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3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利群(自报，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蔡锁民，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利群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宏熙、被告人宋利群及其辩护人蔡锁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起被告人宋利群为高某某经营的上海奥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翔公司”)代理记账。2018年10月，宋利群以购买房屋名义向被害人高某某借款，骗得高某某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钱款被其用于网上炒期货等。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宋利群对被害人高某某谎称合伙做票据贴现，骗得高某某支付合计859万余元，钱款被其用于网上炒期货等。2019年6月，被告人宋利群以为奥翔公司交税为名，骗得被害人高某某支付16万余元，钱款被其花用。2020年4月10日，民警在沪宜公路抓获被告人宋利群，其到案后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案发前，宋利群归还高某某合计12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马某某、朱某1、李某、陈某1、陈某2、焦某、朱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照片，有关欠条、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电子承兑汇票及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宋利群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利群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认为，宋利群到案后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案发前，宋利群归还被害人120余万元。结合其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有劣迹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害人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希望宋利群积极退赃，弥补高某某的损失。若不退赔，要求法院对宋利群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宋利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宋利群犯诈骗罪均没有异议。宋利群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诈骗数额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同，最后认可公诉机关查实的数额。其辩护人认为，宋利群向被害人借款20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两人存在经济纠纷，如宋利群有为被害人票据贴现及缴纳税款16万余元的行为，宋利群没有诈骗的意图，上述款项，应从总额中扣除。宋利群系初犯，案发前有还款。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被告人宋利群为被害人高某某经营的奥翔公司代理记账。2018年10月间，宋利群以购买房屋名义向高某某借款，骗得高支付200万元，钱款被宋利群用于网上炒期货等。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宋利群对被害人高某某谎称合伙做票据贴现及缴纳税款为由，骗得高某某支付合计875万余元，钱款被宋利群用于网上炒期货及个人花用等。期间，宋利群已归还高某某合计120余万元。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宋利群被接报的公安机关查获。宋利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间，其通过公司的代理财务被告人宋利群介绍认识了邮政储蓄银行平城路支行的工作人员杨晓伟，办理了有200万的房屋抵押贷款，由于办理周期太久,等200万贷款发下来时其已不需要使用这笔钱了，宋利群知道后就在同年10月份时找其借这笔钱。当时宋利群说需要借一年.并承诺到期后回报20万报酬,期间的贷款利息也由宋承担。其在同年10月8日、11月2日分别转款50万、150万给宋利群提供的账户。同年11月间,宋利群又找其帮忙筹备资金做承兑汇票,并承诺每月按照0.05%的利息支付给其。其从公司的账户上拨了20万到其个人账户后再转到宋利群的账户。一直到2019年6月底，宋利群一直以做承兑汇票的说法让其投资，其分18次转给宋利群371.5万。同年7月间，宋利群再次找其说今年的承兑汇票生意十分好做,收益比较高,承诺接下来按每天0.5%的收益支付给其。当时其提出之前的本金和收益还没有收到,宋利群表示说资金一直在周转，等到了9月份就能把之前的那些本金和收益一起给其,宋一再表示资金是绝对安全的，其相信了宋。在同年7月1日至8月20日间,再次分18次将311万的钱转给宋利群。到8月底时，宋利群对其讲汇票太多资金不够用,让其去做贷款。开始被其拒绝，后宋又说在宝山区航运开发区有个好政策,做开票贷款年利率只有4厘多，并保证只用一个月,宋还承诺9月底可以把之前所有的资金加利息全部还给其,在宋反复找其后,其就默许了。于是宋利群说用公司开票从重庆富民银行贷了38万,杭州银行贷了40万，新网银行贷了20万,合计98万。在此过程中,其没有出面,只是远程在手机上拍照确认。在同年8月27日至10月8日间,宋利群又陆续以做汇票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陆续向其要钱。其共计转给宋利群52万元。后得知这些货款是宋利群用其的个人征信,在小额贷款公司办理的三笔贷款,利息高达14-17%。宋利群不再担任其公司财务后,其找了一家公司帮其管理公司财务。他们发现在2019年6月3日时其向宋利群转了一笔16万，备注是税金。但新财务查看其2019年的报税明细，发现公司当时的进项发票大于开出发票，公司当时是不需要缴增值税的，这笔税金是不存在的,是宋利群骗走了。其就开始怀疑之前的那些钱也是宋利群从其处骗走的。其直接联系宋利群，宋最终承认了没有帮其去投资。同年10月11日,其向宋利群要钱,宋说有一张100万的汇票,让其给20万把汇票先套出来应急,随后其转给宋20万。从此,其再联系宋利群，宋就不接其电话了,其意识到被骗，并报警。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宋利群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离婚)。上海源涛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是宋利群的公司，其在公司帮过忙,是为其他公司代理记账的。大概在2018年年底,高某某有一笔贷款没用上,宋利群就去借了过来。高某某贷的是200万。但宋说高只借给她150万。其和宋利群去马陆镇上的玉兰新村看过房,房价260多万，后来没买。2019年春节前后其问宋利群买不买房,宋说不买了。后来宋利群姐姐、弟弟过来,其才知道那时宋的钱都用于炒期货亏了。2019年左右，有几家公司到源涛公司来催款,说是宋利群的私人借款。宋利群说她帮别人做过汇票的事，具体其不清楚。经查看2019年5至6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5月因进项税额大于销项税额所以不需要缴税。6月因进项税额小于销项税额需要缴税1.8万多元。2019年10月左右高某某找到其，说他联系不到宋利群,宋利群欠了他1000多万，那时其才知道宋利群向高某某借钱的事。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奥翔公司的税务专管员，该公司财务负责人是被告人宋利群。2019年6月3日左右，宋利群没有联系其缴纳一笔16多万元的税款。根据奥翔公司的增值税申报表，同年5月不需要缴税。4、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冉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18年10月8日,帮其公司做账的被告人宋利群说借了他人的房产证去银行办了贷款,但贷款因用途限制需要转至第三方账户,当时宋就找其说需要先将一笔50万元的资金转到其公司的账户。次日,钱就转到了宋利群自己的源涛公司。宋利群在2018年年底要求其为宋做信用贷款担保,但宋在上海无房无车,其没有答应。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系上海大冠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18年开始大冠公司已经没有对外业务了，后来其找帮其公司做账的刘莉(被告人宋利群)帮忙把公司注销掉,但是刘说注销比较麻烦，建议其转让掉,后续公司的事就和其没关系了。转让签字时刘莉夫妻没过来,派了一个女的陪同其。其不知有一笔150万资金在同年11月2日转到大冠公司的账户。其把公司的所有文件、印章,包括公司银行账号、密码、U盾都给了王涛(王某某)，他们有什么操作其不知道。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苑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聘请一家源涛记账代理公司记账，做账的自称刘丽(被告人宋利群)。2018年10月左右,刘丽说缺钱，其把一张10万的汇票借给刘,当年11月刘丽把钱还给其了。2019年1月8日也是一张10万的汇票背书给刘丽，到1月底刘丽分几次把钱还给了其。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夫妻一起经营上海进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公司聘请外面一个叫源涛公司的记账，做账的是一对夫妻(被告人宋利群与王某某)。2018年12月左右,宋利群向其借钱，其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5万的汇票，12月月底对方把钱还了。2019年5月10日,是一张10万的汇票,后来对方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把钱都还了。8、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上海睦和医用材料有限公司。微信叫刘莉(被告人宋利群)以前为其公司代理记账。2018年下半年宋利群向其借过2万钱，过了几个月还了。9、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时其与被告人宋利群因做股票认识，加了微信，一起讨论股票期货的事。2018年10月其和宋利群约好一起投资做期货，每人出资5万，使用宋的账号，其把钱打到账号，宋没有打，后来账号由其操作。同年10月底，投资的期货赚了钱，其就让宋把赚的几万块钱打还给其。2019年5、6月，其和宋利群各出2.5万，使用其账号，后来亏了3万多，剩余的钱其和宋利群就各自取出来了。宋的账户是一个叫逸富的软件进入的，其用的是大赢家软件。其还借过很多次钱给宋利群。1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侦查、被告人宋利群的到案经过及其劣迹情况。11、有关欠条、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电子承兑汇票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宋利群与被害人高某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资金去向等情况。12、被告人宋利群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实宋利群的身份情况。并印证其通过工作关系认识高某某十几年,高是一家物流公司(奥翔公司)的老板,其替高做代理记账,高每月付其400元工资，至2019年12月其不再为高公司记账。2018年10月其向高某某借款200万用于买房，后没买。其用了150万，50万还给了高，150万投资用于和朱某2一起炒期货，没归还高。2019年过完年，其跟高某某说一起做票据贴现，高负责提供资金,其负责具体操作,每次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合计收过多少钱不记得了，是通过其建行或者农行卡转的。同年6月其对高某某说帮公司交税收了16万多，但其没有缴税，把钱转入期货账户或者还了欠款。高某某在重庆富民银行、杭州银行、新网银行的贷款是其帮助申请的，高在手机上远程通过认证，贷出来的78万高转给了其，其还过20至30万，剩余的钱用于炒期货。其不知是诈骗，愿意退赔，但现在没有经济能力。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利群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宋利群及其辩护人认为部分事实不属诈骗罪的意见。经查，2018年10月间，宋利群以购买房屋名义向被害人高某某借款200万元，但银行流水显示钱款被其用于网上炒期货等。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宋利群对被害人高某某谎称合伙做票据贴现及缴纳税款为由，骗得高某某支付合计875万余元，但宋收款后即转账给他人用于网上炒期货及个人花用，并未用于缴纳税款等。以上事实，有高某某的报案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及对宋利群的指认，宋利群的供述，相关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电子承兑汇票及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宋利群多次诈骗高某某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宋利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宋利群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钱款及其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利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2034年1月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宋利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五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闻翌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