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院**楼601-2。法定代表人：王京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力，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民丰村法定代表人：汤国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千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千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紫熙公司支付违约金186907.97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00套合同履行情况，紫熙公司认为应当以37日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二、关于200套合同的约定与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以部分配件的到货时间为依据计算逾期供货的日期，是错误的。山东莒世智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世公司）于2017年10月24号首次收到物料，到齐50套时间为2018年1月7号；河北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集紫熙公司）于2017年10月10号首次收到物料，缺少上壳；到齐150套时间为2018年4月17号。在2017年10月24号到2018年4月17号期间存在多次不良品物料往返。本案采购合同的标的物为3D打印机套件，缺少任何一个套件，或者任何一个套件质量不合格，3D打印机都将无法完成组装和使用，供货行为都没有完成；千琪公司在发货过程中，存在配件不全和不良品问题，因此补全配件和不良品返厂是交叉进行。因此，千琪公司供货完成的最后日期，也是验收合格的日期，应当也仅能以验收合格的日期作为计算逾期供货的依据。千琪公司实际到齐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紫熙公司认为至少应当以190天作为逾期交货的违约天数，千琪公司自己也认为逾期了84天，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2天。三、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两份《采购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该约定既明确又便于执行，对合同双方都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主动介入双方的约定，并直接改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四、千琪公司向紫熙公司交付的每一批次产品都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返厂才能达到使用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千琪公司向紫熙公司交付的全部产品，交付时均不包括合格证及出厂检测报告。涉案产品系3D打印机套件，上百配件经过组装才能组装成3D打印机投入使用；由于千琪公司交付的各配件质量参差不齐，给紫熙公司增加了非常多的额外检测和验收成本；因产品涉及的配件多次返厂，紫熙公司无法按预计时间组装使用，增加了厂房租赁成本和人员窝工的成本，更无法向紫熙公司的购货方交付产品造成紫熙公司的违约，产生潜在损失，这些损失一审法院在确定千琪公司的违约金金额时都没有考虑，显失公平。千琪公司辩称，不同意紫熙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100套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条第2款千琪公司供货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应在5日内补齐，因此合同约定的千琪公司的合理补货期为5天，超过5天未补齐才视为逾期供货。因此在计算出千琪公司比约定的供货日期迟了37天供货后，应当从这37天扣减掉合同约定的5天，一审计算方案是正确的。二、关于200套合同。千琪公司主张没有逾期交货也从来没有自认逾期84天，由于紫熙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二笔货款，千琪公司有权拒绝交齐货物。因此千琪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交齐莒县地址货物，在10月31日交齐辛集地址货物，并不构成违约，而是主动履行尚未到期的合同义务。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千琪公司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并无不当。四、千琪公司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在本案2份合同签订之前，双方至少已有6次合作历史，千琪公司具备合同履行能力，交付的产品从未出现过问题，但由于本次合作前千琪公司拒绝了紫熙公司要求千琪公司到山东莒县投资办厂的邀请，导致紫熙公司在本次合作中吹毛求疵，以对精密仪器的验收标准来验收普通生产设备，导致要求返厂，对此千琪公司均耐心满足其每一项要求，完成全部合格品交付，直至其再也提不出任何要求，然而紫熙公司不仅没有任何感激，反而继续拖欠合同款拒不支付，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千琪公司主张的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不仅与违约无关，而且在客观上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千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熙公司支付货款269578.8元；2.判令紫熙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99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985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81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紫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千琪公司向紫熙公司支付违约金186907.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紫熙公司（甲方）与千琪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物料及机械部件加工，产品名称：3D打印机套件，数量100套，单价1497.66元，总价149766元。甲方提供图纸和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要求和图纸要求进行加工。产品自交货之日起质保期1年，交货期：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25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100套。交货地点：山东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m莒世3D打印产业园，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付：甲方对乙方所运输的产品签收合格后视为交付。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44929.8元，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44929.8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所订100套3D打印套件发往甲方，乙方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40％作为质保金，即59906.4元，在所有定制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方式：甲方定做产品达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照送货单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质量等进行验收，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质量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反馈至乙方。提出异议期限：甲方若对产品有异议应在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提出，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验收合格。乙方在接到甲方异议后应在7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图纸技术要求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修整或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调换，超出约定时间的乙方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乙方交付合格定作物或完成工作的数量少于合同规定（数量不超过合同总标的物的5％），定作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在5日内补齐，未在约定时间内补交的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迟交部分定作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3.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应当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的金额的3‰计算。如乙方逾期10日未能交付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返还所有支付款项并承担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及附件签订后，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合同预付款44929.8元。2018年8月31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关于发货》通知，要求将合同项下50套3D打印机套件于2017年9月6日发往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教育路北段紫熙大厦，套件下壳打标为：辛集紫熙公司；另50套3D打印机套件于2017年9月6日发往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米莒世智造3D打印产业园，下壳打标为：莒世公司。2017年9月12日，莒世公司收到50套套件，因缺少侧板等物料，千琪公司于之后进行补发，莒世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予以签收。2017年9月12日，辛集紫熙公司收到50套套件，因缺少打印底托板，千琪公司于之后进行补发，辛集紫熙公司于2017年9月17日予以签收。2017年9月6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支付该合同到货款44929元，该份合同项下剩余质保金59906.4元紫熙公司未予支付。一审诉讼中，紫熙公司主张千琪公司应在2017年9月6日进行供货，而本合同项下货物于2017年10月13日供齐，千琪公司存在延期供货37日的情况。千琪公司认可迟延供货的事实。对此该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因交付的定作物数量少于约定的，千琪公司应在5日内补齐，故千琪公司迟延交付时间中应扣除5日，即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天数为32日。根据双方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约定，结合千琪公司的供货情况，该院认定，紫熙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1日前向千琪公司付清剩余质保金59906.4元。同日，紫熙公司（甲方）与千琪公司（乙方）签订另一份《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物料及机械部件加工，产品名称：3D打印机套件，数量200套，单价1497.66元，总价299532元。甲方提供图纸和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要求和图纸要求进行加工。产品自交货之日起质保期1年，交货期：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开始计算交货时间，合同数量200套分批交货至甲方指定地点：1.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32天内交付第一批定制产品50套；2.在收到甲方预付款后的57天内交齐所有定制产品即200套。交货地点：山东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m莒世3D打印产业园，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交付：甲方对乙方所运输的产品签收合格后视为交付。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89859.6元，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按照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最后一批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89859.6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甲方所订200套3D打印套件中的最后一批套件发往甲方，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物流信息。同时乙方在收到款项的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40％作为质保金，即119812.8元，在所有定制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的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方式：甲方定做产品达到指定地点后，甲方按照送货单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质量等进行验收，3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质量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反馈至乙方。提出异议期限：甲方若对产品有异议应在验收后15日内向乙方提出，未按规定期限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验收合格。乙方在接到甲方异议后应在7日内作出书面答复。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图纸技术要求规定的质量交付定作物或完成工作，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修整或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调换，超出约定时间的乙方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乙方交付合格定作物或完成工作的数量少于合同规定（数量不超过合同总标的物的5％），定作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在5日内补齐，未在约定时间内补交的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迟交部分定作方不再需要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3.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应当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合同标的的金额的3‰计算。如乙方逾期10日未能交付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返还所有支付款项并承担给甲方带来的相关损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及附件签订后，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合同预付款89859.6元。2018年8月31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关于发货》通知，要求9月3日将合同项下上壳全部发山东，2017年9月6日50套3D打印机套件发往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教育路北段紫熙大厦，套件下壳打标为：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剩余150套为辛集100套，莒县50套。莒县地址为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经济开发区沭河路丰家村北500米莒世智造3D打印产业园。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该院认定莒县地址的收货情况为：2017年10月13日，莒世公司收到首批物料，因到货量与发货量有出入，千琪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进行补发，紫熙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收。2017年10月25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b批次物料加工件来退料记录表》，并表示表格中“正数是缺货的，包括返回去的数量。100套基本来齐了。我和财务沟通”，千琪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收到退货物料。2017年10月30日，紫熙公司收到千琪公司重新发送的物料。2017年11月8日，紫熙公司将不良品发回千琪公司。2017年11月18日，紫熙公司收到返修完毕物料。2017年11月27日，紫熙公司与千琪公司针对缺少物料情况进行核对，千琪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予以补发。2017年12月5日，紫熙公司就不良品进行返修，2018年1月7日，莒县50套套件验收合格。综上，莒县地址的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7日。对于辛集地址的收货情况该院认定为：2017年11月1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表示“辛集这边昨天收到货，200套基本来齐剩下的是返修的。……我们财务去山东出差了，过几天回来马上打款”。2017年11月18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11月18日物料统计表》，表示“蓝色是上次统计缺货的物料，黄色是昨天收到的物料”。2017年12月3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来料质检报告，就不良品情况进行反馈。2017年12月14日，紫熙公司向千琪公司发送《辛集返修单》，千琪公司之后进行发货。2018年1月7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并发送列表一份，表示有部分物料“昨天没有收到”。2018年1月9日，紫熙公司联系千琪公司，表示“物料收到了，但是没有同步带张紧座，其他没有问题”，对于同步带张紧座，按照千琪公司提交的工作书中双方物料往来的统计显示，该物料已于2017年12月1日补齐。紫熙公司称此后双方针对不良品物料持续返修至2018年4月7日，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辛集地址的涉案货物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9日。根据双方200套合同中关于交货期的约定，千琪公司应在紫熙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的32天内，即2017年9月13日前交付第一批产品50套；于紫熙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的57天内，即2017年10月8日前交齐全部产品200套。紫熙公司主张按照2017年10月9日起算逾期付款天数，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认定千琪公司逾期供货的天数为22日。此外，由于双方200套合同关于结算及付款的约定表述为：“乙方在按照本合同规定交货期内交付最后一批物料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30％，即89859.6元，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当天将甲方所订200套3D打印套件中的最后一批套件发往甲方”，顺序上存在矛盾，应认定为约定不明。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该院参照双方100套套件合同的付款条款，认定紫熙公司应在货物到齐后，即2017年10月31日，向千琪公司支付到货款89859.6元。剩余质保金119812.8元，紫熙公司应于套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即2018年2月7日前付清。一审诉讼中，紫熙公司为证明因千琪公司的违约供货所造成的损失，向该院提交了损失索赔函，该院认为，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为辛集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紫熙公司为该公司全资股东，故辛集紫熙公司与紫熙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且紫熙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该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另查，以14976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已扣除5日补货期）的违约金，金额为752.83元。以2995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因紫熙公司自愿放的违约天数已多于5日，故此处不再扣除5日补货期）的违约金，金额为1035.14元。前述违约金金额共计1787.97元。该院认为，千琪公司与紫熙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千琪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紫熙公司亦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千琪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紫熙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应互相承担违约责任。故千琪公司要求紫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9578.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千琪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起算时间与该院认定的逾期付款日期不符，此外千琪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7.125％之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合同依据，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紫熙公司要求千琪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违约金起算日期与该院认定的违约日期不符，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千琪公司亦要求进行酌减,故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紫熙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千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紫熙公司产生的损失除资金占用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已实际发生，故该院对于紫熙公司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范围内的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紫熙公司支付千琪公司货款269578.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59906.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9859.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9812.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一八年二月八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千琪公司支付紫熙公司违约金1787.97元；三、驳回千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紫熙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千琪公司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载明：“但计算原告（千琪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时，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畸高，远远高于被告（紫熙公司）实际损失，原告（千琪公司）依法请求法院降低至日万分之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千琪公司与紫熙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本院对其效力均依法予以确认。紫熙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货物数量为100套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应为37日而不是32日。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千琪公司应在2017年9月6日供货，而实际上本合同项下的货物于2017年10月13日才供齐。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千琪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少于合同规定的，应当在5日内补齐，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补齐的按逾期交付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在千琪公司延迟交货的时间中扣除5日，确认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天数为32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紫熙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货物数量为200套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千琪公司实际供货的到齐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应当以190天作为逾期交货的违约天数，且千琪公司自己也认为逾期了84天，一审法院认定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天数为22天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千琪公司应于紫熙公司支付预付款57天内向其交付全部货物，紫熙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了本合同项下预付款，因此千琪公司应于2017年10月8日前完成全部货物的交付义务。本案中，辛集地址是最晚收到涉案货物的，紫熙公司2017年11月1日联系千琪公司称“辛集这边昨天收到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货物到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此外，紫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千琪公司实际供货的到齐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千琪公司亦不认可其逾期了84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千琪公司逾期供货天数为22天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紫熙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主动介入双方约定，直接改变了违约金计算方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补充查明的事实，千琪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就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了千琪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紫熙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因紫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千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的损失除资金占用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于紫熙公司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范围内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9元，由北京紫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