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2行终2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荷华明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泉，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晶，北京荷华明城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韩非，局长。委托代理人庞慧哲，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韩仰鹏，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div>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奖励，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荷华明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华明城公司）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区市监局）、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市监局）市场管理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行初10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荷华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东城区市监局、北京市市监局对该公司作出的京工商东处字〔2019〕第38号行政处罚决定、京市监复〔2019〕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7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该公司完整履行了作为出租人的合理注意及严格审核等义务。该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写字楼租赁业务的企业，合法经营，尽到了应尽的义务，要求该公司承担违法企业甄别义务不合理且高于法律规定。该公司及时终止与东城区市监局认定的违法方的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关系，并未提供任何违法经营场所。东城区市监局在该公司与上述违法方终止租赁合同后认定该公司违法提供了传销场所欠缺事实依据。东城区市监局行政处罚未依据法律、法规进行，程序违法，处罚结果畸重，明显不当。综上，荷华明城公司请求：撤销东城区市监局作出的京工商东处字〔2019〕第38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北京市市监局作出的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东城区市监局辩称，该局认定荷华明城公司为涉嫌传销犯罪的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经营场所违法，对荷华明城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故请求驳回荷华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市市监局辩称，荷华明城公司先是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荷华明城公司认为邮寄的申请书存在问题，于2019年3月8日由其行政复议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当面提交了复议申请及荷华明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明确了李×平为行政复议中荷华明城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其中一项为接受法律文书。委托书上荷华明城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北京荷华明城大厦，李×平为该公司职员，地址，地址为职工宿舍市市监局于2019年3月12日通知东城区市监局提交证据。2019年3月19日，东城区市监局向北京市市监局提交了答复和证据。2019年4月29日，北京市市监局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荷华明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平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5月7日，李×平签收了该通知书。2019年6月5日，北京市市监局作出了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6日，北京市市监局将该行政复议决定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荷华明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平进行送达。该邮件的快递单上显示2019年6月7日本人签收，但2019年6月10日又以拒收为由退回。2019年6月13日，北京市市监局进行了第二次送达，将该行政复议决定按照荷华明城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的地址邮寄送达给荷华明城公司，快递单上显示他人代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市监局于2019年6月份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荷华明城公司于2019年9月份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北京市市监局认为该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荷华明城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1068号行政裁定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北京市市监局依据荷华明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于2019年6月5日向其委托人李×平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邮件在2019年6月7日由李×平本人签收后，行政复议决定即已送达，北京市市监局已尽到了送达义务。2019年6月10日，该邮件以拒收为由被退回，不影响送达已完成的事实，且荷华明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的退回理由。荷华明城公司庭审中称李×平于2019年6月6日离职，但其认可未将李×平离职情况告知北京市市监局，也未更换行政复议期间的授权委托人，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荷华明城公司自行承担。荷华明城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起诉，明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对荷华明城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荷华明城公司的起诉。荷华明城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荷华明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北京市市监局未能向荷华明城公司有效送达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且事实上荷华明城公司也确实未收到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北京市市监局于2019年6月6日将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邮寄的方式向荷华明城公司送达，邮件填写的收件人为荷华明城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李×平，2019年6月7日的物流信息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因此该邮件必定非李×平本人签收，而荷华明城公司只委托了李×平作为授权代理人，并未指定代收人，“他人”显然不是法定的代收人，也就不能视为北京市市监局已经完成了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送达义务。此外，该邮件在“他人代收”后又被退回北京市市监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邮件被退回是由于荷华明城公司拒收而导致的。北京市市监局考虑到荷华明城公司实际并未收到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13日再次进行了邮寄送达，该邮件的物流信息仍然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他人代收”并未具体写明是谁，无法判断其是否为荷华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授权代理人，因此理应认为“他人”没有代收的权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方可邮寄送达。在北京市市监局的行政复议程序中，北京市市监局明知第一次邮寄送达被退回，可能存在邮寄地址有误、联系不上收件人的情况，且在不存在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情况下，再次草率采取邮寄送达方式，不能认为该局已经尽到送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盖章。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由此可见，对于邮寄送达，我国法律采取的是严格的“签收主义”。邮寄送达不仅是将文书“送至”受送达人的地点，而是要“到达”受送达人本人或法定的代收人手中。荷华明城公司2019年9月12日收到东城区市监局的《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时，才推测出北京市市监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可能已经作出。荷华明城公司立刻向北京市市监局反馈没有收到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北京市市监局了解情况后，向投递人员进行了核实，同样认为可能存在前述两份邮件荷华明城公司并未签收的情况。鉴于此，北京市市监局于2019年9月23日通知荷华明城公司当面领取了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签署了送达回证。综上，荷华明城公司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市监局并未有效向该公司送达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应当按照该公司2019年9月23日实际收到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计算起诉期限。东城区市监局、北京市市监局均同意一审裁定，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而对于经复议的案件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荷华明城公司不服东城区市监局所作京工商东处字〔2019〕第38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市监局复议审理后作出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东城区市监局所作京工商东处字〔2019〕第38号行政处罚决定。荷华明城公司对此不服，应以东城区市监局、北京市市监局为共同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收到北京市市监局作出的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北京市市监局在2019年6月5日作出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6月6日即向荷华明城公司行政复议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邮寄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在该邮件被最终退回北京市市监局后，北京市市监局又于2019年6月13日以荷华明城公司为收件人、以荷华明城公司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上的住所为送达地址，再次向荷华明城公司邮寄送达179号行政复议决定。该邮件已于2019年6月14日送达荷华明城公司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上的住所，物流信息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未被退回邮寄送达人北京市市监局。在荷华明城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邮件的签收人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并未收到该邮件的情况下，应视为该公司已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北京市市监局邮寄送达的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在此情况下，荷华明城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荷华明城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