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30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荣贵，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婺源县救助站劳务派遣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婺源县，住婺源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银梅，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文润，曾用名余关华，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婺源县，住婺源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锦仙，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德奎，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婺源县，住婺源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查永忠，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保花，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婺源县，住婺源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余保花犯盗伐林木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婺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朱银梅律师出庭为被告人宁荣贵作辩护；指派汪锦仙律师出庭为被告人余文润作辩护；指派查永忠律师出庭为被告人施德奎作辩护；指派毕勤乐律师出庭为被告人余保花作辩护；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跃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余保花及辩护人朱银梅、汪锦仙、查永忠、毕勤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经商议，由宁荣贵、余文润和被告人余保花（时任婺源县某某村某组组长）联系，告知想砍伐其村组所属的“某太”山场上的杉木，事后将给予余保花个人2000元左右的烟酒钱。余保花表示同意，并未将该情况和村民代表商议，也未经村民会议研究同意。之后，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分工负责，由施德奎上山进行山场指界，余文润负责雇请砍伐工上山采伐杉木、制材并清理下山。2019年9月10日晚，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驾车赶至“某太”山场路口处，由宁荣贵联系好木材收购点，施德奎联系好运输车辆，并由施德奎开车带路并望风，将砍伐清理下山的杉木运至婺源县某乡某木业货场内。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余保花等人为逃避、减轻责任，经商议决定由余文润一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和承担全部刑事责任，并伪造了虚假的赔偿、经营山场协议提交给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意图误导、影响侦查活动。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某太”山场被砍伐杉木456株，立木蓄积为28.0469立方米。2020年4月1日，余文润、施德奎、宁荣贵三人共同赔偿某××村某组35000元并取得全体村民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余保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立木蓄积28.0469立方米，数量巨大，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所具有的坦白、赃物被追缴、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宁荣贵、余文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刑罚；根据被告人施德奎、余保花所具有的从犯、坦白、赃物被追缴、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施德奎、余保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刑罚。 被告人宁荣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不是主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本案是余保花主动提出组里有山场要出售的，并且余保花还告知宁荣贵等人村民已知晓，并非宁荣贵等人主动提出的。二是宁荣贵不是主犯，余保花向余文润提出山场要出售，且余保花是与余文润商讨具体买卖过程，是施德奎联系车辆运输杉木，所以宁荣贵不应认定为主犯。三是宁荣贵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他量刑情节，同意公诉机关意见。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文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一是其本意并不是盗伐林木，他们是在余保花同意下进行砍伐的。施德奎带砍树工上山指界的范围与现在被砍伐的范围有很大的出入，他们并没有让砍伐工超范围砍伐。二是其家庭条件不好，儿子还在读书，老婆也与其离婚了，且其本人身体情况也非常不好，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二是余文润主观恶性不大，其也是在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时候，才想到要去做这件事。三是余文润应认定为自首，余文润在2019年9月18日笔录中已经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且在此时已经供述了其与宁荣贵、施德奎之间的关系，这部分事实是公安机关还没有掌握的，因此应当认定为自首。四是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已经取得谅解，认罪认罚，请法庭考虑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施德奎在检察机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砍伐工超出其指界范围的砍伐不是其指使的，对认定其盗伐林木有异议，其一直认为宁荣贵、余文润是与余保花谈好买卖山场的，其只是听从宁荣贵、余文润安排做事的人，身体不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适当。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余文润等人与余保花商谈的一直是转让山场。余保花作为三组组长，具有表见代理权，即余文润等人是想当然的认为余保花对于买卖山场是可以做主的。施德奎对涉案山场林木转让的具体商谈情况以及砍伐林木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施德奎对其他被告人的“盗伐”行为是明知且积极参与或积极协助配合的。二是认为施德奎具有自首情节，其他量刑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保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是2018年带余文润他们上山看山场的，且当时看的是“高冲”山场，并不是“某太”山场，且当时余文润等人是没有明确表示是否购买山场的。后来宁荣贵、余文润他们砍了多少树其是不知道的，我也没有和他们说过买烟钱的事情，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余保花虽参与共同犯罪，但没有直接组织实施盗伐林木，没有销赃，仅是事先知道其他犯罪人要盗伐林木，同意且有意隐瞒，并同意事后接受其他人的事后报酬，犯罪情节较轻，应作为从犯。二是余保花答应余文润等人砍伐山场的范围只有几方，其主观上同意的不是最终盗伐的28方多，现在余文润等人砍伐的杉树数量及范围是超过指界的范围的，且在庭审中施德奎等人的供述也可以印证这一事实。其他量刑情节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请法庭对其从轻量刑，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经商议，由宁荣贵、余文润和被告人余保花（时任婺源县某××村某组组长）联系，告知想砍伐其村组所属的“某太”山场上的杉木，事后将给予余保花个人2000元左右的烟酒钱。余保花默认同意，并未将该情况和村民代表商议，也未经村民会议研究同意。之后，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分工负责，由施德奎上山进行山场指界，余文润负责雇请砍伐工上山采伐杉木、制材并清理下山。2019年9月10日晚，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驾车赶至“某太”山场路口处，由宁荣贵联系好木材收购点，施德奎联系好运输车辆，并由施德奎开车带路并望风，将砍伐清理下山的部分杉木运至婺源县某乡某木业货场内。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某太”山场被砍伐杉木456株，立木蓄积为28.0469立方米。 另查明，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经婺源县某护林员报案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余保花等人为逃避、减轻责任，经商议决定由余文润一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和承担全部刑事责任，并伪造了虚假的赔偿、经营山场协议提交给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意图误导、影响侦查活动。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20年4月1日，余文润、施德奎、宁荣贵三人共同赔偿婺源县某××村某组35000元并取得全体村民谅解，涉案杉原木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某组。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婺源县司法局对被告人余保花作诉前社会调查，调查意见书认为被告人余保花为人本分,勤劳朴实,社会交往简单，生活条件困难，建议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四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林权证、情况说明，证明被采伐现场林权证号为婺府林证字（2007）第1100015308号，登记林种为用材林，林权权属某××村三组，林班号为某林班66（1）小班，此林班2019年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3.协议书，证明宁荣贵等人伪造了两份协议，并提交给公安机关。 4.李某提供的码单、记工，证明李某等帮余文润等砍树的用工情况。 5.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9月11日，宁荣贵等人运送杉木下山的行进路线。 6.登记保存清单、登记保存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扣押了涉案杉原木，后发还给某××村某组。 7.余文润提供的谅解书，证明余文润、施德奎、宁荣贵在“某太”山场砍伐杉木已经某××村三组全体村民同意予以谅解，并赔偿了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5日开始，姜某和叫李某、张某一起到小沱往查木坑方向公路边的山场（“某太”山场）上采伐林木。之后，姜某和叫李某、荣全、张某、余金荣、余荣松5人清理杉木。 9.证人姜某和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中旬，余关华（余文润）让姜某和帮忙在某乡那边做个山，姜某和同意并叫了李某、张某一起帮忙做事。由施德奎、余关华带姜某和进山指界，余关华进山后在第一个山沟停下，施德奎带着姜某和继续前进并将范围手指指界告知了姜某和，这时，山上是没有砍伐痕迹的。之后，姜某和带着李某、张某上山采伐杉树，因姜某和第一天被锯倒的树打到头部未再继续参与伐树，由李某、张某继续伐树清树。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姜某和叫李某、张某采伐林木并清理林木的整个过程及砍伐前余关华（余文润）请砍伐工、护林员吃饭。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0日中午施德奎打电话给江某请其帮忙装树，并约定好装树的时间和地点，当天晚上22时多，江某开车从清华出发，23时到达装树地点，前后共装了两车，由施德奎开车在前面带路，拉倒浙源城木材加工厂。 12.证人吕某、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中秋节前，江玄良打电话让吕某找几个人去装树，吕某叫了金某、叶某一起。当天晚上10时左右，江玄良开车带吕某三人到山场开始装车，总共装了两车，运到浙源城的木材加工厂。 1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1日上午6点半左右，洪某接到宁荣贵的电话，宁荣贵说装了一些木材到洪某的货场，让洪某检量。洪某联系货场留守人员，留守人员说已经有两车木材到了，并且是夜间到的。 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暑期的一天，余保花打电话约余某1吃饭，还有余关华、姜某和等人，吃饭时，余关华提到要到余保花组里砍树的事情。 15.证人余某2、余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中秋前一天，余保花打电话告诉余某2、余某3，说有人将组里的杉树伐错了，并愿意按每方100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中秋当天，余保花带着一张协议找到余某2、余某3签字。余某3表示第二张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余某3本人签的。 16.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5日晚，余保花打电话告诉余某4，有人砍伐了组里的杉木，余某4等村民代表上山查看发现某太山场的杉木大部分被砍伐，有部分已清理下山，部分还未清理下山。余保花拿给余某4签字的第一份协议是2019年中秋节当天上午余某4本人签字的，第二份协议不是余某4本人签字，且内容完全不同，后来余保花告诉余某4第二份协议是余文润写的。“某太”山场采伐必须经过全体村民开会同意后，经每家签字才能上报，组里任何人不能私下处置卖山。 17.被告人余文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9年8月，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三人和时任某乡某组组长余保花商议，让他们砍伐其村组“某太”山场上的杉木，事后给余保花2000元，余保花表示同意，因此宁荣贵三人未与该村组签订协议，余保花也未告知其组村民，也未办理采伐许可证。（2）宁荣贵与余保花沟通，联系杉木出售，余文润负责雇请民工采伐、清理杉木，施德奎负责山场指界、联系运输车辆及装运木材时望风。（3）案发后，宁荣贵、余文润和余保花商议如何应对时，提出由余文润一个人出面顶包，并制作了假协议提交给公安机关，误导侦查。 18.被告人宁荣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暑期，宁荣贵与余文润、施德奎三人合伙（未明细占比）砍伐“某太”山场，谈好事后给余保花2000元，在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进行了砍伐。期间，宁荣贵负责与余保花沟通，联系杉木出售，余文润负责雇请民工采伐、清理杉木，施德奎负责山场指界、联系运输车辆及装运木材时望风。案发后，宁荣贵等商议如何应对时，施德奎责怪余关华采伐树过多，余关华就主动提出承担责任并要求宁荣贵与施德奎负责他小孩上学的事情，宁荣贵与施德奎答应了余关华的要求。后在余保花的共同参与下，制作了假协议提交给公安机关。 19.被告人施德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施德奎与宁荣贵、余文润在“某太”山场无证采伐杉木，余关华负责雇请采伐工采伐事宜；宁荣贵负责联系卖家；施德奎带民工上山指界并负责联系运输、装车，并在运输过程中望风。民工砍伐超出了其指界的范围。其听宁荣贵说过，曾许诺给余保花2000元或烟酒，树少就给点烟酒，树多就给2000元钱。 20.被告人余保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宁荣贵、余文润等和余保花商议，让他们砍伐其村组“某太”山场上的杉木，事后给余保花2000元和烟酒并交代其不要把砍树的事情告诉村民，余保花表示砍几方树可以，多了不行，因此未将该情况和村民代表商议，也未经村民会议研究同意。山场采伐前后，宁荣贵、余文润等人也未专门与余保花和村组代表商量“白玉山”山场转让并签订协议的事。砍伐后余保花提醒宁荣贵等一定不要被别人发现，尽快将杉木清理下山。案发后，宁荣贵、余文润等人让余保花进县商议对策，余文润提出其一个人出面承担责任，由宁荣贵与施德奎负责其儿子上学的事，宁荣贵与施德奎等同意余关华的提议。后余保花参与宁荣贵等制作的假的山场转让协议提交给公安机关。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1）2019年9月17日，婺源县森林公安局清华派出所对婺源县某××村“某太”山场进行现场勘验，并拍摄现场照会、绘制现场示意图。（2）2019年9月11日，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清华派出所对婺源县浙源乡沱口村宏建木业货场进行现场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 22.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1）余文润雇请的民工姜某和、李某指认“某太”山场采伐杉树现场。（2）施德奎指认其向民工指界情况及杉原木取材后在山场上的堆放情况。（3）余文润指认其请民工在某乡某集体山场无证采伐杉树现场。（4）余文润指认其请民工在“某太”山场采伐并装运至宏建木业货场的杉原木。 23.辨认笔录，证明（1）余保花辨认出2018年10月和余保花一起到某××村“某太”山场爬山，向由余保花向他指界山场界至的人是施德奎。（2）江某辨认出2019年9月11日凌晨在某查木坑公路边照看装车的人是施德奎。 24.鉴定意见：江西省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婺源县某××村三组“某太”山场被余文润采伐的树种为杉木，株数为456株，立木蓄积为28.0469立方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森林法律规定，盗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余保花为牟取私利，明知宁荣贵等盗伐林木，仍默许并协助宁荣贵等实施盗伐林木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施德奎、余保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某太”山场采伐必须经过全体村民开会同意后，经每家签字才能上报，组里任何人不能私下协议处置卖山。被告人宁荣贵等在此之前曾经经营过木材生意，对此程序是明知的（事后也伪造了山场转让协议），却仍在未取得山场所有权人同意、也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被告人余保花予以协助，均构成盗伐林木罪。根据被告人余保花供述，施德奎提出“生砍生伐（新鲜采伐，新鲜取材装运），又没有多少树，又没人知道，协议签个屁”。杉木砍伐之后，又刻意选择在夜间偷运出去，施德奎对此明知并参与，故其主观上具有盗伐的故意。综合全案证据，本案应构成盗伐林木罪。 关于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自首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自首有两个条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1）经查，被告人余文润于2019年9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余保花于2019年9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宁荣贵、施德奎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于2019年10月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四被告人均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被告人宁荣贵、施德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派出所，表明其愿意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体现出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故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要求自动投案后即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这既是节约司法资源的要求，也是为快速侦破案件提供有利条件的立法本意。本案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等在案发后，为逃避、减轻责任，经商议决定由余文润一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和承担全部刑事责任，并伪造了虚假的赔偿、经营山场协议提交给婺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意图误导、影响侦查活动。被告人余文润投案后按照先前商议的决定向公安机关供述，没有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余保花投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余文润等盗伐林木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宁荣贵、施德奎投案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宁荣贵的第一次供述全程只说明余文润雇请民工砍伐杉木，对自己系合伙人、直接参与盗伐林木等关键犯罪事实予以回避；施德奎第一次供述时仅对上山指界、偷运木材的经过基本如实供述，对自己系与宁荣贵等合伙盗伐杉木等其他犯罪事实未主动如实供述，均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余保花在侦查阶段最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余保花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宁荣贵、余文润、施德奎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涉案杉木被追缴并已发还被害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余保花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参考婺源县社区矫正机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余保花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荣贵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余文润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施德奎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余保花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盛林 人民陪审员  刘美清 人民陪审员  王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