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军，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鹏，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青，女，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郑青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寒远，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被告：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友谊路市场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郑青，经理。上诉人李天军因与被上诉人郑青、马寒远，原审被告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源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鹏，被上诉人郑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寒远，原审被告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军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郑青、马寒远与民心源超市连带支付李天军货款980781.56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郑青在一审中出具的是其与马寒远代持股协议复印件，在其未能提供原件且未能得到马寒远出庭认可的情况下，无法查证其真实性。二、《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姓名或名称向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此规定，基于股权登记的公信力，即使上述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代持股协议真实，该股权代持协议也仅具有内部效力，不得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因此，郑青对李天军而言，其是对外公示的一人公司的股东。其就有义务提供财务审计报告，证实民心源超市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三、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天军已在一审中主张民心源超市的独资股东承担责任，如果一审法院认定郑青与李天军之间代持股协议真实，在马寒远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其未到庭应视为未能提供）一审法院应据此判决马寒远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一审中李天军还主张马寒远擅自将公司财产用于归还案外人欠款。如一审查证马寒远实为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马寒远这种滥用权利、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也应对李天军的诉讼请求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郑青辩称，其二审提交马寒远与郑青之间的代持股协议原件，约定的很清楚。2020年5月19日，检察院已经对刑事案件进行了调查，事实明确，郑青只是代理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和实际经营。民心源超市马寒远是实际经营人，拖欠劳务工资系个人所为。民心源超市未到庭答辩。马寒远未到庭答辩。李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民心源超市、郑青、马寒远支付货款980781.56元；2.判令民心源超市、郑青、马寒远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至实际偿还完毕期间的逾期利息。以980781.56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李天军陆续向民心源超市供应水果，2017年9月22日，民心源超市向李天军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欠哈密李天军水果2017年5月1日以前货款￥814260.17元，大写捌拾壹万肆仟贰佰陆拾元壹角柒分。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19日货款￥18210.43元，大写壹万捌仟贰佰壹拾元肆角叁分。”2018年3月9日，民心源超市再次向李天军出具欠据，载明：“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欠哈密李天军水果，2017年7月20日-2018年1月21日期间欠款148310.96元，大写壹拾肆万捌仟叁佰壹拾元玖角陆分整”。此后，因民心源超市未向李天军支付上述货款，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郑青提供委托持股协议书复印件，马寒远及郑青系签订双方，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签订内容为马寒远委托郑青作为哈密市民心源超市600万元出资的51％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原审法院向马寒远送达该协议书，马寒远未提出异议。2012年12月5日，民心源超市股东发生变更，由马寒远持股49％，郑青持股51％，变更为郑青持股100％，民心源超市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李天军向民心源超市供应水果，民心源超市欠付李天军货款980781.56元，有民心源超市出具的欠据为凭，欠款属实，民心源超市应及时向李天军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属违约，除应及时支付货款外，亦应承担迟延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利息自李天军起诉之日起计算。李天军主张郑青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郑青提供代持股协议可以证明民心源超市的财产独立于郑青自己的财产的，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天军主张马寒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马寒远未与郑青发生买卖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李天军的该项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支付李天军货款980781.56元。二、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支付李天军货款980781.56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天军要求郑青、马寒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8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青提交以下证据：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权利义务与委托辩护人告知书、传票、非税收据、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刑初190号判决书、营业执照副本、《委托持股协议书》及《委托担任法定代表人协议》原件，用于支持其答辩意见。李天军质证意见：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判决书认定里没有代持股协议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事实认定其关联性。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欠款的真实性以及民心源超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青及马寒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马寒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民心源超市于2017年5月4日、5月22日、5月31日、6月5日、7月12日出具的5张转账支票收条上不仅加盖了民心源超市的财务专用章，马寒远也签字确认。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刑初190号判决认定，马寒远系民心源超市的监事、实际经营者，在超市倒闭转让期间拖欠工作人员的工资，伊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马寒远仍未在规定时间支付工人工资，伊州区公安局立案后，马寒远于2019年4月11日将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伊州区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判决马寒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马寒远是民心源超市的实际控制人和隐名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寒远作为民心源超市的实际控制人和隐名股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和家庭财产，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郑青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伊州区人民检察院的告知书载明，伊州区公安局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嫌疑人是郑青与马寒远，而检察院的起诉书只列马寒远为被告人，伊州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也只认定马寒远构成犯罪。结合郑青提交的代持股协议和庭审陈述，可以认定郑青只是民心源超市的挂名股东和名义法定代表人，未参与超市的经营管理，不具有公司的决策权力，也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对公司债务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李天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天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二、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天军货款980781.56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寒远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8元，均由哈密民心源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晓   东审  判  员   张   晓   丽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程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