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大街**大成广场**7门**。法定代表人：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建明，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上诉人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建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科技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储建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科技公司委托储建明进行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并与其签订委托协议。储建明接受科技公司委托，在科技公司授权范围内和指导下，同基站拟建地点的业主方进行接洽。通过储建明选址，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北京龙泉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湖酒店）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了《租用楼顶平台协议》。租赁标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2号，租赁期限10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租金总额10万元，分期支付。2018年因龙泉湖酒店合同到期，更换了业主，储建明应该依据合同约定尽快与新业主进行接洽，保证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后储建明与龙泉湖酒店协商租赁合同终止事宜，并口头承诺科技公司退还佣金并追回剩余期限内的租金。但是上述费用储建明至今未返还，反而激化了与新业主之间的矛盾。2018年3月1日，科技公司关联公司被迫与新业主另行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租金共计13万元。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全部租金人民币13万元。根据科技公司、储建明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以及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租用楼顶平台协议》约定，储建明选址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的站属于平台站，平台站的佣金支付标准（每站总价20万元-协议价格=每站佣金），2014年11月20日，储建明自科技公司处取走佣金人民币10万元。因原业主合同到期，与新业主签订合同后，该站协议价格达到17万元，储建明应得佣金3万元，储建明应退还科技公司佣金7万元，并赔偿因被迫终止原租赁合同给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应负责追回原租赁合同的剩余租金。储建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储建明向科技公司退还佣金7万元、请求法院判令储建明向科技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准)；2.请求法院判令储建明承担律师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储建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科技公司（甲方）与储建明（乙方）签订《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双方约定：第一条、合作范围：甲方向乙方下发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工作的具体地址清单，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和指导下，同基站拟建地点的业主方进行洽商。第三条、佣金的支付和付款条件：1.佣金的支付原则：a.房屋每站总价33万元-协议价格=每站佣金；b.平台每站总价20万元-协议价格=每站佣金；c.……。每站佣金包含乙方与业主在签署租赁合同时及协议履行期内所涉及的业主关系协调一切费用。2.佣金的付款条件：A.基站施工开通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佣金的60%，基站施工开通壹年后，甲方核实基站正常运转，向乙方支付全部佣金的20%，剩余佣金的20%在协议期的第肆年支付乙方。B.甲方向乙方提供转账支票，乙方返回正式发票。双方的责任和权利约定：……6、乙方负责协调所谈站址的全部业主问题，处理因场地设施产权、租赁等问题引发的各类纠纷，确保甲方工作正常进行。第五条、违约及赔偿：1.……；2、如在甲乙双方合作期内发生未建站、拆站或被迫提前终止与业主方的租赁协议：A.与移动公司直签的协议，在移动公司不追究赔偿的情况下，乙方需在15日内追回已支付的租金及乙方已收取但未履行年限的佣金给甲方，如还未支付佣金，甲方有权按未履行年限扣除佣金。B.用甲方公司或其他公司转签的协议，按协议中规定的条款进行赔偿追缴。同时乙方需在15日内追回已支付的租金及乙方已收取但未履行年限的佣金给甲方，如还未支付佣金，甲方有权按未履行年限扣除佣金。3.……。2014年11月3日，储建明代表北京金博奥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博奥公司）与龙泉湖酒店（甲方）签订《租用楼顶平台协议》，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标的物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2号，位于龙泉湖酒店，用于建立移动通信基站，平台使用面积为：“实用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在租赁期内终止本协议。租金为10万元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乙方以支票的形式向甲方支付肆年租金肆万元；以后租金第陆年支付一次，租金是陆万元；甲方返回正式发票。在标的物交付乙方使用时，已合法拥有该标的物的产权或支配权，没有产权纠纷。如在标的物交付乙方使用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违约责任：租赁期间，凡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标的物不能继续使用时，甲方按乙方要求提供新站址，双方协商免费延长租期；再改迁不能解决时，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为履行期间的租金，并支付改迁费用，承担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博奥公司向龙泉湖酒店支付了租赁费4万元。2014年11月20日，储建明从金博奥公司领取两张支票，金额分别是5万元、6万元，该支票存入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伟名下。科技公司提交的签收条显示储建明于2014年11月20日领取了龙泉湖酒店工程配合提成，但未写明实际金额，当日另领取龙泉湖酒店工程配合费4万元，储建明于当日向科技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北京畅春英伟科技有限公司两万元人民币。到下一笔佣金后返还北京畅春英伟科技有限公司两万元人民币。”一审庭审中科技公司称2018年3月由于龙泉湖酒店将该酒店所在房屋的使用权移转给了案外人北京金雷池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雷池酒店），金雷池酒店将剩余租期内租用平台的租金提高至每年2万元，金博奥公司因此另向金雷池酒店一次性支付租金13万元。2018年5月21日，科技公司拟定如下内容的通知函一份：“储建明：由你负责选址的龙泉湖酒店移动基站，租赁期10年，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此站为平台站，按之前你跟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选址承包合同（包括租金、工程配合费）为20万元。你于2014年11月20日从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取走10年的工程配合费两张支票，共计10万元。由于2018年3月1日因甲方合同到期，更换了业主，致使租赁合同重新签订，租金由原来的1万元，变为每年2万元，因此，加上之前已付原甲方此站的费用4万元，此站费用达到了27万元。超出了合同承包额7万元。希望你在2018年5月26日之前退回多领取的工程配合费7万元。如不能如期退回，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份通知函送达给储建明。一审法院另查，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伟同时为金博奥公司的股东。科技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北京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杜立杰代理本次诉讼，科技公司向北京嘉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现科技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储建明退还佣金7万元、要求储建明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储建明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储建明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储建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音信。一审法院认为，储建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科技公司与储建明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科技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知，储建明接受科技公司的委托后，代理金博奥公司与龙泉湖酒店签订了建立中国移动通信基站的《租用楼顶平台协议》，并已实际完成中国移动通信基站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2号平台的建站工作，储建明履行了《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约定的受托义务。2018年3月以后出租上述地址楼顶平台的主体虽然发生变更，但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2号平台已建立的中国移动通信基站并未因此被拆除或迁址，上述地址楼顶平台的租赁期限亦未缩短，由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二街2号平台出租主体变更而导致金博奥公司产生的租金成本增加，不属于《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约定的储建明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因此，法院对科技公司要求储建明退还佣金及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科技公司主张金博奥公司因楼顶平台出租主体发生变更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可由金博奥公司依据其与龙泉湖酒店之间《租用楼顶平台协议》的相关约定，向该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科技公司与储建明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合作协议（员工）》约定，如在合作期内发生拆站或被迫提前终止与业主方的租赁协议时，储建明需退回已收取但未履行年限的佣金给科技公司。根据查明事实，储建明接受科技公司委托后，代理金博奥公司与业主方龙泉湖酒店签订《租用楼顶平台协议》，该协议租期十年，在龙泉湖酒店退出房屋经营管理后，上述《租用楼顶平台协议》租期并未届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房屋由新的经营管理人接手后，此前合法的房屋租赁协议依然有效，在原有租赁协议未解除时，金博奥公司仍对租赁物享有使用权。诉讼中科技公司以储建明未尽到代理职责，致使金博奥公司被迫终止与龙泉湖酒店之间的租赁协议，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科技公司提出的金博奥公司与新的经营管理人金雷池酒店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不能直接证明金博奥公司终止与龙泉湖酒店的租赁协议属于被迫进行，故科技公司以金博奥公司被迫终止与龙泉湖酒店的租赁协议为由，要求储建明返还佣金，理由不能成立。科技公司上诉称，储建明曾口头承诺科技公司退还佣金并追回剩余期限内的租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北京畅春英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