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传德，男，194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国，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安徽省合肥经开区。 上诉人缪传德、李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传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缪传德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认定第一次借款100000元中30000元现金与事实不符。缪传德出借给李峰的总金额是326000元，其中第一次借100000元，该10万元由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李峰取款69999元，和缪传德给李峰现金30000元构成。2015年9月2日李峰转账支付100000元偿还了该借款，100000元借条李峰已收回。缪传德出借现金30000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首先，对给付30000元现金已经进行了合理说明，与缪传德收到李峰付款记账单一致（缪传德每次收到钱作的记录），其次，李峰给付的每笔利息，都是以借款本金326000元和后期相应本金为基数，按约定2.5%利息进行计算，且利息计算的数额与每次付息的时间节点和数额基本一致，足以印证缪传德借给李峰包括30000元现金在内共计32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付息金额及付息时间节点的细节，简单的以缪传德不能提供银行流水等直接证据而予以否认3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2014年4月22日《收款收据》缪传德只收到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缪传德收到73000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第一、李峰仅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即红联，在红联上面有白联，缪传德在白联上写的字，李峰通过一定方式对红联进行涂改，将23000元改成73000元，一审庭审中缪传德再三要求法庭让李峰提交原件白联，否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原件且复印件明显有重大瑕疵的情况下，认定缪传德收到73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收款收据》由李峰保管，举证该证据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该由李峰承担，而不应让缪传德承担。况且，缪传德对收到23000元进行详细的说明（2016年2月5日付息20000元、2016年4月22日付息3000元），该明细在付款记账单也有记载。一审开庭及在法院对证据质证多达4次，缪传德所有陈述均完全一致，而李峰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且李峰提交的所有收据均有涂改，足以说明李峰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第三、《收款收据》的白联和红联在一起，李峰有红联，白联也不会丢失，只要原件白联拿出来一切都真相大白。李峰拒不拿出白联，必怕真相被揭穿。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来看，应认定《收款收据》缪传德收到23000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已付利息按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峰向缪传德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月息为2.5%，两次借款均按此利息计算，李峰对此也认可。双方约定的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按约定利息2.5%计算，一审法院对已付利息按2%计算与约定不符。况且，第一次借款100000元2015年9月2日李峰已经偿还本金，此前按照2.5%计算利息，且利息已履行，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只要没有超过月息3%，按法律规定应该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息的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李峰辩称，30000元现金李峰没有收到，2014年7月16日有取款记录的69999元予以认可。73000元是一个条子，不是23000元。利息两分五，法院支持利息两分本人是认可的。李金月这个人本人不认识。缪传德的本金利息计算清单很多与事实不符，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李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缪传德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缪传德负担。事实与理由：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李峰借缪传德款项合计295999元，但是本案中，李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峰支付给缪传德的款项已远远超出了上述实际借款本息（对于多支付给缪传德的款项，李峰保留追回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峰尚欠缪传德20123.62元及利息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 缪传德辩称，不认可李峰的上诉意见，李峰仍然欠本人本金200000元，利息没有付。仍然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本人认为两笔借款总额是326000元。第一笔是100000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现就第二笔借款226000元主张相应的权利。 缪传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78000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24日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此后计至款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缪传德系李峰姨夫。2014年7月18日，李峰向缪传德出具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缪传德人民币贰拾贰万陆仟元整（￥226000），月息为2.5%。”2014年7月19日，李峰使用缪传德名下银行卡（账号60×××64）先后取款26800元、向案外人李金月转款150000元、向案外人夏成翠转款49200元，合计226000元。此前，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李峰使用缪传德上述银行卡先后取款49999元、20000元，合计69999元。缪传德陈述，2014年7月19日李峰通过其银行卡取款、转款的226000元系2014年7月18日《借条》载明的借款；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李峰通过其银行卡所取的69999元款项，加上其另行支付给李峰的现金30000元，合计100000元，系另一笔借款，约定月息2.5%，该笔借款李峰已于2015年9月2日偿还，借条已被李峰收回并撕毁。李峰称，其虽出具226000元的《借条》，实际仅收到缪传德借款146000元，分别为使用缪传德银行卡于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取款69999元，于2014年7月19日取款26800元及转给夏成翠的49200元；转给李金月的15万元其只是代签字；对缪传德所称的30000元现金不予认可。 李峰提供的由缪传德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收据》内容载明“交款单位：收到李峰本金收款；人民币：捌万元（¥80000）；收款事由：付利息。”该《收据》中“收到李峰本金收款、捌万元（¥80000）、付利息”及“缪传德”签字均为蓝色手写字体，“本金收款”有涂改，“付利息”划有黑色删除杠。缪传德陈述，该8万元系支付100000元和2260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8万元分四次支付，即2014年12月4日支付30000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26000元、2015年5月24日支付4000元、出具收据后李峰于2015年6月1日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李峰称该8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 李峰提供的由缪传德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红联）内容载明“款项内容：本金款柒万叁仟元到2016年4月18日现金支付；金额合计：柒万叁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73000）；收款人：缪传德。”该《收款收据》中“本金款柒万叁仟元到2016年4月18日现金支付、柒万叁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73000）、缪传德”均为蓝色手写字体，其中“本金款”有涂改。缪传德陈述，《收款收据》有红联和白联两联，其当时仅在白联处签写“缪传德”三个字，李峰提供的红联上“缪传德”三个字系从白联印下来的，红联上的其他字均不是其所写，其他内容均系李峰改动，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3000元，而非73000元。李峰称，《收款收据》系白联在上红联在下，钱款、数字和日期均系其在白联上写的，缪传德看过后在白联上签名，红联复印了内容；除缪传德认可的23000元外，另外50000元系其于2015年11月11日银行取现支付，该73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 李峰提供的缪传德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载明“品名及规格：人民币现金支付，壹拾伍万元整；金额：￥150000；合计人民币：壹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该《借条》中“壹拾”有涂改，“零佰零拾零元”与“缪传德”签名部分重叠。缪传德陈述，2018年6月1日李峰现金支付其利息50000元，其以收据名义打了条子，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只有李峰写的“伍万元整、2018年6月1日”的内容，其他内容均有改动痕迹。李峰称，该150000元借款系其于2018年6月1日银行取现50000元，2018年5月25日先后取现30000元、17500元、52500元支付的；如果2018年6月1日之前没有偿还完缪传德借款146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就从该150000元借款中扣除，直至清偿完为止，如果清偿完其欠缪传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剩余款项就是缪传德向其借的款，具体借款数额不清楚。 另查明，2015年9月2日，李峰先后向缪传德转账50000元、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李峰向缪传德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李峰先后向缪传德转账50000元、50000元、7000元，合计107000元。缪传德陈述，李峰于2015年9月2日向其转款100000元系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100000元；李峰于2017年1月24日向其转款107000元系偿还其借款本金26000元，偿还利息81000元。李峰称，2015年9月2日转账的100000元因没有注明用途，算本金也行，算本金加利息也行，具体本金、利息数额没有计算；2017年1月24日转账的107000元没有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具体由法院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峰向缪传德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缪传德通过让李峰使用其银行卡先后取款、转款的方式履行了相应借款义务，其与李峰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还款数额等，应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缪传德出借款项数额。1.关于226000元借款。李峰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为226000元，与其于次日通过缪传德银行卡取款、转款数额相吻合，故该院对缪传德主张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系2014年7月19日的取款、转款226000元款项予以确认，也即李峰于2014年7月19日向缪传德借款226000元。关于李峰对转给李金月款项之辩称，因其通过缪传德银行卡转给李金月150000元系客观事实，该转款方式与其转给夏成翠款项的方式相同，此种情形下，在李峰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50000元非借款外，其关于该款项只是代签字、不属于借款之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2.关于缪传德主张的100000元借款。李峰对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取款69999元系借款的性质予以确认，但称该款项系226000元《借条》中的借款。根据上文分析，226000元借款已有他源，在李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缪传德主张的该69999元款项系另外借款予以确认，即李峰先后于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从缪传德借款69999元。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借款利率参照226000元《借条》约定的标准。缪传德主张现金支付借款3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峰支付款项数额。1.关于2015年5月25日《收据》。双方对该80000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因《收据》中“本金收款”有涂改，“付利息”划有黑色删除杠，应作出与证据提供一方对相应内容意见相向的认证，故该院确认该80000元系支付利息。 2.关于2016年4月22日《收款收据》。缪传德对《收款收据》中其签名予以认可，因《收款收据》实际载明的收款数额为73000元，红联内容系由白联内容复印而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缪传德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存在改动的情况下，其主张仅收到2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收款收据》中“本金款”有涂改痕迹，在李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确系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该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 3.关于2018年6月1日《借条》。李峰在此期间虽从银行取款四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四次所取的款项均支付给了缪传德。结合《借条》中的涂改痕迹，以及李峰关于该笔款项之陈述，该院对李峰所称的支付缪传德150000元款项不予确认。综合庭审中双方之陈述，该院对缪传德关于“其以收据名义打了条子，2018年6月1日收到李峰现金支付50000元利息”之陈述予以采信，也即李峰于2018年6月1日支付缪传德利息50000元。 综上分析，结合庭审中缪传德已确认收到李峰2015年9月2日支付的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7000元款项，李峰实际已支付缪传德款项合计430000元（80000元+100000元+73000元+20000元+107000元+50000元）。 三、关于所欠借款数额。如前所述，在李峰支付给缪传德的款项中，除2015年5月25日80000元已明确载明为利息，以及缪传德认可的2015年9月2日100000元款项、2017年1月24日107000元款项中的26000元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外，李峰支付的2016年4月22日73000元、2016年5月10日20000元、2017年1月24日107000元款项中的81000元、2018年6月1日50000元款项因双方未明确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对于该部分的款项，该院根据相关规定以相应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应付利息之日起按先息后本原则计算至相应款项支付之日。经计算，李峰尚欠缪传德借款本金20123.62元，其依法应予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0123.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日计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李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缪传德借款本金20123.62元及利息（利息以20123.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缪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0元，减半收取为2735元，由缪传德负担2537元，由李峰负担198元。 二审期间，缪传德提交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缪传德向李恒河借款226000元，月息2.5%，以及相关还款情况；这个钱就是本案借给李峰的钱。李峰2017年元月24日转账缪传德分三笔转账107000元，分别是50000元，50000元，7000元；通过前面结算，利息是81000元，多的26000元是因为想把226000元的26000元扣掉，抵扣本金；利息都是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证据二法院裁定书一份，证明缪传德曾向法院起诉李峰，李峰在该案中对收到现金30000元承认过；以及还款23000元，而不是73000元；承认还款50000元而不是150000元。李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跟本案无关，借条是缪传德写的，和李峰没有关系。107000元和73000元是想凑个整数还款；本金利息没有注明。 李峰提交本金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其已经不欠缪传德的钱了。缪传德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李峰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向缪传德支付上述金额。利息计算和约定的明显不符。根据之前的司法解释，对于已经支付的2.5%计算的利息不应抵扣本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一次借款中现金30000元是否交付的问题。缪传德上诉主张该30000元系现金交付，李峰不予认可，缪传德提交的其自行记录的李峰付款记账单，无李峰签字，缪传德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缪传德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4年4月22日《收款收据》反映的收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缪传德上诉主张仅收到款项23000元且系还利息，李峰主张还款73000元且系还本金，经审查该《收款收据》由李峰向法院提交，其载明的字迹“本金款”有明显涂改痕迹，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该涂改后的“本金款”字迹而认定该笔款项为偿还本金；而该《收款收据》中还款金额部分“73000元”无论大写及小写均无涂改痕迹，能够反映出该笔还款数额应为73000元，对缪传德主张的其实际收到款项为23000元的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6月1日《借条》所反映的150000元借款的事实认定问题。该《借条》由李峰提交，其陈述《借条》所载明的150000元部分用于偿还尚欠缪传德本金利息，余款系缪传德向其借款，缪传德不予认可，缪传德陈述该《借条》实际是一张《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当天李峰向缪传德还款50000元，《借条》上部分内容系李峰自己添加，缪传德并不知情。经审查，该《借条》内容载于一张《收款收据》首联，其中载明的“借条”字迹位于“收款收据”字迹下方，“壹拾伍万圆整”字迹有涂改痕迹，“零仟零佰零拾零元”字迹与收款人“缪传德”字迹有部分重合；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峰先是陈述其全部还款金额为430000元，后又陈述为570000元，前后矛盾，且在李峰欠缪传德借款尚未清偿完毕之前，却由缪传德向李峰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对以上不合理之处李峰未能解释原因，本院难以采纳其意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采纳缪传德陈述意见即2018年6月1日李峰支付缪传德利息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条》中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30%），对李峰已经按此利率偿还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将已偿还的借款利率按照月利率2%进行调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缪传德主张李峰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经本院重新核算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利息（详见附表），截至2018年6月1日，李峰尚欠缪传德借款本金75667元，此后利息应以756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息止。 李峰上诉主张其偿还的款项已远远超出了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缪传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李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 二、李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缪传德借款本金75667元及利息（利息以75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日起计算，款清息止）； 三、驳回缪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减半收取为2735元，由缪传德负担2000元，李峰负担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1元，由缪传德负担3000元，李峰负担2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勇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表：缪传德、李峰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表                            付款时间                       出借金额（元）                       计息本金（元）                       适用的计息期年利率（%）                       计息天数                       本期应付利息(元）                       本期还款金额（元）                       累计应付未付利息（元）                               2014年7月15日                       49999                       49999                       30.00                                                                                                                       2014年7月16日                       20000                       69999                       30.00                       1                       41                                             41                               2014年7月19日                       226000                       295999                       30.00                       3                       173                                             214                               2015年5月25日                                             291632                       30.00                       310                       75419                       80000                       (4367)                               2015年9月2日                       (100000)                       191632                       30.00                       100                       23970                                             23970                               2016年4月22日                                             179301                       30.00                       233                       36699                       73000                       (12331)                               2016年5月10日                                             161953                       30.00                       18                       2653                       20000                       (17347)                               2017年1月24日                       (26000)                       89429                       30.00                       259                       34476                       81000                       (46524)                               2018年6月1日                                             75667                       30.00                       493                       36237                       50000                       (13763)                               2018年6月2日                                             75667                       24.00                       1                       62                                             62                               合计                       169999                                                                                                               304000                                      说明：累计应付未付利息，是指应付利息扣除本期还款后的剩余金额，括号内的金额表示本期还款超出应付利息或偿还本金，因而应当冲抵本金的金额；对未认定为本金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对本院认定为本金的还款予以直接扣除借款本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