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彪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联合北路**第****。法定代表人：薛松，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松，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方亮，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西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v>法定代表人：顾弘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湘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银工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袁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妹，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彪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瑞公司）、薛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西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陇公司）、上海湘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松并作为彪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彪瑞公司和薛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项方亮，被上诉人西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被上诉人湘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彪瑞公司、薛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西陇公司对彪瑞公司和薛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签订的是《委托加工合同》，一审法院定性为租赁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事故后，安监局等相关部门成立的事故调查组，认定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之间是委托加工关系；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由彪瑞公司提供原材料、湘奉公司派遣员工进行现场管理，是基于之前的租赁合同变更为委托加工合同后作出的商业考量，是由租赁转为委托加工的转型安排；再次，前后两份合同中，湘奉公司收取的费用金额明显不同；最后，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后，湘奉公司已将原租赁合同剩余租金和保证金退还彪瑞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彪瑞公司承担事故赔偿的主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湘奉公司是涉案厂房的安全生产主体，对厂房内的操作人员负有完全的生产指导责任，故应由湘奉公司承担操作人员违规操作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西陇公司火灾损失1,835,915元的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前后经过两次鉴定评估，第二次评估方法不科学、不合理。该次评估系根据西陇公司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进行计算，未结合仓库库位、视频予以合理验证，得出的结论不客观公正。2、西陇公司和湘奉公司的租赁合同包含2个仓库，涉案事故发生在1号仓库，故西陇公司应提供1号仓库的库存记录，并结合现场视频来确认在1号仓库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彪瑞公司和湘奉公司，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彪瑞公司根据西陇公司提供的自制入库单、出库单所记载货物的品名、数量进行统计，与第二次鉴定机构统计的损失清单对比，部分货品损失数量存在差异。4、根据相关条例，湘奉公司作为库管单位，负有定期清点、检查物品的责任，其应在灾后提供库管报告和受损物品清单，以确定西陇公司的实际损失。四、涉案事故原因系湘奉公司提供的厂房不符合危化品存储要求的“仓库”标准，增加火灾发生的几率，并导致受灾面积和程度扩大，故湘奉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根本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五、薛松提供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薛松与彪瑞公司资产未有混同，股东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并可审计核算，财务制度健全，薛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西陇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明知厂房不合格仍投入使用以及违反规定将多种不允许混合储存的危险化学品混合储存的过错。西陇公司辩称，不同意彪瑞公司和薛松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奉公司辩称，不同意彪瑞公司和薛松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一、湘奉公司与彪瑞公司一直是租赁关系。1、尽管彪瑞公司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但湘奉公司对该份协议存有异议，湘奉公司无任何生产设备，不可能在租赁期间变更为委托加工。事实上当时湘奉公司的股权被案外人违法获得，故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亦是违法的。2、火灾发生后向政府汇报是委托加工关系是为了应付当时政府的检查，实际是彪瑞公司借用湘奉公司的资质，而非实际加工关系。3、《委托加工合同》存在保底条款，违背客观情况。所谓的加工实际均是由彪瑞公司提供原材料、设备，并由彪瑞公司员工操作，员工工资亦由彪瑞公司支付，故彪瑞公司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二、本案系侵权责任引发的财产损害，从政府的事故调查报告来看，因无危险化学品操作证的彪瑞公司员工周某1操作不当而引发，该员工工作中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企业承担。一审法院已判决湘奉公司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湘奉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三、关于火灾事故金额的认定，尽管湘奉公司未提出上诉，但其同意彪瑞公司对此的上诉观点和理由。第一次评估仅评估了异丙醇，当时湘奉公司仅对数量提出异议，但第二次司法评估扩大了评估范围。四、关于薛松的责任承担，湘奉公司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西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彪瑞公司、湘奉公司共同赔偿西陇公司各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533,546.37元；2、薛松对彪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西陇公司、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湘奉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湘奉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的1号车间一楼500平方米甲类化工生产厂房以及2号车间二、三楼甲类化工生产厂房合计2,500平方米甲类化工生产厂房、40平方米办公室租赁给A公司使用；1号车间厂房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2号车间厂房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A公司必须熟知湘奉公司厂房的性质，遵守相关的安全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确保安全生产；A公司只是受西陇公司的委托以其公司名义签订本合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责任及义务实际上由西陇公司承担，因本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都由西陇公司承担，湘奉公司对此均是知悉。2014年10月25日，湘奉公司与彪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彪瑞公司向湘奉公司租赁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二队甲类危险品厂房，面积为车间625平方米、仓库125平方米、办公室65平方米，期限为六年，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彪瑞公司必须遵守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完善安全生产条件，确保安全生产，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消防工作全面负责，若发生一切事故等所带来的任何经济损失由彪瑞公司自己承担，与湘奉公司无关。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彪瑞公司委托湘奉公司加工化工原料（缓释剂），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加工数量按照彪瑞公司需求提供数量，加工费为每年不低于104,000元，实际付款86,300元；彪瑞公司应当加强加工生产现场的安全管理，对加工原料或产品运输及存放的安全性负责，承担产品原料存放和加工生产的安全管理责任。2018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上述《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5月23日14时06分，湘奉公司1号生产车间内进行甲醇导流入桶作业时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西陇公司储存在1号车间内的化学物品及用于运输和包装储存化学品的叉车、桶夹等财物全部烧毁。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上海湘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5.23”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8年5月23日，彪瑞公司派遣湘奉公司负责人周某2在湘奉公司1号车间安排叉车工周某1进行甲醇导流入桶作业时，倒灌区域突然起火，引起火灾，后蔓延至整个车间；周某2、周某1均与彪瑞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排除叉车工周某1在甲醇导流入桶过程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静电释放发生闪爆事故的可能，间接原因为现场负责人周某2安排无危险化学品操作证的叉车工周某1进行危险化学品操作以及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不到位。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信资评司字（2019）第4009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火灾造成的损失异丙醇480桶和叉车一台在基准日的评估值为758,240元（评估师当庭确认其中叉车价值为44,000元，已折旧）。西陇公司为此预缴了评估费20,000元。因西陇公司和湘奉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又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沪申威评报字[2019]第F0180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共计81项化学物品（含异丙醇）在评估基准日即2018年5月23日的市场价值为1,731,415元。湘奉公司为此预缴了评估费30,000元、评估师出庭费500元。彪瑞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薛松。上海贤嘉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彪瑞公司委托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审计报告》载明，至2020年4月17日，彪瑞公司应付薛松284,000元；彪瑞公司曾支付薛松几十笔报销款，薛松曾代付彪瑞公司十几笔款项，彪瑞公司曾向薛松支付过十几笔还款，彪瑞公司曾收到薛松十几笔往来款，2020年4月16日薛松向彪瑞公司转账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西陇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分担；二、西陇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需要认定的是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彪瑞公司认为，其与湘奉公司之间之前系租赁关系，2018年3月1日已经转为委托加工关系；湘奉公司认为，其与彪瑞公司之间一直是租赁关系，根本不存在委托加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湘奉公司、彪瑞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双方自2014年11月1日起即存在租赁关系，彪瑞公司在其租赁厂房进行生产加工。但到2018年3月突然改为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彪瑞公司提供化工原料，也实际由彪瑞公司派遣其员工进行现场生产，现场负责人亦是彪瑞公司的员工，且关于所谓的派遣员工，彪瑞公司也没有和湘奉公司签订相关的劳务派遣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委托加工的实际操作。同时，彪瑞公司仅提供类似框架协议的委托加工合同，未提供双方之间实际履行情况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湘奉公司的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名为委托加工合同，但实为租赁合同，涉案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其次，西陇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彪瑞公司、薛松认为，西陇公司存放的部分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法律规定，应有相应的存储、养护要求，西陇公司未依规实施，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西陇公司认为，其系依法存储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陇公司自述，火灾发生时，其在1号车间厂房一小块区域内存放了81种价值170多万元的化学物品，其中不乏有危险化学品，如此密集储存，必然会增加安全生产的事故风险，如发生火灾也会扩大损失，且其所租赁的1号车间并不是仓库，西陇公司将此当成仓库存储危险化学品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彪瑞公司、薛松的主张，认定西陇公司对因涉案火灾事故产生的损失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20%。再次，根据涉案《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作为彪瑞公司员工的周某1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作为现场负责人的周某2违规违章作业亦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彪瑞公司承担事故赔偿的主要责任；湘奉公司因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不到位，应承担事故赔偿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彪瑞公司承担56%的赔偿责任（80%X70%=56%），湘奉公司承担24%的赔偿责任（80%X30%=24%）。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西陇公司主张的81项化学物品，因为已经在火灾中全部烧毁，西陇公司尽其所能的提供了相应的发货单、入库单、发票、付款证明及出库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湘奉公司、彪瑞公司、薛松虽对其提出异议，如入库单、出库单确实系西陇公司单方制作，出库单亦确实缺少与之相印证的证据，但湘奉公司、彪瑞公司、薛松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前一个评估机构的评估师认为视屏显示的西陇公司租赁区域可以存放480桶异丙醇，后一个评估机构的评估师更是确认西陇公司主张的81项化学物品可以存放在该区域。故一审法院对西陇公司主张的81项化学物品以及评估机构据此作出的评估价值均予以认定，金额为1,731,415元，作为西陇公司的损失组成之一。其次，关于西陇公司主张的叉车及桶夹等辅助设备物资的费用。根据西陇公司与湘奉公司的合同约定，租赁区域的化学物品应是由西陇公司负责运输、储存的，故叉车、桶夹应属于西陇公司所有的常用设备，叉车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第一次评估结果为44,000元，桶夹等其他辅助设备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价值，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再次，关于原诉讼请求中运输费、仓储费差额、应退租金、巡视费等费用，其中租金、巡视费以及2号车间相关的运输费、仓储费差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鉴于湘奉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西陇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与1号车间相关的运输费、仓储费差额等，鉴于西陇公司已经将1号车间全部物品计入损失，其再计算残存物品的运输费、仓储费差额，属于重复计算，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两次评估的费用，亦属于合理、合法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亦一并计入西陇公司的损失，共计金额为50,500元。至于西陇公司以薛松系彪瑞公司的一人股东而财产混同故要求薛松对彪瑞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松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义务，但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更加证明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非是独立的，故一审法院对西陇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彪瑞公司应赔偿西陇公司损失1,835,915元的56%计1,028,112.40元，湘奉公司应赔偿西陇公司损失的24%计440,619.60元，扣除其预缴的评估费用30,500元，尚需支付410,11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彪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西陇公司1,028,112.40元；二、薛松对彪瑞公司上述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湘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西陇公司410,119.60元；四、驳回西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8元，减半收取计13,5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8,534元，由西陇公司负担8,085元，彪瑞公司、薛松共同负担7,314元，湘奉公司负担3,135元。二审中，彪瑞公司、薛松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于2018年3月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租赁合同，原租赁合同的保证金退还给了彪瑞公司，双方租赁关系终止；2、电子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彪瑞公司向湘奉公司缴纳了5万元保证金，双方正式建立了委托加工关系，湘奉公司退还了2018年3月-4月的房租；3、收据若干，证明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湘奉公司向彪瑞公司开具的收据不是租金，湘奉公司实际履行生产加工和安全管理责任；4、评估鉴定报告差异明细表，证明鉴定报告中数据存在差异；5、刑事判决书，证明湘奉公司和彪瑞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湘奉公司和西陇公司未于本院审理期间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西陇公司认为证据1、2、3与西陇公司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彪瑞公司于一审中未提出异议，违反质证程序；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湘奉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湘奉公司对彪瑞公司支付姚斌的5万元无法确认，姚斌并非湘奉公司员工；证据3中对于2017年12月20日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此系彪瑞公司租借厂房期间，根据园区要求，湘奉公司作为房东统一采购分配给租客，并非加工款，且当时并无加工协议，其他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收据上并无湘奉公司的盖章，湘奉公司并未收到该些款项，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加工关系；证据4无异议，同意彪瑞公司的观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7月26日，该案的被告人周某1是彪瑞公司的员工，彪瑞公司应立刻知晓并在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刑事判决书是结合了政府的火灾报告，不能证明周某1是湘奉公司具体管理，据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彪瑞公司、薛松提交证据1、2、3、5系为证明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之间为委托加工关系，但本院认为彪瑞公司的上述举证不能证明其该举证目的，需结合本案在案的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4系其单方制作，西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仍在于：1、如何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及大小；2、如何确认西陇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3、薛松是否应对彪瑞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需要在此指出的是，应当首先确定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才能厘清双方在这场火灾事故中应负的责任。彪瑞公司主张其与湘奉公司在2018年3月1日之前是租赁关系，此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关系并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故双方已转变为委托加工关系。湘奉公司则辩称其无设备和员工，没有生产的必要条件，双方实际上一直是租赁关系。本院认为，彪瑞公司与湘奉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但双方在该租赁期限内将租赁合同变更为委托加工合同，但该委托加工中仍由彪瑞公司提供原材料，并由彪瑞公司员工进行生产，不符合委托加工合同的特征与操作，彪瑞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湘奉公司实际履行了委托加工合同，因此，对于彪瑞公司关于其与湘奉公司为委托加工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湘奉公司关于火灾事故发生时双方为名为委托加工关系，实际仍为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较为可信，一审法院采信湘奉公司的该项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各方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西陇公司损失的承担问题，就西陇公司的责任而言，其在租赁的1号车间厂房内存放了81种化学物品，而该些化学物品中包含有危险化学品，西陇公司将该些化学物品集中存储，一旦发生火灾则损失将被扩大，因此西陇公司对于自身损失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西陇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就彪瑞公司和湘奉公司的责任而言，根据《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彪瑞公司员工周某1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间接原因为现场负责人周某2安排无危险化学品操作证的叉车工周某1进行危险化学品操作。周某1、周某2作为彪瑞公司员工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也即彪瑞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且应承担火灾事故赔偿的主要责任。而根据调查报告湘奉公司因安全生产责任不落实、安全管理不到位亦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应承担事故赔偿的次要责任。现西陇公司已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在剩余的80%责任中一审法院根据损失发生原因力的大小，酌定彪瑞公司承担56%（80%X70%）的赔偿责任，湘奉公司承担24%（80%X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西陇公司主张其所租赁的湘奉公司1号车间发生火灾事故，造成其存储在此内的化学试剂、化工原料等化学品以及该车间内用于运输和包装存储化学品的叉车、桶夹等财务全部烧毁殆尽，西陇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已提交相应货物的发货单、入库单、发票和付款证明等证据。且经过两次司法评估，第一个司法鉴定机构认定视频中显示的西陇公司所租赁的区域能够容纳480桶异丙醇，而第二个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该区域能够容纳81项化学物品，但因化学品已在火灾事故中烧毁殆尽，该司法鉴定机构依据明细表、照片、光盘等进行综合判断，并对西陇公司的入库单和出库单一一核对的情况下，评估出西陇公司主张的81项化学品损失为1,731,4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西陇公司主张的叉车及桶夹等设备物资的费用等，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认定，本院认同，在此不予赘述。两次评估的费用亦属于西陇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一并计入损失总额，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三，西陇公司主张薛松作为彪瑞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彪瑞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应对彪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薛松作为彪瑞公司的一人股东，其若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作为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薛松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故薛松应对彪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彪瑞公司、薛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3元，由上诉人上海彪瑞化工有限公司、薛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