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车界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五星北路**五星小区**B段**3。 法定代表人：黄德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委笠，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昊霖，新疆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洪，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车界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车界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静、林志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界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委笠和蒋昊霖、被上诉人吴静及吴静与林志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界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吴静及林志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质量合格，发生故障的原因未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所交付车辆质量合格、手续齐全，且能正常办理牌照并落户。2018年10月23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我公司帮忙联系了车辆的维保单位北京庞大信达奥特莱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车辆被送至其指定的修理厂维修，我公司只在其中进行协调。车辆发动机发生故障的原因，维保单位没有给出任何说法，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调查，而发生故障的原因是对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二、案涉车辆未达到更换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23日被送至庞大公司指定的修理厂后，不是进来就修理，而是三方（我公司、本案二被上诉人、庞大公司）进行沟通后，各方均同意先修理，如有需要再更换发动机。后经吴静、林志洪强烈要求，庞大公司在与总部汇报沟通后，才同意更换发动机。至此，涉案车辆仅更换过一次发动机。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汽车质保期间是三年或6万公里，这与庞大公司与林志洪确认的质保单记载完全一致。而且根据该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三保期内出现“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才符合更换、退货的条件。同时，根据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知，更换的条件包括：确定有质量问题；需要修理；修理超过5次。而涉案车辆是什么原因发生故障并未查明，更无证据证明达到更换条件。另外对于如何修理，吴静、林志洪需举证，且与质保单位庞大公司有关，故该车不存在更换的问题，应属于维修的问题。三、一审法院不应以我公司承诺维修，倒推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车辆发生故障后，我公司积极寻求解决办法，与维保单位沟通协调，并通过维保单位更换了新发动机。至于发动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技术问题，只有通过专业的技术鉴定部门才能得出结论。一审法院仅以“我公司积极协调并且最终更换了发动机”为由，通过几张照片就认定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完全是主观臆断。四、本案应追加庞大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庞大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林志洪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质保单，在质保单中明确记载了该车辆的信息，与《汽车销售合同》的汽车信息完全一致，并由林志洪签名确认。庞大公司系涉案车辆的质保单位，应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并履行维修义务。另，涉案车辆于2018年10月23日发生故障后，庞大公司指定了维修站进行维修，该车辆是什么原因发生故障，如何维修，均是该公司的职责和义务，其应当清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吴静和林志洪共同辩称，不同意车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我方通知了车界汇公司，其公司员工黄委笠安排将车拖回。经检查发现发动机不能使用，其公司同意更换新的发动机，但实际更换的是旧发动机。我方认为车辆在行驶很短的时间内发动机就出现问题，显然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另，我方在本次诉讼之前曾起诉过一次，后又撤诉。在前次起诉中曾诉过庞大公司，但因车界汇公司没有将原发动机给我方，最终错过了保修期且无法进行质量鉴定，故其公司应当承担我方的损失。 吴静和林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界汇公司为其更换全新宝马克罗迪X6越野乘用车一辆；2．判令车界汇公司向其开具退车证明及退车发票，并支付车辆购置税54,400元；3．判令车界汇公司向其支付商业保险16,872.81元、交强险750元，并赔偿汽车贷款利息13,3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静与林志洪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7日，吴静与车界汇公司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车界汇公司将一辆黑色宝马X6出售给吴静，车款56万元，首付21万元，按揭35万元。合同签订后，吴静向车界汇公司支付21万元首付款，车界汇公司向出具收到首付款21万元的收据。剩余35万元车款以银行按揭方式向车界汇公司支付。车界汇公司向吴静交付品牌型号为克罗迪***、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码为****的车辆，该车辆登记在林志洪名下。2018年10月8日，林志洪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纳保险费950元）。投保有以下商业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交纳保险费9,875.9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2,214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交纳保险费4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交纳保险费108元）、“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交纳保险费2,55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交纳保险费246.90元）、不计免赔率1,835.99元；以上商业保险合计16,872.81元。2018年10月16日，车界汇公司向林志洪开具案涉车辆的发票。2019年4月15日，林志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纳税金额54,400元。2018年10月23日，吴静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车辆报警提示“无法获得完全的传动功率，请至售后服务检查”，其遂与车界汇公司工作人员黄委笠联系，将车辆拖送至4S店检查修理。经检查因需更换新的发动机。车界汇公司工作人员黄委笠通过微信群联系称“有台黑色宝马X6客户买回去开了400多公里在高速路上发动机抱死了，需要联系庞大供车方看此事咋办？”。后车界汇公司通过其他渠道提供另一匹配型号发动机。更换发动机后，车界汇公司工作人员黄委笠于2018年12月12日通知吴静、林志洪“维修站已经给您宝马X6换好发动机测试好了，您随时可以去开车用车”。因车界汇公司无法提供该发动机合格证，吴静、林志洪拒绝提车。因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吴静、林志洪遂诉至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吴静、林志洪未提车，车界汇公司已通过维修站将更换的发动机拆卸，重新将原车发动机装回案涉车辆。一审庭审中，车界汇公司陈述因与案涉车辆同类型的车辆已经停产，吴静、林志洪表示如同类型车辆停产，同意更换任一原装进口宝马系列车辆，并同意按市场销售价补齐差价。 一审法院认为，林志洪与吴静系夫妻关系，虽然汽车销售合同由吴静一人订立，但车辆相关手续均由林志洪办理并登记在林志洪名下，林志洪通过作为共同原告的方式对夫妻一方购车行为明确表达了夫妻共同购买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是本案适格原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静、林志洪在车界汇公司购买汽车以及该车辆在随后的行驶中发动机出现非人为因素故障，并随后被送往当地4S店且已拆解之事属实。案涉车辆只行驶不足一个月即在非人为因素下发生故障，且是发动机故障，通过车界汇公司工作人员黄委笠通过微信群联系称“有台黑色宝马X6客户买回去开了400多公里在高速路上发动机抱死了，需要联系庞大供车方看此事咋办”以及后期更换发动机的行为，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该汽车发动机质量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吴静、林志洪起初选择更换新的发动机，但车界汇公司无法提供所更换发动机的合格证。发动机是汽车最重要的部件，吴静、林志洪购买新车行驶不足一月，行驶里程不足500公里，在此情况下，其有权要求车界汇公司更换新的发动机。车界汇公司无法提供所更换发动机的合格证，又不更换其他新的发动机，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故吴静、林志洪有权要求车界汇公司更换新车。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如市场上已无与涉案车辆同款的车辆销售，吴静、林志洪同意更换任一原装进口宝马系列车辆，并同意按市场销售价补齐差价。该请求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吴静、林志洪为所购汽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计交纳保险费950元，现其仅主张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静、林志洪为所购汽车投保了商业保险合计交纳保险费16,872.81元，应由车界汇公司负担。根据《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2018修正）》第十五条之规定，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已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车辆，准予纳税人申请退税。根据该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纳税人申请退税时，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须提供生产企业或经销商开具的退车证明和退车发票。依照上述规定，吴静、林志洪可向税务部门申请退税，但车界汇公司应当向其开具退车证明和退车发票。故吴静、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开具退车证明和退车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静、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54,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静、林志洪可依照相关规定向税务部门申请退税。因吴静、林志洪选择更换车辆，并按照实际更换的车辆补齐差价，现一审法院判决车界汇公司为吴静、林志洪更换新车，其按揭贷款支付的车款用抵新车款。因吴静、林志洪不存在利息损失，故其要求车界汇公司支付汽车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车界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吴静、林志洪更换全新宝马克罗迪X6越野乘用车一辆（如已停产停售，更换任一原装进口宝马系列车辆，新车价款如超过54万元，由吴静、林志洪按市场销售价补齐差价）；二、车界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静、林志洪开具克罗迪X6越野乘用车（品牌型号为克罗迪X6****、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码为****的车辆）的退车证明及退车发票；三、车界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静、林志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750元、商业保险费16,872.81元；四、驳回吴静、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54,4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吴静、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赔偿汽车贷款利息13,32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静和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更换车辆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吴静与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向其开具退车证明及退车发票，并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750元、商业保险16,872.81元的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吴静和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更换车辆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本案中，车界汇公司上诉称，公司交付的车辆手续齐全、能正常办理牌照并落户，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是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随车移交的手续齐全以及车辆能正常上牌落户仅能证明其符合行政管理的要求，并不能以此免除经营者对其销售产品质量瑕疵的担保责任。经营者应当保证消费者在正常使用商品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应当具有的质量，在其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其仍应当依法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涉案《汽车销售合同》后，车界汇公司向吴静交付了涉案车辆，2018年10月23日车辆因在行驶中发动机出现故障被送去检查维修，此时尚处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接受商品之日起六个月内，故依照该规定，应当由经营者即车界汇公司承担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一、二审中，车界汇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出现故障系由车辆驾驶人使用不当或其他外因所致，亦未申请对故障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论述，本院认为车界汇公司的上述诉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车辆应否更换的问题。车界汇公司上诉称，依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发动机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才可更换车辆。现涉案车辆仅更换过一次发动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更换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以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可以选择免费更换发动机、变速器。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的种类范围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其种类范围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定，具体要求由国家质检总局另行规定”。本案中，诉争车辆尚在上述规定的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内。在该期间内车辆发动机出现质量问题，吴静和林志洪有权要求车界汇公司免费更换发动机。二审庭审中，车界汇公司对于发动机出现问题的原因不清楚；对于发动机能否进行修复不清楚，对于能否提供与涉案车辆相匹配的发动机也表示不清楚。在此情况下，车界汇公司仍以更换发动机未达到两次不符合更换车辆的条件为由，而拒绝吴静和林志洪要求更换车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未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车界汇公司亦未证明可通过对故障发动机进行维修，或者重新更换与涉案车辆相匹配的符合质量要求的发动机，使得涉案车辆能够正常行驶，满足吴静及林志洪购车目的，故依照上述规定，吴静和林志洪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请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二、关于吴静与林志洪要求车界汇公司向其开具退车证明及退车发票，并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750元、商业保险16,872.81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车界汇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构成违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吴静与林志洪因该车辆所缴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750元、商业保险16,872.81元属于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车界汇公司对该损失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应向吴静与林志洪开具退车证明及退车发票，以便吴静与林志洪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据此，吴静与林志洪的上述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车界汇公司诉称应当追加涉案车辆质保方庞大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由此可知，人民法院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该当事人必须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所谓的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的，也即共同诉讼人在所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中存在共同利害关系，是共同权利人或者共同义务人，这种利害关系的共同性和不可分割性，使得共同诉讼成为一种必要。而本案中，质保方庞大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双方，对本案诉讼标的并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与义务，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车界汇公司要求追加质保方庞大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车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3.43元（车界汇公司已预交），由车界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白 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