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莹，女，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女，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乔莹因与上诉人杨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洁向乔莹支付违约金2000元，并赔偿乔莹房屋空置2个月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4200元及乔莹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二、本案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杨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乔莹主张的房屋空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明显不当。根据乔莹与杨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6项的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退租的，应提前六十日通知出租人，并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房屋租赁合同》之所以约定该条款，就是考虑到一旦承租方未按照约定提前通知出租方，必然会造成出租方房屋出现空置期，从而导致出租方在相应时间内无法获取房屋租金；该房屋空置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属于出租方因承租方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乔莹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杨洁违约解除租赁合同，不但要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还应当赔偿乔莹房屋空置2个月期间的房屋租金。一审判决未支持乔莹的合理主张，明显不当。二、一审径自认定律师费不妥。乔莹与杨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违反合同造成甲方之任何经济损失，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甲方维权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该条款对承租方违约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该事实，但却以“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充分证明确已发生5000元律师费”为由，径自认定乔莹的律师费为2000元。乔莹认为，这一认定实为不妥：首先，《房屋租赁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己有明确约定，杨洁应当知道违反合同约定可能产生的后果；其次，律师费的收取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更未超出《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范围；最后，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正规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乔莹支付了律师费用。杨洁辩称，请求驳回乔莹的上诉。杨洁上诉请求：一、请求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乔莹的诉讼请求并退还押金2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乔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对国家出台的政策调整没有领会，判决杨洁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杨洁租房的用途明确为开服装的网红店铺，并办理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因经营困难，协商房租时被乔莹恶意驱赶，不得不退还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五条之5项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杨洁不构成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前提条件。乔莹辩称，杨洁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就一审查明事实来看，杨洁明显违约，未与乔莹协商，擅自解除了租赁合同，杨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疫情没有关系，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洁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洁的上诉。乔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洁向乔莹支付2个月租金4200元；2、判令杨洁向乔莹支付违约金2000元；3、判令杨洁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杨洁与乔莹母亲李小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承租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桂苑西区2402号房屋，租赁期限一年。2020年4月1日，乔莹母亲授权乔莹全权处理前述案涉房屋出租事宜，乔莹遂于2020年4月28日与杨洁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乔莹作为出租方（甲方），杨洁作为承租方（乙方），甲方出租乙方的房屋位于洪桂苑2402，租赁期限自2020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7日。该房屋月租金2100元，按季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共计2200元，甲方应在乙方退房确认无违约行为时，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在租赁期内退租的，乙方应提前六十日通知甲方，并向甲方支付2000元违约金，押金也不予退还。乙方违反合同造成甲方之任何经济损失，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包括甲方维权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甲、乙双方同意，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甲方或乙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抵付一方损失，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洁继续租住案涉房屋并按约向乔莹支付了租金。2020年6月28日，杨洁因就房屋租赁事宜未能与乔莹协商一致，遂搬离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乔莹、杨洁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乔莹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杨洁居住，杨洁提前搬离，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杨洁在租赁期内退租，需提前六十日通知乔莹并支付2000元违约金，押金不退还；杨洁违反合同应赔偿乔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虽然杨洁辩称系乔莹主动要求其搬离，但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看出双方就房屋租赁事宜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杨洁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洁辩称其未仔细阅读合同便签了字，但杨洁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约时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即盲目签字，是对自身权益的放任，相应后果应由杨洁自行承担，其未仔细阅读合同不能成为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故乔莹要求杨洁支付违约金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乔莹认为杨洁提前退租未按约定提前六十日通知，应当向其支付六十日的空置期损失4200元，但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杨洁有前述违约行为应向乔莹支付违约金2000元，乔莹在主张了违约金的情况下，再要求杨洁支付空置期损失，有重复计算损失之嫌，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乔莹要求杨洁承担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予证明，案涉合同确有约定律师费由杨洁承担，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乔莹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充分证明确已发生5000元的律师费，且就本案诉争标的额大小、难易程度等情况看，50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地经济水平等，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酌情认定律师费2000元。对乔莹的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乔莹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共计4000元；二、驳回乔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乔莹负担15元，由杨洁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洁称其受疫情影响从而不应承担迟延交付租金、提前退租致租赁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但本案合同签订于2020年4月28日，其承租的房屋在性质上也属于民居，杨洁无证据证明其迟延交付租金并退租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相关联，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洁违约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洁要求返还押金的上诉请求，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杨洁在租赁期内退租，押金不予退还，故杨洁要求返还押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莹主张的房屋空置期的租金损失，该损失与杨洁提前退租的违约行为相关联，即同样为杨洁前述行为的违约责任约定，而鉴于杨洁于2020年6月28日搬离后未再实际使用该房屋，乔莹未举证其因杨洁违约行为的实际损失范围，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杨洁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乔莹主张的律师费，从守约方避免损失扩大以及违约方对违约责任范围可预期角度来看，一审法院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件与本地经济水平等情况，酌情认定律师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乔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乔莹、杨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乔莹负担80元，由杨洁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