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刑初281号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佳斌，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南安市人，住福建省南安市，现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向平、王西，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二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佳斌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2020年7月16日本院受理此案，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金焕、检察官助理杨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佳斌及辩护人刘向平、王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犯罪事实。1.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为得到时任红河州副州长、公安局局长许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帮助走私冻品逃避打击，被告人蔡佳斌在蒙自市许某住所处，将方卿（在逃）委托其的150万元现金人民币送给许某。2.2016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佳斌为自己走私冻品得到许某的关照，在蒙自市许某住所处，将70万元现金人民币送给许某。3.2019年1月初，蔡佳斌将从蒙自农村信用社以36万元人民币竞拍到的一辆黑色奥迪Ｑ7越野车送给许某，供许某使用。4.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佳斌为走私冻品时得到许某的关照，在蒙自市许某住处，将40万元现金人民币送给许某，后许某将该4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蔡佳斌。二、介绍贿赂犯罪事实。2016年6、7月份和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佳斌欲将王某（另案处理）两次委托其的合计100万元人民币送给许某，在许某表示拒绝后，蔡佳斌未将该10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王某。2019年12月19日10时许，红河州公安局民警在蒙自滇南大商汇内将蔡佳斌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蔡佳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第四起行贿犯罪事实、介绍贿赂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佳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佳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佳斌提出150万是方卿让其送的，其不知道是行贿；车辆确实是许某告诉其，让其把车买回来，如果其要送，不可能送辆旧车给他；40万元他退还了，其不知道怎么定性；王某的100万即使其没有退还王某，但其也积极退缴监委，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向平、王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蔡佳斌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原则上不持异议，但不同意检察机关对性质的认定；2.蔡佳斌将方卿委托的150万元交给许某，方卿具有明确的行贿意图和行贿对象，即通过向许某送钱从而在走私冻品时得到许某的关照，在此过程中，蔡佳斌主观上没有与方卿共同向许某进行行贿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行贿罪。蔡佳斌仅仅是在方卿已和许某沟通好的前提下，代为转交行贿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第2笔款项70万元，第4笔款项40万元，蔡佳斌作为御峰公司的决定者，为了御峰公司的利益，使用御峰公司的财物所实施的行贿，应属于单位行贿；第3笔款项，蔡佳斌完全是按照许某的要求和安排购买该车辆，蔡佳斌并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更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其不是行贿，而是被索贿，在此过程中，蔡佳斌没有任何请托事项，出于多年的交情将车交由许某使用，时间也仅9个月，蔡佳斌不具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构成要件，蔡佳斌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第5笔款项属于犯罪预备，而非犯罪未遂；3.蔡佳斌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悔罪态度良好，考虑到民营企业的发展需要，建议对蔡佳斌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犯罪事实。1.2016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佳斌为走私冻品时得到时任红河州副州长、公安局局长许某（另案处理）的关照，在蒙自市许某住所处，送给许某现金人民币70万元。2.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佳斌为走私冻品时得到许某的关照，在蒙自市许某住所处，送给许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后许某将该4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蔡佳斌。二、介绍贿赂犯罪事实。1.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佳斌在蒙自市许某住所处，将他人委托其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送给许某。2.2016年6、7月份和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佳斌欲将王某（另案处理）两次委托其的合计100万元人民币送给许某，在许某表示拒绝后，蔡佳斌未将该10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王某。2019年12月19日，红河州公安局民警在蒙自滇南大商汇内将蔡佳斌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蔡佳斌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民警在蒙自滇南大商汇内抓获蔡佳斌。3.被告人蔡佳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的一天，方卿到滇南大商汇找其，他从车上抬了一个纸箱给其，让其帮忙转交给许某，方卿走后其打开纸箱看到有15捆人民币，每捆10万，共有150万，其打电话给方卿，方卿讲你不用管，转交给许某就行，第二天，其开车到许某的周转房，把箱子放在电视机旁的地板上，许某问是什么东西，其讲是方卿让其转交的，之后聊了十多分钟其就走了。方卿委托其送钱是因方卿知道其跟许某关系比较熟，另外其与方卿都是福建人，对其比较信任，才委托其送钱给许某；2016年12月底，其在红河州公务员小区许某的家中送给许某人民币70万元；2017年2月的一天，其在红河州公务员小区许某的家中送给许某人民币40万元和几条大重九香烟，过了两天，许某让其到他家把东西拿走了。许某当时是红河州副州长、公安局局长，送钱给许某是为了打通关系，方便走私；2016年6、7月份的一天、2017年1月的一天，王某分别拿了50万元钱让其帮忙送给许某，但两次都被许某拒绝了，钱没有退回给王某，其把其中的50万元自己用了，另外50万元让蔡宗木退给王某，蔡宗木没有退，钱被蔡宗木用于生意上了。王某知道其跟许某关系好，王某想让其帮忙送钱给许某，打点好与许某的关系，以便在做走私生意时得到许某的照顾等事实。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蔡佳斌讲他的几个货柜车遇到公安机动查缉不敢走请其帮帮忙，过了一个多星期，蔡佳斌来到其宿舍跟其讲走了7个车，还亏了一大笔，蔡佳斌走后，看到门口摆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150万元人民币；2016年下半年，蔡佳斌来到其公务员小区宿舍摆了一个纸箱在进门处，蔡佳斌走后，其打开箱子看见里面装着70万元人民币；过了一段时间，蔡佳斌到其公务员小区宿舍又摆了一个箱子，感觉约有50万元人民币，蔡佳斌走了之后，其让蔡志宏把纸箱拿给蔡佳斌；其当时担任红河州副州长、公安局局长，蔡佳斌送钱给其是因他走私冻品货柜车被堵，蔡佳斌请其帮忙，为了感谢其送钱。2017年左右，蔡佳斌和其走路的过程中跟其讲，王某想认识其，问其是否见见他，其当时就拒绝了，蔡佳斌没有跟其提过王某要送钱给其，蔡佳斌送钱给其时也没有提过其中有王某的钱等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陶建辉做边贸生意赚了些钱，希望其通过蔡佳斌送钱给许某，尽快把许某的关系理顺，到了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陶建辉用一个纸箱装了120万元人民币，一个纸箱装了红河道香烟交给其，让其趁中秋节送出去，打点打点许某，过了几天，其用纸箱装了50万元人民币，另一个纸箱装了些烟酒到蔡佳斌大商汇办公室，其对蔡佳斌讲，你和许某关系好，过节了给许某点钱，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大家约着聚下。蔡佳斌答应后但一直没有约到许某，到了2016年春节，其又用两个箱子分别装着50万元人民币和一些烟酒在大商汇门口拿给蔡佳斌，再次向蔡佳斌提出想和许某见面的事，蔡佳斌也是满口答应，送钱时其没有和蔡佳斌讲钱的来源，在一次喝茶过程中，其告诉蔡佳斌拿给他的钱是陶建辉的，陶建辉在河口做走私生意，希望能够认识许某，得到许某的关照。其不清楚蔡佳斌是否把钱送给许某，蔡佳斌也没有提过，蔡佳斌也没有把财物退还给其，其和许某也没有见过面等事实。6.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任职决定、关于调整州公安局党委委员、局领导分工的通知等，证实许某的任职情况及许某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另有扣押财物清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佳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佳斌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为行贿犯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为行贿犯罪，根据在案证据，指控罪名不当，应以介绍贿赂罪对被告人蔡佳斌定罪处罚。被告人蔡佳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行贿犯罪，被告人蔡佳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介绍贿赂犯罪，被告人蔡佳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佳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中，蔡佳斌没有与方卿共同行贿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蔡佳斌与他人具有共同行贿的故意，指控证据不足，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佳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第4起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蔡佳斌对许某的行贿是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也不能证实其谋取的非法利益用于单位，以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佳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佳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暂存于玉溪市红塔区监察委账户的涉案款人民币176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春秀审 判 员  高 乐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段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