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宽福，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高新区。2019年12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霞，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乐平，男，1963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赣019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宽福、孙乐平，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南昌高新区管委会指定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昌公司”）承接航空城的砂石供应及填方业务，后江西麻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建公司”）挂靠江西省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赣昌公司在航空城南区的砂石填方工程。在从赣昌公司运送砂石至航空城的过程中，麻建公司老板孙某3（已判）指使麻建公司员工趁赣昌公司工作人员不注意或下班后无人监管之际，将赣昌公司本该用于航空城填方的砂石偷运至麻建公司指定工地，或将已运至航空城填方现场的砂石再偷运至麻建公司指定工地。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在魏朝义（已判）等人负责安排调度下，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分别驾驶小后八轮将砂石运至指定工地，帮助麻建公司从赣昌公司盗窃砂石。其中被告人周宽福驾驶小后八轮以及叫周某2、孙乐平、胡某、闵某等人，多次共同参与从航空城填方工地偷运砂石到麻建公司的绿地未来城工地、广安村北胡自然村过渡房等工地，共计58车，约580方，市场价值约为20010元；被告人孙乐平驾驶小后八轮多次参与从航空城填方工地，偷运砂石到麻建公司的麻丘还建房三期、广安村过渡房、广安村后熊自然村排灌站、绿地未来城等工地，共计46车，约460方，市场价值约为15870元。 2020年2月29日、4月8日，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分别自动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1、闵某、周某2（周某3）、胡某、涂某、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徐某1、孙某5、孙某6、白某、江某、袁某、徐某2、王某、饶某的证言；周宽福签收的运费收据（领条）；砂石统销价格表；孙乐平沙方运费领条；涂某记录的“赣昌外运”的情况；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材料清单、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历年赣江流域砂石统销价格、赣昌砂石公司班子会议案审批单关于砂石销售价格议题、砂石购销合同；赣昌砂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赣昌砂石与鼎昌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明知他人盗窃砂石，仍分别驾驶车辆或者纠集他人多次帮助运输，其中周宽福帮助偷运沙石价值约人民币20010元，孙乐平帮助偷运砂石价值约人民币15870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周宽福协助盗窃砂石58车、孙乐平协助盗窃砂石46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明知他人盗窃砂石，仍分别驾驶车辆或者纠集他人多次帮助运输，有证人周某2、胡某、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领取运费的领条及在公安机关、庭审时的供述予以证实。因此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砂石的价格认定过高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赣昌公司出具的历年赣江流域砂石统销价格反映，2013年至2017年砂石的销售价格为每吨23元，折合成立方为34.5元每方。该价格为当时的市场最低销售价格，检察机关根据该价格来认定盗窃的金额比较客观。因此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宽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孙乐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周宽福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协助偷运砂石58车，缺乏证据支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按照34.5元一方的标准计算砂石市场价值，缺乏证据支持。3.当年用来装砂的小后八轮满载量为8.4方，不足10方，请法庭予以调整。4.其是被安排协助偷运砂石，不是主动参与，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初犯、偶犯，非法获利金额小，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孙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帮助偷运砂石46车系错误认定，与事实不符，其实际运沙数量只有41车；每车运输砂石达不到10方，一审法院认定其偷运460方砂石认定错误；一审每方砂石市场价值认定错误，系31.5元/方，而非34.5元/方。2.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赃物数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宽福供述2015年1月17日那张写有35车从航空城运沙至过渡房的凭证中的35车不全是我一个人拖的，我是叫了周某2、孙乐平等三、四辆后八轮同我一起拖，但35车的钱是我一个人去领来的，其他3张凭证共23车是我一个人拖的。该供述和有周宽福签字确认的运费收据可证实2015年1月17日上诉人周宽福知情且认可与周某2、孙乐平等人共同运送35车砂石的事实。上诉人孙乐平供述偷运砂石41车加5车，共计46车。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周宽福、孙乐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赃物数量分别为58车和46车、赃物价格分别为20010元和15870元均无异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赃物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赃物价格的计算问题。本案中，根据赣昌公司出具的历年赣江流域砂石统销价格反映，2013年至2017年砂石的销售价格为每吨23元，折合成立方为34.5元每方。此外，在孙某2、孙某1（同案偷运砂石司机）盗窃一案中，南昌市西湖区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3刑初789号判决书也确认定赣昌公司填方用杂砂2014年至2017年市场指导价为34.5元／方。上诉人周宽福、孙乐平在一审时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赃物价格均无异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赃物价格计算有误的意见，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过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周宽福帮助偷运沙石价值约人民币20010元，孙乐平帮助偷运砂石价值约人民币15870元，均数额较大，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周宽福、孙乐平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周宽福、孙乐平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对周宽福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孙乐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述从轻情节，依法判处周宽福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孙乐平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宽福、孙乐平明知他人盗窃砂石，仍分别驾驶车辆或者纠集他人多次帮助运输，其中周宽福帮助偷运沙石价值约人民币20010元，孙乐平帮助偷运砂石价值约人民币15870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殷国富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