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336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志敏，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长兴县）。1988年4月至2015年10月在长兴县社会劳动保险委员会办公室（先后设在县劳动人事局、县人事劳动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其中1997年3月起；2006年5月起；2013年8月退休；；现为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休人员。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经长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7月16日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丽、董晨昱，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敏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珏、检察官助理周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晨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志敏在2001年8月至2004年5月期间，为骗取国家社保基金，利用担，负责全县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编造了王荣林、王天宝、王正寺等13人的身份和工作信息，输入社会保险信息系统中，生成退休人员档案，经委托银行办理上述虚构人员的养老金存折，并通过代领或者私自领取的方式取得并控制上述养老金存折。2001年8月至案发，县社保办委托银行累计向该13人的养老金存折账户发放国家社保基金共计人民币（下同）585.18487万元。2001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孙志敏使用上述养老金存折在相关银行陆续支取共计399.522万元，用于家庭开支、投资经营及个人挥霍。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孙志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构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社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孙志敏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志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志敏始终配合办案机关，供述一致，并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2、除了起诉书指控的第9、12、13起外的其余10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孙志敏未从银行支取的部分，结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需要有个实际占有的状态，县社保办在2015年四、五月份银行需提供身份证开始养老金的发放，已脱离了被告人控制的状态，县社保办发放的这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应作为犯罪论处；3、被告人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至2004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志敏为骗取国家社保基金，利用担，负责全县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先后编造了王荣林、王天宝、王正寺、李林森、李志林、李金林、王宝林、陈木林、吴国明、吴玉林、李玉明、李田明、金木根等13人的身份和工作信息，输入社会保险信息系统中，生成退休人员档案。县社保办在委托银行办理养老金存折时，上述13名虚构人员也相继获得办理，继而被告人孙志敏通过代领或者私自领取的方式取得并控制该13名虚构人员的养老金存折。2001年8月至案发，县社保办委托银行累计向上述虚构人员的养老金存折账户发放国家社保基金共计585.18487万元。2001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志敏除在取款时被银行告知需提供该退休人员（存折户名）身份证，因不能提供而未继续从中支取外，使用上述养老金存折在相关银行陆续支取共计399.522万元，用于家庭开支、投资经营及个人挥霍。案发前，孙志敏将上述养老金存折全部销毁。具体如下：1、2001年8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王荣林为长兴县精制粮油厂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1年8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王荣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50.75683万元。2001年8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30.13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王荣林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2、2001年9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王天宝为长兴供销社管理科供销商业联合会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1年9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王天宝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50.55488万元。2001年9月至2015年5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30.445万元。2015年5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王天宝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3、2001年11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王正寺为长兴县桥梁工程队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1年11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王正寺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6.72907万元。2001年11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7.705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王正寺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4、2002年3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李林森为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2年3月至2017年7月，县社保办累计向李林森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0.81576万元。2002年3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30.184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李林森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5、2002年4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李志林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2年4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李志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7.49762万元。2002年4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8.32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李志林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6、2002年12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李金林为长兴第二航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2年12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李金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8.01852万元。2002年12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8.095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李金林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7、2003年1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王宝林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1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王宝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6.61312万元。2003年1月至2015年4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7.373万元。2015年4月后，因邮政储蓄银行要求提供王宝林身份证以取款，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8、2003年1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陈木林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1月至2020年5月，县社保办累计向陈木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39.58167万元。其中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因社会保险信息管理系统原因，陈木林的养老金发放中断。2003年2月至2008年2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7.095万元。2008年2月后，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9、2003年3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吴国明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3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吴国明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6.69786万元。2003年3月至2019年8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46.695万元。10、2003年4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吴玉林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4月至2017年3月，县社保办累计向吴玉林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36.07757万元。2003年4月至2015年7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8.835万元。2015年7月后，因吴玉林养老金存折消磁，需提供身份证换领存折，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11、2003年5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李玉明为长兴第二航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5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李玉明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4.09109万元。2003年5月至2015年8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27.27万元。2015年8月后，因李玉明养老金存折消磁，需提供身份证换领存折，孙志敏未继续从中支取资金。12、2003年7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李田明为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3年7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李田明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4.1098万元。2003年7月至2019年5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资金43.73万元。13、2003年7月，被告人孙志敏虚构金木根为长兴华通实业有限公司退休人员，并取得其养老金存折。2004年5月至2019年6月，县社保办累计向金木根养老金账户发放社保基金43.64108万元。2004年5月至2019年8月，孙志敏累计从中支取43.645万元。案发后，从被告人孙志敏提供的一债务人处返还的借款2万元被扣押在案；并冻结了王荣林、王天宝、王正寺、李林森、李志林、李金林、王宝林、陈木林、吴国明、吴玉林、李玉明、李田明、金木根等13名虚构人员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的养老金账户内资金共计187万余元。另查明，原县社保办现已变更为长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志敏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明：1、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职审批表、退休人员登记表、转干审批表、任职文件及相关职责材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法人设立、变更登记材料、县社保办主管部门机构调整的相关文件、养老金调整的相关政策文件、相关单位离退休人员名单、养老金发放清单、养老金存折领取财务凭证、养老金发放财务凭证、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取款凭证、情况说明，以及身份信息查询、房产、车辆、船舶等财产查询资料、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书证；2、证人屠某、甘某、杜某、唐某、金某1、金某2、赵某1、黄某、韦某、高某、李某、韩某、徐某、钱某1、葛某、丁某、蒋某、朱某、钱某2、钱某3、方某、孙某1、赵某2、孙某2、肖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志敏的供述与辩解；4、社保信息操作日志记录、第一代社会保险信息系统模拟操作记录、退休登记信息档案截图、参保缴费登记信息截图等，5、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志敏未从银行支取部分，不应作为犯罪论处一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犯罪构成中，贪污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孙志敏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编造王荣林等13人的身份和工作信息，输入社会保险信息系统，相继获取虚构人员的养老金存折的行为，已经着手犯罪，并致使社保基金的发放，本案所涉县社保办在案发时已发放，而被告人孙志敏系因银行需要提供该虚构退休人员（存折户名）身份证，或因社会保险信息管理系统原因而未能继续支取，该未支取部分社保基金尚未被被告人实际控制，其未继续支取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属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构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社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志敏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犯罪未遂部分，本院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孙志敏犯罪的对象系“特定款物”等因素，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共财产的所有权，维护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孙志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志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32年5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志敏退赔长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397.522万元；被告人孙志敏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万元和冻结在案的王荣林、王天宝、王正寺、李林森、李志林、李金林、王宝林、陈木林、吴国明、吴玉林、李玉明、李田明、金木根等13名虚构人员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县支行的养老金账户内款项共计人民币187余万元，返还长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正新人民陪审员  汪 芬人民陪审员  倪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