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以下简称太平支行，系2020年4月14日变更名称）。住所地：枣阳市太平镇寺沙路**。负责人王洪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贾曦，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现在广州市经商。原审被告：张军勇，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以下简称太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强、原审被告张军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强对上诉人太平分理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太平分理处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其他组织构成的要件是首先有一定的组织和财产，同时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并兼顾以上特定的机构方式成立其他组织，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而本案上诉人太平支行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的下属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财务核算，也没有独立的人员组织，更没有行政公章，故不能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参加诉讼，应当以其上级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作为被告起诉。（二）原审被告张军勇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太平支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借款从陈强的账户直接转入张军勇的个人账户，张军勇当日又将借款支付给他人，由此可见借款所产生的利益归属张军勇，与上诉人太平支行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上诉人太平分理处作为银监会批准设立的商业银行，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是其主营业务，向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借款并非其业务范围，原审被告张军勇参与民间融资活动不是上诉人可以依法开展的经营活动，不具有执行相关任务的职权，故原审被告张军勇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原审被告张军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在于相对人是否为善意且无过失，被上诉人陈强所从事的民间借贷活动目的是赚取高额利息，属于投资行为，构成商法上的商事行为。被上诉人陈强作为商事主体，应具备较一般民事主体更高的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陈强明知涉案所谓借款业务部属于太平支行或农行枣阳支行的业务范围且未向太平支行及农行枣阳支行其他工作人员核实借款的真伪，以上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陈强对出借款项未尽到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不得主张表见代理。（三）本案涉嫌犯罪，且一审过程中枣阳市公安局已对张军勇涉嫌犯罪立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诉讼，一审未予采纳属程序处理错误。陈强辩称，上诉人农行太平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并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因其是最基层的民事机构就可以不承担责任。张军勇向陈强借款时是太平分理处主任，符合履行职务的特征。而借款内容中，借款用途明确表明是用于农行太平分理处资金周转，张军勇是将陈强带到太平分理处办公室以单位负责人的名义借款，并提供了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太平分理处的POS机用于支付借款，所以使陈强相信张军勇代表太平分理处对外借款，实属职务行为。张军勇收到借款后将借款转到何处，借款人陈强无审查监管义务。陈强对此借款后续去向也并不知情，张军勇以银行分理处负责人身份向陈强借款，并在借据上加盖单位印章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对农行太平支行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债务应由农行太平支行承担。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军勇、农行太平分理处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由张军勇、太平分理处承担。审理中，陈强对其请求的利息明确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17日，太平分理处因资金周转困难，由张军勇以借款人身份和农行太平分理处借款人名义向陈强借款100万元，太平分理处并加盖单位业务专用章，张军勇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期限壹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6分。到期后，经陈强多次催要太平分理处及张军勇未付。一审法院认定：张军勇原系农行太平分理处主任，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在该分理处任负责人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1月，张军勇为完成小额农贷清收任务而对外四处借款，为此，经他人介绍认识了陈强，并以单位清收小额农贷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陈强原则同意，但要求必须以单位和其个人共同名义才肯借款，张军勇答应后，于2015年11月17日邀请陈强到农行太平分理处，确定向其借款100万元，陈强同意后，张军勇当场以农行太平分理处和其个人为共同借款人，给陈强出具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强（）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分理处资金周转，期限为壹个月（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2月17日还清），借款利息为六个点”，借条下方落款签名处明确写明借款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借款人：张军勇，并在借款单位处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业务专用章（01），张军勇被逮捕后向本院承认该枚印章系其提前刻好的印章，陈强对此毫不知情，同时，张军勇个人也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印章下方借款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借款手续办理完毕后，陈强当场通过张军勇提供的农行太平分理处业务专用POS机一次性向张军勇提供的银行账户转付借款999980.00元，手续费20元，总计100万元（该POS机在银行系统俗称“转账电话”，具有卡卡转账功能，登记户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枣阳中心分理处”，法院通过调查银行资金流向显示：从陈强银行卡中转出的该笔借款，经过该POS机账户后直接转入张军勇个人账户，张军勇当日又通过该POS机账户将上述借款转汇至他人。转款完毕后，张军勇当日又以农行太平分理处和其个人名义共同给陈强出具了一份“今收到陈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收条，落款签名处仍然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业务专用章（01），并由张军勇个人共同落款签名。2016年2月20日，张军勇个人向陈强偿还借款10万元整，陈强为此给其出具了一份收条，但双方均未明确该笔还款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之后，张军勇外出躲债，陈强无法索要下欠借款，遂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借据中载明的利息为6个点，具体指多少利率问题，陈强在本案及其另外起诉农行吴店支行等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中，当庭均陈述此6个点是指月息六厘，即月利率0.6%。张军勇及另外一案的共同被告齐群在接受法院询问时均承认利息六个点是指月利率0.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单位负责人以单位名义对外向个人借款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陈强、太平分理处及张军勇举证及质证、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农行太平分理处作为银行最基层的分支机构，对外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2、张军勇以农行太平分理处名义向陈强借款，并加盖有单位印章，是其个人行为，还是属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相应责任是否应当由其单位承担？3、农行太平分理处辩称张军勇加盖的单位印章涉嫌伪造，本案是否应对印章真假进行鉴定，或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中止审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太平分理处是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因此，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并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因其是最基层的分支机构而予以排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的十四项业务内容，规定没有禁止商业银行作为企业法人在进行经营业务的同时进行其他民事行为（包括对外借款的行为）。因此，太平分理处辩称其单位仅是银行业务单位，不能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对外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理由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张军勇在向陈强借款时，是农行太平分理处负责人，有权代表该分理处进行民事行为。其次，通过陈强本人在开庭时的陈述，以及张军勇在被刑事羁押后法院对其进行询问的情况看，张军勇当时是将陈强邀请到其太平分理处其主任办公室里向陈强借款，办理借款手续及交付借款的场所均是其主任办公室，符合履行职务的特征；而借条内容中对借款用途明确载明是用于农行太平分理处资金周转，即表明该借款是因公向陈强借款，而非因私借款。这也与张军勇后来陈述的陈强根本不同意其以个人名义向陈强借款的情况相符。虽然双方对借条上加盖的农行太平分理处印章的真伪各执一词，但太平分理处及张军勇本人对张军勇在借条上借款人的落款处签名并无异议，由于张军勇是该分理处的负责人，其在主任办公室以单位负责人的名义并以单位周转资金为由对外借款，当场加盖单位印章，并提供了户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枣阳中心分理处”的POS机供陈强刷卡交付借款，足以使陈强相信张军勇是在代表农行太平分理处对外借款，属履行职务行为，本次借款是农行太平分理处所借，而非张军勇个人所借。虽然该借款通过农行太平分理处的POS机刷卡转入的是张军勇个人账户，但由于张军勇是分理处负责人，而正如张军勇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基层支行对外没有单独的对公账户”，基于张军勇的主任身份及方便其资金调配的合理信赖，将单位借款转账交付至单位负责人名下，也不导致一般人会产生合理怀疑，陈强按张军勇提供的其个人账户转付借款，并未违反善良的注意义务。至于张军勇在收到借款后又将款转往何处，则属于借款单位内部事务，陈强无从知晓也无审查监管义务，且从法院查询的情况可以确定陈强对此笔借款的后续流向并不知情，与张军勇也无恶意患通损害该行利益的行为。张军勇以职权向陈强借款，并在借据上加盖单位印章的民事行为应当属履行职务行为，对农行太平分理处产生法律效力，相应债务应当由农行太平分理处承担。农行太平分理处辩称其单位作为业务单位，无行政管理职权，对外不具民事行为能力，如果出现以单位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属超越职权，即是个人行为；而且钱未汇入单位账户，公章系伪造，因此，张军勇出具借条系个人行为，陈强应当知道张军勇的借款行为超越了职务权限，其对外借款不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本案中张军勇作为农行太平分理处负责人为完成小额农贷清收任务而对外借款，用于提前偿还小额农贷或偿还原用于偿还小额农贷而对外拆借的资金，不具有向人民银行申请资金调配的合理性，在此情况下，其以单位的名义对外借款不能认定为超越职务权限；且即使认定该行为超越了职务权限，张军勇以单位名义对外借款，也构成表见代理，相应责任仍需由其单位承担。太平分理处虽然辩称在此之前早已由枣阳农行停止了张军勇负责人的职务，但该决定并未对外公布，且仅是停止其职务，没有明确解除，其内部对张军勇职务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太平分理处该项辩称理由，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农行太平分理处还主张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不是该行的行政公章，而且印章系张军勇伪造。但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使用的是其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的名称，且是在农行太平分理处办理的借款手续，此足以让相对人陈强相信张军勇加盖的是该行的真实印章。即使该枚印章是假章，作为相对人的陈强也无能力辨识出该公章的真伪，鉴于该枚公章是由张军勇作为单位负责人加盖在借条之上，具有职务行为的性质，因此无论其真假，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张军勇所代表的农行太平分理处承担。由此可以确定本案的审理结果不需要首先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也不需要以张军勇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的审理为前提，若该枚印章虚假，其单位可另行追究张军勇的相应责任，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农行太平分理处以该理由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先行对印章进行鉴定并移送公安机关先行侦查之理由，法院不予采纳。陈强要求农行太平分理处对此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借据中还载明借款利息为6个点，根据陈强自认及法院对张军勇核实的情况，该6个点的真实意思是指月息6厘，未超出法律允许保护的最高利率限额规定，但陈强以利息约定不明为由，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与该约定不符，且超出了双方约定的利率额度，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0.6%予以保护。张军勇虽反映其已偿还本案债务30万元，但经其父亲张发义查找，仅提交了一份10万元的还款手续，法院予以确认，但其所称的其他还款无证据证实，陈强也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确认。对其已还的10万元，双方在收条中没有明确约定是先冲减本金还是先冲减利息，但陈强同意该10万元直接先冲减本金，属对自己利息权利的放弃，减轻了太平分理处、张军勇债务负担，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和张军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陈强偿还借款90万元，并按月息0.6%的利率从2015年11月17日起支付利息直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4100元，由陈强负担111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和张军勇共同负担1269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于2020年4月14日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一审时陈强向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的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证。二审庭审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的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证；上诉人虽称本案涉嫌犯罪，但未提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11月17日，农行太平分理处和张军勇为共同借款人，给陈强出具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强（）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分理处资金周转，期限为壹个月（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2月17日还清），借款利息为六个点”，借条下方载明“借款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借款人：张军勇”，并在借款单位处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业务专用章，张军勇个人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陈强将100万元转入张军勇个人账户，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支行（原分理处）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银行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太平分理处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太平分理处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分理处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本案争议借款发生时，张军勇的身份系太平分理处的负责人，足以让陈强相信张军勇系代表太平分理处从事民事行为，并且张军勇及陈强均认可借款地点在太平分理处，办理借款手续及交付借款的场所均是太平分理处办公室，借条内容中对借款用途明确载明是用于太平分理处资金周转，且张军勇出具的借据和收据上有其本人签名并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分理处业务专用章。对此，陈强有理由相信张军勇作为太平分理处负责人履行职务的真实性，陈强基于对张军勇的负责人身份真实性和借据上加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专用章真实性的信赖，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构成主观善意，至于张军勇在收到借款后又将款转往何处，则属于借款单位内部事务，陈强无从知晓也无审查监管义务，且从查明的事实看，陈强对此笔借款的后续流向并不知情，与张军勇也无恶意串通损害该行利益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太平分理处为共同借款人于法有据，太平分理处应对案涉借款与张军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便张军勇加盖的太平分理处的印章是假章，但张军勇时任农行太平分理处主任的身份是真实的，张军勇本人签字是真实的，陈强有理由相信农行太平分理处主任张军勇履行职务的真实性，且作为相对人的陈强并无能力辩识出该枚印章的真伪，若将此归属于出借人的审查范围，对出借人明显不公，陈强基于对张军勇身份真实性的信赖，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太平分理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太平分理处上诉称张军勇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太平分理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太平分理处还上诉称本案涉嫌犯罪，但未提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