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大栅栏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岳各庄文化活动中心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汇隆水族市场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汇隆水族市场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淑红，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燕，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德液压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汇隆水族市场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杨某6，女，199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越铖国际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与被上诉人杨某5，原审被告孙某、杨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淑红、曹子燕，被上诉人杨某5，原审被告孙某、杨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各我们四人及杨某6依法继承坐落于北京市×××157号院（以下简称157号院）北房（正房）5间、南配房5间、北配房5间；2、将属于孔某所有的但已经被杨某5并出售的坐落于北京市×××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售房款余款依法分割；3、将属于孔某所有的但已经被杨某5并出售的坐落于北京市×××2203号房屋（以下简称2203号房屋）售房款余款依法分割；4、依法分割属孔某所有但已经被杨某5转移的银行存款。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杨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且并非被继承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被继承人遗产分配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被继承人本人宣读为由推定遗嘱全文为被继承人本人书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继承人孔某生前以行为亲自否定了遗嘱内容，案涉遗嘱不能作为被继承人个人财产的分配依据。3、对于被继承人孔某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在明知孔某生前有巨额款项被杨某5转移的情况下，未予进一步查明并处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杨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母亲在世时，遗产已经给上诉人公示过了。母亲的意愿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分配方案。不赡养老人可以不给遗产。母亲跟我生活，把遗产给我是理所应当的，母亲的行为有视频佐证，说微白母亲的真实意思没有依据，我没有威胁老人写遗嘱。我坚持按遗嘱继承，要求维持原判。孙某、杨某6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要求依法判决。杨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157号院（宅基地证15号大院）北房（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北配房五间由杨某5所有；2.判令孔某在北京市×××205号西房（以下简称205号院）两间享有的20%房产份额由杨某5所有；3.判令杨某3、杨某4返还杨某52019年9月16日至今出租×××157号院房屋的租金（杨某3是北房一间、南配房一间，杨某4是南配房一间，按北房一间每月1500元、南配房一间每月1200元计算），杨某3返还24000元，杨某4返还14400元；4.要求维持157号院房屋原状；5.诉讼费由双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旭东与孔某育有一子三女，由长及幼分别为杨某1、杨永才、杨某5、杨某2。孙某系杨永才的妻子，二人育有一女杨某6，杨某3、杨某4系杨永才与前妻生育的女儿。杨旭东于2015年3月8日去世，杨永才于2015年5月30日去世。杨旭东名下有157号院的宅基地一处及601号房屋一套和2203号房屋一套。杨旭东去世后，2015年6月，孔某到法院以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为由起诉杨某1、杨某5、杨某2、孙某、杨某6、杨某3、杨某4，要求依法分割被157号院内的房屋以及601号房屋、2203号房屋。法院于2017年3月9日出具（2015）丰民初字第13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的**（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和北配房五间归孔某所有（如遇拆迁，按拆迁政策处理）；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709723元，给付孙某折价款443576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88715元；二、杨旭东名下的北京中展伟宏投资管理公司的股金归孔某所有，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2005元，给付孙某折价款1253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250元；三、杨旭东、孔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归孔某所有；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44740元，给付孙某折价款27962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4折价款各5592元；杨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孔某折价款64408元；四、2203号房屋归孔某所有，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孙某折价款977221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195444元；五、601号房屋归孔某所有，孔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杨某3折价款719703元。孙某、杨某6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18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出具（2017）京02民终87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坐、坐落于北京市×××**的**（正房间，南配房五间和北配房五间归孔某所有（如遇拆迁，按拆迁政策处理）；孔某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709723元，给付孙某折价款443576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88715元；二、杨旭东名下的北京中展伟宏投资管理公司的股金归孔某所有，孔某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2005元，给付孙某折价款1253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250元；三、杨旭东、孔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归孔某所有；孔某分别给付杨某1、杨某5、杨某2折价款各44740元，给付孙某折价款27962元，给付杨某6折价款85592元，给付杨某4折价款5592元；杨某3给付孔某折价款64408元；四、2203号房屋归孔某所有，孔某给付孙某折价款977221元，分别给付杨某6、杨某3、杨某4折价款各195444元；五、601号房屋归孔某所有，孔某给付杨某3折价款719703元。该案件孔某应支付给杨某1、杨某2、孙某、杨某6、杨某3、杨某4的款项均由杨某5在孔某去世前及去世后履行完毕。杨永才去世后，2015年6月，孔某到法院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孙某、杨某6、杨某3、杨某4，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永才位于×××205号院内的西房两间。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2015）丰民初字第13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孔某、孙某、杨某6、杨某3和杨某4对坐落于北京市×××205号的西房两间各享有百分之二十的份额。该案件未上诉，已生效。2017年8月23日，孔某取得2203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7年11月6日，孔某将2203号房屋赠与给王闻哲（杨某5女儿），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1月27日，王闻哲将2203号房屋以4670000元价格出售给他人。2017年8月25日，孔某取得60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18年3月28日，杨某5代孔某与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601号房屋以2610000元的价格出售。庭审中，杨某5表示出售上述两套房屋系为履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孔某应支付给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的款项。杨某1、杨某2向法院提交其二人与2203号房屋购买人的录音，证明2203号房屋实际售房价格为6160000元。2018年11月20日孔某去世。庭审中，杨某5向法院提交2017年5月16日孔某书写的《遗嘱》及当天孔某持该《遗嘱》原件宣读《遗嘱》的视频及照片（由杨某5录制并拍摄），证明孔某已将其财产以立遗嘱的方式予以处分，故现要求按《遗嘱》继承。《遗嘱》内容为：我自愿将我未来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做如下处分：1.将2203号房屋和601号房屋由杨某5个人全部继承。2.将位于北京市×××157号（住宅基地证号**）平房大院分配如下：①杨某1和杨某2继承房屋折价金额750000元，其余份额由杨某5继承。②由杨某5执行管理并授权办理未来拆迁的相关手续。3.将丰台法院两份判决书上规定的判决折价款，授权杨某5向杨某1、杨某2、孙某、杨某6、杨某3、杨某4支付。4.本人继承杨永才（×××205号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及折价款由杨某5继承。5.本人名下的银行存款、股金、房屋租金由杨某5继承。以上继承人继承的上述财产，均属于她们的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对上述《遗嘱》不予认可，杨某1、杨某2申请对《遗嘱》正文与样本中孔某字迹的一致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正文字迹与样本上的孔某相同字迹（本人、姓名、孔某、身份证号、11010619370723092X、620103196510111024、601、2203、住址、北京市、丰台区、碾子坟、我、自愿、将、未来、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做、如下处分、位于、西城区、马连道、路、楼、房屋、晓月苑、杨某5、女儿、全部、继承、宅基地、杨某1、杨某2、份额、上述、均属于、她们、不作为、夫妻共同、孔某）是同一人书写。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此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予以书面答复，表示该鉴定所有充分依据认定检材正文字迹与样本上的孔某相同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针对检材正文字迹中未找到孔某相同字迹的部分，该所暂无法发表意见。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表示因没有证据证明《遗嘱》是由孔某全文书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要件，故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杨某5同意按遗嘱内容向杨某1、杨某2支付折价款750000元。一审庭审中，杨某3、杨某4向法院提交2017年11月25日孔某与二人签订的《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欲证明杨某5提交的遗嘱并非孔某真实意愿，与孔某在协议里表述的内容存在矛盾。《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内容为：经（2015）丰民初字第13266、13267及（2017）京02民终8740号法院判决生效后，法定继承人孔某、杨某3、杨某4就继承财产分割协议内容如下：1.终审判决孔某付给杨某3财产继承金额929408元，付给杨某4287128元。经协商待601号房屋售出或者×××157号拆迁款落实到位第一时间偿还；2.孔某在杨永才判决案（2015）丰民初字第13266号继承的×××205号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的份额无偿赠与杨某3和杨某4拥有；3.杨某3和杨某4在偿还期间不再对孔某提出强制执行诉讼；4.遇碾子坟205号和157号房屋拆迁，双方互助协商，密切配合以获得最大利益为目的，完成房屋腾退，取得补偿款。5.如遇突发事故，孔某授权杨某5办理相关拆迁手续与谈判及对偿还款的支付转账等事宜；6.杨某3、杨某4享有替父赡养老人的义务，也享有老人遗产继承的权利。签订此协议时，杨某5在场，故其认可此协议的真实性。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北京中展伟宏投资管理公司调查孔某的股金、分红及领取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2017年7月18日，孔某持民事判决书已将自己和杨旭东的股权回购，自2017年7月18日后，该公司已不再向孔某、杨旭东二人分红。另，经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查询，孔某名下账号×××（卡号×××）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余额为218.04元，自孔某去世后，该账号未有大额款项转出。庭审中，杨某5表示不要求处理孔某的存款。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表示扣除杨旭东案件孔某支付给各继承人的款项外，出售2203号房屋和601号房屋的款项应剩余3600000元，现该款项由杨某5持有，要求予以分割。杨某5对此不同意。杨某1向法院提交2016年5月22日北京电力医院入院单、2016年5月30日北京电力医院疾病诊断书、北京电力医院住院病案，表示2016年5月时孔某已被诊断为老年痴呆症，故孔某不可能在2017年5月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2017年5月16日孔某的遗嘱是否有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关于2017年5月16日的遗嘱，从形式上为自书遗嘱。现孔某已去世，虽无法对遗嘱全文内容是否为孔某书写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意见可见，该份遗嘱中近90个字的字迹及部分数字与样本中孔某相同字迹均为同一人书写，孔某在留有自书遗嘱后又持遗嘱原件进行宣读，宣读时情绪较好，未见受胁迫情况，在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此遗嘱情况下，应推定该份遗嘱系孔某真实意思表示，系孔某书写。该份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在孔某去世后，应按此遗嘱继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称孔某自2016年5月始患有老年痴呆症，不可能自行书写遗嘱一事，根据孔某宣读遗嘱的视频可见，孔某作为近八十岁老人，宣读时精神尚好，对遗嘱全文的内容均能识别，且订立遗嘱后可自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又与杨某3、杨某4签订《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故对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杨某3、杨某4称在《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中孔某表示其二人享有继承孔某遗产的权利，此与2017年5月16日的遗嘱不符故遗嘱并非孔某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二人此项辩称，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孔某的遗产范围。现157号院房屋未拆迁，而杨某5同意按遗嘱内容向杨某1、杨某2支付折价款75000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杨某5支付杨某1、杨某2750000元后，157号院的北房（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和北配房五间应由杨某5所有。关于孔某自杨永才处继承的205号院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的份额一事，因2017年11月25日孔某与杨某3、杨某4签订《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孔某将其享有该房屋的份额赠与给杨某3和杨某4，当时杨某5亦在场且未提出该协议与2017年5月16日孔某书写的《遗嘱》内容相悖，故认定孔某在书写《遗嘱》之后又将其自杨永才处继承的205号院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的份额重新处分，赠与给杨某3和杨某4，故对杨某5要求孔某在205号院西房两间享有的百分之二十房产份额由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某5要求杨某3、杨某4返还2019年9月16日至今出租×××157号房屋的租金一事，因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杨某5此项主张并非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杨某5要求维持×××157号房屋原状，亦非本案处理范围。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要求分割601号房屋、2203号房屋售房款剩余款项一事，因上述两套房屋均系在孔某去世前出售，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未见孔某生前将售房款项余额存于其自己名下，且其在2017年5月16日的遗嘱中表示其名下的存款由杨某5继承，故对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杨某5要求157号院北房（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北配房五间由其所有，其支付杨某1、杨某2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某5要求孔某在205号院西房两间享有的百分之二十房产份额由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某5要求杨某3、杨某4返还租金及要求维持157号院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市×××157号院北房（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北配房五间由杨某5所有，杨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某1、杨某2共计750000元；二、孔某在北京市×××205号西房两间享有的百分之二十份额由杨某3、杨某4所有；三、驳回杨某5、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孔某遗嘱的效力以及其遗产范围的确定是否适当。关于遗嘱之效力一节，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继承人孔某于2017年5月16日订立的遗嘱，从形式上为自书遗嘱。现孔某已去世，虽无法对遗嘱全文内容是否为孔某书写进行鉴定，但根据前述鉴定意见可见，该份遗嘱中近90个字的字迹及部分数字与样本中孔某相同字迹均为同一人书写，孔某在留有自书遗嘱后又持遗嘱原件进行宣读，宣读时情绪较好，未见受胁迫情况，在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此遗嘱情况下，能够认定该份遗嘱系孔某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在孔某去世后，应按此遗嘱继承。根据孔某宣读遗嘱的视频判断，孔某作为近八十岁老人，宣读时精神尚好，对遗嘱全文的内容均能识别，且订立遗嘱后可自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又与杨某3、杨某4签订《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对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6、孙某关于被继承人孔某不具遗嘱能力及遗嘱内容并非孔某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现157号院房屋未拆迁，而杨某5同意按遗嘱内容向杨某1、杨某2支付折价款750000元，因此，杨某5支付杨某1、杨某2750000元后，157号院的北房（正房）五间、南配房五间和北配房五间应由杨某5所有。关于孔某自杨永才处继承的205号院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的房产份额，因2017年11月25日孔某与杨某3、杨某4签订《关于财产继承事宜的双方协议》，孔某将其享有该房屋的份额赠与给杨某3和杨某4，当时杨某5亦在场且未提出该协议与2017年5月16日孔某书写的《遗嘱》内容相悖，应当认定孔某在书写《遗嘱》之后又将其自杨永才处继承的205号院西房两间百分之二十的份额重新处分，赠与给杨某3和杨某4。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要求分割601号房屋、2203号房屋售房款剩余款项一事，因上述两套房屋均系在孔某去世前出售，现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因孔某生前未将售房款项余额存于其自己名下，且其在2017年5月16日的遗嘱中表示其名下的存款由杨某5继承，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孔某以订立遗嘱后其个人财产形式的转化。一审法院对此所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4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