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窑路****。法定代表人：姜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芷霈，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宁，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浑**世纪路**v>法定代表人：赵胜志，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宁，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法定代表人：王心宇，系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苏宁，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民丰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旧站街**>法定代表人：方宇，系总经理。上诉人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连装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浑南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沈阳民丰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澳连装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工程款8316229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766998.59元（以8,316,2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1日暂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余下款项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时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棋盘山会馆工程由原棋盘山建设局委托上诉人施工，其债务应由原棋盘山建设局、原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棋盘山管委会）承担。民丰公司并非委托上诉人施工的委托单位，与上诉人无关，案涉工程的装修设计由棋盘山建设局委托上诉人完成，并由棋盘山管委会支付上诉人设计费10万元。案涉工程由原棋盘山建设局委托上诉人施工，工程签证单上有原棋盘山建设局工作人员赵二天签字确认，应视为棋盘山建设局委托上诉人施工案涉工程；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案涉工程由民丰公司建设，更不能说明民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即使2012年9月以后民丰公司取得了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施工手续，民丰公司也与上诉人无关；3、原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棋盘山管委会）债权债务应由浑南区政府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浑南区政府及浑南城建局提出棋盘山管委会债权债务应由沈阳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沈抚新城管委会）承接，其不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经代理人到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及中共沈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沈阳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查询，沈抚新城管委会已经于2018年被撤销，撤销该机构的文件为2018年6月6日沈编办发（2018）94号《关于沈阳市开发区（园区）建设问题专项整治工作的意见》。根据2014年5月3日《市编委关于棋盘山开发区与东陵区（浑南新区）合并后管理体制调整和机构设置的批复》（沈编发【2014】4号）：“（二）调整沈阳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沈阳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沈阳民用航空产业国家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仍为区政府派出机构，副局级建制。管委会内设机构14个，机构规格均为正处级。”之规定，沈抚新城管委会原是浑南区政府的派出机构，现沈抚新城管委会被撤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浑南区政府承担；4、浑南区政府、浑南区城建局应承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8316229元及利息的义务。案涉工程竣工后，棋盘山管委会委托沈阳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期间上诉人与棋盘山管委会各自提供了审计相关材料，并共同参与审计过程，2013年3月22日沈阳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审计报告，确定沈阳棋盘山会馆内、外装饰及设备安装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22816229元，并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加盖审计机构公章。上诉人认为，审计机构审计过程中上诉人与棋盘山管委会均共同参与并提出意见，该审计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浑南区政府应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8316229元及利息的义务。浑南区政府辩称：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其与原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同时原棋盘山建设局针对该建设工程合同的义务由上诉人城建局和上诉人区政府承接，只有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上述两项事项均成立时，上诉人才具有请求权基础。但上诉人目前举证的证据和相关材料反映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述两项事项成立，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原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上诉人要求区政府承担责任的理由为原棋盘山管委会的债权债务由沈抚管委会承接，但沈抚管委会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可以独立承担责任，上诉人直接向区政府主张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城乡建设局辩称：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其与原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同时原棋盘山建设局针对该建设工程合同的义务由上诉人城建局和上诉人区政府承接，只有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上述两项事项均成立时，上诉人才具有请求权基础。但上诉人目前举证的证据和相关材料反映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述两项事项成立，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原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案涉工程并非市政工程，不属于2018年第31号会议纪要载明的城建局的承接范围，城建局并非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城建局对于原棋盘山和沈抚建设的工程中承接的范围仅限于部分市政项目的收尾工作，对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2018年第31号会议纪要对此予以明确记载。本案涉会馆的建设工程不属于市政工程，故无论工程是否由原棋盘山管委会发包，则均不在城建局的承接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城建局无关。澳连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8316229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766998.59（以83162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1日暂算至2018年12月1日止，余下款项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时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承建的装饰及安装工程位于原棋盘山开发区内QPS11-012号四号沟地块，该地块于2012年9月5日由第三人沈阳民丰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自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分局处拍卖竞得，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第三人民丰公司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之前，第三人民丰公司即在该地块上建设“沈阳民丰会馆”（原棋盘山会馆）。2011年9月，原告为案涉会馆提供内外装饰及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收到第三人民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共计14500000元。原告承建的施工项目于2012年7月结束。原告认为，因市政府对行政管理区划的调整，原棋盘山管委会债权债务现承接的政府机构为浑南区人民政府，故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对案涉会馆提供装饰及安装工程，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关工程款的诉请，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现场签证单、借条。上述证据，其上均无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或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建设管理局相关印章。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单上有名为“赵二天”的签字，被告虽称其可能为建设局下属单位人员，但未能确定其身份及具体单位。在法庭给予原告较长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仍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83元，由原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澳连装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进账单，拟证明棋盘山管委会支付给上诉人棋盘山会馆设计费10万元人民币；2、《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棋盘山建设局委托审计单位辽宁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审计，2013年3月22日，辽宁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审定案涉工程价款为22816229元；3、上诉人与棋盘山建设局往来邮件，证明上诉人在棋盘山会馆设计、施工过程中以及竣工后，与棋盘山建设局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相关文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为棋盘山建设局。棋盘山建设局收件邮箱为ｑｐｓ×××＠163.ｃｏｍ、liugecjc；4、证人金某、张某、任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为棋盘山建设局，在设计及施工工程中由棋盘山建设局及棋盘山管委会进行委托并实际对接，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工作由辽宁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的委托人为棋盘山建设局。浑南区政府、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进账单的质证意见：本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组证据虽然在银行流水单据尾部载明为设计费，但是不能证明属于案涉会馆的设计费，更不能证明双方针对会馆的装饰工程成立了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两组证据均没有原件且审计报告并非审计公司依法出具并盖章的正式报告，其中所载的主送单位及建设单位信息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民丰会馆的装饰工程承发包合同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邮箱正文没有任何内容，其中一个邮件为上诉人的证人所陈述的设计文件，邮件的内容不能证明收件方与棋盘山建设局的具体关系，更不能证明双方是以承发包关系往来；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针对金某的证言，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除了口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是受原棋盘山建设局委托进行案涉工程的审计，对于张某和任某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两位证人与上诉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均与施工内容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但未向法院提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对此亦提出异议，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中，上诉人虽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进账单、《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上诉人与棋盘山建设局往来邮件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上诉人主张的棋盘山管委会支付设计费10万元的事实，与其主张的与被上诉人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于辽宁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等证据，也并非该审计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正式报告，其上所标注的委托单位信息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棋盘山建设局成立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证人证言及邮件部分，证人证言虽陈述涉案工程在设计及施工过程中由棋盘山建设局及棋盘山管委会进行委托并实际对接，审计工作由棋盘山建设局委托辽宁天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但上述证人证言除了证人陈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对于证人证言的陈述，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无法采信。同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所在土地的建设使用权由原审第三人取得，并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出让合同》，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也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4500000元，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认为该工程款系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支付，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分析，对于本案争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问题，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3元，由上诉人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