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科大佳园北苑******门面。经营者：谭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淇，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永佳路**iv>法定代表人：周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永锋，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腾，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英，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诚心家电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格力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格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心家电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湖南格力公司向诚心家电服务部返还安装费用195892.08元及起诉之日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利息（利息以19589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湖南格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事案件的审理应当对双方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关系做实质全面审查，并根据审查后得出的真实法律关系进行判决，湖南格力公司的行为即使不构成不当得利，按合同关系，所扣3%安装费亦应当予以返还诚心家电服务部。二、湖南格力公司扣取3%安装费的行为不属于合同管理行为，其单方扣取安装服务费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合同的管理行为应当建立在合同基础之上，不得任意突破合同约定的内容，降低服务费用。而湖南格力公司无论诚心家电服务部安装义务履行情况如何均统一进行扣除3%安装服务费，系限制了诚心家电服务部的合同权利，降低了诚心家电服务部的安装服务费，系违约行为而非管理行为。三、《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作为合同内容的变更，未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根据平等自愿原则，湖南格力公司及珠海格力公司无权仅凭单方通知变更协议内容。四、《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系湖南格力公司单方制作的免责条款。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未经提示及说明，应当认定无效。维修服务主要是由产品质量所决定的，而安装费是由安装服务换取的，两者独立结算，互不相干。因湖南格力公司自身的产品质量原因而扣除诚心家电服务部的安装费，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确立的公平原则相背离。同时，该制度系湖南格力公司单方制作的，减轻了其自身的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五、《特约服务网点资料变更通知》是诚心家电服务部对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业务的继受，而非合同权利的继受。诚心家电服务部在继受了相应业务后，另行签订了《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为主。退一步讲，即使是对合同权利的继受，湖南格力公司仍应就《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的合法性、有效性承担举证责任。诚心家电服务部继受单位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5日，而《特约服务网点资料变更通知》的公布时间是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9月20日，在此之后湖南格力公司再未公布过该文件，也未在将该文件作为合同附件。无论诚心家电服务部与单位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是何种关系，该通知对于诚心家电服务部而言均不具有约束力。六、《特约服务网点资料变更通知》中关于扣除3%安装费作为维修补贴的规定系2011年原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制定的管理文件，而湖南格力公司在与诚心家电服务部签订《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时，湖南格力公司并未声明继续引用该通知。该通知不能突破相对性的规定限制约束诚心家电服务部的权利。综上，诚心家电服务部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湖南格力公司扣取3%安装费的行为系正常管理行为，是事实认识不清，认定湖南格力公司单方制作的《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湖南格力公司从未制定过扣取3%安装费作为售后维修基金的管理文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单方通知作为扣款理由，无合同依据。另外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不属于管理性文件。该文件的内容是“计划”于2011年8月起对原安装费用标准进行适当调整，调整的内容是扣取诚心家电服务部3%的安装费，作为安装工人的，作为珠海格力公司的维修费补贴。该通知系变更合同权利义务的要约文件，是计划文件，不属于正式生效的法律文件。其内容的生效应当要经过各方协商一致后再发布正式的通知文件。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他的查阅期间是2011年7月25日到2011年9月20日。在诚心家电服务部与湖南格力公司签订合同的已经履行期间，该文件已属于公告终止状态，处于不可查阅状态。诚心家电服务部不可能知晓该文件的内容，更不存在珠海格力公司所称的双方均知晓并同意按该制度执行。熊凯虽然系湖南格力公司的员工，但是该文件制定时，当时并未发布真实的生效文件，而且从该通知的查阅情况来看，无论是以查阅人还是未查阅人都不包括熊凯，也就说熊凯当时不属于该通知的送达对象，更不存在与湖南格力公司签订合同时知晓并同意按该制度来执行。另外，暂且不论湖南格力公司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的效力，但从该通知的内容来看，该通知明确了扣取3%的安装费作为售后维修基金，湖南格力公司再另行投入部分费用进行补贴，维修基金用于所有维修费均在原结算标准上增加50%的补贴，但是从湖南格力公司具体的执行情况来看，湖南格力公司是对经考核合格的基本维修费进行了50%的补贴。诚心家电服务部认为即使湖南格力公司具备对服务商进行监督管理的权限，也不能滥用自身的监管权力，来为自己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即使该通知是有效的，湖南格力公司在调整降低补贴标准后，也应当要将多余的安装费返还给诚心家电服务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湖南格力公司辩称：一、诚心家电服务部完全混淆了不当得利之诉和合同违约之诉的基础法律关系。诚心家电服务部试图通过二审的上诉，在两种不同基础法律关系当中来任意选择有利的这么一个诉讼请求。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观点是缺乏法律依据的。通过诚心家电服务部的一审起诉状和二审的上诉状都可以看出来，诚心家电服务部在一审当中是以不当得利之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来举证诚心家电服务部要求返还3%的维修基金。鉴于诚心家电服务部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客观的事实不符，并且诚心家电服务部在二审的上诉状中也再次确认，湖南格力公司收取3%维修基金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诚心家电服务部的代理人在庭审当中也是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一个合同关系的问题，实质上是一个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当庭向诚心家电服务部释明，并且征询诚心家电服务部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和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诚心家电服务部明确答复不予变更。因此，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完全成立。即算诚心家电服务部在一审当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对于基础法律关系不同的这么一个诉讼请求的变更，人民法院也不应该在同一个诉讼当中直接审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所以只能够是驳回其的诉讼请求之后诚心家电服务部另行起诉。二、针对诚心家电服务部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在一审过程当中没有提到的一个新的观点，发表一下我们的意见。诚心家电服务部提出2011年7月22号的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的内容违背了合同法规定的平等自愿原则和公平原则应当属于无效。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诚心家电服务部的代理人也提到湖南格力公司没有制定这个政策。湖南格力公司适用的这个政策是珠海格力公司原来授权的单位，即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在2011年制定的政策。湖南格力公司一直援引该政策规定。湖南格力公司不存在重新制定新的制度。事实上，诚心家电服务部实际上也在遵守和执行。诚心家电服务部按照要求履行了维修基金的支付义务，也享受了湖南格力公司的维修基金补贴。湖南格力公司继续援引或者是适用原来的授权单位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该制度来行使他的管理权限就是依据诚心家电服务部和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的约定。湖南格力公司正是基于该约定来行使代表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公司履行湖南区域管理职能。湖南格力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安装承揽合同来制定一系列的管理制度，不存在违背公平原则的问题。按照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观点，如果存在违背平等、自愿的原则，也就是所谓的胁迫，或者是违背了公平原则，存在有显失公平的问题的话，诚心家电服务部完全可以依法行使他的撤销权。诚心家电服务部在整个的合同履行过程当中，不但没有行使撤销权，相反，而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在遵照和执行湖南格力公司的这个制度。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之前，诚心家电服务部均没有向湖南格力公司提出或者是向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实际履行该通知相关权利义务之后以该通知违背了平等自愿的原则和公平原则，应当属于无效。湖南格力公司认为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依法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核心要件是一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本案中，湖南格力公司收取被诚心家电服务部3%安装费用的行为具有合法依据，既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构成对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违约。珠海格力公司述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南格力公司是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区域的销售公司，为合法的授权单位。珠海格力公司虽然是直接与诚心家电服务部签订的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但湖南格力公司实际上是代表珠海格力公司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因为珠海格力公司为了方便各地销售公司对当地服务商的管理，更好的体现格力品牌的服务质量，以及包括了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内的服务商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珠海格力公司的授权单位有权根据管理的需求制定管理制度、规定要求、规范及考评规则等对服务商进行管理、考核还是奖励。包括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内的各服务商必须严格执行珠海格力公司或者是珠海格力公司授权单位制定的相关的制度规定、要求规范还要考评规则，并接受珠海格力公司或者珠海格力公司的授权单位的管理。诚心家电服务部对于上述的情况完全了解，并且一直是严格执行的。事实上，不论是在珠海格力公司与诚心家电服务部合同的缔约阶段，还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阶段，湖南格力公司均系承揽合同一方的代表即珠海格力公司作出相关的行为，代表珠海格力公司履行与诚心家电服务部之间承揽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二、湖南格力公司收取3%的维修专项基金的政策是珠海格力公司与诚心家电服务部承揽合同的一部分，各方均知晓并同意按照该制度执行。湖南格力公司作为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地区安装维修服务的合法授权管理单位有权根据管理的需求制定相关的制度规定，并且对包括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内的服务商进行管理。诚心家电服务部对此是同意的，并且同意接受了湖南格力公司的实际管理。各方对此没有任何的争议。因此，珠海格力公司认为湖南格力公司为珠海格力公司与诚心家电服务部合同的代履行的主体，基于行使职能管理，收取诚心家电服务部3%的维修基金的行为是具有法律依据的。诚心家电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格力公司向诚心家电服务部返还安装费195892.08元；2、判令湖南格力公司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湖南格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格力公司系空调研发、制造、销售企业。2009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珠海格力公司授权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为湖南区域售后安装维修服务管理单位，由于业务关系调整，自2012年1月起由湖南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接替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成为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区域的售后安装维修服务管理单位，授权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根据珠海格力公司授权和管理规范制（修）定区域管理考核制度，包括但不限于湖南区域所有安装维修服务费的结算、考核、奖励、配件申领、安装维修业务指导、监督等工作。诚心家电服务部于2017年8月31日成立，系经营家用电器安装、调试、维修服务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14日，经被告审核、珠海格力公司确认，诚心家电服务部承继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全部业务，成为格力电器编号为211614的特约服务网点。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诚心家电服务部连续两年与珠海格力公司签订《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向甲方（第三人）承揽甲方家用空调系列产品的安装、调试、维修、维护、保养等售后服务项目，承揽期限为一年，甲方按格力电器产品安装维修费用结算规定及标准给乙方结算费用。合同第五条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6项约定：“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有权根据管理需要，制（修）订管理制度、规定、要求、规范及考评规则等对乙方进行管理、考核及奖励。”合同第六条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项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制（修）定的管理制度、规定、要求、规范及考评规则，并接受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对乙方进行管理、考核及奖励。”2011年7月，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为解决售后人员普遍愿意安装不愿意维修的现状，制定《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决定自2011年8月1日起申报安装单据全部在珠海格力现执行标准上扣取3％做售后维修基金，湖南公司再另行投入部分费用进行补贴。通知发布后，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执行该通知，对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等特约安装维修网点进行考核，扣取安装单据中结算款的3％作为维修基金，对维修类单据进行奖励和补贴。诚心家电服务部承继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成为特约网点后，申明属于原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的权利或义务均由诚心家电服务部享有和承担。湖南格力公司接替湖南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成为珠海格力公司湖南地区安装维修服务授权管理单位后，沿用《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内容并进行小幅修订，继续对含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内的特约维修网点进行考核管理，并从特约维修网点的安装业务结算款中扣取3％作为维修基金后，根据维修考核结果将维修基金及湖南格力公司另行投入的补贴对各网点维修业务结算款进行补贴和奖励，其中总计扣取诚心家电服务部安装业务结算款195892.08元，对诚心家电服务部奖励了10740元，向诚心家电服务部发放了维修业务补贴100805元。诚心家电服务部认为湖南格力公司扣取安装业务结算款195892.08元没有法律依据，遂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诚心家电服务部及珠海格力公司之间签订的《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珠海格力公司及珠海格力公司授权单位有权根据管理需求制定管理制度及考评规则，并对诚心家电服务部进行管理、考核和奖励。本案湖南格力公司系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区域售后安装维修服务合法授权管理单位，其依据承揽合同之约定沿用珠海格力公司湖南区域固有政策对被告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从安装业务结算款中扣取3％用于补贴维修业务，属于正常管理行为，旨在解决湖南区域售后服务过程中“重安装轻维修”现象，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此外，湖南格力公司并未因此获利，而诚心家电服务部完成的维修业务依据该规定却获得了相应补贴和奖励。诚心家电服务部主张湖南格力公司扣款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心家电服务部请求湖南格力公司返还安装费195892.08元及其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18元，由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诚心家电服务部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湖南格力公司对诚心家电服务部的处罚记录，拟证明湖南格力公司支付给诚心家电服务部的奖励与本案涉及的3%的安装费扣款是无关的，湖南格力公司所支付的奖励是基于其公司独立的奖惩制度。湖南格力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没有涉及到诚心家电服务部的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表明湖南格力公司和诚心家电服务部之间的考核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珠海格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湖南格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湖南格力公司的考核制度和安装费扣款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诚心家电服务部与珠海格力公司签订承揽合同，湖南格力公司作为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区域的授权方对包括诚心家电服务部在内的湖南区域内服务商进行售后安装维修服务进行管理。现诚心家电服务部因湖南格力公司根据考核政策从区域内服务商的安装业务结算款中扣取3%用于补贴维修业务发生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诚心家电服务部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时，向诚心家电服务部予以释明，诚心家电服务部仍坚持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诚心家电服务部的主张进行审理，认为湖南格力公司扣取3%的安装业务结算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据此驳回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二审中，诚心家电服务部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湖南格力公司承担返还已扣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诚心家电服务部及珠海格力公司之间签订的《格力电器产品售后服务承揽合同》明确约定珠海格力公司及珠海格力公司授权单位有权根据管理需求制定管理制度及考评规则，并对诚心家电服务部进行管理、考核和奖励。现湖南格力公司作为珠海格力公司在湖南区域售后安装维修服务合法授权管理单位，其依据承揽合同之约定沿用珠海格力公司湖南区域固有政策对诚心家电服务部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从安装业务结算款中扣取3％用于补贴维修业务，属于正常管理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诚心家电服务部主张要求湖南格力公司返还湖南格力公司扣取的3％安装业务结算款不应支持。关于诚心家电服务部上诉称《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且系格式条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该通知系为解决湖南区域售后服务过程中“重安装轻维修”现象而制定的内部管理规定，该规定一直沿用至今。诚心家电服务部作为从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敬业家电技术服务部承继其相关业务的承继方，在承继相关业务之前，应当已对作为珠海格力公司服务商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以及应受湖南格力公司的管理等相关情况有充分的了解，其选择承继相关业务，并与珠海格力公司签订承揽合同，明确同意接受珠海格力公司或其授权单位的考核和管理，应视为其已同意接受湖南格力公司关于扣取安装维修费3%用作售后维修基金这一管理规定。因此，对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诚心家电服务部上诉称《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中涉及扣取安装维修费3%系单方面变更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调整安装、维修费结算标准的通知》自2011年开始一直沿用至今，在诚心家电服务部承继业务并与珠海格力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之前已存在，作为管理规定，应系承揽合同的一部分，而非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后作出的变更，因此，对诚心家电服务部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元，由长沙市开福区诚心家用电器安装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