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人创众合（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法定代表人：商玉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男，人创众合（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江米店街**院**楼**201。法定代表人：杨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北京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人创众合（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力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鲁南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上诉人富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富力公司向众合公司支付服务费81900元及自2016年1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服务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以我方提供的候选人不符合《人才寻访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的约定，富力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为由，驳回众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基本时间逻辑。1.2016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我公司开始进行人才推荐并有多名员工通过了面试入职。2.2016年7月1日开始寻访监察岗位并确定该岗位的服务费率为30%。3.2016年7月25日我公司推荐了多名监察岗位人选给富力公司，经过对方多轮面试，唐某通过监察岗位终试，进入到体检阶段。4.2016年8月10日，富力公司给唐某发《试用通知书》，要求2016年11月8日携带原单位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原件、学历、身份证、银行卡、照片等资料入职。《试用通知书》中同时约定了试用期2个月，及月基本工资为21000元。5.之后在我公司员工跟踪唐某离职手续办理进度时，通过唐某了解到富力公司要求其已于2016年9月5日入职。唐某提前入职的消息事先并没有通知我公司，也没有让我公司来协调唐某入职，是富力公司私下通知唐某提前入职工作的，我公司并不知情。唐某当时并未和原单位彻底解除劳动关系，未提交原单位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原件就入职了富力公司，富力公司给唐某办理入职手续时都已知悉。后让唐某工作了两个多月发生了实际的劳动行为，也发了两个月的工资足以证明对唐某的工作默认。期间富力公司也一直没有去追踪和催促唐某和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和富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富力公司的工作不作为。富力公司和唐某虽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在唐某提前入职富力公司的过程中，我公司是不知情的，是富力公司的单方行为。所以不能以此条来说明我公司不符合《服务合同》的约定。我公司一直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履行义务，并无过错。是富力公司为了工作，要求人选提前入职，属于富力公司单方改变了双方合作的约定规则，产生的结果应由富力公司来承担。6.2016年11月14日我公司员工和富力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某沟通中确认：唐某已通过2个月试用期已转正。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已满足了付款标准。富力公司应支付我公司推荐唐某的服务费。7.之后多次催要服务费未果。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及支付标准，我公司也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完成了人选推荐并收到《试用通知书》，还积极主动跟踪人选的离职进度。但富力公司不按合同履行，单方要求唐某提前入职，致使唐某不能按流程时间办理离职手续和提交离职证明。并在他未提交全部入职资料的情况下安排唐某入职工作、正常发放两个月工资，也表示人选试用期通过转正；而又以未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由拒绝付款，极大地损害了众合公司的合法权益。众合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是富力公司先单方改变了双方合作的约定规则。一审法院在证据充足，时间及事实清晰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富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力公司给付众合公司服务费81900元及利息（以81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富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甲方富力公司与乙方众合公司签署《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非独家委托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按照甲方提供的职位要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甲方，由甲方决定是否聘用。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推荐第一批候选人（不少于3人），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资料应包括：详实的简历、面试评价报告、测评报告、人事背景调查资料（包括薪酬待遇情况调查），甲方根据乙方推荐的人选资料，进行面试、复审。乙方推荐的候选者，经甲方复试通过，双方达成协议，并在候选者与原工作单位办妥各项离职手续的基础上办理正式录用手续并提供相关证明。甲方在应聘合格者成功到职，并工作期满60天转正后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额服务费。第三条约定，对于乙方推荐并被甲方聘用的职位，甲方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入职人员月薪×13×（基础费率+合作奖励费率+职位奖励费率）。第四条约定，甲方发出聘用书后，若候选人已与原任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甲方在候选人正式上班前，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聘用，否则，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向推荐的候选人提供辞职方面的人事咨询与帮助，并确保所推荐的候选人与甲方办理录用手续之日，已通过合法途径与原任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否则，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11月4日，众合公司工作人员与备注为“富力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某”的qq号有如下聊天信息：众合公司工作人员问：张总，您好，监察唐某9月5日上岗，他转正了吗？什么时候寄发票？他是激励政策。“富力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某”回答：他转正了，可是一直没给我们离职证明。众合公司工作人员：对，合同是按照是否转正界定付款标的（他在体制内所以离职证明要慢些，但已经不影响使用）。“富力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某”回答：可是不给离职证明他也可以随时走啊。众合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去留关键是人心，目前我们几次和人选跟踪反馈，他表示虽然工作忙，加班多，但是很充实，都能适应。“富力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某”表示：我们再问问候选人情况。一审庭审中，富力公司认可张某是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该qq记录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经富力公司申请，唐某作为证人出庭，并发表如下证言：我原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工作，2016年想辞职，当时通过众合公司找到富力公司，但是当时单位没有批准离职，所以我以病假的名义在富力公司工作了两个月，没有签署劳动合同，富力公司给我发了两个月工资。之后因为召开十九大的原因，我继续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工作，直到2017年8月，我正式从公安局辞职，去了阿里巴巴工作。为证明其离职时间，唐某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公务员辞去公职批准通知书》，记载：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公务员辞去公职规定（试行）》和你的申请，经研究决定，同意你辞去公职，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1.请按照规定协助转递档案；2.从即日起三（两）年内，不得到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任职，不得从事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营利性活动，违反上述规定的，将按照规定予以处理。该通知书落款处盖有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证人证言及《公务员辞去公职批准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众合公司表示，唐某离职时间应为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不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现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签署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服务合同》为双务法律合同，有先后履行顺序，即众合公司先按照富力公司要求，提供符合条件的应聘者，在应聘者合格者成功到职，并工作期满60天转正后，再由富力公司一次性支付服务费。而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候选人正式上班前应先与原任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众合公司应确保所推荐的候选人与富力公司办理录用手续之日，已通过合法途径与原任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现唐某作为众合公司向富力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在富力公司工作的两个月期间，未与原任职单位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解除劳动关系，故众合公司提供的候选人不符合《服务合同》的约定，富力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对于众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如下：驳回众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富力公司应否向众合公司支付服务费及相应利息。根据涉案《服务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富力公司应在应聘合格者成功到职，并工作期满60天转正后一次性支付服务费；而该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众合公司应确保候选人正式上班、办理录用手续之日与原任职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综合《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可见，众合公司应向富力公司提供符合上述条件的应聘者，此为众合公司的核心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唐某作为众合公司向富力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虽然在接到富力公司发出的试用通知书后在富力公司工作了两个月，但始终未与原任职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直至其离开。根据上述事实，众合公司向富力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并不符合《服务合同》约定的条件，故在众合公司未完全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富力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众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众合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富力公司应向其支付服务费及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人创众合（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