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兴（曾用名丁春良），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光辉，黑龙江绥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娟，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绥棱县。上诉人丁明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6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光辉，被上诉人李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晓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绥棱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应将此案移送有管辖权法院审理；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晓娟负担。李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丁明兴给付2017年17公顷土地补贴款18,283.50元;2.诉讼费用由丁明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晓娟向本院提供的收条是书证，该书证能够证明李晓娟为承包绥棱农场17公顷土地交付112,000.00元承包费的事实。2.李晓娟向本院提供的协议书是书证，该书证能够证明2017年3月18日李晓娟和李某以丁明兴的名义承包农场的34公顷土地，李晓娟和李某各种植17公顷，享受的国家土地政策李晓娟和李某各享受一半的事实。3.李晓娟向本院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2017年，因李晓娟和证人李某均不是绥棱农场的户籍，为承包绥棱农场34公顷土地，证人李某找到户籍为绥棱农场的丁明兴，以丁明兴的名义承包了绥棱农场34公顷土地，该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应为李晓娟和李某，享受的土地政策应归李晓娟和证人李某享有。丁明兴已将证人李某耕种的17公顷土地补贴款18,000.00多元给付了证人李某。李晓娟耕种的17公顷土地补贴款丁明兴未给付的事实。4.李晓娟向本院提供的证人李某与丁明兴的电话录音是视听资料，丁明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视听资料能够证明，以丁明兴名义承包绥棱农场34公顷五荒地，由李晓娟同李某各种植一半，享受国家土地政策由李晓娟和李某各享受一半。该款项由李某付给李晓娟。在签订该份协议时丁明兴在场并知晓和认可该协议内容，土地补贴款经李晓娟多次索要丁明兴未给付李晓娟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形式来源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对李晓娟的诉讼主张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李晓娟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7年以丁明兴名义在绥棱农场承包的34公顷土地实际种植者为李晓娟和李某，该土地的补贴款应归种植者所有，丁明兴占有该补贴款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实际种植者李晓娟。丁明兴以其与李晓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不知道李晓娟和李某签订协议书的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丁明兴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晓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丁明兴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李晓娟给付2017年17公顷土地补贴款18,283.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保全费205.00元，合计334.00元，由被告丁明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有庭审笔录、协议书、收据、证人李某出庭证言笔录等在卷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二审中，丁明兴举示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国有农场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证实丁明兴与绥棱农场就案涉土地签订了书面承包合同，存在合法承包关系。李晓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绥棱农场证明一份，证实丁明兴领取的2017年承包土地款为地力补贴款。李晓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该证明虽然加盖了绥棱农场公章，但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确认，亦未出庭证实，故该证明不予采信。证据三、绥棱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李晓娟诉李某合伙纠纷，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李晓娟撤回起诉。李晓娟与李某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晓娟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实施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的指导意见，黑政办发（2016）69号文件一份，证明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不是种植补贴。李晓娟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双方间是否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案涉土地补贴款由谁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丁明兴以其名义在绥棱农场承包34公顷土地，并与绥棱农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合同有效。根据民事诉讼法优势证明规则，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该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认可。本案中，丁明兴与李晓娟间是否存在土地流转关系问题，根据丁明兴庭审陈述、证人李某庭审证言以及协议书、收据、视听资料等证据综合分析，证据间已经形成链条，虽然丁明兴未与李晓娟直接签订书面土地流转合同，但可以认定丁明兴与李晓娟间形成土地流转关系，且丁明兴已领取了2017年34公顷土地的种植补贴款并将李某耕种的17公顷土地种植补贴款给付了李某，因此丁明兴应给付已经领取的李晓娟所耕种的案涉17公顷土地2017年种植补贴款。李晓娟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的为物权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始设立和流转问题的为债权纠纷。本案是土地种植补贴款由谁享有，系债权纠纷。丁明兴辩称其与李晓娟间不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案涉补贴款应由其依法享有以及丁明兴在二审诉讼中提出的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明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0元，由丁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王 鹤审判员  朱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