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峻国服(杭州)信息发展中心上海杨浦分部(下称“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总经理，住上海市宝山区陆翔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拘传，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德凯，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皮某某，女，1986年9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客服部经理，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顺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女，1987年4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客服专员，住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住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融越，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客服专员，住上海市虹口区舟山路XXX弄XXX，住上海市虹口区舟山路**XXX支弄**9年5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晖，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56年1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兼职客服，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北石路******，住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XXX弄XXX号XXX，住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拘留，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4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9月11日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顺祺，被告人杨**庆、陈2、张某2、李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周德凯、杨融越、李晖、马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负责人杨某某(已判刑)。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号XX金融大厦20楼设立办公地点，招募业务员，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2017年3月起，被告人杨**庆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任职期间，被告人杨**庆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0余万元。2017年7月起，被告人皮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部经理，负责管理客服部业务团队。任职期间，被告人皮某某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0余万元。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2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专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700余万元。2017年6月起，被告人张某2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专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00余万元。2017年4月起，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兼职客服。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余万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杨**庆被民警拘传到案。同日，被告人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庆、陈2、张某2、李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赔3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向客户退赔1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庆、皮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2、张某2、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经电话联系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在尽力退赔客户损失，母亲患病、双目失明，自己身体状况不好，请求综合考虑，给其悔过的机会。被告人杨**庆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杨**庆虽任总经理，但并非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决策、资金、管理等都是中峻国服总经办直接发布命令，杨应认定为从犯；杨**庆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主观恶性轻微，到案后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退赔部分赃款3万元，取保候审期间继续退赔投资人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杨**庆的家庭、身体情况，对杨**庆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皮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皮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皮某某虽是客服部经理，但无任何决策权，工作内容仅仅是维护客户、解答客户疑问，被动的接受公司和杨**庆的安排，以全部犯罪金额认定不合适，应认定为从犯；皮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现已深刻反省，愿意退赔并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皮某某是独生子女，父母年事已高，母亲有残疾，家庭压力巨大，请求综合考量对皮某某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2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称其身体不好，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陈2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没有相应的法律知识导致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称有2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张某2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其认识到自身行为违法性，有退赔情节，表示认罪认罚；其父母患病，有2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其已经60多岁，尽管找工作难，但仍会尽力退赔，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李某某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在中峻国服兼职工作期间，将自己的全部资产投到公司，某种意义上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恳请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杨**庆是总经理，统筹管理杨浦分部，皮某某是客服部经理，负责管理下属客服专员的业绩，这是本案全额认定的原因；杨**庆、皮某某虽不是决策者，没有掌控资金，根据二人在杨浦分部的管理职责，应属于积极参与的主要实施者，是主犯，业务员属于共同犯罪的最底层，属于法律规定的受指使的嫌疑人，可以认定为从犯；杨**庆在本案中有坦白情节，只能从轻处罚，不能减轻处罚，其他四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表示认罪认罚，公诉人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对此已经充分考虑；关于缓刑，公诉人认为可以根据退赔情况酌情从轻处罚，并综合考虑是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负责人张1，后变更为杨某某。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号XX金融大厦20楼租房办公，招募业务员，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2017年3月起，被告人杨**庆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任职期间，杨**庆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0余万元。2017年7月起，被告人皮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部经理，负责管理客服部业务团队，任职期间，皮某某及其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0余万元。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2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专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700余万元。2017年6月起，被告人张某2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客服专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00余万元。2017年4月起，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担任兼职客服，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余万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杨**庆被民警拘传到案。同日，被告人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庆、陈2、张某2、李某某在公安机关分别退赔3万元，李某某向客户退赔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中峻国服杨浦分部的注册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2.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中峻国服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号XX金融大厦20楼租房办公。3.证人陈1、杨某某、张1、文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中峻国服杨浦分部的实际经营人、经营情况、人员结构及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的任职情况、职务范围等。4.证人葛某某、邵某某等人的《案件调查取证表》《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上述投资人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业务员介绍下进行投资的情况。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在中峻国服杨浦分部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的到案经过。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清单，收条证实，被告人杨**庆、陈2、张某2、李某某的退赔情况。8.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了上述相应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庆向客户退赔25万元，被告人皮某某、陈2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庆是主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交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某某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退交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2、张某2、李某某均是从犯，有自首情节，退交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庆、皮某某、陈2、张某2、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退赔情况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庆、皮某某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皮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陈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张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汤佳亮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