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富，男，汉族，1947年11月4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新，男，汉族，1966年3月16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第三人：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湖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506736814912G)。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湖村**。法定代表人：冯代全，长湖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红，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朝富与被上诉人马明新、原审第三人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湖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朝富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孙朝富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马明新承担二审诉讼费用，柑桔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干堰下0.12亩地由孙朝富承包经营。孙朝富屋后并无马明新土地，马明新没有土地同孙朝富置换。马明新在仲裁庭作虚假陈述，还申请证人出庭作伪证。一审认定的孙朝富屋后0.15亩土地和干堰下0.12亩地置换，不符合事实。马明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长湖村村民委员会陈述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孙朝富称用干堰下0.12亩土地与马明新位于孙朝富桔园边0.15亩土地互换不符合事实的理由不成立。2、孙朝富与马明新争议土地属于集体未发包的土地，双方均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孙朝富列举的录音、录像并未在送达上诉状副本时作为证据提交送达，导致答辩人无法核实辨别，但其证据的来源为偷录、偷摄，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朝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朝富享有“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诉讼费由马明新承担。3.马明新赔偿柑桔损失(15棵×30公斤/年×1元/公斤×6.5年)29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朝富、马明新同为夷陵区鸦鹊岭镇大黄村**村民(2003年村级合并为长湖村2组)，两家居住地相隔一块田。八十年代初落实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同组村民韩刚远的1983年8月3日《土地承包使用登记卡》显示，其享有位于水库背处的“长改田”0.73亩、“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使用权。期间，韩刚远将前述两宗土地转让给村民严东凤经营。之后，严东凤又将该两宗土地转让给孙朝富经营，但没有办理土地流转登记手续(孙朝富认为其持有的1984年7月13日《土地承包使用证》中的“书山对门”饲料地0.8亩即为受让的两宗土地，马明新、长湖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1993年3月孙朝富房后公路扩宽施工时，需要占用路边土地。为此，马明新将其开荒种植的17棵柑桔树约0.15亩土地交由孙朝富修路，17棵柑桔树由马明新移栽他处。从此，马明新经营“干堰下”0.12亩土地至今，先后种植了农作物、柑桔树、红叶石楠树，但马明新未与孙朝富签订土地置换的书面协议，也未与长湖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时，水库背“长改田”0.73亩的土地登记在孙朝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内(面积未变，地块名由“长改田”变为“谭帮友对门”，地类由水田变为旱田)，“干堰下”0.12亩既未上孙朝富的承包合同，也未上马明新的承包合同。2005年完善土地二轮延包时，同组村民郑道明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登记簿上“水库背上二丘”0.44亩在争议地块“干堰下”0.12亩的南边，该“水库背上二丘”0.44亩的北面界限为“马明新桔园边”，证明“干堰下”0.12亩由马明新实际经营。如前所述，该0.12亩土地仍处于未发包状态。自马明新20**年在“干堰下”0.12亩土地上栽种红叶石楠树苗(用于出售)时起,孙朝富即多次要求马明新移走树苗、归还土地。2014年11月2日晚，孟祥兰(马明新之妻)与孙朝富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在孙朝富家服农药自杀，抢救时孙朝富给付3000元医疗费。2016年1月13日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孟祥兰返还3000元。本院作出(2016)鄂05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孙朝富不服上诉，上级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孟祥兰提起反诉，要求孙朝富赔偿身体伤害损失18000元。本院以(2016)鄂0506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朝富的本诉、孟祥兰的反诉诉讼请求。孙朝富再次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民终17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农村土地进行确权登记颁证时，“干堰下”0.12亩均未登记给孙朝富、马明新。孙朝富因此向各级部门投诉，2018年7月5日，在镇、村两级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孙朝富、孟祥兰签订《调解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一、孙朝富、孟祥兰(马明新)争议的水库背干堰下土地0.12亩，双方均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该土地由村集体所有；二、该纠纷已多次调解，调解终结。双方不服该处理意见，请依法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诉讼”。为此，孙朝富于2019年11月5日向宜昌市夷陵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其享有争议0.12亩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仲裁委于2019年12月6日开庭审理中，马明新申请的证人袁某(原大黄村治保主任)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因修路经其现场解决，要马明新吃点亏，与孙朝富互换田，确保修路，并当场清点移走了17棵柑桔树，约0.15亩面积(庭审中，马明新当庭陈述参与现场调解还有原大黄村主任韩全远、本人及妻子孟祥兰、孙朝富的妻子李书秀)。孙朝富以证人袁某所作证言系伪证，不予认可。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夷农仲案[2019]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孙朝富要求拥有水库背“干堰下”0.12亩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2、水库背“干堰下”0.12亩地属于集体为发包土地。孙朝富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孙朝富享有“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本案诉讼费由马明新承担。审理中，孙朝富增加要求马明新赔偿柑桔损失(15棵×30公斤/年×1元/公斤×6.5年)29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村民严东凤将其受让的韩刚远承包的水库背“长改田”0.73亩、“干堰下”0.12亩再次流转给孙朝富经营，以及1993年孙朝富房后修路占用马明新17棵柑桔树约0.15亩，马明新从此经营“干堰下”0.12亩土地至今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孙朝富是否取得“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马明新长期经营“干堰下”0.12亩土地的行为构成孙朝富所诉的“强行侵占”，孙朝富请求赔偿柑桔损失292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的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孙朝富受让水库背“长改田”0.73亩、“干堰下”0.12亩两宗土地后，在1998年二轮延包时已将“长改田”0.73亩进行了登记，虽然地块名称、地类发生了改变，但面积未改变，孙朝富取得了该宗0.7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既然0.73亩土地进行了登记，为何“干堰下”0.12亩土地未一并登记，则与0.12亩土地已实际由马明新经营的情形有关联。在此后的2005年完善二轮延包、2014年的确权登记颁证时，该0.12亩土地既没有登记给孙朝富，也未登记给马明新。鉴于此情，孙朝富未取得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孙朝富认为本人1984年7月13日《土地承包使用证》中记载的“书山对门”饲料地0.8亩即为受让的两宗土地，因地块名称、地块面积不符，难以采信。二、1993年孙朝富因房后修路实际占用了马明新约0.15亩土地，并由马明新移走地面上栽种的柑桔树17棵，从此马明新即经营“干堰下”0.12亩土地至今，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孙朝富认为马明新强行占用0.12亩土地，未能提供马明新无偿提供柑桔树田修路的证据；而马明新主张两家互换土地，从修路受益人、占用地块面积与“干堰下”地块面积看，更符合情理，也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相符，且有时任大黄村治保主任袁某在仲裁庭开庭时的出庭作证。虽然孙朝富对袁某的出庭作证以“伪证”为由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证言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镇、村两级鉴于争议土地双方均未登记，提出孙朝富、马明新对争议的0.12亩土地均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处理意见，应予支持。三、由于孙朝富未再争议的0.12亩土地上栽种柑桔树，其要求马明新赔偿柑桔损失292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朝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孙朝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孙朝富；2.马明新是否应当赔偿孙朝富柑桔损失2925元。焦点1：“干堰下”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孙朝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孙朝富从村民严东凤处流转水库背“长改田”0.73亩、“干堰下”0.12亩土地后，在1998年二轮延包时未对“干堰下”0.12亩进行登记，在2005年完善二轮延包、2014年的确权登记颁证时，也未进行登记。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属的确定应以登记证书为准。因此，孙朝富未取得该0.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孙朝富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明新毁坏其柑橘树，也无证据证明在孙朝富在争议的0.12亩土地上栽种柑桔树，孙朝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孙朝富主张马明新应当赔偿孙朝富柑桔损失2925元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朝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孙朝富已预交），由孙朝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睿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向晓琳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