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环，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丽，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昶岑，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保军，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息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城关镇息州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宋春生，该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雷，该供销社信访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国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城郊五一水库东侧。法定代表人：姚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简树和，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环、何丽、李昶岑(以下简称李环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息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息县供销社）、信阳国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简树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豫民申32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环、李昶岑及再审申请人李环、何丽、李昶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保军，被申请人息县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雷、张灿华，被申请人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被申请人简树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环等三人申请再审称，1.息县供销社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责任。息县供销社称涉案项目经招拍挂程序后，其权利义务由国华公司承受，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息县供销社委托国华公司进行项目开发，二者之间的委托协议也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李环等三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息县供销社仍应当向李环等三人承担责任。原审仅依据息县供销社的单方陈述就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错误。2.原审仅依据息县气象局的一张显示降水日250天的统计表，就将该250天从施工日期中扣除，进而认定本案不存在逾期交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对李环等三人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予审理和认定，属于遗漏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向李环等三人支付违约金60万元、安置费6.5万元。息县供销社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息县供销社所签合同权利义务已由国华公司概括承受正确。国华公司辩称，国华公司没有超过约定时间交房，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环等三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国华公司补偿李环等三人楼层差异损失7.6万元等没有依据，侵害了国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国华公司为了尽快案结事了，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请求驳回李环等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简树和辩称，同意国华公司答辩意见。李环等三人向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履行合同，向李环等三人交付龙门御府安置房门面房一处（14×8米，上下两层）、车库二个（每个20平方米）、煤棚二个（每个6平方米）；2.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交付龙门御府2号楼门面楼顶空间48平方米给李环等三人使用，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交付因占用李环等三人该楼顶62平方米而置换给李环等三人的62平方米车库（以实际面积为准）；3.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为李环等三人办理所有置换房屋的产权手续；4.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赔偿李环等三人违约金60万元，另增加要求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赔偿李环等三人安置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由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承担。案件重审过程中，李环等三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履行补偿协议，向李环等三人交付共计888平方米补偿面积（具体包括：房产四套，即北楼三、四层各一套、南楼中间楼层二套；龙门御府门面房一处，14×8米，上下二层；煤棚二个，每个6平方米；车库二个，每个20平方米；不足的补偿面积按1：1置换其他房屋或者车库、煤棚）；2.判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共同赔偿李环等三人安置费6.5万元；3.判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共同补偿李环等三人因被迫安置的4套房屋与协议严重不符造成的价格差异损失7.6万元；4.判令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支付李环等三人违约金6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承担。并补交违约金、安置费、房屋价格差异损失部分诉讼费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李环等三人与息县供销社签订县供销社棚户区（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以下称《补偿合同》），主要条款有：“一、乙方（李环等三人）拆迁占地面积428.88平方米，建筑面积428.88平方米；二、甲方（息县供销社）补偿乙方的标准，原则上实行一比一置换，应补房是428.88平方米；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2012年9月7日前将房屋腾空后（只能搬动产）完整支付甲方，甲方从开工建设之日起，按有效工期（一年半）如期交付乙方新房。如不能按期交付钥匙，甲方按日补偿乙方1‰；……”此补偿合同盖有息县供销社的公章和李环等三人签名。同日，李环等三人与息县供销社又签订一份县社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一、甲方补偿乙方776平方米；二、置换安置：1.门面14×8米，上下两层；2.住房4套，每套120平方米，三个车库，每个20平方米，两个煤棚，每个6平方米。”补充协议加盖有息县供销社的公章及李环等三人签名。2014年10月2日，简树和与何丽、李昶岑签订一份县社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份），内容为：“1.甲方补偿乙方门面房（14×8=112平方米）第二层楼顶112平方米归乙方当院子。现由于多种原因，设计变动占用部分楼顶建住房（原门面房顶不盖住房），现余下南北8米，东西6米，近50平方米（伍拾平方米）（到时以实际测量为准）归乙方所有（第1号楼西单元西头南边，即2楼门面楼顶空间归乙方），被占用60多平方米（陆拾多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可置换门面房房屋、车位、车库（置换比例1：1）等。2.原补充协议写北楼最东边9-17层一套，其余三套都是南楼。特此更正原协议。”协议签订后，国华公司作为该项目具体实施单位，于2015年7月6日在息县住建局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合同开工期为2015年7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国华公司、简树和于2017年9月11日、9月26日、9月27日先后交付李环等三人住房四套（共计483.52平方米）和一个车库，其余置换房屋至今未交付。李环等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2018年1月24日，息县气象局出具一份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息县降水日数统计表，此期间有降水日数为250天。另查明，案件一审及二审过程中，简树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重审时，李环等三人以简树和是息县供销社项目开发负责人、参与了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简树和为被告。合议庭予以准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李环等三人与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签订的《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应依约履行。简树和与李环等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将门面房楼顶区域112㎡补偿给李环等三人当院子，因楼顶是公共区域，简树和并无权对其进行处分，故《补充协议二》中关于门面房楼顶区域的约定无效。国华公司、简树和依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应补偿给李环等三人，而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的门面房和部分车库应向李环等三人交付。因双方《补偿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补偿给李环等三人的房屋合计总面积为776㎡，现李环等三人已接收房屋四套（面积为483.52㎡）、车库一间，故国华公司、简树和应向李环等三人交付门面房（14米×8米，上下两层）、车库二个（2#楼北面地上车库自西至东2#、3#车库）。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规划和图纸尚未确定，实际建成后没有煤棚，导致国华公司、简树和无法将合同中约定的两个煤棚（每个6平方米）交付给李环等三人，因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2#楼北面地上车库自西至东1#、2#、3#车库优先满足李环，将煤棚面积列入车库之中，一并结算，具体换算面积以双方实际结算面积为准，现双方应按照此约定履行。国华公司、简树和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6日，提供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件是合法有效证件，应予以认定。国华公司、简树和开工建设后，扣抵期间降水日和政府治污情况，其交房日期未超出合同约定。故对于李环等三人要求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赔偿安置费和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环等三人请求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补偿楼层差价的问题，因双方已在《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四套房屋的具体位置，但国华公司、简树和实际交付房屋的位置与约定存在较大差异，故李环等三人此项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供销社辩称该项目经政府走招拍挂程序后，其权利义务已由国华公司概括承受，在实际工程项目建设中也确如此，对其辩称理由，应予以采信。简树和为该项目的具体承建人，因其无资质，挂靠于国华公司，并与国华公司签订有“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向国华公司交纳了20万元的管理费。但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简树和与国华公司应共同承担补偿责任。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528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一、国华公司、简树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安置门面房（14米×8米，上下二层）、车库二个（2#楼北面地上车库自西至东1#、2#车库）交付给李环等三人（以房屋不动产部门核定面积为准），不足或超出约定的面积双方可按照市场价评估作价后相互予以补偿（以总补偿面积776㎡为准）。二、国华公司、简树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李环等三人楼层差异损失7.6万元。三、驳回李环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900元，由国华公司、简树和负担1208元，李环等三人负担9692元。李环等三人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直接改判：（1）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履行补偿协议，向李环等三人交付龙门御府门面房一处（14×8米，上下两层）、煤棚二个（每个6平方米）、车库二个（每个20平方米），还有不足的补偿面积按1:1置换其他房屋或车库、煤棚或按市场价评估作价后给予补偿（以总补偿面积888平方米为准）；（2）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赔偿李环等三人安置费6.5万元；（3）息县供销社、国华公司、简树和向李环等三人支付违约金60万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是否应当支持增加煤棚二个，不足部分按1：1置换或按市场评估价补偿，总补偿面积888平方米；2.是否应当支持安置费6.5万元；3.是否应当支持违约金60万元。本案中，简树和与李昶岑、何丽签订《县社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的补充协议二》，该协议涉及的楼顶112平方米系建筑物共有部分，该约定无效，故本案总补偿面积应为776平方米；因简树和当庭承认“设计时没有煤棚，设计的时候就是储藏室，有两个空余”，故改判支持增加储藏室二个；当事人双方在《县供销社棚户区（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中约定“拆迁户在有效工期内每户补助安置费贰仟元或壹平方安置房。顺年递增”和“有效工期（一年半）”，故按照约定支持安置费，安置费标准为每一年半2000元，从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共计6667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当事人双方在《县供销社棚户区（机关家属院）改建补偿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但李环等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无法确定违约金的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二、国华公司、简树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李环等三人楼层差异损失7.6万元；三、驳回李环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一审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国华公司、简树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安置门面房（14米×8米，上下两层）、车库二个（2#楼北面地上车库自西至东1#、2#车库）、储藏室二个交付给李环等三人（以房屋不动产部门核定面积为准），不足或超出约定的面积双方可按照市场价评估作价后相互予以补偿（以总补偿面积776㎡为准）；三、国华公司、简树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环等三人安置费6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李环等三人负担5450元，由国华公司、简树和负担545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息县供销社的责任问题。涉案的《补偿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二》等三份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虽然前二份协议是息县供销社与李环等三人签订的，但涉案项目经招拍挂程序后，涉案工程由国华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工程项目建设由国华公司、简树和实际实施，三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国华公司、简树和概括承受，息县供销社未参与项目建设，也未参与三份协议的履行。对此，李环等三人是明知和认可的。第三份协议(《补充协议第二》)直接由简树和与何丽、李昶岑二人签订，息县供销社并没有参与，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因此，原审未判决息县供销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安置费问题。李环等三人与息县供销社签订的改建补偿合同约定“拆迁户在有效工期内每户补助安置费贰仟元或壹平方安置房，顺年递增”，合同同时显示“有效工期（一年半）”。根据该约定，安置费标准为每一年半2000元或者壹平方安置房，从2012年9月李环等三人签订改建补偿合同到2017年9月安置住房交付，李环等三人应得安置费共计6667元(2000×5÷1.5)，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3.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由于李环等三人未提供计算违约金数额充分依据等原因，原审判决李环等三人可在提供相关依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李环等三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