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振斌，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系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立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桑园镇大长远村。法定代表人：单仕芸，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汉香，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余振斌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立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盈机械公司）、原审被告张汉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振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农机产品系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所购买，而且前期往来货款也是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故本案所涉货款也应由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仅为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出具欠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并且在出具欠条时注明了其为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买卖的标的物为农机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农业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营行为的通知》等相关规定，经销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的主体为企业，其销售农机产品后可从政府获得补贴，个人是无权获得补贴的。本案中，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农机产品的经销商，只能以自己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农机产品并销售才能获得补贴，上诉人是不能成为合同关系主体的，否则无法获得补贴。综上所述，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立盈机械公司未到庭答辩。立盈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振斌、张汉香支付立盈机械公司货款31,05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余振斌、张汉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余振斌从立盈机械公司处购买微耕机及配机，至2015年11月9日余振斌尚欠立盈机械公司货款31,050元未付，余振斌于2015年11月9日向立盈机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款项经立盈机械公司多次催要，余振斌拖欠至今。因张汉香与余振斌系夫妻关系，余振斌、张汉香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余振斌向立盈机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日照市立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明细如下：汽油微耕机壹台（170F），单价1,690元；柴油起垄器拾付，单价350元；柴油微耕机底盘贰拾台，单价1,000元；旋耕刀贰拾付，单价140元；2013年9月13日打款欠260元。货款合计31,050元（合计：叁万壹仟零伍拾元整）”，同时备注“待退完货后结清尾款，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余振斌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未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嗣后，余振斌一直未向立盈机械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立盈机械公司遂将余振斌起诉至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因立盈机械公司不能提供余振斌明确的送达地址，故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6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立盈机械公司的起诉。后立盈机械公司再次向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起诉余振斌、张汉香，后又撤诉。一审另查明，余振斌与张汉香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余振斌向立盈机械公司采购微耕机等货物，立盈机械公司按照约定向余振斌提供了货物，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余振斌向立盈机械公司出具欠条，系对自身债务的确认，合法有效。余振斌抗辩称其为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其采购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付款责任应为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但欠条上仅有“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字样且为手写，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确认，不足以证明余振斌的抗辩理由，同时余振斌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上述抗辩事由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余振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付款责任应由“欠条”出具人余振斌承担。立盈机械公司按照约定向余振斌提供了货物，余振斌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且余振斌于2015年11月9日向立盈机械公司出具了欠条，故余振斌应于2015年11月9日付清货款，逾期则应支付利息，故立盈机械公司要求余振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法律规定，酌情认定余振斌应自2015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立盈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余振斌出具的“欠条”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立盈机械公司为催要该货款将余振斌起诉至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立盈机械公司向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余振斌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张汉香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余振斌对立盈机械公司所欠货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立盈机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余振斌所负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立盈机械公司要求张汉香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余振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盈机械公司支付货款31,050元；二、余振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盈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1,0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立盈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保全费370元、公告费560元（日照市立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立盈机械公司负担560元，余振斌负担946元。本院二审期间，余振斌提交一份证据：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余振斌不是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余振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本案余振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余振斌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是否为代表案外人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余振斌在一、二审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能提供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就案涉货物与被上诉人立盈机械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同时，余振斌无证据证明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就案涉货物向被上诉人立盈机械公司付过货款，以及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就案涉货物获取了补贴款，也无证据证明案涉货物送到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由单位进行过签收。因此，余振斌缺乏证据证明其采购货物和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是代表武汉福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余振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余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