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欢，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道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2677号(西院)D座8-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辉，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包公大道与郎溪路交叉口向东2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364786。 法定代表人：黄开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049948402。 法定代表人：吕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灵璧县钟灵大道北、磬山北路西侧中央公馆3号楼113#、114#、115#、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F140408114。 负责人：刘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世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辉、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胡胜、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灵璧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增加34249.6元；2.程欢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欢系出租车驾驶员，并且一直以此为生活来源，误工费应该以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53191.89元（80896元/年÷365天×240天）；程欢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因在事故中受到惊吓，现在仍经常失眠等，留下严重后遗症。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过低，应该为8000元较为适宜；程欢受伤之后，去北京就医，原审法院仅支持交通费400元，明显不合理。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针对程欢的上诉辩称，关于误工费部分的答辩意见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程欢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针对程欢的上诉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人保灵璧县支公司针对程欢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应驳回程欢的上诉请求。 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少承担18224.8元的赔偿责任；2.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事实错误，我司不服误工费金额30849.6元；程欢仅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巡游出租车驾驶证，但并未提供其用人单位的误工证明，且未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程欢当庭也陈述只是临时代班开车，因此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认可上述事实，但最终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误工费应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6000元无事实依据；因本案存在另外一名伤者李登兵，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前期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了9090.91元，由此可见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使用完毕，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6000元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不予认可。三、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服金额2600元。 程欢针对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针对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灵璧县支公司针对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关于误工费部分的上诉意见，但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其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龚辉、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程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辉、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胡胜、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程欢各项损失合计240081.76元；2.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人保灵璧县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付责任；3.程欢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22时30分许，程欢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肥东县Ｇ32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01省道6ＫＭ）Ｇ329线782ＫＭ＋500Ｍ处，碰撞停放在路边龚辉驾驶的皖Ａ×××××号重型平板车，后皖Ａ×××××轿车又与由南向北胡胜驾驶的皖Ｌ×××××（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程欢及皖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登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程欢负同等责任，龚辉及胡胜共同负同等责任，李登兵无责任。2020年5月20日鉴定评定：1.程欢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髋关节脱位、右髋臼后壁骨折行手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2.程欢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35日、营养期为135日；3.程欢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皖Ａ×××××号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皖Ｌ×××××（皖Ｌ×××××）号主车在人保灵璧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挂车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确定为54435.97元，程欢住院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住院期间伙食费195元，应予以扣除，医疗费为54240.97元。程欢实际住院13天，标准为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营养期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35天，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为6750元。程欢诉请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认为135天，护理费为18297.90元。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年数为20年，系数为10%，残疾赔偿金为75080元。根据程欢的伤情及过错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关于程欢诉请的误工费，程欢提供了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从业资格注册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服务。程欢虽持有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并未进行注册；同时程欢庭审中自述，其只是给别人临时代班开车，综上，程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从事出租车服务行业，也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对其诉请的误工费标准该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其在事故发生时年仅28周岁，尚有劳动能力，且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标准可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40天，误工费为30849.6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程欢诉请的辅助器具费1026元为绑腿和轮椅的费用，程欢被诊断为（右侧）髋关节脱位、（右）髋臼骨折、右下肢短缩外旋畸形等，其使用绑腿和轮椅有一定的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程欢诉称其乘飞机到北京就医产生了相关交通费用，但其仅提供了网上挂号记录，未能提供其到北京实际就医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不能证明其实际在北京就医，故对程欢上述交通费该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程欢的伤情和就医距离、复查次数，法院酌定交通费4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600元。故程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7894.47元。本起交通事故已由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用药的具体免赔范围，故对该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龚辉和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皖Ａ×××××号车的驾驶人和登记所有人，因龚辉在本起事故中存有过错，其对程欢造成的上述损失，由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胜和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皖Ｌ×××××（皖Ｌ×××××）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挂靠经营单位，因胡胜在本起事故中存有过错，其对程欢造成的上述损失，由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人保灵璧县支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龚辉和胡胜在本起事故中共同负同等责任，事故系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对超出交强险的赔偿，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和人保灵璧县支公司在各自的三者险中分别按25%的比例赔偿。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称，其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本起事故皖Ａ×××××号车上另一名伤者李登兵医疗费用9090.91元，该院认为其公司理赔时未充分考虑两伤者的伤情差别，该院综合考虑本案伤者程欢和另一伤者李登兵的伤情情况，确定本案伤者程欢在皖Ａ×××××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使用6000元，在皖Ｌ×××××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使用10000元。龚辉、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各项损失共计70326.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其他损失共计15810.2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各项损失共计74326.7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其他损失共计15810.24元；五、驳回程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程欢负担651元，由龚辉和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元，由胡胜和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欢向本院提供了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盖章的从业资格证、自有出租车转让合同、出租车公司车主登记表、出租车车主信息及本人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部分微信收入明细，证明其具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原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人保合肥市分公司质证称，即便其具有从业资格，但也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微信收入明细，无法显示其作为出租车驾驶员收取乘客乘车费的相关信息，微信收入明细不能清晰反映事发前一年的收入情况，对车主信息及买卖协议仅是复印件，出租车车主为程立国而非程欢本人，虽然是父子关系，但亦不能认定程欢从事出租车行业，本次事故发生时，程欢系为他人帮工时受伤，并非从事自己本职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由此产生的误工费应由帮工人承担。人保灵璧县支公司、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均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程欢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从业资格证加盖有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印章，且在注册有效期间内，车辆转让合同、车主信息均出示了原件，微信收入明细亦出示了原始手机载体，本院对程欢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皖87×××××号车上另一名伤者李登兵受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其赔付医疗费9090.91元，款项直接汇至安徽省立医院账户。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程欢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鉴定费的负担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责任承担。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程欢二审中陈述其自家曾有一辆出租车，平时由程欢与其父亲程立国轮流开白、夜班，因本起事故发生时正值清明节前，其朋友回家扫墓找其帮忙临时为其朋友代班开夜班车，帮忙期间，程欢只需按100元/天支付包车费，剩余收益均归程欢所有，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出租车运输行业。程欢在一审中提供了巡游出租汽车驾驶证一份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从业资格证、自有出租车转让合同、出租车公司车主登记表、出租车车主信息及其本人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部分微信收入明细，从微信收入明细中可以看出每笔收入均来自不同账户，金额多为8元至50元不等，符合出租车行业的收费特征，程欢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于其主张的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出租车运输行业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程欢的误工费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结合鉴定的误工期限，其误工费应为53191.89元（80896元/年÷365天×240天）。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程欢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受害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支付的交通费用，应以必要合理为前提，本案中，程欢虽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张合肥往返北京的机票，但并未提供相关医嘱、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至外地就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就医复查的次数等酌定交通费为400元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程欢为查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用，确有必要且合理，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主张承担相关鉴定费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责任承担问题，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上诉称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另一名受害人李登兵受伤，其根据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支付（垫付）通知书的要求，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李登兵支付了9090.91元，款项直接支付至安徽省立医院，原审法院现判令其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支付60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存在多名伤者的情况下，如保险公司在前期垫付医疗费时如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无明显的选择性赔付情况下，不应轻易突破交强险分项限额。本案中，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向李登兵垫付医药费时，案涉事故认定书并未出具，本案伤者亦未向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主张垫付医药费，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为积极救治伤者，向另一伤者李登兵支付了9090.91元并无明显不当，且案涉皖Ｌ×××××车的交强险医药费项下10000元已全部用于本案伤者，对本案受害人亦无不公，原审判决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皖Ａ×××××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仍需赔付6000元超出了交强险的分项责任限额，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额度内支付，即赔偿909.09元（10000元-9090.91元）。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程欢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程欢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5424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750元、护理费18297.9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3191.8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辅助器具费1026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30236.76元。上述损失中，医药费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医疗费909.09元，人保灵璧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0000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68331.88元，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与人保灵璧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各承担25%，即各承担17082.97元。程欢的其他损失合计150995.79元（护理费18297.9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3191.89元+辅助器具费1026元+交通费400元），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与人保灵璧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各承担50%，即各承担75497.90元。 综上所述，程欢、人保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各项损失共计76406.99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其他损失共计17082.97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各项损失共计85497.9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程欢其他损失共计17082.97元； 六、驳回程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程欢负担551元，由龚辉和安徽昊然宇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0元，由胡胜和灵璧县中粮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程欢负担656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县支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