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洪明，男，汉族，1976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被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于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涛，男，彝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舟山市普陀区，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26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占红，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男，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大学文化，住浙江省岱山县，户籍地岱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维朗、葛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和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洪明及其辩护人杨军汉、被告人肖涛及其辩护人刘占红、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葛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韩洪明与陈松国、陈龙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海鑫688”、“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4××××”（均为自命船号）和600吨船（无船名）等船舶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韩洪明等联系供油上家，雇佣陈明江、郑银兵等（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上述船只的随船业务、船长或者船员，指使陈明江等驾驶上述船只至境外海域，使用一元纸币后四位数字与国外供油船对接，接驳燃料油运输至境内海域过驳给“小巴”船（小型运油船）或“浙普渔运8××××”，再由“小巴”船或“浙普渔运8××××”运输至朱家尖等地附近码头卸载销售。期间，韩洪明指使被告人肖涛跟船接油或到卸油码头望风、拉油管等，指使被告人王**跟船或在码头查验油品品质、核定卸油数量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12日至4月13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等利用“浙普渔运4××××”走私燃料油6航次共2902603.2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57528.23元；利用“600吨”船走私燃料油5航次共2886635.73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962200.7元。 2.2019年7月2日至14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等利用“海鑫688”船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50215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291033.32元。其中，被告人肖涛参与3航次共211680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613076元。 3.2019年10月20日至11月30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等利用“浙普渔运8××××”在舟山桃花岛附近海域从“浙普渔运6××××”船接驳走私的燃料油8航次共3413379.2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254477.4元；从“浙普渔运4××××”船接驳走私的燃料油4航次共21991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970911.52元。其中，被告人肖涛、王**均参与10航次共3747904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449797.97元。 综上，被告人韩洪明走私燃料油30航次共16423258.13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4536151.17元；被告人肖涛走私燃料油24航次共11653942.93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7082602.9元；被告人王**走私燃料油10航次共3747904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449797.97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洪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涛、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系累犯。被告人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涛、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肖涛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王**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洪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走私的基本事实、数量无异议，其辩称：其没有与陈松国、陈龙等人共谋走私成品油，其没有联系上家，也没有雇佣他人，其也不认识陈明江、郑银兵等人，其只是介绍陈龙和陈松国认识而已，其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一起以陈松国、陈龙为首的共同犯罪，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韩洪明在本案中出资和持有股份；2.综合全案，韩洪明在案件中的具体行为，不能被评价为本案中的主犯；3.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于共同犯罪案件，特别是分案处理的案件，主从犯要放在全案中来评价；4.公诉人认定韩洪明构成坦白，合议庭应当给予韩洪明优于坦白的从轻。5.韩洪明被侦查机关冻结存款38万、扣押现金19万的情况下，其妻子代替其上缴违法所得2万元，可见，韩洪明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肖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参与走私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肖涛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肖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肖涛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参与走私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2.王**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望对其从轻处罚；3.王**有自首情节；4.王**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王**已退赃1万元；6.王**在案发后，一直遵纪守法。综上，请求法院对王**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韩洪明与陈松国、陈龙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海鑫688”、“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4××××”（均为自命船号）和600吨船（无船名）等船舶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韩洪明等联系供油上家，雇佣陈明江等（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上述船只的随船业务、船长或者船员，指使陈明江等驾驶上述船只至境外海域，使用一元纸币后四位数字与国外供油船对接，接驳燃料油运输至境内海域过驳给“小巴”船（小型运油船）或“浙普渔运8××××”，再由“小巴”船或“浙普渔运8××××”运输至朱家尖等地附近码头卸载销售。期间，韩洪明指使被告人肖涛跟船接油或到卸油码头望风、拉油管等，指使被告人王**跟船或在码头查验油品品质、核定卸油数量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12日至4月13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等利用“浙普渔运4××××”走私燃料油6航次共2902603.2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057528.23元；利用“600吨”船走私燃料油5航次共2886635.73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962200.7元。 2.2019年7月2日至14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等利用“海鑫688”船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50215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291033.32元。其中，被告人肖涛参与3航次共211680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613076元。 3.2019年10月20日至11月30日，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等利用“浙普渔运8××××”在舟山桃花岛附近海域从“浙普渔运6××××”船接驳走私的燃料油8航次共3413379.2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254477.4元；从“浙普渔运4××××”船接驳走私的燃料油4航次共21991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970911.52元。其中，被告人肖涛、王**均参与10航次共3747904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449797.97元。 综上，被告人韩洪明走私燃料油30航次共16423258.13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4536151.17元；被告人肖涛走私燃料油24航次共11653942.93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7082602.9元；被告人王**走私燃料油10航次共3747904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449797.97元。 侦查机关于2020年5月22日查扣了韩洪明尾号为9771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85096.2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洪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肖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2020年5月14日，经海关侦查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走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犯陈松国的供述、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图片等证明，其和韩洪明、陈龙等人共购买过5艘船用来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其中“海鑫688船”是真实的船名，另外“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6××××”、“浙普渔运6××××”和一条载重550吨的船买来时都没有船名，这些船名都是其等自己涂上去的，都是假的船名。购买这些船的费用和出海购买燃料油的购油款都是按股份出资和分红，其中，韩洪明在上述五条船及从境外购买走私油的股份中都是2股。在共同走私活动中，韩洪明还负责走私过程中记账、联系销售及销售后非法所得的计算、分配等事项。 陈松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图片记录有涉案加油情况的信息。 陈松国辨认出同案犯陈汉峰、韩洪明、王**和肖涛。 2．同案犯陈龙的供述、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聊天信息、手机微信中的笔记本记录材料证明，其和陈松国认识是韩洪明介绍的，其原来有一条200吨的小巴船用于从陈松国、韩洪明等人从境外运输走私油的中巴船上卸载运输走私油，因费用结算不清，后其和陈松国、韩洪明等人一起以入股出资的方式购买了用于运输走私油的390吨船、420吨船、600-700吨船、400吨船和海鑫688船等5艘船及购买走私油的油款，其占2股，韩洪明占2-3股，陈松国是大股东（包含陈民健等人）。每次拉走私油销售后，都是韩洪明负责统计、结算并发给其红利的，韩洪明是在他位于舟山财富中心的办公室里通过现金的方式给其。其还让郭邹、郑茂两人到温州苍南去银行打过购买走私油的油款。其称手机微信中保留的与韩洪明的聊天内容，都是走私油期间相互联系有关走私油及结算走私油期间费用的账目等内容。为销售走私油，其和韩洪明都找过购买走私油的油罐车下家，另外韩洪明还找了卸油的码头。 陈龙辨认出陈松国、陈民建、陈汉峰、蒋金国、韩洪明、肖涛。 由陈龙提供的，案发期间其手机微信的联系信息。 由陈龙提供，其案发期间记录其参与走私燃料油的次数及利润等情况。 3.同案犯陈民健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受陈松国的指使，指挥过600吨船、380吨船（“浙普渔运6××××”）、420吨船（“浙普渔运4××××”）、和海鑫688船等船从境外海域“拉”（运输）走私油，其通过卫星电话把陈松国告诉其的经纬度和对方船的大机号告诉以上出海拉油的船，再把各船的一元纸币上的号码告诉“大象”船（走私油母船）。其在上述5条船上都占0.5股的股份，是陈松国给其的干股，另外陈松国、陈龙等在上述船上都有股份。韩洪明的手机微信名是“熊猫大侠”，韩洪明和陈汉峰、陈松国等人走的很近。 陈民健辨认出同案犯陈汉峰、肖涛、韩洪明。 4.同案犯郭邹的供述证明，在走私油期间，陈龙或者陈松国会安排其在码头磅房里帮忙看车过磅、登记走私油的重量、收油款等。2019年7月份，其在陈龙的要求下，和郑茂一起到平阳，因为韩总（韩洪明）和陈龙等人一起搞了条船做走私油生意，其与肖涛等人到银行存钱，帮他们收转油款。其名下、其母亲和妹妹名下的银行卡都被借给陈龙用于收转油款。其称韩洪明为“韩总”，他的微信名叫“熊猫大侠”，韩总和陈龙、陈松国是一起做走私油生意的，韩总有船也有码头，其应韩洪明的要求，通过微信帮他转过账。肖涛也是其在韩总办公室认识的，肖涛是帮韩总工作的，他的微信名为“封号用户”。 郭邹辨认出郑茂、陈松国、陈波明、陈龙、陈民健、苏德助、黄通晏及在温州给其银行卡的肖涛、跟“阿国”（陈松国）一起做油生意的韩总（韩洪明）。 5.同案犯黄通晏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图片证明，陈松国是其老板，陈松国身边还有一个叫龙哥（陈龙)的，其主要帮助陈松国管理420吨船，主要帮陈松国向船上转发经纬度等信息，陈民健在管理380吨船。一个叫“老韩”（韩洪明）的也是做走私油生意的，他有两个手下，分别叫肖涛和陈明江，他们是帮“老韩”走私油的。陈明江是使用其他船走私油的。 黄通晏辨认出韩洪明、肖涛。 微信图片是黄通晏提供的，内容是案发期间涉案人员通过微信发给黄通晏的相关数据记录。 6.同案犯苏德助的供述证明，其用自己及其女友朱春霜的银行卡帮助陈松国转过钱，其平时为陈红光开车，是陈松国让其帮忙走私油的。陈龙和陈波明合股开过一个油库，他们安排船去海上加油（运输走私油），然后运回舟山，再安排运油车从船上接油。 7.同案犯范凤翔的供述证明，其受陈龙委托，帮助陈龙整理账目、支付和收走私油款、给船员发放工资等。走私油都是被从外海的船上卸载后，用改装过的集装箱车运输到油库，再被销售给其他人的。 8.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提取笔录、提取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韩洪明被扣押的手机（159××××9707）中提取到相关微信记录信息，其中有参与运输走私油船只定位图、加油表刻度照片、与陈松国、陈红光等联系加油、结算费用、向“小巴”船卸油等信息及语音联系内容等。从郭邹手机中提取的涉案“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67813”“海鑫688”等船运输走私油期间，走私油买卖双方相互联系提供银行卡号、支付油款等信息。从陈松国的手机中提取的的“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67813”“海鑫688”等船运输走私油期间，走私油买卖双方相互联系提供银行卡号、支付油款等内容的信息。从陈民健的手机中提取的“浙普渔运4××××”“浙普渔运67813”“海鑫688”等船运输走私油期间，走私油买卖双方相互联系提供银行卡号、支付油款等信息。 9.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涉案银行卡交易信息证明，相关银行卡收、转走私油款时的交易流水。其中，有： 郭邹6228××××3312银行卡交易信息。董美锦6213××××6764银行卡交易信息。陈淑美6213××××3660银行卡交易信息。邱祝心6230××××2876银行卡交易信息。王伊凡6213××××22567）银行卡交易信息。 以上是浙普渔运4××××船走私油时的资金往来记录。 李彦儿622848****470873375信息卡交易信息。 郭邹6228××××3312银行卡交易信息。 以上是600吨船走私油时的资金往来记录。 622848＊＊＊＊582923973和6228××××17672等银行卡交易信息，其是“海鑫688”船走私油时的资金往来记录。 6228××××0774银行卡交易信息，其是“浙普渔运4××××”船走私油时的资金往来记录。 6228××××5473银行卡交易信息，其是“浙普渔运4××××”船走私油时的资金往来记录。 10.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船用卫星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期间，涉案的5艘船卫星电话通话录音资料，即： “浙普渔运4××××”船134××××5707、134××××3231和134××××0732卫星电话通话记录。 “浙普渔运6××××”船134××××9971卫星电话通话记录。 “浙普渔运6××××”船134××××3231卫星电话通话记录。 “海鑫688”船134××××5329卫星电话通话记录。 “600吨船”134××××3980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 11.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住宿记录证明，案发期间（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同案犯叶小廷、陈松钱、周贵金等人入住舟山银圆宾馆。 12.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海鑫688”船航行轨迹点、图等证明，“海鑫688”船案发期间10个航次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到境内卸载时的轨迹点、航行图。 13.宁波海关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宁波海关缉私局对扣押的“浙普渔运4××××”船运输的走私成品油进行技术检测，该成品油应被归类为燃料油。 14.宁波海关（甬公计核Ｚ字2019年第31040028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案的“浙普渔运4××××”船从2018年11月至今多次走私油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60828817.65元。 15.宁波海关（甬公计核Z字2019年第31000080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案的“600吨船”从2019年7月至今多次走私油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25040768.98元。 16.宁波海关（甬公计核Z字2019年第31040027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案的“海鑫688”船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多次走私油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3291033.32元。 17.宁波海关（甬公计核Ｚ字2020年第31060002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案的“浙普渔运6××××”船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多次走私油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4574494.40元。 18.宁波海关（甬公计核Ｚ字2019年第31040079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的涉案“浙普渔运4××××”船从2019年7月至今多次走私油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5970911.52元。 19.宁波海关（甬公计核Ｚ字2020年第31000024号）对本案走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宁波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涉案的“浙普渔运6××××”、“海鑫688”船从2019年7月至11月间，从舟山或者温州出发多次走私油（肖涛涉案部分）偷逃的税款共计人民币5449797.97元。 20．被告人韩洪明的供述和辩解、宁波海关缉私局从韩洪明住处查扣的笔记本、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成立的舟山骏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其老婆的公司，主要做油品的买卖，后因公司盈利不佳，于2019年初被转让。其认识陈松国、陈汉峰、陈龙，其和陈龙是老乡，陈松国和陈龙都是做走私油生意的，其居中介绍陈松国与陈龙相互认识，他们两人从此以后合伙做走私油生意，其从中收取每吨走私油十元的中介费。陈松国和陈龙在其办公室分走私油的赃款，其帮助他们算账、分赃款。陈松国负责将走私油运输进境，其负责找国内下家进行销售。对从其身上查扣的笔记本中记录的相关数据，其称随便记录的，包括“老大”“老鬼”等。对其手机微信中海鑫688船照片、船籍证和保存的船员工资账单等，其均称忘记了。其否认在陈松国运输走私油的船和走私油里入过股。其指使肖涛跟船接油或到卸油码头望风、拉油管等，指使王**跟船或在码头查验油品品质、核定卸油数量等。 经韩洪明2020年1月6日签名确认，侦查机关从其住处查扣的笔记本中，韩洪明自己记录的多次参与走私燃料油的利润数据。 韩洪明辨认出王**和肖涛。 21．被告人肖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老板是韩洪明，韩洪明对其比较信任，主要安排其在码头上拉油管，顺便监督一下船上卸油及油罐车拉走私油的情况，其一共参与了二十次左右，都是在朱家尖附近的码头卸的走私油。2019年7月，韩洪明派其去苍南，在陈民健的指挥下往银行账户里存销售走私油后的油款，同去的还有陈龙派去的郭邹等人。2019年10月份，韩洪明购买了浙普渔运8××××船，船上有两个船员是韩洪明叫钟斌找的福建人，另一个船员是韩洪明在舟山找的，该船主要在桃花岛附近海域卸载从陈龙等人的“中巴”船从公海上接回来的走私油，然后走私油再被拉到北仑附近的码头卸到油罐车上，韩洪明安排其上过该船，后因其晕船，韩洪明就让其在码头上拉油管并监督船上卸油。王**有时候也会在走私船上，北仑有两个卸油的码头是钟斌帮韩洪明找的，一个费用是一万元，另一个费用是二万元，韩洪明指挥其和钟斌卸油期间都在码头上做事。韩洪明在和陈龙等人一起走私油时，还负责记账、结算、分发利润及工资等，他们基本上都是在韩洪明的办公室里结账的。另外，韩洪明还让其代转过码头费、其他接油管人员的工资等。其知道韩洪明、陈龙、陈松国等人合股购买了5艘船用来从外海接（运输进境）走私油等，但具体股份被怎么分配其不清楚。其辨认过海关从韩洪明处扣押的笔记本，确认笔记本上的字就是韩洪明写的，并解释了笔记本内韩洪明记载的内容。 肖涛辨认出同案犯韩洪明和王**。 22．被告人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份，韩洪明让其到一艘200吨的拉油（运输走私油）船上帮忙看油表、换算油的数量和查验油品质量，油是从海上另一艘大一点的船上卸载下来，然后运输到北仑附近的码头上卸给油罐车，都是柴油，其跟船出去了两次，后因脚扭了，韩洪明就让其在北仑码头上去看油表及拉油管，并每次给其1000元的工资。同时帮韩洪明在码头上卸油期间拉油管的还有肖涛，有时一同回舟山的车上还有钟斌。 王**辨认出同案犯韩洪明和肖涛。 23.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在2019年12月2日抓获韩洪明时，搜查了其位于舟山市碧海连缘赤峰××幢××室××住房，扣押了无线对讲机1台、手机4部和银行卡1张（卡号6230××××9771）。 24.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在2019年12月2日搜查了韩洪明位于舟山市滨港花园5幢1312室的舟山市××室，扣押了笔记本6本、电脑硬盘1个、销售记录等纸质资料若干（部分附卷）、黑色手机1部、印章6个及部分钱款等。 笔记本上记载了部分涉案内容：“注：前六趟利润”；第7到13次利润；因“浙普渔运8××××”船（韩洪明所有）在宏浦走锚碰撞121船后，赔偿1500元后写的证明材料。 25.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在2019年12月3日搜查了肖涛位于舟山普陀区××街道××幢××室的住宅，扣押手机5部、银行卡2张（工商621226＊＊＊＊021001825、邮政621799＊＊＊＊007434801）和一元纸币203张等。 26.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取存款监控录像照片等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查询、冻结了韩洪明、肖涛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涉案银行账户，并提取了部分涉案银行卡使用人存、取款时银行监控照片（肖涛等在苍南等地银行的存款视频照）等。其中，侦查机关于2020年5月22日查扣了韩洪明6230××××9771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85096.21元； 27．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2日抓获韩洪明，并查扣6部手机及无线对讲机等；同月3日，在韩洪明办公室抓获肖涛；2020年5月14日经侦查人员电话联系，王**主动投案。肖涛、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韩洪明指使，共同将从境外海域走私的柴油卸载给油罐车在国内销售的犯罪事实，本案告破。 28．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韩洪明、肖涛、王**等人的身份情况。 29.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舟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浙法刑复字第40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明，韩洪明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5月15日被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于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30.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7）绍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浙法刑复字第40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明，肖涛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6日被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于2015年9月7日刑满释放。 31.被告人肖涛、王**签名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肖涛、王**自愿认罪认罚。 32.浙江省岱山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调查人王**基本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1.被告人韩洪明与陈松国、陈龙等人共谋走私燃料油并出资参股（共同出资购买走私船和走私油）的事实有同案犯陈松国、陈龙、肖涛、郭邹等人的供述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同案犯陈松国供述：海鑫688船停在岱山，是韩洪明叫陈明江开过去的，海鑫688船上业务是陈明江。同案犯黄通晏供述：一个叫“老韩”（经其辨认系韩洪明）的也是做走私油生意的，他有两个手下，分别叫肖涛和陈明江，他们是帮“老韩”走私油的。韩洪明辩称其不认识陈明江与在案的证据不相符。在走私共同犯罪中，韩洪明在陈松国、陈龙之间居间介绍、收取介绍费、参股、负责记账、结算分红、联系油罐车、转驳走私油等，并指使肖涛、王**、陈明江等人具体从事走私活动，其作用与陈松国、陈龙等相当，在共同犯罪中，应被认定为主犯。韩洪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洪明不是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韩洪明否认其在走私活动中参股、联系走私油的上家等，这些事实是影响量刑的事实，属于“主要犯罪事实”，韩洪明虽然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数额无异议，但是其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韩洪明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涛、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又积极退赃，对其可减轻处罚，对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走私燃料油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洪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涛、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二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洪明、肖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走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又退缴违法所得，减轻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好，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至危害社会。案发后，被告人肖涛、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可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韩洪明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涛、王**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未上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已上缴的违法所得和供犯罪所使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洪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1年12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肖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韩洪明与陈松国、陈龙等人（均另案处理）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1750150元（含韩洪明已退缴的2万元），予以追缴。 五、被告人韩洪明、肖涛、王**用于犯罪的手机均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