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店集镇前西河头村。 法定代表人：崔玉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贤，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集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集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通过法庭庭审查明，原告提交录音资料和(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案件中证人崔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系受被告雇佣，在被告提供劳务”存在严重错误。1.上诉人在日常经营活动中，经常有货物需要装卸。鉴于上诉人车间采取流水作业，员工岗位是固定的，不能经常抽调出来从事装卸工作，否则会影响生产，所以上诉人只好找常年在家种地的农村闲置人员来厂内装卸。为此，上诉人自2012年9月份开始便与即墨区店集镇后西河头村村民崔某进行协商，将上诉人厂内装卸车辆任务发包给崔某。双方曾言明：1）遇有装卸车事宜时，上诉人可提前与崔某进行联系，并将装车时间、数量等告知崔某。2）崔某根据装卸车次、数量自行确定装卸人员数量，自行决定是否再雇佣其他人员协助其进行装卸。如果需要其他人员协助装卸，则由崔某负责雇佣，与上诉人无关。3）装卸所需叉车等机械由上诉人提供。4）崔某是根据上诉人的临时需求，而到上诉人厂内进行装卸。如崔某需临时再雇佣其他人帮助装卸，则该受雇人员与崔某是雇佣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5）装卸费及结算。无论大小车辆，装车或者卸车费均是9元／吨，但装集装箱为11元/吨。上诉人和崔某对装卸吨位数核对无误后，将装卸费一次性给崔某，从不拖欠。除上述费用外，上诉人不需再向崔某支付任何费用。基于上述一致意见，上诉人将厂内装卸任务发包给崔某后，一旦遇有装卸任务时，上诉人便立即告诉崔某。期间，崔某曾先后雇佣过被上诉人及崔秀学、崔秀进、韩庆礼、韩庆文、王集玉、于永安、李效湖、刘治国、崔秀央等帮助其进行装卸过（自2018年1O月份，崔某因身体原因将该项工作交接给了弟弟崔秀央）。每次参加装卸人数不等。崔某如何向其他雇员支付报酬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在法院(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案件开庭时当庭认可，在从事装卸期间一直是崔某与之进行结算装卸费用的。另外，被上诉人具体是何时加入到该装卸队伍的上诉人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雇佣并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务，与事实严重不符。2.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10日14时王集玉姑、妹，村主任孙宁与崔玉忠、崔玉忠妻子的录音资料，在(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对此提出过质证意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在判决时不仅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同时还明确说明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管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作为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意外伤害已经尽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不需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137318元赔偿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崔秀帅立即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进行了救治，并先行为其垫付了治疗费用34594.10元以及护工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生活费等。被上诉人出院后，上诉人还分两次给被上诉人送去现金4000元。鉴于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上诉人已经尽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故上诉人不需再对其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王集玉辩称，相关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事实已经查明。且上诉人当时申请了崔某、崔秀央出庭作证，当时两人在作证时也称王集玉系为上诉人提供劳动，由上诉人发放工资，并非其雇佣人员，上诉人在该案中当庭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且记录在案。本案一审法院也是根据上诉人在该案中的笔录和相关证据进行认定，事实认定清楚。而且2018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负责人谈话的录音中也显示出上诉人是其雇佣人员，其中有其负责人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十多个月，满一年以后可以为其买意外险等内容表述。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王集玉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6元、误工费50447.1元（68197元÷365天×270天）、护理费22420.93元（68197元÷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交通费291元（16天×30元/天-189元）、伤残赔偿金108968元（54484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9867元（32890元/年×6÷3×10%+32890元/年×2÷2×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21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2月1日在被告处工作,2017年11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过程中受伤，被告拖欠原告各项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王集玉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3月10日原告及原告亲属与被告谈话视听资料及整理资料1份，拟证明2017年11月5日原告系在被告处工作过程中受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将近1年时间，被告未给原告缴纳保险。二、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病案16页、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病案1份、陈彤彤身份证1份、陈彤彤教师资格证书1份，拟证明护理人员信息。七、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月工资5000-6000元，2017年11月5日在工作中受伤。 经质证，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提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内容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原告王集玉系受第三人崔某之雇佣到被告厂内从事装卸货物的装卸工，不是被告方之员工。1.被告有采购及内外销业务，经常有货物需要装卸。由于被告车间采取流水作业，员工岗位是固定的，不能经常抽调出来从事装卸工作，否则会影响生产，所以被告只好找常年在家种地的农村闲置人员来公司装卸。为此，被告自2012年9月份开始便与即墨区店集镇前西河头村村民崔某进行协商，将被告厂内装卸车辆任务发包给崔某，崔某表示同意。鉴于崔某平时在家务农，有一定得闲暇时间，可以承揽该装卸任务，故双方言明:1)遇有装卸车事宜时，被告可提前与崔某进行联系，并将装车时间、数量等告知崔某。2)崔某根据装卸车次、数量自行确定装卸人员数量，自行决定是否再雇佣其他人员协助其进行装卸。如果需要其他人员协助装卸，则由崔某负责雇佣，与被告无关。3)装卸所需叉车等机械由被告提供。4)崔某只是根据被告的临时需求，而到被告厂内进行装卸。如崔某需临时再雇佣其他人协助装卸，则该受雇人员与崔某是雇佣关系，与被告亦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5)装卸费及结算等。(1)无论大小车辆，装车或者卸车费均是9元/吨，装集装箱11元/吨。(2)被告和崔某对装卸吨位数核对无误后，将装卸费一次性付给崔某，从不拖欠。除上述费用外，被告方不需再向崔某支付任何费用。6)崔某应要求其雇佣人员在被告厂区内装卸时，服从被告的管理，不得在厂区内随意走动、吸烟、吃零食，不得光膀子穿拖鞋等。否则，如给被告造成损失时，均由崔某予以赔偿。7)崔某应加强自身或其他装卸人员的安全及教育，按操作规范进行装卸，防止发生各类事故，期间如出现一切安全问题均由崔某个人承担。与被告无关。2.基于上述一致意见，被告将厂内装卸任务发包给崔某后，一旦遇有装卸任务时，被告便立即告诉崔某。期间，崔某曾先后雇佣过崔秀学、崔秀进、韩庆礼、韩庆文、王集玉帮助其进行装卸过。每次参加装卸人数不等。崔某如何向其他雇员支付报酬被告并不清楚。录音中被告方法定代表人崔玉忠及其妻回答王集玉妹时所称的:“在这里还不到一年，多半年，10个月吧”…并非是指王集玉是由被告招聘或雇佣，在被告方当工人的时间，而是指王集玉受崔某的雇佣并参加崔某所承揽的为被告装卸货物的时间。3.2017年10月9日13时许，因被告有进厂货物需要卸车，便通知了崔某。后崔某雇佣崔秀央、孟宪祝、刘治国、王集玉于当天下午14时许到被告大院内进行卸车。由于王集玉的母亲当天过生日，王集玉当天中午喝了酒，所以在卸车时由于酒后体力不支不慎被花生包压伤了腿，由此发生伤害。事发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崔秀帅将原告送往医院进行了救治，从人道主义出发先行为其垫付了治疗费用4万余元。4.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原告王集玉与被告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其所从事的装卸工作，并非系受被告安排或雇佣。而是临时被崔某雇佣到被告厂内从事装卸任务的。因此，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根本不存在，更不存在被告拖欠其工资之说。5.另外，鉴于崔某自2012年9月份开始就承包了被告方的装卸任务，并得到被告方的认可，所以被告经与其协商就为他投保了一份团体意外险。但双方实际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二复查费发票以及MR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并不是原告治疗的过程，与本案无关，对两份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被告已经承担。证据三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对王新雨、陈彤彤身份信息无异议，但是原告证明该两人对原告进行护理我方不认可，因为原告住院是我方在医院为其请的护工。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告不需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四〇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为其垫付治疗费用34594.10元。被告不需再对其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原告提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从发票内容看被告是用原告医疗统筹报销额度报销了10890.18元，这导致原告后期治疗无法报销。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依法进行审查和认定。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过程中受伤，后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经医院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左），股骨远端骨折（左）。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4594.1元。出院后，因司法鉴定所需，原告又于2020年1月9日到青岛市即墨区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306元。现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项未达成一致，原告诉至法院。 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2020年1月21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集玉外伤致创伤性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脱骨折，创伤性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创伤性左膝半月板损伤，创伤性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行左膝后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脱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修复术，现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障碍，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为十级伤残。2.王集玉伤后，建议其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日为120天。3.王集玉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建议其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3100元由原告预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王集玉在工作过程受到伤害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通过法庭庭审查明，原告提交录音资料和(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案件中证人崔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系受被告雇佣，在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抗辩称系崔某雇佣原告从事装卸工作，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王集玉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被告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当谨慎保护自己身体，因其疏忽大意，导致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次伤害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经综合考虑，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承担70%责任，原告自身承担30%责任较为合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06元、误工费50447.1元（68197元÷365天×270天）、护理费22420.93元（68197元÷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伤残赔偿金108968元（54484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9867元（32890元/年×6÷3×10%+32890元/年×2÷2×10%）、鉴定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70%比例予以赔偿。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91元（16天×30元/天-189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34594.1元，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该费用原告应自行承担30%即10378.23元，该费用原告应予返还。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医疗费214.20元（306元×70%）；二、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误工费35312.97元（50447.1元×70%)；三、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护理费15694.65元(22420.93元×70%)；四、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1600元×70%）；五、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残疾赔偿金76277.60元(108968元×70%);六、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被扶养人生活费6906.90元(9867元×70%);七、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鉴定费2170元(3100元×70%)；八、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后续治疗费7000元(10000元×70%)；九、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集玉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应付款项共计147696.32元，扣除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医疗费10378.23元，剩余应付款137318.09元，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驳回原告王集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王集玉负担702元，由被告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23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王集玉2017年11月5日在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厂内从事装卸货物过程中受伤应否由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中被上诉人王集玉以在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厂内从事装卸货物过程中受伤，系受雇用于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为由诉请其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则以被上诉人王集玉系受雇用于案外人崔某、崔秀央，其与被上诉人王集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由予以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起的纠纷。一审中被上诉人王集玉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交了：2018年3月10日王集玉及其亲属与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玉忠及其妻的谈话视听资料及整理资料、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一份等。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则主要以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909号一案中崔某、崔秀央的证人证言等作为抗辩主张证明。本院综合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集玉2017年11月5日在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厂内从事装卸货物过程中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已构成十级伤残系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王集玉所提交的录音资料和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909号案件中证人崔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集玉系受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雇佣提供劳务时受伤。而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抗辩证据及主张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完成其王集玉系受雇用于案外人崔某、崔秀央的抗辩主张证明。本院对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青岛旭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