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连云港华普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法定代表人：王和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新明，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苏士祥，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苏冬冬，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连云港华某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士祥、苏冬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然没有查明相关的事实，适用法律也存在明显错误。一、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已经作价入股上诉人华某公司，不应再作为原审被告苏冬冬的财产被执行拍卖。关于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的问题，华某公司最初成立的时候确实苏冬冬为公司股东，但随后苏冬冬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王和根等其他股东。苏冬冬最初成立公司的时候只是认缴注册资本并未实际缴纳，当股权转让之后，公司要生产经营就涉及到实际出资的问题。这个时候苏冬冬提出以土地使用权及二层办公楼作价出资，得到其他股东的一致认可，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且该协议一直履行至今。苏冬冬从公司取得的分红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因此，华某公司有权以其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提出异议并依法获得法律支持。二、(2016)苏0707执1124号裁定超出本案查封的范围。在本案被上诉人苏士祥和苏冬冬案件中，一审法院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70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范围是一宗土地和两层办公楼，而本案争议的1124号拍卖裁定是拍卖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明显超出当时查封的范围，超出的是厂房、仓库、锅炉房,还安装了天然气管道、变压器等等。一审判决拍卖的依据是该院3520-1号民事裁定书与苏士祥案件无关。三、即使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也应当明确归上诉人所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场地施工合同，燃气管道施工发票等相应证据，提供证据供用气合同，华某公司厂区施工合同两份，证明生产场地的附属设施及车间，原料库和成某是华某公司财产。苏士祥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的理由只是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并没有涉及到适用法律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并不是作价入股华某公司。华某公司最初是由苏冬冬一人设立后，苏冬冬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王和根等人才取得了华某公司相应股权，王和根等人取得华某公司股权是通过出资货币取得。二、并没有超出查封的范围，因为目前讲涉案土地上也仅有两层办公楼，没有其他地上建筑物。我们在一审庭审也去现场看过。三、不存在仓库、车间等是在另外土地上。燃气管道我们认为是在地下，如果有，判决也归华某公司。查封的效力应当及于地上建筑物。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苏士祥将苏冬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赣海民初字第70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苏冬冬自愿偿还原告苏士祥借款人民币75万元整，该款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35万元，自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于每月20日前付10万元；二、原告苏士祥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依据原告苏士祥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赣海民初字第70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连云港市赣榆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两层办公楼一栋及赣国用土地使用权一宗（地号）。后因苏冬冬未按时付款，苏士祥于2016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6）苏0707执1124号民事裁定书：拍卖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地上建筑物。2018年4月10日，华某公司对上述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苏07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该院（2016）苏0707执1124号“拍卖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地上建筑物”民事裁定的执行。苏士祥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称，连云港赣榆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系苏冬冬个人独资公司，涉案土地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并未作价入股华某公司，苏冬冬未能偿还苏士祥借款，法院依法查封苏冬冬个人独资公司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并进行拍卖是合法的，故请求：判决继续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707执1124号“拍卖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位于赣榆区地上建筑物”民事裁定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5日，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连云港赣榆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苏冬冬，股东为苏冬冬、王某1，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5月9日，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的5556平方米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赣国，地号：）。2012年4月13日，华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苏冬冬，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系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3月21日，苏冬冬分别与案外人王和根、王某2、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冬冬将其所持有的华某公司的部分股份（计70%）转让给上述三人，该三人于2014年4月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苏冬冬。2014年9月9日，华某公司重新制订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2万元，公司股东为王和根、苏冬冬、陈某、俞某、王某2，其中苏冬冬的认缴出资为60万元，五名股东承诺于2014年7月1日前出资到位。同日，五名股东达成股东出资方式及股权分配协议，约定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公司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与办公楼及现有附属设施，折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入股，占公司27%股权。当日，五名股东还签订股东补充协议（二），约定原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和华某公司的企业法人需在2014年3月30日前过户与变更完毕。协议达成后，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苏冬冬变更为王和根，但上述土地至今未办理变更手续，土地使用权人仍为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还查明，2015年6月23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2714-4号民事裁定书：将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为土地予以查封。2015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赣民初字第352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5556平方米、登记号赣国用）、办公楼两层（800平方米）、厂房两间（2100平方米）、储存罐三处（9000立方米）。涉案土地上现有两层办公楼、厂房、储存罐等地上建筑物。一审庭审中，华某公司认可储存罐不是其所有，并提交厂区施工合同、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供用气合同、燃气管道通气施工工程发票以证明其出资建设了生产车间及附属设施、厂区道路、原料库、成某等，提交股东分红表复印件以证明苏冬冬以土地入股并分红。苏士祥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苏冬冬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华某公司、苏冬冬均认可涉案土地及两层办公楼原系连云港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并作价入股华某公司，但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其他财产的转移手续，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不能认定涉案土地及两层办公楼系华某公司所有。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两层办公楼进行查封时，虽未对其他地上物进行查封，但查封效力及于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华某公司辩称除储存罐外的地上建筑物系其出资所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华某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华某公司辩称的管道燃气设施，结合庭审和华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系其所建，但因该设施部分位于地下，目前是否存在不能确定，执行中如果包含该部分，应在执行所得中予以排除。综上所述，对苏士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苏0707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707执1124号民事裁定，继续拍卖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赣榆区地上建筑物（其中管道燃气设施执行所得应归连云港华某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所有）。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对黄金锋诉苏冬冬、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2714号民事判决：一、苏冬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金锋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苏冬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金锋借款本金11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该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息，扣除已经支付的现金23000元）；三、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根据黄金锋的申请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执字第2666号移送函，该函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黄金锋与被执行人苏冬冬、赣榆县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返还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本案执行期间，我院于2015年6月23日查封被执行人苏冬冬与其妻子王某1共同持股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办公楼及赣国用（2013）47号土地使用权。现我院同意移送贵院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裁定对案涉赣国用（2013）47号土地予以查封，查封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该院在将上述查封财产处置权移交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有权予以处置。案外人华某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主张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一是连云港赣榆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已在法院查封前作价入股其公司；二是除储存罐外的地上建筑物及管道燃气设施等附属设施均系华某公司出资所建。首先，即便华某公司的入股主张属实，案涉土地在法院查封前并未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华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华某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已在法院查封前作价入股其公司为由主张排除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华某公司提供的证据，除管道燃气设施有相关合同、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为其出资建设外，其提交的两份厂区施工合同的签订及施工期间均在其主张的2014年9月9日入股协议签订前，且华某公司也未提供发票或付款凭证等证据，故不足以证明两份厂区施工合同所涉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为其出资建设。故根据华某公司的举证情况，华某公司仅对案涉管道燃气设施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但鉴于管道燃气设施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不便分割处置，华某公司可在案涉财产整体处置后对管道燃气设施相应份额的变现款主张权利。另外，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在将案涉查封财产处置权移交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可以对相关执行案件所涉查封财产一并整体处置后，再对相关变现款依法分配，故华某公司关于执行法院裁定拍卖的财产超出苏士祥申请执行一案查封财产范围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苏士祥等其他轮候的权利人是否能就案涉财产价款得到清偿及清偿的份额问题，因案涉财产变现价款在清偿在先的债权后是否还能存有剩余及剩余价款数额尚不能确定，故本案尚不能确定，如案涉连云港赣榆大东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及赣国用（2013）47号土地使用权的变价款在在先的权利人依法受偿后仍有剩余的，苏士祥等轮候权利人可依法申请受偿。综上，华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连云港华普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苏冬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诗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