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鲁1625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艳芳，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司磅员，户籍所在地博兴县，住博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殿国，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运行车间输煤主任，户籍所在地博兴县，住博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芳、张殿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通过互联网远程庭审方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芳及其辩护人张戈、被告人张殿国及其辩护人朱伟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艳芳、张殿国经事先预谋，分别利用担任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热能公司）司磅员、运行车间输煤主任的职务之便，在没有煤炭供应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煤炭过磅单、煤炭化验单等资料，虚构送煤车辆的事实，经盛和热能公司煤炭供应商穆某1、刘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齐某等人帮忙捎带结算，从公司骗取煤款543.0645万元，两人平分，分别用于个人购买理财、购置车辆、投资等。二、2018年5月和10月，被告人李艳芳利用担任盛和热能公司司磅员的职务之便，以上述手段虚构供煤事实，通过盛和热能公司煤炭供应商穆某1帮忙结算，从盛和热能公司骗取煤款33.77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投资等。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艳芳、被告人张殿国在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艳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殿国有期徒刑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艳芳辩称她与张殿国不是平均分赃，张殿国所得金额多；她是从犯，只负责伪造过磅单，其它环节都是张殿国安排好后通知她。被告人张殿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二人所得赃款完全平分，李艳芳能单独作案说明很多事情李艳芳都能操作，全部的非法所得他没有挥霍。被告人李艳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艳芳系自首、坦白；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退赔退赃88.21298万元；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量刑建议是五年以下。被告人张殿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殿国某成自首；检举李艳芳单独作案的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系初犯，且始终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张殿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艳芳、张殿国经事先预谋，分别利用担任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热能公司）司磅员、运行车间输煤主任的职务之便，在没有煤炭供应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煤炭过磅单等材料，虚构送煤车辆的事实，经盛和热能公司煤炭供应商穆某1、刘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齐某等人帮忙捎带结算，从公司骗取煤款543.0645万元，二被告人平均分赃占为己有。二、2018年5月和10月，被告人李艳芳利用担任盛和热能公司司磅员的职务之便，以上述手段虚构供煤事实，通过盛和热能公司煤炭供应商穆某1帮忙结算，从盛和热能公司骗取煤款33.77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投资等。案发后，被告人张殿国退赔盛和热能公司271.53225万元，被告人李艳芳退赔盛和热能公司88.21298万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实：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和基本身份信息。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自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顾某卡号为62×××12、62×××6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先后收到马某、张某、陈某2、刘某2、王某3、刘某3、郭某、卞某1、杜某、穆某1、穆某2、郑某1、卞某2、陈某1、王某4、齐某、侯某、史某、王某1、韩某2、李某4、崔某转账59笔共计546.7445万元。（2）自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李艳芳卡号为62×××12、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李某3卡号为62×××6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王某2卡号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先后收到顾某转账53笔共计232.445万元。（3）苏某1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21日、9月29日、10月12日先后收到穆某1、李某4、穆某3转账三笔共计33.775万元。3.宋某锋、刘某2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盛和热能公司买卖合同、称量计量单、入厂煤分析化验报告单、友谊、鑫华等企业过磅单证实：张殿国冒用宋某锋、刘某2等人公司的名义向盛和热能公司捎带煤炭并结算煤款的事实。4.盛和热能公司提供的原煤购进日报表、原煤发货单、过磅单、进出车辆登记簿、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盛和热能有限公司原煤采购等情况。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搜查笔录等证实：2019年6月11日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被告人张殿国的住处、办公室、车内进行了搜查，扣押了被告人张殿国的银行卡、U盘、手机、现金等物品。2019年10月15日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了熊亮亮持有的宝马小型越野X3一辆。6.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退还笔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12月12日，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张殿国、李艳芳主动交来的赔偿款共计281.53225万元（其中李艳芳交款10万元，张殿国交款271.53225万元），全部退还给盛和热能公司。7.2020年10月23日盛和热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等证实：2020年10月23日李艳芳退赔盛和热能公司78.21298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她代表盛和热能公司到博兴县公安局报案称，2019年5月26日，他们公司门卫发现当天进厂送煤炭的车辆数比地磅房的过磅单的车辆数少了四车，就告诉了公司法务部，经法务部核实，2019年5月25日当天李艳芳用鑫贵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送煤炭的68176车号与滨州市天恒新能源有限公司送煤炭的91057车号，多编写了A5煤炭样本，用其他实际送煤炭的车辆重复打印过磅单，并虚构了四辆车的车号，伪造了四张过磅单。该四张过磅单总计184.27吨，价值8万余元。2019年5月27日公司法务部找李艳芳谈话时，李艳芳供述了2019年5月21日、5月24日、5月25日伪造了10车煤炭过磅单，总计500余吨，价值17万余元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艳芳2001年开始在盛和热能公司任过磅员，是他的亲姐姐。从2016年3月到2019年3月他在盛和热能公司承包煤炭清底工程，认识了煤炭供应商穆某1。2019年5月他以穆某1公司的名义向盛和热能公司送了2000吨煤炭并签订了合同，当时李艳芳说有个朋友有500吨煤炭想借用该合同的名义让他帮忙送到盛和热能公司，他答应了。这500吨煤炭李艳芳开了10张过磅单，直到2019年5月27日他才知道李艳芳是做的假的过磅单。苏某1是他的领导，他们经常通过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网银等方式互转公司业务款项。3.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李某1是同事，不认识李艳芳和熊亮亮，也不认识穆某2和李某3。从银行交易明细看，自2018年5月21日至10月14日，他的农行账户先后向穆某2、李某3、李某4、穆某3、李艳芳的账户转账六笔共计669500元。以上六笔都是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之后，他再按照李某1提供的账户转出去。他这个卡就是用来周转的，同事或同学需要帮忙转个账之类的都是用的这个卡，至于转账给谁做什么用他都不清楚。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在渤海盛和热电上班，与张殿国是同事。他从盛和热能公司辞职后张殿国说用他身份证办张银行卡用，他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张殿国，该银行卡一直是张殿国使用着。从银行交易明细看，自2012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19日，该银行卡账户先后收到刘某2、穆某1等人的转账汇款58笔共计5371645元。5.证人穆某1、刘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9年盛和热能公司煤场经理张殿国以有朋友需要捎带煤炭为由，借用他们的供煤合同向盛和热能公司捎带煤炭，盛和热能公司将煤款结算给他们之后，他们使用张某、刘某2、王某3、刘某3、郭某、卞某1、杜某、穆某1、穆某2、郑某1、卞某2、陈某1、王某4、齐某、侯某、史某、王某1、韩某2、李某4、崔某的账户，将张殿国捎带部分的煤款打到张殿国提供的顾某的账户中了。张殿国是否真的捎带过这部分煤炭他们不清楚。6.证人李某3、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十年前跟着李艳芳的对象熊亮亮安装中央空调，当时熊亮亮让他们各自办一张农行的工资卡，他们办好之后熊亮亮就把这两张农行卡要过去了，但是熊亮亮没往这两张农行卡上打过工资，也没再还给他们，这两张卡拿去做什么了他们也不清楚。7.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盛和热能公司储运部主管，公司煤场没有入库单或者卸车登记记录，由过磅员根据过磅单给他们统计前一天进煤炭数量，过磅员统计多少数量就是多少，实际进煤炭的数量与过磅单的数量他们煤场、化验都无法监督。（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艳芳的供述和辩解：她在盛和热能公司任司磅员期间，于2012年至2019年与张殿国利用公司煤场管理漏洞，在没有煤炭供应的情况下，由她负责虚开过磅单，张殿国负责联系客户把虚开过磅单一并结算付款，合伙侵吞公司款项共计500万元左右。张殿国主要通过顾某的银行卡给她分钱，转入她本人账户及王某2、李某3的账户共计237.525万元，张殿国还分给她一部分现金。2018年5月和10月，她虚开过磅单并通过其弟弟李某1联系煤炭供应商穆某1，通过穆某1把虚开的过磅单一并结算，侵吞公司款项33.775万元，该笔煤款由穆某1打到苏某1账户，苏某1又转给了她。张殿国给她转账的钱有二三十万是张殿国还她的个人欠款，她与张殿国不是五五分成，张殿国分得的多。2.被告人张殿国的供述和辩解：他自2008年6月任盛和热能公司运行车间输煤主任，2012年至2019年他与李艳芳利用公司煤场管理漏洞，在没有煤炭供应的情况下，由他负责联系穆某1、刘某2、宋某锋、王某3、郑某2等客户帮忙捎带煤炭，李艳芳负责虚开过磅单，客户从盛和热能公司结算煤款后将虚开的过磅单对应的煤款打入他提供的顾某的银行卡内。顾某账户上打入的煤款都是他与李艳芳虚开过磅单通过客户从盛和热能公司结算出的钱，共计537.1645万元，他与李艳芳平均分成，每人得款268.58225万元。关于被告人李艳芳提出的她是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李艳芳利用担任盛和热能公司司磅员的职务之便，在与张殿国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伪造煤炭过磅单，为掩盖虚开过磅单的事实撕毁盛和热能公司门卫的“进出车辆登记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小，不属从犯，且除李艳芳的供述外无证据证实李艳芳少分赃款。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艳芳、张殿国某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系盛和热能公司在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接到该公司报案后从该公司将正在核对账目的李艳芳带走，且2019年5月28日李艳芳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张殿国系被公安机关从公司办公室带走，2019年6月11日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自首，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艳芳、张殿国如实供述其共同犯罪事实不是立功。2019年7月5日张殿国供述了李艳芳单独作案的犯罪事实，但该部分事实李艳芳在2019年6月17日已作供述，张殿国的行为不属立功。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芳、张殿国在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非法侵占的543.0645万元系共同犯罪，非法侵占的33.775万元系李艳芳单独作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殿国退赔盛和热能公司271.53225万元，被告人李艳芳退赔盛和热能公司88.21298万元；被告人张殿国、李艳芳表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艳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张殿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6月10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李艳芳退赔山东盛和热能有限公司217.09427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秀峰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人民陪审员  刘艳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智伟书记员曹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