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台中南路********。法定代表人：吕海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京路**鲁南（日照）国际贸易与航运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张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永建，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0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仁、肖瑶，日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永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期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日照公司立即向上期公司赔偿货物价值人民币13,084,558.0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日照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240,529.6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日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日照公司对涉案进口大宗货物有全面的控制和监管义务，应当确保上期公司保质保量地提取进口大豆。第二，日照公司对货物的控制、监管及数量、质量的保证是各方交易的基础，由日照公司控货是该类交易的重要买卖环节，上期公司曾经有多次买卖交易都是由日照公司控货的。第三，日照公司既未在本次诉讼之前向上期公司或者上期公司的前手告知货损情况或者试加工情况，也没有就已经发生的货损及时止损，放任损失的扩大，最终导致上期公司提取的货物严重短少，故日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日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期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控货协议的背景，买卖双方在短期内签订这么多买卖合同只是为了以资金融通为目的的融资性贸易，不是真实的贸易，日照公司只是在收到放货指令以后就下达放货通知，不对货物质量及数量负责，也不负责货物实际交付的过程和货物现状。第二，货物到港以后就在港口上，不属于日照公司监管，日照公司只是保证提货不受限制。第三，这批货物刚到港就发生严重货损，检验报告也可以证明，之后各方的买卖都是根据提单数来买的，没有具体称重的过程，没法证明货物实际的数量就是提单约定的数量，相应地签订控货协议的时候就是根据提单数来确定的，并没有看到实际数量，不存在上期公司将货物实际交给日照公司的事实。第四，根据另一案件（2019）沪0115民初54068号的庭审笔录，上期公司也承认没有验收过货物数量。第五，根据涉案货物进港时的价值标准，上期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第六，关于大宗商品交易平台，日照公司确实有线上交易的业务，但是本案的业务是线下交易而不是线上交易，并不是利用日照公司的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资质。上期公司自身在签订买卖合同时，作为买方没有对货物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由此产生的损失与日照公司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公司立即向上期公司赔偿货物价值人民币13,084,558.08元以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算至日照公司清偿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240,529.60元由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上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QGX[20180326]0777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约定：A公司向上期公司出售由“MVADELANTE”货轮运送至日照港的10000吨进口大豆，单价为2,500元每吨。货物在日照港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储费、出入库费、检验费等）和经济损失全部A公司承担。货物靠泊卸货及在库期间内，如非不可抗力原因发生货物损坏、灭失等给上期公司带来的损失由A公司承担等。同日，上期公司与A公司在《货权转移单》上盖章，确认1万吨散装进口大豆的货权自2018年3月26日起转移至上期公司，完成交货义务，交货地点为“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A公司（货权转让方）、上期公司（货权受让方）、日照公司（货物代理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QGX[20180326]0779的《大豆货权控货协议》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就日照公司代为办理编号为SQGX[20180326]0777《进口大豆买卖合同》的1万吨进口大豆货权转移手续，并在货权转移后接受上期公司委托控货及接受上期公司指令办理货物交付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货物名称为进口大豆，货物数量为1万吨，货物监管方为日照公司。控货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上期公司签发所有放货指令为止，控货期限内监管费用4元/吨，由A公司承担。日照公司的责任与义务包括严格执行三方控货协议，严格按照上期公司提供的《提货委托书》样本和样本上的要求执行，在没有接到上期公司《提货委托书》正本或未完成《提货委托书》上面要求的情况下，不能向任何方转移货权或发货；保证上期公司提货在日照公司职责范围内不受限制。三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而给其他协议方造成损失的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赔偿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3月27日，A公司、上期公司、日照公司签订《货权证明》，将上述《进口大豆买卖合同》项下1万吨大豆的货权转移至上期公司。2018年3月26日，上期公司与浙江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QGX[20180326]0778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约定由上期公司将“MVADELANTE”货轮运送至日照港的1万吨进口大豆出售给B公司，单价为2,505元/吨等。同日，B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NH-AMR-20180326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约定B公司将进口大豆转售给Z公司，单价为2,510元/吨。同日，上期公司另外与B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2条第(1)款约定,如Z公司未能按照上述B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提货期限（即2018年6月27日）支付货款，上期公司对于货物未提完部分愿意按销售合同单价无条件向B公司支付全款进行回购。2018年3月26日，上期公司与A公司还签订过合同编号SQGX[20180320]0701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上期公司以2,35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了2万吨的“MVADELANTE”货轮运送至日照港的进口大豆。同日，上期公司、日照公司与A公司就该2万吨大豆签订了与上述《大豆货权控货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的编号为SQGX[20180320]0703的《大豆货权控货协议》。同日，上期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QGX[20180326]0775的《进口大豆买卖合同》，上期公司以2,503元每吨的价格购买了1万吨的“MVADELANTE”货轮运送至日照港的进口大豆。该1万吨大豆系由C公司自A公司处购买后转卖给本案上期公司，且A公司、C公司、日照公司之间在2018年3月26日亦签订了与上述《大豆货权控货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的编号为KHXY-AMR-JR-20180326的《大豆货权控货协议》。至此，上期公司共计获得了“MVADELANTE”货轮运送至日照港的4万吨大豆的货权。2018年8月16日，Z公司向上期公司出具《关于“阿德兰特”轮出库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Z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B公司250万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B公司215万元，上期公司共下达2000吨放货指令，鉴于“阿德兰特”轮货物是日照公司监管发运，日照公司不配合Z公司正常发运，2018年7月17日接到通知，Z公司必须再次付款才能正常发运，Z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B公司129万元，7月27日支付B公司1,356,776元，7月30日支付B公司449,000元。截止到7月底，Z公司共计提货1903.12吨，7月31日Z公司暂定了5个半挂车，司机等到8月1日都未能装车出库，Z公司承担500元/车的误车费。自2018年7月底至今，Z公司一直未能出库，Z公司多次找日照公司协商，一直没有明确答复，导致Z公司资金不能周转，Z公司实在无能为力。望上期公司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并积极配合协调出库等事宜，以免给Z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2018年9月13日，山东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A公司、日照公司、上期公司签订《关于“阿德兰特”轮港口剩余大豆流向变更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2017年12月22日，日照公司与E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约定E公司向日照公司提供租赁场地，接受日照公司委托保管相应货物。日照公司依据租赁协议将“MVADELANTE”轮进口大豆运送至E公司进行保管，截至2018年6月19日，累计入库23331.50吨。另外，18237.295吨（原提单数额）仍存放在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该宗大豆原流向为E公司，因E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停止营业，需要变更流向至A公司，为提取该宗货物，避免纠纷发生，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期公司承诺存放在F公司18237.295吨（原提单数额）全部为上期公司持有所有权的大豆，如因产权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与D公司和E公司无关。二、A公司、日照公司及上期公司承诺存放在F公司18237.295吨（原提单数额）的大豆所发生的各种原因导致的数量损耗及质量损坏等一切损失均不向D公司及E公司进行主张。三、D公司和E公司在上述两条款的基础上同意配合A公司等办理大豆流向变更手续。四、D公司和E公司对F公司所因货损等原因所享有的索赔权利同意由A公司和上期公司享有。同日，D公司、E公司、A公司、日照公司、上期公司共同签订《关于“阿德兰特”轮存放在E有限公司大豆及豆粕豆油取回权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2018年9月10日，C公司向日照公司下达《放货指令》，将10000吨（大豆）货权全部转移给上期公司。至此，上期公司共获得“MVADELANTE”货轮所载40000吨进口大豆货权。根据《大豆货权控货协议》，日照公司对所有货物进行控货。2017年12月22日，日照公司与E公司签订《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约定E公司向日照公司提供租赁场地，接受日照公司委托保管相应货物。日照公司依据租赁协议将“MVADELANTE”货轮进口大豆运送至E公司进行保管，截至2018年6月19日，累计入库23331.50吨。2018年6月22日，日照公司向E公司出具《大豆放货通知书》，由Z公司提货2000吨，其他取货手续不完备，其中部分大豆由E公司代加工为豆粕和豆油。为提取该宗货物，避免纠纷发生，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上期公司承诺存放在E公司的大豆及豆粕豆油为上期公司持有所有权的大豆及豆粕豆油，如因产权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与D公司和E公司无关。如产权不归上期公司所有，因此产生纠纷的，由上期公司与产权人进行处理，并由上期公司向产权人予以赔偿损失。二、A公司、日照公司和上期公司承诺存放在E公司厂区内的大豆及豆粕豆油因各种原因所发生的数量损耗及质量损坏等一切损失均不向D公司及E公司进行主张，仅以E公司厂区内现存大豆及豆粕豆油为限进行取回。A公司、日照公司和上期公司各方之间或与其他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或责任承担不受影响。三、D公司和E公司在上述两条款的基础上同意配合日照公司根据上期公司要求办理大豆及豆粕豆油的取回手续。另查明，2018年初，日照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了《残损检验鉴定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了《MVADELANTE轮大豆残损鉴定报告》。报告言明，卸货完毕后，根据衡器鉴重数据，对“MVADELANTE”货轮装载的大豆情况结果汇总为，严重受损大豆重量12554.54吨，较重受损大豆重量24658.28吨，其他货物重量27635.02吨。2017年12月，开始对三类货物进行试加工，分别随机抽取约25%进行试加工，并对加工好的豆油豆粕进行销售，结合销售情况，综合计算得出轻度受损大豆贬损率53%，较重受损大豆贬损率70%，严重受损大豆贬损率82%。2018年8月27日，F公司向日照公司出具《“阿德兰特”轮货物情况》一份，内容为：“阿德兰特”轮大豆于2017年4月11日装船，2017年8月31日靠泊，9月17日卸完，卸船前货物已严重变质。在港存放期间，该轮货物发运缓慢，存放时间接近1年，已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存放期限，且截至目前仍未发运完毕，受水份蒸发、碳化等因素，截至2018年8月27日，预估场地货物剩余约13000吨。2018年6月22日至10月30日期间，上期公司向日照公司提交了共计4万吨大豆的提货委托书。日照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放货通知书，但上期公司未能在大豆的仓储存放地提取到4万吨大豆。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6日，上期公司连续从F公司提取大豆13044.80吨，从XX库提取大豆800余吨（上期公司主张为803.20吨，日照公司主张为817.10吨），从博大仓库提取大豆5981.96吨，豆粕514.26吨，豆油1181.46吨。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7日，上期公司从博大仓库提取豆粕4922.20吨。此外，Z公司还提取大豆，关于Z公司提取的大豆重量，上期公司主张为1903.12吨，日照公司主张在2018年7月29日之前上期公司和Z公司已经提取了7117.60吨，包括了1、6月22日的《提货委托书》中的2000吨，2、上期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下达的5000吨《提货委托书》，该5000吨系补发的，针对Z公司在2018年3月-8月之间的提货，但上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再查明，因上期公司、日照公司就“阿德兰特”轮的4万吨大豆除了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1万吨大豆存在争议外，还存在其他争议，故上期公司亦就其他争议另案诉讼至本院，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54068号，上期公司为该两案件分别向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5万元和10万元。一审审理中，一、双方确认，阿德兰特轮于2017年4月自巴西出港，2017年7月抵达日照港，2017年9月卸货。二、关于上期公司享有货权的4万吨大豆的货物仓储地，上期公司认为涉及到本案的1万吨大豆在E公司，剩余3万吨不清楚，上期公司、日照公司均确认在买卖合同及控货协议中均未明确本案的1万吨大豆放在何处，日照公司认为大部分在港口，整船6.50万吨，加工送去E公司1.90万余吨后还剩余5000多吨，卖给案外人4700-4800吨之后，剩下的4万吨由原权利人卖给A公司，再由A公司将3万吨直接卖给上期公司，1万吨卖给C公司，而后C公司又将1万吨卖给上期公司。仓储地涉及到了E公司、XX库、F公司。三、上期公司为证明货物价值损失，提交了货物询价以及出售的凭证，但日照公司均不予认可。四、日照公司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邵某出庭作证称：证人是E公司和D公司大豆业务负责人。阿德兰特轮大豆是D公司2017年通过日照银行开证进口的，信用证即将到期，所以D公司联系A公司和本案上期公司，利用阿德兰特轮大豆为D公司融资。在此期间，日照公司为上期公司和A公司控货，不对质量和数量负责，等到提货的时候，是提货人自行与E公司交接货物。此外，阿德兰特轮大豆还存在严重货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期公司、日照公司及A公司签订的《大豆货权控货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恪守。现有证据显示，大豆从“MVADELANTE”货轮卸船时，就已经有大量残损，且《大豆货权控货协议》并没有约定日照公司要保证货物质量和数量。日照公司根据上期公司的提货委托书，发放了相应的放货通知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没有构成违约。上期公司要求日照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及利息、律师费等，均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475元由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期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即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现货挂牌交易管理办法、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大豆现货挂牌交易细则（以下简称“交易细则”）和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指定交收仓库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仓库管理办法”），欲证明日照公司是专业监管方，对于买卖双方大宗商品贸易有专业的监管义务，对于货物入库情况和产品质量都是由日照公司自身来确认的，本案货物短缺是日照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根据交易细则第四条，在港或者在途的现货大豆都可以进行交易；仓库管理办法证明商品入库、保管和出库的过程。日照公司对上述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称，第一，上期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形式要件，二审法院不应当采纳。第二，日照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现货挂牌交易管理办法、交易细则和仓库管理办法是该公司在电子平台的线上交易，本案是线下交易，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列三份新证据材料，经本院当庭质证，上期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材料与本案诉讼争议具有关联性，故该新证据不具备作为本案证据的基本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查证属实并予确认。本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案件证明责任的主体是当事人，法院不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并且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就是日照公司受上期公司委托控货的进口大豆的实际数量，也即上期公司向日照公司实际交付货物进口大豆的数量。本院注意到，由A公司作为货权转让方、上期公司作为货权受让方、日照公司作为货物代理方，三方签订的《大豆货权控货协议》约定，日照公司为货物监管方，并在货权转移后接受上期公司委托控货及接受上期公司指令办理货物交付等事宜，该协议并没有约定日照公司要保证货物的质量和数量。三方协议转移的是进口大豆的货权，并未对进口大豆的实物进行交付，也即在该协议签订前后，上期公司并未与日照公司共同清点或确认所交付的大豆的实际数量。现上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日照公司交付了总共四万吨的进口大豆实物，且事后根据入库数量及存放在码头的实际剩余数量，该批进口大豆总数量约为36,330余吨。故上期公司以四万吨为基数，要求日照公司对不足四万吨的差额部分予以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475元，由上诉人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詹志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