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权，男，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勇，男，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静（曾用名：黄文姬，黄文静），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徐金权因与被上诉人徐志勇、潘文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徐金权的诉讼请求；3.判令徐志勇、潘文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应当支持徐金权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是以黄文静的名义购买并登记在黄文静名下，黄文静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该事实。徐金权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给徐志勇结婚后居住，因为黄文静是徐志勇的未婚妻，其又符合购房条件，所以徐金权才挂靠黄文静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二）为了购买涉案房屋，徐金权通过银行转账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款534951.87元，并直接用现金支付39500元，还支付了维修基金18464.87元、装修费用351188元，共计926139.87元，黄文静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该事实。（三）本案不存在将房屋赠予任何人的事实。徐金权生育有两个儿子，按常理，涉案房屋不可能全部赠予大儿子徐志勇，更不可能赠予给当时只是徐志勇女朋友的黄文静。（四）通过徐志勇账户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129万元，实际是徐金权个人开办的公司的款项，即涉案房屋贷款129万元本金及利息是由徐金权支付的。（五）潘文静在一审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是徐金权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的，该清单证明涉案房屋的每月按揭贷款3万元是徐金权支付的，即涉案房屋的贷款129万元及利息是徐金权支付的。徐金权通过两个银行账户转账给黄文静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金额为1578000元，已用于偿还贷款的是1478703.3元，还有99296.7元被黄文静非法占有。（六）徐金权通过尾号为4416的账户直接向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了购房款454951.87元。2014年4月18日，徐金权用5万元开设了尾号为8460号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4月23日通过尾号为4416的账户向该账户转入1万元。（七）黄文静至今不公开其与交通银行佛山乐从支行签订的房地产按揭贷款合同等书证。上述书证是查明贷款金额是多少、每月应还金额是多少的重要依据，也是辨别黄文静是否是骗子的重要依据。（八）一审法院责令黄文静提供的《按揭贷款合同》等书证证实，涉案房屋是徐金权挂靠黄文静名义购买的，涉案房屋属于徐金权所有。二、黄文静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只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证据，并用来证明徐志勇向杨朝红借款40万元。在徐志俊起诉杨朝红、徐志勇、黄文静不当得利案件中，黄文静、杨朝红也只是提供部分银行流水，隐瞒了每月要支付3万元按揭贷款的事实，也隐瞒了其将剩余按揭贷款占为己有的事实。为了掩盖骗取款项的事实，黄文静才叫其母亲汇款33万元至尾号为8460的账户。关于房屋装修，黄文静认为装修用的石头是徐志勇出钱购买的，其他部分是杨朝红请人装修的，但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开始时每月还款金额29860元，随后金额逐年减少，但黄文静没有说明减少多少、减少部分由谁人拿走。从黄文静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10月29日的《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来看，其明知涉案房屋的首付款、装修款、维修基金均是徐金权支付的，即涉案房屋是徐金权出资购买的。黄文静在之前的案件的答辩意见中称，其不知道涉案房屋抵押贷款200万元转入到杨朝红账户的事实，该行为没有经过杨朝红的同意。但是从黄文静在本案中提交的答辩意见来看，杨朝红是知道并同意该200万元转入其账户的。杨朝红明知其账上的200万元是徐志俊的银行贷款，但其不是将其中的160万元转给徐志俊，而是转给徐志勇，造成该160万元是黄文静、徐志勇夫妻共有财产的假象。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杨朝红参与涉案房屋装修的问题，黄文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关于按揭贷款的还款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徐金权每月向黄文静汇款3万元以偿还银行贷款，徐志勇、黄文静向杨朝红借款33万元以提前清偿按揭贷款。这只是根据黄文静单方提供的数字得出的结论。徐金权直至2020年8月10日拿到黄文静提交的银行流水才知道每月真正支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是多少，才知道黄文静骗走了多少钱以及其与杨朝红合谋骗取了徐志俊的40万元贷款。关于黄文静与徐志勇离婚和徐志俊购买房子等问题，既然已查明200万元的贷款是徐志俊的个人贷款，则徐志俊用自己的钱购买房子合情、合法，而一审法院查明的黄文静离婚事实，是一审法院虚构的。四、一审判决及黄文静隐瞒以下事实：徐金权已举证证明自己支付了351188元的装修费用；徐金权已向尾号为8460的账户合计转入144万元，黄文静实际用于偿还贷款的只有1177481.9元；黄文静将尾号为4416的账户上的6万元及每次汇款3万元剩余部分占为己有，合计有262515.1元；徐金权已举证证明，自己通过尾号为1719号的账户向黄文静尾号为4275的账户支付了138000元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五、一审法院还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于徐金权开设独资公司以及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徐志勇尾号为1073的账户等事实没有查清。对于黄文静叫杨朝红汇款33万元到尾号为8460的账户，但只用301218.43元用于还贷的事实没有查清。黄文静说徐志勇向杨朝红借款4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提前还贷，10万元用于家庭开支或给黄文静旅游，要在徐志俊的200万元贷款中扣除4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黄文静提交的《1号交通银行流水帐》载明了什么事实及相关事实证明了什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房屋的首期购房款是徐金权直接出资还是徐金权出借给徐志勇、潘文静购买房屋，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徐金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代持房屋协议，也没有提供相关短信、微信证明双方有相关约定。徐金权的确没有提交相关书证，但不等于没有约定，从徐金权和黄文静的行为足以表明是有约定的。黄文静当时只是与徐志勇谈恋爱，徐金权不可能将房屋无偿送给黄文静。当时在佛山买房需要有资格，因为黄文静符合相关资格，徐金权才以黄文静的名义登记买房。签订购房合同后，徐金权为涉案房屋支付了购房款、维修基金、装修费用等费用。（二）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出资或出借款项给儿子、儿媳购买房屋符合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期购房款到底是徐金权直接出资还是出借给徐志勇、黄文静买房，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徐金权支付了多少装修款，一审法院也未查明。2014年4月18日购买涉案房屋时，黄文静不是徐金权的儿媳，至2016年12月，徐金权为涉案房屋合计支付了1912633.97元，徐金权不可能在徐志勇、黄文静结婚前出资1912633.97元给徐志勇、黄文静购买房屋。徐志勇尾号为1073的账户上的钱是徐金权的。（三）一审法院将徐志勇在其他案件的自认事实来否定徐金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徐志勇的行为侵害了徐金权的合法权益，徐志勇在其他案件的陈述与徐金权的陈述存在矛盾是正常的。（四）一审法院以徐金权夫妻旁听徐志勇、黄文静的离婚诉讼庭审为由，否定徐金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五）一审法院以徐金权知道徐志俊200万元贷款的部分经过及200万元贷款的去向为由，否定徐金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的原因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徐金权说房屋抵押的原因是“因为徐志勇有房子，就用徐志勇的房子作抵押贷款”，但当时询问的是由何人贷款，而不是问为什么贷款。关于徐志勇用房屋抵押的事实，徐金权在民事起诉状中已经清楚说明。（七）一审法院以徐志俊起诉李朝红要求返还贷款200万元为由，不支持徐金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七、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一是一审法院没有责令黄文静提交《按揭贷款合同》等书证。二是黄文静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送达给徐金权。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金权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涉案房屋全部由徐金权出资，属于徐金权所有。（一）涉案房屋的首期款、装修费、维修基金共计926139.87元都是徐金权支付的，黄文静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该事实。（二）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徐金权通过徐志勇的账户支付的。黄文静尾号为8460号的账户，是徐金权预存6万元后再交给黄文静的。徐金权向尾号为8460的账户支付了1578000元，有99296.7元被黄文静非法侵占。黄文静侵占款项后，称其与徐志勇向杨朝红借款40万元，其中10万元给黄文静去旅游，30万元用于提前还贷，但黄文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黄文静一审答辩称房屋是徐金权赠予给徐志勇、黄文静，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是徐金权出资购买的，归徐金权所有。二、涉案房屋归徐金权所有，黄文静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徐金权主张自己挂靠黄文静名义买房，是因为当时在佛山地区买房需在佛山购买社保两年以上，而黄文静承认其在佛山购买了两年以上社保，证实了涉案房屋是徐金权所有。三、徐金权夫妻、徐志勇、徐志俊都是各自独立生活，各人收入归各自所有，各人债务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徐金权夫妻、徐志勇、徐志俊共同生活是错误的。四、徐金权从来没有说过赠予房屋给儿子徐志勇、徐志俊和黄文静，徐金权只说过徐志勇婚后可以居住涉案房屋，如徐志勇未结婚或结婚后离婚则没有居住权。徐金权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骗婚。五、黄文静在一审期间虽提交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主张，请求法院不要采信。六、涉案房屋原来登记在黄文静名下，后来黄文静又欺骗徐志勇将房屋变登记在徐志勇、黄文静名下，这是黄文静为了达到以婚姻为名骗取徐金权财产的目的。七、一审法院存在错误。八、徐金权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具体的事实。潘文静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金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志勇答辩称：一、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徐金权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首期购买款、装修款、维修基金共计926139.87元，是徐金权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也全部是徐金权支付的。虽然尾号为1073、1719的银行账户属徐志勇名下，但账户上的钱都是徐金权的。黄文静、徐志勇不但没有出过一分钱，黄文静还利用银行按揭贷款骗取钱财。交给黄文静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是1578000元，黄文静实际交给银行的是1478703.3元，黄文静骗取了99296.7元。黄文静还利用婚姻关系，伪造事实侵占了徐志俊的40万元银行贷款。二、徐金权夫妻、徐志勇、黄文静、徐志俊均是各自工作、收益归各自所有、债务由各人各自承担。三、关于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徐志勇、黄文静名下的事实。徐志勇与黄文静于201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黄文静明知自己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过一分钱，不可能独吞涉案房屋。过了半年左右，黄文静跟徐志勇说，徐金权夫妻将涉案房屋赠予给徐志勇、黄文静，并叫徐志勇、黄文静去办理房屋共有的登记。由于徐志勇相信黄文静，在没有告知徐金权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黄文静、徐志勇名下。办完刚过半年，黄文静就向法院提出离婚，还请求法院判决将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归其所有，从而实现以合法手段侵占涉案房屋的目的。综上，徐金权的上诉请求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志勇、黄文静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委会登洲工业区*******************的不动产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徐金权；2.判令徐志勇、黄文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金权与徐志勇系父子关系，徐志勇、黄文静于2011年在网络上认识后确定为恋人关系。2014年，徐志勇、黄文静谈恋爱三年，双方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便开始讨论结婚和购买房子的问题。2014年4月18日，黄文静与佛山万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委会登洲工业区*******************，购买总价为1846487元。徐金权于2014年3月1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中航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19500元，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购房款374951.87元，并另支付维修基金18464.87元。黄文静接收涉案房产后，徐金权为装修房子购买石材及请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黄文静母亲也参与了部分装修。2017年1月24日，徐志勇、黄文静登记结婚。2017年5月16日，黄文静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起，徐志勇的银行账户每月向黄文静的按揭还款账户汇款3万元以偿还银行贷款，共计132万元。2018年2月26日，徐志勇、黄文静在黄文静的母亲杨朝红借款33万元办理了提前还清按揭贷款的手续。2018年5月28日，徐志勇、黄文静前往顺德区不动产交易中心申请夫妻析产，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徐志勇、黄文静共同共有。2018年7月5日，徐志勇的弟弟徐志俊向浙商银行申请贷款，用途为采购码头相关设备，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徐金权及徐志勇、黄文静为徐志俊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银行方面提出因为该借款用途为购买设备，故不能转到徐金权、徐志勇、黄文静及徐志俊四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要求提供其他人的账户转账。徐金权、徐志勇、徐志俊经过商量后，决定用杨朝红的银行账户收款。2018年7月30日，浙商银行向徐志俊发放的贷款200万元通过徐志俊的账户转账至杨朝红的账户。2018年7月31日，杨朝红账户收款后，随即向徐志勇账户转账160万元，徐志勇账户随即向徐金权账户转账78万元，徐金权用该78万元在云浮碧桂园给徐志俊购买了一套房子。此后，黄文静知悉前述贷款未有用于徐志勇的生意经营之用，而是部分款项用于给徐志俊购买房子，便与徐志勇产生矛盾，冲突数个月后，黄文静于2019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3806号。在该案开庭审理中，徐志勇确认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办理提前还贷的款项系向杨朝红所借，然后再把该借款还给杨朝红。2019年4月22日，徐志俊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杨朝红，请求判令杨朝红返还不当得利款200万元（即前述向浙商银行的借款200万元），后来经过开庭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朝红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粤0605民初879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徐志俊的全部诉讼请求。徐志俊不服该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140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上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金权认为双方存在持名购买商品房的关系，其就应对该事实提交证据进行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徐金权主张其与徐志勇、黄文静达成协议，涉案商品房由其出资购买，然后登记在黄文静名下，由黄文静代徐金权持有，房屋所有权人为徐金权。但徐金权未有提交相关的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徐金权所述的协议，也没有相关的短信、微信等相关记录能证明双方进行过此约定。虽然首期及部分装修款系徐金权所出资，但考虑到徐志勇、黄文静与徐金权之间的关系，父母出资或出借款项给儿子、儿媳购买房子，在时下也较为符合常理。而此后每个月的房屋按揭贷款系从徐志勇的账户汇入黄文静的账户，应认定为徐志勇的个人资金偿还按揭贷款，而徐志勇、黄文静结婚后，徐志勇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徐金权认为徐志勇账户上的资金属于其开办公司的资金，但其未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徐志勇虽然在本次答辩承认徐金权的主张，但其在与黄文静的第一次离婚诉讼案件中并未有对房屋的产权性质提出异议，而是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徐金权及其妻子在徐志勇、黄文静第一次离婚诉讼时均在场旁听，并庭后参与了调解，但其二人并未提出涉案房屋系黄文静代徐金权持有的意见。再次，徐金权与徐志勇为两父子，其二人在徐志俊起诉杨朝红案件及本案中存在说辞不一、自相矛盾的情形。如对于利用涉案房产抵押为徐志俊贷款200万元，需要借用杨朝红的账户收款，徐金权刚开始称其不知情，系徐志勇、黄文静和杨朝红商量的，后来改口称贷款的时候因为银行告知不能转入担保人和贷款人的账户，所以徐金权、徐志勇、徐志俊才与黄文静协商将钱转入杨朝红的账户。又如，徐金权在起诉状中称其在黄文静起诉离婚时才知道房屋变更登记至徐志勇、黄文静下，但在庭审中，其陈述在徐志俊贷款时，要求用房子抵押的原因为“因为被告徐志勇有房子，就用徐志勇的房子作抵押贷款。”证明其当时是知道房产登记在徐志勇名下的。又如，而在杨朝红收到贷款后，向徐志勇转账了160万元，徐志勇再转账78万元给徐金权。徐金权一家人是清楚该贷款的去向的，但徐志俊在起诉杨朝红时仍要求杨朝红返还该200万元，称杨朝红侵占了该200万元贷款。徐志勇在离婚诉讼中确认了杨朝红借款提前清偿房贷及在贷款中留余40万元作为偿还杨朝红借款的事实，但其在徐志俊起诉杨朝红一案的答辩中没有如实陈述上述事实，反而附和徐志俊的主张，认为杨朝红应向徐志俊偿还200万元。从以上事实可知，徐金权及徐志勇的陈述存在多次不诚实之处，其二人主张的事实不值得采信。而黄文静及其母亲在前后几个案件中的陈述事实基本一致，其陈述的内容较为可信。综上，法院认为，徐金权提出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支持，且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有违诚信原则，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金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9.19元，由徐金权负担。徐金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户口簿一本，拟证明徐金权有两个儿子，徐金权购买涉案房屋也是为了考虑两个儿子的住房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核，徐金权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文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20年8月17日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姓名已由黄文静变更为潘文静。潘文静在二审法庭期间述称，涉案房屋因抵押贷款已被银行起诉，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现在法院通知潘文静搬走，涉案房屋准备要拍卖了。徐金权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且准备拍卖。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徐金权请求徐志勇、潘文静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由此可见，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权利人的重要凭证，虽然与之相应的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异议方有权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事项，但是在没有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则应当推定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是真实的。具体至本案，涉案房屋原先登记在潘文静名下，后变更登记为徐志勇、潘文静二人共有，徐志勇、潘文静作为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所有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依法受到保护。徐金权起诉主张涉案房屋实际是其借用潘文静的名义购买的，其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人，故要求徐志勇、潘文静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徐金权应当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诉讼主张。经审查，徐金权、潘文静之间并未签订所谓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即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徐金权提出的借名购房主张，除此之外，徐金权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徐金权、潘文静就徐金权借用潘文静名义购房的问题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应由徐金权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且，从徐志勇、潘文静婚后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后来变更登记至徐志勇、黄文静二人名下，徐志勇、潘文静利用涉案房屋抵押为徐志俊贷款以及徐金权夫妻参与徐志勇、潘文静的离婚诉讼而未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提出异议等事实来看，均不能印证徐金权提出其才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的主张。同时，虽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反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项部分来源于徐金权，但鉴于徐金权与徐志勇是父子关系、潘文静当时是徐志勇的未婚妻等特殊关系，故不能排除徐金权出资给儿子、儿媳买房的可能性。退一步而言，即使徐金权因该出资行为而与徐志勇、潘文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债权不同于物权，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根据该债权债务关系当然推定徐金权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综上几点，徐金权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其要求徐金权、黄文静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金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8.38元，由上诉人徐金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