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工贸开发公司第二营业部）**楼**204。法定代表人：柳艳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秉乾，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加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秉乾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佰加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陈秉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普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加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陈秉乾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陈秉乾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教育培训合同生效后，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法第60条之规定，陈秉乾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佰加佰公司已充分履行教育培训合同之1.2至1.6款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1.3款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是2.5至3年，如遇不可抗力可以延后。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陈秉乾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佰加佰公司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陈秉乾提出的《告知函》明确载明是处理，陈秉乾对办理手续产生了歧义和误解，关联性不认可，退款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是陈秉乾自己产生误解，退费办理过程中是否符合退费的情形、应当退费的数额标准、退费时间都没有在告知函中约定，而是需要双方进行协商的，陈秉乾未提出有力的证明具体协商结果的证据，具体协商结果真伪不明。法院认定《告知函》对退费事宜的确认、认定合同被解除，缺乏清楚的事实依据。陈秉乾与佰加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明确列举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亦不符合合同法第93条关于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未被解除，依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佰加佰公司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佰加佰公司希望继续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如法院坚持判决解除并退还费用，合同4.14.2款约定的退费标准应当作为佰加佰公司退还费用的唯一合法有效依据。陈秉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陈秉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9月3日解除；2.佰加佰公司退还陈秉乾学费16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陈秉乾（乙方）与佰加佰公司（甲方）签订《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约定乙方报考院校为长春中医药大学，报考专业为中医学，学费为16800元；1.1甲方在乙方正式报名并报考甲方推荐院校的情况下，甲方应免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考前辅导；1.2在乙方报考甲方推荐院校并正常参加统一入学考试的情况下，如因名额不足、专业不匹配、未达到录取分数线、缺考、违纪等因素造成无法录取，甲方承诺乙方可为其调剂至其他成考院校，或在补齐相应费用后转报其他国民教育系列学历课程；1.7如甲方未能满足以上条款，导致乙方无法正常毕业，甲方将退还乙方已交学费，但不承担任何其他后果；如在甲方按规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乙方单方面提出退学退费，因为此种情况已占用合作院校报名名额及已产生各项手续费等原因，须扣除乙方部分费用：4.1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前（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80%；4.2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后（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100%；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陈秉乾向佰加佰公司支付学费16800元。2019年9月3日，陈秉乾与佰加佰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原选定院校变更、要求退费问题与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一审庭审中，陈秉乾另提交如下证据：1.《学员退费申请表》，证明原佰加佰公司的协议已经解除，佰加佰公司同意全额退还陈秉乾学费；佰加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合同章不是公章，不是专门签订合同用的，且申请表是陈秉乾单方发起的，只认可陈秉乾曾经申请过退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经核，《学员退费申请表》显示，陈秉乾于2019年9月3日向佰加佰公司申请退费，学员情况说明一栏载明应退金额为16800元，销售主管意见处签有“祝康”的姓名，申请表中线处加盖有佰加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询，佰加佰公司称祝康原系其员工；2.《告知函》，证明陈秉乾起诉后佰加佰公司曾向其承诺退费；佰加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陈秉乾带着材料到公司办理退费手续，佰加佰公司并没有明确同意退费及退费金额；一审经核，《告知函》载明：关于您办理学费退费事宜……将于2019年12月25日-12月30日为您处理，请您于上述日期内持合同、收据（发票）至本公司办理退费手续……。一审庭审中，佰加佰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对话记录，证明佰加佰公司积极为陈秉乾调剂院校；陈秉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双方已经在9月3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且合同和票据原件都交给佰加佰公司了，9月17日的聊天记录只能算是新要约，陈秉乾明确表示不同意，佰加佰公司仍应按照9月3日双方协商的结果，履行退款义务；2.退费管理办法，证明退费申请需要经过受理、审核、同意，并经过相关负责人出具意见并签字，陈秉乾提供的退费申请表没有审核意见、没有经过同意、没有签字，所以佰加佰公司不认可；陈秉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无法证明退费管理办法的形成时间，管理办法是佰加佰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陈秉乾以及其他所有学员没有任何约束力，本管理办法没有向陈秉乾出示并征得陈秉乾的同意，本案中9月3日已经与当时的法人以及业务员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原合同已经解除，佰加佰公司已经承诺全额退款，此管理办法只是内部流程，并不足以否定退款的事实；3.微信对话记录，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佰加佰公司及时履行了协议1.2条和1.5条的义务；陈秉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该证据是不完整的，“现在退款大概核实能办好”“我先给你登记一下，后续会安排退费”发生在9月17日的下午13：33，后陈秉乾回复“好，之前我已经填好了退费申请表了，说15-20号会把退费打过来”，以上才是完整对话，并就此提交完整的微信对话记录；佰加佰公司对陈秉乾提供的对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登记、安排只是办理一些手续，并不能证明办理退费的时间和具体退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佰加佰公司签订的《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佰加佰公司已承诺为陈秉乾办理退费手续并确认了退费数额，故陈秉乾现要求佰加佰公司依约履行退费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协议的解除时间，陈秉乾主张的9月3日系其提交《学员退费申请表》的时间，佰加佰公司直至10月21日才向陈秉乾发函对退费事宜进行确认，故陈秉乾要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9月3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佰加佰公司虽向陈秉乾承诺退还学费，但并未就具体的退费时间及迟延退费利息作出明确承诺，陈秉乾要求佰加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佰加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秉乾学费16800元；二、驳回陈秉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佰加佰公司是否应退还陈秉乾学费16800元。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成人高考项目高中起点专科班协议书》，佰加佰公司已承诺为陈秉乾办理退费手续并确认了退费数额，故陈秉乾现要求佰加佰公司依约履行退费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佰加佰公司上诉主张的双方间合同并未解除、佰加佰公司未明确答应退还陈秉乾学费与《告知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