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335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刘勇、褚振辉（特别授权）,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邹某1，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 原告胡某为与被告邹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邹某1在答辩期间提起反诉。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胡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尤校进（已解除委托），被告（反诉原告）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胡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褚振辉，被告邹某1（反诉原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起诉称：胡某、邹某1于2017年12月14日经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部分共同财产未曾分割。此外，2016年3月，因归还浙商银行贷款需要，由胡某出面向吴颖琳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收到后，胡某归还了浙商银行部分贷款，吴颖琳的借款一直未予归还。2019年5月，吴颖琳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胡某以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申请追加邹某1为该案被告，但法院未予准许。2019年8月，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决胡某归还吴颖琳借款40万元及利息。胡某认为，浙商银行的贷款是胡某与邹某1用共同财产东新路1022（临）号商铺抵押办理的贷款，用于家庭生活、经营所需，邹某1是明知且同意的，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某1应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胡某、邹某1名下共同财产：坐落于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产；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产及地下停车位（水湘苑地下一层Ｃ区9号、Ｃ区10号）；2、邹某1对（2019）浙010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予以扣减；3、本案诉讼费由邹某1承担。 邹某1辩称：1、邹某1名下坐落于武义县××幢××号房产，是邹某1婚前财产，来源于武义县××路××号房产旧城改造拆迁调换产权所得，被拆迁的房屋是父母亲80年代购买，父母一直居住在该房子里，后因拆迁搬到武义江山××村××路××号××幢居住。邹某1父亲已故，现有86岁的老母亲，老人家本来是应该住在武义新丰花苑16幢5号房子的，因为我们瞒着她把房子卖了，为了不影响她安度晚年一直没跟她说卖房的事情，房子卖掉后，老人家就住在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产。胡某现提出分割该房产，我认为我母亲对该房产也有所有权，因为她本应住的房子让我们卖掉了，卖掉的钱308万我们自己用掉了。2、对水湘苑10幢1单元1602室房产及地下停车位没有异议。3、关于吴颖琳的借款，邹某1不清楚，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胡某也没有问邹某1的意见，当时双方在银行的信誉度还是很高的，不可能去借高利息，邹某1身边朋友亲戚做小贷项目的很多，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的话，一般通过朋友或者亲戚调用资金。借条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浙商银行还贷是2017年3月23日还贷120万元，整整相差一年时间。因此，对借条不认可，邹某1不承担偿还责任。4、胡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完整，出具的支付费用是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明细，但银行流水只有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7日，就目前邹某1的银行流水显示支出40106567.81元，收入40495950.05元，余额为389382.24元，说明家庭收支基本平衡。而且，计算的是自2014年5月30日开始支出的账目，可银行流水明细是从2015年4月1日开始，少了10个月的收入明细，要求胡某出具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的银行流水。5、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384号案件已经在2018年9月11日作出判决，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所得的所有的费用已经分清楚了，不能在此案里重复计算。6、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出售的款项，合同约定是185万，其实是208万卖掉，当时签合同的时候20万作为定金直接转入胡某的账户，没有写入合同，合同上面写的是185万，2017年3月23日是首付74万，2017年5月5号尾款111万，共计208万。胡某拿到尾款111万，第二天就消失掉了。 邹某1提起反诉称：1、杭州市四季青杭泵服装市场二楼2015摊位，于2004年买入，原市场是四季青杭州水泵厂童装市场，后市场改建，改名为杭州市四季青杭泵服装市场，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要求分割50%的归属权。2、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于2017年3月10日通过中介出售，出售半年之前夫妻之间已经产生矛盾，胡某离家出走，两人就分居，为了骗取邹某1的信任，胡某又重新回家，为了孩子，邹某1也接受了，可在卖掉房子，2017年5月10日左右，全额房款到账以后，胡某当天就携款逃离消失，房款208万，除去房贷抵押100万，胡某有108万未分割。骗取房款后，胡某于2017年8月1日向法院提出离婚请求。事实上，出售房屋后，两人没有共同的家庭开支，所以要求胡某将持有的108万的50%，即54万元支付给邹某1。3、杭州市江干区水湘苑2幢车库5号，于2010年5月买进，于2017年3月13日出售给李彩娥，总价30万。胡某在2017年5月10日左右携款逃离消失，所以要求胡某将持有的30万元的50%支付给邹某1。4、武义县××幢××号房产，是邹某1婚前财产，来源于邹某1父母在80年代买下的房子，原地址是武义县××路××号，因当时全家只有邹某1一个人在县城工作，故房产证就做在邹某1名下。旧房于2012年10月24日因旧城改造拆迁后政府调换到武义县××幢××号。该房屋于2015年3月10日通过中介出售给丁惠敏，房价308万，当时全家约定，全款专用于移民美国费用。为了小孩，两人瞒着父母把该祖业卖了。美国移民费用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所支出的资金为208万元人民币，所有的汇款由胡某所办。2017年11月之后的费用已由（2018）浙0104民初1145号案件作出判决，后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直至离婚后所产生的费用。故要求胡某将持有的邹某1的婚前财产100万元归还给邹某1。5、杭州市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一楼Ｂ086-086摊位，于2015年7月转让，所得280万元，除去还银行贷款和家庭开支，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所需的费用，剩余1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中50%，即50万应支付给邹某1。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开办了中型服装厂，有20万元的固定资产，2015年1月，服装厂停止生产，所有设备均由胡某操作出租至今，要求胡某归还50%的原有设备和租金。 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杭州市四季青杭泵服装市场二楼2015摊位（暂估30万），由胡某支付给邹某150%，即15万元；2、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出售后所得资金108万，由胡某支付给邹某150%，即54万元；3、杭州市江干区水湘苑2幢车库5号出售所得30万，由胡某支付给邹某150%，即15万元；4、浙江省武义县××幢××号房屋出售所得308万，由胡某归还邹某1剩余款项100万元；5、杭州市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一楼Ｂ086-086摊位出售所得的流动资金100万，由胡某支付给邹某150%，即50万元；6、分割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创办的中型服装厂的设备（1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胡某负担。 针对反诉，胡某辩称：1、关于杭州四季青服装市场二楼2015摊位，该摊位确实存在，但一年能收的租金也就6000到7000左右一个月，邹某1估价30万不符合事实，如邹某1认为该摊位值30万，胡某可以明确表示摊位归邹某1，由邹某1支付10万元折价款。2、杭州江干区青荷苑1-1幢2单元101室房屋出售款并不是208万，买卖合同上面的总价转让款是185万。该房屋于2017年3月出售，所得款项归还了银行抵押贷款120万元，邹某1自己也清楚，剩下65万元用于经营开支、家庭开支以及孩子的教育抚养等费用，邹某1认为到目前为止还有108万要分割，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理由。3、杭州江干区水湘苑2幢车库5号车库，卖了30万元是事实，2017年2月卖的，当时尚在夫妻存续期间，其中2.5万元定金由邹某1自己收取，剩余27.5万在2017年2月28日汇往美国费用就达2.5万美元左右，将近人民币20万，还有剩余的零碎小钱，也已全部用在经营开支及家庭开支中。4、对武义新丰花苑16幢5号房屋卖了308万的事实无异议，但该房屋在2015年5月14日出售的，是双方离婚两年之前的事情了。该房卖了后，由于三口之家全部移民美国，光支付移民费用就60多万美金，按照7：1的汇率，就已远远超出了308万，更不要说美国公司的经营，还有这几年的家庭开支及用在儿子身上，现在已经没有剩余了。5、杭州市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一楼Ｂ086-086摊位出售所得的流动资金100万，该摊位是2014年卖的，离现在已经5年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100万元还存在。6、邹某1所谓的中型服装厂，在2016年底时，相关设备就已经由邹某1处理给了原来的厂长进行管理，该厂长拿了2万元押金，也早已花费完了，并不存在有10万元的事实。综上，胡某认为，分割共同财产与共同债务应该是就离婚时所剩下的财产来进行分割，不是把之前大家赚的所有钱都拿出来算，如果是五十年夫妻，那要算这五十年全部的吗，这是不合理的。 经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 胡某与邹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邹某2。2017年8月1日，胡某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12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浙0104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两人离婚，该案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张分割的财产及债务情况： （一）现存的房产、车库、商场摊位情况 （1）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产权登记为邹某1、胡某共同共有，建筑面积151.72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2010年5月6日。该房屋现由邹某1居住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胡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鼎信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总价573万元（含室内固定装修）。 （2）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层××号××号车位，由邹某1于2011年9月2日与杭州宋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地下停车位购置协议》，取得该两车位使用权。 （3）坐落于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屋，产权登记在邹某1名下，建筑面积237.7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2001年8月15日。该房屋现由邹某1母亲居住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胡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鼎信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总价259万元。 （4）位于杭州杭泵服装市场**摊位，由胡某与杭州杭泵服装市场签订《商位经营合同》，取得经营权，摊位面积8.5平方米。 （二）已出售房产、车库、商场摊位情况 （1）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已于2017年3月10日转让给他人，根据胡某、邹某1与买受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款为185万元。 （2）坐落于武义县××幢××号房屋，该房屋由原武义县××路××号房屋在2012年10月因拆迁调换产权而来，登记在邹某1名下，已于2015年5月转让给他人，根据胡某、邹某1与买受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房屋转让款为308万元。 (3)杭州市江干区水湘苑2幢车库5号，已于2017年2、3月左右转让给他人，所得款项30万元。 （4）杭州市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一楼B086-086摊位，已于2014年、2015年左右出售，所得款项100万元。 （三）其他财产 胡某、邹某1曾经营一家服装厂，于2015年、2016年左右停厂。 （四）债务问题 2019年5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吴颖琳诉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10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3月19日，胡某以资金需要为由向吴颖琳借款4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判令胡某归还吴颖琳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301300元）。该案中，胡某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申请追加邹某1为共同被告，本院未予准许，认为若胡某认为系共同债务，可在对外承担债务后再对内向配偶追偿。 另查明，自2014年开始，胡某、邹某1在美国开办公司，办理移民手续。儿子邹某2在美国读书。邹某1、胡某在美国购置了雷克萨斯越野车一辆，该车由邹某2使用。现胡某、邹某1、邹某2均已取得美国绿卡。 还查明，离婚后，邹某1还就商铺租金、车辆、手表、相机等共同财产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即本案立案受理的（2018）浙0104民初1145号、（2018）浙0104民初5782号。其中在（2018）浙0104民初1145号一案的二审案件审理中，邹某1明确对在美国购置的车辆不主张共有权。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邹某1已支付款项500000元给胡某。 以上事实，由胡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产权证、地下车位购置协议、银行明细、银行业务凭证、银行电子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账单图片、美国车贷账户记录、美国车险支付公告、美国房屋租赁合同、声明、美国大学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邹某1提交的房屋转让合同、房屋交易申请受理单、银行明细、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补充、民事判决书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于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分割。 本案中，胡某、邹某1对以下共同财产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1、位于、位于杭州杭泵服装市场**摊位经营权归胡某所有无须支付邹某1折价款。2、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层××号××号车位使用权归邹某1所有，邹某1无须支付胡某折价款。以上系双方当事人自行处分权益的行为，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胡某、邹某1有争议的财产及债务，本院评析如下： 1、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对半分割。考虑到该房屋现由邹某1居住使用，本院确定该房屋所有权归邹某1所有。经评估，该房屋总价值为573万元（含室内固定装修），因此，邹某1须支付胡某折价款286.5万元。 2、坐落于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对半分割。考虑到该房屋现有邹某1母亲居住使用，本院确定该房屋所有权归邹某1所有。邹某1主张该房产其母亲亦有所有权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经评估，该房屋总价值为259万元。本案诉讼中，双方原本打算先自行出售水湘苑10幢1单元1602室房屋，所得款项由双方对半分割，同时确认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屋归邹某1，邹某1补偿胡某120万元，并先行支付给胡某50万元，待水湘苑房屋出售收到首付款后，邹某1再支付剩余70万元。如水湘苑房屋未能出售的，水湘苑房屋和武义江山新村的房屋价值均需进行司法评估，并由法院依法处理，已支付的50万元由法院进行折抵。庭审中，经双方确认，邹某1已实际支付给胡某50万元，因此，本院确定该50万元在武义江山××村××路××幢××号房屋折价款中予以扣减。故，邹某1须支付胡某房屋折价款为79.5万元（259万元÷2-50万元）。 3、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以及杭州市××幢××号车库，四季青佳宝童装市场一楼Ｂ086-086摊位，均系夫妻共同财产，转让后所得款项185万元（邹某1主张实际所得款项为208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30万元、100万元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武义县××幢××号房屋由邹某1婚前房产遇拆迁调换产权所得，该房屋系邹某1婚前财产。邹某1认可因全家移民美国需要而出售该房屋，为减少双方诉累，该房产转让所得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胡某辩称上述房产及车库的转让所得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国内经营开支、全家美国移民开支、儿子在美国学习生活开支，美国公司经营开支、美国购买车辆费用及保险费用等等，现已所剩无几。胡某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判决准许双方离婚，综合考虑邹某1、胡某通过在美国开办公司的形式办理全家移民，以及儿子邹某2在美国学习生活，双方在国内经营，有抵押贷款等实际情况，对于胡某提起离婚诉讼前的支出，本院认定为合理支出，不予干预。对于胡某提起离婚诉讼之后的支出，根据胡某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支付美国车辆贷款，合计9481.06美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支付美国车辆保险费用，合计3516.17美元。（3）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支付儿子邹某2在美国学期间的房租，合计38025美元。（4）2019年7月至9月期间，支付儿子邹某2美国大学学费，合计5571.14美元。（5）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转账给儿子邹某2人民币572317.97元以及美元21920元。 上述第（1）（2）项费用系美国车辆还贷及保险费用，因该车辆实际由邹某2使用，且邹某1也不主张车辆共有权，其无负担该车辆贷款和保险的义务。上述第（3）（4）（5）项，系支付邹某2在美国的学习、生活等费用，因邹某2已成年，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的“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学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的情形，胡某、邹某1当时对邹某2无法定抚养义务。因此，胡某在未与邹某1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支出上述（1）-（5）款项的行为，侵害了邹某1的合法权益，邹某1有权要求胡某返还其应有的一半份额。经计算，以上款项中美元合计78513.37元，折算成人民币为555089.53元（双方同意按汇率7.07折算），加上人民币572317.97元，合计人民币1127407.5元。胡某应返还给邹某1的上述款项的一半，为人民币563703.75元。 4、关于吴颖琳的40万元债务问题，根据胡某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明细可以证明该款用于归还邹某1与胡某向浙商银行杭州城西支行的抵押贷款，邹某1未能提交由其归还贷款的证据，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虽由胡某出面所借，但系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外由胡某承担，对内由邹某1、胡某各半承担。 5、关于邹某1主张的中型服装厂设备的问题，邹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应设备的存在，故其要求分割的诉请，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杭州杭、位于杭州杭泵服装市场**摊位经营权归胡某所有> 二、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层××号××号车位使用权归邹某1所有； 三、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房屋归邹某1所有，邹某1支付胡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865000元； 四、坐落于武义县江山××村××路××幢××号房屋归邹某1所有，邹某1支付胡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795000元； 五、胡某返还邹某1款项人民币563703.75元； 以上第三、四、五项相抵后，邹某1应向胡某支付款项人民币309629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邹某1对吴颖琳的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301300元）承担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由邹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胡某； 七、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邹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00元，由胡某负担人民币12150元，由邹某1负担人民币1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60元，由邹某1负担人民币6380元，由胡某负担人民币6380元。 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章雁蓉 人民陪审员  祝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