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2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顾明，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梅建华，厅长。委托代理人王兆伟，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干部。委托代理人唐娟，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法定代表人张纪南，部长。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干部。上诉人顾明因诉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山东省人社厅）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3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4日，山东省人社厅作出（2019）第2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第28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山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顾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描述为“申请人向你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公开鲁人社20181101）中所载‘无证照经营查处办法’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84号，《无证照经营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查处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开受理举报的……信箱或者电子邮件地址’”。现告知如下：一、经营者未依法取得许可从事有关经营活动，涉及山东省人社厅许可职责范围内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山东省人社厅举报投诉电话0531-8691****；无信箱和电子邮件地址。二、经营者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查处部门为履行市场综合监督管理的部门，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不属于山东省人社厅公开范围。建议顾明向具有管辖权的市场综合监督管理部门申请。2019年7月2日，人社部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的第28号告知书。顾明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8年11月18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山东省人社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山东省人社厅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第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顾明于2019年2月13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山东省人社厅提交补正内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文书》后，山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第28号告知书。山东省人社厅收到顾明信息公开申请书到作出补正通知书期间为6个工作日，顾明提交补正内容后至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第28号告知书期间为11个工作日，两期间合并计算为17个工作日。依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期限有关问题的解释》（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以下简称国办207号文）中关于“申请人申请内容不明确，行政机关依法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依申请办理时限可以自补正通知发出之日停止计算，待收到申请人补正材料之日起，继续计算剩余期限。补正通知发出之日当日以及收到申请人补正材料之日当日，不计算在内”的规定，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第28号告知书已经超过了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15个工作日的期限。顾明于2019年5月1日通过邮政挂号信向人社部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2019年12月2日收到人社部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复议决定维持了山东省人社厅的第28号告知书。故顾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第28号告知书违法并撤销23号复议决定；诉费由山东省人社厅及人社部承担。山东省人社厅一审辩称，顾明通过电子邮箱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山东省人社厅依法作出补正通知，顾明再次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山东省人社厅依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依法作出第28号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山东省人社厅的答复期限并未违反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且该告知书并未对顾明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顾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人社部作出23号复议决定后，顾明多次以“收件人要求自取”或者“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为由，导致本应2019年7月签收的复议决定，直至2019年12月2日才由顾明本人签收，其现提出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顾明的诉讼请求。人社部一审辩称，2019年5月10日，人社部收到顾明行政复议申请。人社部于当日作出了受理的决定并送达。2019年5月27日，人社部收到山东省人社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理，山东省人社厅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且适当。人社部根据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了维持决定并送达。综上，人社部所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顾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上述规定，山东省人社厅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人社部作为山东省人社厅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受理顾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为经补正的申请，山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顾明的补正申请，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第28号告知书，山东省人社厅实际用于答复顾明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符合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将山东省人社厅自收到信息公开申请至作出补正通知的时间计算入信息公开答复期限内，不合常理，亦有违基本法理。故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的28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规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顾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法规依据，不予支持。人社部收到顾明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顾明要求撤销人社部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应该指出，山东省人社厅在作出的补正通知中，未告知申请人合理的补正期限，造成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亦不利于信息公开处理的效率，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顾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顾明的上诉理由为：其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2019年5月15日前，应适用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根据国办207号文的规定，应将自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至作出补正通知的时间计算在信息公开答复期限内，故山东省人社厅所作第28号告知书已经超过了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15个工作日的期限，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答复超期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山东省人社厅、人社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山东省人社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公开鲁人社20181101），证明顾明通过电子邮件要求申请公开的内容。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2018）第9号，证明山东省人社厅在规定时间内要求顾明予以补正。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文书（公开鲁人社20190201），证明山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顾明的补正申请。4.第28号告知书，证明山东省人社厅在规定时间内按照顾明要求进行了公开，对于其他部门负责的事项向其告知了相关部门。5.送达回证，证明28号告知书的送达情况。6.23号复议决定，证明山东省人社厅的告知行为正确。7.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查询结果，证明顾明收到了行政机关邮寄的法律文书后，以要求自取或延迟投递等各种理由迟延领取文书，顾明起诉时间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在一审诉讼期间，人社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人社部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顾明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人社部复受字〔2019〕23号）及送达凭证，证明人社部依法受理顾明复议申请，并送达告知。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人社部依法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辩意见。4.山东省人社厅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依法提出了答辩意见。5.23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人社部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在一审诉讼期间，顾明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公开鲁人社20181101）；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2018）第9号；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文书（公开鲁人社20190201）；4.第28号告知书；证据1-4证明顾明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向山东省人社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补正申请，山东省人社厅进行了回复，但是超过法定答复期限。5.行政复议申请书（国人社复议20190401）；6.23号复议决定；证据5-6证明顾明按照《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规定申请复议，人社部作出了复议决定。7.邮件信封及查询结果，证明顾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顾明提交的证据4、6，山东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4、6以及人社部提交的证据5中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审查的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不予认证。顾明提交的证据1-3、5、7与本案有关，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顾明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予以采信；但顾明提交的证据1-3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山东省人社厅答复超期的事实，故对顾明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山东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7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山东省人社厅及人社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11月18日，山东省人社厅收到顾明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顾明申请公开“依《无证照经营查处管理办法》，申请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开，你厅应向社会公开受理举报的电子邮件地址”。2018年11月28日，山东省人社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通知顾明对其申请获取的信息内容作进一步明确，提供所需信息的具体发文机关、文件名、发文字号或其他有助于确定信息载体的描述，进行更正或补充后再行申请。2019年2月13日，顾明通过电子邮件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文书》，内容为：“申请人向你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所载‘无证照经营查处管理办法’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84号，《无证照经营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查处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开受理举报的……信箱或者电子邮件地址’”。2019年3月4日，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第28号告知书并将该告知书送达顾明。顾明不服第28号告知书，于2019年5月1日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确认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的答复告知行为存在违规。人社部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后，于同日向山东省人社厅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山东省人社厅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5月27日，山东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连同证据等一并提交人社部。人社部经审查，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3号复议决定并将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送达顾明。本院认为，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山东省人社厅负有对顾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社部作为山东省人社厅的上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顾明针对山东省人社厅所作第28号告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焦点问题即为山东省人社厅所作第28号告知书是否超过答复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经补正的申请，山东省人社厅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补正告知，2019年2月14日才收到顾明的补正申请。虽然山东省人社厅未在补正告知中告知顾明补正期限，但结合顾明的补正内容来看，其补正期间亦明显超出合理、必要的范畴，故不应将山东省人社厅自收到信息公开申请至作出补正通知的时间计算入信息公开答复期限内。据此，山东省人社厅收到补正申请后实际用于答复顾明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符合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不侵害顾明的实体利益。综上，山东省人社厅作出的28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顾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法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人社部收到顾明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顾明要求撤销人社部作出的23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顾明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顾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