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姜淑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全，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崔维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琳，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浙江全矗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红十五路**XXX。法定代表人：袁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程，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卡行天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创新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翟国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守莹，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卡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第三人浙江全矗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矗通公司)、上海卡行天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卡行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9年4月起，德邦公司与全矗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全矗通公司提供的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存疑，且全矗通公司与德邦公司对接相关运输业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能据此排除杭州卡行公司与全矗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合同未履行，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不享有债权”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杭州卡行公司系上海卡行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签订了《运输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上海卡行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杭州卡行公司。全矗通公司为杭州卡行公司的加盟供应商，其与德邦公司对接的业务属于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协议项下的运输业务，因此全矗通公司与德邦公司发单前的询价商谈也应认定系受杭州卡行公司的指示。其次，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有关合同项下的款项，均是由杭州卡行公司开具发票。德邦公司对相应发票进行了抵扣，可视为对杭州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运输合同关系的确认。再次，德邦公司向全矗通公司付款时要求其出示上海卡行公司的“委托打款证明”，也可以证明德邦公司确认了合同相对方为上海卡行公司、合同履行主体为杭州卡行公司。综上，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合法有效。上海卡行公司通过关联企业杭州卡行公司及其加盟供应商全矗通公司为德邦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杭州卡行公司现已通过债权转让获得了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的相关债权。因此，德邦公司应当向杭州卡行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运输费用。被上诉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杭州卡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德邦公司与上海卡行公司仅签订过合作框架协议。德邦公司未将运输业务交给过上海卡行公司，而是直接交给了全矗通公司。因此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并未产生过运输费用，该款项作为上海卡行公司债权转让给杭州卡行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一审、二审中杭州卡行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德邦公司之间存在运输业务。实际上，询价、洽谈、找车、对账、开票等均是由德邦公司与全矗通公司直接对接完成。杭州卡行公司仅凭全矗通公司让其代开的发票及合作框架协议向德邦公司索要运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全矗通公司与杭州卡行公司签订《线路合作协议》，不代表德邦公司必须通过杭州卡行公司才可以与全矗通公司合作。德邦公司有权利与全矗通公司直接发生运输业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全矗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杭州卡行公司是根据上海卡行公司所转让的债权获得本案的起诉权的，因此本案的争议在于上海卡行公司原先是否享有债权。上海卡行公司本身的模式不支持其就相关业务收取运输费用，其只能收取固定比例的居间费用。本案中，全矗通公司已经认可收到了运输费用，上海卡行公司无权向德邦公司索要运输费用，更不可能享有相关的债权。此外，杭州卡行公司与全矗通公司之间只存在代开增值税发票的关系，并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杭州卡行公司无权就全矗通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运输业务收取运输费用。第三人上海卡行公司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观点。一、上海卡行公司、杭州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为运输货物协议；二、关于业务上的对接，合同明确表述杭州卡行公司为上海卡行公司业务直接关系人，同时德邦公司也提供了它对应的运输关系人，所以运输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三、全矗通公司以上海卡行公司名义向德邦公司提供债权转让委托协议并要求德邦公司支付相关运费，上海卡行公司并不知情。还要说明的是，上海卡行公司、杭州卡行公司与全矗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代开发票行为。综上，德邦公司应该按照合同将相关运费支付给上海卡行公司的关联运输公司，即杭州卡行公司。上诉人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德邦公司付清拖欠杭州卡行公司应付账款2，515，952.1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其实际还款之日止，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46，230.6元)；2．请求依法判令德邦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德邦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德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德邦公司与上海卡行公司签订《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德邦共拼平台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上海卡行公司为德邦公司提供运输服务。2019年4月起，德邦公司与全矗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关系，德邦公司相关分公司向全矗通公司询价、洽谈运输并告知开票要求。2019年5月至11月，全矗通公司每月将开票金额明细及要求发送给杭州卡行公司。杭州卡行公司根据全矗通的要求陆续向德邦公司的相关分公司开具金额为2，202，423.17元的发票。2019年6月至9月，德邦公司陆续向杭州卡行公司支付1，326，471元。因杭州卡行公司未及时向全矗通公司支付运费。2019年8月，德邦公司通知杭州卡行公司不再向其付款。2019年9月起，德邦公司根据全矗通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来源于杭州卡行公司项目经理盛岩泉)向全矗通公司付款。2019年12月，杭州卡行公司向德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上海卡行公司将其对德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杭州卡行公司。审理中，德邦公司申请杭州卡行公司项目经理盛岩泉作为证人出庭。盛岩泉陈述，其代表杭州卡行公司引进项目，与德邦公司、全矗通公司达成代开票、代收款的协议。杭州卡行公司从中赚取5个点的税点差额，不参与德邦公司和全矗通公司的具体业务过程，只是根据全矗通公司提供的开票明细向德邦公司开具发票，收到德邦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扣除税款后支付给全矗通公司。为开票需要以上海卡行公司的名义与德邦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实际输入杭州卡行公司系统的运单信息不真实。后来，杭州卡行公司占用了部分运费，故全矗通公司提出由德邦公司直接向其付款，并要求盛岩泉出具了委托证明。另，涉德邦项目的业务，开具发票的均是与全矗通的业务，不涉及其他供应商。一审法院认为，德邦公司、全矗通公司、杭州卡行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开票、收款关系，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合同未履行，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不享有债权。理由如下：第一，杭州卡行公司、上海卡行公司主张与德邦公司之间实际履行运输合同，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如接单、发单、对账等不能作出充分说明，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尤其是对于每月开票前的对账情况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第一，全矗通公司对其与德邦公司的运输业务提供了发单前的询价商谈记录、发单后的结算情况，能够初步证明全矗通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第三，全矗通公司每月向杭州卡行公司发出开票明细，与杭州卡行公司实际开票情况一致，能够证明杭州卡行公司根据全矗通公司的指示开票。第四，盛岩泉作为杭州卡行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到庭陈述内容与全矗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三方系委托开票关系。综上，杭州卡行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均属于三方委托开票关系范畴，并非履行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之间的合同，故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不享有债权，杭州卡行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提起的相关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177.46元，减半收取计14，088.7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是否享有债权。首先，上海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者虽然签订了《运输合作框架协议》《德邦共拼平台货物运输合同》，但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开展过协议项下的运输业务。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不享有债权，因而杭州卡行公司也无法通过债权转让获得上海卡行公司对德邦公司的相关债权。其次，德邦公司与全矗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全矗通公司就双方对接情况提供了证据，德邦公司也对此进行了确认，案涉运输业务由德邦公司与全矗通公司直接对接完成，与上海卡行公司无关。再次，全矗通公司与杭州卡行公司之间是委托开票、收款的关系，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杭州卡行公司项目经理盛岩泉的证言，以及全矗通公司向杭州卡行公司发出的开票明细与杭州卡行公司实际开票一致的情况，可以证明杭州卡行公司是按照全矗通公司的指示为其代开发票的，其不参与全矗通公司与德邦公司的具体业务过程。因此，杭州卡行公司主张德邦公司接收发票并抵扣，是其对杭州卡行公司与德邦公司间运输合同关系的确认，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77.46元，由上诉人杭州卡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