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贞，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大街**。法定代表人：谷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东城第一人民法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正贞、被上诉人东城第一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于2018年8月到10月两次到东城第一人民医院皮科咨询，该医院都告知我没有问题，但未告知风险。该院给我进行激光治疗的机器不是美容机器，这种激光打在脸上会造成毁容，打在眼上会致残。2.东城第一人民医院给我造成的神经损伤和面瘫有医院的诊断书证明，因前期已治疗一段时间，所以住院时面瘫已有好转，但现在仍有后遗症，严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关于鉴定的问题，医院伪造证据，理应承担一切责任。一审法院以各种理由不作鉴定，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下去，所以才说等不了。3.关于就诊时间，我于2018年10月8日第一次到东城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距离我前往航天总医院就诊相隔两个月有余。我于2018年10月20日左右就去过东城第一人民医院，要求他们给我治疗，并在他们的急诊室住了两天，他们故意让我去皮科、美容科，又让我去医调委协商，故意拖延时间。我无奈带着伤忍着痛到各医院一一排查，最后在神经科才确诊。我打车的车票总共没有几张，不会有2018年4月份的车票。综上，东城第一人民医院给我做激光治疗导致我现在出现面神经损伤、周围性神经损伤和面瘫，我要求东城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我治疗费、伤残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后半生的幸福权共计300万元。东城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正贞陈述的所有损害后果基本上都是其主观感觉，没有任何客观依据。王正贞陈述的理由也是对医学和疾病的片面错误认识，没有医学的科学依据。王正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王正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城第一人民医院给付王正贞已支付的和继续治疗费用200万元；2.误工费20万元；3.精神损失费20万元；4.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赡养母亲的费用、后半生的幸福权的补偿费用6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正贞于2018年10月8日因主诉“双眼有皮疹”至东城人民医院处就诊，东城人民医院为王正贞行二氧化碳激光照射治疗，同日王正贞以“氦氖激光照射”缴费80元。2018年12月24日王正贞就诊北京航天总医院（以下简称航天总医院）门诊病历显示诊断为：“面神经损伤？面神经炎”。2019年1月2日王正贞就诊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神清语利。双瞳孔正圆等大，…，自诉头CT未见异常”，同时给予维生素B1、B2肌注。2019年1月8日至1月15日，王正贞于航天总医院的病历中入院记录显示：患者因“3月前出现口角歪斜，于外院诊断面部神经伤，….自觉效果不佳，因此出现焦虑。…”。出院记录显示：患者因“口角歪斜3月。左侧面部肿痛1周”入院。查体神智清楚、言语流利、高级皮层功能正常，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眼动充分，无眼震，左侧额纹略浅，示齿口角右偏，伸舌居中，…”。出院情况：左侧颜面部疼痛情况减轻。神智清楚、语言流利，高级皮层功能正常，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眼动充分，无眼震，左侧额纹略浅，示齿口角右偏，伸舌居中…”。诊疗过程患者拒绝查头部核磁、超声等。王正贞在航天总医院共支出医药费7256.51元。王正贞提供的2018年12月18日就诊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自费）门诊的收费收据显示其支付CT费用180元，但未提交该检查结果。王正贞提交的488元的出租车费用单据中仅单号为111001178100340215203的发票与其2019年1月2日的就诊时间相符，其余票据均与其就医时间不一致，其中3张的票据显示时间为2018年4月，发生在其就诊东城人民医院之前。另查，诉讼中东城人民医院提交名为“王正贞”的2018年10月8日的门诊病历一册。该病例载明：“双侧眼皮部皮疹，患者要求治疗”。同时病历还记有关于患者身体状况、治疗风险及复诊告知的情形。对上述门诊病历王正贞不予认可，同时王正贞以上述门诊病历系编造为由拒绝提起司法鉴定，同时拒绝配合法院依职权提起司法鉴定。就东城人民医院对王正贞的诊疗过程亦无其它病历及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就要求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护理费、营养费、赡养母亲的费用等共计300万元的损失费用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计算依据及法律依据。再查，王正贞提交证据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本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用于证明其生活困难，并据此作为要求免除诉费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正贞未对其主张的损害后果提供充分证据。王正贞在诉讼中提供的航天总医院住院病历，未显示王正贞存在“面瘫”的病症。面瘫病症的确诊除面部表像外还需要肌电图检测等科学数据作为依据。在此法院特别注意到王正贞在航天总医院的住院治疗中，无论入院还是出院时的状态，除主观自述面部疼痛及“示齿口角右偏，左侧额纹略浅”外，均显示其“语言流利，申舌居中，高级皮层功能正常，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眼动充分，无眼震”。王正贞的主观自述不能成为其存在病症的确诊依据，上述体征无法显示面瘫的损害后果，故法院仅能依2018年12月24日航天总医院门诊病历认定王正贞存在面神经炎的损害后果。其次，王正贞未能提交门诊手册及复诊病历致鉴定未能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正贞在东城人民医院处行门诊治疗，依法其有自行保管门诊病历义务。庭审中，双方对东城人民医院给予王正贞面部平疣实施是“二氧化碳激光”治疗这一事实并无争议，亦与东城人民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对王正贞病状的诊断记载相同；东城人民医院对于氦气缴费单据已缴费未治疗的过程做出了合理解释，故该份单据不能证明东城人民医院伪造病历，对王正贞主张东城人民医院伪造病历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王正贞不提起司法鉴定申请并拒绝配合法院依职权提起司法鉴定，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东城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与王正贞面神经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二氧化碳激光”治疗致神经受损的可能性分析。“二氧化碳激光”治疗应用于皮肤的扁平疣治疗符合诊疗规范。“二氧化碳激光”作用于皮肤表面时如果有损伤，应是在神经末梢层面，神经末梢受损的疼痛系暂时性的，不会造成深度的神经受损。王正贞于东城人民医院处第一次的就诊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与其前往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及12月18日第一次前往航天总医院就诊均相隔2个月有余，2个月的窗口期可能有多种原因会导致王正贞面部受损，同时在医疗临床中因面部二氧化碳激光手术导致出现面瘫的情况现无实例考证。为此王正贞自述的面部的所有不适的感觉与二氧化碳激光治疗之间的关系无医学理论支撑。综上所述，王正贞未就其损害后果的存在、院方诊疗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院方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东城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王正贞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事实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正贞主张东城第一人民医院为其行二氧化碳激光治疗的行为导致其周围神经损伤、面神经损伤、面神经麻痹、面神经炎等损害后果，要求院方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其应当就东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其所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王正贞虽然提供了其在宣武医院和航天总医院的相关病历作为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城第一人民医院为其行二氧化碳激光治疗的行为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上述诊疗行为与其现在所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王正贞本可以申请由专门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以完成其举证责任。但是，王正贞在不能提供其在东城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门诊病历的情况下，又以东城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系伪造为由拒不配合一审法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多次询问王正贞是否申请鉴定，其均表示不作鉴定。据此，王正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综合认定王正贞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判决驳回王正贞的诉讼请求，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王正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正贞负担（应王正贞申请，本院经审查后决定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