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勇，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孔凡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组成证据链证明其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存在合作的事实，一审以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为复印件且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认可为由驳回诉请是认定事实不清。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即使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证据不是原件，也可以辨别出真假，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可能伪造合同进行虚假诉讼，也不可能伪造业务章，更不可能伪造360名上海游客资料来主张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行程确认件的内容即360名上海游客信息(由身份证、电话等内容)不是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凭空捏造，上述事实有时间、人物、地点，事实内容非常具体，一审法官完全可以凭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来进行判断。2、一审质证时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行程确认件和结算单上的业务章系伪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印证。3、就一审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关键证据即2018年7月25日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付款9万元和2019年3月19日付款1万元，一审在判决书中并未确认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也未对证据的三性是否成立进行释明。4、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无需证明黄某、王某二人由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因为通过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付给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首笔9万元团款、双方往来包括行程确认件及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到发票的行为，都是黄某、王某负责，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黄某、王某系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二人的民事法律行为经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同意，不是无代理权。根据旅游行业的性质和交易习惯，大多数旅游公司的门市、营业部的多数导游是挂靠在旅游公司，是不签劳动合同和不交社保的。通过黄某、王某与多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二人在多家旅游公司做兼职，因此一审认定二人未经授权是认定事实不清。5、一审中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还提交了一组北京通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国旅)在2019年3月19号替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付款9万元的证据，同样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无需证明该三人是否是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因为只要证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过自己或者他人支付款项，不影响合同履行，也不影响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欠款的事实。因为根据交易惯例，有些企业为了规避多交税(虽然不合法，但不影响法律行为的效力)，不通过公账，而是通过个人付款，来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给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一个公正判决。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并且认可一审判决书。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16，7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7月25日，2019年3月19日，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分别向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汇款90，000元、10，000元，用途均注明“往来结算款”。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19日，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分别向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分别为93，378元、10，000元，并注明“旅游服务团款”。2、2019年3月19日14：23，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唐文斌根据案外人王某微信指令将10，000元汇至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帐户，注明“往来结算款”，同时要求王某开具相应发票。15：18，王某以微信方式将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发送给唐文斌。同年9月10日，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唐文斌与案外人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文斌向黄某发送“黄某2019年帐单”，该帐单中载明“已付款：…西域牧歌10，000元…”3、2020年5月18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载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参保人数为7人，分别为唐文斌、殷骏、陶清、卓文捷、施佳莹、肖昆、陈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1、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统计表、旅行社行程确认件及游客名单、“上海佰威王某”微信号信息截屏，以及案外人王某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华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且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案外人黄某、王某系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并获得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故无法证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可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就拖欠的团款进行确认；2、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所涉转帐人柯宇、周玉辉、黄秀萍系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故无法证明上述清单中所涉团款系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支付；3、结合2019年3月19日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基于与通达国旅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并根据案外人黄某、王某的指令向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汇款10，000元，而非基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所支付的款项。综上，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团款的诉请，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1.79元，减半收取计2，275.89元，由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中，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欠款，但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自己主张成立的义务；如果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在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是无法核对原件的手机照片、微信截图等，直至本院审理结束，也无法提供其主张权利的证据原件。就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举证而言存在瑕疵。对于双方之间曾经有过的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根据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截止2018年11月19日，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积欠旅游费用80余万元。但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仅在2018年汇款9万元、2019年汇款1万元，即使算上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所称的案外人代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的9万元，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余万元，中间存在巨大缺口。在没有得到合理解释之前，很难将上海佰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汇款行为与本案争议联系起来。至于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主张的对证据的审核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对本案相关证据进行审查，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79元，由乌鲁木齐西域牧歌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