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2年11月3日出生，白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3年8月19日出生，白族，住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母女），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英，女，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楚雄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沙朗街道办事处大村社区居委会**。主要负责人：赵云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继武，男，白族，1981年1月15日出生，住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西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西翥街道办事处东村主要负责人：李德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萍，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2、杨兰英、张某1因与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村居委会）、段继武，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西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翥街道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杨兰英、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1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30667.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西翥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出事路段系街道办管理范围，对该路段负有管理和保护义务，但其对该路段上的施工队伍选任未加以有效监管，未督促下级单位设立警示标志，在管理方面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决定了其承担责任的主体地位《云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云南省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均明确了街道办事处对于辖区内的管理职责及权限，上述规定并没有将街道办村内街巷的管理责任排除在外，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部门对事故发生地点作出客观认定的前提下，仅仅根据照片认定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村道，从而排除街道办事处的责任，于法无据。作为管理者，，地方性法规规定街道办负有管理总责对于管辖范围内的村道情况负有责任，上诉人所举证据证实:因长期疏于管理导致村民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多年来该村道已经发生多起村民掉下去的事件，有大人也有小孩，严重的还有骨折情况发生，施工所引起仅仅是偶然发生的一起悲剧，但是均由于长期的属于管理，漠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最终发生人身伤亡事件，本案发生的事件就是一个多因一果所导致。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街道办构成民事上的一般过失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侵权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大村社区居委会属于重大过错方，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选任施工方的责任没有根据事实及导致的严重后果做出客观的评价和公平的认定，完全站在管理者的角度进行评价。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物件脱落、坠落致人损害采取的是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对于致害人一方的过错，采取的是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由其反证证明其没有过错。按照物件管理的一般原则，两位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自己的行为符合一般管理人的注意标准。但是，本案中大村社区居委会既未举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可以免责，也不能证明自己只负有次要责任。上诉人所举证据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大村社区居委会存在两方面的过错:首先，村道多年无护栏长期存在，其人身安全事故频发，负有直接管理义务的居委会在平时的工作中明知而不采取整改措施，对村民的人身安全采取漠视态度，并非疏忽大意，系主观上的懒政不作为，且最终导致村民死亡，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只让其承担20%的责任，与之承担的责任相比明显太轻，不足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惩戒目的不明显。且有负广大村民的信任和期盼，上诉人认为，居委会应该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其次，未选任专业施工队伍，导致缺乏相应的施工资质，且监督管理失职，是埋下事故隐患的主要原因，也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再次，在组织道路施工作业时应当及时提醒施工队务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而没有及时监督履行职责，疏于管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施工队伍违规操作，施工人员没有依法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仅属于疏忽大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在本案中，两名被上诉人造成原告损害的后果，而其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故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重大过错的赔偿责任。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高清池承担主要责任于法无据。首先，死者高清池不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重大过错。死亡因果关系是因为按照其多年的出行习惯，驾车时先推出门在后轮抵到路沿水泥护栏高20公分高的水泥护坎时停止，然后再前行这是居于该道路条件所致不得己所采用，这一模式多年来从未出任何事故足以证明该出行方式不存在安全隐患，已经达到普通人的安全注意标准。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系为施工人员未依法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才使得受害人出行时毫不知情，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其死者负重大过错的证据不足，且完全维护管理者和施工方的立场来进行认定，不顾客观实际，明显袒护责任方，显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大村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首先、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未审查承揽人员资质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案2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的错误。1.本案村间道路的栏杆安装既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工程，就是一般性质的工作而非特殊的，并无资质方面的必须要求，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身份认定为定制人属认定事实的错误。2.一审多名证人已经证实，事发之前，一审被告段继武拆除的是个别村民自行加装的防水槽，本身也不具备安全防护的功能，并非一审判决表述的护坎。换言之，是否拆除该防水槽，依据受害人操作电动自行车的错误的方式，事故都是无可避免;3.本案中，案发地点系村内道路，从其所有权和管理者的角度来说，都属大村**全体居民。上诉人对此并无管理职能。所以无论是清除杂草、还是拆除防水槽按照栏杆的行为，其本身也是在全体居民消除不必要的安全隐患，实则是利民行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公平、公正性。4.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的社会地位、作用问题。整个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23.7平方公里，15个村民小组，近五千居民，如果发生意外事件都要社区买单，社区干部必然人人自危，无人出任，那么整个社区的功能也将完全丧失。其次、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被害人的死因不明、责任不清。一审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做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1.被害人家属在事发后拒绝尸检，致使本案至今死因不明；期间，是否存在抢救不当的二次伤害，是否存在多因一果等情形未查清。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害人自身操作的过错，是否存在其他过错及不当操作等问题均未查明。一审人民法院在对上述一系列疑问未查明的情况，贸然做出的一审判决，必然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其次，本起事故系因被害人单方完全过错行为造成的意外事件，不应由上诉人及其他人为其后果承担责任。依据一审法庭调查阶段所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害人在事发地点长期居住，对于事发地点的道路状况及周边情况必然熟悉知晓。而且，其事发前一天回家时，也清楚的看到了之前的防水槽被拆除。但是，在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依然选择极具危险性的骑在电动自行车上并倒退着出自家大门，可以说这是造成本期意外事件的直接而且唯一的原因。相应后果不应由其他不相干的人来承担。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害人死亡的各项经济赔偿金额错误。一审法院既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又同时判决本属无辜的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段继武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361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仅只是对道路的挡水坎进行了拆除，并没有影响道路的整体结构，该挡水坎的平日作用仅只是用于挡雨水，挡水坎的拆除对于村民间的正常行走或驾车并不会受到影响，并且庭审时被上诉人张某2证实，在事发前一晚，其与死者回家时均提出路边的挡水坎被拆除，证明死者是在明知挡水坎被摘除的情况下，出门驾电动自行车仍然是倒着开出，这也是导致死者翻至沟下的最直接的原因。其次，死者摔下后，存在人为搬动并当场采取不当救治、背动死者奔跑较长路段，这中间不能排除造成死者二次受伤或加重受伤的可能性。张某2、杨兰英、张某1与大村居委会、段继武均称以上诉状作为对其他上诉人上诉的答辩。西翥街道办辩称，1.事发地点属于村间道路，不属于农村道路，在土地的产权属于村民集体所有；2.根据云南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及条例，关于农村道路的管护和养护职责不属于我方，属于交通局下属的公路管理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张某2、杨兰英、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30667.80元（包括急救费200元、丧葬费5203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669.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五华区公安局出具的《死亡鉴定通知书》里载明：2019年7月8日6时许，高清池在昆明市五华区门前死亡，死亡原因：符合高坠死亡，建议尸体解剖进一步确定原因。2019年7月8日，《云南省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载明：姓名高清池，2019年7月8日6时5分出诊，6时29分到达沙靠村，患者于1小时前摔撞头部神志不清，并自行驾车将患者送达沙靠村与我方救护车门前，到达现场已死亡。2019年7月9日，原告张某2申请对昆明市五华区房屋前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作出（2019）云昆中衡证字第11675号公证书，对现场进行了拍摄，共拍摄照片60张。2019年7月19日，被告段继武出具《五组村民高清池死亡经过》，载明：由北至南的村中主干道长约三百米，宽约两米，本人收大村居委会委托组织人员修建道路护坎，2019年7月1日开始施工清除路边及沟中杂草，7月7日拆除路边村民自发修建的约30公分高的路肩护坎，该道路经过张某2门口一段距沟底约六米多，7月8日高清池骑车出门时不慎坠入沟底。另查明，1、原告张某2系死者高清池配偶，原告张某1系死者高清池女儿，原告张兰英系死者高清池母亲；2.原告张某2当庭陈述：2019年7月8日6点左右，我老公高清池从小门推电动车出门，电动车要慢慢倒车到排水的坎那里卡住掉个头才过得来，这个是他的习惯，因为我家门口的路只有1.7米宽，当时我在上厕所，听到电动车撞在墙上的声音，我跑出去后看到高清池没有动静就喊救命，后面大家帮忙把高清池背了出来，中间我看见有人给做人工呼吸，还有人拨打了120电话；3.被告段继武当庭陈述：工程是大村居委会交给我的，几位证人所说的护坎是我们工程队拆的，拆了护坎之后没有安装过安全标示之类的东西；4.大村居委会当庭陈述：2019年6月底我方将工程委托给段继武，我方之所以组织施工队安装护栏是因为雨季到了，要装护栏，但护栏装在护坎上不牢固，因此才把护坎拆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侵权责任。首先，被告的责任。第一，原告主张被告大村居委会组织施工拆除路边路肩，将沟底软土层改造硬化为水泥地面，清除了土坎边缘的杂草和树桩后，未安装安全警示标识导致高清池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段继武作为工程施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村社区、段继武辩称本起事件属意外事件，施工队拆除的护坎是三四公分（厘米）高的用于防水的而不是三十多公分高用于防护的，且发生事故的原因可能是车辆性能、驾驶人员状况等，被告段继武另称其不存在施工改造水泥路面的行为，也没有对路肩进行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被告大村居委会委托被告段继武对死者高清池家门口的道路安装护栏，在安装护栏的过程中将路边原来的护坎拆除，根据原告张某2、被告大村居委会、段继武的陈述，结合五位证人的证言、公证书中事故现场的照片、事故发生在护坎拆除的第二天、被告段继武施工过程中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等，原告主张高清池的死亡与护坎拆除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段继武有相应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被告大村居委会未审查承揽人段继武的资质，对选任承揽人存在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段继武作为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大村居委会作为定作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原告主张依据《云南省农村公路条例》，被告西翥街道办、大村居委会作为事故发生地点道路的管理人，其长期管理不善导致高清池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翥街道办、大村居委会辩称其不是事故发生地道路的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云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农村公路，是指纳入农村公路规划，并按照国家和本省制定的公路建设技术标准修建的县道、乡道和村道”及《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款：“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村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道”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地的道路属于农村公路，且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的照片来看，事故发生地的道路应属于村内街巷，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方的责任。死者高清池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明知家门口的道路狭窄且路边有深达六七米的深沟，在安全隐患如此重大的情况下仍不注意长期倒车出门，高清池无视危险在狭窄路边倒车导致坠入深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高清池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过失相抵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损害发生原因、过程和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后，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方承担60%的过错责任，被告大村居委会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段继武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告西翥街道办不承担责任。二、侵权损失。根据法律对侵权损失的赔偿规定，结合有效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审查原告诉求费用的合法性后，对损失认定如下：1.急救费2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急救费票据，但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确有急救车辆前来急救，结合昆明本地急救费用收取标准，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者高清池为未满60周岁城镇居民，参照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3.丧葬费。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104077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2038.50元（104077元／年×0.5年）。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杨兰英1942年12月27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子女，2019年7月8日高清池死亡时其76周岁，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消费支出21626元计算5年为36043.30元（21626元／年×5年÷3）；原告张某12003年8月19日出生，2019年7月8日高清池死亡时其15周岁，因原告仅主张两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消费支出21626元计算5年为21626元（21626元／年×2年÷2）；以上两项共计57669.30元。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死者高清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确属必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理由，原告因侵权产生的合法损失合计780667.80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大村居委会赔偿20%即156133.56元，由被告段继武赔偿20%即156133.56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7.32元属原告杨兰英独有，被扶养人生活费8650.40元属原告张某1独有）。三、精神抚慰金。鉴于被告大村居委会、段继武的侵权行为与高清池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原告亲属死亡，后果较为严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结合该案案情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大村居委会、段继武各承担10000元。四、另外，关于被告西翥街道办、大村居委会名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提供的被告名称虽不准确，但原告提供被告的名称、、地址等信息足以使两被告与其他行政机关或居民委员会相区别且原告亦书面确认其起诉状上的被告“昆明市五华区西翥街道办事处”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西翥街道办事处”，被告“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即“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故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对原告起诉时不准确的两被告名称直接予以纠正。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2、杨兰英、张某1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54599.70元；二、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兰英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7208.66元；三、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325.20元；四、由被告段继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2、杨兰英、张某1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54599.70元；五、由被告段继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兰英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7208.66元；六、由被告段继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325.20元；七、驳回原告张某2、杨兰英、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2、杨兰英、张某1提交四张照片，欲证明事故发生地点道路车辆正常通行，并非村内街巷；二张照片，欲证明路沿与下面房屋齐平系高坎，施工队清除了高坎下杂草、树枝，导致本来可以存在的缓冲、保护不复存在，施工队未采取安装警示标志和警示牌等有效安全防范措施，且管理部门漠视不作为导致该路段事故隐患存在；死者母亲杨兰英照片，欲证明上诉人杨兰英瘫痪在床，死者去世后导致生存难以为继；在校学籍证明、微信转账凭证，欲证明张某1现在上高中，每年学费20920元，生活费2000元／月，生活艰辛。大村居委会质证称，认可合计六张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事发道路非常狭窄，不属于公路范畴，而是一个村内的街巷，管理使用属于村民集体小组，社区也不具有相应的管理权，安装护栏是补短板，而不是不作为。认可死者母亲杨兰英照片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应该以病历资料、医院诊断证明为准，照片本身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不认可在校学籍证明、微信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段继武质证称，同意大村居委会的意见，另补充微信转账没有显示生活费和学费。西翥街道办质证称，认可合计六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事发道路是否是农村公路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管理办法认定。事发地点是村里内部通道，不属于农村公路的范畴，杂草和小树的清除能起到缓冲作用与客观事实不吻合，管理部门漠视和不作为的主张与我方没有关系。认可死者母亲杨兰英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在校学籍证明、微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大村居委会提交街道办事处的财务管理，欲证明根据第22条规定，10万元钱以下的工程项目是可以由村组自行组织实施；张某2、杨兰英、张某1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和本案没有关系；段继武质证称同意大村居委会的意见；西翥街道办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这笔资金的实际的使用和安排这些都是由大村居委会自行安排，西翥街道办并不知晓。本院认为，张某2、杨兰英、张某1以及大村居委会提交证据符合关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规定，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张某2、杨兰英、张某1亲属在大村居委会安排段继武安装护栏的位置死亡的事件，段继武作为在公共场所进行施工的主体，改变道路原有状态从而提升了该处危险的情况下并未设置明显标志或者采取安全措施，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死者在事发前晚上知晓该处存在施工改变现状并且并非客观不能倒车进入车辆存放处从而正面取车的情况下，仍然采用日常出入方式，本身亦存有过错，应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大村居委会出于解决当地百姓安全出行问题将安装护栏的工作交予段继武承担，形成承揽关系，应当对段继武工作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险予以强调指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其有相关行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结合死亡事件发生的客观情况以及前述法律规定确定死者、段继武、大村居委会分别承担损失的60%、20%、20%趋于合理，本院对该责任比例予以维持；张某2、杨兰英、张某1关于西翥街道办承担责任及死者本身不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段继武、大村居委会关于自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均未对一审所认定的损失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张某2、杨兰英、张某1，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段继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7元，由张某2、杨兰英、张某1负担7264元，由昆明市五华区大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521.50元，由段继武负担25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