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海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海安办事处海光路**。法定代表人：蔡海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谢斐道**华斐商业大厦**上诉人瑞安市海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简称海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海普公司2．注册号：76994843．申请日期：2009年9月15日4．核准日期：2010年11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车轴；车辆悬置减震器；车辆用液压系统；车轮防滑装置；汽车底盘；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刹车；气泵（车辆附件）；汽车；陆地车辆变速箱。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106030号《关于第7699484号“Hip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2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海普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海普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海普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荣誉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产品图片；3．瑞安市名牌商标预报表和申请表、专利申报清单和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4．海普公司内部通知、商标管理制度、用户报告、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等；5．纳税信用等级证书、纳税证明以及瑞安市统计局、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6．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7．发票，均模糊不清，无法识别；8．厂房等相关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海普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9．2012年1月海普公司与青岛嘉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出库单，根据合同约定，海普公司销售的商品为低压报警开关、连接总成、制动灯开关、低压报警开关（小），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10．2012年1月海普公司与安徽万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出库单，根据合同约定，海普公司销售的商品为插座盖总成、干燥器总成、加热器总成等，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11．产品包装盒订购发票、参展发票；12．温州日报认刊单；13．作品登记证书；14．产品实物、包装图片和产品说明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海普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专利申报证据和专利证书、名牌商标预报表和申请表、公司内部通知、商标管理制度、用户报告、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纳税相关证据、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财务报表、作品登记证书，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海普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发票均模糊不清，无法识别。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显示，海普公司销售的商品为低压报警开关等商品，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产品包装盒订购发票、参展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温州日报认刊单，未显示形成时间，且无证据证明其履行情况，无法证明海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刊登了有关诉争商标的商品广告。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因此，海普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海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海普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商业使用的事实，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二、海普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积极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显然并没有违背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初衷，请求法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三、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贸易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程序，主观上存在恶意，是滥用行政司法资源的不正当行为，严重影响了海普公司品牌的实际经营和发展，损害了海普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遏制和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鑫海贸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海普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与黄修余签订的《订货合同》、收款收据；2．“汽车轮胎充气泵”的检验报告；3．产品介绍、说明书；4．产品实物图片；5．诉争商标被认定为“瑞安市名牌商标”的荣誉证书、2015年瑞安市名牌商标名单。其中，证据1至4用以证明海普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商业使用事实；证据5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被认定为“瑞安名牌商标”，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商业使用事实。以上事实，有海普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地方性法规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跨越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尽管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该行政行为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法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诉争商标注册人对其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其四，诉争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能够发挥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海普公司为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提交了相应证据。海普公司提交的证据1、3至6、13均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11中展会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宣传及使用，产品包装盒订购发票亦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2、8、14中产品图片、厂房等相关照片、产品实物、包装图片和产品说明书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车辆车轴”等商品进入流通领域；证据9、10中海普公司与青岛嘉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出库单中显示的商品为“低压报警开关、连接总成、制动灯开关”等商品，与安徽万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出库单中显示的商品为“插座盖总成”等商品，均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应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12中温州日报认刊单未显示形成时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情况，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实际宣传情况；证据7中发票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模糊不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海普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其中，证据1《订货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收款收据为自制证据，无相应发票等证据；证据2中“汽车轮胎充气泵”的检验报告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3至4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5中荣誉证书及2015年瑞安名牌商标名单亦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诉争商标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并发挥了商标的识别作用。综上，海普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汽车车轴”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的认定结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海普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海贸易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与海普公司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海普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瑞安市海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