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6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陆华，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俊斌，男，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忠，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伟，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陈陆华因与被上诉人姚俊斌、原审被告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彭湛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俊斌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陈陆华、卓伟偿还姚俊斌借款1800000元；2.判决陈陆华、卓伟给付姚俊斌自2019年10月21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按本金1800000元，月利率2%计算）；3.判决陈陆华、卓伟承担姚俊斌律师代理费76000元；4.判决陈陆华、卓伟以属于陈陆华、卓伟所有的万宁市××镇神州半岛老爷海西北侧A-15地块（保利?半岛1号）3号楼1709房承担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的抵押担保责任，姚俊斌有权以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陆华、卓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问题。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为月利率4%，该约定利率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陈陆华、卓伟已支付的3%以内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原审法院予以保护，超过3%以上的款项，应当折抵本金。陈陆华、卓伟抗辩认为其实际每月已向姚俊斌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当月欠款本金3%的部分，应视为对当月剩余本金的偿还，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在庭审中对已还款时间及金额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按月清偿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据庭审中双方确认金额，将具体抵扣情况列表说明（单位：元）：            还款周期              本金余额              应还利息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未还利息                  2018.7.21至8.20              2000000              60000              2018.8.20              80000              20000              1980000              0.00                  2018.8.21至9.20              1980000              59400              2018.9.20              80000              20600              1959400              0.00                  2018.9.21至10.20              1959400              58782                            0              0              1959400              58782                  2018.10.21至11.20              1959400              58782              2018.11.2              80000              21218              1938182              0.00                  1938182              24650.52+33761.88              2018.11.20              80000              21587.60              1916594.40              0.00                  2018.11.21至12.20              1916594.40              57497.83                            0              0.00              1916594.40              57497.83                        2018.12.21至2019.1.20              1916594.40              57497.83              2018.12.21              80000              22502.17              1894092.23              0.00                  1894092.23              1854.77+ 54989.77                            0              0              1894092.23              56844.54                  2019.1.21至2.20              1894092.23              56844.54              2019.1.21              80000              23155.46              1870936.77              0.00                  1870936.77              1832.99+      54317.52              2019.2.20              80000              23849.49              1847087.28              0.00                  2019.2.21至3.20              1847087.28              55412.62                            0              0              1847087.28              55412.62                  2019.3.21至4.20              1847087.28              55412.62              2019.3.25              80000              24587.38              1822499.90              0.00                  1822499.90              8937.52+      45856.45                            0              0              1822499.90              54793.97                  2019.4.21至5.20              1822499.90              54793.97              2019.4.24              80000              25206.03              1797293.87              0.00                  1797293.87              7290+      46729.64                            0              0              1797293.87              54019.64                  2019.5.21至6.20              1797293.87              54019.64+53918.82              2019.6.20              163200              55261.54              1742032.33              0.00                  2019.6.21至7.20              1742032.33              52260.97              2019.7.20              80000              27739.03              1714293.30              0.00                  2019.7.21至8.20              1714293.30              51428.80                            0.00              0.00              1714293.30              51428.80                        2019.8.21至9.20              1714293.30              51428.80              2019.8.27              80000              28571.20              1685722.10              0.00                  1685722.10              11612.95+39152.26                            0              0              1685722.10              50765.21                  2019.9.21至10.20              1685722.10              50765.21+50571.66                            0              0.00              1685722.10              101336.87                  2019.10.21至11.20              1685722.10              101336.87              2019.11.6              163200              61863.13              1623858.97              0.00                  1623858.97              27732.85+22000.67                            0              0              1623858.97              49733.52                  2019.11.21至12.20              1623858.97              49733.52              2019.11.28              200000              150266.48              1473592.49              0.00                  1473592.49              12990.87+21612.69                            0              0              1473592.49              34603.56      从上表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12月20日止，陈陆华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473592.49元，而从陈陆华最后一次还款日次日即2019年11月29日起，因陈陆华未实际给付利息，故借款利息应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故截至2019年12月20日止，拖欠的利息为34603.56元。陈陆华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清偿上述款项给姚俊斌的民事责任，并按月息2%的标准向姚俊斌计付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关于卓伟的承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合同》虽为姚俊斌、陈陆华两人签订，但案涉债务发生在陈陆华、卓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卓伟于2018年7月20日与陈陆华一并在海南省公证处办理（2018）万宁证字第7549号《公证书》，委托姚俊斌全权代表办理到有关部门办理、领取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将房屋出售等事宜，可见卓伟对案涉借款知情且同意，再结合卓伟在借款发生后多次向姚俊斌还款，原审法院确信案涉债务为陈陆华、卓伟夫妻共同举债，系夫妻共同债务，卓伟应在本案与陈陆华一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应由陈陆华承担姚俊斌实现债权的包含律师费在内的费用，故姚俊斌该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姚俊斌所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并不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的问题。姚俊斌与陈陆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条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两者的借款期间与债权数额等均可相互对应，陈陆华、卓伟答辩认为抵押权登记时没有将《借款合同》作为附件，无法证明为案涉《借款合同》中债务的担保，但没有举证证明担保其他债务的可能性，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双方没有对抵押担保范围作出约定，故姚俊斌有权以陈陆华名下的位于万宁市××镇神州半岛老爷海西北侧A-15地块（保利·半岛1号）3号楼1709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陆华、卓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俊斌清偿借款本金1473592.49元；二、陈陆华、卓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俊斌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9年12月20日止，利息金额为34603.56元；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陈陆华、卓伟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陈陆华、卓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姚俊斌赔偿律师费损失76000元；四、如陈陆华、卓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姚俊斌有权以陈陆华名下的位于万宁市××镇神州半岛老爷海西北侧A-15地块（保利·半岛1号）3号楼1709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姚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42元，由姚俊斌负担1242元，陈陆华、卓伟共同负担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陆华、卓伟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陈陆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按比例分担。3.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法改判为：借款利息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拖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4.请求变更原审第四项判决，改判为：“如陈陆华、卓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姚俊斌有权以陈陆华名下的位于万宁市××镇神州半岛老爷海西北侧A-15地块（保利·半岛1号）3号楼1709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向上诉人收取高额的贷款利息，一审判决已支持了被上诉人按照最高标准利息支付，则足以填补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再行判决上诉人另行赔偿律师费损失，对上诉人显示公平，故请求撤销该判项，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请求。二、退一步说，如果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确需由上诉人承担。该律师费的支付也应该和受理费一样，依据判决结果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三、2020年8月20日后，因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应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目前为年利率15.4%。故本案原审判决支持的2%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起已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调整变更。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律师费不属于实现抵押权的必要费用，同时本案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案涉借款抵押担保的范围。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以案涉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仅在实际拖欠本金和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应包括对方主张的律师费。原审判决对此判项有误，应予以更正。被上诉人姚俊斌发表答辩意见：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1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2020年6月30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据此本案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利息计算的问题。经查，双方对于涉案本金欠款为1473592.49元，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日为2019年11月29日等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案涉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以此开始计付，鉴于上诉人未实际给付利息，故该逾期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算。此后，由于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号颁布施行法释[2020]6号文《关于修改的决定》，依该决定上诉人拖欠借款本金1473592.49元的利息，其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之标准计算。即案涉的借款逾期利息从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欠款本金1473592.49元为基数，以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从2020年8月20号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欠款本金1473592.4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之标准计算。故此，上诉人此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损失的问题。鉴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应由陈陆华承担姚俊斌实现债权的包含律师费在内的费用，且姚俊斌所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并不过高，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被上诉人姚俊斌该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此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双方借贷、抵押事实，以及涉案债务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唯原审判决未能及时适用新的利率计算标准分段计付案涉逾期利息，对于上诉人欠款的逾期利息计算的利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关于利率分段计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虽然本院对涉案的逾期利息作出调整，但上诉人仍需负担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并未因此次调整而免除其支付责任，故二审受理费仍需由上诉人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陈陆华、原审被告卓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姚俊斌支付借款利息（案涉的借款逾期利息从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欠款本金1473592.49元为基数，以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从2020年8月20号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欠款本金1473592.4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之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陈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苏晓旋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