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归继宏，女，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明，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达，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文庆，男，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归继宏、殷明因与被上诉人殷文庆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归继宏、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明殷文庆的实际居住状况，其不在上海市黄浦区蓬莱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资格。1．殷文庆与归继宏于2010年3月离婚后不久即搬出涉案房屋，该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为归继宏、殷明。2．殷文庆自2014年以后即与其他女性在外以夫妻名义生活，有固定的生活居所，不存在归继宏将其赶出涉案房屋的情况，是其已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二、殷文庆属于空挂户口，其与归继宏解除婚姻关系后，对涉案房屋已不具有居住权利，不能享受征收利益。1．殷文庆的户籍迁入涉案房屋是基于婚姻关系，自2010年双方离婚后，此前提已不复存在，殷文庆的户籍继续滞留在涉案房屋内已无任何法律依据。归继宏也曾向公安部门反映要求改变殷文庆户籍在涉案房屋内非法滞留的侵权情况，但因现行户籍管理制度无相关依据，故无法采取强迁入公共户口的措施。同时，公安机关在户口簿上明确将殷文庆“与户主关系”一栏中列名为“非亲属”，足以表明相关部门不认可殷文庆的户籍状况。2．离婚后，殷文庆户籍完全可以落户在其母亲的本市普育东路******房屋(以下简称“普育东路房屋”)内，该房屋处于空关状态，殷文庆可以居住，但其仍迟迟不迁出户口。且离婚时双方约定殷文庆的户口从涉案房户口从涉案房屋迁出，有安置殷文庆居住的义务。三、归继宏与殷文庆于2010年离婚时明确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故殷文庆无权分割2020年取得的征收利益。1．涉案房屋来源于归继宏及其父母，父母过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归继宏，故不属于归继宏、殷文庆双方或者单方承租公房的情形，无需安置殷文庆。若因公房征收发生的财产性利益应属于归继宏个人财产，不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2．归继宏与殷文庆于2010年离婚时，涉案房屋并无征收的计划和迹象，双方离婚时约定无共同财产分割，是对财产问题作出的终局性认定和解决，故不可能存在“殷文庆离婚时没有明确放弃征收利益”的事实。四、依据归继宏一审提供的2005年殷文庆一家的《家庭协议》，殷文庆对普育东路房屋享有产权。在得知涉案房屋可能即将征收后，殷文庆为制造名下无房居住的假象，逼迫其他家庭成员将房屋出售，并分得一百余万元售房款，故其具有购房能力，足以解决正常住房需求。但其为了制造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假象，多次干扰归继宏的生活，企图侵占征收利益，该做法不应被支持和认可。殷文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虽一审判决与诉请相差较大，但仍愿意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1．殷文庆在涉案房屋内有常住户口，居住满一年以上，他处无房，符合涉案房屋同住人条件。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殷明2013年因结婚搬出涉案房屋后，殷文庆仍然住在涉案房屋的阁楼上，直至2017年以后归继宏私自更换门锁，才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入住，有邻居的书面证明为证。2．离婚时，双方就居住问题是协商一致的，即仍按现状居住涉案房屋，只是殷文庆住阁楼，离婚协议中也能反映当时双方对离婚后的居住问题并未约定，是因为双方都默认维持原状，不变更户口，不改变居住状况。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无财产分割是指当时已经明确的共同私有财产，何况离婚后三人仍住在一起，任何共同财产都无法分割。离婚时不可能知道涉案房屋会被征收，故也不可能先知先觉地对此有所约定。涉案房屋是国家财产，离婚协议中也未约定由谁居住，虽然归继宏是承租人，但也不能剥夺殷文庆作为同住人的居住权。3．由于归继宏造成殷文庆居无定所，三年多来只能租房，需购买全部生活必需品，造成经济损失，在涉案房屋内其所有物品至今下落不明，对此上诉人应当负有赔偿责任。殷明的物品结婚前后都已搬走，其不应分得搬迁奖励、临时安置等费用，反之殷文庆未参与搬迁致物品失踪，理应得到搬迁奖励、临时安置等费用补偿。同时，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殷文庆实际符合可以酌情多分的情形。殷文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6，436，025.35元，由殷文庆分得2，145，341.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租赁部位二楼前、后楼，承租人系归继宏。殷文庆与归继宏于1980年4月5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7日，双方协议离婚。殷明系殷文庆与归继宏婚生子。2019年11月21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户籍在册人员三人：955年1月26日报出生)、殷文庆(于1981年4月20日由普育西路XXX弄XXX号迁入，1994年因受贿罪获刑将户籍迁出，2户籍迁出，月21日刑满释放，解除劳教，于长阳路XXX号迁入)、殷明(于1981年4月7日报出生)。2019年12月14日，归继宏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7790，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6.2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55.748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5.7480平方米。归继宏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记载补偿金额3，880，327.48元；协议记载奖励补贴金额1，879，911.95元，含签约奖励费603，7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337.95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114，96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27，874元；以上共计按5，760，240元发放。另增加：搭建补贴129，038.71元，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搬迁奖励费430，748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85，998.64元。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6，436，025.35元。其中，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系针对归继宏发放。现以上征收利益均已实际发放至归继宏账户中，一审审理中，根据殷文庆的申请，法院冻结了归继宏名下账户中的征收补偿款2，145，341.7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殷文庆与归继宏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而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儿子已工作不需抚养，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双方无债务，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审理中，归继宏、殷明陈述殷文庆已获得其母亲陈彩媛普育东路房屋的出售款一百万元。殷文庆陈述，普育东路房屋原始受配人系殷文庆母亲陈彩媛及殷莉萍、殷剑钢，2005年4月7日，三人以售后公房形式将该房购买成产权房，并登记在陈彩媛、殷莉萍、殷剑钢、鲍殷名下，均与殷文庆无关，殷文庆未享受过福利分房。陈彩媛于2012年去世，去世前有家庭协议未执行，后妹妹把房子卖掉了，殷文庆拿了一百万元，已经花掉了一部分，现在大概剩下二三十万元，并提供《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来源于归继宏，系其从父母处取得。一审庭审中，归继宏、殷明陈述：刚离婚时，殷文庆还在涉案房屋住过一段时间，具体搬出时间不清楚，征收时涉案房屋仅由归继宏一人居住，殷明已婚，其与妻子和孩子居住在他们购买的房屋内。殷文庆陈述：涉案房屋离婚后一直由殷文庆和归继宏共同居住，2017年归继宏将门锁换掉将殷文庆赶出去，故殷文庆于2017年搬出涉案房屋。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有灶间、阁楼两处搭建，并对搭建部位陈述如下：归继宏、殷明陈述，灶间是离婚后殷文庆搬出后归继宏搭建的；殷文庆陈述，我离婚后居住阁楼。一审庭审中，归继宏、殷明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本案中，双方对承租人归继宏、同住人殷明享有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均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殷文庆原系归继宏配偶，其户籍婚后迁入户籍婚后迁入涉案房屋且曾在内居住，份，后其获得普育东路房屋的售房款，并非享受福利，不影响其同住人身份，而殷文庆在离婚时未明确放弃征收利益，故其不当然丧失相应的征收利益，现归继宏、殷明主张殷文庆不享有征收所得利益，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特殊困难对象补贴30，000元系针对归继宏发放，应归其所有；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费应属于征收时实际居住的归继宏所有，法院在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系承租人归继宏、户籍迁入的历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归继宏长期居住的实际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由殷文庆分得1，400，000元，因归继宏、殷明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故其余补偿安置款5，036，025.35元归归继宏、殷明共同所有。又因本案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承租人归继宏名下账户，应由其支付。遂判决：一、归继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文庆支付上海市黄浦区蓬莱路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1，400，000元；二、上海市黄浦区蓬莱路XXX号房屋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5，036，025.35元，归归继宏、殷明共同所有；三、殷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8，426元(殷文庆已预交)，由殷文庆负担6，183元，归继宏、殷明共同负担22，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殷文庆负担1，729元，归继宏、殷明共同负担3，271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财产分割的备忘录》《致派出所所长的信》《申请书》《求助信》《户口簿》，证户口簿》，2009年起就一直要求殷文庆将其户籍从涉案房户籍从涉案房屋中迁出，落脚处为由拒不迁出，实际上其可以投靠迁入陈彩媛所在的普育东路房屋。归继宏多次走访户籍主管部门户籍主管部门，籍滞留的问户籍滞留的问题。据现有政策，暂时无法就殷文庆的户籍采取强制户籍采取强制迁出措施，簿上明确户口簿上明确将殷文庆“与户主关系”一栏中列名为“非亲属”。《用户详单》，证明殷文庆在2010年前后即搬出涉案房屋，其一审就离婚后长期居住涉案房屋的陈述不属实。3．《微信对话录音》《就诊记录》，证明殷文庆离婚后与其他女性共同居住，其称2017年后在外借房不是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条系假证。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归继宏系承租人，殷明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上述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两人可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关于殷文庆是否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殷文庆于2004年因刑满释放户口迁回涉案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具体时间双方陈述不一，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殷文庆释放后直至2008年均是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也无证据证明殷文庆在他处享受过福利性房屋，其与归继宏离婚时亦未就居住问题进行约定，故综合上述事实，殷文庆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可以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各方户籍迁入以及户籍迁入以及居住情况，庆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1，4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殷文庆系空挂户口，无权分得征收安置补偿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归继宏、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归继宏、殷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