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46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平华，男，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孝昌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孝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在孝感监狱服刑，刑期至2021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批准逮捕，当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晓云，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少军，男，1971年9月5日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孝昌县公安局干警，中共党员，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二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平华犯滥用职权罪、赌博罪、被告人杨少军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昌琼、高志雄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09年8月，被告人唐平华、杨少军在分别担任孝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城区中队负责人期间，在负责侦办黄某3、成某、代云平、戴某（均以服刑）等人与叶某、丁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孝昌县城区洪胜街持械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时，二人明知原案嫌疑人黄某3属于累犯，且涉嫌两个罪名，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仍然违规提出并对黄某3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将黄某3释放，致黄某3起诉后拒不到案被分案处理，长期逃脱法律制裁；同时，唐平华、杨少军二人对原案多名嫌疑人未采取任何侦查措施，制作虚假撤销案件决定书、虚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致原案嫌疑人孙某、刘某、李某3、江某、汪某1、李某1、赵某、石某、黄某1、丁某1、丁某2等人长期逃脱法律制裁，至今未受到应有的法律处罚。唐平华、杨少军作为案件承办人，对违规取保候审拒不到案的黄某3不采取任何继续侦查措施，亦未将黄某3上网追逃，致黄某3长期逃脱发法律制裁，且再次违法犯罪被判刑、致原案多名嫌疑人长期未受到法律制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赌博犯罪事实2015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人唐平华在担任孝昌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邀约周某2、武某、肖某1等人，在孝昌县城区汇通达到龙凤景阁茶楼，采取1000元底子“卡五星”麻将的方式，聚众赌博，被前来孝昌县交叉检查的大悟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查获赌资5万余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平华、杨少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唐平华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赌博罪追究被告人唐平华的刑事责任，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杨少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平华的辩护人李晓云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唐平华虽构成滥用职权罪，但对其应担之责尚需客观认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根据孝昌县公安局的流程，一般分为四个步骤，侦办人员提议，大队领导签字，法制科审查并召开法制委员会讨论决定，分管局长准批。唐平华作为刑警大队负责人，又是案件的承办人之一，虽然在法制委员会上提出了对黄某3取保候审的建议，但最终决定权不是唐平华。唐平华构成犯罪只应承担与其作用相当的罪责，确切的说唐平华只是在该局多人应承担的责任中承担他应有的部分责任。二、黄某3长期脱逃，系多因一果所致。对黄某3违法取保候审，致其长期逃避法律制裁，对孙某等3名犯罪嫌疑人以及对江某等8名一般违法行为人未依法处理，公安机关首当其中，但实事求是分析，导致本案的结果也与有关部门未能依法履职有一定干系。三、唐平华提议参与赌博情节较轻。鉴于唐平华赌博案参赌人数不是众多，而且主要是同事好友间，且涉案金额仅仅只是达到了赌资为5万元的立案标准，数额不是很大。又唐平华被查处参与赌博且数额达到入罪标准的也仅此一次，故情节较轻。四、唐平华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唐平华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少军的辩护人李玉龙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少军在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在监察机关及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杨少军在孝昌县监察机关有1次询问笔录，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15时32分至2019年5月28日17时48分，上述材料表明，杨少军是在监察机关盘查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在任职孝昌县刑警大队副中队长期间，执行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对黄某3采取取保候审措施等违法犯罪事实的。本案孝昌县监察委员会向孝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线索移交函》孝昌监案函【2019】22号的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本案刑事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结合被告人连贯认罪的询问笔录和今天当庭认罪的悔罪态度，被告人杨少军应当构成自首。二、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少军已在公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杨少军可判处缓刑或者免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免处。理由为，被告人杨少军在犯罪中责任较小。被告人没有提出取保候审的建议，没有参与取保候审的决策研究，且本案系以孝昌县公安局“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滥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只是负责执行。三、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多环节行为共同造成危害结果发生，虽然各行为人的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各自的责任大小不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5条第一款规定“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四、被告人杨少军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少军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孝昌县对涉案的相关问题线索进行调查时，通知被告人杨少军到孝昌县接受调查，杨少军如实交代了上述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杨少军被刑事立案之前，侦查机关电话通知杨少军接受调查，杨少军及时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涉案的犯罪事实。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鄂09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唐平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刑期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该判决已生效。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由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具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唐平华以滥用职权罪、赌博罪定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少军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平华、杨少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省检察院和扫黑办督办函、线索移送函，孝昌县组织部、孝昌县公安局文件等被告人主体身份材料，被告人户籍信息，原案相关法律文书，会议记录和情况说明，党员干部带彩娱乐问题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场拍摄的视听资料光盘，证人杨某2、杨某1、黄某2、唐某、程某、袁某、曹某、周某1、左某、李某2、黄某3、戴某、丁某2、丁某1、黄某1、石某、赵某、李某1、江某、汪某1、周某2、肖某1、武某、汪某2、高某、郭某、姜某、肖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平华、杨少军的供述与辩解，讯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平华、杨少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办理公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唐平华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杨少军的作用、责任次于被告人唐平华。被告人唐平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少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平华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少军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李晓云、李玉龙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平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少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海澜审 判 员  黄艳丽人民陪审员  李继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书记员胡雨枫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