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乌苏镇东兴村。法定代表人：闫德棉，男，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振军，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健海，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抚远市东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乌苏镇东兴村。法定代表人：于芮，女，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军、原审第三人抚远市东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福合作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被上诉人刘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东富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32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仍属东富合作社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当事人之间不动产物权转让行为是不动产登记的前提和基础，当不动产登记据以存在的买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被认定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后，不动产登记行为将因没有依据而面临被撤销或作出相应变动的结果。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已登记的不动产已发生转移，受让人善意取得。上诉人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就属于此情况。因此，虽然《固定资产转让协议》被撤销，但不动产物权却没有发生变动，仍然归属上诉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要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佳木斯中级法院地（2018）黑08民终887号民事判决显然不在此之列。该解释将能够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限制在“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法律文书上，即直接变更原有物权关系的形成判决。基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佳木斯中级法院（2018）黑08民终887号民事判决不能成为涉案土地房屋不动产物权重新归于东富合作社的法律文书。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刘振军辩称，天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天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停止执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天谷公司在中国华粮物流集团佳木斯粮食中转库（以下简称华粮中转库）150万元仓储费的执行，解除对该款的扣留，撤销该裁定；2、判令诉讼费由刘振军、东富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黑03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宝、抚远市东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振军120万元。东富合作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黑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刘振军依据已生效的（2016）黑03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20日向鸡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东富合作社已于2016年9月1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在抚远市乌苏镇东兴村土地所有权证为抚乌国用（2016）第001号（地号11-10-1-1；图号5328.4-45463.5；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64年12月20日；使用面积2643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所有权（包含但不限于有产权的办公楼、钢板仓三栋，无产权的钢板仓二栋）的所有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天谷公司，并于2016年9月2日将不动产权号为黑（2016）抚远市不动产权第0000644、0000645、0000646、0000647号的办公楼和钢板仓三栋变更登记至天谷公司名下。2016年12月23日，天谷公司与华粮中转库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每栋仓容为15000吨的仓房五栋（包括已变更产权登记到天谷公司名下的三栋钢板仓和无产权的两栋钢板仓）租赁给华粮中转库，总仓容7.5万吨；租赁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本合同项下粮食全部出库为止；租赁费用标准为3.583元/吨/月。2017年9月4日刘振军以东富合作社未清偿到期债务，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刘振军权益为由，向抚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抚远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黑083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东富合作社与天谷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行为。天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黑08民终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华粮物流集团佳木斯粮食中转库的仓储费150万元，扣留期间停止向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发放，扣留期限为一年。后天谷公司以其为华粮中转库仓储费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抚远市天谷联创贸易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谷公司对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扣留的150万元仓储费是否享有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东富合作社与天谷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行为已被依法撤销，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合同在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富合作社转让给天谷公司的抚乌国用（2016）第001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包含但不限于有产权办公楼、钢板仓三栋，无产权钢板仓两栋）的所有权仍属东富合作社所有。虽然是天谷公司与华粮中转库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东富合作社与天谷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天谷公司对《租赁合同》中的五栋钢板仓自始不享有所有权，即不享有处分、收益的权利。故天谷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的履行所获得的仓储费收益，应视为天谷公司的不当得利，该仓储费应由五栋钢板仓的实际所有权人东富合作社收益，且属于东富合作社所有的固定资产产生的收入。而东富合作社在其与天谷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被依法撤销后，怠于向华粮中转库主张仓储费，损害了东富合作社债权人刘振军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故东富合作社作为被执行人，在华粮中转库有尚未支取的仓储费，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天谷公司对（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扣留的150万元仓储费不具有阻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也不具有对是否超标的扣留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天谷公司要求停止执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21执71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天谷公司在中国华粮物流集团佳木斯粮食中转库150万元仓储费的执行，解除对该款的扣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结合本案，2016年9月1日东富合作社与天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被依法撤销，故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天谷公司与华粮中转库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东富合作社与天谷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已被依法撤销，天谷公司对《租赁合同》中的五栋钢板仓自始不享有所有权，对天谷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的履行所获得的仓储费收益，应视为天谷公司的不当得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天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故上诉人天谷公司对扣留的150万元仓储费不享有阻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天谷公司因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证实庭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抚远市天谷联创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