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丰，男，1977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茂，辽宁君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街道办事处中心路二段**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70896670E。负责人：李卫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有，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矿洞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0511112459。法定代表人：毛长忠，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盈，女，1979年5月18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张晓丰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长春农商行）、被上诉人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原审被告刘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长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九民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认为本案属于不同事实，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系适用法律有误。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普兰店公安分局【2019】60号公函已明确确定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与本案为同一法律事实，属于立案侦查阶段的刑民交叉情形。毛长忠骗取贷款案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在普兰店人民检察院不予批捕后已采取直诉的方式办理，案号仍系大公普（经）立字【2017】167号，该案已进入审查起诉阶段。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主体系法定代表人或直接责任人，本案应采取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驳回长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长春农商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长春农商行曾应案涉争议提起过一次诉讼，当时的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故利息应计算至第一次起诉之日。一审中张晓丰已对《个人抵押合同》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及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告知对鉴定申请的处理结果。关于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长忠涉嫌犯罪一节，张晓丰将继续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要求追究毛长忠的刑事责任。长春农商行辩称，不同意张晓丰的上诉请求。本案的民事事实和涉嫌的刑事案件的法律事实不是同一事实；针对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刑事案件已经结束。润丰公司未作答辩。刘盈未作陈述。长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丰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3,349,108.24元（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及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2、润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8.5万元；3、长春农商行对案涉抵押物登记在张晓丰名下的位于普兰店市.6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普房权证普私字第**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张晓丰、刘盈对上述的请求的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润丰公司、张晓丰、刘盈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长春农商行（甲方）与润丰公司（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1012015111701），合同约定：甲方采购面料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玖佰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贷款利率：年利率，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90.3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罚息利率：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支用计划方式：一次性支用。贷款发放：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且第一次贷款发放之前，甲方应在乙方开立专业的贷款发放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于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的发放和支付。还款：甲方应在结息日的次日（21日）向乙方支付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21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违约责任及补救措施：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费用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争议解决方式：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1月17日长春农商行（乙方）与张晓丰（甲方）签订《个人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12015111701），合同约定：为确保润丰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甲方以位于普兰店市房屋（权属证书编号：普私字第号，建筑面积865.65㎡，抵押财产价值1,298.48万元，抵押价值900万元）设定抵押。担保范围：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抵押财产登记及注销：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到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财产登记。甲方应于抵押登记完成当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乙方持有。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后，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抵押登记注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1月17日长春农商行（乙方）与张晓丰、刘盈（甲方）分别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1012015111701），合同约定：为确保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110120151117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后两年止。争议解决：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还查，2015年9月11日，张晓丰、刘盈出具《同意抵押承诺书》，载明：“张晓丰（身份证号：2204211977********）和刘盈（身份证号：2105221979********）为夫妻关系，夫妻二人一致同意以二人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普私字第××号），为借款人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作抵押担保向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1年。我们承诺，如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到期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处置上述财产用于偿还贷款本息，我无条件加以配合，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11月18日，长春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900万元一次性划入润丰公司账户中。同日，长春农商行与张晓丰对位于普兰店市南山路9号1-4层1号房屋在普兰店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普房他证普抵字第××号。2015年11月19日普兰店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出具证明，载明：产权人张晓丰（普房权证普私字第**），房屋坐落于普兰店市与普兰店市9号1-4层1号为同一处房产。再查，根据长春农商行系统打印的个人贷款对账单表及贷款利息试算清单，截至2019年4月20日，润丰公司贷款余额900万元，产生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349,108.24元，其中：正常利息113,744.64元、逾期罚息2,747,927.34元、复利487,436.26元。截至2019年11月6日，润丰公司贷款余额900万元，产生利息、罚息、复利合计4,222,154.28元，其中：正常利息113,744.64元，逾期利息3,365,822.87元，复利742,586.77元。另查，2016年11月1日长春农商行就案涉借款向本院起诉润丰公司、张晓丰、刘盈，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52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春农商行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017年1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作出大公普（经）告字〔2017〕167号立案告知书，载明：“经审查，辽宁大连市普兰店区毛长忠骗取贷款案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6月19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公安分局向本院出具《关于移交毛长忠相关案件卷宗的函（普公函〔2019〕60号）》，载明：大连市润丰服装有限公司暨法人代表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由大连市普兰店分局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调查，于2017年1月26日对毛长忠以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3月2日将毛长忠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3月12日毛长忠到案，同年4月11日以毛长忠骗取涉嫌骗取贷款罪名，将毛长忠移送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17年4月14日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因现有证据不足，对毛长忠不批准逮捕，同日普兰店公安分局对毛长忠取保候审。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由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审查。因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法人毛昌忠确有经济犯罪嫌疑，2016年11月24日普兰店公安分局分别函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经济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贵院审理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我局受理的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系同一法律事实，根据该规定的第十二条之规定，我局如需立案，须你院将案件移送我局或撤销判决、裁定。2017年3月24日，贵院将该案移送我局处理。毛成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我局现仍在依法侦查。依据2018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在侦查过程中不得妨碍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贵院受理的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我局办理的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的情形，是立案侦查过程中刑民交叉情形。因此我局函告贵院，并将毛长忠涉嫌骗取贷款一案的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及贵院移送我局的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与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卷宗移送贵院，由贵院依法处理。”公安机关将案件退回本院后，长春农商行就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润丰公司、张晓丰、刘盈。还查，因本案诉讼需要，长春农商行与辽宁莲城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长忠涉嫌贷款诈骗案是否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民事案件是否应与刑事案件分开审理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纠纷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其中有一种情形是：“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在本案中，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长忠以润丰公司的名义与长春农商行订立借款合同，毛长忠现涉嫌贷款诈骗罪，长春农商行作为合同相对人，请求润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应当属于不同事实，涉及的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现公安机关已经函告本院，并将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卷宗移送本院，长春农商行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应当就该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关于长春农商行主张润丰公司偿还长春农商行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长春农商行已按照约定向润丰公司交付借款900万元，润丰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偿付长春农商行借款，但润丰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已经侵犯了长春农商行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长春农商行主张润丰服装公司偿还借款9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晓丰关于长春农商行审贷不严，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审查贷款属于“形式审查”，申请贷款人应当对提交的材料保证真实性，则银行依据提交的材料予以审查确认申请贷款人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即已尽到审慎的义务，张晓丰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而长春农商行是否审贷不严亦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张晓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长春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长春农商行主张利息、罚息、复利3,349,108.24元（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及至还清借款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予以支持。关于长春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庭审过程中，长春农商行虽提供了与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作协议》、《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能够证明长春农商行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但长春农商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数额为5万元，在代理协议中关于律师费亦存在浮动情况约定，故对长春农商行现阶段已经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予以支持。如此后长春农商行因实现债权另实际产生相应律师费，可另行主张。关于长春农商行主张的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张晓丰以房屋所有权向长春农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债务履行期届满长春农商行未受清偿，长春农商行有权以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利，故对长春农商行主张对案涉抵押物（登记在张晓丰名下的位于普兰店市.6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普房房权证普私字第**房）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长春农商行主张的张晓丰、刘盈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农商行与张晓丰、刘盈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个人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后两年止。长春农商行已在约定二年保证期间内向张晓丰、刘盈主张权利，故张晓丰、刘盈应对长春农商行主张的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丰公司、刘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当庭质证、抗辩的权利。判决：一、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4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349,108.24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1012015111701）约定计算罚息、复利）；二、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起十五日内给付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对张晓丰设定抵押的位于普兰店市南山路9号1-4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865.65平方米、产权证号普房房权证普私字第**）其抵押担保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晓丰、刘盈对上述第一、二项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97,00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7,605由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连带承担，大连润丰服装有限公司、张晓丰、刘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提交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普检刑不诉（2020）16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刑事程序已经处理完毕，已经作出对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长忠的不起诉决定。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晓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毛长忠有罪，检察院仅为存疑不起诉，公安机关对毛长忠犯罪的侦查还在进行过程中。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0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就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毛长忠涉嫌骗取借款罪、贷款诈骗罪案件作出普检刑不诉【2020】16号不起诉决定书，由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对毛长忠不起诉的决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普检刑不诉【2020】16号不起诉决定书在案为凭，该证据已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现阶段本案是否应适用民事程序进行实体处理、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案涉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张晓丰主张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但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而涉嫌刑事犯罪的系被上诉人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长忠，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债务人与涉嫌刑事犯罪的自然人并非同一主体。一审法院就案涉纠纷曾以涉及刑事犯罪为由驳回本案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2019年6月19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已函告一审法院将涉案卷宗退回，而根据其后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普检刑不诉（2020）16号不起诉决定书，虽然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毛长忠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接受刑事调查，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已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故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本次重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民事程序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正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由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签订，二者均系合法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有从事民事行为的主体资格；现亦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签订前述合同的行为为犯罪手段或存在其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故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已向被上诉人润丰公司发放借款900万元，现借款期限届满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本院审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未超过法律法规保护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与润丰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润丰公司偿还本息部分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一节，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人违约后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生的费用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故对于因案涉争议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由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承担正确。关于案涉抵押权是否有效一节，上诉人张晓丰虽然对案涉《个人抵押合同》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合同中所涉抵押财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张晓丰二审中亦认可系其本人办理。案涉《个人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以上诉人张晓丰名下的案涉房屋对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基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被上诉人润丰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现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对案涉《个人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连带责任保证一节，上诉人张晓丰、原审被告刘盈与被上诉人长春农商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承诺对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张晓丰、原审被告刘盈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张晓丰、原审被告刘盈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各自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润丰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张晓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5元，由上诉人张晓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