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利，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东风，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箭，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海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辛庄西颐小区物业院内。法定代表人：熊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寨口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路**院**。负责人：吕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亮，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绿海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海能公司）、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我于2000年向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申请涉案土地，进行种植和养殖维持生计，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3年7月20日，绿海能公司开始对大公村进行拆迁，但只是针对宅基地和房屋，并未对涉案土地如何搬迁进行明确，绿海能公司在未通知我的前提下先后强行推倒土地上的建筑并倾倒垃圾，最终我无法进入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我违法经营和使用涉案土地，只判决赔偿我鸡舍损失一万元，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我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在涉案土地上修建鸡舍、房屋等是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实质上属于带地转制农民不能享受相应职工工资和待遇的替代方案，而目前我的晚年生活已经陷入无从保障的境地，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绿海能公司应当承接涉案土地上已设立的用益物权，继续保障我的合法权益。2.绿海能公司、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均认可我在涉案土地上存在经营行为并承认拆除了我的相关房屋设施，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土地的性质和对方的答辩意见认定我无权使用涉案土地错误。涉案土地被围挡，地，地上物因被强拆而灭失举证困难，但一审法院驳回了我调取证据的申请。在绿海能公司、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拆迁合法的前提下，认定我就自身主张进行举证，存在明显的举证责任和适用法律的错误。绿海能公司、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在没有继续足额补偿的前提下，直接围挡、占用，一审法院酌定我的损失一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绿海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建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述称，我公司的意见同绿海能公司。赵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绿海能公司赔偿我经营区域的地上物损失：果树30万元、其他林木30万元、房屋24万元、鸡舍8万元、道路建设4万元合计96万元；2.判令绿海能公司赔偿我养殖、种植经营收入合计330万元（2018、2019年的损失各15万元，预期收益300万元）；3.依法判令绿海能公司赔偿我土地使用权损失225万元及15间房屋损失330万元（约300平米，参照大工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核算）。判令绿海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利原系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乡打工村村民，1988年，打工村村民集体转为居民户口，改为苏家坨镇大公村，隶属于寨口居委会。大公村村民转为居民后，成为寨口矿职工，后寨口矿被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吸收合并，成为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的一部分。赵建利自述其1990年因故入狱，1994年出狱后，要求寨口矿恢复其职工身份，寨口矿未允许。2000年11月，赵建利向寨口矿提交《申请》复印件，内容为申请承包大公村一块荒地搞养殖业和种植业，地，地址在原刘春家房**后俊啟在《申请》上书写“请物业公司出具具体方案”，赵建利称李俊啟系寨口矿时任副矿长。赵建利另提交郭占胜签字的《证明》，内容为“我叫郭占胜，现为寨口矿退休工人。曾任寨口矿物业公司负责人。关于赵建利承包地问题，属本人在职期间工作内容之一，现就此事做如下说明：当时寨口矿职工赵建利由于个人原因入狱。由于本村情况特殊，为带地转户，出狱后一直强烈要求回原单位工作，但原单位处于裁员状态，无法安排其工作，故赵建利一直无收入来原。且家中有两个孩子上学，只有妻子一人工作，生活十分困难。赵建利找到寨口矿要求承包大工村一块荒地搞养殖和种植业，当时任寨口矿矿长付昆山同志（已故）带赵建利找到副矿长李俊啟，经矿领导协商，委派我来办理此事，将大工村西峰寺一块荒地批予赵建利经营种植和养殖。由于此地当时有特殊原因，故没能签订承包合同，口头承诺赵建利‘此地一直由其经营，直至百年后交回寨口矿’。现此地仍属寨口矿与赵建利协定期限中，特此证明！”赵建利称之后其在上述土地经营种植和养殖，共占地15亩。赵建利称其在该15亩土地上建设房屋，且向寨口矿和居委会进行过申请，但未提交证据。绿海能公司及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对上述《申请》及《证明》均不认可。赵建利、绿海能公司、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均认可该15亩土地属于国有土地，绿海能公司、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均称该15亩土地包含在绿海能管理的29.97公顷国有土地范围内，该土地由北京金隅集团向绿海能公司移交。赵建利提交“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张福新养殖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大工村**，赵建利称该地址为其宅基地地址，但实际经营地为诉争15亩土地。2013年8月18日，赵建利作为被搬迁人就上述113号院与绿海能公司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获得安置房总建筑面积270平方米及补偿款5160139.60元。庭审中，赵建利称诉争15亩土地被绿海能公司设置的铁栅栏围上，部分树木及地上建筑被绿海能公司损坏，造成其树木及地上建筑损失96万元；赵建利称其预期收益20年，按照每年15万元计算预期利益损失；赵建利称其共使用15亩土地，要求绿海能公司按照每亩15万元赔偿其土地使用权损失；赵建利称其在诉争15亩土地上建设房屋300平房，要求绿海能公司参照大工村住宅房屋搬迁标准即每平方米11000元赔偿其房屋损失330万元。绿海能公司及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对赵建利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绿海能公司自述其拆除了诉争场地内的鸡舍，但称该鸡舍已经常年无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绿海能公司未经赵建利允许，擅自拆除诉争土地上鸡舍，损害了赵建利的财产权利，应对赵建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建利未经合法审批，在国有土地上建设地上物，对其损失亦负有过错。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及赵建利提交的地上物照片，法院酌定赵建利鸡舍损失为2万元，绿海能公司应赔偿赵建利1万元。赵建利称其部分地上树木及房屋亦被绿海能公司损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绿海能公司不予认可，故就赵建利该部分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赵建利称其因本案纠纷产生经营损失及土地使用权损失，但赵建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收入情况，故对赵建利的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建利要求绿海能公司按照搬迁腾退标准赔偿其诉争土地上房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系合法建设，且绿海能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就赵建利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北京绿海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赵建利鸡舍损失1万元；二、驳回赵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建利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京政地字（1987）135号]，以证明大公村耕地于1987年被征用，村民全部转为非农户口，安排工作，解决生计问题；2.涉案土地地上物具体分布情况标注，以证明鸡舍、房屋、果树等具体分布及位置，涉案土地已经成为赵建利的唯一生活来源；3.土地利用现状图，以证明涉案用地类型包括果园、村庄、旱地、林地等；4.航拍图（2011、2012、2013），以证明拆迁前，赵建利的种植、养殖等经营活动一直在持续；5.北京市规划建设许可文件，以证明涉案土地被非法拆迁、非法侵占；6.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防疫员可以涉案土地上在养鸡属实。对于上述证据，绿海能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规划是垃圾焚烧厂，与本案地块没有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大成房地产寨口分公司表示其质证意见同绿海能公司。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建利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举证予以证明以下事项：赵建利对诉争涉案土地上具有合法的经营权、损失的具体明细项目及数额。虽然赵建利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该执照的经营场所为其宅基地所在地，并非本案争议之土地，因而无法认定赵建利在涉案土地上具有合法的经营权。赵建利称其有果树、林木、房屋、鸡舍、道路建设、经营收入等损失，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除鸡舍之外的损失存在，也不能证明其所称的损失系由绿海能公司造成，故赵建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赵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0元，由赵建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