2月7日，百盛公司股东由李朋南变更为被上诉人郝东舰、马天宝、王旭，由被上诉人郝东舰持股49％、马天宝持股41％、王旭持股10％。马天宝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的股权代持人。李朋南与被上诉人郝东舰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被上诉人郝东舰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李朋南股权转让价款490万元，但不需要支付，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2018年5月，因被上诉人郝东舰与张县、张向民对公司建设过程意见不一致发生矛盾，经三方协商，被上诉人郝东舰退出百盛公司，终止合作，退还被上诉人郝东舰投资款150万元，当时因公司无资金支付，由张向民为被上诉人郝东舰出具欠条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张县也确认了此事，后来计算本息总计200万元。2018年5月15日，百盛公司股东由被上诉人郝东舰、马天宝、王旭变更为上诉人齐茂贞、王旭，由上诉人齐茂贞持股81％（其中包括由被上诉人郝东舰转让其49％、马天宝转让其32％）、王旭持股19％（其中包括由马天宝转让其9％、原持有10％）。上诉人齐茂贞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的股权代持人。上诉人齐茂贞与被上诉人郝东舰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上诉人齐茂贞于2018年5月7日支付被上诉人郝东舰股权转让价款490万元，但不需要支付，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2.第二次合作及终止合作。2019年10月，因百盛公司项目资金不足，无法继续建设，经张向民、张县协商，对百盛公司投资事宜再次找被上诉人郝东舰协商，被上诉人郝东舰答应再投资，开始了第二次合作。2019年10月23日，百盛公司股东由上诉人齐茂贞、王旭变更为被上诉人郝东舰、上诉人齐茂贞、王旭，由被上诉人郝东舰持股45％（由上诉人齐茂贞转让其45％），上诉人齐茂贞持股36％，王旭持股19％。上诉人齐茂贞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王旭是张向民的股权代持人。被上诉人郝东舰与上诉人齐茂贞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被上诉人郝东舰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上诉人齐茂贞股权转让价款450万元，但不需要支付，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系虚假意思表示。第二次合作期间，自2019年10月28日至自2019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郝东舰先后向百盛公司投入资金655万元。合作中被上诉人郝东舰与张县、张向民因经营管理问题意见不一致发生矛盾，被上诉人郝东舰再次退出百盛公司经营管理，终止第二次合作。2019年12月19日，经百盛公司、王旭、上诉人齐茂贞、张县、徐秋红（郝东舰委托代理人）协商签署《协议书》。该协议内容：“经法人、股东协商同意，郝东舰入股及借给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的捌佰伍拾伍万元（8550000.00元），用公司生产的成品水玻璃冲抵，价格按每吨壹仟贰佰玖拾伍元（1295.00元）计算，共计拉走水玻璃陆仟陆佰零贰吨（6602吨），货物不足部分用现金补齐，公司保证郝东舰能将货物全部拉走，如果货物拉不走，用现金全部补齐。结清全部货款后，郝东舰将股权全部转回。如果违约，违约方按双倍赔偿。”至此，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郝东舰与百盛公司、上诉人齐茂贞、张县、王旭等对前期遗留问题进行了约定处理。上述8550000元构成是因第一次合作期间被上诉人郝东舰投入的资金150万元及应还款而未按时还款计算的利息50万元，第二次合作期间被上诉人郝东舰投入的资金655万元。2020年因疫情原因，被上诉人郝东舰未到百盛公司拉抵债货物。2020年5月11日，被上诉人郝东舰派车到公司仓库拉货，因公司涉案货物被法院查封，至今没有交付货物。三、张县是百盛公司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在每次股权变更中，原股东崔志伟、李朋南及上诉人齐茂贞均系名义股东，是张县的股权代持人。1.张县实际参与百盛公司的前期规划、注册登记、招商引资、生产经营管理、签署商务合同、签署《合作经营合同书》及《协议书》等。相反原股东崔志伟、李朋南及上诉人齐茂贞除需要签署有关股权转让文件、合同外均不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其认缴出资额也未到位。2.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对张县所作调查笔录中，张县自己承认其和张向民均持有百盛公司部分股权，是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3.2020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对张向民所作调查笔录中，张向民承认其与张县均持有百盛公司部分股权，是隐名股东。四、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协议书》的效力。1.在两次合作中，被上诉人郝东舰涉及三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2日、2018年5月15日、2019年10月23日，其性质均一样，无论被上诉人郝东舰作为转让方或者是受让方，均不享有或支付股权转让款，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2.《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张县、张向民与被上诉人郝东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郝东舰已经投入150万元，张县也将其在李朋南为其代持的股权中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郝东舰49％股权，合同已经开始履行，在履行合作过程中出现意见分歧，终止了第一次合作。3.《协议书》是百盛公司、王旭、上诉人齐茂贞、张县、徐秋红（郝东舰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郝东舰已投入资金855万元（包含两次合作投入的资金），在履行合作过程中出现意见分歧，终止了第二次合作，并就以货物抵款、股权转回事宜作了约定，已对两次合作遗留问题作了处理达成了协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齐茂贞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齐茂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郝东舰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利息4.6万元，实际经济损失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博兴管理局）的百盛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显示：1.崔志伟（身份证号码372328199405××××）于2016年3月10日，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博兴管理局申请预先核准“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崔志伟另于2016年3月14日制定《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崔志伟出资比例100%，以货币出资，出资期限为2026年4月3日等。2016年3月31日，百盛公司与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百盛公司租赁兴鲁公司坐落于博兴县××镇××村的房屋，建筑面积9200平方米，租赁期限30年，租金10万元／年，每年2月1日前支付，水电费由百盛公司自行缴纳，水表底数、电表底数均为零度等。博兴管理局于2016年3月31日对“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6年4月1日，崔志伟向博兴管理局申请“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博兴管理局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并于2016年4月7日予以核准。2016年4月15日，博兴县环境保护局向百盛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变更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36000ｔ／ａ水玻璃生产项目建设单位名称的函》。函复如下：2011年7月25日，我局以博环表［2011］103号文件批复了《滨州兴鲁建材有限公司36000ｔ／ａ水玻璃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2年8月23日通过我局验收（博环验［2012］34号）。36000ｔ／ａ水玻璃生产项目位于博兴县××镇××村××米。根据你公司提报的《项目转让协议》，我局同意将博环表［2011］103号和博环验［2012］34号文件中项目建设单位名称变更为博兴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名称变更后，该项目应严格按照原批复要求进行运营。2.2016年8月30日，崔志伟与李朋南（身份证号372328196907××××）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崔志伟将其在百盛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李朋南，转让价格1000万元，支付时间2026年4月3日。百盛公司于同日出具《同意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文件》，同意崔志伟将100%股权转让给李朋南。同日，百盛公司做出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崔志伟变更为李朋南。2016年9月26日，博兴管理局对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变更等予以核准变更登记。3.2018年1月22日，李朋南分别与马天宝（身份证号372328196511××××）王旭（身份证3723281995********）郝东舰（身份证号320830196610××××）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朋南将其在百盛公司的全部股权向马天宝、王旭、郝东舰分别转让41%、10%、49%，转让价款分别为410万元、100万元、490万元，支付时间均为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3日，百盛公司出具《同意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文件》，股东通过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郝东舰、马天宝、王旭，同意李朋南的全部股权（10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100%）转让给郝东舰49%、马天宝41%、王旭10%。李朋南作为“全体股东”签字、捺印。郝东舰、马天宝、王旭制定《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郝东舰、马天宝、王旭作为百盛公司股东，分别认缴490万元、410万元、1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9%、41%、10%，缴付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任命郝东舰为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4.2018年5月7日，郝东舰与齐茂贞、马天宝与齐茂贞、马天宝与王旭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郝东舰向齐茂贞转让490万元股权（占比49%）、马天宝向齐茂贞转让320万元股权（占比32%）、马天宝向王旭转让90万元股权（占比9%）。百盛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同意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文件》，全体股东郝东舰、马天宝、王旭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齐茂贞、同意郝东舰的全部股权（49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49%）全部转让给齐茂贞，马天宝的股权（41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份的41%）转让320万元给齐茂贞、转让90万元给王旭。2018年5月7日，原股东郝东舰、马天宝、王旭选举决定免去郝东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新股东齐茂贞、王旭选举王旭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0日，齐茂贞、王旭制作《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齐茂贞、王旭作为百盛公司的股东，分别认缴810万元、190万元，缴付日期为2018年5月7日。5.2019年12月31日，齐茂贞与郝东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齐茂贞向郝东舰转让百盛公司450万元股权转让给郝东舰，转让价格450万元，支付时间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9日，郝东舰、齐茂贞、王旭制作《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为郝东舰、齐茂贞、王旭，认缴出资分别为450万元、360万元、190万元，分别占比45%、36%、19%，认缴日期为2039年12月31日。另，2019年12月19日，王旭、齐茂贞、张县及郝东舰的委托代理人徐秋红签订《协议书》，上载：经法人、股东协商同意，郝东舰入股及借给博兴县百盛水玻璃的捌佰伍拾伍万元现款（8550000.00元），用公司生产的成品水玻璃冲抵，价格按每吨壹千贰佰玖拾伍元（1295.00元）计算，共计需拉走水玻璃陆仟陆佰零贰吨（6602吨），货物不足部分用现金补齐。公司保证郝东舰能将货物全部拉走，如果货物拉不走，用现金补齐。结清全部货款后，郝东舰将股权全部转回。如果违约，违约方按双倍赔偿。协议书加盖百盛公司印章，并由王旭、齐茂贞、张县、徐秋红签字、捺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齐茂贞对郝东舰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购销合同》、银行转账明细表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7月16日分别对张县、张向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张县、张向民均认可2018年1月22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张县认可《购销合同》系其代表百盛公司签订，予以确认。经查，《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经营合同书》由张县、张向民、郝东舰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约定三方共同投资百盛公司，张县以百盛公司生产车间的所有权和现有土地、办公用房和公司资质的使用权折合现金出资，占公司股份的41%；郝东舰以400万元出资，并负责融资1000万元流动资金作为条件，占公司股份的49%，在公司经营收益留取的准备金满足公司经营后抽回，月息为1%；张向民以100万元出资，占公司股份10%。《购销合同》系百盛公司购买生产设备、原材料与其他单位签订，均由张县作为百盛公司代表并加盖百盛公司印章。郝东舰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与百盛公司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张向民出具的借条及收条、银行账户查明明细及张向民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百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百盛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注册成立，由崔志伟持股100%，此后历经四次股权变更。百盛公司自注册成立至四次股权变更，章程约定公司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分别为2026年4月3日、2026年4月3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5月7日、2039年12月31日。齐茂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5月7日接收郝东舰的股权转让时向郝东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22日股权变更过程中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价款的情况。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百盛公司对于2016年3月31日《房屋租赁合同》确已向兴鲁公司支付租金。综合审查张县、张向民、郝东舰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2019年12月19日《协议书》、张县经办签订的若干《购销合同》及张县、张向民的陈述，能够认定《合作经营合同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张县已代表百盛公司签订生产设备及原材料的各类《购销合同》，而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崔志伟、李朋南、马天宝、王旭及齐茂贞既无证据证明确已履行出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实际参与百盛公司的经营管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百盛公司的实际股东系张县、张向民及郝东舰，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均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齐茂贞以双方均系虚假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诉请郝东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茂贞诉请郝东舰支付股权转让借款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定，判决如下：驳回齐茂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68元，申请费5000元，由齐茂贞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百盛公司历经四次股权变更，现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郝东舰，持股45%，齐茂贞，持股36%，王旭，持股19%。郝东舰、张县、张向民均认可王旭系代张向民持股，张向民实际进行了出资，为公司的实际股东。郝东舰、张向民也认可齐茂贞代张县持股，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齐茂贞支付郝东舰转股对价，也无法证明齐茂贞履行出资义务，参与百盛公司的生产经营，综合本案中张县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18年1月22日张县、张向民、郝东舰签订的《博兴县百盛水玻璃有限公司经营合同书》，2019年12月19日，王旭、齐茂贞、张县及郝东舰的委托代理人徐秋红签订《协议书》，张县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百盛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齐茂贞、郝东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齐茂贞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8元，由上诉人齐茂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吴 琦 审 判 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