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玉英，女，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举，系涂玉英之子，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法定代表人：汤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乔乔，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九龙井正街**v>法定代表人：黄飞。上诉人涂玉英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以下简称武昌区厕所管理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连带赔偿96418.3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存在过错。上诉人被派往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从事保洁工作已两年之久，该工作岗位不属于临时性岗位，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未提供安全保障和培训，具有过错，应同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一并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上诉人承担20%为责任上限，不至于承担50%。3、一审未按照法律规定送达判决书。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两被告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1,174.02元(医疗费23,090.77元、误工费14,309.75元、护理费9,59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682.5、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玉英自2017年开始与纳杰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约定：纳杰人力资源公司聘用涂玉英从事厕管站清扫岗位工作，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每月10日以（贷币/转账）形式支付涂玉英上月劳务报酬等。由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将涂玉英派遣至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从事清扫工作。涂玉英与纳杰人力资源公司的《劳务用工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涂玉英受伤前的用工协议是2018年10月10日签订，约定用工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约定的报酬为1750元/月。2019年5月15日上午10时许，涂玉英在武昌区忠孝门7号公厕清扫时，因地上有清洁液，涂玉英在清洁过程中不慎摔倒，经120急救车送往湖北省中医院住院救治。当日，涂玉英经DR检查诊断为：胸7、9、12及腰2椎体压缩骨折。涂玉英于当日被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脊柱血管瘤(T5、T9、T11、L2、L4、L5)；骨质疏松症；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椎管狭窄症；腰椎退行××变；胆囊切除术后状态。于2019-05-20在局部麻醉下行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皮椎体成形术，术后予以改善循环、护胃、补液、预防血栓、抗骨质疏松药物治疗。涂玉英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9年5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需加强营养。涂玉英花费急救费150元、门诊医疗费626.67元、住院医疗费21,868.2元医疗费，合计22,644.87元。2019年9月18日，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19]临鉴字第L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涂玉英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涂玉英花费鉴定费2,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武昌区厕所管理站申请对涂玉英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后，一审两被告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一审另查明，涂玉英受伤后，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支付涂玉英2019年6、7、8、9四个月的工资，每月2,200元，合计8,800元。涂玉英提交的武昌区粮道街小东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涂玉英自2017年元月至2019年10月居住在民主路××单元××楼××号。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涂玉英系由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劳务派遣至被告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从事清扫工作的事实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是劳务派遣的用人单位，武昌区厕所管理站是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的个人提供劳务的用工方，其与涂玉英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规定的雇主与雇员关系，涂玉英作为雇员在工作中受到伤害，武昌区厕所管理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涂玉英受雇从事厕管站清扫工作已有2年有余，理应对该工作的注意事项有一定认识，并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到应尽注意义务，致使其自身受伤，涂玉英自身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与涂玉英应各承担50%的责任。纳杰人力资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对涂玉英方的损失进行如下分析认定：1．医疗费：22,644.87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涂玉英花费急救费150元、门诊医疗费626.67元、住院医疗费21,868.2元医疗费，合计22,644.87元。涂玉英主张的445.9中草药医疗费系住院期间产生，据涂玉英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发票，上述费用包含于住院费用中的“中草药”和“煎药费”中，涂玉英系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3,000元。涂玉英主张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法院按照法医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涂玉英住院13天，法院按照50元/天计算为650元（50元/天×13天）。4．营养费：1,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涂玉英涂玉英所受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且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法院酌定为51,000元。5．护理费：9,591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涂玉英主张护理费，但未向法院提交护理协议或者护理费发票，涂玉英主张护理费9,591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13,2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劳务协议约定涂玉英每月劳务报酬为1,750元，实际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按每月2,200元发放，故涂玉英的误工费应为13,200元。一审庭审中涂玉英认可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已支付其2019年6、7、8、9四个月的报酬每月2,200元，合计8,800元。7．残疾赔偿金：51,682.5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涂玉英主张51,682.5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涂玉英因身体受到伤害致十级伤残，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交通费：150元。法院根据涂玉英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为150元。10.鉴定费：2,300元。涂玉英提交了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确认涂玉英的损失为：医疗费22,644.8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13,200元、残疾赔偿金51,6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0,5218.37元。上述损失由武昌区厕所管理站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2,609.19元（10,5218.37×50%），扣减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先行支付的2019年6、7、8、9四个月的报酬8,800元，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还应赔付涂玉英43,809.19元；涂玉英自行承担50%的损失，即52,609.19元。综上所述，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涂玉英43,809.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涂玉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负担453元，涂玉英自行负担453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与涂玉英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与纳杰人力资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派遣法律关系，武昌区厕所管理站系用工单位，纳杰人力资源公司系用人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涂玉英在工作上受伤，雇主武昌区厕所管理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开责不合理，二审予以纠正，具体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80%。至于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涂玉英在武昌区厕所管理站岗位工作有一年之久，作为用人单位的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应提供安全培训及保障，纳杰人力资源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说明具有一定过错。同时，纳杰人力资源公司与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之间属于劳务派遣关系，两方对劳务人员共同进行管理，具有利益共同体的特征。鉴于此，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应与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一并向涂玉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二审酌定比例，一审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变，武昌区厕所管理站应向涂玉英赔偿经济损失84374.70元（10,4218.37×80%+1000）。另，纳杰人力资源公司先行支付的2019年6、7、8、9四个月的报酬8,800元与涂玉英误工损失有重复，一审予以扣减正确，扣减后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还应向涂玉英赔偿经济损失75574.7元（84374.70-8800）。对于涂玉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涂玉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758号民事判决，即：“一、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涂玉英43,809.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涂玉英其他诉讼请求。”；二、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涂玉英75574.7元，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涂玉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涂玉英负担180元，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负担363元，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涂玉英负担180元，武汉市武昌区厕所管理站负担363元，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