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杰，男，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乐至县，现住乐至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再国，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万全，男，1968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乐至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向军，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杰、谭万全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9月24日以乐检一部刑补诉［2020］6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太平、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再国、谭万全及其辩护人谢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病毒影响，中止审理一次，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曾杰明知宋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无生产资质，生产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仍以50元／瓶的价格，从宋某、王某处购买人血白蛋白1260瓶，并以每瓶220-37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244000元。经鉴定，曾杰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为假药。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天池镇千业路87号富裕康诊所外，以2000元／盒的价格，向谭万全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盒（每盒10瓶）；2019年2月中旬、2019年3月，曾杰先后2次在富裕康诊所外以1500元／盒的价格，向谭万全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3盒，共计销售金额5000元。 2.2019年3月初，被告人曾杰在安岳县××0元的价格，向瞿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2件（每件12盒）；2019年3月初，曾杰在安岳县××盒的价格，向瞿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3件，介绍人李某少付款1200元，共计销售金额166800元。瞿某发现购买的人血白蛋白是假药并向曾杰退货2件后，曾杰向瞿某退款20000元。被告人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假药，仍2次为其从乐至县送货至安岳县，收取好处费2200元。 3.2019年3月初，被告人曾杰在安岳县××盒的价格，向李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盒，销售金额2800元。 4.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元／瓶的价格，向蒲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20瓶，共计销售金额4400元。 5.2019年2月初至4月底期间，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石湍镇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刘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6盒，共计销售金额35200元。 6.2019年6月，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中医医院以2400元／盒的价格，向曹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盒，销售金额2400元。 7.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石湍镇以3200元／盒的价格，向袁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盒；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袁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9盒，共计销售金额23000元。 8.2019年5月底，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中医医院对面一茶楼，以2200元／盒的价格，向曹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2盒，销售金额4400元。 公诉机关补充指控，2019年4月底，被告人曾杰在乐至县天池镇千业路87号富裕康诊所外，以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谭万全销售假冒“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盒。 二、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人谭万全明知被告人曾杰销售的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系假药，仍以150元／瓶或200元／瓶的价格，从曾杰处购买，并以320元／瓶或350元／瓶的价格对外销售，销售金额11300元。经鉴定，谭万全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为假药。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6日至5月30日期间，被告人谭万全以350元／瓶的价格，向田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14瓶，共计销售金额4900元。 2.2019年1月至2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谭万全以320元／瓶的价格，向韩某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32瓶，因第一次购买的2瓶及最后一次购买的10瓶未付款，共计销售金额6400元。 被告人曾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销售假药的事实。依法扣押曾杰现金500元、华为牌手机1部，扣押谭万全现金3900元、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川ＡＯ××××号轿车一辆、人血白蛋白合格证（复印件）17张。并有微信记录等书证、王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杰、谭万全的供述与辩解、药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杰、谭万全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系共同犯罪。曾杰系主犯，情节特别严重，谭万全系从犯，情节严重。曾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杰辩称，向瞿某、李某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单价为每盒2300元，向袁某销售的单价为每盒2200元，仅向曹某销售了2盒，其不明知其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是假药。辩护人的意见是曾杰不明知销售的人血白蛋白是假药，本案的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应当认定曾杰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谭万全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明知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是假药，谭万全和曾杰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曾杰明知宋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无生产资质，仍以低价从宋某、王某处购买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以1500-2800元每盒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并在复印店修改并打印人血白蛋白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和《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曾杰向谭万全销售“蜀阳牌”人血白蛋白4盒以上，销售金额6500元；向瞿某销售60盒，销售金额168000元，实际收到货款166800元，后瞿某发现购买的系假药，曾杰向瞿某退还货款20000元；向李某销售1盒，销售金额2800元；向蒲某销售2盒，销售金额4400元；向刘某销售16盒，销售金额35200元，向曹某销售1盒，销售金额2400元；向袁某销售10盒，销售金额23000元。以上共计销售金额242300元，实际获取违法所得221100元。 二、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人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和《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存在错误，且明显低于市价，仍以150元／瓶或200元／瓶的价格从曾杰处购买并对外销售，赚取差价。其中以350元每瓶的价格向田某销售人血白蛋白14瓶，共计销售金额4900元。以320元每瓶的价格向韩某销售32瓶，销售金额10240元，韩某实际支付6400元，谭万全共计销售金额15140元。谭万全两次帮助曾杰将货值168000元“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从乐至运输到安岳，销售给瞿某，获得运费2200元。谭万全共获取违法所得13500元。 经鉴定，被告人曾杰、谭万全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为假药。曾杰、谭万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销售假药的事实。乐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曾杰华为手机一部、人民币500元，谭万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人民币3900元、人血白蛋白358支，车牌川ＡＯ××××黑色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合格证17张。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拘留通知书、拘留证、逮捕通知书、逮捕证，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被告人曾杰、谭万全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到案。 2.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曾杰、谭万全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瞿某上缴的“蜀阳牌”白蛋白351瓶，曾杰华为手机一部、人民币500元，谭万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人民币3900元、人血白蛋白7支，车牌川ＡＯ××××黑色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合格证17张、邓某处扣押检验报告书17张。 4.提取笔录，证实乐至县公安局提取了谭万全、李某、曾杰、刘某、曹某、韩某等人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曾杰向谭万全、李某、刘某、曹某等人销售了“蜀阳牌”白蛋白，并通过微信转账收取了部分钱款。 5.辨认笔录，证实曾杰辨认出向其购买白蛋白的李某、瞿某、谭万全以及卖“蜀阳牌”白蛋白给他的王某；瞿某辨认出介绍他买“蜀阳牌”白蛋白的李某和卖“蜀阳牌”白蛋白给他的曾杰、谭万全；邓某辨认出到其店上复印和修改“蜀阳牌”白蛋白检验报告书及合格证的曾杰；李某辨认出曾杰、谭万全；田某、韩某辨认出谭万全；刘某、蒲某、曹某、辨认出曾杰。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接受了吕某提供的微信转账图片、韩某提供的“蜀阳牌”白蛋白等证据。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乐至县公安局聘请乐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曾杰、谭万全销售的“蜀阳牌”白蛋白抽样鉴定，鉴定结果为假药，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曾杰、谭万全。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他丈夫宋某制造了假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用于销售，按50元每瓶的价格卖给曾杰。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生产制造了假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卖给了曾杰等人，最开始卖了两盒，收了700元现金，后来按500元每盒卖给曾杰。他告诉了曾杰是假药。 10.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他经李某引荐，到乐至找到曾杰、谭万全购买人血白蛋白，并到谭万全诊所参观，他们约定价格为每支280元。他共计购买了5件（600支），他通过微信转账、网银转款的方式，共转了174000元给李某，其中6000元是他支付给李某的好处费。后他发现购买的人血白蛋白是假药，要求退货，他退了两件给谭万全，李某和曾杰分别退了他2万元（共4万元）。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介绍瞿某到乐至向曾杰购买人血白蛋白，并和谭万全等人一起吃饭，到谭万全开的诊所参观。后瞿某决定以280元每支的价格购买两件人血白蛋白。期间，曾杰提出每件给他5000元好处费。瞿某向其转款67200元，他留下10000元好处费后，向曾杰转了56000元，后发现少转了1200元给曾杰。后瞿某再次联系他仍以单价280元购买三件白蛋白，并向其支付了100800元货款和6000元好处费。他以2800元的价格向曾杰购买了一盒人血白蛋白。他留下了曾杰承诺的15000元好处费和瞿某给他的6000元好处费。并将自己2800元货款和瞿某的85800元货款共计88600元转给曾杰。后瞿某发现购买的是假药要求退货，他和曾杰各退了瞿某2万元。 1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以220、240、260元每支不等的价格在曾杰处拿了二十多支人血白蛋白抵账。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以2200／2400／2600每盒不等的价格，在曾杰处购买了二十多盒（200多支）人血白蛋白。 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6月在乐至县中医院以2400元每盒的价格向曾杰买了一盒人血白蛋白。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向曾杰买了十盒人血白蛋白，第一盒3200元，用打牌赢的钱抵的，之后算的2200元一盒。2019年2月中旬买的2盒是用他妻子吕某的账户转的账。 16.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他丈夫袁某在曾杰处购买了人血白蛋白，其中一次通过他的微信转了4400元给曾杰。 1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共向谭万全买了14瓶“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共计4900元。 1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他在谭万全处一共购买了32瓶人血白蛋白，每瓶320元，有14瓶未付款，实际支付6400元。 1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曾杰拿了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和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到他复印店让他修改其中的数字并打印。 20.被告人曾杰的供述，证实他在成都以三四百元一盒不等的价格（一盒10支）向王某购买了假冒的人血白蛋白，并复印质检报告供提给购买人，卖给了谭万全、李某、蒲某、刘某、曹某、袁某等人，大约卖了三十万，盈利二十多万。其中，他以2800元每盒的价格卖了5件（一件12盒）给瞿某，并按每盒500元的价格给李某回扣，后瞿某发现是假药，他退还了2万元给瞿某，谭万全帮助他销售人血白蛋白，第一次给了谭万全1200元，第二次给了一千多元。2019年3月10日购进了10盒，卖给谭万全3盒，4500元，并告知谭万全质量不达标。 21.被告人谭万全的供述，证实他向曾杰购买过假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并对外销售，赚取差价，卖给田某、韩某。并帮助曾杰运送了假的白蛋白给安岳的李某，赚取了运费二千多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杰明知宋某、王某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没有生产资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没有合格证明和检验报告，系假药，仍低价购买并高价出售给他人，赚取差价，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谭万全明知曾杰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合格证明和检验报告存在错误，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系假药，仍帮助其运送赚取运费，自己购买并出售赚取差价，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曾杰、谭万全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明知销售的“蜀阳牌”人血白蛋白系假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杰、谭万全销售的人血白蛋白系以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注射剂药品，曾杰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系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谭万全帮助销售金额168000元，自己销售金额15140元，系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谭万全帮助曾杰运输假药，二人系共同犯罪，曾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万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曾杰、谭万全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假药等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曾杰、谭万全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第四条第（七）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谭万全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三、被告人曾杰的违法所得221100元，被告人谭万全的违法所得13500元，予以追缴；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合格证及手机、违禁品“蜀阳牌”人血白蛋白，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曾杰的刑期自2019年6月20日起自2029年6月19日止；被告人谭万全的刑期从2019年6月20日起自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明霞 人民陪审员  郑拥军 人民陪审员  熊艳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明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