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士良，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蕴琦，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祖刚，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中江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马璜路**。法定代表人：石祖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阴市通江北路******/div>法定代表人：石祖刚。上诉人周士良因与被上诉人石祖刚、江阴市中江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彩板公司）、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士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贷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其系因正常购房申请银行贷款，并非为了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转贷他人，且该笔贷款形成时间系2015年1月30日，而本案其出借给对方的第一笔借款是2015年1月29日，且出借金额为100万元；一审庭审中，石祖刚对其征信报告质证时，明确表示对其贷款情况并不知晓，故不符合法定的“借款人知道或应该知道”的情形；其从事砖窑生产经营业务且开设公司，有合法且大额的收入来源，其一审提交的征信报告显示，其在出借涉案款项期间，仅有此一笔贷款，而其出借给对方的款项金额高达830万元，远远大于其房贷金额；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为年利率18%至24%之间不等，基本均未超过年利率24%，只有其中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1日的两笔借款约定利息超出年利率36%，但石祖刚未实际支付该利息，并未造成石祖刚高息负担，且其一审诉讼请求已将该高利息调整至法定范围，石祖刚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2.其2015年10月22日收到中江彩板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系归还本金，石祖刚一审辩称系归还利息，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仅凭证石祖刚的口头陈述认定系归还利息，明显不妥。且双方于2019年3月14日形成的对账单，系石祖刚逐步记录在册，小到金额3万元的利息都经对账确认，不可能遗漏金额高达30万元的利息。3.一审中，石祖刚对双方形成的对账单予以确认，且对其陈述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对其诉讼请求均予确认，仅希望一审法院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公正审判原则，反而代石祖刚行使答辩权，自作主张扣除相应本金。4.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始终未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导致双方未能围绕争议焦点发表诉辩意见，分割了其合法权利。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辩称：涉案证据均系周士良提供，上诉中所提到的30万元应系利息。周士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30万元并承担利息260.73万元（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石祖刚系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1月29日起，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以经营过程中资金短缺为由，陆续向其借款共计本金730万元，借款期间曾支付部分利息。2019年3月14日，经双方对账结算，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确认尚结欠其借款本金730万元及利息260.73万元，但结算后并未归还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审理中，周士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30万元并承担利息217.93万元（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2.判令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承担200万元按年利率20%、100万元按年利率18%、430万元按年利率24%，均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负担。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共同辩称：1.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2.周士良于2017年11月19日交付的60万元借款预扣了3万元利息，其余借款均按债权凭证数额收到相应款项；3.除结算清单所载已付本金及利息外，其余均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4日双方结算情况2019年3月14日，周士良与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进行对账，出具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载明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内容如下：借款日期本金（万元）应付利息（万元）应付利息小计（万元）至19.3.152015.1.29年息20%2015.4.24年息18%2015.4.24159.06222015.4.24-0.06222015.4.252015.4.252015.5.282015.7.27年息20%2017.11.192019年起月息两分19年前月息五分2017.11.192017.12.119年前月息3万2018.2.15月息两分2018.3.15月息两分总计188.20202371.93结算清单载明已付利息111.20万元，剩余应付利息260.73万元（371.93万元-111.20万元），已付利息清单如下：序号日期数额备注序号日期数额备注2015.4.25无转账记录2017.6.30黄某某转2015.6.9同日周士良账户均有入账记录2017.11.19无转账记录2015.6.262018.1.19均诸某某转2015.7.232018.3.152015.8.262018.4.282015.9.22018.5.292015.10.22徐某1转2018.6.232015.12.7徐某1转2018.7.242017.4.28黄某某转2018.9.21该结算清单由周士良、石祖刚签字，中江房产公司、中江彩板公司盖章，蔡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另注明：1.以上结算清单为证，借款由三方共同归还，以前所有借款借条一律作废。2.经双方及中间人共同对证，此结算清单本金与利息金额确定无误。3.本结算单一式肆份，公司留存贰份，周士良及中间人各壹份。4.原借条复印件由周士良签字后留公司入账。（二）借款组成及具体债权凭证、交付凭证审理中，周士良对于涉案借款提供如下的债权凭证及款项交付证明复印件，其陈述原件并未保留，复印件是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前就复印好的，石祖刚对周士良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另双方确认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订购两套别墅并未履行，具体内容如下：借条落款日期金额(万元)借款人利息借期支付凭证备注2015.1.30石祖刚、中江房产年息20%一年银行转账60万原告陈述另有40万元承兑支付2015.4.24石祖刚、中江房产年息18%一月2015.4.24蔡某收承兑159.0622万元；4.25徐某2收承兑10万原告陈述退还622元，除承兑外余款现金一次性给付2015.7.27石祖刚、中江彩板(担保人蔡某)年息20%/同日石祖刚签收100万元承兑/2017.12.19（实际日期为11.19）石祖刚//2017.11.19石祖刚收承兑57万元原告陈述另3万元当日现金给付，同日被告给付3万元利息。2017.12.1蔡某、石祖刚违约未归还每月付利息3万元一月同日蔡某签收10万元承兑原告陈述另40万元也是承兑给蔡某，但找不到了2018.2.14石祖刚月息2分/次日周士良汇款石祖刚13万元原告陈述另7万元在2.14现金交付给石祖刚2018.3.15（借款协议）石祖刚、中江彩板年息20%一年18.3.15周士良转中江房产200万；3.16转中江房产66万、转账石祖刚34万元协议约定乙方在每月底确保支付所有借款利息计10万元（三）资金来源2015年1月30日，周士良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47.1万元，贷款期限144月，系个人住房商业贷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至2027年1月30日。周士良确认上述贷款是每个月归还的，尚未归还完毕。周士良在庭审时陈述他自己是开砖窑厂的，开了七年了，所以他有资金储备，手里也有现金，银行承兑是客户给的货款。最后一笔300万元借款中有200万元是他向朋友吴某某借的短期借款，由吴某某的配偶巫某某转账给他的，其余出借的款项均是他自有资金（并无银行贷款）。（四）其他情况2015年10月22日，周士良尾号为9374农业银行卡收到中江彩板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周士良陈述该30万元系归还的100万元本金中的30万元，其余70万元如何归还记不清了，结算清单是真实的；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陈述100万元本金已经归还，30万元是利息。审理中，石祖刚另陈述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的股东是其和妻子徐某1，周士良借款徐某1是知道的，没有反对，徐某1在公司做会计。审理中，周士良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陈述：其在中江房产公司主管材料，石祖刚是其老板，中江房产公司在顾山开发红豆家园楼盘时其认识了材料供应商周士良。周士良出借的款项以结算清单为准，其是经办人，部分借条内容是其执笔的，部分借款也是其去拿的承兑汇票，其作为见证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二、被告已归还的款项数额；三、被告尚欠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周士良于2015年1月30日出借第一笔款项时，即有个人房贷未还清，故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1.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周士良向石祖刚等出借的款项，均发生在其银行贷款尚未归还期间，故该院认定周士良套取信贷资金出借款项，其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2.对于“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应从宽认定，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周士良主张的利率均超出贷款利率，故该院认定其出借行为系“高利”转贷行为。3.对于“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现根据周士良提供的征信报告，可以明确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故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针对争议焦点二：周士良主张出借本金总额为83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尚结欠本金730万元，已付利息按结算清单所载系111.20万元；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对周士良的主张并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11月19日出借的60万元预扣了3万元利息，实际拿到57万元。该院认为：1.对于2017年11月19日出借的60万元，周士良确认当日给付了57万元承兑，另3万元现金给付石祖刚，同日石祖刚给付3万元利息。故可以确认当日周士良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7万元。2.对于2015年4月24日出借的200万元，周士良提供了169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其虽陈述其余款项均现金一次性给付，但根据双方对账出具的结算清单，200万元的本金构成除承兑汇票外，还包括2015年4月24日收30万元、2015年4月25日收1万元，并非周士良所述现金一次性给付。此外，结算清单载明2015年4月25日付利息1万元，鉴于石祖刚支付利息均为转账支付，周士良对于该笔1万元利息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认定200万元借款预扣了1万元利息，该款项应予扣除。3.对于周士良在2015年10月22日收到的中江彩板公司转账支付的30万元，周士良陈述系结算清单上所载2015年5月28日收到的已归还本金中100万元的一部分，石祖刚陈述应该归还的是利息。周士良所作实际还款日晚于结算单上载明的还款日的解释不合常理，故该院按照石祖刚的陈述认定事实，确定该笔30万元亦为已归还利息，应予扣除。4.对于结算清单上所载2015年5月28日归还的本金100万元及扣除2015年4月25日的1万元“利息”、2017年11月19日的3万元“利息”外，已归还“利息”为107.2万元。石祖刚对于上述归还款项并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结算清单所载，2015年5月28日石祖刚归还本金100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归还的系哪一笔借款，应当优先抵充最先到期的债务，根据周士良提供的借条，最先到期的债务应为2015年4月24日出具200万元借条对应的债务，故优先抵充该笔债务。因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对于周士良主张的利率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超付部分利息自本金中扣除，具体计算如下：序号时间出借金额归还金额应给付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尚欠本息计算方式（算头不算尾）2015.1.30100万2015.4.24189万2015.4.2510万2015.5.28100万2015.6.92万30814.62元欠利息10814.62元；欠本金199万元100万自2015.1.30至2015.6.9计19326.39元；100万自2015.4.24至2015.5.28计4934.72元；89万自2015.4.24至2015.6.9计5904.90元；10万自2015.4.25至2015.6.9计648.61元2015.6.262.5万10814.62元+4792.58元=15607.20元超付利息9392.80元自本金中扣除，余欠本金1980607.20元199万6.9至6.26计4792.58元2015.7.232.5万7231.97元超付利息17768.03自本金中扣除，余欠本金1962839.17元1980607.20元6.26至7.23计7231.97元2015.7.27100万余欠本金2962839.17元2015.8.262.5万13032.56元超付利息11976.44自本金2962839.17元中扣除，余欠本金2950871.73元1962839.17元7.23至8.26计8990.89元；100万7.27-8.26计4041.67元2015.9.21.8万2639.39元超付利息15360.61元自本金2950871.73元中扣除，余欠本金2935511.12元2950871.73元8.26至9.2计2639.39元2015.10.2232.4万18754.65元超付利息305245.35自本金2935511.12中扣除，余欠本金2630265.77元2935511.12元9.2至10.22计18754.65元2015.12.710.5万14656.43元超付利息90343.57元自本金2630265.77元中扣除，尚欠本金2539922.20元2630265.77元10.22至12.7计14656.43元2017.4.285万170245.34元欠付利息120245.34元，本金2539922.20元2539922.20元2015.12.7至2017.4.28计170245.34元2017.6.305万120245.34元+19335.16元=139580.50元欠付利息89580.50元，本金2539922.20元2539922.20元2017.4.28至2017.6.30计19335.16元2017.11.1957万2017.12.150万2018.1.193万89580.50元+69463.97元=159044.47元欠付利息129044.47元，余欠本金2539922.20元+57万+50万=3609922.20元2539922.20元自2017.6.30至2018.1.19计62302.17元；57万自2017.11.19至2018.1.19计4201.38元；50万自2017.12.1至2018.1.19计2960.42元2018.2.147万元2018.2.1513万2018.3.15200万2018.3.1510万129044.47元+24676.06=153720.53元余欠利息53720.53元，本金5809922.20元3609922.20元自2018.1.19至2018.3.15计23990.94元；7万元2018.2.14至2018.3.15计245.29元；13万自2018.2.15至2018.3.15计439.83元2018.3.16100万本金6809922.20元2018.4.2810万53720.53元+36085.25=89805.78元超付利息10194.22元自本金6809922.20元中扣除，余欠本金6799727.98元5809922.20元自2018.3.15至2018.4.28计30889.42元；100万元自2018.3.16至2018.4.28计5195.83元2018.5.2910万25470.65元超付利息74529.35元自本金6799727.98元中扣除，余欠本金6725198.63元6799727.98元自2018.4.28至2018.5.29计25470.65元2018.6.2310万20315.70元超付利息79684.30元自本金6725198.63元中扣除，余欠本金6645514.33元6725198.63元自2018.5.29至2018.6.23计20315.70元2018.7.2410万24892.99元超付利息75107.01自本金6645514.33元中扣除，余欠本金6570407.32元6645514.33元自2018.6.23至2018.7.24计24892.99元2018.9.2120万46841.53元超付利息153158.47元自本金6570407.32元中扣除，余欠本金6417248.85元6570407.32元自2018.7.24至2018.9.21计46841.53元故截至2018年9月21日，尚欠本金为6417248.85元，对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责任的承担，石祖刚在每张借条上均签字，且在2019年3月对账结算时亦确认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中江彩板公司与中江房产公司在部分借条上盖章，两公司在2019年3月对账结算时亦盖章确认，涉案部分款项亦直接汇至公司账户，鉴于两公司股东均为石祖刚及徐某1，而徐某1作为公司会计及法定代表人石祖刚的配偶，对于涉案借款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归还了部分款项，故徐某1应属明知，该院对周士良主张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共同归还款项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周士良借款本金6417248.8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周士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1101元（周士良已预交），由周士良负担26101元；由石祖刚、中江彩板公司、中江房产公司负担6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周士良。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28日，周士良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云南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向工商银行申请房屋抵押贷款471000元，北海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系该合同担保人，该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一次性划入嘉和公司账户。2015年1月30日，上述房屋抵押贷款471000元划入嘉和公司尾号2839银行账户。本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过程中，虽然周士良有房贷未还清，但经二审查明，该房屋抵押贷款471000元全部用于支付房款，未用于本案借款另行转贷，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其他非法事项，因此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借款亦不存在职业放贷等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涉案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双方结算清单之外的30万元，周士良虽上诉主张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但未得到石祖刚的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周士良不合常理的陈述认定该30万元系归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一般还款逻辑，并无不当，故周士良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虽有结算清单为证，但业已查明的事实与之不符，应据实结算。双方未约定且未能对还款的顺序达成一致的部分，应按照先息后本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务的原则进行充抵。利息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借款仅保护法定范围内的部分，即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1日的两笔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至2018年9月21日，尚欠本金6962511元未还，包括2015年1月3日的100万元（约定利息年利率20%）、2015年4月24日的575296元（约定利息年利率18%）、2015年4月25日的10万元（约定利息年利率18%）、2015年7月27日的100万元（约定利息年利率20%）及其后合计427万元（包括2017年11月19日的57万元、2017年12月1日的50万元、2018年2月14日的7万元、2018年2月15日的13万元、2018年3月15日的200万元、2018年3月16日的100万元，利息均为年利率24%），尚欠利息1367312元。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周士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239号民事判决；二、石祖刚、江阴市中江彩板有限公司、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周士良借款本金6962511元及利息1367312元，并承担200万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675296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427万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周士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6元，合计122397元（周士良已预交），由周士良负担14842元，由石祖刚、江阴市中江彩板有限公司、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7555元（石祖刚、江阴市中江彩板有限公司、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周士良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