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钦，男，194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代理人李枝鹏，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偃师市支行，住所地偃师市商都路永乐巷**。法定代表人王武兴，该行行长。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宏伟，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喜，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书钦与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偃师市支行（以下简称偃师市人行）信息公开一案，均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书钦一审诉求：1．撤销偃师市人行2020年4月13日对其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2．责令偃师市人行对其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事实和理由：2019年，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偃师市人行对其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但偃师市人行于2020年4月13日以其申请的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2008年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答复决定不予公开，该答复违法。一审审理查明：李书钦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偃师市人行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洛银发［1997］531号文件，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及申报表，偃师市人行次日收到申请，但未予答复；后李书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9年作出判决，责令偃师市人行于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该判决被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终审判决予以维持。2020年3月24日，李书钦按照偃师市人行的要求，重新填写了信息公开申请表；4月13日，偃师市人行对李书钦的申请作出答复，主要载明李书钦没有按照要求提供符合2008年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材料，说明与申请公开的信息存在工作、生活、科研的关联，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决定不予公开。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版信息公开条例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2019年4月，国务院颁布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自当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中，李书钦虽然是2018年向偃师市人行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但偃师市人行对该申请作出答复的时间是2020年4月，此时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已经施行，答复时应适用新的条例；而偃师市人行却以2008年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即申请时原告要提供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证据）为由，决定不予公开，该条规定的内容在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中并不存在，故偃师市人行作出答复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偃师市人行关于三个文件属于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的辩称意见，基于三份文件涉及内容早已实施，实施后三份文件已不属于过程性信息，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偃师市人行关于三份文件属于机密且涉及第三人的商业秘密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三份文件已经定密、是否仍在保密期的证据及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的证据，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书钦申请公开的信息可以分为两部分，即洛银发［1997］531号文件、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和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涉及的申报表。通过偃师市人行的答复及庭审查明，洛银发［1997］531号文件、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存在，且偃师市人行决定不予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判决其在一定的期限内公开；关于李书钦申请公开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涉及的申报表，由于偃师市人行答辩称无申报表的内容，其不持有申报表的信息，原审法院认为，由于三份文件现并未公开，现无法查明申报表是否存在，需要偃师市人行调查、裁量，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偃师市人行2020年4月13日对李书钦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二、责令偃师市人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李书钦公开洛银发［1997］531号文件和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三、责令偃师市人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李书钦申请公开偃银发［1997］87、88号文件涉及的申报表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李书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在多次向偃师市人行索要无果，经（2018）豫7102行初129号、（2019）豫7102行初150号、（2019）豫71行终308号三次审理均判决偃师市人行进行答复。开庭审理时，偃师市人行称没有申报表不是事实。请求：撤销（2020）豫71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判决偃师市人行公开该信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偃师市人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判决无条件适用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是错误的。其作出的答复是在履行生效判决的内容，仅是程序性审查，没有涉及应否公开的实质性审查。根据行政避让的司法原则，一审判决应要求行政机关依据修改后新法重新答复，而不是代替行政机关直接审查，判决应予公开。生效判决限定了进行答复时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新法不溯及既往，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没有被废止或者修改，其答复符合第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其公开申请信息是错误的。李书钦申请公开的信息有的不属于其制作形成的信息，其不是信息公开的义务人。加之，该信息涉密、涉第三人商业秘密，以及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职能的请求报告等过程性内部信息，据此均可以不予公开。三、李书钦申请公开的报表事项，属于生效判决书内容之外的新的申请，不属于生效判决书的裁决范围，也不在申请撤销的请求之内。一审判决对此进行裁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书钦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由李书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二审另查明：偃银发［1997］87号文件为《关于申请颁发的请示》，偃银发［1997］88号文件为《关于申请颁发的请示》，洛银发［1997］531号文件为《对人行偃师市支行申请颁发偃师市城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及三个储蓄所和偃师市城中农村信用合作社及二个储蓄所许可证请示批复》。本院认为，本案中，李书钦因原偃师商都金融服务部于1998年4月被撤销的后续问题，于2018年申请案涉相关信息，偃师市人行对该申请作出答复的时间是2020年4月。虽然偃师市人行系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答复，但其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答复时，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已经施行，故偃师市人行在答复时应适用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根据2019年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的规定，李书钦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偃师市人行与洛阳市人行之间工作请示与批复，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制作和形成的信息。该请示及其批复的效力仅限于行政机关内部，并不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属于内部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偃师市人行依据2018年版信息公开条例作出答复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书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书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钟审判员赵艳审判员张昕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马晓杰代理书记员李庆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