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1017号原告：林兆武，男，1978年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维，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林，男，1953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林兆武与被告陈林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兆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维，被告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兆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散布原告故意损坏他人财产，敲诈业主钱财，指使他人切断赛世香樟园小区业主家中电力供应等不实信息；2、判令被告在“相亲相爱香樟园”微信群、“南京仙林香樟园”ＱＱ群、“香樟园美好生活”微信群中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的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南京市栖霞区业主，原告系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南京吉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庭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9月18日，吉庭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与同为吉庭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配偶张某甲在原告办公场所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吉庭公司按照规章制度将二人开除。被告对吉庭公司的这一辞退行为极为不满，不断抹黑吉庭公司并迁怒于原告。其实施的行为有：（1）2019年9月18日，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相亲相爱香樟园”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这种事林兆武经常干，当年15栋的一个老师就因为他为了让他的朋友要这个老师的车位，老师没有同意，他居然把老师家的车子划得一比吊烧，缺德事做多了会有报应。”该微信群中有498名成员，均为案涉小区业主；（2）2019年9月19日，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香樟园美好生活”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小黄在嘛？，拉电的事基本弄明白了，是林在指使，看到现在事弄大了，让工程主管来背锅，小黄，是否这样的”。该微信群中有62人，均为案涉小区业主；（3）2019年10月8日，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相亲相爱香樟园”微信群中发布消息称：“节前我向省公安厅举报林兆武利用人防车位签订无效合同敲诈业主钱财，……”同日，被告将该信息一并发送到“南京仙林香樟园”ＱＱ群和“香樟园美好生活”微信群。对于被告上述所述内容：第（1）项，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所为；第（2）项，吉庭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失误，错误地中断了业主家中的供电，被告教唆吉庭公司工作人员对外宣称系原告指使；第（3）项，出售案涉小区人防车位的主体为案涉小区开发商南京赛世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确知晓相关事实并非如其所述或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述内容的情况下，为发泄私愤，多次向案涉小区全体业主陈述多项不实信息，给原告的个人形象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陈林辩称，1、断水断电是物业公司报复业主的普遍现象。原告是吉庭物业公司老总，吉庭物业公司在香樟园小区干了很多坏事，其在微信群和QQ群中所说的原告擅自买卖车位、敲诈业主、指使工作人员故意切断业主用电等行为都是其从小区业主处了解到的；2、其现在已经从小区业主微信群和QQ群中退出了，现在是小区物业更换的关键时刻，其是不会向原告道歉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吉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庭物业公司）在南京市栖霞区（以下简称香樟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原告林兆武是吉庭物业公司管理人员，在香樟园小区从事物业管理工作。被告陈林居住在香樟园小区XX栋XXX室。2019年9月，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相亲相爱香樟园”微信群（群成员498人）发布消息称：“……，这种事林兆武经常干，当年15栋的一个老师就因为他为了让他的朋友要这个老师的车位，老师没有同意，他居然把老师家的车子划得一比吊烧，缺德事做多了了会有报应得”及“我有证据就是他干的”。当月，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香樟园美好生活”微信群（群成员62人）发布消息称：“小黄在嘛？，拉电的事基本弄明白了，是林指使，看到现在事弄大了，让工程主管来背锅，小黄，是否这样的”。2019年10月8日，被告以“沬林子，12.201”的微信昵称在“香樟园美好生活”微信群（群成员77人）和“南京仙林香樟园”QQ群（群成员858人）中发布消息称：“节前我向省公安厅举报林兆武利用人防车位签订无效合同敲诈业主钱财，及收据之外，多收钱款之事，上午收到省厅经案支队回复，此事以构成受贿，侵占，建议我们去派出所报案，多收钱款能够发还。”审理中，被告对其在上述微信群和QQ群中发布上述消息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及经过，原告称是因为被告的妻子张某甲原系吉庭物业公司员工，后被开除，被告因此对原告不满，索要赔偿未果后开始实施侵权行为。被告称，张某甲系其前妻，现与其共同居住在香樟园小区XX幢XXX室；张某甲被吉庭物业公司不分缘由开除后，其在小区业主群中公开此事，XX栋XXX室业主为其仗义执言导致家中用电被原告指使他人恶意切断。被告为此提交了XX栋XXX室业主与吉庭物业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谈话的视频光盘作为证据。被告同时主张，其所说的原告划业主汽车是车主袁老师有合理怀疑后跟其说的；其所说的向省公安厅举报原告利用人防车位签订无效合同来敲诈业主钱财有事实依据，并提交了向原告支付购买车位款项的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和“相亲相爱香樟园”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原告实施过被告所述的种种行为。原告称，2019年9月19日，吉庭物业公司因工作失误将XX栋XXX室业主供电切断，物业人员已向业主赔礼道歉并调解处理；但被告在次日明确要求吉庭物业公司工程部主管朱某对外放话是受原告指使切断业主用电的，以达到将吉庭物业公司赶出香樟园小区的目的，但被朱某拒绝。原告对此提交了接处警工作记录、被告与朱某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经质证，被告对接处警工作记录不持异议，当庭表示不愿意听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理由是其认为通话录音肯定被修改了，其不能全认。审理中，被告称其已经从案涉微信群和QQ群中退出，根本无法在群中向原告道歉。原告称对被告是否退群情况不清楚，如果被告不在案涉微信群和QQ群中，就要求判令被告当面向原告道歉，并以书面形式在小区各出入口和单元门处张贴道歉信。上述事实，有微信用户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名誉权的实质是侵权人在较大范围内通过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受害人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陈林在微信群和QQ群中针对原告的言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本案中，原、被告均陈述被告在香樟园小区业主微信群和QQ群中发布了有关原告故意毁损业主车辆、利用人防车位敲诈业主钱财构成受贿和侵占、指使他人切断业主家中电力供应等信息内容，本院对被告曾在香樟园小区业主微信群和QQ群中发布上述信息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在小区业主微信群和QQ群中发布的信息有明显贬损性言辞，且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发表言论的客观真实性。被告将上述不当言论发至有众多该小区住户的微信群和QQ群，其主观过错明显；且原告是该小区物业公司负责人员，涉案言论确易引发小区业主对原告的猜测和误解，继而对原告产生负面认识并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被告的损害行为与原告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的行为符合侵犯名誉权的要件，已构成侵权。不特定关系人组成的微信群和QQ群具有公共空间属性，公民在此类微信群、QQ群中发布侮辱、诽谤、污蔑或者贬损他人的言论构成名誉权侵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法院酌情确定。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是否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是其自行选择的权利，但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与被告的过错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林停止散布有关原告林兆武故意损坏他人财产、利用人防车位敲诈业主钱财、指使他人切断业主家中电力供应等信息；二、被告陈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南京市栖霞区大门口张贴致歉声明，向原告林兆武赔礼道歉，张贴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在上述地址全文张贴本判决书内容；三、被告陈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兆武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元；四、驳回原告林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陈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力萌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