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展雄，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九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深井中约下街。法定代表人：凌伟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涌口直街**之一。法定代表人：何永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斯恒，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展雄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九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深井九社”）、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深井联社”）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展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展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井九社、深井联社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关键焦点在于涉案地块因地铁及城轨建设而被政府部门租用行为是否属于被政府纳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是否属于《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的征用约定。本案中涉案地块因地铁及城轨建设而被相关部门租用，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属于《租用临时用地协议书》，并非征用协议；根据《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四条，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政府应当在收到征用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征用土地公告，该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但经曾展雄检索，未发现广州市人民政府、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相关官方部门公式了关于涉案地块被征收或被征用的相关文件。征用土地有严格的流程及要求，深井九社、深井联社没有出示征用的官方文件。并且即使曾展雄知晓涉案地块属于被政府纳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范围，但涉案地块本次因地铁及城轨建设被政府部门租用并非属于被政府进行征收，一审法院无视上述租赁行为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征用行为，并据此进行的裁决属于枉法裁判。2.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在承租期间，涉案地块被相关部门临时征用，导致曾展雄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但曾展雄依法享有该承包地带来的收益权和自主经营权。没有变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因相关部门临时租用涉案地块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租用土地补偿费用、青苗及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农用地复耕费等应直接由该地块的承包人即曾展雄享有。一审判决并未保护承包人的合法权利。3.深井九社单方面解除合同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而根据《土地承包合同》可知，深井九社单方解除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的行为只能是：地块被征收、征用，或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本案中，承包地块是被临时租用，承租方的主体性质虽然是行政部门，但是根据行政部门签订的相关《临时用地协议书》可知其属于民事主体，该租用不属于征收、征用，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深井九社、深井联社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后，其行为属于一地两组，已经构成了违约，即使深井九社、深井联社为了公共利益不得不将土地再次出租，但此行为不代表因出租获取的所有补偿款均由其独自享有，曾展雄作为承包方，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依法应享有补偿款和优先承包权。曾展雄已经提供了与曾展雄相同情况其他土地承包方取得相关补偿的证明，深井九社、深井联社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返还保证金。4.深井九社、深井联社在二审答辩阶段将《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解释为“被上诉人是基于发展的需要经有关部门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与其之前的合同解除理由不一致，产生矛盾，且政府使用案涉土地签订的临时租用合同属于民事行为，并非“经有关部门批准”的行政行为，而且也不属于深井九社、深井联社回收回来用作自行发展，该地块是临时租用给了行政部门。深井九社、深井联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裁判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曾展雄签署《土地承包合同》时，已经知悉案涉土地有随时被收回的风险。《土地承包合同》中以条款约定方式，确认曾展雄知悉案涉土地已经被政府划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范围，案涉土地随时有被收回的可能。曾展雄对该情况知悉并自愿承担相应风险的基础上承包上述土地，深井九社也是基于上述原因，以十分优惠的条件将土地交给曾展雄承租，也正因如此，曾展雄承包土地后没怎么投入资金经营土地，让土地长期闲置。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因约定的解除事宜已经依法解除，曾展雄主张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可知深井九社、深井联社基于发展需要经有关部门批准可以收回土地，现政府应建设地铁城轨等公共利益需要使用案涉土地，经街道等部门批准，收回上述土地符合合同约定，也有利于公共利益的实现，应予以支持。而且曾展雄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用地性质是农业用途，现案涉土地已经用作政府建设施工，土地客观上不再具备农业用途的条件，原合同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对解除的退款事项约定明确，一审法院的退款裁判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曾展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深井九社解除合同的依据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征收征用，合同有效，继续履行；2、判令确认深井九社违约并赔偿损失（指租地费用、青苗补偿款），以地铁公司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场地使用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的标准（该租金补偿标准以广州市地铁七号线施工单位租用曾展雄农村承包经营的土地4.34亩施工场地使用租金，从2019年7月12日计至2021年12月18日共718129.21元；该青苗补偿费的补偿标准为238700元，两者合计956829.21元）;3.判令深井九社双倍退还保证金共74648元；4.判令深井九社承担曾展雄为了维护权益而聘请的律师费用10000元；5.深井联社对深井九社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深井九社、深井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曾展雄在黄埔农村集体“三资”平台，通过投标竞得（交易编号：深集资竞20160006）深井九社的《黄埔长洲街深井九社新围金洲路旁空地承包项目使用权》。2016年12月6日，深井九社（甲方）与曾展雄（乙方）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一、概况……（二）乙方通过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为新围金洲路旁空地，该地块坐落在黄埔区深井××路旁,面积约4.34亩，乙方对甲方发包的土地情况已作充分了解，同意按现状承包，用作农业用途……（三）乙方已经知悉甲方发包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划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的范围内，乙方承包本土地不得影响该地块的征收工作；二、承包期限，该地块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三、承包款及支付，(一）合同履约保证金。在签订本合同后7天内，乙方需交纳37324元（竞得价一年承包款）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不抵作承包款……如甲方违约，双倍退还保证金；(二）承包款标准。1.承包单价为：8600元/亩/年，承包面积为4.34亩。乙方首年应交纳承包总额37324元……七、征用。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政府、集体、64亩返还有用地征收或经济社回收发展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等，须征用和回收该土地的，本合同立即终止。届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以任何理由妨碍征收工作，并在甲方书面通知30天内交还土地。属于乙方投资在鱼塘范围内的种植（养殖）物、附着物等物资可自行迁走清理，甲方免收乙方当年承包款，已经收取的予以退还。除上述补偿外,对乙方不再作任何补偿，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诉求。征用土地所有补偿均归甲方所有，如乙方逾期或者拒绝交回土地的，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手段收回土地，届时乙方自行承担相关的损失与责任……九、合同变更、解除和终止……(四）合同期内，如因国家、政府、集体征用该土地的，本合同自动终止，补偿款按本合同第七条规定分配，甲乙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五）在承包期内，如因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遭受不可抗力事件的一方应自行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合理措施以减少这一事件造成的损失;等等。双方在该合同尾部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深井九社将上述土地移交给曾展雄。曾展雄按合同约定向深井九社交纳37324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并已向深井九社缴纳了2016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6日共三年的土地承包款111972元（每年37324元）。2019年4月9日，深井九社向曾展雄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土地承包合同的通知》，载明：“我社于2016年12月与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七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埔深（九社）20160010，埔深（九社）20160009，埔深（九社）20160008,埔深（九社）20160007,埔深（九社）20160006，埔深（九社）20160005，埔深（九社）20160004，合同约定我社出租部分集体土地给你使用，面积约7.52亩。因珠三角城际轨道琶洲支线、广州轨道交通七号线（二期）等建设工程需征用我社部分土地。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政府、集体等部门征收，需回收我社建设项目征借地范围内所有土地。特此通知，请予以配合。”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9日，曾展雄书面告知深井九社不同意提前终止合同。2019年7月12日，曾展雄与深井九社经协商，签订《关于同意深井九社土地的确认书》，双方同意先行搁置土地补偿争议问题，将涉案土地移交至重点项目施工，该土地补偿款暂交由深井联社代为保管，期间双方继续协商，如协商未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7月14日，深井联社作为见证方在该确认书上盖章。2019年7月17日，深井九社与深井联社签订《广州轨道交通七号线二期工程深井站项目租用临时用地协议书》《珠三角城际铁路琶洲支线项目租用临时用地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为保证广州轨道交通七号线二期工程深井站项目和珠三角城际铁路琶洲支线项目的顺利建设需要，须临时租用深井九社范围及金洲南路新围地块的土地作临时施工用地，租地时间为3年。本案土地包括在上述土地范围内。2019年7月24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长洲街道办事处、广州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广州市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甲方）与深井联社（乙方）签订《广州轨道交通七号线二期工程深井站项目租用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广州轨道交通七号线二期的顺利建设需要，须临时租用乙方下属深井九社部分土地临时施工用地，根据《广州市黄埔临港片区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一、租用土地范围：需租用乙方下属深井九社范围金洲南路新围地块……三、租用时间：1.租用临时用地时间为36个月，以土地实际移交之日起计……五、租用费用及青苗补偿1.租用土地补偿费用：租金补偿费用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含税费）……2.青苗及一般附着物（含农田水利设施等）补偿费：借地24.143亩，青苗补偿费5.56万/亩，一般附着物（含农田水利设施等）补偿费1.64万/亩，以上两项合计7.2万/亩；3.农业地复耕费：租地面积为16095.32平方米，复耕费用按照9元/平方米的标准，复耕费为一次性补偿等内容。同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长洲街道办事处、广州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广州市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甲方）与深井联社（乙方）签订《珠三角城际铁路琶洲支线项目租用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为保证珠三角城际铁路琶洲支线项目的顺利建设需要，须临时租用乙方下属深井九社部分土地临时施工用地，根据《广州市黄埔临港片区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一、租用土地范围：需租用乙方下属深井九社范围新围地块……三、租用时间：1.租用临时用地时间为36个月，以土地实际移交之日起计……四、租用费用及青苗补偿1.租用土地补偿费用：租金补偿费用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含税费）……2.青苗及一般附着物（含农田水利设施等）补偿费：借地2.9513亩，青苗补偿费5.56万/亩，一般附着物（含农田水利设施等）补偿费1.64万/亩，以上两项合计7.2万/亩；3.农业地复耕费：租地面积为1967.54平方米，复耕费用按照9元/平方米的标准，复耕费为一次性补偿等内容。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深井联社、深井九社、区实施单位广州市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项目单位及广东珠三角城际轨道交通有限公司第二建设指挥部、施工单位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珠三角城际琶洲支线工区项目部等在土地移交确认表盖章确认上述土地已移交给上述两项目的施工单位。庭审时，曾展雄主张刚招标回来土地时有种过蔬菜，2017年6、7月份因经营酒家关闭，其就没有再在案涉土地经营、种植农作物；当时与深井九社签署合同时，深井九社称案涉土地随时会被征收、征用、发展经济，到时候合同会终止。深井九社称曾展雄签订合同后未在土地上经营、种植农作物，一直处于弃耕抛荒。另查《广州市黄埔临港片区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指导意见》〔即穗开国规规字（2018）1号〕中集体土地征地补偿规定：征收人按46.5万元/亩的土地综合补偿标准补偿给被征地单位。征收土地综合补偿包括土地补偿费（含安置补助费）26万元/亩、青苗补偿费7.2万/亩（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农田建设费5.3万/亩、水利设施费1.5万/亩、集体经济发展扶持基金5万/亩、交地奖励1.5万/亩。一审法院认为：曾展雄与深井九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主体适格，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在签订该合同时，曾展雄是清楚其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划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的范围内，随时会被征收。在承包过程中，合同项下的土地因涉及地铁及城轨建设而被政府部门作为上述工程的施工用地，且曾展雄承包土地目的用于发展农业，现土地已用于上述社会公共利益项目的施工用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故深井九社提出提前终止《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对曾展雄提成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曾展雄与深井九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依法终止合同的，深井九社应退回曾展雄合同履约保证金37324元及2019年土地承包款37324元。承包合同中未约定荔枝林权属，故该荔枝林仍归原所有人深井九社所有。从双方的主张看，曾展雄至少在2017年6、7月份始未再对案涉土地进行投入经营，且广州市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并非针对曾展雄，而是广州市黄埔相关片区征地的普通标准，故对曾展雄主张青苗补偿款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展雄的其他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黄埔长洲街深井第九股份经济合作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曾展雄74648元；二、驳回曾展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3元，由曾展雄负担12508元，广州市黄埔长洲街深井第九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66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涉案青苗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曾展雄与深井九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恪守约。根据双方陈述意见以及合同约定内容，可见曾展雄对涉案土地被政府划入64亩返还用地预征收的范围是清楚、明了的。而在涉案履行合同过程中，涉案土地因涉及地铁及城轨建设而被政府征用作为上述工程的施工用地，深井九社为配合施工，需要提前收回土地并据此向曾展雄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土地承包合同的通知》符合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该通知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可解除的情形并不限于涉案土地被征收，故曾展雄上诉称涉案土地并非征收不属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可解除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同意深井九社土地的确认书》约定，曾展雄同意将涉案土地移交至重点项目施工，且结合涉案土地确已移交案外人施工使用的事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亦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曾展雄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因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深井九社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土地承包合同的通知》达到曾展雄时合同解除。而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曾展雄在该地块上的种植物、附着物可自行迁走清理，对其不作任何补偿。而且根据曾展雄的陈述意见，其在2017年6、7月份始未再对涉案土地进行投入经营，但广州市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仍支付青苗补偿款可见该补偿并非是对实际种植的青苗的补偿，而是相关片区征地的普通标准，故曾展雄主张青苗补偿款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展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3元，由上诉人曾展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