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登领，男，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朝云，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芳永，男，196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岩珈，贵州黔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毅，贵州黔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全登领因与被上诉人胡芳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登领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因需要用几包水泥，遂到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购买。与上诉人一同去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购买水泥的有：三轮车的司机王成发、上诉人之父、上诉人之弟。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等人所买水泥不多，被上诉人便要求上诉人需要几包叫上诉人自己在经营场所内搬。上诉人当时把钱付给被上诉人后，就进入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搬水泥，被上诉人则站在一旁与他人聊天。由于被上诉人堆放的水泥很高，每一叠都是22包-23包，高度在3米左右，原告够不着最高处的水泥，便去搬堆得矮的地方的水泥，矮的一叠水泥大约高1米，有五包至六包的水泥。当上诉人刚开始提水泥时，左边堆得很高的水泥便倒下来将上诉人砸伤。在一审判决中，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水泥堆放墩子一边较高，另一边较矮的情况下，在搬运水泥时，不是遵循大众悉知的搬运堆放物应采取自上而下的作业规则，而是采取直接搬运堆放物较低的方式搬运水泥，因而认定上诉人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操作规则，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进而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70%的责任。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划分责任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经营堆放的水泥明显过高，且超过行业标准不得超过10包的规定，被上诉人左侧倒塌的水泥的有23包，堆放高度大约有3米，上诉人就算将双手举起也无法拿到顶上的水泥，当然便选择在堆放包数只有五至六包的能够得着的水泥墩子上拿水泥，并且也是从上往下拿。“法律不强人之所难”，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搬水泥时，“不是遵循大众悉知的搬运堆放物应采取自上而下的作业规则，而是采取直接搬运堆放物较低的方式搬运水泥”，进而认定上诉人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操作规则”完全是错误的。上诉人是搬运矮的那墩，并从上至下搬运，并不是去搬运高的那墩的从下至上搬运，上诉人搬运的那墩水泥与倒塌的那墩水泥是不同的两墩水泥，故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按照从上至下的作业规则而违反操作规则的说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是消费者在购买商品的过程中，经营场所商品倒塌致消费者损害产生的赔偿纠纷。被上诉人作为水泥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场所内的消费者的安全负有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规定，从中可以看出：损害消费者权益产生的赔偿责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已经有明确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根据该法的规定，损害消费者权益产生的赔偿责任不是过错责任。只要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损害消费者人身、财产权益时，经营者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存在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的规定，堆放物滑落、倒塌致人损害，应当由堆放人、所有人、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系推定过错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即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瑕疵，其划分责任也明显不公，这无疑是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者的纵容！查询贵州省内相类似案件的判决，均没有判决消费者承担主要责任的判例。被上诉人胡永芳答辩称：上诉人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已充分适用了公平、过错相当原则，被上诉人基于此前双方的友好协商、同乡、寨邻、亲戚等关系没有对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具有免责情形，现场醒目的安全警示标语、安全操作规程及监控录像已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结合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减。原审原告全登领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共计309010.16元。其中医疗费1598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37616.00元，误工费34698.00元，护理费10764.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47.2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6日，全登领等人到被告胡芳永家经营地点购买水泥，胡芳永安排搬运工杨哉举搬运水泥，因杨哉举在打转，原告全登领就自己去搬运水泥。全登领在搬运水泥时，胡芳永家水泥堆放状况是一边水泥堆放较高，另一边水泥堆放较矮。全登领在搬运水泥的过程中，先弯下身子去取堆放较矮的水泥，导致侧边堆放较高的水泥墩子倒塌砸伤原告。原告受伤后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5984.96元，被告胡芳永支付医疗费20000.00元，其余医疗费系原告全登领支付。原告共计住院20天，其伤情为腰4椎爆裂性骨折。2019年5月31日，经原告自行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00元-14000.00元。2020年3月9日，被告不服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00元-15000.00元。被告支付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2020.00元。原告的被扶养人长子全景山出生于2011年1月21日，次子全景江出生于2012年5月23日，三子全景东出生于2013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被告胡芳永作为销售水泥的经营、管理者，应对其堆放物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从本案事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明显看出，被告胡芳永在水泥堆放墩子一边较高，另一边较矮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措施，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胡芳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全登领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本案事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明显看出，原告全登领在水泥堆放墩子一边较高，另一边较矮的情况下，在搬运水泥时，不是遵循大众悉知的搬运堆放物应采取自上而下的作业规则，而是采取直接搬运堆放物较低的方式搬运水泥。全登领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操作规则，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全登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原告全登领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胡芳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原告全登领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原告的医疗费35984.96元，其中被告垫付了20000.00元；2、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告住院20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2000.0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该项费用为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4、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0764.00元（43654.00元/年÷365天×90天）；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25676.87元（52067.00元/年÷365天×180天）；6、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可以认定该费用为13500.0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即黔府发（2015）16号文件“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和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00元/年，原告主张137616.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原告全登领的被扶养人长子全景山、次子全景江、三子全景东的年龄，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00元计算，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77047.2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共计为316589.03元（医疗费3598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0764.00元、误工费25676.87元、后续治疗费13500.00元、残疾赔偿1376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0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综上，被告胡芳永应赔偿原告全登领的损失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扣减已经垫付的费用共计为74976.70元（316589.03元×30%-20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芳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全登领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976.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0元，由原告全登领负担350.00元，被告胡芳永负担150.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全登领与胡永芳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本案中，胡芳永作为销售水泥的经营、管理者，应对其堆放物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但胡芳永在水泥堆放墩子一边较高，另一边较矮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措施，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其存在安全管理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规定，胡芳永对其堆放物存在安全管理过错，对堆放物倒塌砸伤全登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全登领在搬运水泥过程中，未留意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未审慎搬运，对发生事故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本案对全登领受伤，胡芳永、全登领的过错相当，一审判决由全登领自行承担70%的责任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由胡芳永承担50%即158295元（316589.03元×5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尚应赔付138295元；全登领自行承担50%的责任。本案并非因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引起的损害，全登领上诉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判决胡芳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称自身无过错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自身不担责本院均不采信。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由胡芳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全登领因伤致残各项损失138295元；三、驳回全登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共计1500元，由全登领负担1000元，胡芳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登领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胡芳永交纳。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