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斯列坚斯基林荫大道**。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英，女，汉族，1960年3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致良，男，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7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99736。3.国际注册日期：1998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8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065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99736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卢克伊尔公司名称变更证据；2.经公证的网页截图；3.卢克伊尔公司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及翻译；4.卢克伊尔公司在中国的代表处资格证据；5.俄罗斯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出口产品的发票、报关单等；6.授权经销书；7.卢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发票、报关单及翻译；8.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9.经公证的网页截图；10.卢克石油润滑油中亚有限公司（简称卢克石油公司）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发票；11.卢克石油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发票；12.网页截图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卢克伊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544号行政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根据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诉争商标主要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可视为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卢克伊尔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与“润滑油”商品类似的“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二、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应予以撤销。卢克伊尔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卢克伊尔公司及其诉争商标具有数十年的悠久历史，其在十余年前已在中国开展业务并注册商标，在“石油；润滑油”等商品上长期宣传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在中国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二、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润滑剂；润滑脂；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与润滑油构成包含关系，在功能、物理属性、销售渠道等方面基本一致，关联性极高，故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的使用可视为在与之高度关联的“润滑剂；润滑脂；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上的使用。齐国英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图书馆关于“润滑剂”的检索报告。其中，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化学原理及应用基础》（第三册应用部分机电类专业用）第43页载明：“能减小摩擦阻力的物质称为润滑剂，通常可分为液体润滑剂、半固体润滑剂、固体润滑剂和气体润滑剂。最常用的是各种液体润滑油，例如，机械润滑油、内燃机油、汽缸油、液压油、变压器油、宇航仪器仪表油、核电站润滑油等。”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石油产品使用与管理》第187页载明：“通常把液体润滑剂称为润滑油”；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693号公证书；3.图书馆关于“切削油”的检索报告。齐国英、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卢克伊尔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相关教材及专业书籍，可以证明“润滑剂”是润滑油的上位概念，据此，对“润滑油”的使用可以视同对“润滑剂”商品的使用。考虑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和油脂；切削油；润滑脂”与“润滑剂”同属第0401群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润滑剂”商品上的使用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脂；切削油”商品上的注册。“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与上述商品均不构成类似商品，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部分有误，认定结论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73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齐国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齐国英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齐国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