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增路**自编**D3-02B。法定代表人：谢孝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娇，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佳裕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汇华街自编****616/div>法定代表人：郑楚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晖，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名赢，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侨糖厂，住，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创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符荣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杰、柳听克，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创公司）、广州市佳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裕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侨糖厂（以下简称华侨糖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押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7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返还广州市白云区松南路xx号C02栋物业租金128310元、C03栋物业租金839520元、18和20栋物业租金709200元，租金合计1677030元；3.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租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283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395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92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佳裕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无效的责任承担主体，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应归责于佳裕公司。首先，佳裕公司应对C02和18、20栋租赁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佳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物业管理，其长期以房屋租赁为业，从华侨糖厂处承租涉案物业并通过转租、分租的方式盈利，其理应对出租给源创公司的标的物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承担责任，该责任贯穿于合同签订时和合同履行期间的全过程。涉案租赁合同因涉案物业未办理合法的规划报建手续而被认定为无效，根本原因就是佳裕公司对涉案物业的合法性未尽到审慎义务，该合同无效的责任不能转移给源创公司。其次，源创公司对C02和18、20栋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已在租赁合同登记备案机关进行备案，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源创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佳裕公司对涉案物业享有合法出租权，涉案物业不存在权利瑕疵。此外，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且是由佳裕公司提供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则合同中关于“源创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表示签约前已清楚了解该部分物业及其使用性质和权属的现状，同意按现状承租”的约定也应视为无效条款。由此，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支付C02和18、20栋物业押金的租金占用费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涉案租赁合同既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效力是自始无效的，佳裕公司应当向源创公司返还C02和18、20栋物业租金。首先，涉案租赁合同被宣告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佳裕公司应返还根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该财产范围既包括有形财产即房地产，也包括财产性收益即源创公司缴纳的租金。其次，佳裕公司并非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收取C02和18、20栋物业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适格主体，且本案不属于该条司法解释约定的情形。佳裕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并没有提出要求源创公司支付C02和18、20栋物业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源创公司在2015年3月前交付的租金属于房屋占有使用费，对源创公司严重不公平。此外，收取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体应当是涉案物业的产权人华侨糖厂，而并非佳裕公司。华侨糖厂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当庭确认在2014年3月13日后并未收取佳裕公司任何租金或者场地占用费，而佳裕公司仍要求源创公司交租并收取高达1677030元的租金属于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C03栋物业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佳裕公司在C03栋物业租赁合同解除后已经丧失了收取租金或者房屋占用费的权利，佳裕公司理应将C03栋租金返还源创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费。C03栋物业的出租人是华侨糖厂，佳裕公司是承租人，源创公司为次承租人。华侨糖厂在2014年3月13日已经发通知解除与佳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佳裕公司又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现场公告的方式解除与源创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佳裕公司无权收取源创公司的租金，源创公司要求其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佳裕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支付C02和18、20栋物业押金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认定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及《租赁合同》第二条没有填写涉案租赁物的房地产权证号码的情况可知，源创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已对涉案租赁物进行前期的背景调查，明确知悉涉案租赁物的权属现状并同意按现状进行承租，因此产生的相关后果与佳裕公司无关。《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位于合同第一页醒目位置，且是双方手动填充的，可见佳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尽提示义务，该约定也不属于格式合同。二、一审判决驳回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C02、C03和18、20栋物业租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请认定正确。就C02和18、20栋的物业租金，虽然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源创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佳裕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向其收取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就C03栋的物业租金，虽然涉案合同被解除，但源创公司仍基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佳裕公司亦有权向其收取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三、一审判决支持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C03栋物业押金及资金占用费认定错误。源创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一直未向佳裕公司返还C03栋租赁物业，根据《补充协议书》第8.2.7条及第8.3条的约定，佳裕公司有权不予退还C03栋物业的租赁保证金及水电押金。综上，佳裕公司不同意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源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佳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C03栋物业租赁保证金及水电费押金共计314820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支付C03栋物业租金押金及水电押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3.由源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源创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一直未向佳裕公司返还C03栋租赁物业，直至2017年6月30日才将C03栋物业移交给华侨糖厂，故根据《补充协议书》第8.2.7条及第8.3条的约定，佳裕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源创公司缴纳的C03栋物业的租赁保证金及水电押金。二、如前述，佳裕公司有权不予退还C03栋物业的租金保证金及水电押金，一审判决支持佳裕公司支付上述押金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补充协议书》第3.5.3条的约定，源创公司应当向佳裕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主合同和协议原件以及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收据原件，经佳裕公司确认无误后才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押金无息返还。源创公司虽然在起诉前向佳裕公司送达《申请书》《催款函》，但没有按上述约定提交完整的资料，故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和水电押金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源创公司二审辩称：坚持源创公司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华侨糖厂二审述称：华侨糖厂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源创公司、佳裕公司未有针对华侨糖厂的诉讼请求或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因本案纠纷，源创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返还广州市白云区松南路xx号C02栋物业租赁押金24440元及水电费押金1880元、C03栋物业租赁押金279840元及水电费押金34980元、18和20栋物业租赁押金141840元及水电费押金17730元，以上合计500710元；2.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押金的资金占用费（以5007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返还广州市白云区松南路xx号C02栋物业租金128310元、C03栋物业租金839520元、18和20栋物业租金709200元，以上租金合计1677030元；4.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租金的资金占用费（以1283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395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092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佳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佳裕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源创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白云区松南路xx号大院内自编C03栋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349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其中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免租；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月租金为13992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月租金为146916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月租金为154262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279840元、水电费押金34980元，上述租赁保证金和押金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直接抵扣租金、水电费、违约金或滞纳金；租赁期届满后30日内，当乙方完成下列全部事项后，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费保证金无息全额返还给乙方：1.乙方已缴清租金、水电费等一切应付费用，并按主合同及本协议完成乙方应履行的义务、责任；2.乙方将该物业归还给甲方，且经检查房屋无损坏；3.向甲方移交书面申请，本合同及甲方开具的原定金、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收据原件，经甲方确认无误。双方约定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约前已清楚了解并接受该物业及其使用性质和权属的现状，且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该合同签订后，佳裕公司将该房屋移交给源创公司使用，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交纳了租赁保证金279840元、水电费押金34980元。同日，佳裕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源创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白云区松南路xx号大院内自编18、20栋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1773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其中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免租；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月租金为7092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月租金为74466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月租金为78189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141810元、水电费押金17730元，上述租赁保证金和押金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直接抵扣租金、水电费、违约金或滞纳金；租赁期届满后30日内，当乙方完成下列全部事项后，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费保证金无息全额返还给乙方：1.乙方已缴清租金、水电费等一切应付费用，并按主合同及本协议完成乙方应履行的义务、责任；2.乙方将该物业归还给甲方，且经检查房屋无损坏；3.向甲方移交书面申请，本合同及甲方开具的原定金、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收据原件，经甲方确认无误。双方约定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约前已清楚了解并接受该物业及其使用性质和权属的现状，且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该合同签订后，佳裕公司将该房屋移交给源创公司使用，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交纳了租赁保证金141810元、水电费押金17730元。2013年12月16日，佳裕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源创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白云区松南路xx号大院内自编C02栋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18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其中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免租；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月租金为12220元；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月租金为12831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月租金为13473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24440元、水电费押金1880元，上述租赁保证金和押金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直接抵扣租金、水电费、违约金或滞纳金；租赁期届满后30日内，当乙方完成下列全部事项后，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费保证金无息全额返还给乙方：1.乙方已缴清租金、水电费等一切应付费用，并按主合同及本协议完成乙方应履行的义务、责任；2.乙方将该物业归还给甲方，且经检查房屋无损坏；3.向甲方移交书面申请，本合同及甲方开具的原定金、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收据原件，经甲方确认无误。双方约定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约前已清楚了解并接受该物业及其使用性质和权属的现状，且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该合同签订后，佳裕公司将该房屋移交给源创公司使用，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交纳了租赁保证金24440元、水电费押金1880元。上述涉案物业佳裕公司系向华侨糖厂承租。2014年3月13日，华侨糖厂向佳裕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明确解除与佳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3月5日，佳裕公司向包括源创公司在内的广州市白云区松南路xx号的全体租户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关于阁下/贵司租赁物业所处的广州市白云区松南路xx号华侨糖厂地块被纳入政府收储计划的通知，我司已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12月16日分别以租赁物业现场公告、登报公告的方式送达阁下/贵司。根据贵我双方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9.1条约定，贵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阁下/贵司向我司返还租赁物业。如阁下/贵司继续使用租赁物业，我司有权要求阁下/贵司履行租赁合同有关约定。此外，由于物业地块产权人广州市华侨糖厂将对项目进行整体评估，需要阁下/贵司向其提供租赁物业装修设计的相关材料，特委托我司代为收集，请阁下/贵司于三日内向我司提供等。2015年3月20日，华侨糖厂工作人员黄嘉华代表华侨糖厂、佳裕公司的代表与包括源创公司在内的租户代表签订《承诺书》，就协商征储赔偿相关事宜约定：1.与佳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所有租户的征储赔偿问题直接转至华侨糖厂直接负责。2.在没有全额赔偿租户损失前不得收回物业，不得索要租金，不得停水停电，不得打击报复，保障租户园区内人身及财产安全。3.租户交付给佳裕公司的租金及押金，由租户与佳裕公司双方协商解决……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支付了C03栋物业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部分租金、C02栋物业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部分租金以及18、20栋物业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部分租金。2014年11月7日，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邮寄送达《告知函》，认为佳裕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起已失去合法出租权，要求其退还其非法收取的C03栋物业的租金839520元。佳裕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收该《告知函》。2015年1月30日，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邮寄送达《告知函》，认为佳裕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起已失去合法出租权，要求其退还非法收取的C02栋物业的租金128310元。2017年6月30日，源创公司向华侨糖厂移交涉案的C02、C03栋物业。2019年9月11日，源创公司向华侨糖厂交还了涉案的自编18、20栋物业。2019年10月12日，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送达《申请书》，要求其返还涉案物业的租赁押金及水电费押金。佳裕公司于同日签收该《申请书》。2019年10月25日，源创公司向佳裕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要求其返还涉案物业的租赁押金及水电费押金，并返还涉案物业的租金。佳裕公司于2019年10月26日签收该《催款函》。诉讼中，根据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涉案物业卫星地图上的位置，华侨糖厂称涉案松南路xx号大院内自编18栋、20栋实际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华糖街18号、20号。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查询涉案物业的规划报建信息，该局复函称涉案C03号建筑物查有规划报建信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88）建字第66号，其余建筑查无规划报建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源创公司、佳裕公司及华侨糖厂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C02栋及18、20栋物业有办理合法的规划报建手续，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城镇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2栋及18、20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相互返还的规定，佳裕公司应当将收取的该部分租金保证金、水电费押金予以返还。因此，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C02栋物业租赁押金24440元及水电费押金1880元、18和20栋物业租赁押金141840元及水电费押金17730元的诉请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源创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表示签约前已清楚了解该部分物业及其使用性质和权属的现状，同意按现状承租，则其对涉案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要求佳裕公司支付上述押金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C02栋、18和20栋物业涉案租金的诉讼请求，依照城镇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源创公司诉请要求返还的租金系上述物业在2015年3月之前的租金，在此期间源创公司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相应租金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现源创公司既已交付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法不得主张退还，故其要求返还该部分租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3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现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该部分租赁押金279840元及水电费押金349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源创公司已于2017年6月向华侨糖厂移交C03栋物业，并于2019年10月12日向佳裕公司送达《申请书》，要求其返还该部分租赁押金及水电费押金，佳裕公司于同日签收该《申请书》后至今未向源创公司退还该部分押金，现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赔偿其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上述押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酌定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C03栋物业涉案租金的诉讼请求。源创公司诉请要求返还的租金系C03栋物业在2015年3月之前的租金，在此期间源创公司仍实际占用、使用该房屋。虽然华侨糖厂2014年3月13日解除与佳裕公司与之间就该物业的租赁合同，但佳裕公司并无实际交还场地给华侨糖厂，源创公司亦无与华侨糖厂就该房屋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仍是基于与佳裕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直至实际交还给华侨糖厂之日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源创公司仍需向佳裕公司支付实际占用该房屋期间的租金或占用费，源创公司以佳裕公司、华侨糖厂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为由，要求佳裕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涉案的C03栋物业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已付租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返还涉案的C02栋、C03栋、18及20栋物业的租赁保证金、水电费押金共计50071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佳裕公司向源创公司支付C03栋物业租赁押金及水电费押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148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源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10元，由源创公司负担20801元，由佳裕公司负担5409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涉案各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有办理合法的规划报建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源创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故为有效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涉案的C03栋物业办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3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佳裕公司是否需要向源创公司返还租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第一，虽然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源创公司实际于2017年6月30日交还涉案的C02栋物业，又于2019年9月11日交还涉案的18、20栋物业。故源创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而源创公司已交纳的2015年3月之前的租金应相当于上述房屋同时间段的占有使用费，现源创公司在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C02栋和18、20栋物业的情况下要求返还2015年3月之前占有使用期间的部分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佳裕公司未将涉案的C03栋物业交还给华侨糖厂，源创公司也未与华侨糖厂就涉案的C03栋物业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源创公司仍是基于其与佳裕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的C03栋物业至2017年6月30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源创公司仍需向佳裕公司支付占用涉案C03栋物业期间的租金、资金占用费。源创公司以华侨糖厂和佳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且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亦已解除为由，上诉主张佳裕公司无权收取涉案的C03栋物业在2014年11月前的租金83952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返还涉案的C02栋、C03栋和18、20栋的租金及租金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佳裕公司是否需要向源创公司返还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第一，如前所述，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就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双方应当同时相互返还，即源创公司应返还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而佳裕公司应返还涉案的C02栋物业租赁押金24440元、水电费押金1880元和涉案的18、20栋物业租赁押金141840元、水电费押金17730元。一审法院对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源创公司已于2017年6月30日交还涉案的C02栋物业，于2019年9月11日交还涉案的18、20栋物业，并于2019年10月12日向佳裕公司送达《申请书》要求退还相应的物业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可见，源创公司已经实际退还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而佳裕公司仍未退还相应的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故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赔偿其该部分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源创公司与佳裕公司均确认双方就涉案的C03栋物业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考虑到双方对于解除时间存在争议，且华侨糖厂和佳裕公司曾于2015年3月20日与包括源创公司在内的租户签订《承诺书》承诺在没有全部赔偿租户损失前不得收回物业，故源创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才交还涉案的C03栋物业具有合理性，该情形不属于双方在《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可以没收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的情形，佳裕公司应向源创公司退还涉案的C03栋物业的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源创公司已经实际退还涉案的C03栋物业，并于2019年10月12日向佳裕公司送达《申请书》要求退还相应的物业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但佳裕公司仍未退还，故源创公司要求佳裕公司赔偿其该部分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佳裕公司应向源创公司退还涉案的C02栋、C03栋和18、20栋物业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共计500710元及支付上述押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7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佳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对涉案的C02栋和18、20栋物业租赁押金和水电费押金的资金占用费处置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佳裕置业有限公司向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涉案的C02栋、C03栋、18及20栋物业租赁押金及水电费押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007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上述押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10元，由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774元、广州市佳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3元，由广州源创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78元、广州市佳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