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锡平，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2，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3，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1、赵某1速偿还朱某26万元，赵某2对26万款项中6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赵某3对26万元款项中20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赵某1、赵某2及赵某3连带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4日，朱某要求赵某1分割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赵某1才暴露赵某2借款6万元，赵某3借款20万元。本案一审2019年9月25日庭审中，查明上述借款为朱某个人婚前房屋拆迁补偿款，用专款存单存入银行。赵某1、赵某2、赵某3所谓还款记录都是发生在2016年4月14日之前，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侵权纠纷，赵某1、赵某2、赵某3共同侵害了朱某的财产权利。本案中债权赵某1占0%份额，朱某占100%份额。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赵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离婚之前，已经偿还给朱某，拆迁的时候，朱某是户主，钱款都在朱某名下。朱某说拆迁款是其个人所有，这不属于事实，当时虽然赵某1的户口不在这里，但双方有结婚证，赵某1对被拆迁宅院出资出力建设过，这里面也有赵某1和孩子的份额。离婚后，赵某1跟赵某2、赵某3说起这些事情才知道，朱某已经在离婚之前陆陆续续把钱款要回去了。赵某2、赵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通过银行调取证据可以证明此笔借款已经还清。朱某说在2016年4月14日之后还有借款，但没有进行举证，赵某3、赵某2对此不予认可。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赵某1偿还朱某13万元，第三人赵某2对13万款项中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赵某3对13万款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赵某1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某与赵某1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7月29日婚生一女朱某1，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11月调解离婚（详见（2016）京01民终6705号民事调解书）。在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158号案中，2016年4月14日庭审中，赵某1才暴露第三人赵某2借款6万元，第三人赵某3借款20多万元，这些都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共计26万元，其中应有13万元属于朱某所有，在2016年4月14日庭审前赵某1一直隐瞒，庭审后朱某才知道赵某1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他人。为此，朱某多次要求赵某1分给朱某13万元并由赵某1向第三人收回借款（借款者与赵某1是近亲属关系），赵某1不予理睬。两第三人与赵某1串通隐瞒借款事实，侵害了朱某的合法权益，为此，应与赵某1对各自借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朱某的诉讼请求。赵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朱某的诉讼请求。在赵某1与朱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某2、赵某3向朱某借过6万元、20万元，后来已经还清。赵某2的房子一直由赵某1出租，自2014年至2016年已经以房租形式分期还清。赵某3所借的20万元也以转账形式于2015年还清。赵某2曾替赵某3从德州带过来6万元还给朱某、赵某1，但因赵某2当时买房子，又从二人处借走了。赵某1与朱某离婚后，赵某2在内蒙，赵某3在德州，朱某、赵某1与第三人很少见面。但在朱某、赵某1离婚后，赵某1与赵某2见面，赵某2说替赵某3带回的钱借走了，但并没有从朱某、赵某1手里拿走。钱都是朱某管着，赵某3打的钱也都是打到朱某账户上，借钱是朱某借的，还钱也是还给朱某，其他的赵某1并不清楚，只知道赵某2、赵某3借过钱，但是具体还了多少，赵某1并不知道。第三人赵某2向一审法院述称,本案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朱某的事实和理由，把赵某2、赵某3列为第三人，诉讼地位有问题，赵某2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巩华大街某号某单元某号房屋，在赵某1楼上，这套房屋因为赵某2长期不在北京，由赵某1代为出租，租金由赵某1收取，双方约定以租金抵买房时所借的6万元欠款，这6万元是赵某3委托赵某2带到北京用于偿还其所欠朱某的20万元中的6万元，带回之后，赵某2向朱某、赵某1提出借取用于支付购房款，赵某1实际收取了自2014年至2016年租金共计6万元，实际上赵某1现在还在收取租金。第三人赵某3向一审法院述称,赵某3曾于2011年借过20万元，但自2011年至2015年分别从德州向朱某农业银行账号尾号0818的卡内，多次以柜台存款的方式汇款193700元，2015年7月9日，向赵某1赵某1中国银行卡账号×××汇款4万元，至此本应还款的20万元已经超额清偿了，这里面包括被赵某2借走的6万元，赵某3认为是自己借走了，一直在偿还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赵某1原系夫妻关系。朱某曾于2016年2月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赵某1的婚姻关系。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京0114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某与赵某1离婚；二、婚生女朱某1由朱某抚养，自二○一六年九月起，赵某1每月支付朱某1生活费八百元，支付至朱某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赵某1不服（2016）京0114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调解后作出（2016）京01民终670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赵某1与朱某均同意离婚；二、赵某1与朱某所生女之朱某1由赵某1抚养，自二○一六年九月起，朱某每月给付赵某1子女抚养费八百元，至朱某1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双方现使用的北京市昌平区巩华大街某号某单元某号房屋由赵某1使用，朱某于本调解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从北京市昌平区巩华大街某号某单元某号房屋内搬出。2019年3月，朱某以赵某1隐瞒夫妻共同债权，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2020年8月18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朱某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赵某1速偿还朱某26万元，第三人赵某2对26万款项中6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赵某3对26万元款项中20万元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补充事实理由为第一次庭审已经查明26万元是朱某个人婚前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朱某婚前个人财产。庭审中，朱某称其在2016年4月14日开庭过程中通过赵某1陈述才得知赵某1出借赵某320万元、赵某26万元。赵某1称2016年4月14日庭审仅承认赵某3、赵某2借过钱，且借钱和还钱的过程均在朱某和赵某3、赵某2之间进行，自己仅知道赵某3、赵某2向朱某借过款，但还没还，还多少，自己并不知情。赵某2称自己位于昌平区沙河镇巩华大街某号某单元某号房屋由赵某1出租，每年租金20000元，自2014年至2016年租金由赵某1收取，已经折抵借款60000元。赵某3申请法院调取朱某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活期交易历史明细，证明自己自2012年1月3日至2015年7月9日曾转账233700元，已足额偿还所借20万元款项，并保留追偿的权利。朱某称赵某1承认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赵某3的还款时间均早于2016年4月14日，故交易明细所列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2019年9月25日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询问朱某，赵某3所借20万元，是何时欠的，转账多少，现金多少。朱某答复“农行让我把钱打给葛某，有个5万元，现金也是5万元，建行转账10万。”法院调取了（2016）京0114民初5158号朱某起诉赵某1离婚纠纷案件的卷宗材料，在2016年4月14日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曾问“双方是否有共同债权债务”，赵某1方回答“没有”，朱某方回答“共同的没有，原告有个人的债权，在我们婚后赵某1的五妹从我这借了20多万，赵某1的四妹从我这借了6万”，赵某1方回答“这两笔钱是夫妻共同债权”；在2016年8月4日的开庭笔录中，主审法官曾问“原告说的债权是否有借条”，朱某方回答“我没有，但是打了”，赵某1方回答“在我这，有两份，20万的春节的时候还了5000元”，朱某回答“是还了5000元”。关于26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权，朱某坚持认为该笔款项系自己个人的拆迁款，应为个人债权；赵某1认为拆迁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拆迁款都打到户主朱某账号，应为夫妻共同债权。上述事实，有（2016）京0114民初5158号卷宗材料、（2016）京01民终6705号民事调解书、活期交易历史明细、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朱某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坚持认为赵某3所欠20万元、赵某2所欠6万元为其个人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某应当向赵某3、赵某2分别主张权利，故对于朱某要求赵某1偿还26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朱某在2016年4月14日开庭过程中的陈述，足以说明朱某对赵某3、赵某2借款系知情，故其认为赵某1与赵某3、赵某2系恶意串通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假使赵某3、赵某2所欠款项为朱某、赵某1夫妻共同债权，在赵某3、赵某2明确表示已经偿还完毕的情形下，朱某、赵某1如果主张权利，亦应当以借款纠纷为由向赵某3、赵某2分别主张权利，在赵某1不予配合情形下，亦可以以自己名义单独起诉，可以列赵某1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责任；如果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朱某与赵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出借给赵某3、赵某226万元，赵某3、赵某2称借款已偿还完毕，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赵某1予以认可。朱某认为，2016年4月14日之后的还款才与本案有关联性。经本院核查，2016年4月14日朱某与赵某1离婚纠纷一案庭审中，朱某提出其对赵某3、赵某2有个人债权20余万，赵某1主张为夫妻共同债权，该案中，双方均未就债权具体情况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亦未予处理。本院认为，朱某与赵某1离婚纠纷案中虽提及债权，但未就借款时间、数额、还款情况等提交具体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不能直接证明当时尚有20余万元的债权未实现，且赵某3、赵某2不予认可,现朱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在一二审调查中又坚持系其个人债权,要求赵某1偿还26万元，并要求赵某3、赵某2分别对其中20万元、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朱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