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4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中发，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商，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2011年3月1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东光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东光县公安局作出解除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同日又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东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本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辩护人王伟，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志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中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梦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中发及其辩护人王伟、唐志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月13日，被告人魏中发同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赵官屯村11户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在新华区长芦大道西侧、渤海东路南侧租赁9.3亩耕地进行厂房等 —2— 建设，并于同年8月4日成立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其中5亩耕地办理了有效期2年的临时用地手续，期满后既未重办用地手续，也未恢复地貌，非法占用至案发，其余4.3亩耕地一直非法占用。2005年2月28日，被告人魏中发与沧州市新华区小赵乡徐官屯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在新华区长芦大西侧、渤海东路南侧租赁徐官屯村30.5亩耕地用于扩大建设。其中15.999亩耕地于2012年11月23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变更为建设用地，经鉴定依照2012年10月10日该地块中毁坏耕地面积总计为14.10亩。土地部门测量确定至案发时仍有21.97亩耕地被非法占用，经鉴定毁坏面积为21.97亩。而后在上述非法占地区域内持续实施维修和翻建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行政处罚案卷，协议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田某、张某、安某、代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魏中发的供述；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中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并改变用途，造成37.969亩耕地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中发辩称，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是招商来的，有红头文件，政府让在哪里建就在哪里建。辩护人王伟的辩护意见是，一、案件背景：2000年初，中国重汽集团想要在沧州建一个维修站，专门维修斯特尔牌汽车，魏中发之前一直养大车，经过多年的经营积累及对大车行业的了解，魏中发认为这是一个商机就和中国重汽集团商量代理的事。当时，沧州市人民政府为了发展本市经济，鼓励招商引资。为了吸引投 —3— 资者，沧州市人民政府对于投资者采取了优先安排、优先审批建设用地手续的优惠政策。在这种情形下，魏中发投资成立了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成立公司前，魏中发向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申报了设立斯特尔维修厂的项目，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同意立项后，于2003年1月15日下发了沧新计统字【2003】2号文。该批文内容为：“魏中发成立的斯特尔维修厂位于沧州市新华区，太平洋加油站以北，104国道以西（非耕地），占地10亩，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依据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沧新计统字【2003】2号文，魏中发开始投资建厂。建厂后为了扩大生产规模，经魏中发申请，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又于2004年2月24日下发了沧新计统字【2004】4号批文，该批文同意魏中发在沧州市米，104国道西侧项目占地80亩，将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进行扩建。魏中发于2005年租赁了沧州市小赵庄乡徐官屯村30.5亩土地，自2005年至2006年将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进行扩建。通过上述事实可知，精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租用沧州市新华区的37.969亩用于精诚汽车维修公司进行投资建设都是经过沧州市新华区政府批准，如果没有沧州市新华区政府的批准，魏中发也不会在沧州市新华区设立公司。魏中发经营期间，由于精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占地问题，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分别于2004年、2012年、2019年对精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精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也已经如实缴纳了罚款。需要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魏中发于2003年-2006年在沧州市新华区租用的37.969亩土地在2010年均已变更为建设用地。本案的发生从根本上讲既有魏中发个人不懂法、不知法的原因，更是当地政府为了发展实体经济，对投资者未批先建默许的历史遗留问题。二、涉案的 —4— 37.969亩土地地类性质已由耕地变为建设用地，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已发生变化，魏中发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要件。《刑法》第342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要件主要表现为非法占用数量较大的农用地和占用的农用地被大量毁坏。在本案中被告人魏中发虽然在2003年-2006年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但涉案的37.969亩均已变更为建设用地（7号地块，占地10666平方米（15.999亩）已于2012年经国家征收地类变更为建设用地；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于2003年-2006年占用104国道以西及104国道以南土地14649.13平方米（21.97亩），在2010年二调成果地类变更为建设用地。），公诉机关指控魏中发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已经发生了变化，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要件已经不存了，魏中发不具备《刑法》第342条规定的犯罪的构成要件。三、魏中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达不到触犯刑律的立案标准。涉案37.969亩土地中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亩土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在2004年进行行政处罚时，对于其地上建筑只是要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缴纳罚款，地上建筑物免于拆除；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亩土地，该地块为在2012年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已经被沧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征收，2013年5月10日，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已经向沧州市财政局支付了征地补偿款1679895元，耕地开垦费239985元，以上共计1919880元；该地块属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所有；剩余位于沧州市新华区赵官屯村合计17.6亩土地，在该17.6亩土地中徐官屯村土地有14.1亩，赵官屯村土地有3.5亩，辩护人在查阅东光县公安局对徐官屯村村民及村主任等证人的询问笔录注意到，在14.1亩土地中徐官屯村集体的土地占地5.3亩，魏中发租赁的徐官屯村村民个人的土地基本上都是苇子坑、坟地等。所以，扣除 —5— 2004年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认可魏中发占用的4.336亩土地、2012年魏中发已向政府缴纳土地补偿款的15.999亩土地及徐官屯村村集体土地、徐官屯村村民个人的苇子坑、坟地等，魏中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也达不到触犯刑律的立案标准。四、魏中发因占用涉案的37.969亩土地已被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进行了行政处罚，就同一违法行为不宜再按刑事犯罪处理。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分别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违法占用徐官屯村、赵官屯村耕地进行过三次行政处罚，分别是：1、2003年2月26日，经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批准，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取得赵官屯村5亩土地临时用地手续，2004年2月18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在巡查中发现，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实际占地9.336亩，擅自超占赵官屯集体土地4.336亩建设厂房，并修建永久性建筑物。2004年9月16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28907元。2、2012年10月22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于2006年未经批准占用徐官屯村10666平方米（15.999亩）耕地建设修理厂进行处罚。处罚内容：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106660元。3、2019年7月12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占用赵官屯村、徐官屯村14649.13平方米（21.97亩）耕地进行调查，其中4.336亩在2004年进行处罚，剩余11758.43平方米（17.63亩）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占地类型为耕地。2019年7月23日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进行处罚：责令退还17.63亩土地；没收非法占用17.63亩耕地上的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293960.75元。合计已被处罚耕地面积共计37.969亩。本案属于行政执法机关管辖范畴，并且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已经对魏中发进行了行 —6— 政处罚。所以就同一违法行为不宜再按刑事犯罪处理。五、本案已超过追诉期。依据《刑法》第87条、342条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追诉期为5年。魏中发未批先建占用沧州市新华区租用的37.969亩土地建办公楼、厂房、维修车间、路面硬化的截止时间为2006年，涉案的37.969亩土地在2010年均已变更为建设用地，东光县公安机关受理立案时间2019年7月25日。魏中发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发生在2003年-2006年，如果计算魏中发的犯罪行为追诉期，应当自2006年作为追诉的起点，至东光县公安局受理案件时，已超过5年的追诉期。退一步讲，如果将魏中发违法占用农用地作为连续状态，那么在2010年涉案的37.969亩土地变为建设用地以后，考虑到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以占用农用地作为构成犯罪的客观要件，本案追诉再延长至2010年作为追诉起点，至东光县公安局受理案件时，也已经超过了5年的追诉期。故此，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魏中发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魏中发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魏中发的占地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已超过法定追诉期限。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魏中发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03年2月26日，魏中发与沧州市新华区国土资源分局达成临时用地协议，并经审核批准，取得赵官屯村南、太平洋加油站以北，104国道以西赵官屯村集体土地3333平方米（5亩）建斯特尔维修厂，该项目为临时占地，用地年限为2年。2004年9月16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公司2003年3月动工建厂房过程中，擅自超占土地面积2890.7平方米（4.336亩），并在临时用地上修建永 —7— 久性建筑物为由，对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公司作出（沧国土资）罚字（2004）第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限你公司在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所有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2、对你公司非法超占的土地2890.7平方米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计罚款28907元。被处罚人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亦未起诉，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仅履行了罚款处罚，未履行拆除处罚，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也未申请强制执行。其中5亩临时占地2年到期后，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未申请重新办理临时用地手续。 2004年2月23日监督检查科《关于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公司违法用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为了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减少经济损失，鉴于该公司积极配合调查工作，通过我们宣讲土地法律法规，该公司负责人认识到违法行为的严重性，愿意马上补办合法手续，所以建议免于拆除建筑物，罚款后补办正式用地手续。 2、2005年2月28日，甲方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徐官屯村委会与乙方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为乙方汽车维护作业站建设项目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原生资院北侧30.5亩地交由乙方有偿使用，期限10年。相关手续及费用有乙方负责。2012年10月22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法人魏忠财）在未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于2006年5月份占用徐官屯村集体土地10666平方米（建筑占地1500平方米）扩建精诚修理厂，对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作出沧国土资新罚字【2012】第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土地10666平方米（15.999亩）的行为处以每 —8— 平方米10元罚款，共计106660元。被处罚人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亦未起诉，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3日履行了罚款处罚，未履行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处罚，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也未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0月24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在《建设项目拟用地现场勘查报告》中，现场勘查结果和意见：经查阅勘测定界图，该项目拟用小赵庄乡徐官屯村集体土地1.0666公顷，2012年10月18日到现场勘查，在该宗地勘测范围内，有违法占地行为，现已依法处理完毕。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2012）第4号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显示：受送达人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送达人张某、代岐鹏；送达地点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送达方式直接书面送达；法律文书名称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沧国土资移字〔2012〕第4号；受送达人拒收时见证人签章治安大队孟繁树；备注2012年10月19日送公安分局不收。2012年11月23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冀政转征函〔2012〕1363号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关于沧州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建设用地批复》“同意转用、征收集体耕地1.5980公顷、其他农用地0.1163公顷，共计1.7143公顷，按照城镇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其中包含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所占1.0666公顷土地。甲方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与乙方新华区小赵庄乡徐官屯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乙方集体土地1.0666公顷，均为耕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3、2019年7月23日，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于2012年之前，在104国道西侧、赵官屯村南徐官屯村北，共占地14649.13平方米（21.974亩），其中2890.7平方米占地在2004年已依法处罚，剩余11758.43平方米（17.638亩），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占地类型为耕地， —9— 该宗地符合沧州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作出沧国土资新监罚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11758.43平方米土地；2、没收非法占用的11758.43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11758.43平方米耕地处以每平方米25元罚款，共计293960.75元。被处罚人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亦未起诉，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03年8月4日，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魏中发。2005年7月29日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变更法人为魏忠财。公司章程由股东魏中发、魏忠财各出资100万元，各占50%股份变更为魏忠财、田某各出资100万元，各占50%股份。 还查明，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2003年1月15日作出《关于成立沧州市新华区斯特尔维修厂的批复》项目占地10亩（非耕地）。沧州市新华区计划统计局2004年2月24日作出《关于成立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的批复》项目占地80亩。 另，被告人魏中发于2020年11月4日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并已经庭审质证： 1、被告人魏中发的供述与辩解 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是我成立的，成立时我任公司法人，几年后公司法人变更为魏忠财。我租赁赵官屯村土地建设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这块地上建设了二层楼的办公楼，厂房、维修车间，并对路面进行了水泥硬化。其中5亩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其余4.336亩没有手续。当时租赁的时候是荒地，苇子坑。土地局对我进行了查处，罚款也交了，就没再找过我。第二次建设我租赁了徐官屯村30亩左右土地，当时我与 —10— 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每年向徐官屯村委会支付每亩一千多元的租金，村委会怎么支付给村民我也不能管。我在该土地上建设了维修车间，两排平房，并对地面进行了水泥硬化。我建好厂房后，就不再管理了，交给魏忠财管理经营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徐官屯村30.5亩土地中15.999亩土地征收补偿，其中14亩没有征收补偿，村民闹事，最后和村委会商量将14亩多土地征收，并支付征地补偿费。我当时建设的厂房和修理厂等建筑与现在没有变化，魏忠财没有进行过扩建。 2、书证 （一）、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沧国土资）罚字（2004）第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2004年2月23日监督检查科《关于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公司违法用地问题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 （三）、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沧国土资新罚字【2012】第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四）、2012年10月24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在《建设项目拟用地现场勘查报告》。 （五）、2012年11月23日河北省人民政府作出冀政转征函〔2012〕1363号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关于沧州市2012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建设用地批复》。 （六）、2012年10月12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公告，面积1.0666公顷。 （七）、法律文书送达回证。 （八）征地补偿协议书。 （九）、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沧国土资新监罚字【2019】第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十）、2019年7月17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关于沧州市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占地地类、规划及基本农田认 —11— 定意见》。 3、证人证言 （一）、魏忠财证言：2003年从一开始建厂的时候，法人代表就是我。开始建设大约占了七八亩地，手续这些事都是魏中发办的，超占被查的事我不知道。2006年扩建占地我记不清了，都是魏中发办的，是他的主意，他都没让我负责过，被国土局查处我也不知道。2005年魏中发让我变更为精诚公司的法人，为什么让我成为法人我不清楚，我还是在公司里负责技术和销售。 （二）、安某：（徐官屯2003年4月至2006年任村委会主任）2005年我代表村委会和魏中发谈的租地的事，最终确定了长芦大道西侧、渤海路南侧、以前的生产资料公司北侧共计30.5亩租赁给魏中发。30.5亩地中有25.3亩是我村16户村民的地，还有5.2亩是村集体土地。 （三）、十六户村民证明：魏中发占地是耕地，后来浇地不方便，就不种了（米春华）。东边是坟地（魏德礼）、有坟地（李秀芬）、占地有村集体排水沟（于洪月），部分土地被征收后，剩余的土地就卖给魏中发了。 （四）、魏德信：（90年代开始任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赵官屯村会计）魏中发是我村村民，2003年左右魏中发租赁我村十来亩土地建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维修厂，是我村七、八队部分村民手中的土地，没有通过村委会，具体哪些村民我不清楚。 （五）、张某证言：2012年我在沧州市工作，参与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案进行行政处罚。2012年10月19日因为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涉嫌违法占地刑事犯罪，国土分局安排我和国土所的代岐鹏一起到新华区移送案件，联系的史队长，但是 —12— 新华分局没有收卷，具体原因我记不清了。之后我们又找的公安分局的孟繁树，也没有收卷。后请示我们的分管局长刘青，刘青说这件事得国土分局的陈立军局长和公安分局的赵局长联系，我们听结果。请示完后，代岐鹏对当时的情况简单地做了一下记录。 （六）、代岐鹏证言：2012年我在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国土所工作，参与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违法占地案进行行政处罚。这件案子不是我办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之后需要向新华区公安分局移送案卷，因为移送案卷需要两名工作人员，所以领导安排我跟张某一起送的卷，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七）、陈某证言：2011年10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我担任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区分局局长，我知道2012年新华国土分局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这件事，该处罚达到了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需要移送公安部门，当时例会时我安排监察科到新华公安分局移送案卷，但是新华公安分局没有收卷。我找当时主管土地工作的新华区政府高增广副区长，向他汇报了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违法占地被处罚移送公安没收卷的事，高区长说协调这件事，具体怎么协调需要看卷，如果卷里没有记载，就是没有协调下来。 （八）、刘青证言：我现在是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区分局副局长，2012年我主管信访、执法监察。新华国土分局对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这件事，我是最近才想起这件事，处罚内容记不清了。我知道向新华公安分局移送案卷，是否接收我记不清了。 4、鉴定意见 （一）、2019年7月17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9]环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照 —13— 2012年10月10日的地类及建设情况，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涉案7号地上建设建筑物及硬化地面的行为对涉案地块部分区域的种植条件造成了严重毁坏，毁坏耕地面积总计为9398.46㎡，折合14.10亩。该鉴定2019年7月10日由东光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 （二）、2019年8月3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9]环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严重2006年的地类及建设情况，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涉案地块北半部地上建设建筑物及硬化地面的行为对涉案地块部分区域的种植条件造成了严重毁坏，毁坏耕地面积总计为4675.63㎡，折合7.01亩；2、依照2004年2月20日的地类及建设情况，精诚汽车维护有限公司在涉案地块东南部分宗地上建设建筑物及硬化地面的行为对涉案地块部分区域的种植条件造成了严重毁坏，毁坏耕地面积总计为9975.82㎡，折合14.96亩。 5、被告人魏中发提交的证据 （一）、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魏中发自行拆除部分非法建筑物及附属设施。 （二）、认罪认罚悔过书，证实被告人魏中发自愿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中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等农用地进行建设，其中1.0666公顷在2012年得到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剩余未经批准占用农用地亩数仍达到数量较大标准，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魏中发认识到所犯罪行，提交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中发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 —14— 魏中发经社会调查评估，适合社区矫正，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社区矫正机构同意纳入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中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明松 审 判 员  赵丽艳 人民陪审员  杨凤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崔炳利 书 记 员  姜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