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芹母，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勇，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程芹母因与被上诉人陈**连、张元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芹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其是乘客身份，驾驶员张元勇尚未安全运送乘客达目的地，驾驶员张元勇将车停在路中间，在车未停之前没有打开双闪警示灯，又没有注意后方车辆运行动态，提示乘客打开车门注意事项。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其列为主体，违反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程芹母虽是一名乘客，但下车时仍应注意安全义务，其在开车门时未能注意安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与陈**连受伤有直接关系。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已就商业险免责尽到告知义务，故不对商业险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陈**连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张元勇答辩称：原判认定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陈**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6318.44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631.8元、护理费2031.81元（184.71元/天×11天）、误工费18655.71元（184.71元/天×101天）、交通费220元，计58187.32元，请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中午，程芹母等人使用手机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约车平台约到张元勇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承载程芹母等人沿仙游县赖店镇锦田村村道自仙游县赖店镇锦田村前厝往赖店镇坂头村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经仙游县赖店镇锦田村顶厝某号门前路段，将车临时停放在道路中间，乘车人程芹母打开右前车门时，妨碍了后方同向行驶在路右由陈**连未戴安全头盔无驾驶证驾驶的已达到报废标准且灯光系不符合标准的闽Ｂ×××××号二轮摩托车的通行，致闽Ｂ×××××号小型轿车右前部与陈**连左脚在路右发生碰撞，造成陈**连受伤及闽Ｂ×××××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900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芹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元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连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26318.44元。仙游县医院出院诊断：1、右足骰骨、第四跖骨开放性骨折；2、左足软组织挫裂伤；3、右腹股沟斜疝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染，患肢抬高；2、按时换药，直至切口可吸收缝线自行脱落；3、遵医嘱功能锻炼，术后6、8、12周分别来院复查，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下地负重行走；4、门诊随访；5、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1年后取内固定费用约捌仟元左右。闽Ｂ×××××号小型轿车系张元勇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张元勇已经支付2000元。 下列争议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陈**连主张误工费184.71元/天×101天=18655.71元、护理费184.71元/天×11天=2031.81元。陈**连提供仙游县医院医疗资料、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请求本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偏高，只能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误工费偏高，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且误工时间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张元勇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程芹母请求依法认定。原审认为，仙游县医院出院诊断明确：遵医嘱功能锻炼，术后6、8、12周分别来院复查，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下地负重行走；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第10.2.18条的规定，陈**连主张误工期按照101天计算合理，依法予以采信；陈**连的身份仍然是农民，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陈**连主张误工费按照184.71元/天偏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故陈**连的误工费认定为165.78元/天×101天=16743.78元。陈**连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主张护理期按照11天计算合理，依法予以采信。该护理期系伤后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期，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陈**连主张护理费按照184.71元/天偏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故陈**连的护理费认定为165.78元/天×11天=1823.58元。 二、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陈**连主张营养费26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保险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营养费偏高。张元勇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程芹母请求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陈**连在2019年10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仙游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合计花费医疗费26318.44元，其主张营养费2631.8元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陈**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陈**连主张交通费220元。保险公司认为，因陈**连未提供任何正式票据证明存在交通费的支出，交通费应当不予支持。张元勇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程芹母请求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陈**连进行伤情治疗和处理事故的必要合理费用，陈**连在仙游县医院连续住院治疗11天，其主张交通费220元合理，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二次手术费问题。陈**连主张二次手术费8000元，其提供仙游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认为，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张元勇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程芹母请求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陈**连主张二次手术费8000元，提供仙游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予以证实。仙游县医院出院记录明确记载：于2019年10月5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清创+左第四跖骨、骰骨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仙游县医院疾病证明书明确记载：建议继续休息三个月，1年后取内固定费用约捌仟元左右；说明陈**连的二次手术费必然发生且费用明确为8000元。故陈**连主张二次手术费8000元，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事故责任问题。陈**连提供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程芹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元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连无责任。程芹母认为，张元勇停车不当，将车停在路中间，后方来车时张元勇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因此本事故张元勇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不承担事故责任。张元勇对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芹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元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连无责任后，程芹母已经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程芹母在诉讼过程中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故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认定程芹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元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连无责任。 六、关于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保险公司主张，因张元勇擅自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使用，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为此，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滴滴公司出具车牌号闽Ｂ×××××号小型轿车的订单记录、订单详情予以证实。陈**连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跟保险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程芹母认为，其通过滴滴网约车平台约到张元勇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乘坐并已经支付费用，有微信截图为证。张元勇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投保人声明、保险单是本人所签；其有在滴滴平台注册成为网约车司机，但是本次交通事故载客没有收钱，因此没有改变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张元勇承认系其本人签名，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张元勇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二）……；（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调整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滴滴公司出具车牌号闽Ｂ×××××号小型轿车的订单记录、订单详情，说明闽Ｂ×××××号小型轿车系网约车，张元勇通过滴滴平台来接单，程芹母亦通过滴滴平台达成乘坐。庭审中，张元勇也承认通过滴滴平台接到程芹母的订单并收取程芹母通过微信支付的费用。故认定张元勇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使用，保险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理由成立，依法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芹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元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连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给陈**连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318.44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631.8元、护理费1823.58元、误工费16743.78元、交通费220元，共计56067.6元。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连的经济损失，即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陈**连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8787.36元，合计赔偿28787.36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陈**连18787.36元。张元勇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使用，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免赔；故对陈**连的剩余的经济损失27280.24元，根据肇事双方的事故责任及车辆属性，应当由张元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184.07元（27280.24元×30%）,其已经支付的2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陈**连6184.07元；应当由程芹母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096.17元。陈**连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连的经济损失28787.36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再赔偿给陈**连18787.36元；二、张元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连的经济损失8184.07元，扣除张元勇已经支付的2000元，张元勇应再赔偿给陈**连6184.07元；三、程芹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连的经济损失19096.17元；四、驳回陈**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张元勇、程芹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75元，由张元勇负担24元，由程芹母负担76元，由陈**连负担4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上诉人程芹母虽为乘客，但在其下车打开右前车门时，未能注意观察后方车辆行驶动态，妨碍了陈**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程芹母上诉称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其列为主体，违反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芹母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元，由上诉人程芹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