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22刑初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晓娜，女，汉族，初中文化，嘉荫县洁巧家政服务中心实际经营者，被捕前住该服务中心。2019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转逮捕，同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孙春艳，黑龙江锦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祥江，男，汉族，初中文化，嘉荫县金彭三轮电动车商店业主。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娜犯盗窃罪、诈骗罪，被告人张祥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4月20日立案。在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影响，本院于同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并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由审判员崔健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旭、杨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起升、苏琳、书记员胥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娜、张祥江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锦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春艳出庭为被告人朱晓娜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盗窃犯罪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晓娜邀请嘉荫县朝阳镇居民被害人赵X来自己家中吃饭，吃饭前朱晓娜陪同赵X来到赵X位于该镇新林业小区5单元502室的家中拿取一瓶红酒。当日餐后19时许，赵X乘坐朱晓娜驾驶的向朋友借来的奥迪牌A4L型号轿车一同前往县龙翔商务会馆洗浴，赵X将家门钥匙暂放在朱晓娜所驾驶的车中，二人到达会馆后，朱晓娜谎称家中有事独自驾车离开并来到该镇事成开锁公司，欲复制赵X家门钥匙，因没有钥匙模板而未果。随后朱晓娜前往赵X家，利用赵X的家门钥匙开门进入，将赵X家西侧卧室衣柜内一首饰盒中6件黄金首饰盗走。次日朱晓娜将该6件黄金首饰在嘉荫县朝阳镇“鑫瑞金店”融化成一个不规则形状金块，同日将该金块销售给嘉荫县朝阳镇“信鑫金店”，获利8817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朱晓娜趁其经营的洁巧家政服务中心员工被害人王X艳外出工作之际，将王X艳放置在家政中心个人物品柜中的家门钥匙拿到嘉荫县朝阳镇忠国修鞋店复制出一把。次日13时许，朱晓娜趁王X艳外出工作时，来到嘉荫县朝阳镇嘉禾小区2号楼2单元503室王X艳家，利用复制的钥匙进入，将王X艳家南侧卧室梳妆台内首饰盒中5件黄金首饰盗走，并将复制的钥匙丢弃。同日15时许，朱晓娜来到嘉荫县朝阳镇“小蔡金店”，将从王X艳家中盗窃得来的一件金手镯融化成一个不规则形状金块，并销售给朝阳镇“和平金店”，获利11510元。同年9月27日，朱晓娜将从王X艳家中盗窃得来剩余的4件金首饰在朝阳镇“信鑫金店”融化成不规则形状金块，后将金块销售给朝阳镇“鑫瑞金店”，获利9800元。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赵X、王X艳黄金首饰共计11件（认定价格为36110元），销售获利共计30127元，全部被其挥霍。二、诈骗犯罪201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朱晓娜找到嘉荫县朝阳镇雅迪电动车商店业主被害人颜X岩，以“给家政公司员工配发电动车、经营美团外卖、赠送家中老人”等为由陆续从颜X岩处以赊欠名义骗取各种品牌型号电动车28辆（认定价格137400元），朱晓娜将28辆电动车取走后将其中一辆雅迪牌（小王子低配型号）二轮电动车销售给嘉荫县朝阳镇双吉旧货店，获利800元，其余27辆陆续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祥江，获利80000余元，获利均被朱晓娜挥霍。同年9月10日颜X岩向朱晓娜索要电动车款，朱晓娜将一嘉荫县朝阳镇御景湾小区一期1号楼2单元702室假房产证书交给颜X岩用来抵押车款，后被颜X岩识破，朱晓娜迫于还款压力，利用其男友吴X飞手机下载“捷信APP”办理了65000元网络贷款，并将其中20000元支付给颜X岩。同年10月1日，朱晓娜又将其租赁来的奥迪牌A4型号轿车（车牌号码：黑Ａ×××**）抵押给颜X岩，因朱晓娜未及时缴纳租金该车辆被租车公司收回。朱晓娜赊欠电动车款117400元未偿还。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201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朱晓娜将从被害人颜X岩处骗取的27台电动车（含电池，认定价格135600元）以抵账得来为名，先后以2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祥江，张祥江在不确定其来源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格予以收购，尔后张祥江将其中16台电动车及10组电池销售获利。经侦查，被告人朱晓娜于2019年11月8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祥江于2019年12月12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物证黄金首饰及不规则形状黄金块照片、扣押电动车照片等；书证到案经过、扣押单、户籍证明、金首饰照片、收购登记表、销售单等；证人徐X龙、吴X飞、王X红、王X丽、王X军等人证言；被害人赵X、王X艳、颜X岩陈述；被告人朱晓娜、张祥江供述；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嘉荫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晓娜的行为构成盗窃、诈骗罪，被告人张祥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朱晓娜、张祥江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了二名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确认了认罪认罚及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二名被告人亦无异议。被告人朱晓娜对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朱晓娜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盗窃罪，被告人朱晓娜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第二，关于诈骗罪，其独立行使辩护权。1.公诉机关指控朱晓娜诈骗行为的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朱晓娜取得电动车时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2.朱晓娜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其常年从事个体经营，有稳定的经济收益来源，从被害人处赊购车辆时具备履约能力；（2）其承认欠款并出具了欠条，并有部分履行行为；（3）其用租赁车辆、房产提供了履约担保，且被害人知道车辆系他人所有，该抵押行为无效，故不存在隐瞒情节；3.被害人没有因产生认识错误而交付财物。二人之前系买卖关系，被害人对朱晓娜的财产状况系知情的，被害人在交付车辆时明确系将车辆出售给朱晓娜，不存在基于朱晓娜的履约能力陷入认识错误而交付车辆。被害人对赊购行为系认同的，迟延付款亦是双方真实合意，不存在欺诈；4.朱晓娜实际将赊购的车辆由家政公司使用，对该部分车辆不存在虚构购车事由的情节。虚构为其长辈购车、用于经营外卖等事由，不影响被害人赊销车辆的决定，仅为一般的民事欺诈行为；5.被害人系朱晓娜被羁押后丧失还款能力，才从催讨赊欠货款变更为诈骗报案；6.朱晓娜赊购车辆后的处分行为，系其快速出手变现的民事行为；7.部分车辆被扣押，存在返赃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单亲母亲，羁押前无积蓄、羁押后无生活来源。透支消费系当下年轻人的消费习惯，不能将不能赔偿作为认罪认罚不成立的情节。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犯罪（一）2019年9月13日晚，被告人朱晓娜邀请其朋友嘉荫县朝阳镇居民赵X（被害人）到其租住的住宅吃饭。饭前，朱晓娜驾车陪同赵X来到该镇新林业小区5单元502室赵X家中取红酒。当日饭后19时许，朱晓娜驾车载着其男友吴X飞、赵X一同前往县龙翔商务会馆洗浴。期间，赵X将自家钥匙暂放在朱晓娜车内。到达会馆后，朱晓娜找借口独自驾车离开，并来到该镇事成开锁店欲复制赵X家门钥匙未果。随后，朱晓娜来到赵X家并用钥匙开门入室，盗走卧室衣柜内首饰盒中存放的金戒指2枚、金手链2条、金项链1条、金吊坠1个。次日，朱晓娜将所盗6件黄金首饰在该镇“鑫瑞金店”熔成1个重29.39克的金块后，于同年9月16日售与该镇“信鑫金店”（又名“六桂福珠宝”，下同），获利8817元人民币。经估价认定，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被害人赵X金饰估价金额为10727.4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警登记表、嘉公（刑）受案字〔2019〕227号受案登记表、嘉公（刑）侦［2020］2号侦破经过，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赵X的陈述、提供的其佩戴部分被盗金饰的照片4张，证明其住县新林业小区5单元502室。2019年9月10日，其将存有6件金饰的首饰盒放在自家卧室衣柜内。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晓娜邀请其去她家吃饭，其带朱晓娜到其家中取了红酒。期间，朱晓娜在其家中参观了一圈。饭后19时许，其和朱晓娜、吴X飞一起去商务会馆洗澡，其因没有带包便将自家钥匙串交给朱晓娜保管。到达会馆后，朱晓娜称要带她母亲去医院看病并自行离开，大约40分钟后返回。同年9月22日，其发现6件金饰均不见了，包括1条带貔貅的金手链、1条圆珠形状的金手链、1条带有两个圆形挂坠的金项链、1个四叶草形状的金吊坠、1枚圆环形的金戒指、1枚带四叶草吊坠的金戒指。屋内无被翻动、撬动的痕迹，其找寻无果后报警并提供了照片证明被盗部分金饰的外观特征。3.证人冯X（被害人赵X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3日，赵X发现家中存放的6件黄金首饰不见了，二人在家中翻找无果后意识到可能被盗，赵X于当日报案。其最后一次看到被盗金饰是在同年9月10日，赵X将它们存放在卧室北侧衣柜内的饰盒里。4.证人吴X飞（被告人朱晓娜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3日18时许，其应朱晓娜邀请来到她租住的房子吃饭，当时被害人赵X也在。饭后，朱晓娜驾车载着其和赵X到龙翔商务会馆洗浴。到达后，朱晓娜称要去医院看她母亲并驾车离开，其想陪同去但被拒绝。另证明，朱晓娜经营家政中心的收入不足以满足她的日常高消费，且无其他经济来源。5.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1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徐X龙从编号为1-16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同年9月13日到其经营的事成开锁店要求复制钥匙的被告人朱晓娜。6.证人徐X龙（事成开锁店业主）的证言、提供微信转账2份，证明2019年9月13日19时20分左右，被告人朱晓娜联系其称着急配钥匙，随即驾车来到其店内很着急地称明天要出门，并交给其一把钥匙让其复制，同时微信转账100元费用。经查看发现，该钥匙的配套锁芯是其经手更换的，便询问钥匙来源。朱晓娜称系她居住在新林业小区亲属家的，但其在该小区更换这款锁芯的用户均非她亲属。因店内没有相应模板无法复制，其将钥匙交还朱晓娜并建议更换锁芯，朱晓娜没有同意并驾车离开。同时证明，朱晓娜让其复制的系“索德安牌锁芯”的钥匙，被害人赵X家使用的就系其更换的该牌锁芯。7.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9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王X红（鑫瑞金店业主）从编号为1-16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同年9月到其经营的鑫瑞金店熔金饰、出售金块的被告人朱晓娜。8.证人王X红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中旬，被告人朱晓娜来到其店，以首饰不想戴了为由将6件金首饰（所述金饰种类、外形与被害人陈述相符）熔成1个金块，重约30克左右。因朱晓娜经常光顾，其未收取手工费、未登记。9.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9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王丽（信鑫金店员工）从编号为1-16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同年9月到其工作的信鑫金店出售金块、熔金的被告人朱晓娜。10.证人王X丽的证言、提供的收购记录1份，证明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朱晓娜到其店内出售1个重29.39克的金块。其以每克300元的价格收购，支付朱晓娜8817元人民币。事后，该金块被制作成首饰出售。11.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钥匙1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第一，被害人赵X家室内环境；第二，原物提取赵X家门锁锁芯1枚；第三，门窗均无被撬压破坏痕迹，室内物品无被翻动痕迹；第四，被盗物品原存放位置；第五，被告人朱晓娜进入赵X家所使用的钥匙；第六，朱晓娜对具体作案地点，以及熔金、出售金块的门店进行指认确定。12.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嘉发改认〔2019〕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附资质证，下同），证明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被害人赵X的金饰规格为AU9999，单位价格为365元人民币，以及该机构、从业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资质。13.被告人朱晓娜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13日晚，其邀请朋友被害人赵X吃饭，赵X先带其到她家中取了红酒。饭后19时左右，其驾车载着其男友吴X飞、赵X去商务会馆洗浴，期间赵X将自家钥匙串放在其车内。因其知道赵X经营服装生意，有不少钱和首饰，其就想趁机复制她家的门钥匙便于偷盗财物。到达会馆后，其以看母亲为借口驾车离开并来到事成开锁店，但因没有钥匙胚子没有配成。其担心再无机会拿到钥匙，便来到新林业小区赵X家，用钥匙开门入室并在卧室的衣柜内，将存放在首饰盒的6件金首饰盗走（所述金饰数量、种类、外形与均被害人、证人所述相符）。然后，其将钥匙放回车内并返回会馆与二人汇合。次日，其将所盗的6件金饰在鑫瑞金店熔成1个金块后，在信鑫金店卖了8817元人民币，所得赃款被其挥霍。（二）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朱晓娜趁其经营的嘉荫县朝阳镇洁巧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洁巧家政）员工王X艳（被害人）外出工作之机，偷拿王X艳放置在店内个人物品柜中的家门钥匙到该镇忠国修鞋店进行复制。次日13时许，朱晓娜利用王X艳外出工作之机，来到该镇嘉禾新园小区2号楼2单元503室王X艳家，并利用复制的钥匙开门入室，盗走存放在南侧卧室梳妆台内首饰盒中的金手镯1个、金项链1条、金戒指2枚、金耳环1对，后将复制的钥匙丢弃。同日15时许，朱晓娜将所盗的金手镯在该镇“小蔡金店”熔成1个重35.95克的金块后售与该镇“和平金店”，获利11510元人民币。同年9月27日，朱晓娜将所盗剩余4件金首饰在“信鑫金店”熔成1个重31.62克的金块后售与“鑫瑞金店”，获利9800元人民币。经估价认定，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被害人王X艳金饰估价金额为25382.3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警登记表、嘉公（刑）受案字〔2019〕244号受案登记表、嘉公（刑）侦［2020］3号侦破经过，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王X艳的证言、提供的购买收据1份、部分被盗金饰照片4张，证明其家住嘉禾小区2号楼2单元503室，系被告人朱晓娜经营的洁巧家政员工。2019年9月30日10时左右，其发现放在自家卧室梳妆台内的5件金首饰不见了。包括，1个有三个小圆环套五个细圆环形的金手镯、1条带有多个圆柱串在一起的金项链、1枚心形图案的金戒指、1枚刻着英文字母的金戒指、1对带有穗和方形坠的金耳环。查找无果后其报警，并提供了照片以证明部分被盗金首饰的外观特征。同时证明，被盗金手镯系其丈夫孙X伟于同年9月10日在信鑫金店以14846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其最后一次查看被盗金首饰是同年9月23日左右，期间家中无其他人来访、无被翻动痕迹。上班期间，其会将家门钥匙存放在洁巧家政地下室的洗衣机纸箱上或者柜子里。同年9月24日12时至15时、次日8时30分至12时，其和同事到客户家打扫卫生，期间只有朱晓娜一人在店内。3.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X国（忠国修鞋店业主）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9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李X国从编号为1-16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同年9月25日到其店内复制钥匙的被告人朱晓娜，复制好后，朱晓娜带着钥匙离开。4.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叶X元（小蔡金店业主）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叶X元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1的照片，系同年9月25日14时左右到其经营的小蔡金店熔金手镯的被告人朱晓娜，其按照她的要求将金手镯熔成1个金块，并收取了50元费用。5.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7日，在见证人洪X云的见证下，证人郭X茂从编号为1-16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3的照片，系同年9月25日到其经营的和平金店出售金块的被告人朱晓娜。6.证人郭X茂（和平金店业主）的证言、提供的收购登记表1份、金块照片2张，证明2019年9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朱晓娜到其店内出售1个重35.95克、成色足金AU99的金块。其以每克320元的价格收购，支付朱晓娜11510元人民币。7.证人王丽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末，被告人朱晓娜以首饰不想要了为由，在其工作的信鑫金店熔了4件捏在一起的金首饰，包括1条金项链、2枚金戒指、1对金耳坠（所述外观与被害人所述相符）。8.证人王X红的证言、提供的回收单1张，证明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朱晓娜到其经营的鑫瑞金店出售1个重31.62克的金块。其以每克310元的价格收购，并支付朱晓娜9800元人民币。事后，该金块被其制作成首饰并出售。9.嘉荫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第一，被害人王X艳家室内环境；第二，门窗均无被撬压破坏痕迹，室内物品无被翻动痕迹；第三，被盗物品原存放位置；第四，被告人朱晓娜对具体作案地点、复制钥匙的门店、丢弃复制钥匙的地点，以及熔金、出售金块的门店进行指认确定；第四，经搜索，公安人员未找到朱晓娜丢弃的王X艳家门复制钥匙。10.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嘉发改认〔2019〕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被害人王X艳的金饰规格为AU9999。其中，黄金手镯的单位价格为385元人民币（含工艺费）、其他金饰的单位价格为365元人民币。11.被告人朱晓娜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24日上午，在家政员工都出门工作期间，其看见员工被害人王X艳地下室的柜子未锁，内放有她家的钥匙串。因其曾看到王X艳佩戴过一个黄金手镯，认为该手镯应该放在她家中，其便偷将钥匙串拿到忠国修鞋店复制了1把她家门的钥匙。次日13时左右，其让王X艳外出工作，并趁机来到嘉禾小区王X艳家，用配好的钥匙开门入室后，盗走存放在卧室梳妆台里首饰盒内的1个金手镯、1条金项链、2枚金戒指、1对金耳坠（所述外观与被害人、证人所述相符）。出来后，其将复制的钥匙丢在王X艳家楼下垃圾桶内。随后，其将金手镯捏扁并拿到小蔡金店熔成1个金块后，到和平金店卖了11500元钱。几天后，其将剩下的4件金饰拿到信鑫金店熔成1个金块后，到鑫瑞金店卖了9800元钱，所得赃款均被其挥霍。综上，被告人朱晓娜盗窃财物金额共计36109.7元人民币，所得赃款共计30127元人民币，均被其挥霍。案发后，朱晓娜未退赃，亦未赔偿被害人损失。二、诈骗犯罪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朱晓娜通过微信与哈尔滨南岗区金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租赁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后，以月租1.2万元的价格（逾期日租400元）租用了该公司一辆白色奥迪牌A4L型号轿车（车牌号：黑Ａ×××**，所有人哈尔滨市居民王X娟，下同），并支付租金1万元人民币。同年7月31日，朱晓娜以1.3万元的价格租住了嘉荫县朝阳镇居民张X武位于该镇御景湾小区的住宅，并支付了500元定金（按约定于同年10月10日前支付房租，但逾期未履行）。同年8月中旬至9月初，朱晓娜以“给洁巧家政的员工配发电动车、经营外卖、赠送家中老人”等理由，在该镇居民颜X岩（被害人）经营的雅迪电动车店，利用赊欠方式陆续取走各种品牌型号电动车共计28辆，并转手将其中27辆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相继售与该镇张祥江金彭电动三轮车行（以下简称金彭车行）业主张祥江，获利80000余元人民币均被其挥霍，剩余1辆二轮电动车（红色雅迪牌小王子低配型）自用。期间，颜X岩屡次向朱晓娜催要车款。同年9月10日，在颜X岩催要下，朱晓娜出具了欠条1张并承诺9月22日还款的同时，带着颜X岩来到其租住的住宅查看，谎称该住宅系其所有，并将其事先通过微信购买的该住宅的假不动产权证书“抵押”给颜X岩。事后被颜X岩识破并继续催要车款，朱晓娜私自利用吴X飞的账号办理了6.5万元网络贷款，并将其中2万元给付颜X岩。同年10月1日，经颜X岩再次催要，朱晓娜又将其租赁的轿车“抵押”给颜X岩，并谎称该车所有人系其亲属。期间，朱晓娜分期向租赁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共计2.08万元（不含先期支付的租金）。同年11月7日，朱晓娜以8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所用的电动车售与该镇双吉旧货店。同年11月11日，因朱晓娜未按时缴纳租金并私自抵押，轿车被租赁公司私自收回。经估价认定，被告人朱晓娜诈骗的电动车认定价格共计137400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朱晓娜诈骗被害人颜X岩金额共计117400元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朱晓娜于2019年11月8日在洁巧家政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14辆电动车被追回并返还被害人颜X岩。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电动车14辆（照片），证明被告人朱晓娜诈骗被害人颜X岩部分电动车的外观及型号，以及被依法追回的电动车数量等情况。2.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嘉公（刑）受案字〔2019〕281号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嘉公（刑）侦［2020］4号侦破经过，证明案件来源。3.被害人颜X岩提供的营业执照、收据、发货单、账目明细、欠条、抵押凭证，证明第一，其经营的雅迪电动车店具有电动车零售资格；第二，被告人朱晓娜从其处骗取的28辆电动车型号、电池型号，以及相应进货价格等情况；第三，2019年9月10日，朱晓娜向颜X岩出具欠条，约定还款日期为同年9月22日，逾期后又将奥迪轿车抵押于颜X岩，并再次约定还款日期为同年10月4日。5.被害人颜X岩的陈述、提供的黑（2018）嘉荫县不动产权第0001405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伪造）1份、奥迪轿车（照片，附车辆行驶证）及车钥匙（照片），证明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朱晓娜到其店中，以给洁巧家政的员工配发电动车为由向其赊购10辆电动车（金额3.47万元），并称等公司开业后再付款，因当时电瓶未到货而未取走车辆。随后，其来到洁巧家政询问并确定系朱晓娜经营，便相信了朱晓娜的话，电瓶到货后朱晓娜带人将电动车取走。几天后，其向朱晓娜索要车款时，朱晓娜称开了一家外卖公司还需要电动车，并称最后一起结款。随后，朱晓娜带人分几次陆续开走了16辆电动车，每次都会更新欠条内容。同年9月5日，朱晓娜再次来到其店中，以送给她奶奶生日礼物为由开走了1辆宗申全棚电动车，随后又以要送她姥姥为由开走了1辆福禄四轮电动车，以上28辆电动车总价款13.74万元。同年9月10日，其向朱晓娜索要车款，朱晓娜称要以她御景湾小区的住宅作抵押并带其到住宅查看，还将不动产权证书交给其。几天后，其再次催要车款未果，便到物业和房产局去查询，才得知不动产权证书系伪造的。其告知朱晓娜要报警，朱晓娜让其再等等。同年9月末，朱晓娜向其支付了2万元车款。同年10月1日，在其再次催要下朱晓娜将她驾驶的白色奥迪轿车抵押给其，并称车主系她姐姐，同时给其出具了一张抵押协议，约定10月4日还款。到期后朱晓娜仍未还款，其多次催款无果。同年11月9日15时许，其接到朋友电话，得知其暂放在他车库内的朱晓娜所抵押的奥迪车被人开走了，其随即报案。对该份证据，被告人朱晓娜提出异议称，其并非主动将车抵押给被害人颜X岩，是颜X岩要求其将车放在他那里，等钱付清再取走。他知道房产证系假的，才让其将车辆抵押给他。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异议称，第一，被害人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了朱晓娜系以个人真实身份与颜X岩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赊购协议，车辆用途并非买卖合同的必备条款，不影响颜X岩做出同意赊购的决定。同时，可以进一步认定颜X岩知道抵押车辆非朱晓娜所有，该抵押行为无效，他也是一直在催讨车款，直至朱晓娜被羁押后，他认为朱晓娜丧失了还款能力，才转为刑事控告；第二，房产证和车辆抵押，均系朱晓娜在实际取得车辆后，在被害人的不断催讨下提供的履约担保，颜X岩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非朱晓娜系知情的，故对该抵押的无效性也是知情的，朱晓娜不构成诈骗。6.证人邓X娟（洁巧家政员工）的证言，证明洁巧家政共有五名员工。2019年8月中旬至9月初，被告人朱晓娜让其帮忙到洁巧家政对面的雅迪电动车店往回骑运电动车四五次，并都停放在“丽莎俄货店”门口，并称有人会去取，让其将钥匙留在车上，但未告知其车辆具体用途。其骑回的都是全新的三轮电动车，二人共计骑回十几辆。期间，朱晓娜在该店自行骑走很多电动车，不知车辆具体去向。同时，朱晓娜经常骑一辆红色二轮电动车。另证明，朱晓娜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还驾驶一辆白色奥迪轿车。7.证人张X婷的陈述、提供的微信通话截图、《房屋出租合同》、房屋产权相关手续、欠条，证明2019年7月31日，其受其堂兄张X武的委托，将他位于御景湾小区一期1号楼2单元702室的住宅，以1.3万元的价格租于被告人朱晓娜。二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朱晓娜通过微信支付了其500元押金后于当日入住，并称过几天再支付剩余租金。同年8月，其到洁巧家政催要房租，朱晓娜称10月10日前一定支付并出具了欠条。此后，其多次向朱晓娜催要租金未果。同时证明，朱晓娜抵押于被害人颜X岩的不动产权证书系伪造的。8.证人贾X旭（金晟租赁公司营业部经理）的证言、提供的营业执照、《租车合同》、车辆信息、微信对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7月28日，朱晓娜通过微信联系其租车。经其介绍后，朱晓娜租了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并通过微信向其支付了2千元定金。次日，公司员工按照约定将车驾驶到伊春市，朱晓娜签了租车合同，月租金1.2万元，超期日租金400元。随后，朱晓娜通过微信支付了8千元租金。此后，朱晓娜陆续向其转付租金共计2.08万元，同年11月8日支付了最后一笔租金。因租金未付清，其联系朱晓娜未果。同年11月10日，其接到公安人员电话，才知道朱晓娜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其将该情况上报公司后，公司指派员工于次日将车取回。9.证人王X军、钱X芹夫妇（双吉旧货店业主）的证言、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晓娜在洁巧家政向二人出售了1辆红色的雅迪两轮电动车。电动车很新，设备齐全，王X军以800元的价格收购并微信转账支付。钱X芹将该电动车骑回家中，停放在货店地下室内，后被公安人员扣押。10.证人张祥江的证言、提供的欠条1份，证明2019年8月中旬至9月，被告人朱晓娜相继向其出售了27辆电动车，并称这些电动车系伊春一家电动车商店停业后用于向她抵债的。但经其询问，伊春没有电动车商店停业的情况。另证明，同年8月20日，朱晓娜以交付7辆电动车的名义向其借款1.75万元，并约定同年8月30日前交付。但事后，朱晓娜仅交付其2辆电动车抵款1万元，余款未还。11.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嘉发改认〔2019〕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估价认定，被告人朱晓娜诈骗被害人颜X岩28辆电动车金额共计137400元。12.证人朱X丹（被告人朱晓娜的姐姐）的证言，证明朱晓娜因经济纠纷被法院冻结了名下的银行账户，2019年7月20日利用其身份在龙江银行办理了银行账户，并将手机号码过户到了其名下与银行账户进行了绑定。朱晓娜使用的微信账号内的交易流水，均系她使用产生的。同时证明，朱晓娜平时的收入来源就是她所经营的洁巧家政，没有经营过外卖或电动车生意。13.被告人朱晓娜的供述，证明其经营的洁巧家政在被害人颜X岩经营的电动车商店对面。2019年8月中旬，其以为服务中心员工配发电动车为由，从颜X岩店里运走了10辆电动车报价共计3.47万元，其出具了欠条。随后，其将车出售给金彭车行业主张祥江，获款2万多元。同月末，其以经营外卖需要电动车送餐为由，和员工从颜X岩处运走了16辆电动车，并将其中15辆以低价出售给张祥江，获利4万多元。剩下的1辆红色二轮电动车，其自用了一段时间后，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二手回收店。同年9月初，其相继以送给自家老人礼物为由，向颜X岩赊购了2辆总价2.2万元的全棚四轮车，并称车款一并结算。随后，其以1.4万元的价格将2辆电动车出售给张祥江。此后，因颜X岩多次向其催要车款，其就将颜X岩带到其租住的房子，并向他出示了一份伪造的该房屋的不动产证。该证系其通过网络搜索到办假证的微信（微信备注“证”），经与对方联系并提供租住房屋的信息后，于同年8月25日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的。颜X岩将房产证拿走后，发现系假的再次向其索要车款。其利用男友吴X飞的账号通过“捷信APP”网络贷款6.5万元，并将其中的2万元支付给颜X岩，剩下的4.5万元被其挥霍。在颜X岩的催讨下，其又将租赁的奥迪轿车抵押给颜X岩。所获赃款均被其消费、租车等挥霍了。目前，其还有欠款未偿还完毕。除上述证据外，还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嘉荫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朱晓娜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在辖区居住期间的表现等情况。2.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嘉公（治）行罚决字〔2018〕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朱晓娜因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处以行政拘留12日、罚款1千元的行政处罚。3.嘉荫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朱晓娜于2020年4月11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庭审中，被告人朱晓娜的辩护人提交嘉荫县朝阳镇爱宠一族商店、洁巧家政电子查询单各1份，欲证明，爱宠一族的经营者系朱晓娜前夫张X磊，洁巧家政的经营者系朱晓娜男友吴X飞。上述两处的实际经营者系朱晓娜，朱晓娜常年从事个体工商经营，具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2019年8月中旬至9月，被告人朱晓娜将从被害人颜X岩处骗取的27辆电动车相继售与被告人张祥江经营的金彭车行。张祥江在明知货源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格予以收购，并将其中16辆电动车及10组电池予以销售。经估价认定，被告人张祥江收购的电动车价格共计135600元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张祥江于2019年12月12日在家中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案发后，13辆电动车被扣押并返还被害人颜X岩。同时，张祥江主动退赔颜X岩损失74100元。综上，颜X岩电动车损失全部赔偿完毕，电池损失15664元人民币未得到赔偿。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嘉公（刑）受案字〔2019〕296号受案登记表、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嘉公（刑）侦［2020］5号侦破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归案的时间、方式、经过等情况。2.嘉荫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祥江的自然情况、刑事责任年龄及无犯罪记录等情况。3.嘉荫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祥江系金彭车行业主，具有经营电动三轮车资格。4.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电动车（照片）、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第一，被告人张祥江收购朱晓娜诈骗所得部分电动车的数量、型号、特征等情况；第二，2019年11月5日、同年11月14日、同年12月16日在见证人洪X云、柏X厚的见证下，公安人员相继对张祥江收购的14辆电动车依法予以扣押，并于2020年1月8日返回给被害人颜X岩。5.被害人颜X岩的陈述、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1张，证明其看见朱晓娜将从其处赊购的电动车停放在被告人张祥江经营的金彭车行。经询问，朱晓娜称将车停放在那里一起运走。案发后，公安人员追回14辆电动车，但是其中10辆的电池被张祥江出售。2020年1月15日，张祥江按照认定价格赔偿其7.41万元人民币，但电池损失未赔偿。6.证人朱晓娜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下旬，其将从颜X岩处赊的27辆电动车相继出售给张祥江，张祥江均向其现金交付。其出售过程中，张祥江向其询问电动车来源。其谎称系朋友在伊春经营电动车的商店停业了，朋友让其将电动车处理了。7.证人苏X（被告人张祥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被告人朱晓娜来到金彭车行，称有二十多辆电动车要低价处理。至同月20日，朱晓娜多次向其店出售电动车。张祥江曾问过朱晓娜这些电动车的来源，朱晓娜称系她朋友在伊春经营的电动车商店停业，将电动车抵给她了。事后，张祥江还联系了伊春经营电动车的人询问情况，对方称没有此事。8.证人程X科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微信付款记录、收据，证明2019年10月7日，其在金彭车行以1.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白色福禄牌四轮电动车。当时该车停放在车行后院，其问为何就进了一辆，张祥江称卖完再进。9.证人吕X斌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证明2019年10月初，其在金彭行以6300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绿色宗申牌半棚三轮电动车。期间，其看到车行后院停放着3辆该型号电动车。10.证人安X宝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收据，证明2019年11月7日，其在金彭车行以5700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蓝色黄河牌电动三轮车。11.证人牛X朝（被告人张祥江系的亲属）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证明2019年9月，其到金彭车行购买电动车。张祥江以2千元的价格向其出售了1辆紫罗兰色雅迪牌二轮电动车。案发后，张祥江的儿子张X童将该车取走并交还车款。12.证人王X金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证明其得知牛X朝以2千元的价格在被告人张祥江处购买了1辆电动车，便也来到金彭车行购车。张祥江向其推荐了1辆售价1800元的粉色格林豪泰牌二轮电动车。同年12月，张X童将该车取走。13.证人王X成的证言，证明其系伊春市伊美区福田摩托车修理部的业主，主要主营批发和零售电动车电池、充电器。2019年9月，被害人颜X岩从其处进购了16组电动车电池。同时证明，伊春市没有电动车商店停业、低价处理电动车等情况。14.证人邱X民的证言，证明其系伊春市天能蓄电池商店的业主，主营电动车电池。被告人张祥江经常通过其店购买电池。2019年八九月份，张祥江曾联系其并询问伊春是否有电动车商店在处理电动车。因经营原因，其和电动车商店基本都认识。其告知没有听说过有此类情况。15.证人柏X厚的证言，证明其曾看到朱晓娜向被告人张祥江出售电动车二三次，但朱晓娜实际陆续向张祥江出售了十多次电动车，这些车停放在车行的后院和车库，包含雅迪牌、宗申牌等共二十多辆，张祥江陆续出售了十多辆。16.证人张X童（被告人张祥江的儿子）的证言、提供的电动车照片，证明案发后，其主动找回张祥江已出售的2辆电动车并上缴公安机关，并按照已售的14辆电动车认定价格，主动代张祥江赔偿被害人颜X岩损失7.41万元。17.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嘉发改认〔2019〕3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估价认定，被告人张祥江所收购的电动车共计137400元。18.嘉荫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祥江于2020年4月12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19.被告人张祥江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被告人朱晓娜找到其，要向其出售几辆宗申牌、雅迪牌电动车，并称这些车系伊春市一个电动车商店停业后给她用于抵债的。其询问为何将不这些电动车售于经营这两个牌子的颜X岩家的电动车行，朱晓娜称因为颜X岩家不使用现金支付，并要求在出售后才能结款。其收购后，电话联系了伊春市经营这两个品牌电动车的同行，得知没有朱晓娜所说的情况，也没有甩货出售电动车的商店。至同年9月，其共从朱晓娜处收购了27辆电动车，支付货款约8万元人民币。每次朱晓娜都是带来两三辆，有时是她自己骑来，有时是和店员一起骑来，还有的停放在江边俄货商店门口，其和朱晓娜一起去取的。期间，朱晓娜向其借了1.75万元，并承诺以7辆电动车抵押。但事后，朱晓娜仅给了其1辆白色福禄牌全棚四轮电动车、1辆雅迪二轮电动车，用于抵1万元债务。以上收购的电动车，其出售了16辆、10个电池，电池获利7千元左右。针对被告人朱晓娜的辩护人关于盗窃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晓娜对盗窃犯罪的事实，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该情节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罪行的轻重以及悔罪表现等情节来确定幅度。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针对被告人朱晓娜及其辩护人关于诈骗罪，对证据的异议、辩解、辩护意见，第一，诈骗犯罪的欺骗行为，表现形式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即向被害人传递不真实的信息。通过所认定的证据可以证明，朱晓娜在骗取被害人颜X岩电动车时，存在民事上的负债、租赁房屋及高级轿车、家政中心初建且收入不足以维持高消费生活、无其他固定收入来源等一系列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节。通过虚构赊购意图、伪造不动产证明、抵押高级轿车等客观行为，可以证明朱晓娜利用个体经营、虚假财产为掩护，向被害人传递了“具有偿还意图及能力”的不真实信息。另外，民事欺诈与刑事诈骗并非对立关系，不能因为行为上属于民事欺诈或者客观上存在交易关系，就否认诈骗罪的成立。对于抵押行为无效的认识，被害人并不具有即时性，但朱晓娜却是明确的。朱晓娜在明知其无权处分相关财产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抵押、出具欠条等方式对被害人不断进行“有偿还保障”的心理建设。故，朱晓娜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中对于欺骗的犯罪构成。第二，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结合证据所证明的具体行为表现予以认定。首先，爱宠一族商店在本案发生时早已停业，洁巧家政成立距朱晓娜实施骗取车辆行为仅一个月左右，除此之外无其他稳定经济来源，故上述个体经营行为均不能作为证明其有稳定经济收益来源的依据；其次，承认欠款不等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朱晓娜在骗取电动车后，短时间内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取得车款后，在其具有部分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并未按照约定积极履约，而是将钱用于花销和挥霍。通过朱晓娜取得电动车后用途的不正当性，可以认定其在取得电动车时不具有偿还意图，或者放任该意图实际发生；再次，朱晓娜私自利用他人名义办理网络贷款后，并未将全部贷款用于偿还债务，致使其因新增债务而进一步丧失了履约能力。故，朱晓娜明知自己实际资产、收入、债务的情况下，在取得被害人财物后变现用于挥霍、维持其高消费状态，其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第三，通过认定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朱晓娜成立买卖关系时，对朱晓娜的实际财产状况并不知情。朱晓娜隐瞒了其不归还车款的心理事实，并通过虚构将来能够履约的可能性，使被害人产生了朱晓娜具有履约意图和能力的认识错误，并基于该错误将自己财物转移给朱晓娜占用。后因朱晓娜不实施任何偿还行为，在被害人催要的情况下，朱晓娜又虚构了名下有不动产、抵押的系亲属车辆等事实，让被害人产生了有履约保障的假象。出具欠条、认可抵押，属于被害人因处分财产造成损失后的自我救济行为。同意赊购、迟延付款，均系被害人基于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的行为。第四，被告人朱晓娜被羁押，系其从事非法活动的自身行为所致。通过证据可以证明，朱晓娜实施盗窃的时间系2019年9月，该期间与其骗取被害人电动车的时间相重合。即该期间内，朱晓娜一方面因盗窃行为造成了两名被害人财产损失并非法获利3万余元，另一方面通过诈骗行为造成了一名被害人财产损失十余万元并非法获利8万余元。以上非法所得，均被其挥霍。该事实进一步证明，朱晓娜诈骗行为的成立并不仅在于其不具有还款能力，更多的是其不具有还款意愿。第五，通过本案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朱晓娜对赊购后处分车辆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其在取得车辆后短期内出手变现、无还款实际行为等情节，进一步证明了朱晓娜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第六，部分车辆被扣押，属于赃物被依法追缴的情节，而非被告人朱晓娜的返赃情节。同时，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均系被告人张祥江在案发后的认罪悔罪证明，该情节不及于朱晓娜。羁押前无积蓄、透支消费的习惯，进一步证明了朱晓娜不具有履约能力。朱晓娜作为一名单亲母亲，非但没有用实际行动为孩子起到表率作用，反而让自己深陷囹圄导致短时间内丧失了母亲对孩子的管护义务。退赃、退赔、赔偿被害人损失，系被告人积极认罪悔罪的表现形式，也是法律赋予被告人得到从宽处理的途径，更是被告人降低被害人损失的法定义务。综上，对被告人朱晓娜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异议、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定，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用。同时，对朱晓娜的认罪情节予以认定，但对其悔罪、认罚的情节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晓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祥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被告人朱晓娜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朱晓娜未退赃退赔、当庭认罪等情节，被告人张祥江积极主动退赔，且部分赃物被依法追缴等情节，认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晓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张祥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朱晓娜盗窃犯罪违法所得30127元人民币、责令其退赔5982.7元人民币，共计36109.7元人民币。其中，10727.35元人民币退赔被害人赵巍、25382.3元人民币退赔被害人王雪艳；追缴诈骗犯罪违法所得80000元人民币，其中5564元人民币用于退赔被害人颜景岩电池损失，剩余74436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祥江的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0元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后用于退赔被害人颜景岩电池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崔健英审判员  张 旭审判员  杨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