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军，男，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昱，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延路**综合新兴物流院内。法定代表人：李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庆军与上诉人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高庆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07民终13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高庆军、洪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冯嘉昱，上诉人洪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李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庆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庆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部分为545795.09元。2、洪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已经举出充足的证据证实洪浩公司拖欠巨额运费、放空费和返厂机费。一审中，高庆军我方提供的运输合同、已结算单据、银行流水、返单回收明细表和新飞向洪浩公司结算的结算明细大单互相呼应，并且高庆军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看出高庆军每车运费=较低单价×系数×立方数，洪浩公司从新飞结算的每车运费=较高单价×系数×立方数，两者差距仅在单价差额。高庆军和洪浩公司在书面合同到期后仍然在进行运输合作这一事实，洪浩公司也是认可的。因此，根据高庆军提供的和上述证据格式、基本数据、形式都一样的未结算清单和新飞向洪浩公司支付的运费，以及逻辑经验可以得出，书面合同结束后，双方的运输线路、单价都未发生改变，因为运输成本日益增加，作为运输成本的完全承受者，如果单价有所下降，高庆军将不可能继续运输。双方合同约定，高庆军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之后，还需要将返厂机拉回。高庆军实际将返厂机拉回，并且新飞公司也实际向洪浩公司支付了返厂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系平衡运输成本的，洪浩公司并不承担运输成本，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高庆军取得。二、2016.9.21后运费系数已经增长至1.75。2016年11月15日新飞公司“关于针对9.21超限治理标车防控发运的报告”载明“请公司批准给予放空车辆补贴，补贴方式：原车发货运费×30%即（中标价×1.75×1.3）”，一审中已经确认该文件的真实性。由此可知，2016年11月15日时，原车发货运费已经是中标价×1.75。高庆军一审提交的31页涨价通知书，均有其客观出处，从这些证据也可以看出，全国都在严查公路超载，河南也在严查范围内，本案被拖欠的运输费用全部用来自于途径多个省市的长途运输，顶风超载的可能性是不存在。从2016年9月21日后结算的运费也可以看出，该时间段的运费计算系数已经增长至1.52，实际上应当为1.75，但是高庆军出于对洪浩公司的信任，没有核对，导致洪浩公司没有足额结算。洪浩公司并未否认2016.9.21之后，运输费用计算系数有所提升。2016年9月21日因为治理超载，每年运载量大幅下降，从新飞向洪浩公司结算的大单中载明的立方数也可以证实。根据每车运费=较低单价×系数×立方数，立方数大幅度下降，单价不变，系数增加才有可能保证运输成本。从新飞向洪浩公司结算的大单可以看出，新飞公司已经按照增加后的系数向洪浩公司结算，按照举重以明轻原则，虽然高庆军和洪浩公司之间没有就2016年9月21日后的结算系数进行书面约定，但是高庆军承担全部的运输成本，并且2016年9月21日之后，双方结算的系数已经增加，运载量实际大幅度减少且保持稳定，可以推断出双方间已经就运费系数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已经按照实际增加的系数进行了一部分计算，未结算的部分自然也应当按照增加后的系数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所述，系数为1，1.8,2.3不等，与约定系数不符，因此仍按照系数1计算是不正确的。新飞的结算大单和其发布的文件内容是相应的，运费的计算系数都增长了，1.75和1.8,2.25和2.3明显是存在四舍五入的关系，是为了便于计算，并不能因此就认为高庆军要求错误。三、审计报告中的争议车辆运费应当予以计算。洪浩公司提供的总运费清单中，对于2016年11月15日之后每车运输立方数均有记载，高庆军对于立方数予以认可。《审计报告》中有15辆车因为立方数不明所以没有计入拖欠的总运费中，现双方对于这15车的立方数均认可，请二审法院支持该部分运费。洪浩公司辩称：1、高庆军混淆了合同当事人，因为其事实理由中的系数结算法不是高庆军与洪浩公司结算方法，而是新飞公司与洪浩公司之间的结算方法，在本案中，不能套用新飞公司与洪浩公司的结算方法。2、整个上诉理由中，没有说明总运费是多少，洪浩公司已付运费是多少，作为原告，本案的高庆军至今没有总运费和已付运费的明确数字。3、关于放空费与返厂机费用，放空费合同没有约定，返厂机费用合同明确可以看出是不付款的。4、关于争议车辆运费，双方之间不存在争议车辆。5、关于空白押金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47条认定错误。押金空白条内容缺失责任在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对证据缺失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能证明空白条是押金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空白条中的押金数额，高庆军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因高庆军证据缺失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洪浩公司。一审判决让洪浩物流承担5万元押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洪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庆军一审诉请。2、判令高庆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是运输合同欠款纠纷，双方争执是否欠运费，一审判决通过第三方审计方式代替高庆军的举证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高庆军诉求是“2015年4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的运费”，审计鉴定申请的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应支付运费”，违背了关于证据“完整性”的要求。3、审计报告没有扣减洪浩公司已支付的金额，违背了证据全面性原则。鉴定期间已经支付的运费总计926003元，鉴定意见书没有扣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高庆军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1条、第92条，新飞公司的一系列证据材料，缺乏原新飞公司的椭圆形蓝色印章，缺乏新飞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印章，缺乏新飞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办人员签字。2、新飞结算大单、新飞报告等显示提供者不具有证据提供者的身份。3、新飞结算大单、新飞报告等材料与本案运费不存在关联度，不能直接计算出本案的运费。三、一审判决判定放空费错误。鉴定意见书对于放空费无法确认、一审判决对放空费的报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却判决支持放空费，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押金”的收取及“押金的5万元金额”错误。一审判决所称的“押金”，实质上是收据，其上不显示押金字样和金额，没有经办人签字；不显示书写痕迹。五、一审判决关于“押金”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管是押金还是收据，其上显示的是延津分公司，不是本案洪浩公司，与本案无关联。即使“举证责任倒置”分配提供者，提供也应当由延津分公司提供。延津分公司拥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其应当另案起诉延津分公司，而不应当在本案中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六、一审没有认定“竞业禁止”条款错误。双方合同中约定“竞业禁止”条款，一审法院既认为“未重新签订运输合同，参照原合同价格确定运费”，又以“未重新签订运输合同，原合同竞业禁止的条款已失去效力”，一审判决双重认定标准，显属错误。七、一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一审遗漏高庆军主动提交的77份《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截屏（油卡）所证明的已付运费事实，该基本事实属于高庆军自认事实，一审法院却没有扣减。高庆军辩述：一审判决已支付我方诉求部分，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审计结论是专业技术人员对双方争议的专业行为问题进行的证明，一审时审计人员也到庭接受质询，所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的一种，结合案情，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本案的运输流程是，新飞公司将货物按区域发包给洪浩公司，由洪浩公司再组织高庆军、聂世合等运输户进行实际运输，所以三者的关系是相辅相成密切相连的，运输户实际运输后，新飞公司将款项结算给洪浩公司，洪浩公司扣除自己利润后给运输户结算，所以新飞公司运费结算的区域、台数和体积，自然也会影响运输户和洪浩物流公司的结算，所以新飞结算大单对于本案待证事实是有证明力作用的。3、放空费根据2016年11月15日新飞公司关于针对921超载治理报告载明。放空费是针对防空车辆的补贴，而车辆并非洪浩公司所有，实际运输者系高庆军，所以该补贴洪浩公司收取了应当支付给高庆军。4、关于押金问题，我们提供的押金条有收据的编号，根据文书提出命令，我方已经合理解释，而对方在持有押金条财务联原件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5、高庆军只与洪浩公司产生了合作，至于对方主张押金条加盖公章是延津分公司，也是洪浩公司加盖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加盖公章的洪浩公司承担。6、按照公平原则，如果主张竞业禁止是需要对应补偿的，庭审至今，对方从未提出且约束条款是要双方达成一致合意明确约定的，是不能进行参照的，故此，没有重新签订运输合同可以参照原合同价格确定运费，不属于双重标准认定。7、我们提供的证据是综合进行相互印证才能进行完整的统计和计算的，对方单独拿出某一组证据不能否定案件的全部证据所证明的欠运费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高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洪浩公司向高庆军支付运费及押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受理费由洪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洪浩公司（甲方）与高庆军（乙方）签订《运输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运输物资范围为新飞牌电冰箱、电冰柜、空调、洗衣机、宣传物品、礼品等；乙方按甲方发货计划中注明的送货地点，保证按时、准确、安全地运送甲方产品到迗指定地点，并保证及时将甲方的返厂机运回指定地点，甲方应及时协调货物卸车；结算规则为乙方将货物安全送达收货方后，由收货单位、收货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并及时交到甲方财务部门，以交单时间为准，结算周期为一个月，乙方的车辆运输返单，省外的应在出库日期其12日内交回；结算单价为新乡至常州每立方36.4元，新乡至淮安每立方30.9元，新乡至连云港每立方25.5元，新乡至南京每立方34.4元，新乡至南通每立方38.7元，新乡至苏州每立方27.8元，新乡至宿迁每立方28.6元，新乡至泰州每立方30.9元，新乡至通州市每立方41.8元，新乡至无锡每立方40.2元，新乡至徐州每立方29.4元，新乡至盐城每立方30.9元，新乡至扬州每立方30.9元，新乡至镇江每立方30.9元，新乡至高邮每立方27.8元；乙方不得与甲方竞争本合同运输区域，及与第三方合作经营本合同区域，如遇违约，甲方将无条件扣除剩余运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签订合同后，高庆军实际承运洪浩公司自新飞公司承接的新乡至江苏的运输业务。合同期满后，高庆军与洪浩公司未续签合同，但仍保持运输合同关系，继续承运上述业务。2018年11月14日，因双方就欠付运费发生纠纷，高庆军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高庆军的申请，委托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事务所）对双方争议时间段的应支付的运费、返厂机运费及放空费数额进行审计。中新事务所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中新会鉴字（2020)第00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洪浩公司应支付高庆军运费937077.41元，扣除已结算运费5万元后，尚未付运费887077.41元；2、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洪浩公司应支付高庆军的返厂机运费，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高庆军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3、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洪浩公司应支付高庆军的放空费，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高庆军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对于所鉴定的运费，中新事务所系依据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高庆军与洪浩公司结算情况，推算出运输合同届满后双方实际结算系数为1.52,由此按运输合同中约定的运输单价计算得出。在鉴定意见书附表中载明，2015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1日，新飞公司支付洪浩公司江苏区域返厂机运费146264.52元；2017年1月23日，新飞公司结算支付洪浩公司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3日江苏区域放空费37706.61元。另查明，庭审中，高庆军提交一份编号0017481的收据主张洪浩公司应返还其缴纳的押金5万元。该收据仅显示加盖有洪浩公司延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他内容为空白。高庆军对此解释称，系其缴纳5万元押金后洪浩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款凭证，其中书写内容系复写纸复写，因其个人保管不善导致复写内容灭失。因该收据有编号、有洪浩公司延津分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在洪浩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责令洪浩公司提交收据的存根联予以对照，但洪浩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高庆军与洪浩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洪浩公司在答辩中一方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输期限是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另一方面又依据该合同称高庆军违反了合同第8条约定，构成违约，相互矛盾。同时，该合同期限已于2016年4月10日届满，之后双方虽保持运输合同关系，但并未续签合同，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竞业禁止重新达成约定，故双方应按实际发生的业务结算运费，该合同中所约定的关于竞业禁止的条款已对高庆军失去约束力，不存在高庆军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对洪浩公司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运费，经过一审法院委托中新事务所对双方的运输单据进行审计，可以确定洪浩公司确实欠付高庆军运费。但是，并无证据证明高庆军与洪浩公司在合同届满后就运输单价达成新的约定。在出庭接受质询时中新事务所也说明所有证据中并未直接列明结算系数、合同中也未约定结算系数、会计审计规则中也没有规定结算系数，该系数系鉴定机构经计算后得出，显然在计算应付运费时加入该结算系数缺乏证据支持。同时，在高庆军提交的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4月11日新飞结算大单中也显示，在该期间运输的货物新飞公司与洪浩公司的运费结算也存在1、1.75、2.275三种计算系数，显然对于不同时间段的运费应区别对待，因高庆军与洪浩公司在运输合同届满后未重新签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运费达成新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应暂参照原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洪浩公司应付的争议期间的运费为宜，对鉴定机构推算出的结算系数不予采信，高庆军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与洪浩公司在运输合同届满后关于运费单价存在其他约定，可以就超出部分再行另案主张。由此，本案确定洪浩公司欠付高庆军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运费金额为566498.3元。对于返厂机运费，鉴定意见中认为“由于缺乏洪浩公司与高庆军关于返厂机运费的书面约定资料，因此无法确认应支付该费用金额”，而高庆军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算标准，高庆军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支持，高庆军可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对于放空费，2016年11月15日新飞公司“关于针对9.21超限治理标车防控发运的报告”载明，系针对放空车辆的补贴，而车辆并非洪浩公司所有，故洪浩公司应当将收取的该项费用37706.61元直接支付高庆军。对于押金，高庆军提交的收据虽不能显示记载内容，但其已作出合理说明，且该收据有编号、有洪浩公司延津分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在洪浩公司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责令洪浩公司提交收据的存根联予以对照，但洪浩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拒绝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等，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洪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根据上述规定的第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即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高庆军所主张的收据记载为洪浩公司延津分公司收取5万元押金的内容为真实。款项虽为洪浩公司延津分公司收取，但分公司作为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洪浩公司应当返还高庆军。因洪浩公司拖欠运费、放空费、押金等款项未及时支付，高庆军主张洪浩公司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案涉纠纷立案之日起算，即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高庆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庆军运费566498.3元、放空费37706.61元、押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54204.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高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2元，由高庆军承担7292元，由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8740元。鉴定费22000元，由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洪浩公司提交合同运输期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原件、油卡支付明细原件、承兑汇票复印件、垫付的罚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洪浩公司与高庆军合作期间，洪浩公司已经支付了4774089元，不欠高庆军运输费用。高庆军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该证据都是运费。本院认证，银行转账明细、油卡支付明细不能证明是洪浩公司支付给高庆军的，且高庆军亦不予认可，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承兑汇票、罚款凭证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高庆军也不认可，洪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该审计，审计时间段是否合法，审计是否全面）；2、高庆军要求洪浩公司支付运费、放空费、返厂机费、押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如何计算，返单和新飞大单不一致的15车运输量能否确定，运费有无系数，系数是多少；3、高庆军是否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洪浩公司称即使欠运费也应予扣除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较多，账目混乱，双方当事人也未自行对过账，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双方之前的账目往来情况，依据法定程序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双方运费等事项进行审计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就相关问题作出解释，洪浩公司虽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无其他证据推翻该份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关于运输量及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系数，洪浩公司也不认可双方结算时存在系数，故高庆军要求按照1.75的系数进行结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对返单和新飞大单记载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并判令洪浩公司支付高庆军该部分运费566498.3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另15车运费，高庆军实际负责货物运输，在另案中洪浩公司也认可新飞大单载明的关于聂世合的运量，故本案中也应当以新飞大单载明的运量计算。中新会鉴字（2020）第001号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15车运费，高庆军按照运费=新飞立方数×结算单价×结算系数1.75的计算方式，得出总运费为101848.8（58199.3×1.75）元，本院按照58199.3元予以认定。关于返厂机费、放空费和押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论述详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高庆军是否违反竞业禁止规定的问题，案涉运输合同期限已届满，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竞业禁止的条款对高庆军失去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高庆军没有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庆军上诉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洪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庆军运费624697.6元、放空费37706.61元、押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12404.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高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高庆军负担8000元，河南洪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