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元普，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甘肃省临洮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陇兵（曾用名王陇兵），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甘肃省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小向，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河南省夏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明贵，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生德，男，199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威，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燕，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8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2019年2月19日至4月9日期间，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为迫使王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看管等手段，将王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租房内。期间，被告人苟元普身为该租点“主任”，指使被告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要求王某交钱，王某被迫通过支付宝花呗消费、银行卡提取现金的方式取款人民币14000元，交给被告人苟元普等人用于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在审理中，被告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的亲属为上述五被告人分别退出人民币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谢某的证言，书证支付宝花呗账单详情、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ＡＴＭ机取款、银行柜台取款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被害人王某书写的求救字条，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图、现场摄影照片，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亦作有供述。二、非法拘禁事实1.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段燕通过微信交友、找工作为由，将姜某从河南省郑州市骗至江苏省宜兴市。后被告人苟元普与被告人陈陇兵、段燕、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等人，为迫使姜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等手段，将姜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租房内，直至同年4月9日姜某被民警解救。2.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生德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刘某从甘肃省兰州市骗至江苏省宜兴市。后被告人苟元普与被告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等人，为迫使刘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等手段，将刘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租房内，直至同年4月9日刘某被民警解救。3.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段燕通过微信交友的名义，将高某从山东省骗至江苏省宜兴市。后被告人苟元普与被告人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为迫使高某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将高某强行拘禁在宜兴市租房内，直至同年3月3日高某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姜某、刘某、高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图及摄影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均作有供述。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8日，被告人张生德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等证据证实。此外，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刑初958号刑事判决书、宜兴市看守所监管人员信息一览表，证明被告人苟元普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以及刑满释放的日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时分时合，非法剥夺被害人姜某、刘某、高某的人身自由，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拘禁被害人王某的过程中，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王某在被长时间的拘禁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合伙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分别符合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是否实际占有全部所劫财物，不影响抢劫罪的认定。对六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苟元普指使、安排被告人陈陇兵等人采用非法拘禁、语言威胁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苟元普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到一个月，又实施犯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生德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被告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段燕、张生德能积极退赃，均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苟元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认定被告人陈陇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崔小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陶明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段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张生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4000元，由宜兴市人民法院返还被害人王某。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对被害人王某，其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而非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生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张生德仅负责看管被害人，不存在暴力行为，从未实施强行索要钱财的行为，亦未直接参与被害人王某两次取款、交款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张生德犯抢劫罪不当。2.张生德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本院对上述事实与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原审被告人段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时分时合，非法剥夺被害人姜某、刘某、高某的人身自由，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拘禁被害人王某的过程中，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原审被告人段燕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王某在被长时间的拘禁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合伙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分别符合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对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原审被告人段燕均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苟元普是主犯；上诉人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原审被告人段燕是从犯。上诉人苟元普是累犯。上诉人张生德系自首。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原审被告人段燕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关于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及上诉人张生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张生德不仅长时间拘禁看管被害人王某，还强行索要并陪同被害人王某去银行取钱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且能得到上诉人张生德的供述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王某在被长时间的拘禁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采用语言威胁等手段当场劫取财物，依法构成抢劫罪。3.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有的累犯、自首、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均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苟元普、陈陇兵、崔小向、陶明贵、张生德及上诉人张生德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华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