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支美，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奇梅，贵州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玉菊，女，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田智，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支美因与被上诉人卢玉菊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侯支美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支美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协议》无效。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价格为6万元，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支付转让款的期限。《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实为被上诉人退伙以及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上诉人的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被上诉人退伙、签订《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也未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无效。其次，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第四章第一条第四项“优先购买其他股东依法转让的股份”的约定，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转让的合伙份额具有优先购买权，但被上诉人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时，未告知合伙人陈建玉、付雨涵转让合伙份额的事实，未取得合伙人陈建玉、付雨涵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侵犯了陈建玉、付雨涵的优先购买权的合法权益，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协议》无效，上诉人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卢玉菊二审辩称，1、从涉案股东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本身是属于普通的合作投资协议，协议书签订之后，非合伙协议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2、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和二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份额时，其他合伙人才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即使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被认定为合伙协议，双方均是合伙人。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不应为通知其他合伙人，而当然无效。即使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权利人非本案的上诉人，且本案中我方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其他合伙人已经实际收到。3、转让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经部分履行部付款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及退股还款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卢玉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3.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市场利率即年利率4.35%从2019年5月16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及案外人陈建玉、付雨涵以股东身份共同签订一份《福泉花神宫塑美抗衰SPA连锁股东合作协议书》，其中对于出资部分约定“公司首期投入为30万元，由甲方侯支美出资18万占股份60%，由乙方卢玉菊出资6万占股份20%，由丙方陈建玉出资3万占股份10%，由丁方付雨涵出资3万占股份10%”。2018年10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万元。2019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就乙方入股福泉芙洛拉美业股金6万元整，退股事宜，退款计划如下：2019年4月份支付24000元，2019年5月15日6000元，2019年6月15日6000元，2019年7月15日6000元，2019年8月15日6000元，2019年9月15日6000元，2019年10月15日6000元。注：1、若甲方在2019年7月底分红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余款；2、甲方应在约定还款日支付足额还款金给乙；3、甲方未按任意一期足额支付，乙方可以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下余款”。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2日，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分别支付24000元、4000元，共计28000元，之后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其案外人陈建玉、付雨涵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共同出资经营“福泉花神宫塑美抗衰SPA”，原、被告及案外人陈建玉、付雨涵之间构成合伙关系。2018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实为原告退伙及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又基于上述转让协议签订《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约定被告采取分期方式于2019年10月15日前将股份转让款6万元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在支付28000元后未再支付，被告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3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逾期支付股份转让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被告未按约定在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6000元，按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32000元，利息也应当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对于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因侵害其他合伙人的优先购买权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合伙人，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并不因为未通知其他合伙人而当然无效。另即使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主张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权利人应当系其他合伙人而非被告，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支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玉菊3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卢玉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350元，由原告卢玉菊负担50元，被告侯支美负担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侯支美与被上诉人卢玉菊之间签订的《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是否有效；二、上诉人侯支美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卢玉菊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侯支美与被上诉人卢玉菊及案外人陈建玉、付玉函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根据协议书内容，四方之间决定合伙经营福泉花神宫塑美抗衰SPA。上诉人侯支美与被上诉人卢玉菊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上诉人侯支美称其与被上诉人卢玉菊签订《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时未依法告知另外两位股东陈建玉、付玉函，未取得陈建玉、付玉函的同意，侵犯了陈建玉、付玉函的优先购买权，双方签订的《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侯支美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份额的转让属于合伙人之间的转让，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无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只需通知其他合伙人。其次，合伙人陈建玉、付玉函亦到庭表示知晓并同意二人之间合伙份额转让。再次，双方签订的《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上所述，《福泉花神宫股权转让协议》、《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卢玉菊将合伙份额20%转让给上诉人侯支美，上诉人侯支美向卢玉菊支付转让款6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卢玉菊将相应份额交付给了侯支美，并退出了合伙组织。上诉人侯支美理应向被上诉人卢玉菊支付转让费60000元。上诉人侯支美已经向被上诉人卢玉菊支付转让费28000元，尚欠转让费32000元应当继续支付。《福泉花神宫退股还款计划》中对转让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侯支美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卢玉菊诉请上诉人侯支美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的，未超过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侯支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侯支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