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站，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萧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1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5日，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王立站的父母王某4、侯某到萧县公安局酒店派出所了解其案件处理情况，王某4用电动三轮车堵住派出所大门，侯某躺在派出所门口。民警要求王某4挪车，随后赶到的被告人王立站对派出所民警辱骂近三小时，并造谣派出所民警无故殴打他人，拍摄视频发布到网络上传播，造成酒店派出所民警无法正常出警、执勤，并引发社会恐慌。被告人王立站于2020年2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现场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立站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立站于2020年2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现场传唤到案的情况。 （三）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立站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1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四）情况说明，2020年2月5日上午，酒店派出所民警邹某值班时，王立站及其父母到派出所吵闹，后将王立站传唤到大屯派出所，对王立站无任何殴打行为，加盖酒店派出所公章，邹某签字。2020年2月5日，王立站的母亲睡在酒店派出所值班室，王立站的父亲睡在酒店派出所大门处，阻止酒店派出所出警，值班人员劝说王立站的父亲去办公室，所长袁某勇安排值班人员带王立站的父亲去办公室，袁某勇在劝说过程中没有与王立站的父亲有肢体接触。2020年2月2日，王立站到酒店派出所报案称被人打了，该所当日受理该案并积极查证，2020年2月5日，王立站的父母用电动三轮车堵住派出所大门，躺在派出所门口，影响了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后王立站在派出所门口大吵大闹，说派出所打人了等不实言论，持续了几个小时，给派出所造成了恶劣影响。 （五）光盘制作说明，萧县公安局民警将2020年2月5日王立站寻衅滋事案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整合刻录到两张光盘内，视频未经剪辑、删减和修改。2020年3月5日，萧县公安局民警将王立站寻衅滋事案的酒店派出所值班室监控录像视频整合刻录到一张光盘内，视频未经剪辑、删减和修改。2020年3月9日，萧县公安局民警将王立站寻衅滋事案的相关视频刻录到一张光盘内，视频未经剪辑、删减和修改。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三、视听资料光盘，证明2020年2月5日，王某4及其妻子候某侠到萧县公安局酒店派出所，王某4用电动三轮车堵住派出所大门，后候某侠躺在派出所门口，随后赶到的被告人王立站在派出所外面喊打人了并拍摄视频等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李某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她和她叔王立站到酒店派出所,当时她四奶奶侯某躺在派出所门口的电动三轮车里，王立站让她给候某侠录像，她录像时民警问她在录什么，她不给对方看，后拉扯到派出所一个房间。她到房间就躺在地上，踹桌子、踹椅子、踹电脑主机、拽窗帘、碰倒了电脑主机、辱骂警察，后她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她被带走时看到侯某躺在派出所门口的房间里，王立站在派出所外面喊打人了、打妇女和老头了、大家快来看。派出所的人没有殴打她，也没有殴打其他人。 （二）杨某证明，他是酒店派出所的辅警。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他在派出所值班时，一个30多岁的妇女到值班室后踹桌子、扯窗帘、踹电脑主机，还辱骂警察。值班室靠近门口的地方躺着一个老妈妈、单位大门口躺着一个老头，派出所门口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人在大喊大叫，说派出所打人了，连过路的都打，路过的都看看，骂派出所的人穿这身衣服真厉害，扒了这身狗皮还敢这么厉害不。他一直在用执法记录仪录像。 （三）侯某付证明，他是酒店派出所民警。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他在南楼办公时，听民警张某磊说有两个人堵着派出所的大门，他到北楼值班室后看到民警邹某、几个辅警还有一个女的进来了，该女的自己躺在地上说民警打她，在派出所外面，一个男的在路上喊派出所打人了，从9点多到12点，一直在骂。当时乡里要求派出所出四个人到酒店的疫情防控检测卡点协助执勤，王立站及其家人一闹，派出所的正常工作就不能进行了，没有多余的警力处置警情，一上午派出所的工作都没有进行。 （四）邹某证明，他是酒店派出所民警。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他在南楼办公时，听到有人说派出所门被堵了。派出所本来准备去检查辖区疫情工作，核实外来人口情况，他到门口看到一辆电动车将派出所的门堵了，车里躺着一个老妈妈，车跟前站着一个老头，对方要求派出所处理其案件并不愿挪车。这时过来一个30多岁的妇女，贴着他用手机录像，他让该妇女删除，该妇女不愿意，他俩拉扯走到派出所值班室，该妇女一直喊警察打人了，后来该妇女就躺在地上了，拉扯时老头也进到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辱骂。王立站从头到尾一直在门口骂派出所打人了等话。 （五）孙某证明，他是酒店派出所辅警。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民警张某磊带着他和王某亮、吴某旭准备去食品厂检查，张某磊说派出所门被堵了，他从小门出去看见一个老头骑一辆电动三轮车横在派出所大门口，车里躺个人，对方说派出所不处理其案件就堵派出所的门。这时民警邹某出来和老头说话，他就去办事了。回来看见一个男的在派出所门口喊派出所打过路的，骂的啥记不清了，骂了两三个小时。 （六）吴某旭证明，他是酒店派出所辅警。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一个老头骑一辆电动三轮车横在派出所大门口，车里有个老妈妈。民警张某磊准备去检查辖区疫情工作，核实外来人口情况，他让对方先挪开，让警车先出去，对方说派出所处理不好其案件就要堵门。后来老头的儿子王立站来了，民警邹某让王立站劝，王立站说其问不了。这时来了一个30多岁的妇女，用手机录像，他们让对方将录像删了，对方不愿意，他们就拉扯着进了值班室。接着他和张某磊、王某亮就去检查辖区疫情工作了，回来后看到王立站在派出所门口骂，大喊大叫，说派出所打人了，连过路的都打，扒了这身狗皮还敢这么厉害不。 （七）张某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9时许，她去联华超市上班，看到一个老头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堵住酒店派出所大门，车上带着一个老妈妈，还有一个年轻人也在场。派出所民警说影响出警让老头挪车，老头不愿意，后来老头把老妈妈抬下来放在派出所门口，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在酒店派出所门口喊派出所民警打人了，大概有两个小时。 （八）王某1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在酒店派出所旁边的联华超市上班，看到有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的路边对着派出所的大门吵，她听到有辱骂派出所的话，具体骂的什么记不清了。她没看到派出所民警无故殴打、辱骂人。 （九）王某2证明，他在“黄口大车俱乐部”微信群里看到了“辱骂酒店派出所”的视频，内容是一个男的说酒店派出所打人了，一个老妈妈和一个老头躺在酒店派出所门口。视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很多人都以为酒店派出所真的打人了。 （十）潘某证明，他在酒店派出所对面开饭店。2020年2月5日上午9点多，他听邻居说有人在酒店派出所闹事，他过去看到一个老头睡在派出所大门外，派出所值班室内睡着一个女的，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的站在派出所门口的路上大喊派出所打人了。当时是新冠肺炎疫情严峻时期，该男的见人就说派出所打人了，对不明原因的人会造成误解，本来就人心惶惶，这么一闹更加害怕了。 （十一）孟某奇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8点多，他经过酒店派出所时，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妈妈睡在派出所门口，还有一个年轻人拿手机拍照说酒店派出所打人了，派出所要出警劝老头和老妈妈离开，但对方不听劝，该年轻人见人就说派出所打人了。在派出所闹事对派出所的工作造成影响了，导致派出所没法出警，当时是新冠肺炎疫情严峻时期，会给周围的人造成误解，引起恐慌，大家吓得都躲开了。 （十二）于某枭证明，他是派出所民警。2020年2月5日上午，他在派出所值班，当时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严峻时期，派出所需到疫情防控卡点协助执勤，王立站及其父母等人在派出所闹事，派出所调用在所所有警力应对王立站等人的无理取闹，对派出所的疫情防控工作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派出所疫情防控工作未能正常开展。 （十三）侯某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8点左右，她丈夫王某4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她到酒店派出所了解其案件处理情况，当时停在大门口，王某4进去找所长了，她就睡在派出所门口，过一会又到派出所值班室躺着了。后她听见王某4喊所长打他了，就爬到门口去了，门口有很多人，她儿子王立站过来后说打他父亲，后来王立站就被带走了。 （十四）王某4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8点左右，他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妻子侯某到酒店派出所了解其案件处理情况，当时停在大门口，随后他孙媳妇李某也来了。他进去找所长，后喊派出所所长打人了，他儿子王立站来到后在街上说派出所所长打老头了，后来一辆警车把王立站带走了。 （十五）宋某漫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在酒店派出所旁边的店里，看见一个男的在酒店派出所门口骂，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妈妈躺在酒店派出所门口。当时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有很多人围观，给酒店派出所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十六）孟某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在酒店派出所附近的服装店上班，一个男的在酒店派出所门口吵骂，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躺在酒店派出所门口，现场有很多人围观。 （十七）康某兰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在酒店派出所旁边的超市上班，一个男的在酒店派出所门口大声吆喝，说酒店派出所牛逼等话，大概持续了一两个小时，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睡在派出所门口。当时有人围观，应该影响到酒店派出所的正常秩序了。 （十八）孙某侠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在酒店派出所旁边的超市上班，有人在酒店派出所门口闹事，一个男的说派出所打人了，酒店派出所牛逼啥的，一个女的在录像。那个男的一直在派出所门口咋呼，见人就说，大概闹了一两个小时，肯定影响了派出所的正常工作。她没有看到派出所的人打人。 （十九）毛某证明，2020年2月5日上午，她去酒店派出所旁边的超市，在酒店派出所门口有个男的咋呼，一直说不好听的话，有不少人围观，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妈妈睡在派出所门口的地上。她没有看到派出所的人打人。 （二十）王某3证明，大概在2020年刚过完年，在“黄口大车俱乐部”的微信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是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视频里还有人说酒店派出所打人了。 五、被告人王立站供述，2020年2月5日上午8时许，他父母骑电动三轮车到酒店派出所了解其案件处理情况，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和侄媳妇李某也到派出所门口了，王某4的电动车停在酒店派出所门口，挡住了派出所的大门，派出所的民警要出警让他父亲将车挪走，他父亲不听，李某用手机对着派出所大门拍照，派出所出来三四个人将李某的手机夺走，他父亲也跟着进了派出所，他走到派出所门口，他父亲出来后说被派出所的人打了，他当时很生气，就在派出所门口喊，内容大概是派出所打人了、打老头和妇女了，他一直在那喊，喊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视频，经查看，是他发到朋友圈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立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立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王立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立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王立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立站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立站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行为上没有达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立站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立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立站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户籍信息、到案及发破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萧县公安局提取的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证人杨某、李某、候某、邹某、孙某、张某、侯某、孟某、毛某、王某1、王某2、潘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王立站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立站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在其父亲王某4用电动三轮车堵住萧县酒店派出所大门，其母亲侯某躺在派出所门口，不听民警劝说的情况下，其个人围在该所门口对派出所民警辱骂近三小时，并造谣民警无故殴打他人，拍摄视频发布到网络上进行传播的事实。上诉人王立站系在公共场所借故起哄闹事，时间较长，严重影响派出所出警、执勤等正常的办公秩序，并引发众人围观，造成疫情期间多人聚集，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上诉人王立站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立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