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顺，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河北省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19年3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家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家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王家顺一家与韩某一同吃饭后，二人分别驾车行驶至涿州市废品回收站前，韩某因会车一事与张某、胡某1等人发生矛盾，后发生打架。张某先使用酒瓶打韩某头部，而后韩某使用扫帚、被告人王家顺使用甩棍打击张某一方，在双方混打过程中致张某、胡某1、龚某、韩某均受伤。经涿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张某左眼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某1与龚某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韩某头、面部裂伤构成轻微伤。经涿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他人报警，被告人王家顺系被抓获到案。 2、被告人王家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23日的供述中称，2019年3月23日晚21时许，其和韩某在松林店铁锅柴鸡饭店吃完后分别开车回国家务村，韩某开车拉着其妈和两个孩子，其开车带着媳妇跟在韩某的车后，走到了凌云市场红绿灯南100米左右处的时候，其看见韩某的车与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并排停着，并且放下车窗互相骂对方，之后他们把车错开了，从白车上下来一个大高个还有三个男的，大高个把韩某从车上拽下来后就开始打他，之后大高个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白酒酒瓶打了韩某头部，其看到后下车去拉架，但是没有拉开，看见韩某和对方大高个脸上都是血的时候，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当时韩某正在和对方三个人殴打，其就用甩棍打了其中一个人后背和肩膀几下，其分不清楚打的是谁，这时韩某拿着长把扫帚打对方的大高个，其看对方有一个拿砖头的男的，其就去追这个人了，这时手里的甩棍已经被媳妇夺了过去，其也就没有再追。其看韩某和对方还在打，其就把韩某的小舅子叫过来，他当时手里拿了一把铁锨，先是奔着丰田车后面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就跑了，这时韩某正和对方大高个在丰田车的前面打，韩某小舅子就过去了，其没有看到他们干什么了，当时其正让其媳妇开车送孩子和某妈回家，等其再回头看时他们就不打了，看到韩某的小舅子光着上身站着。打架时韩某用一把长把扫帚主要是和对方一个高个动的手，具体打的对方什么部位，怎么打的其没有看清楚，后来用的什么，其不知道，韩某脑袋上流血了，对方那个大高个头上和脸上也都是血，大高个身上的伤应该是韩某造成的，具体是怎么造成的没看清楚。当时其开的是枣红色越野车，穿一件红色上衣，袖子上有两道白条，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韩某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灰色长袖Ｔ恤。 2019年3月24日的供述中称，从白车上下来一个大高个还有三个男的，大高个把韩某从车上拽下来后，他们几个就开始打他，其过去把他们劝开了，之后大高个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白酒酒瓶打了韩某头部，其又去拉架，但是没有拉开，韩某和对方大高个在地上互相躺着打对方，等站起来时发现他俩脸上都流血了，大高个往北走，韩某在后面追，其他三人追韩某，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根黑色甩棍，当时韩某正在和大高个正对着互相打对方，其他三个人在后面打韩某，其就用甩棍从后面打了其中一个人后背和肩膀几下，打散他们之后看见一男的手里拿着砖头，其就去追，他就把砖头丢了不追了，这时其媳妇晕倒了，其就掐人中，之后其与媳妇一起到废品收购站后面叫栋儿告诉他说“你姐夫跟人打架呢，你去看看吧”，栋儿拿着一把尖锨往现场跑，栋儿是从废品收购站北边过来的，冲着白色丰田车后面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就跑了，这时韩某正和对方大高个在丰田车的前面打，栋儿就过去了，当时其正让其媳妇开车送孩子和某妈回家，这中间大概有两三分钟，等其媳妇开车走后其再回头看时他们就不打了。甩棍外面是黑色软皮包着，大概长40多公分，是其十年前从地摊儿上买的。其从车上拿下的甩棍放在其媳妇躺下的地方旁边了，离开时没有拿走。对方大高个的伤不是其打的，是韩某打的。 2019年7月24日的供述中称，一个大高个拿着酒瓶，到韩某驾驶室跟前用拳头打韩某，其没看清是否用酒瓶打，另外三个人也都用拳头打韩某。之后他们把韩某拽下车继续打，其看见那个大高个抡起酒瓶，但没有看到是否打到韩某。其从车上下来过去拉架，把大高个拉到了一边，没注意他手里是否拿着酒瓶。另外三个人还继续和韩某打，这时大高个又冲过去和韩某打了起来。韩某从附近拿了把扫帚打那个大高个，后来韩某就和这个大高个都躺在了废品收购站门口地上，韩某骑在对方头部打，当时韩某手里拿着东西，但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这时其和对方三个人站在后面。等韩某和大高个起来后，其看见大高个满脸是血，用手捂着脸向北边跑，韩某在后面追，韩某脸上也有血，对方三人就追韩某，其中那个小矮个拿着板砖准备去打韩某，其用胳膊挡了一下，砖头打到了胳膊上。其就去车上拿了个甩棍，用甩棍打那个矮个子男的后背和胳膊，这个矮个子拿着砖就跑，其在后面追。追的时候听见后面有响声，其回头看见其媳妇躺在地上，其过去照顾其媳妇。等其媳妇醒了之后他们一起去找一个叫“栋儿”的，后来“栋儿”就拿了个铁锨从家里跑出去追人了。其安排其媳妇开车拉着其母亲和孩子赶紧回家，其媳妇走之后其就在现场，后来松林店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现场。“栋儿”是韩某的小舅子，具体名字不清楚，其没看到他动手打人。 2019年7月25日供述中称，其与韩某之间有一段对话录音，是在韩某家录的，录音中韩某承认“我也不记得我怎么打的，后来就发现他眼肿了，流血了，对方一直捂着眼，我就不敢打了，现在咱俩谁咬谁都没有用了，有这一个重伤谁也跑不了”。 2019年9月24日供述中称，大高个的伤是韩某打的，当时韩某手里拿着东西，但其没有看清是什么。其没有打对方大高个。其妈一直没有下车来，她眼睛有先天性残疾，看不清东西，其去找韩某时韩某跟其说那个叫栋儿的也打了对方大高个几下。 其对被害人张某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张某的伤不是其打的。经辨认，其不能辨认出在打架现场被自己用甩棍殴打的男子及在废品收购站门口与韩某打架的男子。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上八点多，其与胡某1、胡某2、龚某一起吃完饭后，胡某1开车带其三人回家，其坐在胡某1后面。走到凌云市场红绿灯往南大概100米时，迎面一辆轿车逼停了胡某1开的车，随后又有一辆车停在这辆轿车后面。这时轿车司机放下车窗骂胡某1，胡某1也骂对方，其也把后车窗放下来骂对方。随后其和胡某1一起下了车，下车时随手拿了一个黄色的白酒酒瓶，当时对方司机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门。其走到跟前，对方骂他还用脚踹他，其就用酒瓶打了轿车司机脑袋一下。随后司机下车与其互相撕扯，这时有个个子不高的短发女子过去劝架，还有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站在两车之间。之后其和司机分开了，其正打算上车离开，那个司机拿了一把扫帚从其车前方过来用扫帚打其和胡某1。其就和司机争抢扫帚，一会儿扫帚掉到一边，其和司机又互相推搡，这时有人在其侧后方用硬的东西打了其左眼部位一下，其当时就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蹲下时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人从其身边离开。这时司机又过来拽着他互相撕扯，司机推其，其拽着他往后退，退了三四步时都倒在地上。司机就骑在其身上用拳头打其胸、腹部，其想用手里的酒瓶打他，但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掉了。过了一两分钟，对方司机放开了其，其站起来往北走，这时有个骑自行车的女的对其说北边有医院，让其赶紧去看看。其自己往北走并给其大姐打电话接其。没走多远，看到一个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铁锨的男子向其追过去，没有追到其跟前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其继续往北走，一直到凌云集团门口，其大姐等人就开车过去将其送到二康医院，随后转到北京同仁医院。其到北京同仁医院后，大夫问其怎么受的伤，其说不知道是什么工具打的，其媳妇说打架现场有棍子、扫帚等。其问大夫伤口是否有可能是利器造成的，大夫说不可能，如果是利器的话眼部一整块都会被削下来。 现场总共有四个人受伤。轿车司机额头受伤了，是其用白酒瓶子打的，白酒瓶是黄色的玻璃酒瓶，长方形，北京二锅头酒瓶，上面的瓶盖是用铁丝固定的。其额头和左眼部位受伤了，其的伤应该是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打伤的。胡某1腰部受伤了，龚某肩膀也受伤了，他们两个不构成轻微伤，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其头部被打时，轿车司机和某正在互相撕扯，手里都没拿着东西，打其头的人应该不是轿车司机。对方司机骑在其身上打其时，没有打过其面部和左眼，其左眼已经被穿红衣服的男的打伤了，其感觉打其的工具是一把钝器，比较硬，具体是什么其没看到。其手中的酒瓶其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的，当其躺在地上，对方轿车司机骑在其身上打其的时候，其准备用酒瓶打他时才发现酒瓶已经碎了，可能是其和轿车司机撕扯倒地时摔碎的。在其眼部被打后其感觉左半边脑袋又木又懵，其用手摸眼睛，摸到了眼眶上面的口子，其闭着眼睛，上面好多血，其当时不知道眼球是否受伤。其蹲着摸眼睛的时候对方轿车司机过去拽其，等其有意识时就在地上躺着了，在他无意识期间轿车司机是否打了其面部或眼部其不知道。当其恢复意识后，轿车司机骑在其身上攥着其两个手腕，用拳头打其胸部、腹部，没有打其面部和眼部。 其对其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韩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龚某左肩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胡某1腰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经辨认，其不能辨认出现场被自己用酒瓶打的男子及现场穿红色上衣的男子。 4、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27日证言中称，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王家顺一家人在涿州市铁锅炖柴鸡饭店吃饭，饭后其和王家顺各开一辆车回家，其开车走在前面，王家顺开车跟在后面。走到凌云市场南边的废品回收站门口时，对面来一辆开着远光的车，其晃灯提醒对方，但对方一直没有变光，等对方走进时其看不见路就停车了，对方的车也在其车屁股后面停了下来。这时对方车上下来四个男的，其中一个大高个拿着一个酒瓶就往其眉心处打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于是其就下了车，下车后对方四个人就打其，其被打倒在地，后来其爬起来往北走，对面四个人继续追打其，其又被打倒在地，当时其倒在其车后面，对方车前面，随后失去了知觉。等其醒过来时坐在对方车头的位置，看见孙某和他母亲也在现场，后来其被120拉到了医院。其第一次倒在其车驾驶门的旁边，对方白车的后面，这次起来之后其没有去拿扫帚，其第二次被打倒在对方白车的左边、其车的后面。其没有看到王家顺打对方一高个男子，也没有看到王家顺从他车上拿甩棍打人。其不记得是否骑在对方一个人身上打他了，也不记得对方是否有人受伤。 2019年6月25日的证言中称，其在现场用扫帚打人了，但记不清当时打谁了。其头上的伤是对方一个男子用酒瓶打的，身上的伤不知道是谁打的，对方男子眼部的伤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没有看见王家顺拿甩棍，也没有看见王家顺在现场干什么。其对其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的结论没有异议；对胡某1、龚某的伤情鉴定均不构成轻微伤的结论没有异议；对张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结果不真实，被鉴定人不符，其陈述能辨认出打架现场眼部受伤的人。经辨认，其不能辨认出打架现场眼部受伤的男子。 2019年7月28日的证言中称，其用扫帚朝着对方四个人拍，具体打到谁、什么部位其不清楚。对方把扫帚抢去后打其，这时王家顺过去拉架，他们就打王家顺，其站起来之后另外三个人就跑了，王家顺去追他们，这时其看到大高个男子没有跑，他当时弯着腰捂着头，其从他身后上去搂着他，之后就滚在一起，在废品收购站门口。在地上滚的时候其打了他身上几下，等其骑在他身上时发现他的左眼肿了，就没再打他，没有发现他脸上有血。其没有使用工具打他。其从大高个身上起来之后，大高个在现场站了一会儿后就往北走了，站在那儿的时候脸上没有血。其就坐在对方车前，后来其亲戚给其盖上衣服，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之后120也到了，其就被送到了医院。大高个男子站起来后没有再和别人打架。 2019年12月4日的证言中称，厉志英录的音其记不清是什么时间了。案发当晚，王家顺的媳妇厉志英没有给其打过电话，在其住院期间打过电话，其跟厉志英通话过程中的意思是谁打人了谁承担责任，如果王家顺没打人就不应该追究王家顺的责任。受伤严重的那个人跟其打架了，在废品收购站门口打的，其和他一起滚的时候，其没有用工具，用拳头打其下半身，掐着脖子骑在他身上。打其的酒瓶是在那个人第二次打其的时候碎的，当时其已经下车了，那个人在其车左后方、对方车后方用酒瓶打其，其当时听到酒瓶碎了。其在车内的时候头已经流血了，车上有血，下车后去拿扫帚前打架时其躺地上了。其和王家顺之间的录音是王家顺去其家找其时录的。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张某、龚某、胡某2一起在永兴斋饭店吃完饭开车回家，走到个收废品的门口处时，迎面开过来一辆灰色福特轿车，其把车停下，然后福特轿车就开到和某并排的位置，车上司机放下车窗后开始骂其，其也放下车窗骂对方。因为当时两车停的位置没办法打开车门下车，其把车往前面开了一点，然后其和张某一起下了车。其先和福特车司机骂了几句，然后踹了对方两脚，踹完后其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张某和福特车司机打起来了。这时从其后面过来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的劝其别和那个司机一般见识。其和这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的一起去拉架，但是拉不住他们。后来张某和对方轿车司机分开了，分开之后对方司机拿了把扫帚过来拍其和张某，其腰部被扫帚拍了一下，其和张某被拍散了。这时其看见穿红色上衣的男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他用那个东西打了张某额头一下，张某随后就倒地上了，其没注意到张某脸上是否流血。其看见张某被打后，就跑到打架现场北面的超市去报警。在其报警时他们还在打，其看到那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用棍子打了龚某肩膀两下。等其报警回现场时看见一个女的拿着甩棍站在现场，其和那个女的说了两句话，正说话时回头看见两个男的手里分别拿着铁锨和棍子过去追其，其就往南边的菜地跑。过了一会儿其看见警车过来了，就从菜地里走出来上了警车。 其没注意张某和对方司机打架时手里是否拿着东西。在现场其没看见对方有人受伤，其看到张某倒地后就跑了。其对腰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龚某左肩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韩某头部及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某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经辨认，其不能辨认出打架现场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及用扫帚打自己腰部的男子。 6、证人厉志英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家顺的妻子。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丈夫、婆婆、两个孩子还有韩某一起在松林店镇铁锅柴鸡饭店吃完饭出来，韩某和某丈夫王家顺分别开车往家走。韩某开车带着其婆婆和两个孩子在前面，王家顺开车跟在后面。走到凌云市场红绿灯往南100米左右时，其看见韩某的车与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并排停在路上，听见韩某和对方在互相骂街。后来他们两辆车错开后，对方车上下来四个男的，其中有一个大高个，手里拿着一个白酒酒瓶。韩某没下车，那个大高个男子走过去用酒瓶打了韩某的脑袋，韩某下车后就和对方四个男的互相殴打，其丈夫王家顺就下车过去拉架。后来韩某拿了一把长把扫帚打了高个男子身上一下，对方的几个男子一起将韩某按倒在地开始打，王家顺就拉架。对方有人打王家顺，王家顺就还手跟他们打在一起。其拉着王家顺，对方有一个男子往北跑，王家顺在后面追，其就追王家顺。其追了几步就晕倒了，等其醒过来时，王家顺知道韩某的亲戚就住在不远的地方，其和王家顺就过去找韩某亲戚了，其只知道韩某的亲戚叫栋儿。其和王家顺跟栋儿说韩某在凌云市场挨打了，后来栋儿就拿着铁锨跑出来去追一个小个子，其和王家顺在垃圾场门口附近站着。过了一会儿栋儿回来了，那个打韩某的大高个就跑了，栋儿拿着铁锨追了过去，之后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看见韩某脑袋流血了，他的伤是对方一个大高个男的用白酒酒瓶打的；对方一个人脸上也有血，其不知道是怎么打的。韩某动手打了对方那个大高个男子，刚开始时韩某手里没有东西，后来韩某拿了长把扫帚扫了那个大高个男子，没看清打到什么部位。韩某用扫帚打完大高个之后，那个人脸上没有流血。王家顺动手打人了，其没看清楚打的是对方哪个人。王家顺打人时没用工具，用手打的，打到对方脖子，其没看到王家顺去其家车上拿东西。对方开的是白色的丰田越野车，车牌号是冀Ｆ×××××，韩某开的是深灰色福特牌轿车，车牌号是冀Ｆ×××××，王家顺开的是一辆紫色东南ＤＸ7越野车。 案发当晚其回家和韩某打电话进行了录音，王家顺去韩某家说打架的事时进行了录音，其提供了上述两段音频证据。 没有看见王家顺拿工具打架，只是看见王家顺在被矮个男子（戴眼镜）用砖头打了之后，王家顺用手打了一个矮个男子左侧肩膀一下，打架时也没有看见王家顺回车上拿工具，其在现场也没看见甩棍。 7、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胡某1、张某、胡某2一起吃完饭开车回高碑店，胡某1开车，胡某2在副驾驶，其坐在胡某2后面，张某坐在胡某1后面。当车开到一个废品回收站附近时，对面过来一辆轿车将其等人开的车逼停，随后又过来一辆越野车也停下来了。胡某1问对方司机怎么开的车，对方司机就骂胡某1，他们两个人对骂起来，之后胡某1、张某就下了车。胡某1走到对方司机车门处，先用手打了对方司机一下，然后对方司机打开车门，胡某1又踹了对方司机两脚，然后张某就过去和对方司机打了起来。于是其下了车，等走到胡某1车后面的时候，张某已经把对方司机压倒在身下，这时胡某1和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的站在一起，他俩都说别打了，其也劝说别打了。之后其看见一个男的从其车东边绕过去往北走，边走边找东西，最后拿了一把扫帚回来。当时其和胡某1还有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其车和对方轿车中间的位置，那个拿扫帚的男子就用扫帚朝其打过去，打到了胡某1，其躲到对方两车中间靠马路西边的位置站着，然后他们又打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打谁。过了一会儿，对方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走到两车中间位置东张西望找人，他看见其之后就冲着其过去了，其看见他过去就从地上捡砖头，其捡砖头还没有直起腰时他就用甩棍打了其左肩膀一下。其被打后就把砖头丢了往南跑，然后从麦地走到大路上，其给朋友发位置，让朋友接其去的二康医院。其没看到张某下车手里拿着东西，张某把对方轿车司机压在身下，当时他们互相殴打，其没看到张某手里拿东西。其左肩膀破了点皮，青了一块，其没看到现场有人受伤，后来去医院才知道张某眼部受伤了，其没看到是谁打的张某。其和胡某2、张某都喝了酒，胡某1没有喝。其对其左肩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张某左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韩某头部及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胡某1腰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经辨认，其不能辨认出在打架现场手拿扫帚的男子及打架现场穿红色上衣的男子。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9点左右，其和胡某1、张某、龚某一起吃完饭开车回高碑店，胡某1开车，其坐在副驾驶。上车后其迷迷糊糊睡着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车停了，其听见车外面有人嚷嚷就下车了，走到车后面时看见张某正和一个男的互相拽着扭打，其在边上喊别打了，其看他们不听劝，就回车上拿手机准备找胡某1，当时胡某1手机占线，后来其手机就没电关机了。然后其往北边的商店走，想去借个电话用，其到红绿灯附近找电话时看见张某走过去，其把张某送到凌云集团门口，并叫了120。其没有动手打人，看见张某和一个男的在打架，没看见其他人打架，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没看见他打人；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扫帚，没有看清是谁拿的，他拿着扫帚乱抡，具体打到谁没有看到，扫到其腿一下。其后来看见张某有一只眼睁不开了，不记得是哪只眼了，并且睁不开的眼眉毛上面还有一条口子，脸上都是血，其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没看见其他人受伤。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王家顺到其家说其姐夫韩某在外面被人打伤了。其听后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锨跟着王家顺往现场跑，到现场之后看见韩某和一个大高个站在废品回收站的大门口处，他们两个人互相拽着对方站在那里不动。其问韩某谁打他了，韩某说打他的人都跑了。这时其看见南边有个男的边跑边打电话，其拿着铁锨就往南边追了两步没追上就不追了，等其回到韩某身边时，韩某就蹲靠在白色越野车的车头处。其母亲看见对方的大高个往北走就问他干什么去，大高个说去看病。其看见韩某头上受伤了，就把穿的外套盖在韩某头上，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赶到，其和韩某一起去了医院。其到现场后看见韩某额头和右边头上有伤口流血了，对方有一个大高个子一直闭着左眼，脸上也有血。其拿着铁锨到了现场，没拿铁锨打人。 10、证人钟某1、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经营废品回收。2019年3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一家从好友家饭店吃完饭回来，走到其家门口时，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其家门口，车头处还有一个男的坐在地上，满头是血。其问了邻居才知道其家门口有人打架了。后来警察到现场了，过了十分钟救护车也到了，把那个满头是血的男的拉走了。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的妻子，打架当晚其跟张某一起从二康医院去的北京同仁医院，挂的眼科急诊，大夫初步检查后说眼眶上有创口，让先去外科缝合伤口。眼科和外科大夫都问伤口是如何造成的，张某说不知道，其一开始说不知道，打架时没在现场，后来说打架打的，不知道是什么打的，听说打架现场有木棍、扫帚，反正什么都有。其姐姐、姐夫、外甥去接的张某，其姐夫去了现场。其能提供手机上张某受伤的照片。 12、证人王某的证言中称，其是王家顺的母亲，其眼睛不好。2019年3月的一天晚上，王家顺打架的当晚其在现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家顺及媳妇、韩某、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吃的饭，饭后王家顺开着车，韩某开着一辆车往回走，其和儿媳妇还有两个孩子坐韩某的车在前面走，王家顺的车在后面，走到凌云市场西侧废品收购站附近时，韩某就把对面的一辆车给别停了，随后放下车窗骂对方的司机，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酒瓶子打了韩某头一下，接着对方又来了三个人就和韩某撕扯在一起了，过了五六分钟，王家顺才到，开始连推带搡的拉架，对方有个矮个的人拿砖头打了王家顺肩膀两下，王家顺还手打了矮个后背几下，矮个就跑，王家顺要追，被媳妇叫住了，韩某就从垃圾堆找了把破扫帚开始乱拍对方，王家顺看没法拉架就和他媳妇去找住在附近的韩某表弟了，韩某表弟拿着一把铁锨跑出来，连吓唬带喊的把对方吓跑了。接着其看见韩某跟对方高个的抢酒瓶，韩某把酒瓶抢过来后打对方，酒瓶就碎了，韩某的表弟跑来后，韩某才和高个男的分开。其没有看见王家顺回车上拿工具，也没有看见王家顺用工具打人，韩某拿扫帚乱拍对方的人时，王家顺再也没打过人，就叫韩某的表弟去了，当时王家顺穿红色衣服。 13、涿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录音光盘，厉志英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王家顺分别与韩某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王家顺及其妻子厉志英曾就本案与韩某进行电话沟通，主要内容侦查机关已与韩俊涛核实，其不承认张某眼部的伤是其打的。 14、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就诊记录及住院病例，证实从张某妻子吕某处调取上述证据，伤情照片显示张某左眉上方、左眼、左鼻等部位受伤；就诊病历及诊断证明显示在2019年3月24日0时09分在北京同仁眼科就诊，患者主诉左眼被木棍或刀击伤，经查左眼睑皮肤肿胀，结膜充血，鼻侧7-10点角巩裂伤，可见虹膜组织嵌顿，前房积血。左额皮裂伤长约8厘米深及皮下，行手术治疗，左眶壁骨折，左眼球破裂伤、左前房积血、左眼脸皮肤瘀血等，后因左眼球萎缩于同年5月28日至6月5日在北京市普仁医院住院行“左眼球摘除＋义眼台植入术”。 15、涿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实上述证据从韩某处调取，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内容为车辆驾驶室处有血迹。 16、涿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依法从案发现场附近废品收购站调取监控录像，录像主要内容为：录像时间显示2019年3月23日晚20时51分50秒左右一辆车停在案发现场之后一穿红色上衣的司机下车，20时53分左右一穿深色衣服的人向画面右侧走，之后有一人手拿扫帚回到画面中，看到扫帚在车附近挥动多人混打，53分27秒左右，红衣司机打开车门上车又下车后参与打架，红衣司机手中有棍子一类的工具在挥动同时扫帚也在挥动，之后红衣男子被一人拽住。 17、涿州市公安局林屯派出所委托鉴定书、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补充说明及照片、诊断证明书、病例、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涿州市公安局林屯派出所委托、涿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左眼球摘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分析其损伤特点符合钝器损伤特征；韩某头、面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下肢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胡某1腰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龚某左肩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结论已告知当事人。 18、涿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 19、被告人王家顺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非本市党员。 20、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家顺在本案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情况。 22、涿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王家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韩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23、涿州市公安局松林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接报警后的出警过程。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查明案发前被害人张某、胡某1、龚某一方与王家顺、韩某互不相识，案件的引发系韩某与胡某1两人驾驶的车辆会车时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口角，引发打斗。张某先使用酒瓶打韩某头部，而后韩某使用扫帚、被告人王家顺使用甩棍打击张某一方，在双方混打过程中致张某、胡某1、龚某、韩某均受伤。被告人在案发当日的供述中称其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当时韩某正在和对方三个人殴打，其就用甩棍打了其中一个人后背和肩膀几下，其分不清楚打的是谁，这时韩某拿着长把扫帚打对方的大高个。当时其开的是枣红色越野车，穿一件红色上衣，袖子上有两道白条，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韩某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灰色长袖Ｔ恤；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司机（韩某）互相推搡，这时有人在其侧后方用硬的东西打了其左眼部位一下，其当时就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蹲下时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人从其身边离开。在其眼部被打后其感觉左半边脑袋又木又懵，其用手摸眼睛，摸到了眼眶上面的口子；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对方司机（韩某）拿了把扫帚过来拍其和张某，这时其看见穿红色上衣的男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他用那个东西打了张某额头一下，张某随后就倒地上了；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没看见他打人，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扫帚，没有看清是谁拿的，他拿着扫帚乱抡；结合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能够与以上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佐证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对被害人伤情鉴定程序合法，予以认定。证人王某及厉志英证言中称被告人用手打的对方没有使用工具，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悖，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致被害人残疾，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偶发案件，原告人对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原告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在双方混打中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结果，被告人应对此结果负相应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没有提取被告人使用的甩棍，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使用甩棍参与打架的事实，证人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用工具打了被害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只是用甩棍打了其他人，没有打张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原告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情节，根据被告人的认罪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家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家顺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违法办案，所取得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现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现场最重要的物证甩棍、酒瓶、血迹等均没有提取鉴定，现场照片和勘验笔录是在退查后进行的。2、无伤害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及目的，与被害人素不相识，被害人张某的伤是其与韩某倒地打斗中所形成。3、被害人和某证人及监控录像均不能证实其用甩棍打伤。4、被害人的眼部是钝器伤，但现场发现的酒瓶及带血车轴也是钝器。5、被害人也没有明确的指认。6、没有和被害人有过直接接触。7、韩某才是主犯，但韩某逃避真相，推卸责任。认为事发偶然，其行为出于自卫，情节轻微。 辩护人安行宇的辩护提出一审认定王家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全案证据得出的结论，必须是肯定的唯一结论。2、被告人无伤害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及目的。本案中被害人张某使用酒瓶将韩某头部打伤，韩某使用扫帚与张某、胡某1发生打斗是事实，被告人虽然持有甩棍，但只与龚某发生争执和打斗，用甩棍打了龚某的后背和胳膊，张某的伤情如何造成的，本案无有效证据证实。3、公安机关违法办案，所取得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现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现场最重要的物证甩棍、酒瓶、血迹等均没有提取鉴定，现场照片和勘验笔录是在退查后进行的，对本案的定罪没有实质性意义。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用甩棍打了张某的眼部造成重伤二级的结果。辩护人不否认造成眼部受伤为钝器所为，但酒瓶也是钝器，韩某夺过张某持有的酒瓶后，用酒瓶击打张某后酒瓶才破碎。5、被害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没有明确指认被告人用甩棍殴打其眼部受伤；韩某的笔录内容矛盾，否认与张某滚在地上互殴等情节，证人胡某1、龚某、胡某2的证言均没有明确证实被告人用甩棍殴打张某的具体过程细节。6、被害人张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双方因会车发生纠纷，张某用酒瓶先殴打韩某，挑起事端，应对自己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7、韩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应追究刑事责任。8、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宣判被告人王家顺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家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被害人七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偶发案件，原告人对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家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家顺没有打伤被害人张某的观点及理由，经查，原审庭审中王家顺及辩护人即已提出，二审提出的观点及意见与原审提出的一致，原审判决依据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论证，阐明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王家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