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4443号 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为中、赵文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维尔利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汉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月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春、冯宏萍，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与被告维尔利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由审判员陈颖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2020年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建工的诉讼代理人贾为中、赵文骋，被告维尔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利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建工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622090.2元；2、判决被告承担往期逾期支付的工程款违约金，按每逾期一天15000元计算，截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共逾期391天，共计5865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应付未付之日至实际全额支付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共计974105.5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诉讼中，杭州建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622090.2元；2、判决被告承担85%-100%进度款的逾期支付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应付未付之日至实际全额支付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共计974105.5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5日，原、被告与案外人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华北设计院）组成联合体中标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包项目，被告作为联合体牵头人，与发包方杭州市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环境集团）于2014年12月份签订《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为10378万元。合同约定“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业主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各项费用由发包方按约定进度统一支付给联合体牵头人。”2015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联合体工程承包合同总金额为10378万元，各成员合同暂定金额中，原告合同暂定金额为1351万元。并约定原告向被告按投标同口径按实结算相应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包括工程变更价款）按总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比例同步支付，并约定了原被告之间不同于总包合同约定的具体工程价款结算方法。第五条约定了项目账户管理及工程款支付：1、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发包人发生资金往来关系。2、发包人将各项费用统一支付到联合体牵头人帐户，联合体牵头人在收到本项目的各类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所属联合体成员的相应款项足额支付至联合体成员账户，否则，按违约支付处理，每逾期一天按30000元天违约金支付给当期应收款项的相应联合体成员。并约定，补充协议的约定与总包合同与联合体投标协议书有冲突的，以本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的内容为准。2016年1月9日，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完成，开始对各类设备调试，至2016年4月20日，各系统单机、联动调试合格。2016年4月28日，原告承建的杭州市××期工程土建工程竣工预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2016年9月16日进入试运行。2017年9月15日试运行完成验收。2017年12月29日，被告函告原告“我公司根据双方合同及贵司提交的竣工图、投标文件、工程联系单等相关资料对贵司报送的结算书进行了审计，现审计工作已完成，工程审定值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附件〉，请贵司签字盖章后并返还我司原件一份，双方据此进行结算”。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进行确认，土建部分工程款为21950000元，土建配套及室外安装工程1160451元，合计23110451元。至此，被告作为联合体牵头人与原告已完成结算确认。后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至结算总价80%。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5民初14390号判决书，判决维尔利公司支付杭州建工公司80%进度款余额3617203.8元。维尔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杭州中院于2019年12月6曰作出（2019）浙01民终8137号判决认为：“本案系杭州建工公司向维尔利公司主张80%的工程进度款。维尔利公司主张其系案涉项目的牵头人，而非发包人，且案涉工程需要审计。对发包人来讲，杭州建工公司与维尔利公司确系案涉项目的联合体承包人，但就双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而言，应以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为据予以确定。总承包协议书“说明”部分对维尔利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人及付款方式、比例进行了约定，进度款80%为合同价的80%。但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杭州建工公司向维尔利公司按投标同口径按实结算相应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包括工程变更价款）按总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比例同步支付”。从合同内容来看，杭州建工公司系向维尔利公司计算工程价款，且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就工程进度款量的部分进行了变更，由合同价变更为按实结算，仅支付方式及比例不变。因此，维尔利公司仅以其系案涉工程联合体牵头人为由主张其无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张与前述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在案涉工程履行过程中，维尔利公司又与杭州建工公司进行了结算。在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明确约定“双方将据此进行结算”，此与维尔利公司的前述主张亦不相符。因维尔利公司已经对杭州建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杭州建工公司在本案以此为据主张维尔利公司应支付80%的进度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因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9）浙01民终8137号判决书中，对《关于杭州餐厨一期垃圾处理一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土建工程及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审计的函》中“双方将据此进行结算”含义及作用都做了明确说明，并确认“维尔利公司已经对杭州建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原被告双方之间应按《工程结算核定单》进行结算。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5日结算确认后，被告为达到拖延付款、少付款和转嫁责任的目的，多次故意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提交相应的竣工结算材料。事实上，原告早已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竣工图、投标文件、工程联系单等相关资料全部移送给被告。被告在2017年12月29日《关于杭州餐厨一期垃圾处理一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土建工程及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审计的函》函告时也明确，“我公司根据双方合同及贵司提交的竣工图、投标文件、工程联系单等相关资料对贵司报送的结算书进行了审计。”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工程结算完成，证明原告已履行全部工程结算及移交相应材料的移交义务。事后原告亦无任何资料向审计机构提交，审计机构照样出具了报告。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而由于被告隐瞒原告已将所有结算材料移交给被告的事实，拒不向杭州环境集团移送结算材料，直至2019年8月16日才向审计机构报送审计。在审计过程中，被告仍拖延未提供审计相应的竣工结算资料，导致2019年12月3日才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拖延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自2017年9月15日试运行完成验收起至2019年9月15日两年质保期已满，案涉工程付款100%的条件已成就。因被告故意拖延的原因，出具审计报告的时间迟于质保期满时间，至少在2019年12月3日案涉工程付款100%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总承包合同》附件1中约定“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业主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各项费用由发包方按约定进度统一支付给联合体牵头人。”被告应当履行联合体牵头人义务，向杭州环境集团领取剩余的工程款，因被告怠于履行联合体牵头人义务，导致工程款迟延发放，造成联合体成员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曾多次拖延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未在收到发包人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月5日，双方最终结算确认土建部分工程款为21950000元，土建配套及室外安装工程1160451元，合计23110451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00%条件已成就，因被告怠于履行联合体牵头人义务，导致原告20%尾款4622090.2元至今未能到帐，被告应先行支付并承担迟延支付的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维尔利公司答辩称，双方的核心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的最终结算如何进行，维尔利公司主张最终结算应当根据《EPC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杭州建工主张最终结算应当按照双方据实结算，《工程结算核定单》即视为双方已经完成了最终结算。维尔利公司认为，（一）《EPC补充合同》作为维尔利公司与杭州建工之间的合同，明确载明了“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不存在杭州建工所谓的此处的最终结算指的是“联合体与业主方之间的结算”理解。本案的基础背景是EPC模式。作为联合体牵头人的维尔利公司而言，其的权利来源都是基于EPC合同，那么对于内部款项的最终结算也应当“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也就是说，维尔利公司与杭州建工之间均是联合体成员，是平行关系。与传统的总分包关系不同，维尔利公司不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故维尔利公司在业主单位不认可、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付款义务。（二）杭州建工的主张明显是站不住脚的：1.《工程结算核定单》根据生效文书的认定，至多只是原被告之间就某一节点的过程性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原告可以此主张进度款，并非可以直接据此结算最终价款。2.特别需要强调的，随着《工程咨询报告书》的出具以及结合庭审中被告的自认，杭州建工所谓的“据实结算”的“实”事实上并不存在：（1）无论是《工程咨询报告书》还是《EPC补充合同》，确定的结算依据其实是一样的，按照投标同口径结算，无投标价的按照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本）。目前《工程咨询报告书》，系政府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进行的，最终是提交杭州财政的，是具有极高可信度和专业性的，该报告书所确定的工程最终结算价，可以明显的看出《工程结算核定单》的金额，并不能体现杭州建工所谓的“实”。（2）在本案中及前案中，维尔利公司提出“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不属于杭州建工的施工范围，杭州建工在前案二审庭审中，并未否定“上述内容不是其的施工范围”的基础事实，其主张的是“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相应款项在《工程结算核定单》中已经予以扣除。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确实不是杭州建工施工。但是，根据维尔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核定单》所对应的杭州建工盖章的《工程结算书》明确24865297元中包括了消防水池、管线迁移的费用，即：第一，目前《工程结算核定单》并未扣除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对应款项，即便根据杭州建工主张的结算方式，上述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应当扣除的款项，根据维尔利公司提交的证据，维尔利公司需要支出的费用为消防水池价款139万元、管线迁移价款460780元。关于计算方式的选择，目前的金额是根据实际需要支出的金额来确定的，是低于杭州建工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主张金额（消防水池366653元、旧消防水池改造158252元、管线迁移3841903元），亦低于《工程咨询报告书》审核金额（消防水池310900元、旧消防水池改造129656元、管线迁移2592377元）。第二，这种列明方式，其实也印证了维尔利一直以来的主张，《工程结算核定单》其实是一个过程性文件，是为了提交业主方的结算审计之用，因此，该价格组成是包括了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如果是按照杭州建工主张的，《工程结算核对单》是维尔利公司和杭州建工的最终据实结算，为何此处还会保留消防水池和管线迁移呢？常理上也解释不通维尔利公司为什么将自己施工部分的量，价款却给了杭州建工。（3）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业主方的进度款支付凭证和第二笔至第六笔涉及到杭州建工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及维尔利整理的《关于进度款支付说明》，可以看出截至2016年1月，业主方对于杭州建工的工程款审核，只有9653119元（前六笔累计金额），按照70%的进度比例倒算，也只有1370万元，同时，结合EPC项目在2016年1月15日开始即进入调试，杭州建工土建部分已经完工，后期不会产生产值，也能够充分说明，目前杭州建工主张的《工程核定单》2400多万的金额是不准确的。（三）生效判决书并未认定双方的最终结算。1.在生效案件中，杭州建工主张的是80%进度款，法院审理的范围也是80%进度款的结算依据是什么，并不涉及原被告最终结算的事项。2.杭州建工在起诉中援引的二审判决书内容，是说理内容，不具有既判力。且该内容是基于80%的进度款进行说理，其实质针对的是过程性结算如何进行，对于双方最终结算没有也无权进行认定，不能否定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的约定。在二审调查阶段，二审法官数次表述，“最终结算需要发包人认可的进行审计，其是认可的”，也能够体现二审判决的背景。因此，在不考虑业主方本身就EPC整体工程进度款就付到80%左右的客观情况，仅从双方关于工程最终结算的约定来看，杭州建工要求维尔利支付4622090.2元工程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维尔利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履行联合体牵头人义务的问题。(一)工程竣工验收，维尔利公司一直与业主方就审计工作进行沟通，在此期间，也根据业主方的要求，向杭州建工发函，要求其根据业主方的要求进一步补充审计结算资料，均未果。（二）目前业主方之后的进度款未予支付的原因也是在于杭州建工，其主张后续的进度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由于案涉工程的最终款项是杭州财政拨款的，在业主方请款过程中，由于杭州建工不予配合相应的盖章手续，所以导致了后续款项无法拨付。（三）诉讼中杭州建工反复强调，后续杭州建工也没做什么，但是，审计也完成了，从而得出是维尔利公司故意制造障碍的观点，明显是其在混淆概念。首先，案涉项目系政府投资的EPC项目，除了本身EPC合同中的约定外，必然是要配合业主方及杭州财政的政府要求；其次，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提出的要求，其实都是来源于业主方的，并非维尔利公司自行杜撰，退一万步，也只能说明业主方存在问题，而不能得出维尔利公司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四）从常理来判断，EPC合同中的80%以上的款项是归属于维尔利公司的，款项的及早领取，对于维尔利公司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怎么会去故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三、关于维尔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款项的支付。根据EPC合同的第五条第二款：发包人将各项费用统一支付至联合体牵头人指定账户，联合体牵头人在收到本项目的各类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所述联合体成员的相应款项足额支付至联合体成员账户。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中付款说明约定：进度款项均是按照合同价款的比例支付，也就是说，杭州建工收取的进度款均是按照合同价款进行按比例支付，超出部分业主方是不审核支付的。另外，说明还约定，进度款支付之前，应每月25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付款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确认，市财政审核通过后进行支付。同时，维尔利公司收到款项后按约定时间支付杭州建工。这一事实，在前案的庭审中，杭州建工均是确认的。即，若维尔利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其必须要证明三个核心事实：第一，业主方（监理）对于维尔利公司提交的款项申请进行审核确认；第二，业主方向维尔利公司支付了款项，且上述款项系归属于杭州建工；第三，维尔利公司在收到归属于杭州建工的款项后，没有及时支付。若无法举证证明上述三个事实的，则其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维尔利公司提交了业主方的进度款支付凭证和第二笔至第六笔涉及到杭州建工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完全可以印证维尔利公司一直的主张，即业主方支付进度款是区分杭州建工、维尔利公司及设计单位，每次款项的支付是需要监理、业主审核的，业主方的支付是严格按照EPC合同款项口径的、不存在超合同口径支付的情形。关于之前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逐笔说明。第一笔（2015年2月13日），业主方支付时间错误，业主方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6日。第三笔（2015年6月18日），杭州建工未提供票据、发票，所以才顺延支付，顺延天数也是6日，而非8日。第五笔（2015年11月27日），杭州建工未提供票据、发票，所以才顺延支付。2015年12月，业主方仅在2015年12月18日支付过一次进度款，直至2016年5月26日支付过一次进度款。中间没有支付过款项。第六笔（2016年1月20日），非维尔利公司原因导致。该期业主方审核下来的建设工程费只有1731962元，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杭州建工主张2015年12月3日），杭州建工对此不满意，在春节前后，农民工闹事，最终在该节点于2016年1月20日支付金额2650000元，超额业主方审核金额。第七笔（2016年2月2日），与2015年12月18日（杭州建工主张2015年12月16日）业主付款无关，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业主方也没有拨款，该笔款项是在春节前，农民工闹事，最终超额支付100万元款项。不适用业主方支付后7个工作日的违约金条款。第八笔（2016年6月27日），与2015年12月18日（杭州建工主张2015年12月16日）业主付款无关，也与2016年5月26日业主方的支付款项无关。因为截至该笔款项支付之前，维尔利公司累计支付给杭州建工的款项达付11571157元，已经到了合同价的75.55%，而案涉工程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是处于调试期间的，根据合同约定仅需要支付到75%，是由于杭州建工存在欠薪问题，所以才另行支付了100万元。不适用业主方支付后7个工作日的违约金条款。第九笔（2017年1月17日），与业主方2016年12月20日（对方主张2016年12月5日）支付款项无关。因为截至该笔款项支付之前，累计支付12571157元，达合同价的82.09%，而案涉工程在该节点属于调试合格，尚未竣工验收，仅需要支付到80%，是由于临近年关再次农民工闹事，所以才另行支付了款项。第十笔（2017年1月24日），理由同第九笔。另外，从竣工验收证书第四行可以看出（2016年1月15日到2016年9月15日）为运行调试期，即第六笔付款（2015年12月18日）后就进入调试期，杭州建工土建部分已经完工，后期不会产生产值。该份证据能印证第六笔款项之后，业主方支付的款项与杭州建工无关的说法。3.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针对第二笔至第六笔，维尔利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工程款支付证书，用以证明相应的进度款金额的确认和支付流程，对于第六笔以后，由于业主方的付款是不超过合同口径且第六笔付款后杭州建工客观上工程量已经不再增加、EPC项目也进入调试阶段，因此，此后业主方的付款其实跟杭州建工是没有任何联系的。若杭州建工认为后续业主方基于其的施工行为，有过针对性付款的，那么其应当承担前文所述的举证责任，即便是其主张的进度款“据实结算”，那么也应当由其提供相应的“实”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起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另，需要强调的，《工程价款核定单》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1月5日，不存在以该材料，作为主张之前支付进度款的依据。综上，杭州建工主张往期进度款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三）关于逾期4622090.2元款项的利息问题。1.如前文所述，维尔利公司不存在支付上述款项之义务；2.即便不考虑付款义务的问题，目前业主方支付的进度款也仅为80%左右，何来要求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支付全部款项的义务。（四）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违约，违约金明显过高，未考虑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大小，故，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业主方将各项费用统一支付至联合体牵头人维尔利公司指定账户后，维尔利公司在收到本项目的各类款项后已将相应款项足额支付至联合体成员账户，不存在任何截留或拖欠，故杭州建工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维尔利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维尔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 2014年11月5日，维尔利公司与市政华北设计院、杭州建工组成联合体参加《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投标，并签订《联合体投标协议书》，载明：1、维尔利公司（某成员单位名称）为维尔利公司、市政华北设计院、杭州建工联合体（联合体名称）牵头人。2、联合体牵头人合法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招标项目投标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牵头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3、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4、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的职责分工如下:维尔利公司负责本工程的技术提供、系统成套工艺设备供应及调试运行；市政华北设计院负责本工程相关专业的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部分工艺设备供应及调试运行;杭州建工负责本工程施工、安装及相关工作。 中标后，2014年12月，杭州环境集团（发包人）与承包人维尔利公司（牵头人）、市政设计研究总院、杭州建工签订《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杭州市××期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以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方式对杭州餐厨垃圾处理一期工程的地质详勘、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等项目规范范围内的所有设计、采购、施工及安装、6个月调试、1年试运行、培训、移交（或委托运营）和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缺陷修复、保修工作和技术服务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价款：合同金额壹亿零叁佰柒拾捌万元，试运行费用合价捌佰叁拾肆万玖仟元（试运行费单价115元／吨，按实际达标处理量结算），其余为工程费用玖仟伍佰肆拾叁万壹仟元包干。在合同的《说明》中载明：……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付款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确认、市财政审核后进行支付；……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业主发生资金往来关系。各项费用统一支付给维尔利公司牵头人。各分项费用支付比例如下：安装、设备及其他费用按合同价款的比例支付到：预付款合同价20%，安装完成进入调试合同价50%，调试合格合同价80%，竣工验收合同价85%，经财政审核后合同价95%，质保期后验收100%。建筑工程费合同价款的比例支付到：预付款合同价10%，按工程量支付到合同价70%，土建竣工预验收并进入调试合同价75%，调试合格合同价80%。竣工验收合同价85%，经财政审核后合同价95%，质保期后验收100%。 2015年4月22日，维尔利公司与杭州建工签订《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载明：因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招标规定需要，由维尔利公司、市政华北设计院、杭州建工3家独立法人单位于2014年11月5日组成维尔利公司、市政华北设计院、杭州建工联合体，共同参加了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的投标，现本项目已中标承建。…一、维尔利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联合体牵头人经联合体成员授权或书面同意后代表联合体各成员负责本项目授权范围内的有关资料、组织协调、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牵头主办。二、联合体工程承包范围：对杭州市××期工程的地质详勘、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等该项目规范范围内的所有设计、采购、施工及安装、6个月调试、1年试运行、培训、移交（或委托运营）和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缺陷修复、保修工作和技术服务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三、联合体成员内部职责分工：1、维尔利公司负责本项目的技术提供服务、系统成套工艺设备供应与安装、调试运行［包括：6个月调试、1年试运行、培训、移交（或委托运营）］，自身工作范围内所引起的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缺陷修复、保修工作和相应的技术服务工作以及相应的权责；2、杭州建工负责本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精装修工程及室外市政景观施工（包括土建安装），自身工作范围所引起的工程缺陷责任期内的缺陷修复、保修工作和相应的技术服务工作以及相应的权责。四、联合体工程承包合同总金额及各成员合同暂定金额：1、合同总金额：10378万元，其中，杭州建工暂定金额为1351万元。2、杭州建工向维尔利公司按投标同口径按实结算相应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包括工程变更价款）按（ＥＰＣ）总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比例同步支付。…工程量按实结算的方式。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五、项目账户管理及工程款支付：1、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发包人发生资金往来关系。2、发包人将各项费用统一支付至联合体牵头人指定账户，联合体牵头人在收到本项目的各类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所属联合体成员的相应款项足额支付至联合体成员账户，否则，按违约支付处理，每逾期一天按30000元／天违约金支付给当期应收款项的相应联合体成员。联合体牵头人违约支付2次及以上时，联合体成员可向发包人申请要求或发包人有权直接支付相应款项至联合体成员指定账户，对此联合体牵头人不得有任何异议，且由此造成的责任均由联合体牵头人负责承担。3、杭州建工应提供以下与支付关联的书面文件：经牵头人确认的已完合格工程的工程量预算（自杭州建工提供相应工程预算书（含电子版）之日起，双方应在5日历天内核对完支付金额并予以确认，否则视为默认）；财政审计报告书（财政审计确认造价的文件）；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加盖单位公章）。……九、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50日历天内，联合体成员编制完成各自相应的结算文件，提交给联合体牵头人汇总，最终结算经联合体各方同意并加盖公章后出具。 各方当事人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根据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记载：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合同造价10378万元；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9月15日为调试运行期，2016年9月16日-2017年9月15日为试运行期。 2018年10月8日，杭州环境集团向杭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关于杭州市××期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杭州市××期工程于2014年12月开工，工程总建筑面积2413.6平方米，2016年9月16日进入试运行，2017年9月15日试运行完成验收，因工程的规划验收涉及的红线问题延期，目前拱墅规划部门正在协调解决，11月底完成，现向贵站申请竣工验收。 截止2018年1月5日，维尔利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人共支付杭州建工工程款为14871157元。维尔利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为79939627.65元。其中，维尔利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收到杭州环境集团支付的第一笔付款17782924.2元，维尔利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杭州建工付款153万元；2015年6月12日，维尔利公司收到第二笔工程款1341657元，于2015年6月18日向杭州建工付款1341657元；2015年8月4日，维尔利公司收到第三笔款711047元，于2015年8月21日向杭州建工付款711047元；2015年9月22日，维尔利公司收到第四笔款2125591元，于2015年9月29日向杭州建工付款2125591元；2015年11月5日，维尔利公司收到第五笔款2212862元，于2015年11月27日向杭州建工付款2212862元；根据2015年12月10日该工程监理单位致杭州环境集团的《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经审核承包单位付款申请和报表，并扣除有关款项，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共18552846元。其中承包单位申请款为21214766元，经审核本月承包单位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8552846元，本月承包单位应得款为18552846元。注：建筑工程费1731962元，设备安装费364884元，设备购置费1600万元，工程设计费456000元，合计18552846元。2015年12月18日，维尔利公司收到工程款18552846元。当日，维尔利公司还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安装、设备及其他费用工程款3628209元，合计收款22181055元。2016年1月20日，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付款265万元。维尔利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本期应向杭州建工支付的工程款为1731962元，但杭州建工对此有意见，之后发生了民工讨薪的事件。因临近春节，维尔利公司只能按要求付款265万元。2016年2月2日，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付款100万元。维尔利公司称，该期间发包方未向其公司付过款，但也是由于存在民工讨薪的情况，维尔利公司被要求付款。之后，维尔利公司还于2016年6月27日向杭州建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5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150万元。维尔利公司称，在向杭州建工支付第七笔款项后，已经累计付款11571157元，已经达到合同价的75.55%，支付第八笔款项后，已经累计付款12571157元，已经达到合同价的82.09%，根据约定的付款节点，调试阶段支付到合同价75%，调试合格支付到合同价80%，均已经超额付款，故业主方并没有针对杭州建工施工的内容付款，都是因为存在民工讨薪的情形，维尔利公司才另行向杭州建工付款。 诉讼中维尔利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投标时，整个工程的合同价款是10378万元，其中由杭州建工负责施工的土建部分的价款为15312758元。在2015年4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时，将杭州建工施工部分的合同价款调整为1351万元，是由于将土建部分中的消防水池和地上地下管线迁移工程交由他人施工，故从合同价款中予以剔除。诉讼中杭州建工认可该二部分内容非其施工。根据《投标报价总价表》的《建筑工程费报价表》显示，土建部分总报价为15312758元，其中第二部分第12项消防水池报价为487296元；第三部分第3项地上地下管线迁移报价为2592377元，以上两项合计为3079673元。施工完成后，根据杭州建工于2016年11月4日编制的《结算书》，土建部分总报价为24865297元，其中第12项消防水池报价366653元；第13项旧消防水池改造报价158252.17元；第19项管线迁移报价3841903元，以上3项合计为4366808.17元。在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结算审核对比表（土建部分）》载明：送审报价24865297元，审核报价16359653元；其中第12项消防水池报价366653元，审核报价310900元；第13项旧消防水池改造报价158252.17元，审核报价129655元；第19项管线迁移报价3841903元，审核报价2592377元，以上3项经审核后的报价合计为3032932元。根据维尔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实际支付给消防水池的施工单位杭州华宇消防设施维护有限公司工程款139万元；实际支付管线迁移工程款460780元，合计1850780元。 杭州建工在施工完成后，编制了《结算书》给维尔利公司，其中《杭州市××期安装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报价1347567元。《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土建部分）结算书》上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结算报价为24865297元。 2017年12月29日，维尔利公司向杭州建工发送《关于杭州餐厨一期垃圾处理一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土建工程及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审计的函》，载明：我公司根据双方合同及贵司提交的竣工图、投标文件、工程联系单等相关资料对贵司报送的结算书进行了审计，现审计工作已完成，工程审定值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请贵司签字盖章后并返还我司原件一份，双方将据此进行结算。2018年1月5日，杭州建工对《工程结算核定单》进行确认。根据《工程结算核定单》载明：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土建部分）工程核对前报价为24865297元，核定金额2195万元。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土建配套及室外安装工程）工程核对前报价1347567元，核定金额为1160451元。 2018年12月10日，杭州建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维尔利公司支付80%进度款的余款3617203.8元；2、被告承担自2018年1月6日始按每天1.5万元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全额支付完毕日止（暂算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454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浙0105民初14390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经审计原、被告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核定。原告杭州建工要求被告维尔利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对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按每天1.5万元主张仍属过高，本院酌情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维尔利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80%进度款的余款3617203.8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维尔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81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维尔利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按生效判决内容，向杭州建工支付了工程进度款3617203.8元、违约金1547439.8元、诉讼费40998元，合计5205641.6元。 2019年8月16日，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杭州环境集团委托，对杭州市××期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关于杭州市××期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在该《报告》的第三部分对审核情况的说明中，载明：（一）造成工程造价核减、核增的主要内容及其原因的分析说明:1、土建部分:施工单位送审造价:24865297元，业主初审金额15312758元，审计审定造价15312758元，核减0元，净核减:0元。土建部分因当时招标阶段未提供施工图纸，只有方案设计图纸，涉及到土建部分投标报价很简单，而且实际给定的竣工图纸与投标报价内容不符，本次结算审核口径如下:工程量按竣工图按实结算，综合单价有投标价的按投标价，无投标价的套用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施工取费按中值计取，材料价格按投标截止日期当月信息价，总价按投标同比例下浮考虑。如结算审核价>投标价的，按投标价结算:结算审核价小于投标价的，按结算审核价计算。土建部分经我方审核后金额为16359653元，合同价为15312758元，结算审核价>合同价，按合同价结算，主要审核明细如下，具体详见结算审核对比表。1）单位工程按竣工图重新结算，扣除金额8969431元;2）联系单未有相关人员签字，全部扣除，扣除金额2023148元……。6.扣除竣工验收资料未及时提供导致工期延误402天，处罚费用201000元。 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审核过程中，曾发出《资料催报函》，要求业主单位、施工单位补交材料。杭州环境集团委托律师向维尔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维尔利公司和联合体各方补齐或修改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维尔利公司也向市政华北设计院和杭州建工发函，要求补齐相关资料。 以上事实有《杭州市××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合同》、投标文件、联合体投标协议书、联合体牵头人授权书、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本院的（2018）浙0105民初1439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浙01民终8137号案件调查笔录、录音及民事判决书、汇款凭证、工程决算书、场外电力工程及发电系统10千瓦送出线路供货与安装交钥匙工程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杭州市××期工程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餐厨垃圾处理一期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问题函、2019盈常律函字第580号律师函、2019盈常律函字第1309号律师函、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杭州市餐厨垃圾一期工程决算竣工决算问题暨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回复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证书、付款凭证、支付证书、设备单机调试记录、联动调试记录、竣工预验收会议纪要、竣工验收的情况说明、关于杭州餐厨一期垃圾处理一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土建工程及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审计的函、工程结算核定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应当以何依据进行结算。维尔利公司主张，其仅为联合体的牵头人，与杭州建工之间并非分包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50日历天内，联合体成员编制完成各自相应的结算文件，提交给联合体牵头人汇总，最终结算经联合体各方同意并加盖公章后出具。最终的结算价经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为准。现业主单位已经完成了对案涉工程款的财政审计工作，故应当按照杭州环境集团委托的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果进行结算。杭州建工则主张，杭州建工与维尔利公司之间的关系独立于联合体与发包方之间的关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款结算进行了变更，由合同价变更为按实结算。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又进行了结算，在维尔利公司发给杭州建工的函件中，也明确“双方将据此进行结算”。故双方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核定单》结果进行结算。现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均已经成就，故维尔利公司应当向杭州建工支付剩余的20%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在当事人之间的《联合体投标协议书》及《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对牵头人的职责、联合体成员内部职责分工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前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维尔利公司的牵头人身份。在《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第五条中，对工程款如何支付也进行了明确约定。“1、联合体牵头人代表联合体各方与发包人发生资金往来关系。2、发包人将各项费用统一支付至联合体牵头人指定账户，联合体牵头人在收到本项目的各类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应将所属联合体成员的相应款项足额支付至联合体成员账户，否则，按违约支付处理……违约支付2次及以上时，联合体成员可向发包人申请要求或发包人有权直接支付相应款项至联合体成员指定账户……”。由于在第四条中，双方约定“杭州建工向维尔利公司按投标同口径按实结算相应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包括工程变更价款）按（EPC）总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比例同步支付。…工程量按实结算的方式。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故前案判决认为，双方就工程进度款量的部分进行了变更，判决维尔利公司支付欠付的进度款。但在该条约定中，就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量如何确定是约定明确的，即“最终结算价经由发包人认可的具有相应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单位审核的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发包人杭州环境集团已经委托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定，故杭州建工主张以维尔利公司与杭州建工之间的《工程结算核定单》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与双方《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维尔利公司要求以杭州环境集团委托的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作为维尔利公司与杭州建工之间最终结算的依据，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若联合体各方对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有异议，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 根据欧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显示，“土建部分维尔利公司送审造价24865297元（即为杭州建工的结算报价），经业主初审金额为15312758元，审计审定造价15312758元。并说明，本次结算审核口径如下:……如结算审核价>投标价的，按投标价结算:结算审核价小于投标价的，按结算审核价计算。土建部分经我方审核后金额为16359653元，合同价为15312758元，结算审核价>合同价，按合同价结算”。以之可以认定，土建部分经欧邦公司审核，据实结算审核的金额为16359653元，由于该金额超过了合同价15312758元，故只能按合同价结算，土建部分审定的工程款为15312758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土建部分中的消防水池和地上地下管线迁移工程并非由杭州建工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予以剔除。根据《投标报价总价表》的《建筑工程费报价表》，该二项工程的价款占土建部分总报价的20.12%；按杭州建工编制的《结算书》，该二项工程的价款占土建部分总报价的17.57%；按欧邦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结算审核对比表（土建部分）》，该二项工程的价款占土建部分据实审核总价的18.34%。现维尔利公司以其实际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1850780元扣除，该金额均小于以上述三种方式计算的数额，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业主单位杭州环境集团认可的审核结算价，杭州建工施工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为13461978元。维尔利公司已经累计向杭州建工支付进度款18488360.8元，存在超额支付的事实，故对杭州建工要求维尔利公司再行支付工程款4622090.2元，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土建竣工预验收并进入调试合同价75%，调试合格合同价80%。竣工验收合同价85%，经财政审核后合同价95%，质保期后验收100%”。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9月15日为调试运行期，2016年9月16日-2017年9月15日为试运行期。根据杭州建工提交的《关于杭州市××期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说明》，“因工程的规划验收涉及的红线问题延期”，该情况并非是维尔利公司的原因造成，杭州建工要求维尔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故在工程竣工日2018年10月17日，按合同价计算杭州建工可得工程款为13015844.3元，按欧邦公司的据实审核价（消防水池和地上地下管线迁移工程未剔除）的85%为13905705.05元，而在2018年1月5日前，维尔利公司已经向杭州建工支付工程款为14871157元。故杭州建工主张维尔利公司支付85%的工程款存在逾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根据业主单位杭州环境集团认可的审核结算价，杭州建工施工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为13461978元。在杭州建工主张的逾期日2019年12月3日，维尔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杭州建工所主张的逾期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973元，由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颖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江 晶 书 记 员 黄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