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霍尔特伦弗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梯迪尔餐馆国际有限责任公司（TimHortonsRestaurantsInternationalGmbH），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盖奥·克莱托·加瓦哈斯，总裁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霍尔特伦弗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7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霍尔特伦弗鲁公司2.申请号：17424186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4日4.标志：“TimHortonTimCard”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金融管理；金融服务；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金融赞助；基金投资；融资租赁；网上银行；电子转账；金融贷款；信托。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90207号《关于第17424186号“TimHortonsTimCard”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一、诉争商标与第8016478号“TimHortons”商标、第8016477号“TimHortons”商标、第8016492号“TimHortons”商标、第8016491号“TimHorton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梯迪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TimHortons”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亦不足以证明“TimHortons”先生的姓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为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三、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情形。四、诉争商标申请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多类别申请注册了多件与梯迪尔公司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该申请行为证明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对梯迪尔公司及其商标理应知晓，霍尔特伦弗鲁公司亦未对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合理来源进行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具有明显复制、抄袭、摹仿他人独创商标的故意。该类行为不仅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更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三、其他事实梯迪尔公司在异议期内对初步审定并刊登在第1507期《商标公告》的诉争商标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商标异字第47137号不予注册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对该决定不服，于2017年11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霍尔特伦弗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关联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商标注册证；2.要求停止商标侵权通知函；3.其他商标异议裁定、注册证；4.2016年度股东特别会议通知代理声明；5.其他商标异议程序商标委托代理书、宣誓书。在异议复审阶段，梯迪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宁波提姆霍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霍尔特伦弗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商标网查询到的梯迪尔公司“TimHortons”系列商标信息；3.梯迪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TimHortons”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国商标注册信息及中文摘译；4.梯迪尔公司官网及互联网上关于“TimHortons”“TIMCARDS”“TimmyMe”“CREAMYCHOCOLATECHILL”品牌介绍；5.梯迪尔公司主张霍尔特伦弗鲁公司抄袭的他人知名品牌简介；6.以往行政裁定及判决；7.餐饮品牌国际有限合伙2017年年度报告、梯迪尔国际有限公司法律形式变更的证据；8.梯迪尔公司关联公司法务总监乔恩·多曼科出具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9.互联网关于TimHortons公司的介绍，以及梯迪尔公司官网有关“TIMCARD”储值卡的介绍；10.“TIMHORTONS”“TIMCARD”商标在储值卡、银行卡、以便捷支付为主要功能的应用程序上的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提姆（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梯迪尔公司、梯迪尔公司的关联人、代理人商标检索结果及梯迪尔公司代理人代理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节选；3.网络上关于汉堡王、餐馆品牌国际公司、TimHortons、宜家、苹果、亚马逊等公司的报道、新闻；4.霍尔特伦弗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杰商标检索结果，其名下在第9、10、16、18、30、35、42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有“提姆霍顿TIMHORTONS”“ICEDCAPP”“TIMCARDS”等52件商标；5.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和宁波提姆霍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及商标检索结果，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名下在第6、8、25、30、35、36、43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有“霍尔特伦弗鲁”“罗拉斯考德”等16件商标，周建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公司宁波提姆霍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在第3、6、9、18、21、25、35、41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有“提姆霍顿TIMHORTONS”“卷边奖RRROLLUPTHERIMTOWIN”等52件商标；6.周建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波依尼斯琪琳商贸有限公司、宁波罗拉斯考德商贸有限公司、宁波阿岗昆商贸有限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7.梯迪尔公司及提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商标检索结果；8.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商标统计及大量节选、恶意抢注商标节选；9.其他案件中的司法文书和案卷材料、司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其他公司的商标检索结果、在先裁定和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梯迪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梯迪尔公司对与系列案件使用乔恩·多曼科宣誓书的确认说明及其公证认证件；2.商标信息档案，用以证明梯迪尔公司主体；3.梯迪尔公司名下关于“蒂荷敦”商标的注册档案；4.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建杰、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关联公司宁波提姆霍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商标档案，与霍尔特伦弗鲁公司提交的商标检索结果基本相同；5.认定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多个在先决定、裁定和（2019）京73行初4036号行政判决；6.其他在先判决。另查，2017年11月6日，经核准引证商标一至四由梯迪尔国际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至梯迪尔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引证商标一至四在评审阶段已转让，根据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由梯迪尔国际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梯迪尔餐馆国际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情形，可以认定霍尔特伦弗鲁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鼓励和支持。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霍尔特伦弗鲁公司的诉讼请求。霍尔特伦弗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在案证据包括梯迪尔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第17099825号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所属证据12将“香港（HongKong）”和“中国（China）”并列，侵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违反《宪法》。梯迪尔公司侵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事实，一审证据中均已提交。根据一审审理和判决，相关人员涉嫌违反《宪法》和《党章》。国家知识产权局、梯迪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1）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2）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等商业标志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标志的；（3）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兜售商标，或者高价转让未果即向在先商标使用人提起侵权诉讼等行为的。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上述情形，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较早，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对该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除本案诉争商标之外，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建杰、关联公司宁波提姆霍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先后在第9、10、16、18、30、35、42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注册有“提姆霍顿TIMHORTONS”“ICEDCAPP”“TIMCARDS”“卷边奖RRROLLUPTHERIMTOWIN”等100余件商标，上述注册商标的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的经营需要，具有借助他人商标知名度谋取非法利益的意图，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仅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霍尔特伦弗鲁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内容并非本案的审查范畴，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霍尔特伦弗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宁波霍尔特伦弗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