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荣玖，男，汉族，1957年6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住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张海云，男，汉族，1936年3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战国柱，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瑞江，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无业，住建昌县。原审被告人梁朝忠，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建昌县。辩护人马慧、晏洪亮，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张荣玖、张海云指控被告人杨瑞江、梁朝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14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张荣玖、张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荣玖、张海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战国柱，原审被告人杨瑞江，原审被告人梁朝忠及其辩护人马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张荣玖、张海云因与被告人杨瑞江及杨瑞江妻子刘某、儿子杨某存在借贷纠纷，建昌县人民法院以(2013)建民二初字第00054号(本金28万)、(2013)建民二初字第00074号(本金1万)、(2013)建民一初字第00028号(本金16.5万)、(2013)建玲民初字第00203号(本金1万)、(2013)建玲民初字第00325号(本金1万)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葫民终字第00113号(本金3万)民事判决书(2013年7月29日-2014年5月6日)，判决由被告人杨瑞江给付自诉人张荣玖、张海云借款本金50.5万元，支付相应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等，刘某、杨某对各自担保的，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自诉人张荣玖、张海云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另查明，被告人梁朝忠曾于2013年3月12日以被告人杨瑞江及杨瑞江妻子刘某为被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建昌县人民法院，要求杨瑞江、刘某履行合同义务，协助梁朝忠将登记在杨瑞江、刘某名下的房屋（建房权证登记发字第**)变更至梁朝忠名下。建昌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3)建民二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2015)建民初字第00659号民事判决，均驳回梁朝忠诉讼请求，认为杨瑞江于2012年8月15日从梁朝忠处收到人民币35万元，梁朝忠与杨瑞江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同时因该案引发案外人孙贺某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申请人认为2012年11月9日，杨瑞江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已将该房产出售给申请人，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此请求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杨瑞江的刑事责任。经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年8月20日(2014)建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2014年11月2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刑终字第00131号刑事判决，最终判决被告人杨瑞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人民币10万元)。在杨瑞江诈骗案一审诉讼期间，梁朝忠另行给付杨瑞江房款人民币15万元，以作杨瑞江退赔孙贺某赃款资金来源。2014年12月19日，在本院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进行款物(房某)交接，杨瑞江、刘某将退赔款20万元交给孙贺某、张宏霞，杨瑞江、刘某将建房房权证登记发字第××房(一真一假)交给梁朝忠。2016年7月8日建昌县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涉案房产查封裁定，2016年7月14日梁朝忠办理了建房房权证登记发字第××房产权证过户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人梁朝忠、高某。另查明，被告人杨瑞江所拥有的建房房权证登记发字第××房(103.32m2)，与该案房产属同一地段，经本院拍卖流拍后，出售成交价人民币42万元，张荣玖、张海云作为申请执行人已参与分配，得到人民币170272元。原判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构成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自诉人张海云、张荣玖指控被告人杨瑞江、梁朝忠相互勾结，通过虚假诉讼，虚构事实，将杨瑞江、刘某所拥有的580D房产过户给梁朝忠的行为，是杨瑞江转移财产，致使张海云、张荣玖遭受重大财产损失，杨瑞江、梁朝忠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求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并撤销变更登记，使该房产恢复到被告人杨瑞江名下，并查封保全。指控成立的前提就是杨瑞江与梁朝忠并不存在借贷或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梁朝忠在杨瑞江诈骗案件一审期间另行给付买房款15万元，作为退赔资金款项来源的事实，而该事实已得到梁朝忠与杨瑞江原合同纠纷案一审、二审、重审及杨瑞江诈骗案一审、二审中所载证据、查明的事实所确认。梁朝忠在合同纠纷案中败诉，驳回其要求杨瑞江、刘某协助办理580D房产过户更名诉讼请求，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梁朝忠与杨瑞江之间债的灭失。梁朝忠在与杨瑞江、刘某合同纠纷之诉中，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裁定，是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司法保护，而此期间张海云、张荣玖并未对涉案580D房产主张权利，如轮后查封。此次房产过户行为，是杨瑞江与梁朝忠达成合意后，用该房产抵顶35万元借款和已给付15万元房款的行为，以房抵债。梁朝忠获得该房产实际支付50万元，而从杨瑞江同一地段另一户房产证号6××Ｄ房产(103.32㎡)的买卖成交价42万元来看，该580D房产(99.2㎡)以50万元抵债成交，并不存在杨瑞江以超低价格将自己名下的580D房产过户给梁朝忠的情形。综上所述，自诉人张海云、张荣玖指控被告人杨瑞江、梁朝忠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与相应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另自诉人张海云、张荣玖，请求本院依法撤销580D房产由被告人杨瑞江名下过户到梁朝忠名下的变更登记，使该房产恢复到被告人杨瑞江名下并查封保全，非本案刑事自诉审理范围，无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瑞江、梁朝忠无罪；驳回自诉人张海云、张荣玖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荣玖、张海云的上诉理由：杨瑞江与梁朝忠之间虚构580D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足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转移房产的勾结行为；当双方虚构房屋买卖合同的勾结行为失败后，又将这一行为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而其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只是双方的表示，梁朝忠没有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来主张自己的债权，二人的债权债务并未经司法程序，由人民法院确认，即便双方的债权债务存在，充其量属于自然债务，不能先于法定债务清偿；580D房产的解封时间正是杨瑞江被强制执行期间，该期间凡属于杨瑞江名下的财产均应当向执行法院申报，由执行法院纳入已经存在的执行财产范围，用来执行杨瑞江所欠的法定债务；上诉人与杨瑞江的债权债务是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并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优先其他债权债务受偿；杨瑞江与梁朝忠之间无论以什么价值转让580D房产，均属于非法转让，其性质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无疑构成拒执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重追究杨瑞江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并追究梁朝忠共犯的刑事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人杨瑞江的辩解：其与梁朝忠之间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重审民事判决书及其诈骗案件一审、二审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其与梁朝忠之间不存在相互勾结，以超低价格转移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朝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梁朝忠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要件；梁朝忠未与杨瑞江勾结或串通，其取得案涉房屋是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合法取得，不存在上诉人所说虚构580D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失败后又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与杨瑞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人民法院判决效力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没有法律依据；自诉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才导致案涉房屋被无障碍更名过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荣玖、张海云提交了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登记在梁朝忠和高某名下；原审被告人杨瑞江提交了三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受理单，证实2020年6月至8月期间，杨瑞江每月按照执行还款计划还款3000元。经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权威性，客观方面表现为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本案中，案涉房屋580D因梁朝忠与杨瑞江民间借贷纠纷被人民法院依梁朝忠申请保全查封，杨瑞江本人亦处于被羁押状态，梁朝忠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系在人民法院处理刑事案件过程中支付合理对价依法取得，杨瑞江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司法机关正常活动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权威的故意，客观上亦未有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故杨瑞江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宁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姬天琦书记员张鹏本裁定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