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 法定代表人：党元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平，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九里镇农场村******div> 法定代表人：邓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俊，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井平，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四川省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盛公司）、原审被告胡井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君盛公司对宇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君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宇升公司不欠君盛公司钢材款。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君盛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12月18日按合同约定分两次将243.537吨，价值1,178,297.9166元的钢材交付给了宇升公司，宇升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将上述货款(含当日支付的200,000元货款在内)全部支付给了君盛公司。宇升公司已履行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存在货款未付事宜。2.剩余未付货款应由乐山市泰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支付。2018年3月8日后，因泰兴公司其他工程项目需要钢材，遂另外向君盛公司要求供货。君盛公司从2018年3月12日、3月13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8日、5月6日、5月27日、5月29日期间共8次向泰兴公司供应钢材217.786吨，价值833,594.92元。泰兴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胡井平收货，并指派其财务人员唐文军于2018年3月13日、15日、16日利用宇升公司的账号过账转款245,000元、200,000元、182,000元给君盛公司。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泰兴公司与君盛公司单独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是新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单独享有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胡井平、唐文军作为泰兴公司工作人员，其收货和转款行为均系泰兴公司授权或指派，对外代表的是泰兴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和法律后果应由泰兴公司承担。宇升公司并未授权或指派胡井平、唐文军进行收货和转款，不存在表见代理情形。而且，宇升公司在2018年3月8日后一直未收到君盛公司供应的钢材，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宇升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前已将差欠君盛公司的钢材款全部付清，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终止。之后，君盛公司与泰兴公司另外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形成新的另一法律关系，与宇升公司无任何关联。 君盛公司辩称，宇升公司认为2018年3月8日之后，其与君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终止，缺乏基本事实基础。2018年3月8日之前或是之后，君盛公司供应的钢材都是送到了宇升公司在四川省犍为县工地，收货人都是胡井平，并且在宇升公司认为货款结清之日即2018年3月8日之后，其还三次向君盛公司转过货款，因此，宇升公司认为君盛公司在2018年3月8日之后是与泰兴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宇升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井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且也未到庭应诉。 君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升公司、胡井平共同支付君盛公司货款1,255,206.5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68,817.58元，并从2020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宇升公司和胡井平承担。庭审中，君盛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宇升公司、胡井平共同支付其货款1,228,206.5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68,817.58元，并从2020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主张货款金额的尾数0.00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5日，君盛公司（甲方）与宇升公司（乙方）签订《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达成购销合同条款如下，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工程名称犍为县罗城镇清御铭苑；产品品牌为德胜、长峰等品牌，数量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规格型号依照乙方报货清单为准，单价（含税）以当日“我的钢铁网”作参考，运费130元／吨，总金额待定。合同数量实际结算以提货当日数量、价格为准，价格为含税到场价，价格参照“我的钢铁网”德胜、长峰等品牌网价每吨上浮6%，加运费130；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供货钢材满300吨内或者合同生效满60天，按条件先到为准，第二日开始，乙方应当向甲方结算并支付货款；此后每月25日为双方对账日，乙方应在对账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额向甲方支付结算货款；双方约定，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甲方货款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按当次采购定价甲方发货当日起，各批次以未付货款分别计算，直到付清货款为止；产品送货地点为犍为县罗城镇清御铭苑；按照双方确认的乙方需求计划将钢材送至项目所在地工地。甲方货到工地后乙方应立即派人签收，负责钢材收货、验收、签收、价格确认。签收时工作人员应出示身份证，乙方安排其他工作人员收货时，应向甲方提交乙方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或者由乙方直接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凡是签收员签字认可的送货单，均视为乙方认可的有效结算凭据，甲方以此送货单与乙方结算钢材款；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壹份，乙方执贰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君盛公司依约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29日向位于四川省犍为县工程工地运送钢材，由该工地收货员胡井平对运送的每一批钢材数量进行清点验收并核算钢材送货金额后在送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8日，清御铭苑工程的财务负责人唐文军向君盛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钢材供货商邓小林送货单及对账单，用于钢材总量的结算，待账目完善后全部退还。收件人：唐文军2018年12月28日”。2019年8月8日，胡井平与君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林共同在《清御铭苑钢材确认表（邓小林）》上签字确认邓小林销售给罗城清御铭苑二期钢材吨数，确认总金额为2055206.527元，该确认表上载明“两天未下货台班2天，金额为3000元”。因君盛公司要求宇升公司支付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宇升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8日向君盛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向君盛公司账户转款245,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向君盛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3月16日向君盛公司账户转款182,000元,以上转款均备注“清御铭苑钢材材料款”。宇升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上述转款均系唐文军借用宇升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君盛公司支付钢材款，知晓杨科借用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君盛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6日送货单复印件中载明“注：已付款40,000元（肆万元正）”。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宇升公司在《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上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其与君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使君盛公司确信宇升公司为交易的相对方。即使如宇升公司所述其与君盛公司签订的《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系杨科借用其印章与君盛公司所签订，该出借印章的关系存在于宇升公司与杨科之间，出于保护交易安全的需要，除非证明君盛公司存在恶意，宇升公司以印章是出借的理由不能对抗君盛公司向其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使如宇升公司所述其与君盛公司签订的《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系杨科借用其印章与君盛公司所签订，宇升公司明知杨科以宇升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而未表示反对，杨科订立合同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君盛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杨科持有加盖有宇升公司真实印章的合同与君盛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系代理宇升公司所为，即使如宇升公司所述唐文军借用宇升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君盛公司支付钢材款，宇升公司允许通过其账户向君盛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行为更能使君盛公司确信案涉钢材款系由宇升公司支付，进一步使君盛公司对《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宇升公司形成合理的信赖。因此，宇升公司在《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上加盖印章应视为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同意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唐文军作为案涉清御铭苑工程的财务负责人收取送货单对钢材总量进行结算，胡井平作为案涉清御铭苑工程工地的收货人对货物数量及金额予以确认，其通过《清御铭苑钢材确认表（邓小林）》对君盛公司送货总金额予以确认，在宇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清御铭苑钢材确认表（邓小林）》确认的钢材总金额2,055,206.527元有误的情况下，该院对该确认表予以采信，认定君盛公司依据《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送货金额为2,055,206.527元，扣除宇升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的货款827,000元、合同未约定的3,000元台班费、君盛公司送货单复印件载明的已付款40,000元，案涉钢材款尚余1,185,206.527元未支付，君盛公司不主张尾数0.007元，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君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送货义务，宇升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君盛公司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宇升公司亦应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即使如宇升公司所述是杨科借用其公司名义承揽了案涉清御铭苑工程并转包，其并非案涉钢材的实际购买者及使用者，但君盛公司是基于对《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及合同相对方宇升公司的信任，向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犍为县罗城镇清御铭苑履行送货义务，其将货物移交给工地收货人员即完成其交货义务，宇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君盛公司知晓该借用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君盛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为非善意相对人，亦难以苛求君盛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对宇升公司借用公章、借用资质、工程转包等行为予以一一辨明，否则将不利于确保交易效率和保障交易安全，故宇升公司以其不是钢材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为由称其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君盛公司与宇升公司签订的《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仅对君盛公司及宇升公司具有约束力，胡井平为案涉清御铭苑工程收货员，其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君盛公司要求胡井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的内容，宇升公司支付利息的前提是未按照约定实际支付货款，故可认定该利息约定系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君盛公司因宇升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遭受了何种损失以及损失大小，宇升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院对其利息酌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起算时间应从对账完成后第八个工作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宇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盛公司货款1,185,206.52元及利息（利息以1,185,206.5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君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2元，减半收取计11,496元，由君盛公司负担3,149元，宇升公司负担8,347元。 二审中，宇升公司向本院提交君盛公司法定代理人邓小林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3月8日前宇升公司与君盛公司的钢材款已全部结清。 君盛公司质证认为，《收条》载明的电话号码以上的内容是邓小林出具的，君盛公司予以认可，《收条》上载明的电话号码下的三行字即“该款所指是公司与君盛公司2017年9月15日所签钢材购销合同所产生款项”并非邓小林写的。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收条》载明的电话号码以上的内容是君盛公司法定代理人邓小林向宇升公司出具的无异议，且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收条》中双方无异议的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3月8日，君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邓小林君盛公司收到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钢筋全款，已全部结清。收款人：邓小林2018.3.813990646104”。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宇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君盛公司货款1,185,206.52元及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宇升公司所述其与君盛公司签订的《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系杨科借用其印章与君盛公司所签订，但宇升公司明知杨科以其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而未表示反对，君盛公司亦有理由相信杨科持有加盖宇升公司真实印章与其签订《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系代理宇升公司所为，且案涉钢材款项也是通过宇升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君盛公司支付，这些行为足以使君盛公司对《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宇升公司形成合理的信赖，杨科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宇升公司与君盛公司的签订《君盛公司钢材销售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29日君盛公司向宇升公司所供钢材总金额为2,055,206.527元，扣除双方已结清的2018年3月8日之前的钢材款1,178,297.916元，及2018年3月8日之后宇升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的货款627,000元、合同未约定的3,000元台班费、君盛公司送货单复印件载明的已付款40,000元，宇升公司还应支付君盛公司尚欠的钢材款206,908.61元（2,055,206.527元-1,178,297.916元-627,000元-3,000元-40,000元）。宇升公司除应支付君盛公司尚欠钢材款206,908.61元外，还应承担该钢材款的资金利息，利息以206,908.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 综上所述，宇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及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06,908.61元及利息（利息以206,908.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 三、驳回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6元(已减半收取)，由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305元，四川省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2元，由峨眉山市君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610元，四川省宇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