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武，男，汉族，1980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道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拥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G73090218H。 法定代表人：王向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松梅，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宏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毕节党校)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0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宏武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用返还工资待遇和支付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或缺乏相应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毕节党校之间的争议，是基于双方签署的《中共毕节市党校用人协议书》（以下简称“用人协议书”或“人事聘用合同”），双方就主要权利义务依据“人事聘用合同”进行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人事争议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1、完成学习任务后，上诉人李宏武已经向被上诉人毕节党校递交报到证，于2018年7月2日继续上班，并且，上诉人参加了2018年度的工作考核，考评结果为合格（详见2019年1月15日的考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上班错误的。2、诉状中第3页第11行，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即上诉人已经明确履行了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强行解释为笔误，是对事实的歪曲，是错误的。连当事人都已经书面承认和认可的事实，法院在此多此一举曲解，是完全错误的。3、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发放给上诉人的所有的工资、奖金、补贴等的计算，是错误的。总金额为28万，根本没有403956.40元。4、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单位的在职人员身份就读。上诉人申请读书，是经过被上诉人单位同意才得以前往武汉大学进一步深造。读书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单位提交上诉人倾尽心血搜集的20Ｇ海量高技术含量的科研资料，撰写科研论文，以被上诉人单位名义发表科研论文，向被上诉人单位领导汇报工作，组织、参加以被上诉人单位领导王向东牵头的毕节市区域性发展科研课题研究，参加被上诉人单位的每年工作考核，考评合格，取得报酬，不应退还。5、协商解除《人事聘用合同》，不是上诉人单方面违约，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追究违约责任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协商解除了，也可以追偿违约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以下简称“培训协议”》关于上诉人违约责任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却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1、首先，本案是人事争议纠纷，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务员辞去公职规定（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的有关规定。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都没有关于违约金可以高出工资奖金等收入的规定，那么，违约金120万元的规定，就是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其次，该款也只是针对“培训费用”规定了补偿，毕节党校只为上诉人李宏武提供了56000元培训费用，何来120万元？再次，该款只是规定了受聘人员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并不是本案的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本案是双方充分沟通协商解除聘用合同，也根本不存在违约和补偿问题。2、违反的禁止性规定具体如下：《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五、解聘辞聘：17、在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单位不得收取培训费用；有约定的，按约定收取培训费，但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按培训结束后每服务一年递减20%执行。“七、其他问题：23、下列聘用合同为无效合同：（1）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聘用合同；（2）采取欺诈、威胁等不正当手段订立的聘用合同；（3）权利义务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聘用合同。”《公务员辞去公职规定（试行）》第十一条：“公务员与所在机关因专项培训订立协议约定工作期限的，在未满约定工作期限内一般不得申请辞去公职。申请辞去公职的，应当向所在机关支付违约金或者履行相应义务。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机关提供的专项培训费用。机关要求辞去公职公务员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约定工作期限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错误或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毕节党校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工资、资金和支付违约金，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应该维持原判。 毕节党校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将原告已经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工资、奖金及福利等共计594973.69元退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变更为403956.40元；事实及理由部分第三页将536173.69元变更为346716.40元，住宿费2800元变更为12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共毕节市党校用人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到原告单位工作，被告需为原告服务满五年，即2018年7月28日。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聘用毛红群等5名同志通知》（毕人社通［2013］455号）文件,李宏武被聘用到中共毕节市党校工作,占用中共毕节市党校专业技术人员事业编制，市编办于2013年7月29日为李宏武办理上编手续。2014年11月，经被告李宏武申请，原告同意，被告李宏武报考了武汉大学在职博士。2015年6月27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武汉大学（乙方）签订《武汉大学2015年定向就业博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或由甲、丙双方协商）需向乙方支付培养费，培养费为人民币捌万肆仟元（84000元）”、“毕业后丙方须回甲方工作”、“甲方与丙方的关系，依其双方协议处理”。三方协议签订后，2015年8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同意被告前往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培训学习，攻读西方经济学专业博士学位。合同第二条约定：“（一）甲方承担乙方在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攻读西方经济学专业博士学位培训费的70%，共计人民币伍万捌仟捌佰元整（58800.00元）。乙方自行承担在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攻读西方经济学专业博士学位培训费的30%，共计人民币贰万伍仟贰佰元整（25200.00元）。甲方承担的费用由乙方按相关培训要求先行支付，待乙方完成学业并取得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后，依据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支付给乙方。如乙方毕业后为甲方服务满15年，乙方自行承担的在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攻读西方经济学专业博士学位培训费的30%，共计人民币贰万伍仟贰佰元整（25200.00元），由甲方依据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出据的正式发票子以支付给乙方。（二）甲方承担乙方学习培训期间的在校住宿费用，住宿费须以培训方提供的住宿并出具正式发票据实支付。生活费、交通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三）甲方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按乙方在岗原职级100%支付乙方培训期间的工资、岗位津贴（补贴）。（四）甲方保留乙方的人事关系。”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学习培训结束后无条件回甲方工作，并按规定将相关学籍材料送甲方存入个人档案。且在学习培训结束之次月起，按规定在甲方服务期不得少于12年，否则按违约处理，违约金标准为未服务满年限壹拾万元（￥100000.00）／年计算，同时，退回甲方为乙方在学习培训期间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岗位津贴（补贴）及目标考核奖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垫付了56000.00元学费、住宿费1240.00元。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读博期间向被告支付工资、奖金、福利等共计367183.40元。2018年6月，被告博士毕业后即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校（院）党委于2018年9月26日举行2018年第19次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听取李宏武同志辞职有关事宜的情况汇报。会议确定:1.同意辞职,根据李宏武与学校签订的协议办理有关辞职手续。2.由组织人事处根据事业单位人员管理条例的有关政策给李宏武同志进行回复”。同日,原告组织人事处出具《关于李宏武同志辞职申请的回复》及《关于李宏武同志辞职违约赔偿金和需要退回相关费用的说明》。提出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8年12月5日,原告出具《辞职证明》同意被告辞去公职。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毕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毕市人仲不字（2019）第69号］。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部分“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本案中，被告李宏武于2015年6月27日考入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攻读西方经济学专业博士学位，已取得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权利。但被告李宏武当时并未提出解除聘用合同，而与原告（甲方）、被告（丙方）、武汉大学（乙方）签订《武汉大学2015年定向就业博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及《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武汉大学2015年定向就业博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及《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被告李宏武毕业后即向原告辞职，未按约定履行服务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李宏武答辩时提出原告的诉状中第3页第十一行：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实际是原告对被告的认可的答辩意见。经查,结合全文,系原告的笔误。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宏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已经支付的培训费、元、住宿费、工资、奖金及福利等共计403,956.40元;二、被告李宏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违约金1,2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李宏武负担。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宏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李宏武的个人人事档案一套，证明李宏武与被上诉人人事聘用关系的程序合法，李宏武向被上诉人申请辞职获得批准并办理了解除人事关系的相关手续，年终考核合格，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个人人事档案按法律规定不能与当事人见面，而上诉人将全套档案拿出违法，且没有原件核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个人人事档案属于单位保管，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在武汉大学学习期间，被上诉人向其发放工资202367元、一次性奖金6449元、公积金23450元、增量补助4800元、工会福利3836元、目标奖金84769元、培训费56000元、住宿费1240元等。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聘用合同后，是否应按约定返还相关工资待遇和支付违约金，具体金额为多少。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被上诉人毕节党校以上诉人李宏武辞职违反合同服务期限为由要求索赔的诉请符合人事争议范畴，本案法律关系应为人事争议纠纷。本案中，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对外引进的人才，2013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中共毕节市党校用人协议书》，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聘用毛红群等5名同志通知》（毕人社通［2013］455号）文件,上诉人正式被聘用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次日办理上编手续。2014年11月，经被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武汉大学签订《武汉大学2015年定向就业博士研究生培养合同》，约定上诉人经武汉大学定向培养，毕业后必须回到被上诉人单位服务并按双方另行签订的协议办理；随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学习培训期间的学费和在岗原职级100%的工资、岗位津贴（补贴）并保留上诉人的人事关系。同时再约定：上诉人学习培训结束后无条件回被上诉人处工作，并按规定将相关学籍材料送被上诉人存入个人档案。且在学习培训结束之次月起，按规定在被上诉人处服务期不得少于12年，否则按违约处理，违约金标准为未服务满年限10万元／年计算，同时，退回甲方为乙方在学习培训期间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岗位津贴（补贴）及目标考核奖等相关费用。”此合同对上诉人毕业后的服务期限和违约惩罚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引进的高级人才，签订合同时无欺诈胁迫行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上诉人在2018年博士毕业后即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关工资待遇和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称辞职获得被上诉人批准并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双方之间的《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已经解除，但被上诉人在同意上诉人辞职时的《会议纪要》和《关于李宏武同志辞职申请的回复》明确载明：同意辞职，根据李宏武与党校签订的协议办理有关辞职手续，并附有李宏武辞职违约赔偿金和需要退回的有关费用清单。可见，被上诉人在同意上诉人辞职时并未放弃对其违约赔偿金和退回工资等相关费用的追偿，上诉人上诉称不应再支付以上相关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具体返还数额，根据协议约定主要为“学习培训期间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岗位津贴(补贴)及目标考核奖等相关费用。”为此，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在上诉人培训学习期间被上诉人向其发放的款项为：工资202367元、一次性奖金6449元、目标奖金84769元、培训费56000元、住宿费1240元。对于上诉人领取的公积金、增量补助、工会福利、安家费用等其他费用，不属于协议约定退回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退回的各项费用为350825元。 对于违约金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应依双方《培训协议》约定处理，本案实质为劳动者与单位之间的人事争议纠纷，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等规定为依据，但并不影响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本案。该法第九十六条明确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鉴于目前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其他规定对劳动者服务期及违约金的高低未作出特别规定和判断标准，因此双方关于服务期和违约金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违约金的标准应当以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为限。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学习培训期间交纳的培训费为56000元，故应以此为限计算违约金。原判按《中共毕节市党校毕节市行政学院教职工学习培训协议》约定判决由上诉人支付120万元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09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宏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已经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工资、奖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50825元; 三、上诉人李宏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违约金人民币5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宏武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毕节市委员会党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宏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朱 莉 审判员 曹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