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申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过大江，男，196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妮，女，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洲，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过大江因与被申请人陈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2民终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过大江申请再审称，一、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即其使用的车辆停放在涉案房产地下停车位上的照片，证明其曾用实际居住在涉案房产内的方式向陈妮追讨过购房款。二、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二审认定的以下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可以确信陈妮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过大江在完成购房款支付后的近四年里从未向陈妮主张返还”。三、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一审中陈妮承认其垫付房款这一事实，但始终未提供可信证据证明向其归还了该款，二审中陈妮不惜伪造无锡诺威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特公司）印鉴，企图证明该公司分红为她买房，但并未能证实，反而说明该公司没有出资为陈妮支付购房款。至于陈妮是否擅自借用诺威特公司名义在外活动、是否参与该公司经营，均与该公司是否出资为她买房没有关联性。相反，其已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垫付的购房款来源于向父亲过某的借款，而过某钱款的来源则与本案无关。二审认定“过大江主张其与陈妮存在垫付款关系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过大江未能举证证明其支出的购房款与诺威特公司无关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全部属于其个人财产”，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申请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二审审理诺威特股东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陈妮是否擅自借用诺威特公司名义在外活动及是否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和二审认为“在过大江未能举证证明其支出的购房款与诺威特公司无关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全部属于过大江个人财产”，以上均属于所作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范畴。综上，应当再审本案。陈妮提交意见称，一、对方提供的证据确是车辆停在车库的照片，但该车是属于诺威特公司的，其也有该车钥匙。系争房屋内的装修、家具是由其本人出资的，先是由其父母居住，后空置。因为公司报销过一部分物业费，所以有一段时间借给公司堆放东西，也借给过大江居住过，但并不能由此证明过大江向其追讨过购房款。而且该证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因为形成于原审之前，过大江在原审中未将此作为理由，也不是二审判决的主要理由，且此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过大江以双方之间存在垫付款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其返还购房款，但其不予认可。此种情况下，过大江至少需要举证证明：第一点，涉案购房款系过大江支付；第二点，该款系过大江所有；第三点，付款系基于垫付的合意。1.对于第一点，虽然过大江提供了付款凭证证明款项系从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但部分付款凭证的原始凭证却被装订入双方共同经营的诺威特等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并非由过大江本人持有。2.对于第二点，其提交了诺威特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证据，结合情况说明，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过大江用于支付购房款的账户被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使用，涉案个人银行账户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并非过大江个人所有，其反驳的证据足以动摇过大江的请求权基础。此时过大江需要进一步举证，但过大江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对于第三点，过大江对此未能举证，并且过大江在一审中对请求权基础进行了民间借贷、无因管理等多次变更，足以证明双方未达成过系垫付款的合意，而且过大江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双方没有合意。综上，二审基于过大江举证不能而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过大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对过大江提供的照片，陈妮承认过大江曾在涉案房产内居住过。本院认为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过大江曾向陈妮追讨过购房款，更不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二、二审认定“可以确信陈妮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有陈妮提供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证、政协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通讯录、无锡市海外交流协会第三届委员会通讯录、江苏省妇女联合会的宣传及表彰材料等均形成于涉案纠纷发生之前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二审认定“过大江在完成购房款支付后的近四年里从未向陈妮主张返还”，是因为过大江在原一、二审中并未提供在近四年内向陈妮主张返还的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过大江起诉称，系争房屋的购房合同是陈妮作为购房人签订的，但房款系由其代为支付，嗣后双方又商定该房屋归其所有，并由其居住使用，2016年初陈妮将其从该房屋中赶出，故请求法院判令陈妮返还垫付购房款和资金占用利息。那么作为原告，过大江要承担证明其以上主张的举证责任。一审中过大江举证证实了房款的支付过程是：2012年10月28日过大江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845的华夏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向售房公司支付1.6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208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工商银行7208信用卡）向售房公司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25日，过某名下尾号为8086的华夏银行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8086卡）向过大江尾号为1981的华夏银行借记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1981卡）转账63.49万元。2012年11月27日，过某通过江苏银行开具10万元本票给过大江，过大江在兴业银行开具34万元的本票，并将该两张本票兑付至华夏银行卡1981卡。当日，过大江将华夏银行1981卡中的94万元划入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将其中的93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过大江并通过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向售房公司支付4747元，通过工商银行7208信用卡支付购房款1.965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449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建设银行7449信用卡）支付购房款1.6万元。以上，过大江向售房公司付清系争房屋全部购房款100.1397万元。但过大江作为原告尚未能举证证实该付款的性质是为陈妮垫付的款项。陈妮在二审期间为证明过大江支付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于诺威特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诺威特公司流水账本、诺威特公司银行账户流水、部分购房款的刷卡单据原件以及其他双方合作公司的流水账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其中，诺威特公司的流水账本系按照时间顺序手写记录并由经办人员在记录下方签名，该流水账本中对于涉案购房款每笔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方式均有详细记载，且与款项支付的过程相吻合，因此，二审再结合过某名下华夏银行8086卡、过大江名下华夏银行1981卡与诺威特公司银行账户之间在购房款支付之前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过大江、过某名下银行账户的财产与诺威特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并适用以上司法解释后认为，在过大江未能举证证明其支出的购房款与诺威特公司无关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全部属于过大江个人财产。二审作此认定，在适用法律上并无错误。二审再结合过大江未能举证证实其与陈妮之间存在垫付款的法律关系、陈妮所举证能证明其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认为过大江作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作出此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并无错误。此外，二审并未采信陈妮提供的盖有诺威特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并对陈妮上诉主张的由诺威特公司出资为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意见，未予采纳。四、二审判决驳回过大江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出过大江起诉请求的范围。综上，过大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过大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施美华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