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黑潮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8809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史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禾，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昊峰，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黄波，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被告：李军峰，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泳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国志，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号。上诉人上海黑潮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黑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峰、原审被告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潮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峰承担。事实和理由：黑潮中心与徐峰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徐峰签署涉案《合伙协议》的行为是在案外人湾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流投资公司）指派下完成，是职务行为，不具有真实进行合伙的意思表示，所以徐峰不应具有真实的合伙人身份，更不应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伙协议》真实有效，并支持徐峰的对合伙企业的知情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徐峰加入到合伙关系中并非出于真实的合伙意思表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显示，徐峰以及史昊峰、黄波、李军峰和胡国志在签署涉案《合伙协议》时均系案外人湾流投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经湾流投资公司委派于黑潮中心处担任合伙人。当初湾流投资公司设立黑潮中心的目的在于合理减少税收成本、享受黑潮中心注册地税收减免的优惠政策。因为合伙企业所享有的税收政策比公司优惠的多，这是投资行业通行做法。所以湾流投资公司先后委派史昊峰、黄波以及徐峰等五人于黑潮中心处担任合伙人，其五人关系并非真实的合伙关系，而是履行湾流投资的职务委派行为。2.既然徐峰缺乏真实的合伙意思表示，则其不应具有真实合伙人的身份，也不应享有对合伙企业的知情权。鉴于徐峰均系因职务行为而登记为黑潮中心的合伙人，其不具有真实的合伙意思表示，不应实际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徐峰主张查阅黑潮中心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户流水明细、合伙人大会会议记录和决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徐峰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已充分证明上述事实。（1）其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三《湾流投资及上海黑潮2015.7-2016项目分成分配方案暨清算确认协议》可以显示，徐峰自己认可当初湾流投资公司的项目收益有按照某种比例在黑潮中心处进行分配的想法，尽管后来没有实际实施。在徐峰提交的证据四《康美项目黑潮收益分配表》中给案外人湾流投资公司和湾流资本留的分配金额也占据了主要部分。（2）徐峰曾在一审质证意见中辩称其并非自行经营的与黑潮中心经营范围相同的企业成都融科神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是为了配合湾流投资的项目的申报，而且黑潮中心的所谓合伙人都参与并共同运作，因此不存在与黑潮中心进行竞争的关系。上述证据和陈述充分说明，由湾流投资公司开发投资项目，再委派湾流投资公司内部员工配合设立对应的合伙企业，是当时湾流投资公司的业务模式。所以，真正有权对黑潮中心行使查阅权的是湾流投资公司而不是徐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伙协议》真实有效，进而确认徐峰的合伙人身份、允许徐峰行使查阅权，是事实认定错误。二、黑潮中心是代湾流投资公司收取费用，涉案2350万元不是黑潮中心的收益，一审判决认定黑潮中心有2350万元的收益可供分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各方均不否认，本案所涉及的康美项目系湾流投资运作的项目，包括徐峰劳动报酬、项目运作费用以及风险均由湾流投资公司承担。虽然《投资顾问协议》由黑潮中心出面签署，但是包括该协议在内诉讼各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和文件痕迹均指向湾流投资公司，黑潮中心从未就该项目提供过顾问服务，未承担任何成本，仅为湾流投资公司的委托代收主体。黑潮中心已于一审时提交了黑潮中心与湾流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署《委托代收协议》，证明了代收关系。一审判决中却未提及该协议。2.徐峰自称是康美项目的联络人和负责人，却没有出示任何其以黑潮中心身份开展工作的证据，也没有出示任何黑潮中心为该项目提供过顾问服务的证据。既然黑潮中心并无实际的投资顾问服务，将2350万元据为己有则毫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分配比例的收益分配表，其只是收益测算，还尚有其他主体未进行确认，尚未生效；该表也并未表示出各个所谓“合伙人”之间是按照某种比例进行的分配，一审判决依据推测出的该收益分配表的比例判令以收到的全部2350万元均作为收益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收益分配表上还有两方重要的主体未盖章，属于尚未生效的约定。该收益分配表上清楚列明，除五个所谓的“合伙人”以外，还包含湾流投资公司、湾流资本两方。也就是说，确定收益分配的主体不仅仅是五方，而是七方。既然有七方主体，如何可以约定“所有合伙人签字确认后视同本分配方案最终确定，所有合伙人需承诺不改变上诉收益分配”？一个涉及七方主体的分配收益表，五方主体在另外两方未盖章同意的情况下，约定分配方案最终确定，这样的约定显然是无效的。2.收益分配表是在收益测算基础上进行的固定金额分配，该表未表明是按照某种的比例在五方所谓“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推测按照比例进行分配是错误的。因为该表只是说在预测收入的基础上按照前端收益（不含税费和超额收益）进行了七方主体之间的分配，是列明了固定数额的分配表，并没有阐明是按照某种比例关系进行的分配。各个所谓“合伙人”在签字时只是有“不改变上述收益分配”的记载。一审法院推测各个所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是按照比例进行分配是没有依据的。3.另外，退一万步来说，在没有考虑成本等因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黑潮中心代湾流投资公司收取的2350万元直接认定为黑潮中心的可分配的全部收益（总收入减去总成本才是收益），并以此为基础向合伙人进行分配，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徐峰辩称，黑潮中心明知且认可徐峰是黑潮中心的真实合伙人，其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试图证明徐峰在黑潮中心以外从事投资业务是竞业禁止行为，违反忠实义务。黑潮中心已经两次在海淀法院提起相关诉讼，黑潮中心在本案二审上诉主张黑潮中心与徐峰不存在真实合伙关系，严重自相矛盾，如果黑潮中心在本案中是陈述的真实意见，那么其在海淀法院的诉讼就是恶意诉讼。如果黑潮中心在海淀法院的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其在本案就是进行虚假陈述。史昊峰未到庭，其向本院书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标的投资顾问费系湾流投资有限公司业务经营形成的收入。徐峰和李军峰等人均为湾流投资公司的员工、高级管理人员。黑潮中心并非独立经营实体，不具备独立经营条件，从未对外独立开展经营。徐峰对康美项目收益的主张实质为劳动争议。一审判决支持诉讼各方可以在湾流投资公司之外私自合谋处分其在湾流投资公司任职期间所负责项目经营收入的行为与司法精神相违背。一审法院对未参与审判的第三人湾流投资公司的权益造成重大影响，存在程序问题。本案实质为虚假恶意诉讼。李军峰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黄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可徐峰的主张。胡国志未到庭，其向本院书面述称，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明显不公。康美药业项目系胡国志、徐峰和史昊峰等人在湾流投资公司工作期间开展的项目，系职务行为；徐峰和黑潮中心所有关于收益分配方案的证据都是湾流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团队对公司内部经营绩效奖励方案的讨论，但未达成一致；康美药业至今不具备清算条件，且已面临巨大风险；康美药业系胡国志通过个人关系接洽获得，交易方案由胡国志和史昊峰设计，徐峰、李军峰仅承担部分辅助性工作，黄波没有承担实际工作。黑潮中心一审中提交的《成都融科神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档案》中胡国志的签字是伪造的，已向有关部门举报、另案处理。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潮中心向徐峰提供自2015年6月至实际提供资料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户流水明细及合伙人大会会议记录和决议等资料，以供徐峰查阅了解；2.判令黑潮中心、史昊峰恢复徐峰办公邮箱（×××）的密码、办公室门禁；3.判令黑潮中心、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就黑潮中心2017年基于《中铁信托·丰利1604期康美药业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实际获得的2350万元投资顾问费，向徐峰支付2017年应分配的收益987万元，及前述应分配收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4.判令黑潮中心、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史昊峰、黄波作为合伙人设立黑潮中心，出资金额各50万元，股权比例各占50%，史昊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3月25日，出资金额及股权比例变更为：史昊峰出资7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35%，黄波出资4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20%，李军峰、徐峰、胡国志分别出资3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15%。史昊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1月7日，徐峰、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作为全体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约定：企业名称为黑潮中心，合伙人共出资200万元，其中史昊峰出资7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35%，黄波出资4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20%，其余3人分别出资3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的15%，出资时间为2021年1月7日，合伙期限为10年，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依照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和分担。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或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办法决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史昊峰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合伙人分别执行合伙事务时，合伙人可以对其他合伙人执行的事务提出异议，暂停该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被委托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决定执行事务的，其他合伙人可以决定撤销该委托。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6月8日，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中铁信托丰利1604期康美药业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作为甲方与黑潮中心作为乙方签订《中铁信托·丰利1604期康美药业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约定甲方作为本计划的信托受托人，根据本计划执行事务委托人要求聘请乙方作为本计划的投资顾问，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聘请，担任本计划的投资顾问。投资顾问提供服务内容，根据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投资策略、投资限制及投资禁止等规定向信托计划受托人提供关于本计划投资策略的执行、资产配置、投资组合的构建等投资建议。聘请乙方担任投资顾问的期限为合同生效日始至本计划终止日或提前终止日止。乙方收取的投资顾问费为第一年、第二年现金信托财产及信托计划终止时B类资金规模×（1+10%×N/365）部分，依信托计划约定支付完费用、信托报酬、收益分配以及预留费用后的剩余现金信托财产的50%。支付方式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期满一年及两年（自信托成立之日起至次年对应日前一日，以此类推）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信托计划账户支付。投资顾问费收款账户为黑潮中心账户。徐峰提交2017年2月20日史昊峰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的《湾流投资及黑潮中心2015年7月到2016年项目分成分配方案暨清算确认协议》，但称该份协议无各合伙人签名。该协议第五项为康美项目：1、华安-浙银25亿元，签约主体为黑潮中心，收入金额待定，募集情况在原资金方毁约、面临5000万违约金的情况下，徐峰和浙商银行达成意向，承诺支付介绍人佣金并缴纳2000万保证金后，在胡国志、李军峰、史昊峰配合下完成放款。项目成员为徐峰、胡国志、史昊峰、李军峰、黄波，项目成员分配为徐峰30%，胡国志30%，李军峰20%，史昊峰15%，黄波5%。合伙人分成为20%由每个合伙人获得4%。2、长城-渤海15亿元，签约主体为黑潮中心，收入金额待定，募集情况为徐峰和渤海银行达成意向，顺利放款并已兑现部分放款承诺。项目成员：徐峰、胡国志、黄波，项目成员分配为徐峰40%，胡国志40%，黄波20%。合伙人分成为20%由每个合伙人获得4%。2017年2月6日全体合伙人签署《康美项目黑潮收益分配表》，载明鉴于康美项目已经完成投资，通过黑潮中心收取项目所有收益，现按照合伙人会议约定的分配原则测算收益，2017年前端收益分配情况为：史昊峰62.33万元，黄波40.33万元，李军峰73.33万元，徐峰95.33万元，胡国志95.33万元，湾流投资220万元，湾流资本146.67万元，销售费用366.67万元，2017年前端总收益1100万元。超额收益分配情况为：史昊峰浙商超额2.07%，渤海超额0.75%；黄波浙商超额1.34%，渤海超额1.88%；李军峰浙商超额2.44%，渤海超额0.75%；徐峰浙商超额3.17%，渤海超额3%；胡国志浙商超额3.17%，渤海超额3%；湾流投资浙商超额7.31%，渤海超额5.63%；湾流资本浙商超额4.88%，渤海超额3.75%；销售费用浙商超额8.13%，渤海超额6.25%。备注为：1、2019年的收益是浙商和渤海前端分配收益的加和，股价如果仅涨30%，渤海的项目可能是整体打平，超额部分没有，甚至侵蚀固定收益。2、收益未包含各类税负，比例相对固定，仅供参考。3、超额部分因存在不确定性，仅提供比例参考。4、所有合伙人在签字确认后视同本分配方案最终确定，所有合伙人需承诺不改变上述收益分配。诉讼中，黑潮中心、史昊峰、黄波确认康美项目2017年收益2350万元。徐峰提交其与史昊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显示：2017年5月23日，徐峰称“所以这个拿不到一分钱的第一步就是让你惹毛我，让我带着怨恨彻底离开湾流么？上上周，当我在面对法审争取回执盖章的时候，一个湾流的电话打来，说既然麻烦就不用盖了，原件拿回来就好了；上周有人想偷偷摸摸侵噬15亿的权益，我周末+周一都在和勇哥忙碌这个事情，为了维护湾流和君鼎的权益，亡羊补牢，回到北京竟然发现办公室的门禁给我注销了，而我第二天要出差的东西还在办公室里，某人说过免费使用办公室的话犹在耳旁，现在已然不算，别忘了湾流还有我们尚未分配的权益，我还在做投后管理维护大伙儿权益，你迁办公室好歹还有句话，注销门禁连句话都没有。”此外，徐峰还提交了多份公证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徐峰为康美项目25亿+15亿资金的募集人和项目负责人。黑潮中心、史昊峰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企业邮箱购买合同证明徐峰诉讼请求中主张恢复的门禁及邮箱系湾流公司租赁和购买。黑潮中心、史昊峰提交《合作协议》《差额补足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康美项目系案外人湾流公司的项目，而非黑潮中心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黑潮中心系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徐峰与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徐峰提出的要求黑潮中心提供财务会计资料等材料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黑潮中心的合伙人为徐峰、史昊峰、黄波、李军峰和胡国志5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史昊峰。徐峰作为合伙人依法享有了解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故徐峰关于要求黑潮中心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和合伙人会议记录等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峰提出的要求黑潮中心、史昊峰恢复办公邮箱密码、办公室门禁的诉讼请求，根据徐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黑潮中心、史昊峰存在修改其办公邮箱密码、办公室门禁的情况，故对于徐峰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峰提出的要求分配康美项目收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根据合伙协议第13.3条约定：企业年度的或者一定时期的利润分配或亏损分担的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或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办法决定。又根据徐峰提交的证据《康美项目黑潮收益分配表》，各合伙人均确认该分配表系其本人意愿的确认，虽然该份分配表记载了系测算收益，且存在某些收益不确定性的因素，但亦记载了所有合伙人在签字确认后视同本分配方案最终确定，所有合伙人需承诺不改变上述收益分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各合伙人对该份收益分配表的签字确认即代表了康美项目的收益分配系各合伙人协商决定的结果，因此徐峰主张按照此份收益分配表载明的比例分配康美项目收益，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分配金额，根据收益分配表，2017年预算收益1100万元的情况下，徐峰前端收益为95.33万元，现黑潮中心确认2017年实际收益为235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分配比例计算，徐峰应得2017年前端收益金额为203.6595万元。关于销售费用，徐峰主张应由其个人全部收取，但收益分配表未对销售费用归属进行分配，且徐峰亦未举证证明各合伙人就销售费用如何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依照法律规定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故徐峰主张收益分配表中载明的销售费用归其个人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收益待各合伙人就收益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徐峰提出的要求自2017年6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收益分配表是在测算收益的情况下各合伙人达成的协议，并非实际取得收益后确定的分配方案，而徐峰主张按照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分配收益，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峰主张其他合伙人对黑潮中心应向其分配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取得的收益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之间就利润分配的协商也是针对合伙企业的财产达成的分配方案，在徐峰未就其他合伙人存在不符合协议约定超额分配利润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其要求其他合伙人就合伙企业应向其分配的利润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黑潮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企业自2015年6月起至实际提供资料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户（账户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福建路支行）流水明细、合伙人大会会议记录和决议置备于企业住所地，供徐峰进行查阅；二、上海黑潮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中铁信托·丰利1604期康美药业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2017年实际获得的收益向徐峰分配收益203.6595万元；三、驳回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黑潮中心以徐峰为湾流投资公司员工为由主张其签署案涉《合伙协议》系职务行为，不具有真实合伙的意思表示，徐峰不应具有真实的合伙人身份、不应享有合伙人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客观上讲徐峰在湾流投资公司的员工身份并不必然排斥其基于《合伙协议》和工商登记而享有的黑潮中心合伙人身份，且黑潮中心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佐证，黑潮中心系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徐峰与史昊峰、黄波、李军峰、胡国志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徐峰作为合伙人依法享有了解合伙企业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其要求黑潮中心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和合伙人会议记录等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黑潮中心主张案涉投资顾问费2350万元为代案外人湾流投资公司收取的费用，不属于黑潮中心的收益，但鉴于案涉《中铁信托·丰利1604期康美药业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的缔约主体为黑潮中心，并非案外人湾流投资公司，黑潮中心亦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具体分配金额，《康美项目黑潮收益分配表》由黑潮中心全体合伙人签字，一审法院结合在案合同，参照该表确定徐峰应得收益并无不当，金额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黑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3元，由上海黑潮投资管理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