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斌，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林，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溪镇墨园居委会/div> 法定代表人：张涛，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林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觉美，女，1959年5月8日出生，住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明，男，1929年11月29日出生，住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正，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住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月，女，1982年3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焯，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皇觉美、刘志明、刘文正、刘文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刘代双发生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事发公路是否存在安全设施缺陷及上诉人是否存在管理维护缺陷、刘代双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与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具有因果关系等事实没有查清，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缺乏证据;2.道交法司法解释第9条规定仅能就过错进行推定，但一审在被上诉人并未对刘代双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诉人的管理维护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因果关系一并进行推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慈利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不清，在没有足以推翻其结论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一审直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错误；高某的证言纯属个人主观意见，一审仅凭其证言就推定涉案交通事故与上诉人的管理维护缺陷存在因果关系错误；4.刘代双无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涉案公路尚未移交，上诉人不具有主动验收和整改的权利，上诉人也不应与零溪镇政府共同承担责任；5.慈利县社保局已支付了刘代双的丧葬费9484元，一审应予扣除。 慈利县零溪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事发公路系省道，应由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镇政府没有建设和管理的义务，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直接推定上诉人为涉案道路的建设方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未经司法鉴定凭经验法则认定涉案道路存在设计、标识缺陷，不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与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并无意思联络，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其他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相同。 被上诉人同意维持原判。 皇觉美、刘志明、刘文正、刘文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67651.51元（按50%责任比例计算，详见《赔偿项目明细》）;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皇觉美被扶养人生活费89746.67元，赔偿原告刘志明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下午6时许，原告皇觉美之夫刘代双（身份证号：430821195512××××）无证驾驶无牌照且未投保交强险的隆鑫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鲁观新）满载一车装篓的柑橘，从慈利县城区往零溪镇方向行驶至零溪派出所门前桥头路段时，冲出道路坠入距路面约4米高的河沟中，河中仅少量水流。刘代双与另一乘车人均严重受伤。刘代双于受伤当日先被送往慈利县人民医院紧急救治，数小时后转院至常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次日（2019年12月9日）从急诊科转入该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因在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伤情危重，刘代双医治无效，于2019年12月23日死亡，殁年64周岁。其家属于2019年12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原告为救治刘代双共支出医疗费115725.86元，分别为：慈利县人民医院3468.60元；常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2468.60元；常德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109788.69元。事故发生后，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308211201903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路段为省道××镇街道××路段，原道路与桥梁同宽，均为对向共2车道。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为推进省级小城镇示范镇建设工作，经上级政府批准立项，于2014年6月启动零溪大道改扩建工程项目，该零溪大道与省道Ｓ306重合，街道路基拓宽工程于当年9月完工。2015年1月启动附属工程建设，包括街道两侧地下管线埋设、铺装人行道板、完善路灯、绿化工程等。拓宽后的街道由原来的对向共2车道变为对向共4车道，但涉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的桥梁未进行桥面拓宽改造，保留了旧桥和两侧的灰色水泥护栏，仅对桥梁的路面进行翻新。该项工程完工后，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未将其作为公路设施向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办理移交手续，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亦未主动对改建后的道路是否符合相关的公路设施安全标准进行评估验收或者提出整改通知。2015年7月，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以灾毁重建的名义立项，对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建成的零溪大道进行了10米宽度的沥青路面铺设施工，工程于当年9月完成，新铺设的路面施划了中间分界线，路面边缘线等道路标线，但涉本案事故地点由4车道陡变为2车道，急剧收窄，且未在路边或路面上方设置标准的警示标志，两侧桥梁护栏未延长到过渡连接段并涂装醒目颜色的反光漆，临河道的边缘形成一条长约5米横向垂直于路面的缺口，未设置防护栅栏或防撞隔离墩。至涉本案事故发生时，路面标线已经磨损褪色，桥梁护栏颜色与路面混同，根据经验法则，不能确保具有一般注意力水平的驾车人不发生视觉上的错觉。另查明：死者刘代双生前系地方国营林场退休人员，属于城镇居民。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普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人天，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原告刘志明系死者刘代双之父，至刘代双死亡时，刘志明已年满89周岁，包括刘代双共有4名赡养义务人（现存3人）。原告皇觉美虽在刘代双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但在诉讼中未提供其本人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列入本案被扶养人。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刘代双在住院救治期间是否应当计算误工费损失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刘代双虽属于退休人员，有养老金保障，但根据实际情况仍有劳动能力，生前一直从事柑橘种植销售，故应计算其住院期间15天误工费。据此，原审法院核算原告方可主张的经济损失为：829090.38元，详列如下：1.医疗费115725.86元；2.误工费77563÷365×15＝3187.52元3.护理费77563÷365×15＝3187.52元，因原告仅主张2400元，故支持不超出其请求，按2400元计算；4.死亡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64-60）】＝637472元；5.原告刘志明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年÷4人×5年＝33655元；6.丧葬费77563元／年÷12×6＝38781.5元，因原告仅主张36650元，故支持不超出其请求，按3665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表明，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既有驾驶人刘代双的交通违法行为，亦有道路安全设施缺陷形成的隐患。原告方亲属刘代双，无证驾驶未经检验、登记的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具有明显的过错，是导致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查明的事实，涉事故路段处于二被告单位管理职责权限重叠覆盖的范围，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均为涉事故路段道路设施的建设者、管理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该规定表明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对道路管理者适用推定过错的归责原则。二被告均为涉事故路段道路设施的管理人，而均未举证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故应推定二被告均对道路设施缺陷所导致的事故损害具有过错。综合全案事实，事发路段路桥结合处的设施缺陷虽已引发两起事故，但仍属于小概率事件，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刘代双的注意力水平明显低于一般驾驶人的平均水平，加之其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受害人刘代双的过错十分明显。但鉴于刘代双已经付出了失去生命的沉痛代价，诸原告蒙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令人痛惜。诚如先哲培根所言：“凡涉及人命的诉讼，法官当以严厉的目光对事，以悲悯的目光对人。”身为一级人民政府和政府开办的事业机构，承蒙纳税人供养，二被告应当遵循习**总书记谆谆教诲，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危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以勤勉谨慎的态度履职尽责，杜绝公共设施存在的隐患。二被告虽在其他工作领域勤政为民，深得公众赞许，但百密一疏，终因疏忽和懈怠未及时消除道路设施存在的隐患，进而导致二次发生车辆坠落桥下的交通事故，其责任不容推卸，依法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零溪镇人民政府是集镇街道设施的建设主导者和管理责任人，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是专职的公路管理养护责任人，二者在本案中负有同等的责任，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属于无意思串联的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受害人有过错，依法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方经济损失的50％，即414545.19元。鉴于诸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因失去亲人而遭受精神痛苦，而二被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原则上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事实、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本案四原告应共同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元，由二被告共同给付。被告零溪镇人民政府诉讼代理人提出关于原告于刘代双死亡后，在社保部门领取的丧葬费及遗属补助金应抵减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政府社保部门领取的费用是基于亲属身份关系和社保法律法规应当获得的行政法律权益，与本案基于侵权事实而寻求民事法律救济的行为属于不同法律部门的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不能抵减。故对该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零溪镇人民政府、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共同赔偿原告原告皇觉美、刘志明、刘文正、刘文月经济损失414545.19元，其中包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应给付原告刘志明。限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零溪镇人民政府、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共同给付原告皇觉美、刘志明、刘文正、刘文月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限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皇觉美、刘志明、刘文正、刘文月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855.30元，由原告皇觉美、刘文正、刘文月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慈利县零溪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各自负担1927.6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1.保存在慈利县零溪镇政府财政所的涉案公路工程造价结算资料显示：慈利县零溪镇政府系涉案公路的建设单位;2.涉案事故公路近溪沟边缘自公路投入使用起即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涉案事故发生后，零溪镇政府事后进行了安全防护;3.刘代双在常德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重病监护室花医疗费109788元，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该院出具的费用证明及医疗发票复印件。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执焦点：1.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未查清是否是影响加害行为的认定。慈利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刘代双驾驶载货摩托车冲出涉案公路坠入溪沟受伤的事实作出了明确的认定，由于系单边交通事故，该事故证明中所指的“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应是指存在于驾驶员刘代双本人及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存在其他可能导致事故的原因诸如是否酒后驾驶、车辆是否存在行驶缺陷等原因无法查清，这些原因的存在仅是考虑刘代双本人对交通事故有无过错及与道路建设者、管理者分担责任比例的因素，这是证明责任应解决的问题，不论是否存在这些无法查明的事故原因，均不会影响本案加害行为的认定。两上诉人仅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作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涉案道路是否存在建设设计缺陷及管理维护缺陷。涉案公路前方在溪沟处突然收窄，在无防护措施且无明显警示标志的情形下，对于正在行驶的车辆而言，其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社会一般人凭日常经验均可知晓，一审以经验法则认定涉案道路存在建设缺陷及管理维护缺陷完全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两上诉人以未经司法鉴定、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道路存在建设设计缺陷及管理维护缺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过错、因果关系的认定。涉案公路系省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相关规定，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系涉案公路的法定管理维护单位，涉案事故发生前，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即对涉案道路铺设了沥青路面，这说明其实际已经开始履行管理维护职责，其有保证涉案道路不存在管理维护缺陷的法定义务，其现以“建设单位未验收未交付”作为其不是责任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法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其对刘代双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至于因果关系，刘代双驾车冲下溪沟与涉事公路没有防护措施及明显警示标志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这也是凭经验法则完全可以认定的，并不需要当事人举证证明，更谈不上因果关系推定，故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因其过错对刘代双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慈利县零溪镇政府作为涉案公路的建设单位，将存在车辆运行安全隐患的公路投入使用，对刘代双损害的造成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两上诉人对涉案道路存在的安全隐患存在共同过错，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关于责任主体、过错及因果关系认定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4.本案责任比例划分。刘代双没有驾照及所驾车辆没有登记，系行政违法行为，与损害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其本人的过错在于驾驶车辆时未对行驶路况进行充分了解和提前预判，相较于涉案道路存在的安全隐患而言，其过错不应大于道路建设管理部门，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妥当的。两上诉人上诉提出应由死者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5.相关单项费用应否支持。一是刘代双在常德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重病监护室花医疗费109788元的问题。两上诉人以被上诉未提交医疗发票为由怀疑被上诉人可能在医保处已报销，主张予以核减。《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畴，但第三人不支付或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这一规定，不论受害人医疗费是否已在社会保险医疗基金报销，均不能免除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两上诉人要求将可能已在医保处报销的医疗费用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就医疗费损失而言，不能获得重复赔偿，如被上诉人已在医保基金报销，法院在将该笔医疗费用从两上诉人处执行到位后，应径行支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二是慈利县社保局已支付的丧葬费9484元，也应比照前述医疗费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慈利县零溪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6元，由上诉人慈利县公路建设养护中心负担4855.3元，上诉人慈利县零溪镇政府负担48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飞 审判员  傅辉雪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高凯龙 书记员宁子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