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 法定代表人：梁艳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清，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50年07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80年05月0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伯，聊城东昌正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4年06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阳谷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80年05月0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张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3年08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阳谷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80年05月0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张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原山东省阳谷县农民,现在聊城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财金大厦华建1街区**办公楼/div> 负责人：孟军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震，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徽三泰面粉有限责任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闫素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彪，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龙娇，女，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经济开发区东环路颐高智能广场****/div> 负责人：李金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君，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郑某1、李某1、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原审被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改判上诉人不与被上诉人邓某3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093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郑某1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正在聊城监狱服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第二，被上诉人郑某1是冀Ｄ×××××车辆(以下简称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没有使用该车辆营运，也没有获取该车辆营运的任何利润，该车辆完全是由被上诉人郑某1运营支配，该车辆的营运利润完全由郑某1享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与郑某1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093元的内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了该车辆转让的实际情况，郑某1认可两份车辆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责任主体，一般应根据机动车运行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归属予以确定。机动车挂靠经营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则上由挂靠机动车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挂靠人向挂靠人收取一定费用的，其应在获取全部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这一观点的正确性，由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登载已经生效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15日做出的(2013)聊东民初第30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印证。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冀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收取该车辆的分文管理费，始终没有认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认可收取挂靠管理费。郑某1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调解为借口偷偷录制的录音材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做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形成“挂靠关系”的有效证据。第四，郑某1驾驶的车辆包括冀Ｄ×××××车辆和皖Ｋ×××××车辆，这两部分别有单独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对于超出冀Ｄ×××××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损失，所对应的70%赔偿责任，应当由这两部车辆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担，而不是混为一体。第五，因冀Ｄ×××××车辆所投保的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足以全部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两名死者家属及另一名伤者，原审判决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本案原审原告718496.28元的做法，损害了其他两个案件一审原告的合法权利。 张某3、张某1、张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该次事故对被上诉人张某3一方造成了很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害，应当支持部分精神抚慰金。 郑某1书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述不属实。 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涉及多个受害人，请二审法院在我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分配各个受害人的赔偿金额，并保留我公司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述称，1.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对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2.皖Ｋ×××××车与主车冀Ｄ×××××连接使用视为一体，赔偿时应以主车保险限额为准，不足部分由郑某1承担。3.事故车辆主车冀Ｄ×××××在阳光保险公司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一方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确应为另一死者预留同等商业险份额。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述称，原审判决金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涉案车辆冀Ｄ×××××虽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但因本案一起事故涉及三个受害人，原审法院判决三个受害人的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金额均超出了保额范围（尤其是商业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依法改判答辩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高某1、李某1未到庭，亦未答辩。 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近亲属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4590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9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共计1168487.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1系死者徐某母亲（高某1共生育3个子女）、张某3系死者徐某丈夫、张某2与张某1系死者徐某子女，四人均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死者徐某生前无其他被扶养人。2018年11月24日17时35分许，郑某1驾驶冀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58线（聊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2KM+900M处（聊位路李海务南）时，与对行李某1醉酒后驾驶的鲁Ｐ×××××号小型汽车碰撞，后冀Ｄ×××××/皖Ｋ×××××号车又与对行张某3驾驶的鲁Ｐ×××××号小型汽车碰撞，致鲁Ｐ×××××号车驾驶员张某3及乘车人徐某当场死亡，鲁Ｐ×××××号车驾驶员李某1、PDG781号车乘车人张某2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处理认定，郑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徐某、张某2无责任。 2018年11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东昌府大队事故科委托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徐某死亡原因进行尸体检验鉴定。2018年11月30日，该所根据尸体检验情况、通过分析论证，得出【2018】1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1）郑某1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系所驾肇事车实际所有权人，该冀Ｄ×××××号主车登记并挂靠在华宇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事由。皖Ｋ×××××号车登记在亿鑫运输公司名下。（2）被告李某1驾驶的肇事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亚太保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徐某死亡时：其母亲68周岁、需3子女扶养12年，其女14周岁、需2人扶养4年，其子5周岁、需2人扶养13年。（4）死者徐某居住地阳谷县阿城镇皋门村行政区划代码为121。（5）事故另造成的张某3死亡、张某2受伤赔偿案已在本院提起诉讼，目前正在审理之中。 原告本案诉求项目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9098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590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各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相关规定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911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1625.25（3人5天，城镇居民标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共计1125423.25元（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且合法有据，其认定郑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徐某、张某2无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事故造成徐某死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及精神伤害，故郑某1、李某1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郑某1、李某1所驾机动车分别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亚太保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阳光保险邯郸公司、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根据本案与另一死、一伤两案的情况，本院酌定本案交强险内两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承担45%的赔偿比例（为另一死亡赔偿案预留份额45%，为另一伤者赔偿案预留份额10%，）。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致害人李某1追偿。因郑某1所驾机动车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免赔事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依法由其按郑某1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予以赔偿；因郑某1、李某1所驾肇事车均为机动车、郑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1所驾肇事车虽在亚太保险聊城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其系醉酒后驾车肇事，依保险合同约定，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其如无免赔事由所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依法由李某1予以负担。仍有不足部分由直接侵权人郑某1、李某1分别按其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郑某1所驾肇事主车登记并挂靠在华宇运输公司名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华宇运输公司对郑某1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求被告亿鑫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1125423.25元，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495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由亚太保险聊城公司赔偿495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1026423.25元【1125423.25元-（49500元+49500元）】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赔偿70%，即718496.28元（1026423.25元×70%），由李某1赔偿30%，即307926.97元（1026423.25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495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4950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718496.28元；四、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307926.97元；五、驳回原告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一方表示自愿放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刘某3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502民初4645号之后，2020年7月11日死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一审判决关于郑某1所驾驶肇事车辆主车冀Ｄ×××××登记并挂靠在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该公司是否应当与郑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第二，被上诉人高某1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第三，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对肇事车辆冀Ｄ×××××及挂车皖Ｋ×××××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对应的70%赔偿责任，应按照各自50%分担，该项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第四，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内预留份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郑某1一方提交的道路运输证、车辆挂靠合同等认定肇事车辆主车冀Ｄ×××××登记在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挂车皖Ｋ×××××靠在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并无不当。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郑某1驾驶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被上诉人郑某1、李某1对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一方亦表示自愿放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等相关规定。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郑某1驾驶车辆主车冀Ｄ×××××与挂车皖Ｋ×××××应视为一体，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及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主张肇事车辆冀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对应的70%的赔偿责任，应按照各自50%分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高某1、张某3一方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7891元；2.丧葬费45907.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以上各项损共计1115423.75元。 另案受害人张某2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7977.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2400元；4.护理费10293.25元；5.残疾赔偿金79098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0718.63元。 另案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徐某3等一方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56元；2.丧葬费45907.5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36588.75元。 上述三案因人身伤亡产生的全部损失已经超过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亚太保险聊城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之和，本案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一方表示自愿放弃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徐某3、刘某3等提起诉讼一案中因刘某3死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支持，导致上述三案民事赔偿分配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比例发生变化。 高某1、张某3一方的各项损失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与张某2受伤、张某3死亡赔偿案各占损失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52391.82元（张某2案获得交强险赔偿8444.44元，张某3案获得交强险赔偿106771.91元）。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高某1、张某3一方履行完毕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李某1追偿。 高某1、张某3一方的剩余损失为：1010640.10元（1115423.75元-52391.82元×2）。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郑某1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郑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因李某1醉酒驾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醉驾免赔的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亚太保险聊城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高某1、张某3一方的各项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及亚太保险聊城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剩余损失由郑某1、李某1按照各自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 郑某1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邯郸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郑某1一方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707448.07元（1010640.10元×70%），首先由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与张某2受伤、张某3死亡赔偿案各占损失比例赔偿476103.69元[1000000×707448.07÷1485911.7（57591.91+707448.07+720871.79）]。阳光保险邯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郑某1承担231344.39元（1010640.10×70%-476103.69）。因郑某1与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上述两家运输公司对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李某1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303192.03元（1010640.10×30%）。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改判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2391.82元； 三、改判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2391.82元； 四、改判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76103.69元； 五、改判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4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某1赔偿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3192.03元； 六、郑某1赔偿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231344.39元；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对郑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被上诉人高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负担209元，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郑某1、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99元，李某1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郑某1、太和县亿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普光 书记员肖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