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义，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和，内蒙古明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者：许国治，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章盖营村。上诉人时义因与被上诉人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广达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2.依法公正改判驳回广达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达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结果与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互相矛盾，判决时义以货币支付广达租赁站租赁费907519.59元、赔偿未退还租赁物损失231830元，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违背双方订立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更未按照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175号民事裁定要求进行审查认定，在此基础上所作出的重审判决，仍然存在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撤销原判。一、重审判决继续让时义以货币支付广达租赁站租赁费，明显违背合同约定和已生效的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2019）内01民终3175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金以售楼部楼房时价抵租金，封顶后划拨房”。双方租金的支付方式约定为“以房抵顶租金”，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明。而事实上，时义和广达租赁站所订立的合同主要内容也是“以房抵顶租金”。然而重审判决既然认定双方所订立合同有效，却又以“……双方未约定抵顶的具体房屋、面积及单价等，也未对合同价款进行明确结算”为由改变履行方式，自相矛盾，背离了意思自治原则。“以房抵顶租金”这一条款内容是对租赁费进行了特别约定，不是货币支付，反证租赁合同履行标的物是特定的，而是以特定的楼房抵还，该约定的结算手段是通过楼房折价抵还租赁费，并不能作出以货币结算的任何解释。理解双方订立的《财产租赁合同》，应建立在全面理解合同基础上，对合同各条款进行理解，在任何一个租赁合同中，租金支付是合同的重要条款，加之合同法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即“约定大于法定”的合同原理，当事人必须遵循，并按该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且，时义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以房抵顶租金，是针对彩虹项目部范围内的楼房，而且房源至今还有，时义也提供了房源证明；既然一审判决已查明的租金支付方式“以房抵顶”，却又判决支持广达租赁站货币支付租赁费的主张，等于判决改变了合同特定标的物。重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全面履行和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基本原则，判决让时义履行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不仅明显不公，而且严重违法。二、本案在原一审开庭以及本次重审开庭时，时义提供了录音证据，证实广达租赁站的经营者许治国于2015年冬天与时义就租赁物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广达租赁站自愿提出以时义提供的呼和浩特市金川北水兰山一套门脸房抵还租金，同时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订立了书面《协议书》，至此就已结算部分的租金广达租赁站以该门脸房全部收走，时义也不欠该部分租金，有录音光盘、文字整理材料足以证实。这一以房抵租金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依据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而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予认定，不能因为广达租赁站采取欺骗手段从时义资料员手中骗走用呼和浩特市金川北水兰山一套门脸房抵还租金协议书否定这一重要事实的存在，因此，该抵房协议继续有效，广达租赁站应当采取接收房屋抵还租金，不应当采取货币给付。三、时义与广达租赁站之所以采取以彩虹城售楼部时价楼房抵还租金，是建立在广达租赁站出租标的物合同约定租金单价较同时期市场单价高出2.17倍的基础上形成，如果以货币给付双方绝对不会约定高出市场2.17倍的租金，但一审判决以货币支付，不仅违背合同约定，而且让时义蒙受超出市场单价1.17倍的损失，是显失公平的，涉及这一问题，时义在重审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时义施工期间租赁其他租赁站同类建筑器材的《财产租赁合同》，已经明白无误地证实了这一问题，但重审判决没有评价这些重要因素，做出了显失公平的判决结果。四、重审判决认定欠付租金数额错误，应当减掉广达租赁站多算时义租金31643元。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因11月16日至11月30日为冬歇期，故广达租赁站多算时义共计15天计10160.54元租金，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因日对日长一日，广达租赁站多算时义租金21482.46元，合计31643元，应从欠付租金总数中减除，然而重审判决未予认定，也未加评判。五、判决认定赔偿租赁物损失数额错误。一是损失租赁物数量认定错误；二是租赁物价格也是建立在以楼房抵顶的前提下才约定的单价，如果不以楼房抵顶，而以货币赔偿，远远超出了同期、同地租赁市场行情、价格。更为重要的是，广达租赁站主张的丢失租赁物，时义只认可14万元，且广达租赁站所提供的丢失租赁物证据均是广达租赁站单方形成的，没有时义的人员签字确认，因此，认定丢失租赁物价值231830元，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重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事实不清，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广达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广达租赁站辩称，时义上诉状所陈述的不是事实。1.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售楼部房屋时价抵顶案涉租金，此项目已于2014年10月封顶，时义并没有把划拨的房屋给付广达租赁站，而是变卖挪作他用，其行为让广达租赁站蒙受了巨大损失。就案涉租赁费时义只能以货币支付给广达租赁站。2.时义所提供的录音是在一审立案以后，时义方的一个合伙人或是工作人员和广达租赁站方的通话只是谈论案涉租赁费的金额、给付方式等问题，但一直没有谈拢，也并没有达成任何书面协议。3.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单价是建立在双方均认可的基础上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并非时义上诉状中所说，至于时义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广达租赁站不予认可。4.就案涉租金认定问题，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租金数额，双方已对账并都签字认可，没有异议。5.判定赔偿物的损失数量是根据2016年11月15日对账单的出租明细的租赁物规格、品名、品种得出的，再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及赔偿单价计算出来丢失租赁物价值231830元，该事实很清楚。广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义给付自2013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1279771元及逾期利息383931.3元（以租赁费1279771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2.判令时义给付未退租赁物丢失租赁物赔偿款260745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每日328元按日累计算；3.判令时义给付未退回原领租赁物质量补偿款12609元和运费300元；4.判令时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担保函2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广达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蒙建彩虹项目部（承租方、乙方、齐勇、时义、刘成贵签字确认）就泊头广达租赁出租建筑设备事宜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架子管，1.3分/米/日，赔偿价18元；扣件1.1分/个/日；赔偿价6.5元，少螺栓0.6元、少油0.3元；丝杠，规格32×550，3.5分/根/日，赔偿价20元；少螺母或托盘每个5元；木架板，规格4米长，0.3元/块/日，碗扣架，未约定租金，赔偿价为30元，堵头、坏碗、少碗6元；乙方交纳零元的押金；乙方对租用的财产验收合格后委托刘成贵、智玉平在发货单或收货单上签字生效；租金以售楼部楼房时价抵租金，封顶后划拨房等内容。合同承租方落款处法人代表处有齐勇，时义的签字，委托代理人处落有刘成贵的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2016年11月15日前所产生的租金签订《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计算清单》（智玉平、时义签字确认）进行确认，金额共计888968.95元。详情如下：日期金额（元）2013.09.01-2013.11.3021683.272014.03.15-2014.04.3050875.062014.05.01-2014.05.3167033.722014.06.01-2014.06.3097639.882014.07.01-2014.07.31110370.062014.08.01-2014.08.31105202.172014.09.01-2014.09.3087348.912014.10.01-2014.10.3154011.392014.11.01-2014.11.1519183.182015.03.15-2015.11.15152662.222016.03.15-2016.11.15122959.09总计888968.95此后再未发生租借事宜，广达租赁站自认时义此后分四次归还过部分器材：扣件十字卡1450；木架板4米52；木架板3米1；钢管6米207；钢管5.5米7；钢管5米155；钢管4.5米167；钢管4米87；钢管3.5米89；钢管3米183；钢管2.5米74；钢管2米172；钢管1.5米140；钢管1米592；顶托3。该部分器材自2016年11月16日至归还日（扣除冬歇期每年11月15日至3月15日）共产生租金18550.64元。详情如下：品名规格出库日入库日件数天数（扣除冬歇期）单位租金金额（元）扣件十字卡2016/11/162017/9/253081940.011657.2722017/11/67352360.0111908.062018/6/284074700.0112104.19木架板4米2016/11/162017/11/6522360.33681.6钢管48*3.56米2016/11/162017/9/25561940.078847.3922017/11/61042360.0781914.4322018/6/28474700.0781723.02钢管48*3.54.5米2016/11/162017/9/2571940.058579.4432017/11/61172360.05851615.3022018/6/28284700.0585769.86钢管48*3.54米2016/11/162017/9/25571940.052575.0162017/11/6182360.052220.8962018/6/28124700.052293.28钢管48*3.53.5米2016/11/162017/9/25661940.0455582.5822017/11/6102360.0455107.382018/6/28134700.0455278.005钢管48*3.52.5米2016/11/162017/9/25161940.0325100.88钢管48*3.52米2016/11/162017/9/25881940.026443.872钢管48*3.51.5米2016/11/162017/9/25481940.0195181.5842017/11/6872360.0195400.3742018/6/2854700.019545.825可调顶托400*1202016/11/162017/9/2531940.03520.37总额：18550.64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计算清单中载明的在租数量扣减上述归还数量，时义在租（未归还的）数量为：扣件十字卡在租数量3268；扣件接卡在租数量8418；扣件转卡在租数量5040；木架板4米在租数量0；木架板3米在租数量-1；钢管6米在租数量1038；钢管5.5米在租数量-7；钢管5米在租数量-155；钢管4.5米在租数量-15；钢管4米在租数量280；钢管3.5米在租数量341；钢管3米在租数量-183；钢管2.5米在租数量-58；钢管2米在租数量-84；钢管1.5米在租数量342；钢管1.2米在租数量100；钢管1米在租数量-592；底座在租数量869；可调顶托在租数量723。庭审过程中，时义表示可以以“彩虹城一期”B-3-09，B-3-13其中一套抵顶债务，广达租赁站表示不接受房屋抵顶，应当以现金形式清偿债务。另查明，蒙建彩虹项目部未进行工商登记，刘成贵、齐勇、时义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广达租赁站与时义等人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达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租器材的义务，合同相对方时义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约定的给付方式为以房抵顶，广达租赁站是否可以请求现金租赁费。对此，该院认为，以房抵债仅系债务的履行方式，因以房抵债合意达成时双方未约定抵顶的具体房屋、面积及单价等，也未对合同价款进行明确结算，截止至目前，双方仍不能对抵顶的具体房屋、单价形成合意，故广达租赁站可以请求时义以现金清偿债务。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进行了最后的核算，此时租赁费总金额为888968.95元。此后，时义又偿还部分租赁物，该部分租赁物应当计收自2016年11月1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租金，经核算，租赁费为18550.64元。对于广达租赁站请求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907519.59元。广达租赁站主张对剩余租赁物（后段认定为已丢失）计算后续租金，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租赁费给付方式为以房抵顶，双方未就抵顶房屋达成合意，广达租赁站请求给付现金，故不应认定合同相对方怠于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故对于广达租赁站请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截止目前，时义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视为丢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承担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看，时义未归还的租赁物为扣件十字卡3268；扣件接卡8418；扣件转卡5040，共计16726个，合同约定赔偿单价为6.5元，共计108719元。未归还钢管扣减时义多归还部分，未归还米数为6839.5，合同约定赔偿单价为18元/米，共计123111元。上述赔偿款，合计231830元。未归还底座、可调顶托未在合同中约定赔偿单价，故该部分赔偿款无法明确，不予支持。时义多偿还木架板3米，但亦因无明确赔偿单价，不予扣除。对于租赁费及赔偿款，时义提出重复计算等抗辩意见，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在租金计算清单中均包含了当期丢失赔偿费、维修费等，且广达租赁站标注的退还非原物清单均为已归还基础上的负数，故对于广达租赁站提出的退还物不是原物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财产保全保险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广达租赁站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广达租赁站请求的300元运费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海东有权就欠付的运费出具《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时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907519.59元；二、时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未退还租赁物赔偿款231830元；三、驳回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2元，由时义负担15054元，由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48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时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金能否以货币给付；2.若可以以货币给付，租金数额是否应以案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租赁物的赔偿款数额是否存在错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广达租赁站与时义等人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但合同有效，并不意味着合同均能完全依约履行，民事范围内当事人意思自治其前提应首先意思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就租赁费的履行方式，双方当事人于案涉合同中仅有“租金以售楼部楼房时价抵租金，封顶后划拨房”的简单约定，并未就抵顶的房屋的位置、面积及单价等具体内容进行明确，故双方当事人实际上只是约定了承租方履行其债务的方式为以房抵租金而非货币支付，但对该以房抵债履行方式的具体内容并未明确，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对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该以房抵租金的意思表示不能也不应作出“以任何房屋均可抵顶租金”的当然解释，即，就约定的抵顶租金的房屋仍需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达成补充的合意方可确定。对此，时义于两审中诉称，其与广达租赁站于2015年冬已就租赁物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以其提供的呼和浩特市金川北水兰山一套门脸房抵还租金的合意，双方就此还签订了书面《协议书》，虽然之后广达租赁站经营者许国治采取欺骗手段从时义资料员手中拿走该协议书并撕毁，但该抵房协议应继续有效，广达租赁站应当采取接收房屋抵还租金，不应当采取货币给付。尽管时义于一审中提供了录音及证人证言拟对此予以佐证，但该录音内容未明确显示广达租赁站经营者许国治撕毁上述协议，而刘金贵、智玉平均与时义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本院无法采信。故对时义诉称的该项事实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现虽然时义上诉称其仍有彩虹城的房源可以此抵顶租金，但广达租赁站明确表示不同意，则案涉合同中以房抵租金的约定因约定不明又无法形成补充的合意而无法实际履行。而较之履行方式的约定不明，案涉合同就租赁单价及赔偿单价则约定明确，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按此单价进行过多次结算，同时，货币清偿也是债务履行的一般习惯，在广达租赁站已依约履行了其出租器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广达租赁站向时义提出的以货币支付租金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焦点，时义上诉称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是在以房抵租金的条件下约定的，其单价较同时期市场单价高出2.17倍，若以货币支付，按此单价计算租金显失公平，并就此提供了时义施工期间租赁其他租赁站同类建筑器材的《财产租赁合同》及许国治于2014年12月17日就彩虹城三标段孔小兵以房抵顶租赁钢管租金的支付款625000元的收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合同内容，双方当事人于其中明确约定了租金单价，并无其他相关条款显示该单价系以以房抵租金为前提且高于现金结算价格；其次，根据时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明确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同类建筑器材租赁单价的市场价，故也无法进一步证明案涉合同约定单价高于同时期市场价，且即使确实高于同时期市场价或广达租赁站与其他案外人约定的租赁价，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民事主体在法定的范围内享有广泛的自由，应当允许同一民事主体在市场交易中，基于意思自治与不同民事主体就同类交易物所订立的合同中的价格存在差异，且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租金单价并非于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下所达成，故也不属于显失公平情形。综上，时义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租金并以货币清偿方式向广达租赁站进行给付。就租金具体数额，根据时义的上诉请求及其于两审中先后提交的《关于对许国治租金及丢件赔偿问题的说明》、《关于对许国治民事诉讼问题的说明》，其对一审判决就2016年11月1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租金数额所认定的18550.64元并无异议，其持异议部分为2016年11月15日前的租金数额，时义就此上诉称因日对日长一日，且2013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为冬歇期，故广达租赁站多计算了租赁时间，进而多计算了租金合计31643元，该笔金额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就该期间的租金，双方当事人已通过案涉11份租金计算清单进行了核算，并且其上均有包括时义本人或其于案涉合同中予以授权的智玉平、刘成贵的签名，应视为时义一方已对该期间租金数额888968.95元予以认可，且时义也于一审中明确认可上述租金计算清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对时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2016年11月15日前的租金时义应按照上述双方通过11份租金计算清单确认的合计金额888968.95元予以给付。综上，时义应向广达租赁站支付租金总金额为888968.95元+18550.64元=907519.59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时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赔偿租赁物损失数额错误。一是损失租赁物数量认定错误；二是租赁物赔偿单价也是建立在以房抵顶租金的前提之下的，若以货币支付，则赔偿价远超同期同地租赁市场价，显失公平。1.就租赁物的损失数量，根据时义于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对许国治民事诉讼问题的说明》，其持有异议的仅为未归还扣件的数量，本院根据案涉提货单及退货单中所载扣件数计算并认定时义未归还的扣件数为13028个。至于时义诉称的许国治计算归还扣件时扣了5%，应从未归还扣件数中扣除该部分，因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就租赁物损失的赔偿金额，如前所述，应与案涉租金单价一样，严格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来计算，即扣件6.5元/个，钢管（架子管）18元/米，故上述未归还扣件赔偿金额即为6.5×13028=84682元，因时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未归还钢管数6839.5米未持异议，故未归还钢管赔偿金额与一审认定的金额一致，即18×6839.5=123111元。综上，时义应向广达租赁站支付租赁物损失总金额为84682元+123111元=207793元。一审判决就未归还扣件的数量及赔偿金额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时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时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未退还租赁物赔偿款2077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4元，由时义负担29462元，由泊头市广达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04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时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贾 慧 芳审 判 员 额日德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苏 永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