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理想，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敏，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庄金武，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下同），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小斌，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3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理，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吸毒、提供毒品于2018年8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四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9年3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新，女，1986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金武、王理想、宋小斌、万理、高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707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理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庄金武在赣榆区青口镇西关路香居美地小区附近经营“鑫龙商务”门店，从事放贷活动。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庄金武采取签订借款金额二倍借据的形式签订借款协议，并预先扣除保证金、上门费用、首期利息等费用。借款逾期后，被告人庄金武纠集王理想、宋小斌、万理、高新等人，交叉结伙到赣榆区海头镇、城西镇、厉庄镇等地借款人及其亲属住处，采取殴打、辱骂、言语威胁、锁门、喷漆、堵锁眼等方式催讨债务，先后作案9起。其中，被告人王理想参与7起，被告人宋小斌参与4起，被告人万理参与3起，被告人高新参与3起。分述如下：1、2018年4月，被告人庄金武在其经营“鑫龙商务”门店内,向庄某乙出借人民币1万元,由庄某乙出具2万元借条,扣除首期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庄某乙实际得款7000元，后庄某乙逾期未归还。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他人采取到庄某乙家中墙壁和大门喷漆的方式催讨债务。2、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庄金武在其经营“鑫龙商务”门店内，向孙某出借人民币2万元,孙某出具4万元借条，并由李某甲担保，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孙某实际得款1.5万元，约定2018年4月18日归还。2018年4月8日、29日，被告人庄金武分别与李某甲、孙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5月2日中午，被告人庄金武与万理在鑫龙商务店内，以威胁到工作单位要账等方式相要挟，逼迫孙某再次签订一张4万元的借条。同年6月份，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万理到墩尚镇李某甲家处，采取喷漆、堵锁眼的方式催讨债务。3、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庄金武在其经营“鑫龙商务”门店内，向刘某乙出借人民币2万元，由刘某乙出具4万元借条，扣除首期利息、保证金、上门费等费用后，刘某乙实际得款1.4万元，双方约定2018年9月23日归还，并签订车辆抵押协议。2018年10月22日，刘某乙与杨某甲离婚。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他人到杨某甲位于海头镇朱蓬小区的家中，采取U型锁锁门、辱骂等方式催讨债务，共索某人民币5000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庄金武纠集王理想、宋小斌、高新到海头镇找到杨某甲后，与其达成协议，并将其家中的电视机、空调、比亚迪轿车等拉走用于抵偿债务。4、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庄金武向张某甲出借人民币1万元,由张某甲出具2万元借条，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张某甲实际得款7000元。借款逾期后，被告人庄金武纠集王理想以还款逾期为由，扣押张某甲轿车一辆,并以变卖车辆相要挟，向张某甲索某人民币2万元。5、2019年1月，被告人庄金武向某甲正出借人民币3万元,由徐某甲出具6万元借条，扣除保证金、上门费等费用后，徐某甲实际得款2.3万元，同时约定以玩具厂内缝纫机作为抵押。后被告人庄金武纠集王理想到徐某甲家，采取辱骂、打砸等方式催讨债务。6、2019年3月底，被告人庄金武向某乙振友出借人民币1万元,由闫某丁出具2万元借条，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闫某丁实际得款7500元，约定同年4月1日归还。2019年4月3日、8日，被告人庄金武、宋小斌强行与闫某丁达成财物抵押协议及房屋租赁协议。后被告人庄金武纠集王理想、宋小斌、高新到被害人闫某丁家中,将其家中电视、空调、摩托车、电脑等物品拉走，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530元。7、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庄金武向某丙之出借人民币3万元,成某乙出具4万元借条，并由闫某戊做担保人，扣除利息及上门费用后，成某乙实际得款2.65万元，约定同年4月30日归还。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庄金武纠集宋小斌、万理、王理想到城西镇黄庄村成某乙经营的水洗厂处，以开车堵门及言语威胁方式催讨债务，万理驾驶成某乙的轿车将其带走，后成某乙还款1.5万元。8、2019年5月2日晚，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万理、王理想到赣马镇徐某乙闫某戊家塑料厂，采取殴打、拖拽等方式向某乙朝阳催讨债务。9、2019年4月，被告人庄金武向邵某出借人民币2万元，由邵某出具4万元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及上门费等费用后，邵某实际得款1.5万元，约定同年5月11日归还。2019年5月27日下午，被告人庄金武纠集宋小斌、王理想、高新到邵某院中，被告人庄金武对邵某进行辱骂，被告人宋小斌强行翻入邵某家客厅内进行催讨债务。2019年6月1日，赣榆区公安局在鑫龙商务门店内，扣押苏Ｇ×××**奥迪Q5、苏Ｇ×××**宝马Z4、苏Ｇ×××**雪佛兰、苏Ｇ×××**别克轿车各一辆，另扣押现金人民币19600元及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POS机、电子称、点钞机、打印机各一台。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高新中国工商银行赣榆城北支行账户余额4520.87元；冻结庄金武中国农业银行赣榆支行账户余额7800元；冻结王理想建设银行账户余额536.86元，共计12857.73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庄某乙、孙某、李某甲、刘某乙、杨某甲、张某甲、徐某甲、闫某丁、成某乙、闫某戊、邵某陈述，证人王某甲、金某甲、金某乙、王某乙、杨某乙、李某乙、陶某、张某乙、张某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朱某、徐某己、闫某甲、闫某乙、吴某、王某丙、王某丁、闫某丙、殷某、言某、万某乙证言，被告人庄金武、宋小斌、万理、王理想、高新供述和辩解，借条，车辆质押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民事起诉状，辨认笔录，结婚证、离婚证，受案登记表及照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协议书，民事案件相关材料，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收条，借条及转让协议，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协议书，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现场勘查笔录，支付记录截图，检验报告，机动车查询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及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庄金武纠集被告人王理想、宋小斌、万理、高新等人，交叉结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金武、王理想、宋小斌、万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对各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金武、宋小斌、万理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庄金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理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宋小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万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高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没收扣押在案的苏Ｇ×××**奥迪Q5轿车一辆。上诉人王理想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其不构成共同犯罪，至多是从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王理想系从犯；讨债的次数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起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理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上诉人王理想、原审被告人宋小斌、万理、高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先后多次实施喷漆、锁门、打砸、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借款人家庭成员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故上诉人该上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理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共同犯罪，至多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理想在庄金武的纠集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王理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讨债的次数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起数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包括违法犯罪行为，每一起寻衅滋事行为均是针对特定债务人实施的，原判综合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予以认定，与法有据。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庄金武纠集上诉人王理想、原审被告人宋小斌、万理、高新等人，交叉结伙，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理想、原审被告人庄金武、宋小斌、万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高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庄金武、宋小斌、万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马卫东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王荣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