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珍兰，女，1943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2000年8月7日被贵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两年；2003年12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清镇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7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清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2018年7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清镇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不予执行）。2019年8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决定解除监视居住。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军，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珍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黔01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珍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周珍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被告人周珍兰不满清镇市市政府相关部门对土地拆迁赔偿等问题的处理，提出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政府支持，便邀约女儿李某1（已判刑）、李某2（已判刑）、外孙女肖某（已判刑）多次在北京中纪委门口、北京西火车站二层地铁东通道南侧、贵州省委门口等公共场所实施下跪、撒材料、喊救命、拉横幅等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周珍兰、李某1等5人到北京市上访，后在中纪委门口抛撒上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后李某1等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境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2、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周珍兰、李某1、李某2、肖某等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送至北京接待中心。清镇市红新社区工作人员到北京开展劝返工作，周珍兰、李某1等人一直不愿意离开北京，并向红新社区工作人员索要2万元，后红新社区工作人员迫于压力，被迫凑足2万元现金给周珍兰、李某1等人，李某1等人才随红新社区工作人员一起返回清镇。3、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周珍兰、李某2、肖某等人到贵州省委省政府上访，后在贵州省委北门口实施拉横幅、下跪等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后李某2、肖某被清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肖某不予执行）。因李某2被行政拘留，2017年7月26日，周珍兰、肖某等人再次到贵州省委北门口哭闹，后被清镇市公安局民警带回清镇。4、2018年7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周珍兰、李某1、李某2、肖某等12人到北京上访，因发现清镇市红新社区维稳工作人员，便在北京市火车站地下二层地铁东通道南侧下跪、挂状纸、喊救命，引起周围群众围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后李某1等人被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带至北京西站派出所。2018年7月25日，清镇市公安局及红新社区工作人员将李某1等人带回清镇，后李某2、李某1、肖某等人被清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另查明，被告人周珍兰系李某2、李某1的母亲，系肖某的外婆。李某2、李某1、肖某因以上事实已被判处刑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清镇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站内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上访状照片，周珍兰等人在北京西站下跪视频截图照片，上访答复材料，李某1越级信访系统记录，清镇市红新社区2013年至2018年关于周珍兰户信访维稳经费明细清单，劝返认同书、收条、劝返图片，李某1等人在北京西站及西站派出所内视频、省委门口上访视频、收钱视频，李某2指认照片，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李某1、李某2、肖某、李某3、徐某、李某4、周某、赵某1、蒙某、向某、王某1、姜某、张某1、黄某、罗某、莫某、杨某1、赵某2、杨某2、钟某、张某2、皮某、林某1、林某2、王某2的证言，关于2014年三星村小坡上土地被征占的情况，被告人周珍兰在公安机关供述及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珍兰与其他人于2015年至2018年以无理诉求为由多次越级上访，在北京市中央某机关门口、中南海、北京西火车站地铁通道、贵州省委门口公共场所实施下跪、撒材料、喊救命、拉横幅，向工作人员强行索要等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周珍兰在整个上访过程中，起到积极主动的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珍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周珍兰不服，以“其行为不属于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不构成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及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上诉人周珍兰不满清镇市政府相关部门对周珍兰所在村民组的土地拆迁赔偿等问题，多次提出极不合理的要求，在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政府支持后，便邀约女儿李某1、李某2、外孙女肖某（均已判刑）等人，多次到北京中纪委门口、北京西火车站二层地铁东通道南侧、贵州省委门口等公共场所实施下跪、撒材料、喊救命、拉横幅等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在受到有关部门多次处罚后仍不罢休，继续采取极端手段到相关政府部门闹访、公共场所闹事的犯罪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珍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珍兰的辩护人同样以“周珍兰的行为不属于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不构成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及量刑过重”等为由进行二审辩护。对于上诉人周珍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周珍兰的行为不属于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不构成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及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珍兰在三年内，因不满贵州省清镇市政府相关部门对其所在村民组的土地拆迁赔偿分配等问题，多次提出极不合理的要求，邀约女儿李某1、李某2、外孙女肖某等人，多次到北京中纪委门口、北京西火车站二层地铁东通道南侧、贵州省委门口等公共场所实施下跪、撒材料、喊救命、拉横幅等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在受到有关部门多次处罚后仍不罢休，继续采取极端手段到相关政府部门闹访、公共场所闹事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依法处罚。上诉人周珍兰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珍兰与女儿李某1、李某2、外孙女肖某等人，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越级上访，在北京市门口、中南海、北京西火车站地铁通道、贵州省委门口公共场所实施下跪、撒材料、喊救命、拉横幅，向国家工作人员提出无理诉求，强行索要钱财，其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珍兰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范梦诚书记员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