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51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南省祁阳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5月1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湖南君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某甲，男，汉族，1964年6月25日出生，系王某甲的夫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湘112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2月17日16时许，被害人申某甲的丈夫周某甲来到祁阳县梅溪镇广岐村16组后山，以被告人王某甲擅自将一棵树种在他家土地为由，将树枝折断，引起王某甲不满，俩人在现场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后被他人拉扯开。申某甲得知后赶往现场，与王某甲抓扯，申某甲倒地后，王某甲将其压于身下，俩人继续扭打，致双方均负伤。经永州市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申某甲右侧第4、5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甲肢体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王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系农业家庭户口，伤后住院48天，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伤后休息治疗四个月，营养期二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期康复费4000元。花费医疗费24,892.44元、鉴定费22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8787元，误工费18,09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后期康复费4000元，合计62,879.94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20年4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20年4月22日下午，被依法传唤的到案的情况。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2月17日下午3时30分左右，申某甲的丈夫周某甲去她家后山将其种的树的树枝全部折断，她去拉周某甲的时候，周将其推倒在地。随后，她大儿子蒋某乙过来将周某甲推倒在地，周某甲就叫了邻居周某乙过来将他们拉开了，拉开后她叫蒋某乙打电话给村干部，此时周围邻居过来将他们劝了回去。她站在自家门口的菜地上，申某甲和其女儿“容妹几”走过来，申某甲上来就抓着她的头发，她也在申某甲身上抓了几下。在争执过程中两人都倒在菜地上互相抓扯，后来被劝架的邻居拉开。申某甲受伤的损失她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被害人申某甲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17日下午和王某甲因后山土地归属权争议问题而打架一事，她当天下午在别人家打牌，后来听院子人说她老公被别人打了，她就去后山看，刚到山坡就看见王某甲，随后，王某甲看见她并推了她，由于地处下坡，她就倒在后面的地里，然后王某甲就过来打她，王某甲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手肘在她的胸前打了几下，然后两人互相抓扯，相互拉扯对方头发，过了一会她女儿过来想将她们拉开，但是被蒋某乙拦住了，之后是被院子里的人拉开了。在王某甲家门口是王某甲先动手的，在打架过程中都没有使用工具。她的右胸前肋骨开裂，是王某甲用右手手肘打的，脸部和脖子有抓痕伤是王某甲用手抓的，左腿有咬痕伤是王某甲用口咬的。在打架过程中，她用手抓了王某甲的头发。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7日下午，因他发现他家土里多了一棵树，他就找到王某甲，王某甲说那块地她家的，双方就争起来，他将那棵树折断了，王某甲儿子蒋某乙过来将他推倒在地，并按着他不让他起来，王某甲在他脸上打了5、6耳光，他当时就喊周某乙过来，周某乙过来了才将他们拉开。他老婆申某甲知道后就过来，王某甲看到申某甲过来就将申某甲推倒在地，然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后来他女儿听说了也赶过来扯架，但没扯开，后来邻居陈某乙将他们拉开了，随后村干部和村辅警也过来了。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梅溪镇卫生院医生。2020年2月17日18时左右，申某甲来看病，称她在广岐村被人打了，全身多处痛，照过片子。经他询问，申某甲说“头部比较痛”，左腿有牙口印，然后他开了消炎药给她打了吊瓶。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7日下午3时30分左右，申某甲和他母亲王某甲因后山土地权属问题而打架。打架过程中，他一直在现场。当时王某甲和周某甲在后山发生了矛盾，被旁边的周某乙拉开后，他们下来就准备去喊村干部，他走在前面，王某甲在他后面，周某甲和周某乙走在最后，走下去后，他看见周某甲的老婆申某甲过来，过来之后就想拉住他，他躲开，之后申就拉住王某甲，王某甲想推开申某甲，两个人在拉扯过程中倒在了他家菜地里打在一起。随后，申某甲女儿也过来了，帮着申某甲打他母亲王某甲，他弟弟当时站在那里，看见申某甲女儿过来帮忙，他弟弟就过去拉申某甲女儿，旁边有人看见了就去扯架，最后他把他妈妈拉开了。申某甲和王某甲两个人表面都有抓痕，这些抓痕都是在打架过程中造成的。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7日下午，申某甲夫妻和王某甲因后山土地权属问题打架。当天下午4时左右，当时他在家里楼上搞防水设施，听到后山有人喊他的名字就下去看，看见王某甲和她大儿子蒋某乙将周某甲按倒在地上，他过去将他们拉开了，拉开后双方又在原地互骂，十分钟后，他劝周某甲回去，周某甲不听，他就离开了。没过多久，他就听说王某甲和申某甲打起来了，他看见她们二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抓头发，周某甲的女儿和王某甲的两个儿子在旁边看着，大概十几分钟后，申某甲女儿想去拉开她妈妈，王某甲大儿子看见后就叫他弟弟去拉开申某甲女儿，随后王某甲二儿子就将申某甲女儿扳倒在地，周围很多人在劝架，当时劝不开，有些人看劝不开就走了，这时陈某乙对王某甲的大儿子说快把你妈妈拉开，不要打了，在周围村民的劝说下，二人才被拉开，后来村干部来了将双方劝回了家。主要是王某甲和申某甲在打，其他人都在劝架。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7日他去大儿子家收被子，走到王某甲家转角位置，看见王某甲和周某甲二人在后山上打架，蒋某乙站在旁边看，然后他就告诉申某甲，申某甲听见就跑过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就打架了，后山那块地我家种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变成你的了，有什么话可以说清楚的嘛”，王某甲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申某甲身上推，将申某甲推退了好几步，王某甲继续向前走，申某甲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抓住王某甲的头发，申某甲后退的时候，脚没站稳就倒在旁边的土里，手里一直抓住王某甲的头发，申某甲倒在地里，王某甲压在申某甲的身上，并且王某甲用手掐住申某甲的脖子，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人想去拉，王某甲的大儿子喊住，不准旁边的人过去拉架。没过多久申某甲女儿过去拉架，但是被蒋某乙阻止了，后来陈某乙过来骂蒋某乙：“你怎么还纵容你妈妈跟别人打架”。蒋某乙叫王某甲不要打了，王某甲才放手，没多久村干部来了。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永州中泰司法鉴定所主任。祁阳县梅溪镇广岐村16组申某甲在他所做司法鉴定，共鉴定了两次，第一次是2020年2月18日，申某甲来的时候并没有照片和照CT等检查，只是说身上有的地方痛，因她说她没有钱，就没有检查。之后，他也没有看见检查结果，他根据申某甲的陈述作出了轻微伤的结论。第二次是2020年2月25日，申某甲拿着她在祁阳县中医院照的CT片来鉴定，他发现右侧第4、5肋骨骨折，根据这些得出轻伤二级。第一次鉴定文书号是永中司鉴所【2020】临鉴定第65号，第二次鉴定文书号是永中司鉴所【2020】临鉴定第78号。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聘请鉴定人对申某甲的伤势进行鉴定，2020年2月26日经鉴定：申某甲右侧第4、5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后医疗费及鉴定费按实际费用凭正规发票予以认可，伤后休息治疗四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营养期二个月，另增加康复费4000元。2020年2月18日经鉴定为轻微伤。王某甲的伤势构成轻微伤。8.人民调解协议及收据，证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0.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甲进行审讯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向法庭提供：1.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证明其花费医疗费24,892.44元，鉴定费2210.5元。2.补充鉴定意见，证明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伤后休息治疗四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营养期二个月，康复费4000元。3.交通费证明，证明其花费交通费2700元。被告人王某甲向法庭提供了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当时申某甲及其女儿与王某甲扭打在一起。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判决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提供的光盘一张，仅能证明王某甲与申某甲扭打在地上，申某甲的女儿等人在现场扯架的事实，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发的全部经过，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辩称，申某甲一家三口到她家来打她，她是出于正当防卫，申某甲的伤不是她造成的。辩护人张某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申某甲的肋骨骨折是王某甲造成的，2月18日的鉴定结论证明申某甲构成轻微伤，而不是轻伤。王某甲供述，申某甲及其女儿与王某甲共同扭打在一起，不能确定申某甲的伤是谁所致。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均证明王某甲与申某甲扭打在一起，致申某甲轻伤二级，被告人提供的视频光盘不能完整地反映案发的全过程，故对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因被告人王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王某甲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的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后期康复费，该院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酌情予以考虑；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依法予以核算。本案是民间纠纷引发，双方均有过错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自负20%的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承担8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甲的刑期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二、由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304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付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赔偿比例过重，上诉人是正当防卫，对申某甲受伤发生的费用承担一半的责任，上诉人被申某甲打伤产生的费用，申某甲应承担一半的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某甲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赔偿比例过重，上诉人是正当防卫，对申某甲受伤发生的费用承担一半的责任，上诉人被申某甲打伤产生的费用，申某甲也应承担一半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因民间纠纷相互拉扯扭打，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在扭打过程中，双方都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甲均有过错，并据此判决由申某甲自负20%的责任恰当。上诉人王某甲受伤产生的费用，因没有提起诉讼，故不在本案受理范围之内，其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向申某甲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