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方碑村****。 法定代表人：李兴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巨堂，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涛，自贡市大安区牛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兴兵，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影山公馆**。 法定代表人：贾士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志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976号民事判决中（三）、（四）、（五）项的判决；2.判令山东志广公司赔偿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的经济损失共计989109元；3.由山东志广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破碎机械租赁合同》的内容及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该合同并非租赁合同，而是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以自己的劳动、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承揽工作。本案中仕宏商贸公司和山东志广公司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都很清楚，从《结算附属合同》载明，山东志广公司6个月的总产量为34835吨，并没有达到《破碎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的产量要求，为了保证仕宏商贸公司的正常生产，先后多处租赁了各种设备。仕宏商贸公司应提供的原材料，至今工地上都尚有几十万吨。所以山东志广公司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由于山东志广公司的机具根据达不到每天规定的生产量未生产，而又在《结算附属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即2019年9月30日前便自行撤场，山东志广公司由于其自身原因违约，应当赔偿仕宏商贸公司租用设备、场地、原材料的损失；2.仕宏商贸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李兴兵对仕宏商贸公司的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山东志广公司辩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破碎机机械租赁合同》名为租赁视为承揽合同的认定有异议，但对判决结果无异议，故答辩人未提起上诉。大型机械租赁在日常经济活动中是一种行业惯例，本案中由山东志广公司提供移动式破碎机组一套，提供机组工作人员，以满足生产需要，并且以产量定租赁费用，但所有的生产环节均受仕宏商贸公司控制，山东志广公司只是生产环节的一部分，因此本案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对仕宏商贸公司一方要求达到一定产量并赋予一定责任，也是对仕宏商贸公司的一种督促，从而保证山东志广公司的利益不被侵害；2.山东志广公司对一审判决中认定100000元为定金性质并抵扣加工费有异议。山东志广公司认为给款项系进场费用，而非定金。但一审判决将100000元抵扣欠付租金，并由仕宏商贸公司支付进退场费用200000元的处理结果，山东志广公司无意见；3.仕宏商贸公司的反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中山东志广公司的生产环节也是受仕宏商贸公司安排，《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对双方的权益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均予签字认可。山东志广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仕宏商贸公司因生产的多个环节不能与山东志广公司的出租的机械和人员配套，租赁费也不能即时支付，造成产量达不到要求，给山东志广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近2000000元（设备闲置费），山东志广公司考虑到天气原因及仕宏商贸公司的具体状况，才未在一审中提出，已做到仁至义尽。特别说明，本案中对产量达2000吨每天系对仕宏商贸公司的约束，对产量未达约定标准的责任应由仕宏商贸公司承担。综上，仕宏商贸公司反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正确；4.李兴兵应对仕宏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李兴兵对仕宏商贸公司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5.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用（包括反诉）应由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的上诉请求。 山东志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仕宏商贸公司支付山东志广公司欠款143185元；2.判决仕宏商贸公司支付山东志广公司退场费100000元；3.判决仕宏商贸公司赔偿山东志广公司设备闲置费每天10000元共计240000元（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9日，共计24天）；4.本案诉讼费用由仕宏商贸公司承担；5.判决李兴兵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 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仕宏商贸公司与山东志广公司签订的《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及《结算附属合同》；2.判令山东志广公司赔偿仕宏商贸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9891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山东志广公司（甲方）与仕宏商贸公司（乙方）签订《破碎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以租赁的方式提供移动式破碎机机组一套，租赁单价11元／吨（不含税单价），计量方式：按成品料计量，产量约定：每月乙方提供60000吨以上的原材料供应和60000吨的成品料外运出料等为甲方生产提供条件，有效天数平均每日不低于2000吨的原材料供应和施工场地提供（天气等自然灾害造成的无效天数或国家政策影响的停工除外），如月平均每天低于2000吨生产量由乙方承担甲方的设备闲置损失每天10000元。总产量低于15万吨，设备的进退场费、吊装费200000元由乙方承担；总产量大于15万吨小于25万吨甲方承担退场运费（10万元），乙方承担进场运费（10万元）；总产量大于25万吨，设备的进退场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100000元设备作为定金，如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甲方有权不退还设备定金。超过25万吨定金100000元全部转为加工费。设备到场后按照预付款的原则，乙方向甲方预付100000元加工费预付款，100000元加工费产量生产完毕后，付款方式以此类推，因付款不及时造成的停工，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将设备转移离场。合同签订后，仕宏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向山东志广公司转款10万元。山东志广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进场，由山东志广公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结算附属合同》，载明“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破碎机械租赁项目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约定如下：1.2018年12月18日-2019年6月30日合计生产34835吨，合计产量：383185元，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240000元整，余款143185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2.2019年7月1日已有的加工费，按每3000吨结账一次，如付款不及时，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将设备转移立场，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与主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0月18日08时09分，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金沙江大道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接警内容显示：接110指令，在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有人报警求助，经出警了解得知，贾士福系山东志广公司员工，因和仕宏商贸公司合同违约，现贾士福到赵场工地拆除设备时被村民阻拦，遂报警求助。2019年10月23日，双方再次因合同纠纷产生分歧，经报案后，山东志广公司于当日将设备移走。履行合同过程中，仕宏商贸公司向山东志广公司转加工费240000元。 另查明，仕宏商贸公司与乐山市市中区逸嘉机电设备经营部于2019年1月8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其一台900**柴油发电机组，41000元／月，乐山市市中区逸嘉机电设备经营部出具82000元收款收据。2019年4月24日，仕宏商贸公司与筠连县鑫益机电设备租赁部签订《柴油发电机组租赁合同》，租赁柴油发电机组，单价38000元／月，筠连县鑫益机电设备租赁部出具2019年4月24日-2019年6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收条2张，共计76000元，并于2020年3月27日向仕宏商贸公司出具《催款函》，催收2019年6月25日至10月的租赁费240000元。2019年5月30日，仕宏商贸公司与卢运怀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铲车，单价15000元／月，2019年6月30日，卢运怀出具收到30000元收条。2019年1月1日，仕宏商贸公司与罗泽平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铲车，后于2019年7月7日进行结算，共计90000元，已支付60000元，尚欠租金30000元。2019年1月1日，仕宏商贸公司与李强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铲车，2019年6月30日李强出具47000元收条。2019年7月20日，仕宏商贸公司与何伟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铲车，15000元／月，2019年10月18日结算费用为43000元。2019年1月9日，仕宏商贸公司与陈其匿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挖机2台，单价30000元／月，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结算，共计租金160000元，陈其匿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160000元的收条。2019年4月1日，仕宏商贸公司与王延庆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挖机，单价30000元／月，2019年7月2日，王延庆出具90000元收条。2019年7月1日，仕宏商贸公司与陈相君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其挖机，2019年陈相君向其出具84000元收条。2019年1月1日，仕宏商贸公司与刘陈签订《转运合同》，租赁其转运车，租金20000元／月，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计算金额140000元，刘陈于2019年12月4出具120000元收条。2019年2月10日，仕宏商贸公司与文庆江签订《转运合同》租赁其转运车，单价20000元／月，2019年8月2日，文庆江出具100000元领款条。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山东志广公司提供机械，为仕宏商贸公司碎石，以所交付的碎石为工作成果，并以此计算定作人应支付的款项，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名为租赁合同，其实质应为承揽法律关系，该承揽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山东志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搬出机械，应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仕宏商贸公司也在诉讼中明确请求解除，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意思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山东志广公司与仕宏商贸公司自愿解除案涉《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及《结算附属合同》。合同解除后，仍应履行之前相关义务，根据《结算附属合同》，仕宏商贸公司尚应支付山东志广公司143185元加工费，故山东志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的争议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1.2018年12月20日及21日的转款100000元究竟是定金还是进场费？2.本案究竟是谁违约，应当承当怎样的违约责任？3.李兴兵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一，首先，合同对进场费的约定为“如月平均每天低于2000吨时生产量由乙方承担甲方的设备闲置损失每天10000元。总产量低于15万吨，设备的进退场费、吊装费20万元由乙方承担；总产量大于15万吨小于25万吨甲方承担退场运费（10万元），乙方承担进场运费（10万元）；总产量大于25万吨，设备的进退场费由甲方承担”，可见双方对进场费的约定仅阐明最后由谁负担的三种情形，并未约定由谁垫付，本案该机械设备由山东志广公司所有，根据交易习惯，由出租方先行垫付较为合理；其次，双方对定金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10万元设备作为定金，如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无法履行合同，甲方有权不退还设备定金。超过25万吨定金10万全部转为加工费。”，该定金条款，明显是为保证该承揽合同的正常履行，从给付时间与合同约定相吻合，故本案2018年12月20日及21日的转款100000元应是定金，现合同已履行，应当抵作后期货款，根据定金属性一旦合同正常进入履行，定金就应抵作价款或由交付方收回，在仕宏商贸公司应给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二、本案中，合同约定“每月乙方提供60000吨以上的原材料供应和60000吨的成品料外运出料等为甲方生产提供条件，有效天数平均每日不低于2000吨的原材料供应和施工场地提供（天气等自然灾害造成的无效天数或国家政策影响的停工除外），如月平均每天低于2000吨生产量由乙方承担甲方的设备闲置损失每天10000元。”应由仕宏商贸公司提供每月不低于60000吨原材料交由山东志广公司加工进行举证，而仕宏商贸公司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数量的原材料，故本案应属于仕宏商贸公司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山东志广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结算附属合同》签订后，两个多月也未能达到约定产量平均每天2000吨，山东志广公司提出搬出机械解除合同，而仕宏商贸公司不予同意，在山东志广公司再次报警后才得以搬出机械，山东志广公司要求从首次提出解除合同之日起至搬出机械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每天10000元闲置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进退场费，总产量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15万吨，故仕宏商贸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200000元的进退场费的违约责任；对于山东志广公司主张的以上两项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三、李兴兵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仕宏商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兴兵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该公司，且公司应付山东志广公司的款项均从李兴兵账户中支付，可视为其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故山东志广公司要求李兴兵对账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志广公司与仕宏商贸公司签订的《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及《结算附属合同》从即日起予以解除，仕宏商贸公司应支付未给付的款项43185元（扣除定金1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即支付进退场费200000元及设备闲置费240000元。仕宏商贸公司除解除《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及《结算附属合同》外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及2019年7月12日签订《结算附属合同》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不再履行；二、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43185元；三、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设备闲置费240000元；四、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退场费200000元。五、李兴兵对以上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驳回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李兴兵的其他反诉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8548元、案件受理费（反诉）6846元，由山东志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48元、宜宾市仕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8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提交了三张照片、一份调查笔录，拟证明仕宏商贸公司供应的原材料充足，山东志广公司产量不足的原因是其自身的机械设备原因导致。山东志广公司质证认为照片不是新证据，照片不能证明提供的原材料符合加工的要求，调查笔录没有调查人、被调查人的信息，不能达到仕宏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仕宏商贸公司提供的照片和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客观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山东志广公司与仕宏商贸公司在履行《破碎机械租赁合同》过程中是谁违约？2.李兴兵是否应当对仕宏商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是谁违约的问题。山东志广公司与仕宏商贸公司签订《破碎机械租赁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向使用地点提供了移动式破碎机机组，并实际投入生产。山东志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破碎机组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志广公司与仕宏商贸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对前期的生产产品进行了结算，该结算中明确了仕宏商贸公司差欠山东志广公司加工费143185元，并约定了2019年7月1日以后的加工费按每3000吨结账一次，如付款不及时，山东志广公司有权将设备转移离场。结合山东志广公司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证实2019年7月1日后，山东志广公司仍然在进行生产，但仕宏商贸公司并未与其结算，也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仕宏商贸公司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仕宏商贸公司违约，应当按照《破碎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仕宏商贸公司虽然一直称是由于山东志广公司违约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及在签订《结算附属合同》时，仕宏商贸公司均未提出过山东志广公司违约，现仕宏商贸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山东志广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仕宏商贸上诉认为是山东志广公司违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李兴兵是否应当为仕宏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仕宏商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兴兵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该公司，且公司应付山东志广公司的款项均从李兴兵账户中支付，可视为其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故一审判决李兴兵对仕宏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山东志广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将仕宏商贸公司前期支付的100000元视为进退场费，故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仕宏商贸公司支付的进退场费为100000元。但一审法院将仕宏商贸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认定为定金，并抵扣了结算单中确认的应付加工费。故一审判决结果与山东志广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存在差异，但综合全案判决结果来看，并没有加重仕宏商贸公司的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后，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2元，由上诉人仕宏商贸公司、李兴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