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振兴北街**。 负责人：张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二立，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孟彤，女，200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飞，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 以上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珍、马青，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朝阳街 法定代表人：王会来，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良，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清苑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常保村委会）生命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清苑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范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三、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应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倒塌变压器的管理人，上诉人也不具有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的义务。1、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倒塌变压器产权属于南常保村委会，南常保村委会系所有人。那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十四条第2项的约定，以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供用电规则》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履行其运行维护管理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的适用，仅是针对属于电力企业所有的，在使用状态下的电力设施，对于不属于电力企业所有的电力设施，电力企业没有管理和护的义务。并且根据《供用电规则》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电力企业也无权进行操作或更动。3、上诉人不是电力运行的监管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二、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无任何过错，亦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故此，应当由被上 诉人南常保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2、认为上诉人收取电费应承担主要责任是一个错误的认识。上诉人依约收取的是“变电器电费”，即收取的是电能通过供电设施的费用。而“农业灌溉电费”，是由被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收取的，故此，被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才是使用人和受益人。三、上诉人不应与被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无任何过错，亦无因果关系，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行为，不应与被上诉人南常保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非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管理人、使用人和受益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无任何过错，亦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辩称，一审法院针对电网公司与村委会过错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变压器属于高压电力设施，该设施是由电网公司进行设计和安装的，同时根据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网公司对于涉案电力设施具有检修维护的义务。电网以协议的方式将其维护管理义务转移给村委会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不因此免除电网公司的维护义务。二、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过错推定原则，电网公司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的管理人、维护人和收益人，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电网公司和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村委会是涉案电力设施的所有权人，电网公司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管理人、维护人和受益人，二者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二者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崔兰芝死亡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电网公司上诉请求。 南常保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保定市百楼镇南常保村村东墓地高压电网，是隶属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管辖的国家电网。2019年11月13日早晨7点钟左右，由于大风，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经过村东墓地的高压线杆断裂倒塌(此线杆为电力高压分支节点线杆，但没有拉线固定)，导致正在运行的一台架设在南常保村通往候郎营村路旁的变压器台架倒塌，致使经过此路段的一名中年妇女(崔兰芝)砸伤而死亡。事发后，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领导积极进行抢救、保护现场及时报告电力主管部门。崔兰芝的死亡都是因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的国家电网设施所造成，与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无关。二、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三项费用：抢救费、停尸费、交通费包括在丧葬费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对于受害权利人所主张的丧葬费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其标准数额，之所以规定标准的丧葬费数额，是为了解决处理死者后事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的统一规定，一审法院在此案件中的认定是正确的。基于以上事实，请求：一、依法驳回三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答辩人自行承担。 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抢救费280元、停尸费13200元、交通费1000元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存在错误。（一）关于抢救费2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崔兰芝被线杆砸到发生在2019年11月13日7时40分，随被送到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3日8时27分确定死亡，上述有公安机关出警证明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抢救费发生在崔兰芝死亡之前，应当属于医疗费，而不是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抢救费与丧葬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停尸费13200元。根据《殡葬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28号）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我国国民死亡后的丧葬事宜主要包括遗体处理，即运尸和火化，以及符合当地民俗的追悼活动。本案停尸费是因为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分局需要确定崔兰芝死因，委托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导致从2019年11月13日事故发生到2019年12月17日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期间停尸一个多月而产生的，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丧葬事宜处理范畴，属于超出丧葬费部分的经济损失，应当单独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停尸费与丧葬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三）交通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上诉人为办理崔兰芝丧葬、法医检验等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应当单独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与丧葬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36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系为确认受害人崔兰芝死因、明确事故责任而支持的必要费用，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损失未在判决书中写明不予支持的理由，直接判决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抢救费280元、停尸费13200元、交通费1000元认定错误，驳回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前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国网清苑供电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停尸费、抢救费、交通费、鉴定费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应当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涉案线路变压器等用电设施其所有权为村委会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供电公司不是该涉案供电设施的产权人、管理人和维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南常保村委会答辩意见同对国网清苑供电分公司上诉答辩意见。 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运尸停尸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3916.5元；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3日7时40分，崔兰芝在上班途中经过南常保村乡道，路边架设的变压器突然倒塌，砸中崔兰芝，致使崔兰芝死亡。涉案电力设施位于南常保村，2012年8月27日，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与南常保村委会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清苑区供电公司为供电人，南常保村委会为用电人，用电地址为南常保村，用电性质为农业排灌。供用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为前卫路528主干131#T15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清苑区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南常保村委会。南常保村的村民用电进行农业排灌后由清苑区供电公司收取电费。对于以上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崔兰芝系保定市清苑区阎庄乡候郎营村人，原告李二立系崔兰芝丈夫，原告李梦飞、李孟彤系崔兰芝女儿。庭审中，对于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称，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负有对涉案变压器的维护和管理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该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南常保村委会作为涉案电力设施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致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称，清苑区供电公司非涉案设施的产权设施的管理人、产权人或者使用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没有相应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村委会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义务。清苑区供电公司与南常保村委会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供用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为前卫路528主干131#T15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清苑区供电公司，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南常保村委会。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电人南常保村委会应对涉案电力设施维护和管理”，村委会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管理人。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第51条之规定，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发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权属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所确定的赔偿义务主体为产权人、管理人和使用人，清苑区供电公司不属于上述赔偿主体，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清苑区供电公司与村委会没有实施共同行为，也不是涉案设施的施工人，故不应与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供电合同签订日2012年8月27日，至今该线路已运行多年，即使其竣工时验收合格也并不代表清苑区供电公司应对该设施目前的质量情况承担义务。根据2010年1月1日实施的《供电监管办法》第二条规定，是由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电监会）履行全国供电监管和行政执法职能，电监会的派出机构负责辖区内供电监管和和行政执法职能，该案中清苑区供电公司与村委会之间是依照合同约定的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从风险实际控制看，村委会作为产权人直接控制自己所有的高电压设备，有权决定设备的使用状态，决定其安全与否，而根据《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用户对其设备的安全负责用电检查人员不承担因被检查设备不安全引起的任何直接损坏或损害的赔偿责任。故清苑区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被告南常保村委会称，被告南常保村委会不承担责任，赔偿责任应有清苑区供电公司承担。国家电网及电力设施都是由清苑区供电公司设计并安装，从设计到采购原材料，建造施工、电网输送、电力运营、电力管理、电力设施维修维护、电费收取收益均有清苑区供电公司负责，所产生的权利和责任理应由清苑区供电公司承担。安装电力设施是清苑区供电公司代表国家和政府行使的职权，安装电力设施需要占用村委会的土地，并且常年使用，由于村土地归集体所有，因此给村委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作为电力的管理、输送、维修维护、电费收益，在电力设施输送电力的正常运营过程中，全部归国家所有，如果电力设施停止运营废弃后，所剩物品残值归村委会所有，这些客观事实也说明清苑区供电公司对合同第七条的解释是一种曲解。本次事故发生时，正是电力设施正常运营中，造成事故的发生的原因系清苑区供电公司安装时电线杆和电力设施的质量问题，常年缺乏维修维护，再加上当时风特别大共同造成的。作为国家电网的电力设施从现有的法律和政策来看，都归国家所有，所出现的事故及产生的后果理应由清苑区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涉案倒塌的变压器用于南常保村农业排灌，清苑区供电公司与南常保村委会就线路运营的相关事项签订了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可以确定涉案倒塌的变压器产权属于南常保村委会，南常保村委会系所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涉案倒塌的变压器属于电力设施，清苑区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具有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的义务。清苑区供电公司系管理人。崔兰芝经过南常保村乡道时被路边突然倒塌的变压器砸中死亡，崔兰芝本身不存在过错，原告作为崔兰芝法定继承人主张使清苑区供电公司、南常保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涉案倒塌的变压器因当日刮大风倒塌，变压器周围未设置围墙或者护栏等安全防护区域，对公众存在安全隐患，可见在维护和管理方面存在不完备、不完全状态，以致物件缺乏所应当具备的安全性。清苑区供电公司、南常保村委会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日常维护、遇危险情况及时采取措施等有效防御手段，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并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赔偿数额。鉴于清苑区供电公司是具有专业技能的电力企业，是电力运行的监管单位，支配着电力供应并收取电费，应承担主要责任，以80%为宜。南常保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起到了代表村民同清苑区供电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的作用，南常保村委会并不从中受益，村委会的主要职责也决定了对电力设施的维护作用明显弱于电力企业，应承担次要责任，以20%为宜。故对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以及南常保村委会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崔兰芝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公布的河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崔兰芝死亡赔偿金280620元（14031元×20年），按照2018年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726.4元计算崔兰芝的丧葬费34358.4元（5726.4元×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抢救费200元、停尸费13200元、交通费1000元包括在丧葬费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该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64978.4元（280620元+34358.4元+50000元），应由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赔偿291982.72元（364978.4元×80%），被告南常保村委会赔偿72995.68元（364978.4元×20%）。由被告清苑区供电公司和被告南常保村委会付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李二立、李梦飞、李孟彤291982.72元。二、被告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李二立、李梦飞、李孟彤72995.68元。三、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被告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二立、李梦飞、李孟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9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387元，由原告李二立、李梦飞、李孟彤负担142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变压器属于高压电力输电设施，该设施应当由专业电网公司进行设计和安装，平常也应当进行必要安全维护，保证客户用电安全同时兼顾其他方面的安全。故，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应为高压电力输电设施的管理人，理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人追偿。”本案中崔兰芝系因案涉变压器倒塌而致多部位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崔兰芝在规划道路上骑行，本身并无任何过错，而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理，保定市莲池区**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变压器使用人，也应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存在过错，应与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电力运维专业程度划分双方的责任大小于法有据，并无不妥。 关于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主张抢救费、停尸费、交通费及鉴定费主张的认定：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家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其中停尸费属于遗体存放支出的财产损失，应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上诉人关于停尸费另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案中抢救费系施救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当然属于支出的财产损失范围，鉴定费系为确定死亡原因而必经程序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属于支出的财产损失范围。上诉人关于此两项费用支出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交通费支出而提供的两张加油票虽非汽车票类，但考虑在对受害人送医、鉴定及办理入殓等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1000元的支出也合理，故其该项主张于法有据，理应支持。故应支持三上诉人主张抢救费2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280元。 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清范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范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赔偿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295406.72元； 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清范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保定市莲池区百楼镇南常保村民委员会赔偿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73851.6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9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429元，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8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保定市清苑区供电分公司负担6844元，李二立、李孟彤、李梦飞负担2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刘  斌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