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吕本献，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乐，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周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民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驳回长江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忽略《资产管理合同》已终止，合同关于管理人权利的约定亦已终止的基础事实，错误认定长江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资产管理合同》未在清算条款中约定长江公司仍有管理人身份，亦未约定管理人在清算阶段有权起诉，一审判决关于管理人在清算阶段仍享有起诉权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长江公司辩称，根据《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范、行业实践，案涉资管计划进入清算阶段后，资管计划仍应视为存续，长江公司仍具备管理人身份，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民投公司向长江公司偿还“17中民G1”债券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中民投公司向长江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6月5日的到期利息1,553,424.66元；3.判令中民投公司向长江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上述本金及到期利息之和为基数，按票面年利率7%计算)；4.判令中民投公司承担长江公司就本案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0,457元；5.判令中民投公司承担长江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20万元及长江公司实际获得清偿金额的1%；6.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民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中民投公司发布《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约定发行“17中民G1”公司债券，涉案债券每张面值为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期限为3年，附第2年末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及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起息日为2017年12月26日，兑付日为2020年12月26日，涉案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2017年12月26日，《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载明涉案债券票面利率为7%。另查明，长江公司系“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二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9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受托管理人，长江公司通过上述三个资管计划合计持有涉案债券5,000万元并持有至今。上述三个资管计划均约定：“1、管理人的权利……(7)代表委托人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8)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又查明，《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约定“(一)本期债券违约的情形：1、在本期债券到期或回购(若适用)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2、发行人未能偿付本期债券的到期利息”。募集说明书还约定“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12月26日，若债券持有人在第2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19年每年的12月26日……本期债券的本金兑付日为2020年12月26日，若债券持有人在第2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26日为涉案债券的回售兑付日，长江公司就涉案债券向中民投公司行使了回售选择权，但中民投公司未向长江公司履行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兑付义务。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涉案债券票面利率7%计算的利息为3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系中民投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涉案债券的募集所作的承诺及说明，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依法成立有效。长江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二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9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购买了涉案债券并支付对价，系涉案债券的合法权利人。长江公司根据涉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中民投公司行使了回售选择权，但中民投公司未向长江公司履行本金及相应利益的兑付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中民投公司已构成涉案债券项下的违约，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中民投公司认为长江公司是否有权代表三个资管计划提起诉讼的辩称，对此，长江公司作为涉案三个资管计划的管理人，其持有的债券及所涉基础关系事实均一致，故长江公司作为管理人有权就同一债券代表投资者利益合并行使诉讼权利，该起诉方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且符合管理人勤勉尽责的要求，并节约司法资源；即使在涉案资管计划的清算阶段，根据涉案资管计划的约定，长江公司仍具有管理人身份，并不影响长江公司享有的起诉权利，故长江公司有权代表三个资管计划提起诉讼。关于涉案债券的到期日，中民投公司未按照涉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于2019年12月26日履行涉案债券的回售兑付义务，已构成实际违约，故一审法院以2019年12月26日作为涉案债券的到期日。关于长江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长江公司主张以本金及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照票面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江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律师费，因缺乏相应合同依据，亦不属于长江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江公司要求中民投公司支付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中民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二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9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本金5,000万元；二、中民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二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2号第三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长江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9号第一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截至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350万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5,350万元为基数，逾期利率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505元，由中民投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三份《资产管理合同》第九条均载明，“……(二)管理权限：本集合计划由管理人全权负责集合计划推广、委托人参与、集合计划设立、投资管理、制订开放期申购赎回业务规则、收益分配、信息披露、和托管人的交互与监督、集合计划的展期、合同变更以及集合计划终止和清算等全部事宜……”，合同第二十三条均载明，“(二)管理人的权利和义务：……(7)代表委托人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8)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案涉的三份《资产管理合同》均在第九条约定了长江公司作为管理人的管理权限包含清算事务，上述合同亦在第二十三条均约定了长江公司有权作为管理人代表委托人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以及在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业已查明长江公司根据涉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中民投公司行使了回售选择权，但中民投公司未向长江公司履行本金及相应利益的兑付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中民投公司已构成涉案债券项下的违约等情形，双方在庭审中亦表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案涉资管计划的清算阶段长江公司有权代表案涉资管计划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中民投公司的相关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05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颖琦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万曙光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