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美华，女，1968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芹，女，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慧（曾用名：杨永会），女，1992年3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显俊，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富，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合计406048.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依法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交了瑞丽市站前商贸城管理有限公司及瑞丽市某珠宝店出具的证明，根据这两份证明杨某自2018年1月起就长期与其女儿即本案上诉人杨永芹居住于瑞丽市站前商贸城X幢X号，并自2018年9月起长期在瑞丽市某珠宝店帮忙至2020年3月。但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杨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由于事故发生时，李宗富驾驶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宗富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方能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但由于一审判决直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精神，结合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某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结合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受损的事实，上诉人根据受损情况主张三轮摩托车损失2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综上，李宗富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3801.05元＋110000元＋2000元＋334008.5元＋15000元＝464809.55元，扣除李宗富己经垫付的医疗费3801.05元，购买寿衣、寿被支出的2920元和丧葬费52040元，李宗富实际还应赔偿：464809.55元-3801.05元-2920元-52040元＝406048.5元。李宗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宗富赔偿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经济损失409008.5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轮摩托车损失2000元，合计810017元。李宗富实际应承担112000元+（810017元-112000元）×50%-52000元];2.诉讼费由李宗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美华与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杨永芹、杨永慧系袁美华与杨某所生子女，杨某父母均已先于杨某死亡。2020年3月17日上午，杨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以约为30ｋｍ／ｈ的速度由下本东村往夸苴方向行驶。8时6分许，当杨某驾车行至楚雄市时，与右方道路小伍排村向东华镇政府方向由李宗富驾驶速度约为55ｋｍ／ｈ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杨某受伤，经楚雄州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杨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宗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宗富垫付了医疗费3801.05元，并支出购买寿衣、寿被费用2920元和丧葬费5204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宗富驾驶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照法律规定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杨某与李宗富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死者杨某与李宗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李宗富驾驶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未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宗富承担赔偿责任。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死者杨某长期在城镇居住，故死亡赔偿金只能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为23804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主张的三轮摩托车损失，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经审核，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合计291297元，扣减李宗富已经垫付的费用58761.05元后，由李宗富赔偿116268元，其余损失由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李宗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经济损失合计116268元，其余损失由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自行承担；驳回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宗富负担646.50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一审遗漏认定杨某自2018年1月起就长期与其女儿杨永芹居住于瑞丽市站前商贸城X幢X号，一直在瑞丽市某珠宝店帮忙至2020年3月的事实。对上诉人提出遗漏认定事实的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遗漏的事实，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某长期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的事实，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事实，故其的赔偿计算标准只能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审适用标准正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因李宗富未购买交强险，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宗富系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未按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根据李宗富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损失范围，上诉人提出的三轮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审核，本院确定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的损失为：医疗费3801.05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合计295098.05元。按照法律规定，李宗富应先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113801.0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过错程度应承担的责任为90648.5元，共计204449.55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58761.05元，还需支付145688.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宗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经济损失合计145688.5元，其余损失由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自行承担；三、驳回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合计3879元，由上诉人袁美华、杨永芹、杨永慧负担1879元（已交），由被上诉人李宗富负担200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刘亚丽审判员 冯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