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谷苑路**海凭园生产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25676981L。法定代表人：江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张其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元，男，194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系张其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英兰，女，194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系张其君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张其君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也系被上诉人陈某，系张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苓彬，男，200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公民身份号码码431122200211125833。系张其君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也系被上诉人陈某，系张苓彬母亲。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辉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张恒元、吕英兰、张某、张苓彬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辉医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4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其君系在慈辉医疗公司处培训的区域经销商，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慈辉医疗公司也无需向区域经销商发放报酬。张其君发生交通事故前，其尚处在慈辉医疗公司提供的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期内。慈辉医疗公司与张其君之间没有形成人身隶属关系，同时双方也无劳动报酬的约定和支付，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该条来认定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陈某、张恒元、吕英兰、张某、张苓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慈辉医疗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张其君通过招聘网站应聘，通过面试入职慈辉医疗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工作中张其君受公司制度管理，上、下班需打卡，出差请假需经过领导批准，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某、张恒元、吕英兰、张某、张苓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慈辉医疗公司与张其君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6日死亡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其君通过应聘方式于2019年11月22日入职慈辉医疗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慈辉医疗公司要求张其君在工作期间内每日在钉钉智能移动办公平台上进行人脸识别考勤并在销售群内签到，2019年12月2日，张其君在湘潭出差亦向慈辉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报请审批同意。2019年12月16日下午13点左右，为了扩展公司业务张其君与曾某一起去莲花镇当地的药店和康复店进行公司产品的推销和宣传。当日15时30分左右，张其君与曾某到岳麓区莲花中心卫生院推销公司产品开展业务推广，拜访完后，张其君和曾某从卫生院出来约16时左右在距离卫生院100米附近被一辆小车从身后方向把张其君撞飞，后被送至湖南航天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长公交认（岳）字［2019］12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其君对此次交通事故不负责任。2020年3月2日，陈某等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6日死亡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20）第302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陈某等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陈某等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不予受理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钉钉智能移动办公平台打卡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钉钉智能移动办公平台出差审批截图、证人李某、曾某的书面证词、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做出的长公交认（岳）字［2019］12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慈辉医疗公司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张其君系合法的劳动者，张其君通过慈辉医疗公司招聘于2019年11月22日到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接受公司的考勤及出差审批制度管理，系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张其君的销售工作亦系慈辉医疗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慈辉医疗公司辩称张其君系其公司的区域经销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可以认定张其君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其死亡之日止已与慈辉医疗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张其君与湖南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6日死亡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慈辉医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慈辉医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网页信息》，拟证明慈辉医疗公司网页中招聘区域经销商的相关信息，其中明确慈辉医疗公司提供一个月的培训以及前期公司协同拜访客户；2.《经销商管理制度》，拟证明慈辉医疗公司指定的经销商管理的相关规定，其中明确经销商与公司是销售合作关系，不是劳动雇佣关系，另外经销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法人，经销商需要完成公司培训和实操，经销商归属于销售部管理，经销商得到收入依据业务提成计算。陈某等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不是二审新证据，张其君是通过网页应聘的职位，药品经销商需要法定资质，但张其君没有该资质；证据2《经销商管理制度》是慈辉医疗公司自己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张其君是通过应聘网络上应聘慈辉医疗公司所招聘的销售经理岗位，月薪8000至10000元每月，张其君并不是慈辉医疗公司的经销商，也不适用该管理制度，张其君在工作中有明确上下班时间、考勤要求，双方劳动关系事实明确，慈辉医疗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其君与慈辉医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慈辉医疗公司系合法的用人单位，张其君系合法的劳动者，通过陈某等提交的张其君在前程无忧网站上的申请消息记录以及慈辉医疗公司在该招聘网站上的职位信息描述可知，张其君根据慈辉医疗公司在招聘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通过面试后，于2019年11月22日到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陈某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钉钉智能移动办公平台打卡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钉钉智能移动办公平台出差审批截图均可以证明张其君接受慈辉医疗公司的考勤及出差审批制度管理，系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张其君的销售工作亦系慈辉医疗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慈辉医疗公司上诉称张其君系其公司的区域经销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认定张其君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其死亡之日止已与慈辉医疗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慈辉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湖南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欧旭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