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玲娣，女，195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皛淼，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如堂，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平，上海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如成，男，194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倪玲花，女，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浦东新区浦航路******。原审被告：倪树建，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倪玲娣因与被上诉人倪如堂、原审被告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玲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根据《家庭协议》就草率的认定关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处分权系由家庭五人内部共同决定，而非根据产权登记。产权以登记为准，本案一审认定既枉顾法律的规定，又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二、己方、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都表述了协议签订的经过及对协议效力的态度。事实上，按照当时的约定该协议由倪如堂带回家交其妻女签字后，再由倪玲娣交胡俊飞签字，才是所有户口所在人全部签字认可，但倪如堂拿回去后就称其妻女不同意签字，那么才会有该协议存在倪如堂手中，仅有一份，且缺少胡俊飞签名的情况，作为提供证据的一方，倪如堂对证据的来源具有释明的义务。三、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当时签订协议的前提条件就是要让所有户口所在人同意迁出去才能够卖房，协议第一段也提到了所有户口全部迁出。四、倪如堂以无房户身份申请了经济适用房，在其申请时由于当时倪如堂一家与倪玲娣、胡俊飞均在同一户籍内，依照相关规定，必须己方承诺不申请经济适用房，其才可申请到。五、关于涉案房屋房款，由于知道倪如堂一家户口不肯迁出，己方在出卖房屋时才将户口迁出的尾款预留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由于倪如堂的原因该笔款项至今未予收到，亦存在产生违约金后无法收到的情况。被上诉人倪如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述称，同意倪玲娣意见，己方已根据一审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倪如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出售款(房屋总价为3，326，500元，己方要求分得其中的20％，即665，300元)；2、倪如成支付房屋出资款1，200元、倪玲花支付房屋出资款1，200元、倪树建支付房屋出资款1，200元；3、倪如堂、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支付涉案房屋家具补偿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原为公有住房，房屋承租人为支根英。支根英生育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支根英于2017年6月16日报死亡。2010年2月4日，支根英、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达成《家庭协议》，约定：“兹有普陀区中山北路2605弄兰田大楼2号楼401-402室房屋，产权属支根英、倪玲娣、倪如堂三人共有，如今后房屋出售，房款属三人平分。”尾部有支根英、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签名。2010年2月5日，支根英家庭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购买产权，产权确定为倪玲娣所有。2010年3月22日，倪玲娣成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2018年1月28日，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中山北路XXX弄XXX号楼401-403室房屋准备在2018年出售，经兄弟姐妹5人协商决定出售后所得房屋总款由兄弟姐妹5个人平分，倪如成、倪如堂、倪树建、倪玲娣、倪玲花，打入每人账户上，查收无误后，户口簿上户口全部迁出。另之前使用房买产权房，由支根英、倪如堂、倪玲娣出资6，000元一人，共计18，000元，现需兄弟姐妹5人各自分摊，倪如成出资2，400元，倪树建出资2，400元，倪玲花出资2，400元。倪如堂拿进3，600元，倪玲娣拿进3，600元，因母亲病逝6，000元就不算了。”《协议书》尾部还有：“谁违约，一切后果由谁负责，有户口的名字全部签名，认可。”2019年9月3日，倪玲娣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约定的到手价为3，326，500元。2019年9月底，涉案房屋登记至案外的买受人名下。一审庭审中，一、倪玲娣、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称，对2010年2月4日双方形成的书面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0年2月5日签署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已经将2010年2月4日形成的协议覆盖，应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为准，故涉案房屋为倪玲娣个人财产。对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各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无效。因当初为了保障涉案房屋出售后，户籍在内的人员能将户籍迁出，故各方协议由5个兄弟姐妹均分出售款，其他兄弟妹向倪玲娣表示，均分后倪玲娣购买一室户的差额部分，愿意从自己的款项中予以补足。考虑到倪如堂一家的户籍不愿意迁出，故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签名后，要求倪如堂将协议带回家交由其妻子张桂宏及女儿倪慧明签字后再将《协议书》交给倪玲娣女儿胡俊飞签名，但倪如堂此后称其妻女不同意，直至倪如堂起诉，胡俊飞才知晓《协议书》存在，即使有张桂宏、倪慧明签名，但未经所有户籍在册人员签字，故《协议书》无效。倪玲娣提供户籍摘抄信息，证明2018年1月28日《协议书》签署当日，涉案房屋有倪如堂、张桂宏、倪慧明、倪玲花、倪树建、倪玲娣、胡俊飞七人户籍。二、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各分得房屋出售款356，150元。三、倪玲娣称目前还有30万元房款下家未支付，倪如堂家庭户籍不迁出可能导致倪玲娣向下家承担违约责任。四、倪如堂称家具补偿款具体指一个一批半的空调(用了8-9年)，打印机一套，一套30年前的家具。一审法院认为，从兄弟姐妹五人2010年达成《家庭协议》，约定产权归支根英、倪玲娣、倪如堂所有，出售房屋房款属三人平分，到倪玲娣购买公房成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再至2018年兄弟姐妹五人再次合意出售房屋的款项由五人均分，可以看出家庭内部一直共同协商处理涉案房屋权利事宜，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处置，各方均考虑到房屋来源、亲情关系等因素，而非仅根据产权登记，倪玲娣对此均参与且签字认可。2018年1月28日的《协议书》对房屋出售款由兄弟姐妹五人平分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倪如成、倪玲娣、倪如堂、倪树建、倪玲花均已签字认可。倪玲娣等辩称胡俊飞未签字致《协议书》无效，该意见应为《协议书》未生效，但《协议书》底部“有户口的名字全部签名、认可”，并非《协议书》的生效要件，五人均分是兄弟姐妹五人协商的结果，已然确定，与他人是否签名、认可无关，根据《协议书》的意思，他人未签名认可的，后果应由兄弟姐妹中的相关人员承担。故对倪玲娣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已获得部分售房款，且金额与倪玲娣称其他兄弟姐妹表示愿意从所获款项中补足倪玲娣购买一室户差额部分的陈述相吻合。故倪玲娣应当根据各方合意，向倪如堂给付五分之一涉案房屋出售款。至于下家未支付的30万元房款，应根据合同约定处理，本案不予涉及。倪玲娣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应承担给付出售款的义务。综上，倪玲娣应给付倪如堂涉案房屋的出售款665，300元。倪如成、倪玲花、倪树建同意向倪如堂支付出资款各1，200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倪如堂主张的家具补偿，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家具确实存在，且家具购买的时间较久，已无剩余价值，对倪如堂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倪玲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如堂给付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出售款665，300元；二、倪如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如堂给付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出资款1，200元；三、倪玲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如堂给付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出资款1，200元；四、倪树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如堂给付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的出资款1，200元；五、对倪如堂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证的事实，各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兄弟姐妹五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应予尊重。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各方应当遵守履行协议内容。胡俊飞签字与否不影响协议效力，一审关于此节的认定意见正确，本院认同。不动产权属登记情况，亦不具备否定房屋出售款分配协议的法律效力。根据在案证据，倪如堂申请经济适用房与免除倪玲娣履行支付义务，无双方之间书面协议可供印证。根据协议约定，款项支付与户口迁出顺序明确，有理由相信倪玲娣在签约时应已作审慎统筹安排。倪玲娣要求改判不支付倪如堂涉案房屋出售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9元，由上诉人倪玲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