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仕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海，男，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野，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陕西锦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芸，陕西锦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龄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野复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龄华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银龄华夏公司向田野支付计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192480.05元，并驳回田野其他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田野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40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野承担。事实和理由：银龄华夏公司与田野合作多年，双方自2015年12月4日签订《印刷合同书》后，银龄华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分别支付了2016年1月、2016年2月的印刷费，在支付2016年3月份部分印刷费1630元时，就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2016年3月其余印刷费8020元的问题，银龄华夏公司与田野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口头协议，田野同意银龄华夏公司延迟支付印刷费，且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双方只需定期就刊物印刷的印张、份数、单价金额等进行核对后形成结算单即可，最后按照刊物印刷的日期、总印张、总金额进行结算。银龄华夏公司和田野分别就2015年至2018年12月17日的印刷事宜进行约定（2015年12月《印刷合同书》两份、2017年1月《印刷合同书》两份、2018年1月《印刷合同书》两份），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北京琢雯印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琢雯公司）（现田野）与银龄华夏公司按月签订了结算单，分别确认了每月北京琢雯公司（现田野）实际印刷数以及银龄华夏公司所欠付的印刷费。2018年12月17日北京琢雯公司（现田野）与银龄华夏公司以对账形式就《印刷合同》项下的印刷费进行了核对，银龄华夏公司做了回执和签收确认，并确认自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17日，银龄华夏公司应该支付田野印刷费1327580元，但田野与银龄华夏公司对此期间每一次印刷费金额的核对均不包括违约金。田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银龄华夏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银龄华夏公司上诉提出的口头约定没有依据；2.银龄华夏公司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向银龄华夏公司支付本金和违约金；3.银龄华夏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其自2018年至今，一直拖欠印刷费，给田野造成严重损失，应该予以赔偿。田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龄华夏公司向田野支付印刷费1327580元；2.判令银龄华夏公司向田野支付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为256640.07元；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275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银龄华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北京琢雯公司（乙方）与银龄华夏公司（甲方）签订两份《印刷合同书》，分别就北京琢雯公司为银龄华夏公司印刷《东方体育日报门球周刊》（以下简称《门球周刊》）及《东方体育日报老年体育》（以下简称《老年体育》）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门球周刊》印刷数量为10000份，《老年体育》的印刷数量为10000份，根据订户数量的增加随时增加印数；一万份到三万份为0.35元/份，三万份以上价格具体协商；结算周期为每月5日结清上月印刷费，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应按约定的结算周期按时支付印刷费，如有逾期则从合同约定付款之日按逾期部分应付货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7年1月，北京琢雯公司（乙方）与银龄华夏公司（甲方）就上述两种刊物的印刷再次签订了两份《印刷合同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门球周刊》印刷数量为10000份，《老年体育》的印刷数量为10000份，根据订户数量的增加随时增加印数；1万（含1万）-3万份每印张0.2元，3万（含3万）-5万份每印张0.19元，5万（含5万）-10万份每印张0.17元，10万（含）以上每印张0.16元，不足10000份按10000份计算；结算周期为每月5日结清上月印刷费，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应按约定的结算周期按时支付印刷费，如有逾期则从合同约定付款之日按逾期部分应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8年1月，北京琢雯公司（乙方）与银龄华夏公司（甲方）第三次就上述刊物的印刷签订了两份《印刷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门球周刊》印刷数量为10000份，《老年体育》的印刷数量为10000份，根据订户数量的增加随时增加印数；1万（含1万）-3万份每印张0.21元，3万（含3万）-5万份每印张0.2元，5万（含5万）-10万份每印张0.18元，10万（含）以上每印张0.17元，不足10000份按10000份计算；其余内容同2017年1月两份《印刷合同书》一致。2018年6月20日，北京琢雯公司（乙方）与银龄华夏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调整〈东方体育日报老年体育〉和〈东方体育日报门球周刊〉价格补充协议》，对涉案刊物从2018年7月1日起的印刷费作出以下调整：1万（含1万）-3万份每印张0.22元，3万（含3万）-5万份每印张0.21元，5万（含5万）-10万份每印张0.2元，10万（含）以上每印张0.19元，不足10000份按10000份计算。2016年1月至11月以及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北京琢雯公司与银龄华夏公司每月就涉案刊物印刷的印张、份数、单价、金额等进行核对后形成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均由银龄华夏公司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一审庭审中田野主张，银龄华夏公司已将2016年1月及2月的印刷费支付完毕；2016年3月的印刷费已支付了1630元，剩余8020元未支付；2016年4月至11月、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印刷费均未支付。2018年12月17日，北京琢雯公司向银龄华夏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12月17日，贵公司尚有1327580元印刷费未付，望贵公司对以下欠款予以确认》。”下方列表载明涉案刊物的印刷日期、总印张、总金额，其中2016年3月的总金额为8020元，备注显示票已开。对账单回执处载明：“北京琢雯公司，截止2018年12月17日，我公司对以上欠款1327580元确认无误，我公司会尽快履行付款义务，付清所欠印刷费用。”落款处加盖有银龄华夏公司公章。2019年11月22日，银龄华夏公司在北京琢雯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回执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上述发票签收回执载明：今收到北京琢雯公司开具的发票共计贰份，发票号码为40013609、40013610，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小计为1319560元。2019年11月15日，北京琢雯公司（甲方）与田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北京琢雯公司将对债务人银龄华夏公司的债权1327580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包括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田野。2019年11月18日，北京琢雯公司向银龄华夏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银龄华夏公司，贵我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以对账单的形式确认贵公司尚欠我司印刷费用13275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我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将对贵公司的该1327580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田野，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予以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本通知后五日内向田野履行全部义务。”下方回执处载明：“北京琢雯公司，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知悉上述债权已全部转让给田野的事实，我公司将尽快向田野履行全部债务。”落款处加盖有银龄华夏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银龄华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依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北京琢雯公司与银龄华夏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北京琢雯公司据此对银龄华夏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一般债权，无上述不得转让之情形，故其与田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北京琢雯公司与银龄华夏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进行对账，确认银龄华夏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327580元。2019年11月18日，北京琢雯公司向银龄华夏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银龄华夏公司其公司将享有的1327580元债权以及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了田野，银龄华夏公司亦于当日在回执上确认收到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表示已知悉债权全部转让的事实，将尽快向田野履行上述债务。故该债权转让对银龄华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银龄华夏公司应向田野清偿1327580元债务。关于违约金数额，2015年《印刷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按逾期部分应付货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2017年及2018年《印刷合同书》均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从合同约定付款之日按逾期部分应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现田野要求以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2016年3月至11月、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结算单上载明的数额以及每月5日结清上月印刷费的约定，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银龄华夏公司共计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256640.07元。因银龄华夏公司对账后至今未支付款项，现田野要求银龄华夏公司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275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野给付款项1327580元；二、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野支付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为256640.07元；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275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银龄华夏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违约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银龄华夏公司对欠付印刷费、北京琢雯公司将印制费债权及与此相关的权益转让给田野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上诉主张计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违约金，并主张违约金仅应当计至2018年12月17日，之后不应再计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计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根据《印刷合同书》的约定，银龄华夏公司本应在每月5日结清上月印刷费，但2016年1月至11月以及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银龄华夏公司虽然每月均确认结算金额，但截至本案诉讼，仅支付了2016年1月、2016年2月的全部印刷费以及2016年3月小部分印刷费，其余印刷费至今未支付，银龄华夏公司存在很明显的过错，而田野在诉讼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已对2017年、2018年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约定的计算标准予以调低，且银龄华夏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举证证明田野起诉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故银龄华夏公司关于计至2018年12月17日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银龄华夏公司应否计付2018年12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问题。本案中，田野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印刷合同书》向银龄华夏公司主张印刷费及违约金，2018年12月17日的对账单，仅是当事人对印刷费金额的确认，并不产生免除违约金的法律效果，而银龄华夏公司对其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其可以不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田野主张银龄华夏公司应当计付2018年12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银龄华夏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龄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4元，由银龄华夏（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春迎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