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B6Q2G。法定代表人：郑桂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文景社区吉政路世纪皇廷商务楼**整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234H3X。法定代表人：黄少鑫，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滢，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斌，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汉族，1983年4月22日出生，住所，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勇，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展颜，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金石公司）、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价值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娜全部诉讼请求；2.王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由王娜与陈X全自行协商服务内容及收费等，并由陈X全自行安排提供辅导服务，前海金石公司未参与该服务合同的协商、签订及服务等过程，与王娜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仅凭代收款项及出具收据，片面认定上诉人是服务合同相对方，事实认定错误。前海金石公司提供的是大班集中授课课程的协调服务，每期课程有几十至上百学员参加，由老师统一授课，前海金石公司负责大班课程的前期筹备工作、会场布置、会务现场服务等协调服务工作。而“一对一服务”，顾名思义是针对不同企业的个性化服务，只能由老师和学员根据企业自身情况自行协商服务内容及价格等，由老师“一对一”为学员提供服务，不可能通过大班授课方式提供服务，不属于前海金石公司的服务范围。“一对一服务”服务合同的协商、订立、履行以及事后争议解决等全部环节都是由其双方自行确定的，前海金石公司均未参与，与王娜没有书面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陈X全关于“一对一服务”的宣传介绍，都是以其本人或深圳市XX企业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名义进行，陈X全宣讲及课程PPT课件并没有显示以前海金石公司的名义。前海金石公司没有与王娜就该“一对一服务”形成书面合同或口头订立过合同，未就服务内容及方式作出具体承诺。至于王娜与陈X全是否有签订合同，如何约定服务内容、方式及价格，只有该双方才清楚，前海金石公司不知情。“一对一服务”全过程都是陈X全亲自向王娜提供，也是以陈X全的XX公司名义进行，前海金石公司没有参与其任何服务过程。“一对一服务”服务过程以及事后争议解决也一直是由王娜与陈X全及其配偶楼X自行沟通协商，这在王娜与陈X全配偶楼X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印证。王娜在听完陈X全的宣讲并与陈X全自行协商后，现场决定报名“一对一服务”，由于现场只有价值教育公司的POS机可以刷卡收款，为了便利王娜付款，价值教育公司才根据王娜和陈X全的要求用POS机代收款。在代收款6个月后，王娜称其付款需要财务凭证，前海金石公司才勉为其难出具了收据。而且，该笔代收款项经统一结算后已转账给陈X全所在的XX公司。因此，价值教育公司是代为收款，前海金石公司出具的收据仅是一张财务凭证，仅此不能证明价值教育公司、前海金石公司与王娜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二）陈X全已为王娜提供了完整全面的“一对一服务”，王娜对该咨询辅导服务的质量及效果也非常认可。王娜所称陈X全仅到公司走访一次，横幅拍照及所录制视频只是配合表示欢迎，之后没有提供任何的服务等等，是为退款所作的虚假陈述，极不诚信。前海金石公司未参与涉案“一对一服务”的任何环节，没有关于“一对一”服务过程的证据，王娜一审起诉称前海金石公司及陈X全未提供约定的服务，前海金石公司通过与XX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收集到陈X全团队到王娜公司提供服务的照片以及王娜表示认可“一对一”服务质量的视频作为证据提交，其他服务证据由于新冠疫情及XX公司员工离职等原因，未能全部收集。然而，在前海金石公司提供上述照片及视频后，王娜又改口称陈X全仅到王娜公司走访一次，拉横幅拍照及所录制视频只是配合表示欢迎，之后没有提供任何的服务。为此，前海金石公司上诉后，多番努力再联系到陈X全公司人员，进一步收集陈X全提供“一对一”服务的其他证据，并已补充提交给二审法院，陈X全服务团队提供的“一对一服务”至少包括：1.2018年7月3日，陈X全及其所在XX公司顾问团队，带领“XX投资”“中X通”到达王娜的广州卡X尔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X尔公司）进行现场服务。陈X全服务团队除考察王娜企业的珠宝产品及生产车间外，还在其会议室开会，详细了解公司经营运作存在的问题，对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经营运作提出规划建议，为其股权及顶层战略发展做规划指导，同行的投资团队为王娜企业的融资发展提供指导建议，带来投资合作资源。王娜在接受服务后当日，在《上门服务确认调查表》中确认接受陈X全亲自上门对其公司项目进行梳理，为其股权及顶层战略发展做规划指导，对服务内容满意度评价为“非常满意”。2.2018年7月6日，陈X全带领王娜到其担任副主任的“中华慈善总会XX基金委员会”，向王娜介绍陈X全所主导的慈善公益项目，结合王娜珠宝企业的特点，向王娜提供以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的有益建议，并对具体的公益项目合作计划进行了初步商谈。当日，王娜在该慈善基金会办公室亲自录制视频称：“陈老师对我们公司的整体战略做了非常细致的规划，使我们醍醐灌顶，让我们有了非常清晰的发展方向。”王娜一审所称该视频是在陈X全第一次走访卡X尔公司时应陈X全的宣传要求而录制，完全不属实，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娜在录制视频时受到胁迫和干扰，王娜作为企业家对陈X全的服务质量有充分判断力，如果不是全面接受了陈X全的服务并认可其服务质量，不可能会同意作这样的宣传“背书”，如果只是一次单纯的企业走访，也不可能实现“醍醐灌顶”。3.2018年7月27至28日，陈X全邀请王娜参加由陈X全主讲的为期两天的《五行战略密训班》辅导课程，内容包括“什么是投资人眼中的好项目”“企业环境能量布局”“企业多层次融资工具”“中美股市的区别与特性及企业赴美融资的条件”等等。根据课程签到表及现场照片，王娜实际参加了该密训课程，且面带微笑非常投入，显然对课程内容很满意。4.除了现场咨询服务及课程密训外，陈X全服务团队还根据珠宝行业市场及卡X尔公司经营情况，为王娜撰写了《中国珠宝行业发展现状分析》《中国珠宝行业市场、产业渠道及主要生产商发展概况》《中国珠宝行业未来发展及投资建议》三份专项报告，内容涉及珠宝行业市场环境分析、主要生产商发展概况、上下游运行及发展状况分析以及主要企业投资发展建议等等，是对王娜企业的针对性评估分析，为王娜企业发展提供有力的咨询参考。5.除了以上“一对一服务”外，陈X全团队还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答疑解惑，随时为王娜提供咨询服务。从王娜与陈X全妻子楼X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娜与楼X一直就“一对一”服务保持沟通，王娜尊称楼X为“师母”，表示过年要来深圳给老师、师母拜年，楼X也多次向王娜公司购买珠宝，双方关系很好，印证王娜认可陈X全提供的“一对一服务”。以上可见，陈X全及其团队已经全面完整提供了“一对一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娜无权主张解除合同。王娜为了达到退款目的，隐瞒陈X全已向其提供服务的关键事实，多次向法院虚假陈述，其说法前后矛盾，除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外，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施以惩戒。（三）一审判决将陈X全宣讲PPT中的“陈X全老师服务内容”认定为“一对一服务”的固定内容，偏信王娜一面之词，认定陈X全仅提供了一次走访企业服务，并将整体“一对一服务”割裂拆分成五个服务项目，认为走访企业一次等值于5万元的咨询服务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陈X全宣讲PPT中的“陈X全老师服务内容”并没有写明是“一对一”服务内容，既然是“一对一”服务，就必须根据不同企业的具体情况协商确定不同的服务内容，不可能是固定不变的。作为“一对一”顾问服务，陈X全必须经过走访或其他方式对企业状况和需求进行详细了解，调整服务内容及侧重点，该PPT上的五项内容最多只是针对个别企业的服务内容示例，不可能生搬硬套在不同企业上。“一对一”服务内容、方式及价值是无形且不可量化的，不能像货物买卖一样可具体量化和割裂拆分。一审法院将走访企业一次的价值确定为5万元，是对顾问咨询服务内容和价值的曲解。本案“一对一服务”是提供企业经营管理建议、融投资策略的服务，不能有形衡量其价值或以此认定服务完成程度，更不能将整体服务割裂成单项服务项目定价。咨询顾问服务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可以是考察指点面授，也可以是座谈方式提出建议或方案，还可以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对企业经营问题答疑解惑等等，王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X全曾就“一对一服务”的具体内容及方式进行过约定，双方没有确定需到王娜企业现场考察多少次，没有确定该顾问咨询服务是否必须出具书面方案或报告，更没有确定要为企业实现多少业绩增长或达到投资效果等。“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服务效果受王娜的决策执行能力及企业客观状况等各方面因素的影响，不能以王娜的主观评价来判定陈X全的咨询服务质量。咨询顾问服务的接受方是否能将专家提供的建议转化为企业经营的良策，或在企业经营中将其落地实施，取决于接受方的决策及执行能力，王娜不能仅因为主观认为陈X全的咨询服务“没用到”就可主张解除合同。如前所述，陈X全团队为王娜提供了多种形式、内容充实的服务，王娜也表示非常满意。在王娜提供的“师母微信聊天记录”中，“师母”称若王娜需要，其法务和财税团队可以向王娜提供具体服务，但王娜却回复说“陈老师这边我们也感觉不需要服务”“我们根本没用到陈老师的资源和课程。”由此可印证是王娜为了达到退款的目的，才出尔反尔称不需要或没有用到陈X全的服务。（四）价值教育公司仅提供了POS机刷卡服务，代陈X全收取了服务费，与涉案“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毫无关联，且代收的款项已通过前海金石公司全部转给了陈X全所在的XX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6月18日，王娜决定购买陈X全“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当场刷卡缴纳费用，而现场只有价值教育公司的POS机可以刷卡，王娜和陈X全利用价值教育公司的POS机完成收款。除了代刷卡收款外，价值教育公司未参与“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任何环节，且代收的该笔咨询服务费用，已由前海金石公司统一结算后转账给XX公司，价值教育公司没有实际收取过涉案咨询服务费用。即使前海金石公司和价值教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两者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且前海金石公司本身也不是服务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价值教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依据。王娜辩称：（一）一审庭审中，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已明确承认前海金石公司与各老师之间合作分成，二审中又推翻之前的自认。前海金石公司明显是服务推销方、组织方、沟通方、收款方，当然是服务合同的主体。“一对一咨询顾问服务”的收据上加盖前海金石公司公章，由其关联公司价值教育公司收款，咨询服务的师资由前海金石公司安排并组织宣传，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将合同责任推卸给陈X全，没有依据。（二）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一方面称前海金石公司不是服务合同主体，另一方面又称陈X全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证据也仅是几张照片，并不能代表服务内容，也没有体现服务成果，不能用“知识无价”来掩盖前海金石公司的咨询服务名不符实。服务合同是否履行，焦点在于是否符合当时的约定，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自行提供的陈X全宣讲PPT所显示的内容，就是咨询服务合同的成交内容。一审判决是在准确认定服务合同内容和履行状况后作出，现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又称合同不可能固定不变，明显前后自相矛盾。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娜与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解除服务合同关系；2.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向王娜返还服务费共计299,000元；3.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王娜于2018年6月18日向价值教育公司转账299,000元，交易地点为有线销售点终端（POS）。前海金石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据记载：“今收到王娜报陈X全老师《企业一对一顾问》顾问咨询服务费全款299000元整。”平安银行回单凭证显示，前海金石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XX公司转账459,228元，备注为“顾问咨询服务费（网银）”。一审庭审中，前海金石公司认可其与价值教育公司有关联关系，并主张王娜跟陈X全签订合同，前海金石公司会有提成。（二）王娜一审庭审陈述，陈X全的简介及课程PPT曾在前海金石公司宣传大会上播放，其中含有陈X全服务内容：“价格100万元，口碑推广29.9万元（1）陈X全老师亲自走访企业30万元，（2）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20万元，（3）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20万元，（4）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20万元，（5）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10万元。”据陈X全照片、王娜视频及一审庭审中王娜陈述，王娜确认陈X全曾到过卡X尔公司，并认可陈X全对公司整体战略作了非常细致的规划。王娜与微信备注“师母”于2019年11月27日聊天记录记载，王娜说：“我们想退钱”，“师母”回复：“有陈老师吗？”王娜答复：“因为被付x骗了，陈老师这边我们也感觉不需要服务，反正交给金石的钱都要拿回来。”（三）王娜系卡X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X全原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是合同履行情况如何认定。关于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的问题，前海金石公司主张其不是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陈X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前海金石公司称其仅是组织学员举办大班课程，并非涉案“企业一对一顾问”的服务相对方，但前海金石公司在大班课程中对“企业一对一顾问”的咨询服务进行了宣传，实际收取了学员报名“企业一对一顾问”的服务费，且向王娜出具了收取服务费的收据，前海金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娜与陈X全个人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也不足以证明陈X全委托前海金石公司代收服务费的事实，王娜作为前海金石公司所组织大班课的学员，并不清楚前海金石公司与陈X全之间的合作关系，即使“企业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提供者为陈X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也无法推定涉案“企业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合同相对方即为陈X全。其次，虽然前海金石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了459,228元，但该转账回单上备注为“顾问咨询服务费”，该笔费用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距王娜向前海金石公司支付案涉咨询服务费相隔一年之久，且该转账金额与王娜向前海金石公司转账的金额有较大差距，前海金石公司也未证明其与陈X全的具体合作关系，即该笔转账仅能证明前海金石公司与XX公司之间有合作并有款项往来，不能认定前海金石公司向XX公司转账的资金即为代陈X全向王娜收取的咨询服务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前海金石公司为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的问题，前海金石公司主张陈X全已向王娜履行完毕“企业一对一顾问”的咨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前海金石公司提供的PPT内容显示，陈X全作为老师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走访企业、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按照常理，每个企业或公司都有其独特性，经营方式各有不同，而一对一咨询服务应当结合企业自身特点提供服务，前海金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针对王娜所经营企业作出的咨询服务方案或设计方案，其仅凭授课老师走访一次并录制了认可课程的视频即主张已全部履行一对一咨询服务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前海金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X全已履行对王娜所经营企业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及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等主要义务，致使服务咨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服务合同关系解除。但鉴于授课老师已实际走访王娜所经营企业，根据案涉咨询服务的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前海金石公司已向王娜提供了等值5万元的咨询服务内容，剩余部分应予退还。关于价值教育公司责任的问题，价值教育公司提供了POS机刷卡服务，实际收取了案涉咨询服务费，且一审庭审中前海金石公司认可其与价值教育公司有关联关系，故价值教育公司应对前海金石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娜与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顾问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二、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娜返还顾问咨询服务费249,000元；三、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王娜负担967元，由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1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前海金石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1.数张陈X全团队在卡X尔公司会议室、展厅、办公室进行交流的照片，以及加盖有卡X尔公司公章的《上门服务确认调查表》。前海金石公司据此主张：陈X全团队已对王娜所经营企业进行细致考察指导，提供规划建议，并经王娜确认“非常满意”。2.数张王娜在“中华慈善总会XX基金委员会”进行交流的照片。前海金石公司据此主张：王娜曾到陈X全担任副主任的基金会办公地点，听取陈X全主导的公益项目介绍及带动产业化发展的建议。3.由陈X全授课的2018年7月27日至28日《企业风险与环境能量班第三期课程表》及由王娜签到的《7月27-28日签到表》。前海金石公司据此主张：王娜已参加陈X全邀请的为期两天的辅导课程，王娜在照片中面带微笑、投入课程，显然对课程内容很满意。4.向“卡X尔娜总”发送三份专项分析建议报告的微信通讯截图及三份报告全文。前海金石公司据此主张：陈X全团队已根据王娜所经营企业情况作出针对性分析评估，为其企业发展提供有益参考。5.陈X全配偶与“卡X尔娜总”在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前海金石公司据此主张：王娜与陈X全配偶关系融洽，王娜表示要向“老师、师母”拜年，陈X全配偶也多次向卡X尔公司购买珠宝，印证王娜认可陈X全提供的服务。除发送分析建议报告的微信截图外，王娜经质证对前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陈X全已按约提供实质服务，并提供网页截图主张前述三份分析报告系抄袭著作权人“宇博智业”已出版发行的《2019年至2024年中国珠宝行业竞争格局及投资风险分析报告》。（二）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前海金石公司确认在陈X全前往王娜公司、王娜前往陈X全基金会办公室、王娜参加辅导课程等活动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均在现场。本院二审调查后，前海金石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在二审法庭作出的前述陈述存在“口误”，前海金石公司和价值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未在服务现场，不清楚现场照片是陈X全团队人员还是前海金石公司人员拍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撤销自认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并应举证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自认，在前海金石公司亦未举证该自认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仅其在庭后作出的反言不足以撤销其前述自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确认前海金石公司在二审法庭作出的该陈述构成自认。（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前海金石公司是否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主体；（二）王娜是否有权解除该合同关系并主张返还已付服务款。关于前海金石公司是否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主体的问题，前海金石公司上诉主张其仅组织协调大班课程，未参与涉案“一对一服务”的协商和履行。本院认为，前海金石公司组织课程为授课人员推介“一对一服务”提供便利，由其关联公司即价值教育公司在授课现场通过POS机收取“一对一服务”款项，并以自己名义开具服务费收据，在本案二审中亦自认其工作人员均在“陈X全团队”向王娜提供走访、咨询、授课等服务的现场。依据经验法则和交易常理，前海金石公司前述推介、收款、参与服务等行为已表明，其系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主体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相关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关于普通待证事实证明标准的规定。关于王娜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主张返还已付服务款的问题。本案中，前海金石公司提交的陈X全宣讲PPT文稿显示，原价100万元、“口碑推广”价299,000元的咨询服务包括：“1.陈X全老师亲自走访企业30万元；2.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20万元；3.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20万元；4.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20万元；5.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10万元。”鉴于前述服务内容对应的“口碑推广”价与王娜本案实际支付的服务费用金额一致，在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就咨询服务项目曾作出其他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可据此认定涉案合同关系中的约定服务内容。本案两审中前海金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陈X全团队”已实地走访王娜所经营企业，王娜在《上门服务确认调查表》中对“陈X全老师亲自上门对贵公司项目进行梳理，为贵公司股权及顶层战略发展做规划指导”的服务评价为“非常满意”；王娜曾实地走访“中华慈善总会XX基金委员会”，并录制视频表示“陈老师对我们公司的整体战略做了非常细致的规划，使我们醍醐灌顶，让我们有了非常清晰的发展方向”；王娜参加了由陈X全讲授“企业多层次融资工具”的“企业风险与环境能量班第三期课程”。由此可推知，王娜已接受“亲自走访企业”“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等服务。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咨询服务的形式、次数、效果等作出具体约定，而王娜则已对有关股权及顶层战略发展的规划指导表示“非常满意”，确认已对“公司的整体战略做了非常细致的规划”，并且，本案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在2018年7月王娜开始接受咨询服务至2019年11月27日其向“师母”提出“想退钱”的近一年半期间内，王娜曾就服务内容质量和提供频率提出过异议或催告，相反，其告知“师母”“想退钱”时，则是以“感觉不需要服务”为由，提出“交给金石的钱都要拿回来”。据此，可以认定前海金石公司已按约提供双方约定的大部分服务项目。咨询服务合同属我国法律尚未作出类型化规定的“无名合同”，鉴于较之其他有偿合同类型，咨询服务合同中当事人的利益状态与有偿委托合同更为类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无名合同”法律适用的规定，本案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合同当事人的任意解除权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的处理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规定，基于咨询服务标的的无体特征和合同履行情况，对于一方已提供且另一方已接受的服务，无须恢复原状，在王娜不能举证证明已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其在已接受服务后又主张全额退还服务费，理据不足。对于尚未提供的服务，前海金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提供剩余服务项目中的“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且按前海金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陈X全团队”曾向王娜发送三份有关珠宝行业的专项分析建议报告，可据此推知提供专项报告系涉案服务合同的约定给付内容，在王娜已对前述报告的独创性提出质疑和反证的情况下，前海金石公司亦未能证明已按诚信原则履行了提供专项分析报告的义务，根据前述未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在合同解除后由前海金石公司向王娜返还服务费10万元。本案中，前海金石公司系以自己名义向王娜出具服务费收据，且无证据显示价值教育公司曾参与涉案合同的订立协商和履行，王娜在与“师母”的微信沟通中亦称服务费是“交给金石的钱”，因而不足以认定价值教育公司系涉案合同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的成立以当事人有约定或法律有规定为前提，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当事人曾约定价值教育公司就涉案服务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我国现行民商事法律亦未规定关联公司之间当然成立连带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的裁判要点，在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时，才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存在以上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关于债之关系相对性的规定，本院对王娜关于由价值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海金石公司、价值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20）粤039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娜返还顾问咨询服务费10元；四、驳回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35元，由王娜负担3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35元，由王娜负担3850元。双方应负担的已由对方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可在本判决确定的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给付金额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