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樱花街**。负责人马龙鑫，行长。委托代理人贾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景恒超，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学卿，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平，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学敏，女，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益民，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希庆，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敏，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以下简称宏联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游学卿、被上诉人蔡平、被上诉人游学敏、被上诉人陶益民、被上诉人曹希庆、被上诉人李秀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游学卿偿还8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15.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包含利息和罚息，年利率15.12%是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千分之8.4，换算年利率为10.08%，加上罚息上浮50%，故年利率为15.12%。利息游学卿支付至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利率8.73%计算为16139.67元，该16139.67元利息游学卿未支付，借款2018年12月28日到期，游学卿未偿还借款本金，故按照年利率15.12%（利息、罚息）自2018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宏联支行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有优先受偿权；4．由游学卿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游学卿、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辩称，对宏联支行主张的本息不持异议。对游学卿、蔡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游学敏、曹希庆应以抵押物承担清偿责任，其本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陶益民、李秀敏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联支行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有优先受偿权不持异议。愿意承担本案诉讼费，但不应承担律师费，律师费宏联支行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及开具发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由郑州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宏联信用社更名而来。2016年10月21日，游学卿（作为借款人）与宏联信用社（作为贷款人）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农信抵第20161021号，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从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内连续借款，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8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购货，还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贷款固定利率为8.4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由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提供位于二七区××套商铺（详见抵押物清单）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从农信抵第20161021号。2016年10月21日，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与宏联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从农信抵第20161021号，抵押人自愿用二七区××套商铺（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作为抵押物，经评估后价值1787.27万元，抵押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人民币800万元，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担保期间为按债权人对抵押权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0月10日，游学卿、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均出具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载明：同意借款人将其个人名下二七区兴隆街商铺（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给宏联支行，担保对游学卿向贵行申请三年期最高额抵押贷款800万元，期限36个月，用于购货债务的清偿。2016年12月28日，宏联支行取得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44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联合抵押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为（1001056376、1001056385、1001056378、1001056384、1001056383、1001056382、1001056381、1001056380、1001056379、1001056401、1001056403、1001056404、0901019089、1001056405、1001056406、1001056409、1001056411、1001056402、1001056399、1001056400、1001056393、1001056391、1001056390、1001056389、1001056387、1001056394、1001056392、1001056396、1001056395、1001056388、1001056397），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8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2017年1月3日，游学卿出具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整，利率8.4‰，借款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2017年1月3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出具贷款发放通知单，宏联支行将800万元发放至游学卿；2017年12月2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出具展期通知单，展期金额为800万元，展期利率8.73‰，展期到期日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日，游学卿（作为借款人）与宏联支行（作为贷款人）、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作为担保人）签订《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编号为农信展第20180103号，借款人因故不能按期偿还2016年10月21日与贷款人签订的农信抵第2016102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已于2017年12月15日向贷款人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同意借款人的展期借款事项，继续提供贷款人、担保人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农信抵第2016102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依据原合同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现展期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现展期为11月29日，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2月28日，借款期间利率为8.4‰，现展期后，展期借款利率为8.73%，展期期间的结息日仍按照原借款合同执行。担保人为抵押人，担保人以位于二七区××套商铺（详见抵押物清单）为抵押物，为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清偿其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出具《担保承诺函》其中第一项进行了填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三章担保事项第五条约定担保人应当按下列第2项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未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第1项。庭审中，宏联支行称，宏联支行主张的利息包含利息和罚息，年利率15.12%是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千分之8.4，换算年利率为10.08%，加上罚息上浮50%，故年利率为15.12%。利息游学敏支付至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利率8.73%计算为16139.67元，该16139.67元利息游学敏未支付，借款2018年12月28日到期，游学敏未偿还借款本金，故按照年利率15.12%（利息、罚息）自2018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游学卿（作为借款人）与宏联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游学卿（作为借款人）与宏联支行（作为贷款人）、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与宏联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在2017年12月26日的担保承诺函落款处签字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三章担保事项第五条约定，担保人应当按下列第2项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未选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的第1项内容，按照合同法后约优先原则，后签订的合同视为对前合同的补充或者变更，后约优先，故本案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联支行称，游学敏还息还至2018年12月21日，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73‰，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按照借款月利率8.73‰计算为16139.67元。经计算认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为16073元，扣除宏联支行提交的贷款利息管理卡实收的利息156.33元，故游学卿应支付宏联支行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15916.67元。《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连续借款累计最高未清偿借款余额不超过800万元，固定月利率8.4‰，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游学卿未按照约定按时还本付息，故游学卿应当偿还宏联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宏联支行诉请游学卿按照年利率15.12%（利息、罚息）自2018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12月28日，宏联支行取得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44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联合抵押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为（1001056376、1001056385、1001056378、1001056384、1001056383、1001056382、1001056381、1001056380、1001056379、1001056401、1001056403、1001056404、0901019089、1001056405、1001056406、1001056409、1001056411、1001056402、1001056399、1001056400、1001056393、1001056391、1001056390、1001056389、1001056387、1001056394、1001056392、1001056396、1001056395、1001056388、1001056397），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8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止，故宏联支行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宏联支行诉请游学敏承担律师费，宏联支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游学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5916.67元；游学卿并应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12%（包含利息、罚息）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蔡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为（1001056376、1001056385、1001056378、1001056384、1001056383、1001056382、1001056381、1001056380、1001056379、1001056401、1001056403、1001056404、0901019089、1001056405、1001056406、1001056409、1001056411、1001056402、1001056399、1001056400、1001056393、1001056391、1001056390、1001056389、1001056387、1001056394、1001056392、1001056396、1001056395、1001056388、1001056397）；四、宏联支行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游学卿、蔡平共同负担。宏联支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承诺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效力有先后之分，系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是在《担保承诺函》的基础上签订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并未否定或变更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若没有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所作抵押和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则不可能签订展期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后签订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展期协议》代替承诺书，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游学卿、蔡平、游学敏、陶益民、曹希庆、李秀敏答辩称：1．游学卿对原审法院判令其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并判令出借人对其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均无异议。游学卿愿意继续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积极筹措款项，以便顺利结清贷款。蔡平作为借款人游学卿的配偶亦会积极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游学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游学敏、曹希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6年10月案涉贷款发生时，各方约定的就是以游学敏、曹希庆2人名下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其2人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1021号借款合同第七条担保方式中明确约定抵押物为二七区××套商铺。2016年10月10日签署的担保承诺书中仅约定以房产提供担保，其2人并没有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虽然宏联支行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签署的担保承诺书中，不仅在房产抵押处打勾，在连带责任保证处也打了勾，但是该担保承诺书的内容除签名是游学卿、游学敏、曹希庆本人签写之外，其他内容均是宏联支行工作人员填写，3人签字时系宏联支行提供的与贷款发放一致的空白模板，3人也当然认为担保方式与原合同是一致的。其次，3人仅以房产提供担保，在后续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保证担保条款并没有被双方所选择，所以本案借款在发放还有在展期的时候，借款人、担保人、贷款人对担保方式的约定，始终仅有房产抵押担保一种，不存在其他的保证质押的情形。退一步讲后签订的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房产抵押，依据合同法后约优先原则，后签订的合同视为对前合同的补充与变更。3．陶益民和李秀敏签订的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仅勾选了第二项，仅表明陶益民、李秀敏作为担保人配偶知晓并同意担保人为该笔贷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全部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出借人宏联支行和贷款人游学卿，《借款展期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出借人宏联支行和贷款人游学卿以及担保人游学敏、曹希庆，各方在担保事项中约定的担保人责任为抵押担保，同时各方还约定：本协议为原《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保证/房地产抵押/动产抵押/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已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保证/房地产抵押/动产抵押/质押）合同》的条款均继续有效。曹希庆、游学敏分别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游学卿的展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李秀敏作为曹希庆的配偶、陶益民作为游学敏的配偶，分别出具的《担保人配偶承诺函》，承诺同意曹希庆、游学敏为游学卿的展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借款展期协议》出具的时间晚于《担保承诺函》，且在《借款展期协议》中已经对担保事项进行了明确，保证人游学敏、曹希庆的保证责任，应当按照《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予以确认。因此，保证人游学敏、曹希庆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抵押担保。在此情况下，游学敏、曹希庆的配偶陶益民和李秀敏，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合同基础。综上，宏联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郑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宏联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