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煜霈，女，199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勇，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亮，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琨，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向东，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尖锋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郊北洼路******034。法定代表人：李明勇，董事长。上诉人陈煜霈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勇、刘琨、杨杰、邢向东、北京尖锋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锋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1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煜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公司高管提起诉讼，应当以公司作为原告，由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本案我方即依此以尖锋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由于一审法院不予立案，所以我方才将原告变更为陈煜霈个人，未能提起代表诉讼的过错不在我方。由于一审立案后陈煜霈失去了公司监事身份，所以不能再以监事的身份提起代表权诉讼，如果法院不审理本案，陈煜霈就失去了再提起代表诉讼的机会，所以法院应对陈煜霈以个人身份提起的诉讼进行实体审理。2.尖锋公司和其股东十七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华公司）目前已经陷入治理僵局，这两个公司均由李明勇实际控制，我方无法取得李明勇的签字亦无法加盖公司印章，但已经取得了十七华公司除李明勇外其他两位董事的签字。考虑到公司治理僵局的情况，法院应当在我方不能取得股东书面请求的情况下受理本案，而且司法实践中也有法院受理监事以个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起诉公司高管的案例。李明勇辩称，1.陈煜霈作为十七华公司的股东，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由于陈煜霈在本案立案前已经不具有公司监事的身份，所以已不能提起代表权诉讼；陈煜霈不是尖锋公司股东，不能提起股东撤销权诉讼。陈煜霈可以作为十七华公司股东，通过参与十七华公司的治理来参与对尖锋公司的决策，陈煜霈是有其他救济途径的。2.陈煜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尖锋公司及十七华公司出现了治理僵局，即便出现治理僵局，陈煜霈也可以针对具体的治理僵局提起相应的诉讼，不应当直接提起本案要求确认尖锋公司对外的经营行为无效。陈煜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勇非法代表尖锋公司与刘琨、杨杰、邢向东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李明勇、刘琨、杨杰、邢向东将北京星奥园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奥园公司）登记到杨杰名下40%的股权、邢向东名下60%的股权恢复变更登记到尖锋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尖锋公司的股东自2018年5月2日起至今为十七华公司。2019年12月20日，尖锋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同意罢免陈煜霈公司监事，同意选常江为公司监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20年4月27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变更为常江。2019年5月16日，尖锋公司的章程第十四条记载：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决定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四）向股东提出议案；（五）依照《公司法》第152条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0日，尖锋公司的章程对该条予以变更，删除了第（五）项。十七华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今的股东为：李明勇（持股比例23.1125%）、陈煜霈（持股比例21.5717%）、张欢欢（持股比例15.4083%）、平潭十七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10.7858%）、董娟（持股比例8.1242%）、郑俊琰（持股比例7.7042%）、星盟体育文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03%）、李庆（持股比例3.8521%）、张昕（持股比例2.3112%）、北京琪瑞星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1%）。陈煜霈主张其系以监事身份代尖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认可在本案起诉前并未收到尖锋公司的股东十七华公司向其提出的书面请求；提交一份十七华公司董事张保军、陈闽建签字的《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利益的申请函》，主张因尖锋公司和十七华公司由李明勇控制，故十七华公司无法向其提交加盖公章的书面请求，无法实现该前置程序。陈煜霈主张其于本案起诉时系尖锋公司监事，故其有权代尖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认为李明勇利用其控制公司的便利，在未经十七华公司的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尖锋公司的监事擅自变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煜霈主张其系以其监事身份代尖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监事本身系公司的内部职权部门，其职权的来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所赋予，其职权的本质是公司治理结构中的监督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职权范围来源于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尖锋公司章程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对尖锋公司监事的职权范围予以了规定。依据上述条款，在尖锋公司股东即十七华公司未提起书面请求要求尖锋公司监事代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尖锋公司监事无权以自身的意志来决定是否代表尖锋公司提起相应诉讼。现陈煜霈认可尖锋公司的唯一股东十七华公司未向其提出书面的请求，故其无权代尖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陈煜霈以十七华公司系由李明勇控制为由，主张十七华公司实际无法向其提交加盖公章的书面请求以实现前置程序，故其应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就此，法院认为即使如陈煜霈所述相应公章由李明勇控制，十七华公司亦可就本案提交书面请求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就此作出股东会决议，十七华公司的部分董事无权代股东会行使该项职权。并且，陈煜霈所述的前置程序问题系股东提起代表诉讼所应履行的程序，并非本案监事代公司提起诉讼应事先收到股东的书面请求继而获得相应代表权的问题。综上，因陈煜霈并非基于尖锋公司的股东十七华公司的请求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监事亦无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煜霈的起诉。本院审理期间，陈煜霈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尖锋公司监事身份代表尖锋公司，针对公司高管李明勇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而提出。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六项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监事代表公司向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其代表权来源于公司的权力机构，而非基于监事个人的意志。在公司股东向监事提出书面请求后，监事才能够取得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资格。本案中，陈煜霈称其作为公司监事代表尖锋公司提出本案诉讼，但陈煜霈并未取得尖锋公司股东的书面请求，在陈煜霈未能证明其具有代表公司资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本案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煜霈上诉提出其后续无法以公司监事的身份提出代表权诉讼，但该理由不影响对于其无权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认定，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陈煜霈另主张尖锋公司及尖锋公司股东十七华公司处于治理失灵状态，故法院不应当要求其取得股东书面请求，但陈煜霈并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此外，尖锋公司的股东向监事提出书面请求，是监事代表权的法定来源，至于十七华公司能否作出该项书面请求，系十七华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煜霈应另行寻求解决方式。综上，陈煜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