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368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俊鸣，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蝶，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伟华，男，1990年7月20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韬，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齐跃平，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建英，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毕珊珊，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洁，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丹凤，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二部刑诉〔2020〕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俊鸣在担任嘉兴兴裕实业有限公司销售主管，负责“璟颐湾”（对外销售楼盘名，下同）等楼盘销售期间，伙同销售总监丛旭日（另案处理）、销售人员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等人，共同利用对房源销控和销售的职务便利，向26名购房者以变相加价销售等方式索要好处费共计512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伟华、姜建英、沈洁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鸣、沈韬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已部分或全部退出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俊鸣有期徒刑五年，可并处没收财产，依法退出所得赃款；判处被告人谢伟华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沈韬、姜建英、沈洁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附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附照片）等证据。被告人王俊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俊鸣对于所售房源并没有控制权，系按其上级丛旭日的要求向下级销售人员传达售房指令，也曾多次向上级主管汇报此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2.被告人王俊鸣主观恶性较小，其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赃款106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伟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伟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韬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建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建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洁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俊鸣系嘉兴兴裕实业有限公司销售主管，被告人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系该公司销售人员。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俊鸣伙同销售总监丛旭日（销售总监）、被告人沈韬、谢伟华、姜建英、沈洁在销售“璟颐湾”（对外销售楼盘名，下同）期间，共同利用对房源销控和销售的职务便利，向26名购房者以房屋更名需要加价等方式索取好处费共计512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0幢301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孙某索取20万元。2.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901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周某1索取13万元。上述两套房屋被告人沈韬共非法获利2万元。3.2019年3月1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8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徐某3索取10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2万元。4.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3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张某3索取14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5万元。5.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7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周某2索取10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2万元。6.2019年3月5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0幢6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吴军民索取25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76668元，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26666元。7.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6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李某2索取10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2万元。8、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1幢4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刘某索取20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7.5万元，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3万元。9、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俊鸣、沈韬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1幢4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沈某索取19万元。其中，被告人沈韬非法获利8.5万元。10、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1幢6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李某1索取12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2万元。11、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1幢7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朱某2索取14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3万元。12、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604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杨某1索取8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1.5万元。13、2019年3月4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504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杜某索取12.5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2万元。14、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陈某（中介）、徐某2（中介）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3幢5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凌某索取18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3万元。15、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6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姚某1索取12.5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1.79万元。16、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7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沈岑惠索取13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1.5万元。17、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7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为名向客户姚某2索取12.5828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1.0828万元。18、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经事先通谋，在销售“御缇湾”10幢04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张某2索取84.9656万元。其中，被告人谢伟华非法获利14万元。19、2019年3月1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王某3（中介）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0幢3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金春燕索取14.5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1万元。20、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夏某（中介）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8幢5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郑某索取16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2万元。21、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2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杨某2索取15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2万元。22、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102室商品房过程中，通过中介杨某3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施某索取13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1.3333万元。23、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陆某2（中介）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0幢201室商品房过程中，通过中介陆某2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汤某索取16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1.5万元。24、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14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陆某1索取15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1.6666万元。25、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经事先通谋，在销售“璟颐湾”17幢603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王某4索取10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1.6666万元。26、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俊鸣、姜建英、沈洁、张某4（中介）、李某3（中介）经事先通谋，在销售“御缇湾”12幢02室商品房过程中，以“更名费”等名义向客户葛某索取84.5737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各非法获利4.1912万元。案发后，王俊鸣退出赃款106万元，沈韬退出赃款36.8万元，谢伟华退出赃款35.8万元，姜建英、沈洁分别退出赃款15.3577万元。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至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抓获被告人王俊鸣，并扣押其所有的黑色华为手机。同日，被告人谢伟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被告人姜建英、沈洁应嘉兴兴裕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至派出所接受询问。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劳动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业务凭证、兴业公司管理制度、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证人林某、彭某、张某1、王某1、王某2、卢某、王某3、朱某1、玄康蕾、徐某1、朱某2、杨某1、杜某、凌某、姚某1、姚某2、张某2、李某1、徐某2、陈某、周某1、徐某3、张某3、周某2、吴某、李某2、刘某、沈某、孙某、郑某、杨某2、施某、汤某、陆某1、王某4、葛某、夏某、杨某3、陆某2、张某4、李某3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扣押笔录（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王俊鸣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王俊鸣系嘉兴兴裕实业有限公司销售主管，对下负责管理销售人员被告人沈韬、谢伟华、姜建英、沈洁。被告人王俊鸣伙同销售总监丛旭日以收取每套房屋“更名费”的名义向购房人索贿，指挥其管理的销售人员寻找客源并最终促成房屋销售，所得款项或全部汇入王俊鸣账户后再由其分配给业务员，或业务员预收款项后扣除提成费用再将余下部分汇至王俊鸣账户，被告人王俊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主动，不属次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王俊鸣涉及索取512万余元，被告人谢伟华涉及索取232万余元，被告人沈韬涉及索取141万余元，被告人姜建英、沈洁涉及索取184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五被告人共同实施的犯罪中，被告人王俊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伟华、姜建英、沈洁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鸣、沈韬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俊鸣、谢伟华、沈韬、姜建英、沈洁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二、被告人谢伟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沈韬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姜建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沈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退缴的违法所得209315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潇兰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钱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