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静林，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富（系张静林之夫），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博文，男，199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楠，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强，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楠，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静林因与上诉人付强、付博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对方赔偿我470446.65元。具体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由张静林负担3480元；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四、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五、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六、判决确认解除张静林、付博文、付强和邱振富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并自从2017年10月12日起生效；七、判决付博文和付强在一审判决赔偿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部分医疗费9300元；八、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与其相关损害所需医疗费16000元；九、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急诊医疗费525元；十、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期间的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即陪护费99600元；十一、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交通费700元；十二、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交通费600元；十三、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住宿费3000元；十四、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加出院以后休息期间所需必要营养费55400元；十五、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六、判令付博文、付强在274391.65元外，支付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门诊医疗费6000元；十七、裁定补正一审判决书中的笔误；十八、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博文和付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故张静林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为合情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无权变更、终止或者不支持本协议书有约定的事项。既然协议书有效，法院应当根据协议书中约定事项来确定各项费用金额，而无需在协议书之外，再根据张静林的伤情确定什么经济损失，对于复查费用、护理费、交通费、复查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也应当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我方提交调查申请，请求法院到涿州市法院就付博文、付强提交的五张交费单据，实际由邱振富父子缴纳的情况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付博文、付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静林的上诉请求。双方达成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对已经发生的损失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书不能替代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付博文应对交通事故付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静林的各项损失，应当严格审查其损失的相应证据，张静林违背双方协议的初衷，以未发生的损失主张，付博文、付强不同意赔偿。付博文、付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在赔偿款中扣除张静林的误工费94180元，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中应当扣除“挂床”期间413天，并请二审法院免除15%范围内对张静林治疗与事故无关的疾病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协议书便推定付博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未全部审查本案证据，对于张静林过度治疗和部分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张静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付博文、付强的上诉请求。张静林退休后，帮助其姐姐带孙女，因受伤后带不了，双方在协议书中才约定了误工费。张静林受伤后，一直住院治疗，并两次对锁骨实施了手术，不存在对方所谓的“挂床”情况。我方所提各项请求，均有事实依据，双方合同中亦予明确约定，请求法院驳回付博文、付强的全部上诉请求。张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解除张静林、付博文、付强和邱振富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并自从2017年10月12日起生效。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七条和第九条的约定事项。二、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医疗费共计48651.65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五条中的约定事项和实际情况。三、判决付博文、付强支付给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其相关损害所需医疗费160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的约定事项；四、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急诊医疗费525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约定事项。五、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自行车损失费35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约定事项。六、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期间为498天的误工费及其以后休息期间为56天的误工费共计9418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的约定事项，即该498天+该56天×170元/天=94180元人民币；七、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期间为498天所需两名护理人员即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即陪护费（每人每天200元人民币）共计1992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约定事项，即200元/天+200元/天×该498天=199200元。八、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所需交通费5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约定事项。九、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十、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交通费6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的约定事项。十一、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住宿费30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的约定事项。十二、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伤害期间为498天所需伙食补助费3984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的约定事项，即该498天×80元/天=39840；十三、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498天所需必要的营养费及其以后休息期间为56天所需必要的营养费共计554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六项中的约定事项，即该（498天+56天）×100元/天=55400元人民币。十四、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七项中的约定事项。十五、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手机维修费5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八项中的约定事项。十六、判决付博文、付强赔偿支付给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门诊医疗费6000元，其依据为上述《协议书》及其第八条第一款第九项中的约定事项；十七、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博文、付强负担。上述第二项至第十六项诉讼请求标的金额为：470446.65元。付博文、付强提出反诉请求如下：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张静林、付博文、付强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7年6月11日约20时50分至21时50分左右，在涿州市某路段，付博文驾驶机动（燃油发动机）摩托车撞伤张静林，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张静林受伤。当日，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498天，共花费医疗费87651.65元。2018年10月22日，涿州市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张静林被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头皮裂伤、脑震荡、耳鸣、鼻炎、上呼吸道感染、泌尿系统感染、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高危）、陈旧性桡骨骨折；建议：张静林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我院住院手术治；建议出院后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监测控制血糖、血压，继续休息8周为56天，三个月内勿重力活动，防止锁骨骨折错位。如出现胸痛、右肩部疼痛加重等不适，及时复诊。一审中，付博文、付强主张自己共垫付483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2017年6月26日，张静林作为甲方、付博文作为乙方、付强作为丙方和邱振富作为丁方签订了《协议书》。本协议书中的主要内容（本协议书第一条至第十六条内容）全文如下：第一条、在2017年6月11日约20时50分至21时50分左右，并且在涿州市某路段，乙方驾驶机动（燃油发动机）摩托车撞伤甲方，造成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在以下称交通事故），使甲方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伤害与损害（该伤害与损害在以下称伤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乙方的近亲属及时对交通事故报案（报警）。因此，涿州市交通警察大队立案受理交通事故。但是，时至今日，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中的任何一方尚未收到该警察大队或者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作出的有关文书（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条、伤害的程度（情形），并以甲方书写的内容和涿州市医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为准。该《诊断证明书》的一份复印件正面有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的签字。该《诊断证明书》原始文件已经由丁方交到涿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主管交通事故的警官手中。第三条、在本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由甲方以拨打乙方电话的方式将甲方持有的《涿州市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中载明的交款金额，或者甲方持有的涿州市医院开具的交款文书中载明的交款金额告知乙方或者丙方。在此之日起三日以内，由乙方按照甲方持有的《涿州市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文书中载明的交款金额告知乙方或者丙方。或者按照甲方持有的涿州市医院开具的交款文书中载明的交款金额，并且在本协议书签订地北京市房山区赔偿支付给甲方住院医疗费。该医疗费金额与该交款金额相同。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乙方电话变更或者终止或者不能使用，并且在此之日，由乙方以书面形式将乙方和丙方新的联络电话号码告知甲方。否则，只要甲方用手机拨打乙方电话，并且在此时起，就应当确认甲方将前款所称交款金额告知了乙方或者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甲方邮递给乙方任何文书（包括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通知书），并且在此之日，只要甲方按照本协议书所称乙方的住址（住所）或者乙方新的住址（住所），并与承接甲方邮递给乙方的任何文书（包括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通知书）的单位办理了该邮递手续，就应当确认乙方收到了甲方邮递给乙方的任何文书（包括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通知书）。前款所称乙方新的住址（住所），即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并由甲方或者丁方持有的丙方书写的乙方新的住址（住所）。第四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并且在甲方出院（涿州市医院）之日起五日以内，由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地北京市房山区赔偿支付给甲方下列全部人民币：（一）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医疗费壹万陆仟元（16000元）人民币；（二）甲方的近亲属在2017年6月11日为乙方垫付给涿州市医院门诊或者急诊医疗费伍佰贰拾伍元（525元）人民币，即涿州市医院于2017年6月11日开具给甲方的《河北省医疗门收费票据》中所称的“伍佰贰伍元整”。（三）甲方自行车损失费叁佰伍抬元（350元）人民币。前款所称《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正面有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的签字。第五条、根据法律、法规和交通事故及其情况和情形，乙方应当赔偿支付给甲方医疗费和有关费用。该医疗费，当然包括下列医疗费。（一）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的医疗费；（二）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的医疗费；（三）甲方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的医疗费。第六条、在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约定事项的前提下，并在本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所称五日以前，且在甲方收到本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所称医疗费全部金额，以及本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所称人民币全部金额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乙方可以不赔偿支付给甲方有关费用。第七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赔偿支付给甲方有关费用。第八条、本协议书第五条所称有关费用，即本协议书第六条所称有关费用，即本协议书第七条所称有关费用，即下列全部误工费、护理费即陪护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手机维修费、门诊医疗费：（一）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的误工费（每天170元人民币）。甲方在出院（涿州市医院）休息期间的误工费（每天170元人民币）。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的误工费（每天170元人民币）。甲方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的误工费（每天170元人民币）；（二）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所需两名护理人员即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即陪护费（每人每天200元人民币）；（三）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所需交通费伍佰元（500元）人民币。甲方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交通费柒佰元（700元）人民币。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交通费陆佰元（600元）人民币；（四）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住宿费（3000元人民币）；（五）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所需伙食补助费（每天80元人民币）。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所需伙食补助费（每天80元人民币）。（六）甲方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期间所需必要的营养费（每天100元人民币）。甲方在出院（涿州市医院）以后休息期间所需必要的营养费（每天100元人民币）。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治疗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期间所需必要的营养费（每天100元人民币）。（七）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伍仟元（5000元）人民币。（八）手机维修费（500元人民币）。（九）甲方在涿州市医院和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门诊复查伤害及与其相关损害所需门诊医疗费陆仟元（6000元）人民币。第九条、在甲方用手机向乙方电话发送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短信之日起，就应当确认乙方和丙方收到了甲方解除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通知。第十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的解除，并不影响本协议书第一条至第五条约定事项和第七条至第十八条约定事项自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在本协议书签字之日起成立并且生效（永久有效）的效力。第十一条、本协议书中的任何一条约定事项的解除，并不影响该条约定事项以外的任何条款约定事项自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在本协议书签字之日起成立并且生效（永久有效）的效力。第十二条、在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解除之日以前的任何时候，由乙方履行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在本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事项解除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由乙方履行本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事项。第十三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本协议书中的内容与本协议书以外的任何内容相抵触，则须以本协设书中的内容为准。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之间在本协议书以外的任何书面内容也是本协议书的补充内容（组成部分）；甲方、丙方和丁方之间在本协议书以外的任何书面内容也是本协议书的补充内容（组成部分）；丙方和丁方之间在本协议书以外的任何书面内容也是本协议书的补充内容（组成部分）。第十四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本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或者任何内容需要解释，并以甲方或者丁方或者甲方的继承人作出（做出）的书面解释为准。第十五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由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保证履行乙方在本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包括全部金钱义务）。第十六条、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以后的任何时候，如果因为本协议书发生纠纷，张静林有权随时在本协议书签订地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该法院以本协议书内容为准确依据并依法判决。一审中，张静林主张付博文、付强未按照协议履行，故要求按照协议执行相应的约定。经向张静林释明，张静林坚持不申请伤残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静林、付博文、付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中约定的已经发生的或者将来发生的各项损失的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协议书中约定的将来发生的相关费用，因张静林、付博文、付强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关系，故应适用损害填补原则，相关费用因并未实际发生，故该部分约定不生效力。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应条件发生后，相关条款不再具有执行效力，因此该条款不必再进行解除的程序，故张静林请求确认解除某条款无实际意义，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博文、付强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求，并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因该协议书的存在，付博文亦未被采取相关的法律措施，未被追究相关责任，另外付博文、付强并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故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可以推定相关事故中，付博文应负全部责任；付强系保证责任人，对相关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选择在北京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故相应的标准应参照北京市的相应标准计算，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标准的计算数额，未超出必要范围，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静林的合理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协议书确定的相关标准以及张静林的伤情来确定。关于医疗费，张静林主张付博文、付强偷了张静林部分票据，并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院自涿州市医院调取的住院费明细，扣除付博文、付强支付的部分，为39351.65元；对于张静林请求的将来复查费用，因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法院依据协议书确定的170元每天计算，计算天数为住院天数498天加上出院后休息天数56天，为554天，误工费共计94180元。关于护理费，张静林自述只有家人护理，并没有请护工，考虑到张静林的伤情，需要护理，故应当按照一人护理计算，标准为每天200元，共计996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协议约定的570元计算，因再次住院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再次住院所需的住宿费，因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再次住院并未发生，该部分不予支持，法院按照协议约定标准计算498天，共计39840元。关于营养费，因张静林并未提供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加强了营养，故该部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张静林并无证据证明其构成伤残，该部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对手机维修费500元，双方明确约定，应视为已经发生。对自行车损失费350元，双方明确约定，视为已经发生。经核算，付博文、付强应给付张静林合理经济损失274391.65元。张静林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付博文、付强主张张静林住院治疗其他疾病，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考虑到张静林住院时间较长，相应医疗费并非畸高，故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付博文、付强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付博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静林经济损失274391.65元。二、付强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博文、付强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张静林称付博文、付强支付的医疗费用单据中，有5系张静林亲属缴纳，其在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提交的说明中称日期为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4日16时32分22秒和8月4日16时32分58秒的预收款收据（金额为9300元）被付博文、付强将票据偷走，其未就此向法庭出示相应的证据。付博文、付强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称，上述票据确系张静林亲属先行向医院交纳，但后来自己向张静林亲属支付相应款项后，张静林亲属将票据原件交给了付博文、付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合同没有约定签订地，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不在同一地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最后签字或者盖章的地点为合同签订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书》中，约定合同的签订地为房山区，故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一审法院对于该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系付博文、付强与张静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就侵权赔偿问题达成书面协议，双方因履行该书面协议产生的合同纠纷。对于合同的审查和认定，是本案的基础。一审中，付博文、付强以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为由反诉请求撤销合同，因付强、付博文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对于付博文、付强的要求撤销合同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本院应予维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协议书》中约定履行内容明确的，应当按《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对于《协议书》约定履行内容不明确的，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关于张静林主张应当解除《协议书》第六条一节，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付强、付博文未按双方《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履行给付医疗费等费用，张静林就该条款的解除亦作出了通知，故张静林在第六条中约定免除付强、付博文“可以不赔偿支付给甲方有关费用”的条款应当解除。具体到本案中，张静林在一审中的主张涉及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各项赔偿款，包括已发生的损失及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两部分。关于已发生的损失部分：一、双方约定张静林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付强、付博文负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付强、付博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8300元的票据，张静林认为其中有五张共计9300元的钱款系其向医院支付，但票据被付强、付博文偷走；付强、付博文称，该9300元确系张静林向医院交款垫付，但其后来将钱款给付张静林一方后，张静林方将相应票据原件交给了付强、付博文。综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持有票据一方，一般应当被认定系该部分钱款的支付人，如另一方有异议，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相关事实。一审中，张静林提交了2017年10月2日其代理人邱振富向付强催交医院费用的录音，该录音中，邱振富要求付强向其支付2017年8月13日、8月16日、8月30日、9月23日的住院预交款，并未提及2017年8月13日前尚有付强、付博文应支付的款项。现张静林主张付强、付博文偷走2017年7月3日、7月5日、7月20日、7月26日、8月4日的预交款票据，其未就付强、付博文偷走票据的事实向法庭举证，且与其所举证据及陈述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付强、付博文已支付医疗费的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张静林垫付的剩余住院医疗费39351.65元应当由付强、付博文赔偿；二、门诊费525元，双方《协议书》中虽有约定，但该门诊费交款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鉴于邱振富认可《协议书》签订之前全部医疗费用系付强、付博文所支付，应当视为该条款已经履行完毕；三、自行车损失费350元、手机维修费5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双方争议的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已发生的误工费9418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的误工费为每日17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误工费有合同依据，本院应予维持。对于付强、付博文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五、关于双方争议的护理费，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中约定“张静林在住院（涿州市医院）治疗伤害期间所需两名护理人员即陪护人员的护理费即陪护费（每人每天200元人民币）”，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审理原则予以调整，缺乏依据，本院应予改判。上诉人付强、付博文主张张静林存在“挂床”时间应予扣除，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双方争议的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确定为3984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付强、付博文主张应扣除“挂床”期间的补助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七、关于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及复查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按双方《协议书》约定确认，但在计算时有笔误，应当为1200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八、关于张静林主张的营养费5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双方合同中对此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应当尊重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案件的相关原则未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改判。关于未实际发生损失部分，一审及本院审理中，张静林均要求按合同约定的金额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对相关金额进行了约定，但从合同条款的具体内容来看，上述钱款的履行均附有“甲方再次住院（北京市区域内的任何医院）”等条件，应当认定双方对于该部分钱款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现张静林亦认可，其并未再次住院或在北京市区域内进行看病及治疗，该部分《协议书》的履行期限未满。即使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张静林随时要求付强、付博文赔偿支付有关费用，亦不能就未实际发生的费用要求付强、付博文“赔偿支付”。一审法院对于张静林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静林可待相关履行条件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张静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其关于尚未发生的费用部分主张，本院应予驳回；付强、付博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认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022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静林与付博文、付强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三、付博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静林在涿州市医院住院医疗费39351.65元、误工费94180元、护理费199200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840元、营养费5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手机维修费500元、自行车损失费35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35021.65元；四、付强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张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付博文、付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张静林负担6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付博文、付强负担76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张静林负担685元（已交纳）；由付博文、付强负担7665元（已交纳348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