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凤霞，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乾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法定代表人：隗乐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公路街**法定代表人：马跃军，主任。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晓轩，男，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职工。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琮，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凤云，女，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运输公司三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凤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丰台区房管中心）、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以下简称长辛店分中心）、栾凤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9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确认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20**年8月31日签订的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分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栾凤霞系案涉房屋共同居住人。1990年以李淑英名义承租了长辛店平安里8号2-3房屋后，栾凤霞及前夫周明刚、儿子周涛与母亲李淑英即在此居住；栾凤霞的户口在1995年6月15日即从丰台区杜家坎**楼**迁入长辛店平安里**，户主也是栾凤霞；2013年李淑英去世后，栾凤霞一直居住至今，栾凤霞系案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2）栾凤云不具备直管公房承租人资格和条件。栾凤云有其他住房，其户口户口于2006年7月20日从海淀区小王庄**楼**迁入丰台区长辛店平安里**，直未在案涉房屋居住，办理更名时也不满2年。（3）李淑英通过《过户申请》的方式将承租人更名为栾凤云，属于私自转让公房承租权。2008年3月18日转让过程中，李淑英并未取得共同居住人栾凤霞的书面同意。（4）2008年3月18日，栾凤云与中介公司北京长鸿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长鸿源公司以12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予栾凤云，后长辛店分中心根据栾凤云与长鸿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2010年8月31日，在对栾凤云承租人资格未进行审查亦未考虑共同居住人栾凤霞是否同意的情况下，又与栾凤云签订了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辛店分中心2008年3月18日与栾凤云签订的丰房长字第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将承租人李淑英变更为栾凤云、2010年8月31日与栾凤云签订的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北京市有关公有住宅租赁的相关政策，应属无效合同。更名时原承租人李淑英未外迁也未死亡，栾凤云户口迁入户口迁入不满2年，涉房屋居住且有其他住房，李淑英通过《过户申请》的方式将承租人更名为栾凤云属于公房承租权私自转让，未征得栾凤霞书面同意，且更名发生在通知试行结束后，长辛店分中心在两次签订合同过程中故意不执行北京市人民政府相关公房承租强制性政策规定，长辛店分中心、栾凤云、长鸿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违反了《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关于启用新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通知》所列《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北京市国土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住房使用权交易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五条、《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款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丰台区房管中心、长辛店分中心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栾凤霞的上诉请求。丰台区房管中心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丰房长字第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延续，栾凤霞针对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所提诉讼中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是一致的，该案已经两审终审判决，法院已经认定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律情形。栾凤霞主张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栾凤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栾凤霞的上诉请求。案涉合同签订时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当事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008年3月18日公房承租并不限制转让，栾凤云作为新的承租人符合承租条件及资格，李淑英作为原承租人自愿将案涉房屋承租权转予栾凤云，双方按照要求提供了相关材料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案涉合同不适用也不违反《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是原承租人外迁或者死亡的情况下可以办理更名，但并未限制或者排除经协商一致约定一致办理更名的情况。栾凤霞就此问题曾提起行政诉讼，经过再审已经认定案涉合同并非依据上述第七条办理更名。案涉合同不适用也不违反《北京市国土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住房使用权交易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在更名之前合法承租人系李淑英，因栾凤霞及其前夫2007年抢占案涉房屋，李淑英才决定将承租人更名为栾凤云，栾凤霞及其前夫并非案涉房屋共同居住人。现案涉房屋一直由栾凤霞占用，栾凤云已经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现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长辛店分中心系依据李淑英申请办理更名，我方向长鸿源公司交纳的是手续费，案涉房屋并非是公房出售予职工，因此不适用栾凤霞所主张的规定。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与丰房长字第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相同，栾凤霞针对第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所提另案诉讼已经二审终审判决。栾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20**年8月31日签订的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房屋经营中心、长辛店分中心、栾凤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凤云与栾凤霞系姐妹关系。2008年3月18日，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签订丰房长字第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栾凤云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大街平安里8号东2-3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00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8月31日，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签订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栾凤云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大街平安里8号东2-3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9年栾凤霞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房屋经营中心、长辛店分中心诉至法院，要求确定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法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293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栾凤霞的诉讼请求。栾凤霞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栾凤云曾经起诉栾凤霞、赵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法院出具（2018）京0106民初11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栾凤霞、赵福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栾凤云。判决后栾凤霞提出再审申请，法院出具（2019）京0106民申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栾凤霞的再审申请。一审庭审中，栾凤霞自述其在本案主张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与主张3-305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栾凤霞主张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签订的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栾凤云、长辛店分中心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栾凤霞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驳回栾凤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栾凤霞坚持其系案涉房屋共居人，主张栾凤云并非案涉房屋共居人。栾凤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信息公开（2020）第1号-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信息公开（2020）第1号《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其附件。栾凤云、丰台区房管中心、长辛店分中心质证意见一致，均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是可以办理更名的其中一种情形，而案涉房屋并非依据上述第七条办理更名，此问题已经行政诉讼再审认定；《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有住房使用权交易试点工作的通知》截止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栾凤霞并非案涉房屋共居人，更名无需取得其同意，因此涉案公有住房不论从时间效力上，还是从实质内容上均不适用《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有住房使用权交易试点工作的通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否定性评价，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的，须以法定事由为依据。栾凤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长辛店分中心与栾凤云20**年8月31日签订的丰房长字第3-206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诉争合同为《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之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应当达到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现有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丰台区房管中心、长辛店分中心、栾凤霞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者第三人利益。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栾凤霞所提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栾凤霞坚持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栾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栾凤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