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赔终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集区潘集镇喜平养殖场，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张圩村。经营者陈喜平，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代理人许敬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潘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6003063752M。法定代表人胡卫东，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集区潘集镇喜平养殖场（以下简称喜平养殖场）与淮南市潘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潘集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喜平养殖场及潘集镇政府不服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皖0406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喜平系潘集镇张圩村村民，其与秦士超是夫妻关系。2007年5月份，秦士超以个人名义注册兴办金顺养殖场，并经过村镇选择和村镇规划后成立，地址在潘集镇张圩村，由秦士超和陈喜平共同经营，从事畜禽养殖。2013年2月秦士超去世后，2015年12月原金顺养殖场更名为喜平养殖场，经营者陈喜平，喜平养殖场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猪、鸡养殖，在原金顺养殖场场舍内继续经营养殖，主要养殖猪，并购置了部分养殖设施设备。经营期间，因大雪将西边猪圈压踏，陈喜平在猪圈原址上翻建大棚，后被航拍。2019年3月20日，潘集镇人民政府以喜平养殖场系违法建设，对喜平养殖场进行了强制拆除。潘集镇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时未对喜平养殖场设施设备及屋内物品进行登记造册，也未公证或第三方见证。2019年10月8日，喜平养殖场向本院提起行政强制诉讼，要求确认潘集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皖0406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潘集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对喜平养殖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从拆除现场录像看，在拆除过程中，潘集镇人民政府用挖掘机先行拆除北边石棉瓦房屋部分屋顶及西边钢管焊制大棚，并进行了录像，但未对拆除东边彩钢瓦房和石棉瓦房等其他设施设备进行录像，庭审中，潘集镇人民政府和喜平养殖场虽称陈喜平不在拆除现场，但从录像视频看，在拆除北边石棉瓦房屋部分屋顶及拆除西部钢管焊制的大棚时，陈喜平在现场，因录像视频不能反映全部拆除过程，对潘集镇人民政府在拆除喜平养殖场其他设施设备时陈喜平是否在现场，无法证实。2020年1月20日，喜平养殖场申请对养殖场厂房、猪圈、产床、房屋内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同时对违法拆除后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皖众评报（2020）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固定资产中西边简易（砖混）保温膜猪产房评估为56864.88元，对东边简易（砖混）彩钢瓦房评估为29886.45元，对东边简易（砖混）石棉瓦房评估为19274.26元，对北边简易（砖混）石棉瓦房评估为60625.83元，对猪产房评估为14490元，合计181141.42元。花去评估费2000元。喜平养殖场认为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遗漏经营损失及猪圈、定位栏、停车棚、房屋内取暖器、暖风机、吊扇、电线、灯泡、三通、饲料机、办公室内电脑、沙发、空调、电视机、监控、饲料槽、自动喂食机及清洁消毒设备、粪便处理设备等财产价值、大棚内饲料、110根钢管等价值、房屋评估时间错误，并提出异议，针对喜平养殖场提出的异议事项，评估公司出具了回复。在评估期间，评估公司出具补充资料说明，喜平养殖场按照评估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大部分相关评估资料，部分评估资料未提供。庭前，喜平养殖场申请评估公司评估人员出庭，庭审中，评估公司评估人员针对喜平养殖场提出的评估事项逐一进行了说明和答复。一审法院（2019）皖0406行初22号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喜平养殖场在经营期间，因大雪压塌猪圈，陈喜平于2018年在猪圈原址上翻建大棚，即西边保温膜大棚，后被航拍，潘集镇人民政府对喜平养殖场进行了强制拆除，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评估公下发补充修正函，要求评估公司对西边保温膜猪产房即大棚是否属于喜平养殖场所称的钢筋钢管结构予以说明，并对其价值进行修正，评估公司补充修正的回函，认为西边保温膜猪产房系砖混结构，同时对西边保温膜猪产房即大棚的成新率进行了调整，由原70%调整为90%，调整后的净值为73111.99元。通过现场录像视频及现场查看，西边保温膜大棚系钢管焊制的大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喜平养殖场要求潘集镇人民政府赔偿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潘集镇人民政府是否应予以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潘集镇政府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的行为已被（2019）皖0406行初22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喜平养殖场财产权是否受到潘集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的侵犯是判断其应否得到行政赔偿的要端，潘集镇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金顺养殖场建设在陈喜平承包地、自留地和荒地上，属于设施农用地，且经过相关有权机关批准成立，2015年12月，原金顺养殖场更名为喜平养殖场，并在原金顺养殖场场址上继续经营养殖，从事畜禽养殖，主要养殖猪，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关于涉案拆除的喜平养殖场厂房合法性及喜平养殖场主张的因拆除造成建筑物损失、设施设备损失及养殖场内物品损失和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得到赔偿的问题。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造成损失。潘集镇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行为过程中，未登记造册，也未公证或第三方见证，亦未采取合理限度的保护，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西边保温膜猪产房、东边彩钢瓦房、东边石棉瓦房、北边石棉瓦房以及养殖场内钢结构猪产床，给喜平养殖场造成上述房屋及产床损失，上述损失已经委托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值合计为197388.53元，潘集镇人民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潘集镇人民政府在答辩中已自认喜平养殖场西边保温膜大棚系钢管焊制的大棚，且其提交的录像视频证明的观点中亦认可案涉养殖场内仅有钢管焊制的设施，结合本案事实，西边保温膜大棚是因大雪压塌西边原猪圈后建在原猪圈（砖混结构）上，且喜平养殖场提供的现场照片能够证实西边保温膜大棚是大棚系钢管结构，评估公司按砖混结构评估西边保温膜大棚的损失不当，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考虑到钢管焊制大棚建设成本价值高于砖混结构建设成本价值，本院对西边保温膜大棚损失适当予以增加，酌情认定5000元为宜，潘集镇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喜平养殖场认为评估公司对其委托的事项遗漏经营损失及其他设施设备损失的评估，并提出异议，评估公司出具了回复，庭前，喜平养殖场申请评估公司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员对喜平养殖场代理人提出的事项逐一进行了说明和答复，除西边保温膜猪产房即大棚由于系2018年在西边猪圈压塌后翻建，重新补充修正外，对其余回复，结合潘集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现场录像视频，评估人员出庭所作说明和答复，客观真实，对于经营损失喜平养殖场未提供据以评估的资料，且经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喜平养殖场提出的东边彩钢瓦房及石棉瓦房都是大雪压塌后于2018年翻建以及提出的其他异议，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潘集镇人民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未对喜平养殖场内其他设施设备以及物品进行登记造册，也未公证或第三方见证，其提供的现场录像视频不是现场拆除的全部录像视频，从现场拆除录像视频看，仅显示先行拆除北边石棉瓦房和西边保温膜猪产房即大棚，对于拆除东边彩钢瓦房和石棉瓦房未进行录像，不能完全反映现场拆除的状况，导致喜平养殖场无法对养殖场设施设备及养殖场内其他物品进行评估，并造成养殖场内其他设施设备及物品受到损毁，对此，夹沟镇人民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潘集镇人民政府辩称该录像视频视为登记造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喜平养殖场从事养殖，从其提供的用于养殖的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清单看，结合生活经验和常识，可以认定喜平养殖场已初步提供了因潘集镇政府强制拆除违法行为造成上述财产损失的存在，喜平养殖场从事养殖，对于饲料损失，合理酌情确认，酌情认定10000元较为适当，潘集镇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对于喜平养殖场主张的从事养殖的饲料机等设施设备以及养殖场内其他物品损失，考虑到折旧等因素，对喜平养殖场该诉讼请求，本院合理酌情确认，酌情认定50000元较为适当，潘集镇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对喜平养殖场上述多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喜平养殖场因评估花去的评估费2000元，鉴于潘集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喜平养殖场的行为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该评估费由潘集镇人民政府承担。喜平养殖场主张经营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喜平养殖场诉请部分成立，潘集镇人民政府赔偿因拆除喜平养殖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2388.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淮南市潘集镇人民政府赔偿潘集区潘集镇喜平养殖场各项损失262388.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潘集区潘集镇喜平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2000元，由淮南市潘集镇人民政府负担。宣判后，喜平养殖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强拆损失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资产评估报告存在漏项、缺项情形,原审法院委托事项载明1、对被拆除养殖场的厂房、猪圈、产床、房屋及房屋内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对经营损失进行评估。而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仅包含了4套房屋和猪产床,而对其他用于养殖的必须设备及经营损失未予评估,同时有大部分猪产房系2018大雪压塌后从新建造的,评估结论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不予认定系错误的,原告中上诉人提交了恒山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发货单,及东风建材门市部销售清单证实上诉人为修建。地坪就花费了61560元,虽不是正式的发票,但相关票据均是真实的,且现在图片也能证实地坪存在修建,原审对该部分损失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经营损失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直接损失。其观点显然对国家赔偿法的理解错误。《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农业法》第90条违反本法规定:侵害农民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财产权或者其他合法权益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造成损失、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养殖场是合法经营场所,系上诉人整个家庭的全部经济来源。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导致无法经营,损失巨大。根据《征收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合法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都应给以补偿,更何况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系违法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为认定经营损失与立法精神相悖上诉人的经营损失,应按涉诉行政行为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上诉人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行政赔偿数额时,要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综上请求撤销潘集区法院（2020）皖0406行赔初1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潘集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事实不足，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属于设施农用地，且经有关部门批准，但是该养殖场的占地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属于非法用地。喜平养殖场虽然经过潘集区发改委立项，但是没有将占用的耕读履行报批手续，导致喜平养殖场在2018年和2019年被土地证察机关多次航拍，要求潘集区政府责令潘集镇政府必须整改。上诉人在2018年1月18日给经营者陈喜平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陈喜平的儿子签收该《通知书》。但其一直未进行整改，故潘集镇政府在3月20日依法采取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上诉人认为针对喜平养殖场非法占用耕地，被国家航拍多从排到，而且上级政府多次要求整改，可被上诉人拒不整改的情况下，采取将非法占用的土地进行恢复原状，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二、一审判决对喜平养殖场非法用地的建筑给予赔偿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对于非法用地，法律规定不予补偿；2、上诉人在拆迁时事先告知过经营者的儿子《责令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然后被上诉人拒不拆除才采取的强制行为。同时在拆除时安排人员到养殖场查看，所有设施都搬到南边的自建房，猪圈内除了钢管涵姐的设施外，内有任何物品，故上诉人除了拆除被上诉人的养殖场违法建筑外，没有任何损失。所以，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给被上诉人喜平养殖场内造成任何物品损失，不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证正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潘集镇政府认为喜平养殖场系非法用地，在政府多次要求其拆除整改，喜平养殖场拒不整改的情况下，潘集镇政府才将其强制拆除，对于非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且喜平养殖场内没有任何物品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后，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潘集镇政府强制拆喜平养殖场的行为，已被（2019）皖0406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故对喜平养殖场因此而受到的合法利益的损失，潘集镇政府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潘集镇政府认为喜平养殖场内没有任何物品损失，但其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未对室内物品进行登记造册或第三方公证，亦未采取合理保护，迳行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对此潘集镇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潘集镇政府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喜平养殖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强拆损失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养殖场内的饲料、饲料机等设施设备以及养殖场内的其他物品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经毁损灭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在充分考虑市场价格的基础上酌定前述损失共60000元，该酌定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喜平养殖场的房屋及产床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及评估人员的说明与答复，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评估结果及合理酌定确定喜平养殖场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对喜平养殖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喜平养殖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对其经营损失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关小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