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8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61267389X，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围垦区，法定代表人翁海霞。 诉讼代表人翁海霞，女，1975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该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家住慈溪市。 辩护人陈泱泱，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3169396391，住所地慈溪市龙山镇慈东滨海区所城东路**，法定代表人童秀娣。 诉讼代表人徐利可，男，1969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慈溪市。 辩护人苗家安，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可杰，男，1975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红枫，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四部刑诉（2020）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可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8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翁海霞、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利可、被告人徐可杰及辩护人陈泱泱、苗家安、范红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徐可杰系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经营两公司过程中产生大量富余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获取非法利益，2012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徐可杰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合计7.5%至8.5%的开票费，为施某1（另案处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71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9410164.9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3587606.41元，其中以开票方为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4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7500350.3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0443588.08元，以开票方为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909814.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144018.3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施某1用于抵扣税款。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徐可杰主动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同年10月，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慈溪市税务局缴纳罚款人民币2000000元。同年12月，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慈溪市税务局缴纳罚款人民币8585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徐可杰系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可杰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可杰均有自首情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可杰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可杰辩解，涉案发票有部分是根据真实交易开具，对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虚开发票数额没有意见。 辩护人陈泱泱辩护：涉案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存在部分真实交易，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苗家安辩护：涉案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存在部分真实交易，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有自首情节，且已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范红枫辩护：1.本案部分发票存在真实交易的可能，虚开发票税款数额应按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确认；2.被告人徐可杰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被告单位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法庭对被告人徐可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徐可杰系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徐可杰和施某1（另案处理）联系，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价税合计7.5%至8.5%的开票费，为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好莱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70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4855286.0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2239323.27元。其中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3381770.2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2098067.44元，收取开票手续费合计人民币7178902.26元；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473515.8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141255.83元，收取开票手续费人民币8585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徐可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可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史某、韦某、何某的证言，证明：三人曾办理银行卡交给徐可杰使用。 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徐可杰有生意往来，他在慈溪经营一家针织厂，其向他购买坯布，其厦门的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向他无货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可杰开票企业是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一直到2017年。资金通过公账打款，徐可杰扣除点数回给其指定的个人银行卡。开票点数是票面金额的7.5%-8.5%，发票是徐可杰邮寄给其公司的。这些发票都抵扣公司税款了。 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明：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是其父亲施某1的公司，施某1向慈溪朋友买了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发票。 4.证人屠某的证言，证明：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老板都是徐可杰，两家公司先后委托慈溪市奇生税务师事务所做税务代理业务，具体由其负责，主要内容是申报和开票。要开发票了是徐可杰自己来所里，说好开给哪个公司、具体金额，开好发票当场拿走。 5.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和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地址是在一起的，经营业务也是一样的，两家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和产品销售是老板徐可杰负责，货款收付也是他自己处理，公司货款都是打到公司账户，老板娘翁海霞的个人账户公司在使用的。 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发票明细表、发票认证情况表，证明：涉案时间段，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向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好莱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发票被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好莱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款项回流统计表，证明：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及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好莱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和关联人员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其中，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接收的部分款项未查证到有资金回流至施某1控制的账户。 8.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发票明细表，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涉案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其中，查实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利用徐可杰等人银行卡回流资金并以收取7.5%-8.5%的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向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好莱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3381770.25元，价税合计92098067.44元，收取开票手续费7178902.26元；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利用童秀娣等人银行卡回流资金并收取8.5%的开票手续费的方式向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佰翰贸易有限公司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473515.81元，价税合计10141255.83元，共收取开票手续费858500元。 9.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徐可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10.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可杰的到案经过情况。 1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二家被告单位的身份情况，好莱克（厦门）贸易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身份情况、名称变更情况。 1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可杰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徐可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和施某1联系，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为施某1控制的公司无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手续费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可杰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徐可杰系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虚开税款数额，被告人徐可杰当庭辩解存在部分真实交易，税务部分在作出行政处罚时，采信被告人存在部分真实交易的辩解，结合资金回流情况认定了虚开的发票并作出相应处罚。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1271份发票均为虚开，本院按照资金回流情况、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应违法发票明细确等证据来认定本案虚开的税款数额。对被告人徐可杰的辩解及辩护人陈泱泱、苗家安、范红枫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可杰均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徐可杰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可杰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可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陈泱泱、苗家安分别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红枫请求被告人徐可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慈溪市金柯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单位慈溪市美帛针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徐可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陈叶平 人民陪审员  高健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