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秉辉，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格，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诚利，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洲，王诚利之夫。 原审原告：张建美，女，198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春阳路**。 法定代表人：王诚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秉辉因与被上诉人王诚利及原审被告张建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的合伙人或者是股东，并不是上诉人一人，但是只判决上诉人承担退还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假设《合伙协议书》真实有效，承担退还责任的也不能只是一个持股6%的小股东。经查询青广影视传媒的工商登记可知，青广影视传媒的股东包括王诚利(持股51%)，乔洪洲(持股49%)，即便是上诉人后期加入，占股也是6%。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为控股股东。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持股人应承担退还责任，被上诉人不应是承担责任的持股。对于乔洪洲，原审法院不应向原审原告释明应追加其为被告，若原审原告拒绝，原审法院也应职权追加其为被告。原审判决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已提出被上诉人与青广影视传媒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但是原审法院未予查明，而是直接认定与本案无关。青广影视传媒、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与被上诉人之间分别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青广影视传媒和智诚有声，相同的办公地点，相同的工作人员，两个公司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自己收取和支出。被上诉人是这两个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实际负责人。这两个公司的公司行为实为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是名为公司实为个人的人格混同情况。对于此事实，上诉人认为直接影响到原审原告的实际受偿情况，而原审判决对此不予审查，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原判决使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判决相关法律的适用也不准确。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依据，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乔洪洲也应承担退还责任。 王诚利答辩称：一、答辩人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是由自然人股东乔洪洲以及王诚利共同投资设立，不是一人公司，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制。公司除经营培训班外，还经营礼品业务，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在2019年4月与答辩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实际参与了培训班的经营管理，2019年12月1日签订《培训机构转让协议》后，答辩人已经将培训班的相应资产按照协议约定均交付给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交付的转让费也抵顶了答辩人已经收取的学费。依据转让协议规定，培训班之后的相关债务均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应当被答辩人也对培训机构进行了实际的经营管理，培训机构的校官家系统是由被答辩人女朋友李骁韦实际运作管理，同时也向部分学员收取了学费，这是学员家长都知道的事实，也是被答辩人认可的事实。三、2019年2月，被答辩人单方做出了拒绝履行培训服务协议的意思表示，该事实已经被答辩人确认。被答辩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未经过答辩人授权，与答辩人无关，不应当由答辩人为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四、被答辩人王诚利是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约定，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张建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张建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王诚利、乔秉辉向返还培训费人民币40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判令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王诚利、乔秉辉赔偿张建美损失的时间的误工费、交通费、通讯费及精神损失费1000元；3、诉讼费由乔秉辉、王诚利、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乔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张建美培训费4080元。二、驳回张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乔秉辉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乔秉辉提交校管家电脑页面截图、王诚利与隋梦桐母亲张建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事项：该两笔费用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王诚利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该两笔费用打到王诚利的帐户，但王诚利是职务行为。王诚利是出具个人帐户给公司使用。上诉人提交王诚利尾号为1025的个人账户给其配偶乔洪洲尾号为9460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的消费记录、王诚利、青广公司与青岛柏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显示甲方为王诚利、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对方联系人为康海军。王诚利用尾号为1025的个人账户支付对公业务相关费用的往来记录（与青岛柏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合同项下的费用）。证明事项：王诚利尾号为1025的银行账号既用来支付个人家庭支出，同时也用来支付青广公司对公业务的费用支出。王诚利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财务高度混同。王诚利应对青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诚利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诚利质证称：关于向其配偶转账的消费记录上诉人未提交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两份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王诚利的个人银行帐号给公司使用。本院认为，青广传媒公司系王诚利与乔洪洲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财产独立，上述证据证明青广传媒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的应收账款进入了王诚利的个人账户，故王诚利与青广传媒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形。 乔秉辉提交乔秉辉在转让协议签订后，2019年12月21日2020年至1月2日期间收取的8名学生学费的收款记录、乔秉辉在得知智诚有声学校为非法办学后，于2020年1月16日退还以上8名学生学费的退款记录、以上8名学生家长收到乔秉辉退款后出具的收条。证明事项：乔秉辉接手学校后共收取8名学生的学费，且收取的全部学费已全部退回学生家长。乔秉辉无任何获利，不应当对退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诚利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乔秉辉参与学校的管理。本院认为，仅有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乔秉辉不参与管理。 乔秉辉提交城阳教体局与乔秉辉的通话记录截图。证明事项：2020年1月13日学校未再经营。被上诉人王诚利质证称：真实性、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乔秉辉未提交证据原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乔秉辉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7年4月13日期间合伙经营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 二审查明，生效的(2020)鲁02民终10222号案件确认：涉案培训机构既未获得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亦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办学资质，属于非法设立的教育机构。涉案培训机构标的违法不能转让、乔秉辉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乔秉辉、王诚利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乔秉辉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7年4月13日期间合伙经营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期间，张建美向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缴纳培训费，双方之间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故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张建美要求退还未上课培训费用34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案款项发生在乔秉辉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期间，故原审判决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乔秉辉庆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系张建美主张返还学费的纠纷，乔秉辉以王诚利与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为由，主张王诚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本案争议事实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乔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