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改兰，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志飞，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云,内蒙古蒙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改兰与被上诉人皇甫志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改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皇甫志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就本案而言,王改兰在一审庭审中抗辩皇甫志飞所出示的借条不真实并作出了合理说明,该借贷关系真实性存疑,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皇甫志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庭审中,皇甫志飞依据2017年12月5日的一张借条起诉王改兰,要求王改兰还款29.5万元。一方面,该借条借款日期是2017年12月5日,还款日期也是2017年12月5日,且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显然内容是虚假的。另一方面,王改兰举证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2日分别向皇甫志飞偿还了各1万元,还款日期怎么能早于借款日期显然该借款是不可能的。由此说明皇甫志飞起诉所依据的借条不真实,此时,法庭应当让皇甫志飞出示原始借据或相关证据以证实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以及真实出借金额是多少。然而皇甫志飞仅向法庭出示了一段视频资料,从视频上显示皇甫志飞向王改兰交付了8万或9万元,远远不是29.5万元。在无法查明真实借贷金额的情况下,即便认为借贷事实发生,也只能认定实际出借金额是8万或9万元,而不是皇甫志飞所主张的数额。在皇甫志飞借条不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进一步要求皇甫志飞举证证明借贷事实和借贷金额,然而一审法院却以皇甫志飞“认可”免除了其举证责任,反而以王改兰“未提交证据佐证”未采纳王改兰的抗辩。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使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相互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皇甫志飞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示过“取款凭证”,未经王改兰发表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采纳了皇甫志飞提交的“取款凭证”并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致使一审法院作出对王改兰不利的判决。三、一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按照皇甫志飞提供给一审法院的2017年12月5日借条来看,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0.05分,即借款期内王改兰需偿还皇甫志飞利息为0.05分。假设借款金额为27万元,则一个月利息仅为270000×0.05%=135元,这也与皇甫志飞主张的18.29万元利息差距明显。《借条》当时是皇甫志飞打印好文本后让王改兰按其要求当场填写。后面一句(违约金为每日借款本金的5‰千分之五)是皇甫志飞后来自己添加上去的。一审法院不依据借条所载内容,强制要求王改兰以年利率24%(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意思自治原则。皇甫志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改兰于2017年的7月20日，向皇甫志飞借了14万元，2017年6月1日借了13万元，总计17万元，出具过两个借条。到了2017年的4月5日，双方将两个借条合并共计出具295000元借条，这就是整个借贷的实际情况。关于王改兰所说的利息的计算，合同里约定借款的利息是月息5分，皇甫志飞在一审起诉的时候主张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皇甫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改兰偿还皇甫志飞借款本金295000元，且以295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到皇甫志飞起诉之日应支付借款利息182900元，本息合计：477900元；2、判令优先执行王改兰抵押给皇甫志飞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中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王改兰向皇甫志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王改兰因工地资金周转向皇甫志飞借款人民币295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每月利息为0．05分，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还清，违约金为每日借款本金的5‰。王改兰于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2日分别向皇甫志飞转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皇甫志飞认可其于2017年6月1日向王改兰出借现金13万元，于2017年7月20日向王改兰出借现金14万元，并约定月息5分，王改兰于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2日分别向皇甫志飞转款1万元用于偿还利息。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将上述两笔借款打成本金为295000元的条子，并提交取款凭证及视频资料及借条予以佐证，可以认定皇甫志飞向王改兰实际出借本金27万元。王改兰不认可皇甫志飞所述，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故王改兰应向皇甫志飞偿还27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支付止。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王改兰以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中户房屋一套为借款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故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王改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皇甫志飞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王改兰负担。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中，王改兰辩称的未在一审中质证的“取款凭证”进行了质证，王改兰不认可。本院认为，王改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出具借据、收据、《房屋认购协议》的行为的法律意义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皇甫志飞以2017年11月5日王改兰出具的借据主张债权，并提交了取款凭证、出借录像、照片、部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王改兰于一审中认可向皇甫志飞借过款，故综合可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王改兰对实际借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王改兰抗辩主张不能推翻皇甫志飞证据链条，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借条中载明“每月利息为0.05分”，结合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认定实际约定为月利率5%，该利率已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现皇甫志飞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未不当。综上所述，皇甫志飞、王改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王改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