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龙祥，男，1960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辉（系杜龙祥儿子），198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同杜龙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陆瓦路**。法定代表人：吴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龙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南村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龙祥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瓦南村村委会将2.26亩土地清除填埋的建筑垃圾后平整恢复至耕地状态向杜龙祥返还；瓦南村村委会按照每年8,136元的标准支付杜龙祥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开始，杜龙祥将承包土地中地块名称为2001，面积1.45亩以及周边的自留地共计2.26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出租给瓦南村村委会。2017年，系争土地上建造的违章建筑被拆除时建筑垃圾没有清运，而是直接填埋在了系争土地内，瓦南村村委会返还系争土地时，应将填埋的建筑垃圾清运，并将土地恢复至耕地状态。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土地租金及使用费瓦南村村委会亦应按照每年8,136元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瓦南村村委会辩称，系争土地上违章建筑被拆除后，建筑垃圾均由相关部门运走后复垦，系争土地可以正常种植作物。瓦南村村委会不清楚系争土地地表下是否填埋建筑垃圾。即便存在建筑垃圾，也无法确认杜龙祥出租给瓦南村村委会之前是否已经存在。关于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土地使用费，瓦南村村委会愿意按照每年8,136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返还系争土地日止。杜龙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瓦南村村委会向杜龙祥支付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一年的土地租金8,136元；2.瓦南村村委会支付杜龙祥租金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1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瓦南村村委会向杜龙祥支付误工费2,000元。瓦南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杜龙祥、瓦南村委会间就系争土地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瓦南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以杜龙祥为家庭代表作为承包方就上海市浦东新区瓦南村地块名称为2001（1.45亩）、3003（1.80亩）、3010（1.29亩），承包地总面积为4.54亩土地形成农村土地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另外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还有顾某、吴某及杜昌辉。2008年3月31日，由瓦南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杜龙祥作为乙方签署《集体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系争土地2.26亩，由甲方提供给周浦镇XX中心建造工厂化青秧基地；租用期限2008年4月1日至延包合同终止，如遇乙方享受到土地承包权的三人都办理小城镇养老保险后，本协议自行终止；每亩每年租赁费1,000元，全年共计2,260元；以先付后用为原则，甲方必须在每年4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的土地租赁费；……。2012年5月，双方又签署《集体土地租赁调整补充协议》，约定将土地租赁费变更为每年2,712元，其他约定未变。2014年4月1日，双方再行订立《集体土地租赁调整补充协议》，将土地租赁费变更为每年8,136元。瓦南村村委会就土地租赁费按约付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未向杜龙祥支付。双方共同确认，租赁土地中包含杜龙祥家庭承包土地名称为2001（1.45亩）土地部分。土地租赁关系建立后，由瓦南村村委会将系争土地转租案外人建造工厂化育秧基地。后根据2017年浦东新区违法用地综合整治工作要求，上海市浦东新区XX合作社（育秧基地）的违法用地及违建进行整治并还耕，土地上的建筑物被予以拆除。瓦南村村委会表示2019年1月1日起将系争土地再行出租他人，租期一年，用于种植葡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杜龙祥与瓦南村村委会间就系争土地所签订的《集体土地租赁协议》及《集体土地租赁调整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现瓦南村村委会以其与案外人间租赁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为理由，要求解除杜龙祥与瓦南村村委会就系争土地的租赁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瓦南村村委会虽将土地承租时将今后另行出租的用途告知出租人，但次承租方如何使用、使用目的是否能够实现、是否具有合法性均为瓦南村村委会与其合同相对方间的合同关系，对杜龙祥不具约束力，不能作为解除杜龙祥与其之间租赁关系的理由，瓦南村村委会不具有合同解除权。案件审理中，瓦南村村委会明确表示不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租赁合同，考虑到双方的租赁期间较长，尚余近十年租期未予履行，在瓦南村村委会不愿继续使用土地下，双方的僵持可能会造成土地长期空置，导致损失扩大，强制继续履行在经济上不具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就相关土地建立的租赁关系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双方均同意并将系争土地平整后归还杜龙祥，杜龙祥提出要求将土地恢复耕种状态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土地出租前用于种植，杜龙祥要求将土地恢复至原先可耕种状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系争土地种植周期及瓦南村村委会还须将土地平整恢复至原先耕地状态等，为保障杜龙祥对土地收益权利，对杜龙祥主张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租金8,136元以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如之后实际发生土地使用费用，杜龙祥可另行予以主张。对杜龙祥提出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杜龙祥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瓦南村坐落于上海XX中心南侧2.26亩土地建立的租赁关系予以解除；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瓦南村承包地块2001土地平整恢复至耕地状态向杜龙祥予以返还；三、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龙祥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土地租赁费8,136元；四、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龙祥支付以8,136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杜龙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元，减半收取计2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均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瓦南村村委会表示同意按照每年8,136元的标准支付杜龙祥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系争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系争土地面积是2.26亩，被上诉人也愿意返还基于租赁协议取得的系争土地，并无不当。关于系争土地地表下是否填埋有建筑垃圾及是否需要清除的争议。系争土地目前处于被上诉人控制之下，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土地下填埋有建筑垃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清除填埋的建筑垃圾，本院目前难以支持。但被上诉人需将系争土地恢复耕地状态后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否认系争土地地表下填埋有建筑垃圾。故在实际返还土地时，如上诉人发现系争土地地表下填埋有建筑垃圾的，上诉人可直接要求被上诉人清除，而无需另行起诉。瓦南村村委会同意按照每年8,136元的标准支付杜龙祥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系争土地日止的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837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每年8,136元的标准向杜龙祥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瓦南村承包地块2001土地实际返还杜龙祥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均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瓦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杜龙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