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02民初2341号原告张宝成，男，1972年10月13日生，满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汇丰路**西美花城3-2-2402。法定代表人王烨，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文兴路**楼A负责人孙玉欢，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系葫芦岛市连山区石油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宝成与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成、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教育）法定代表人王烨、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马教育分公司）负责人孙玉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成诉称，2019年6月2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一份《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第一被告承诺：2020年2月全部为原告妥善办成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的入系手续，如果办不成，将在15个工作日内将所收费用全部退还给原告。截止2020年1月18日，一直没有消息，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为了掩人耳目，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造假的录取通知书，用来搪塞原告。2020年1月19日，原告找到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烨，王烨手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020年2月份能达到入系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的目的。但到期后，第二被告又违约，无奈之下原告只好自己选择了另一条留学渠道。在办理留学过程中，原告苦等入学的近3个月时间里，先由充满希望变成充满绝望，整天以泪洗面，几近崩溃。情绪如此大的波动，完全是二被告造成的。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留学办理服务费26800元及移民局办理签证费用2310.3元。2、二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20000元。3、判决二被告赔偿违约金、利息、误工费。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马教育辩称，1、我方与张宝成、张诗音并未签订留学办理协议，也没有直接收取其费用。2、我方已帮助张诗音拿到录取通知书和马来西亚移民局反签信，并不是其说的什么都没办成，未对其构成资金损失。3、对方提出退款要求后，我方在积极与其沟通，也表示了愿意退还我方所收取的，并没有故意抵赖。4、对方一直在言语上表现的强势，且要强拉上我方做被告。人物关系：1、孙玉欢是我的客户，其儿子通过我这办理的马来西亚留学，她觉得这个业务不错，要做公司的留学代理，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其要求设立葫芦岛分公司，在孙玉欢作为法人的培训学校二楼的一间屋子，自负盈亏、独立经营，实际还是代理合作关系。2、孙玉欢和张宝成均为葫芦岛晚报的职工，为同事关系。3、张宝成与孙玉欢签订留学服务协议和缴纳费用，孙玉欢再支付我合作约定的费用。张诗音留学办理详细情况如下：1、2019年6月30日-7月9日之间，孙玉欢分几次发我QQ邮箱张诗音的留学初始资料，我方给开始办理公证书、留学申请材料等；2、2019年7月21日，我方提交张诗音申请材料给马来西亚合作方何某；3、2019年9月初，何某告知，博特拉大学申请学生太多，张诗音暂时下不来，加上这期间，孙玉欢一直追问录取情况，最后何某建议让我找其他机构办理。4、2019年9月17日，将张诗音资料发给了顾某，这期间，孙玉欢一直追问录取情况，最后还紧逼着说家长要上门来找。5、2019年10月14日，下来一批录取通知书，但没有张诗音的，为了应付他们，所以给制作了一份录取通知书，暂时平息了追问，按正常的张诗音很快也会下来，所以并不会影响后续办理。6、2019年12月初，此时已经前后下来好几批录取，还是没有张诗音的，最后顾某告诉我，张诗音被拒了，我没办法又找何某加急处理张诗音录取。7、2020年1月10日，孙玉欢和张宝成因为反签信一直查不到，来石家庄找我一次，要求必须2020年2月入学，0.1%的失败都不允许，必须办成，不能有任何的不可能，也不愿意换学校，不愿意有任何的不可以，也不愿意退费，否则大家都没好，过年都别好过，办公室给你砸了，让我以后不要在教育圈混等等言语胁迫，在强迫之下我给写了二月入学承诺书。当时我还给出了一个补救措施，申请国民大学（和博特拉大学并列马来西亚第二，排世界160名大学），工商管理本科是三年，博特拉大学是四年，这样没有耽误时间，还可以提前毕业，省钱省时间，但是孙玉欢和家长不买账，坚持博特拉大学不换，并强迫写了二月入学承诺书，不过他们走后为了赶紧录取和不耽误学生时间，还是提交国民大学申请。8、2020年1月14日何某发给了张诗音的录取通知书，开始办理反签信，在此期间孙玉欢一直发微信、打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说再办不好，家长要来住我家，过年都别过了什么的，为这个事真是烦透了，我提供留学服务也就挣个小钱，感觉搞得我比杀人放火了还恶劣似得，过年期间也没个好心情，后来又说不让我们办了，家长已经联系马来西亚很有实力的人给处理了，说反签信他们找人办理了，当时我联系何某提供了反签信提交截图，家长并没有提供。9、2020年2月6日反签信下来了，开始办理签证，孙玉欢说家长不让我们办，他们自己处理。10、2020年2月25日，张诗音国民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发给了孙玉欢。后面疫情越来越严重，也就再没有联系。11、2020年5月26日，孙玉欢联系我，说家长找她要退费，说录取没有用我们给的录取通知书，反签信是家长找人办的，所以要求退回所交办理费，并下达了最后通牒，2020年6月5日前退回费用，不然以材料作假、合同诈骗告我。联系孙玉欢让家长提供他们的新录取通知书和反签信凭证，真实的话，我愿意退钱，但并没有提供。不过后来我表示我愿意全部退回我收的，因为办理期间确实我们有失误，家长也认可，他没有追究我们法律和赔偿的想法，只是要回自己交的钱，但我联系孙玉欢，她不愿意退钱，说她什么过错都没有，所有损失应该我这全部承担，我说这个就是按没有办成来处理，我没有办成，也代表你没有办成，市场上都是大家按顺序退钱完事，我退给她，她退给家长。她说她没有过错，坚持不退，要么就法律解决，即使这些钱全部用于打官司，也不会给退一分。12、2020年6月12日，又让我退钱，说最晚到下周二，不然以合同违约、材料造假、诈骗罪报警，他额外找人办花了很多钱，什么她女儿精神损失费等等，这钱可就多了，让我想清楚。13、其后，张宝成电话和微信联系我很多次，我明确的告知，我只能退回我所收取的费用，不能承担全部费用。14、所涉及费用：我一开始收到9800元（8000元办理服务费，1800元公证和签证代办费），我支付公证书代办费1000元，马来博特拉大学申请费3500元，孙玉欢和家长2020年1月10日路费支付1000元，国民大学申请费3500元，后来收到反签信4000元，我支付给了马来西亚4081（2400马币），没算邮寄、翻译等等费用，实际为了办理张诗音的留学，我并没有挣到任何费用。所以我方的答辩意见：1、我方与张宝成无直接合同义务，所以张宝成所列我方为被告，是无效的；2、我方并没有直接收取张宝成的费用，所以向我们索赔，也是无效的；3、张宝成认为我的代理没有给其办成留学，那么请其提供张诗音如何去的马来西亚，拿的谁办理的录取通知书和反签信，以及缴费凭证；4、如果并没有第三方的凭证，说明还是拿我方给出具的录取通知书和反签信入学的，所以并不存在没有办成。5、虽然第一份通知书我方有过失，但构不成整个事件的主因，留学办理本来就是一件有失败概率存在的事件，并不是绝对事件，而作为公职人员的家长方，将其看成了只可成功，不可失败的绝对事件，在发生纠纷时（2020.1.10石家庄会面），在我方提出退款或换学校的建议后，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家长方不给任何回旋余地，且不退款不换学校，强迫我方答应其要求，违背事件正常规律；6、即使法院判决我方赔偿费用，我方只愿退出除公证书（1000元人民币）、大学申请金（150美金）、反签信（4000元人民币）之外的费用，最大上限为我方所收取的全部费用。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因为与答辩人签订《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的人是张宝成，没有张诗音，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其不能作为本案原告。二、原告起诉答辩人作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主体错误，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三、双方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并非侵权法律关系，原告的主张也是合同的内容，与侵权无关，侵权纠纷才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同法律关系中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故其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四、入学尚在办理之中，因疫情原因才导致未能办理完毕。2020年2月10日全国人大法工委已经明确确认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所以双方的合同应当延期。五、答辩人不需要支付原告的移民局签证费用。答辩人并没有收取原告的此项费用，其此项花销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无义务支付此项费用。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或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系被告中马教育的分支机构。2019年6月29日原告张宝成与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签订了《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宝成委托中马教育分公司在马来西亚办理博特拉大学的入学录取，张宝成向中马教育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办理服务费合计人民币26800元。之后，被告收取原告4000元的反签费用。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烨于2020年1月19日为原告张宝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博特拉大学学生张诗音家长张宝成要求入系的事，承诺与博特拉大学当面沟通解决，确保学生2020年2月份入系”，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负责人孙玉欢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另查明，被告中马教育于2020年1月16日为张诗音办理反签信花费人民币4081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承诺书、录取通知书、微信聊天截图、缴费及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等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张宝成与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签订的《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为原告办理博特拉大学的入学录取，对于办理期限协议中没有记载，二被告均辩称没有口头约定办理期限，原告述称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的负责人曾口头承诺2019年9月至10月能入学，最迟不超过2020年2月份，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负责人对原告陈述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中马教育法定代表人王烨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确保学生2020年2月份入系”，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办理期限达成了一致意见，即2020年2月份入学，现被告中马教育虽提出张诗音的录取通知书于2020年1月10日已经签发，其是2020年1月14日收到该通知书，但该时间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的时间相矛盾，且该通知书的入学时间为2020年9月7日，与双方约定的入学时间相悖，故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马教育辩称其于2020年1月16日为张诗音交纳签证费4081元，并提供缴费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考虑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办理期限内，且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对被告中马教育主张已经支付公证书1000元人民币、大学申请金150美金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应退还原告26719元（26800元+4000元-4081元）。被告中马教育对被告中马教育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承担。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违约金、利息、误工费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宝成人民币26719元。二、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款项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宝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元，由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荀巍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