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80800066M。法定代表人：李**，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光,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大唐盛世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834158698。法定代表人：张佛廷，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彦昌，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商民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高新，住所郑州市高新区莲花街********码410199000079977。法定代表人：张永新，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晓，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大唐盛世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河南华商民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法律关系界定及责任承担主体方面错误，上诉人从未与大唐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从未接收过大唐公司的任何款项，更未与其协商过退款或变更为借款的情况。2.一审未对上诉人有效送达,程序错误。3.本案超诉讼时效。大唐公司辩称，本案中答辩人委托的代表毕某某之所以与华商公司签订《华商民生银联便民一体机广告媒体代理合同》，是因为华商公司、捷步公司共同合作一项目：在郑州机场设置“银联便民一体机”。当时二公司的分工明确、具体，权责清晰：捷步公司负责上游的洽谈--与新郑机场的洽谈对接，华商公司负责市场开拓和客户洽。本案中答辩人委托的代表毕某某，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两方没有与郑州机场处理好合作关系，而导致华商公司与毕某某的合同无法履行。因都是朋友关系，答辩人看在都是朋友的面子上，未让毕某某追究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的违约责任，而是只要求其退还已支付的款项。但在退还款项之际，捷步公司和华商公司都说资金有困难，要求将此款项转为借款，并支付利息。毕某某与华商公司签订《华商民生银联便民一体机广告媒体代理合同》并支付合同约定之款项，是基于答辩人信任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能洽谈确定与业主方新郑机场建立成功合作关系上。并不是如上诉书中所述：“华商公司向捷步公司购置设备后将设备布置于新郑机场。”设备的购置、安装及与业主洽谈广告的刊登发布等事项均归捷步公司。直至“便民功能和发布广告”能正常使用后，再交由答辩人进行广告发布使用。答辩人认为，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明知还未与业主方新郑机场达成合作之际，就开始对外招收代理商，并与毕某某签定合同和收取合同约定款项41万，在合同未能履行后，经多次催要，又拒不退款，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华商公司是否能切实履行与毕某某之间的合同，取决于捷步公司与业主方郑州机场之间洽谈的结果，因捷步公司终没能与业主方新郑机场洽谈成功，才导致毕某某与华商公司的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故毕某某与华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是毫不相干。答辩人的委托人毕某某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银联便民一体机”合同签订真实，但并没得到完全履行，若合同各方按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本案已不再会存在有本诉。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因有业务往来关系，捷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与华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永新之间，存在多笔相互转账的银行流水，但并不代表捷步公司，如上诉书中所述：“张永新向李**的转款与毕某某向华商公司的转款没有任何关系，”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询证函可以反馈出来，在答辩人向捷步公司和华商公司索要欠款之际，捷步公司已承认了毕某某给华商公司的合同履约金转化为借款并予以确认。同时在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佛廷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出来，捷步公司在前期也有支付借款利息之行为，至于说张永新与李**之前的银行流水无法和毕某某向华商公司的转款流水在时间和具体数额上充分吻合，与本案的实际欠款并不存在矛盾，二公司之间一直有业务往来，转款账目亦是综合计算，但以时间节点确定，二公司与答辩人欠款的具体账目是清晰明确并得到各方的确认的。郑州机场的“银联便民一体机”项目系捷步公司和华商公司合作运作的项目，当时二公司在XX市××街××“××产业××”共××办公室，财务人员亦是同一班人马。严格意义上讲，“宋某某”、“魏某”等人不仅属于华商公司的员工，其同时也属于捷步公司的员工，也做一些属于捷步公司的工作。二公司系关系紧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人员和办公场所是不分彼此的。二、捷步公司向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张佛廷转款的行为并不是因业务关系而产生的行为，系支付欠款利息的行为。1、捷步公司声称：其向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转款为行为系捷步公司和华商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但答辩人的法人代表张佛廷于2015年8月4日卸任华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华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由张永新担任。同时与张永新签定《股权转让合同》，将自己在华商公司的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张永新。至此张佛廷在华商公司已无任何股份和身份，已无权代表华商公司对外行使任何权利。而捷步公司是于2016年1月11日和2016年2月29日向张佛廷转的款，此时华商公司与张佛廷已不存在任何关系，张佛廷不可能代表华商公司行使权利，华商公司也不可能同意其业务回款转入一外人的个人卡里。捷步公司的这种陈述严重违犯了诚实信用原则。2、就算是捷步公司与华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业务回款也应当转入公司帐户，而不应转至张佛廷个人卡，这不符合《会计法》关于公司财务管理的规定。3、鉴于此，从华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向捷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转款的银行流水中可以得出：二公司及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处理公司业务帐务的过程中，有很严重的从公司帐户转入个人名下银行卡内的行为，且该种混同转账的行为尤为严重，已形成了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的严重混同，捷步公司在对外承担偿还欠款之义务时，应由其法定代表人李**共同对外承担责任，捷步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李**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4、在一审中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交了“询证函”，该“询证函”内容表述清晰、明了，以准确的时间结算点及准确的数字余额表述了捷步公司共欠答辩人多少钱，并不存在具有异议的字眼，不会让捷步公司产生误解，捷步公司财务部经过帐务核对后，盖章予以确认，已确定其对答辩人的负债总额。5、在起草上诉书时，已陷入基础性逻辑关系的壁垒内，虽然说捷步公司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无任何基础性交易，但并不代表捷步公司与答辩人之间不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6、举个例子：基于“代位求偿”或“债务转让”等，均能让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如本案中答辩人与捷步公司即是基于华商公司的存在而产生了一定的法律关系。所以捷步公司在“询证函”是确认了债务关系的存在和具体的债务金额，且该“询证函”系捷步公司发出，并收函地址及收函人均系答辩人，捷步公司不能以“曾帮华商公司”盖过一些证明材料来否认该“询证函”的存在和真实性。7、捷步公司上诉称：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实属诽谤答辩人，并对答辩人进行人格侮辱。捷步公司欠款不能及时归还之际，答辩人一直顾着朋友面子，以诚信的态度解决着与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关于诉讼时效和送达：本案诉讼时效并不超期，法院送达过程亦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应当依法得到支持。捷步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答辩人确认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答辩人只需要在2019年10月24日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即在法律规定的时效范围之内。本案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在2019年6月份，该诉讼已按法定程序进行了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并经各方当事人的签收。后基于当事人诉讼地位问题，答辩人撤诉，但答辩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已依法提起诉讼，行使自己的诉权，本案在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不超诉讼时效。在第一次诉讼中，法院依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向捷步公司进行送达时，已有效送达。在（2020）豫0191民初10566号民事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再次向可送达地址再次进行送达，捷步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出庭应诉，系其自己的责任，不能以未依法送达而抗辩。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应属其法定地址，若其有搬离，应及时依法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这也是公司诚信经营的最基本、最直接、最简单的表现形式，捷步公司口口声声自称“诚信”，更是诬陷说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其变更公司办公地址而不及时进行变更登记，是有意误导其商户（客户）或第三者，给外界传递虚假信息，让别人做出（或不能做出）错误决定，该行为即是“不诚信”形式的最基本表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华商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法律关系界定及责任承担主体方面并无不当。第二，从大唐公司递交的利息还款清单以及华商公司一审中递交的上诉人捷步公司出具的贷款利息收据，可以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实际已经转移为捷步公司向大唐公司的借款，捷步公司也已依约向大唐公司支付利息，并向大唐公司出具了征询函。因此本案涉案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捷步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华商公司对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上诉人所述的和华商公司之间的30台银联便民一体机设备购置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且华商公司在2014年已经向上诉人捷步公司支付了此笔机器设备的设备款。第四，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任何权利。在一审中上诉人捷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对案件的情况是知情的，且拒不同意调解，因此上诉人经合法传唤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剩余的终端机保证金及公关费共计251700元整，利息按照251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按LPR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华商公司与毕某某签订《华商民生银联便民一体机广告媒体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对乙方经营能力的认证，决定将“郑州新郑机场布置的银联便民终端机”广告运作的独家代理权授予乙方，代理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广告代理行式为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30万元的终端机保证金交给甲方。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一年的公关费用为11万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合同履行不到一年，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履行合同，甲方应将剩余月份的公关费用退还给乙方。2015年1月14日，毕某某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向华商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张佛廷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郑汴路支行向毕某某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20日，毕某某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向华商公司账户转账11万元；同日，张佛廷通过中国光大银行郑州郑汴路支行向毕某某账户转账11万元。2019年5月10日，毕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与河南华商民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5年元月13日所签订的《华商民生银联便民一体机广告媒体代理合同》，是受张佛廷所托代表郑州大唐盛世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签，与本人无关。2015年2月5日，华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新向捷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转账16.7870万元；2015年7月23日，华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新向捷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转账15万元；2015年12月21日，华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新向捷步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共计转款41.7870元。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5日，捷步公司曾多次向张佛廷支付利息。2016年10月15日大唐公司向捷步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0月24日，捷步公司共欠华商公司251400元，无其他应收款。捷步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签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捷步公司对原告大唐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大唐公司对欠款形成过程的陈述和其所举相应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欠款及偿还情况的真实性，被告捷步公司应当按双方之间询证函确认的数额予以偿还，原告大唐公司要求捷步公司偿还251700元并自捷步公司对询证函确认之日即2016年10月24日起支付利息，理由成立，其主张的利息标准亦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华商公司辩称案涉债务已转移至捷步公司，其不应承担偿还义务，根据查明事实，理由成立，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大唐公司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大唐盛世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款251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大唐盛世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76元，减半收取2538元，由被告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大唐公司提交了有捷步公司财务人员刘某某于2016年10月24日签字，并加盖有捷步公司公章的询证函，应认定捷步公司对该询证函的确认。捷步公司虽然对该询证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询证函，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捷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河南捷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