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咏栋，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寿红（系张咏栋的岳父），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初（系张咏栋的妻弟），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霞，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恒泰新能源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胡靖敏，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风，常德市鼎城区公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翔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长沙市长沙县湘龙街道开元西路恒温国际景园******v>法定代表人：王洪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咏栋因与被上诉人张慧霞、常德市恒泰新能源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湖南高翔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咏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寿红、方立初、被上诉人张慧霞、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靖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咏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依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令第150号《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相关规定赔偿因其在三包期内未解决好车辆故障问题给张咏栋造成的经济损失34930元；3、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给张咏栋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2000元；4、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赔偿张咏栋因车轮胎磨损过快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4000无以及车辆过户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恒泰公司系张惠霞将恒泰车行个转企而来，因此张惠霞与恒泰公司均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张咏栋一次性向张惠霞、胡靖敏支付全部车款50187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只有4380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咏栋购买的系合格产品，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不按产品保修手册进行维修保养、拒不履行工商部门作出的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酿成纠纷；一审将案件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以张咏栋举证不能驳回诉讼请求不当；3、具体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6月24日，张咏栋在高翔公司委托的武陵镇恒泰车行购买了一辆已上好高翔公司车牌的众秦知豆牌电动汽车，并付清了车款50187元，由高翔公司出具了一份购车统一发票。同年10月，由张惠霞、胡靖敏经办，并由高翔公司在长沙交警部门将车辆过户给张咏栋。张惠霞、胡靖敏承诺在该车年检年审之前将车牌由长沙户转入常德户，但至今仍未兑现承诺。后该车在购车不到两个月内车辆就发生了故障，车身后备箱漏水、驾驶室内漏水长期积水不干、前桥轮胎磨损快等，高翔公司曾多次派技工前来修理，在更换了有关配件后故障仍然存在。因该车故障频频发生，张咏栋车辆不断地在高翔公司委托的恒泰公司售后服务站进行修理，故障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在恒泰公司售后维修服务站无法解决车辆众多故障问题的情况下，2016年10月，由胡靖敏将该车辆运往长沙高翔公司维修网点修理，时间长达一个多月，但车辆故障问题仍未解决，且累计修车时间长达半年之久。2018年4月3日，张咏栋向常德市消协委、市工商局、鼎城区工商局投诉，在此期间工商局、消协委领导多次协调督导对涉案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查，后经鼎城区工商局做出“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并要求出具鉴定结论、提出整改方案，对此各方均已签字认可，但未履行已认可的调解协议，反而做出既不公平又不合理的“车辆问题处理单”来欺骗张咏栋，要求张咏栋签字认可一切故障问题均已解决，并补助张咏栋交通费2000元。销售众泰知豆牌电动汽车既是该车的销售者，又是售后服务者，不履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令第150号《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在车辆三包期间内的职责与规定，又不按照保修有关规定完成必要的保修、保养，存在明显的售后服务缺陷。至今未给张咏栋做过一次车辆维修历史记录，致使张咏栋无法向厂家索赔，故应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经济损失与相关责任。张慧霞辩称，张慧霞不是本案案涉车辆产品责任的承担主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泰公司辩称，恒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高翔公司未予答辩。张咏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赔偿因未解决好车辆故障问题给张咏栋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元；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赔偿给张咏栋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2000元；张慧霞、恒泰公司、高翔公司赔偿张咏栋因车轮胎磨损过快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4000无以及车辆过户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泰车行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22日，经营者为张惠霞，执照类别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摩托车、电动车批发兼零售及售后服务。2015年11月5日，恒泰车行办理注销登记。恒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胡靖敏（为张惠霞之子），经营范围为电动汽车、三轮电动车销售及售后服务。高翔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新能源汽车零配件、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零配件、电动汽车驱动电机控制系统、汽车用品、汽车内饰用品、二手车的销售等。高翔公司委托恒泰车行销售该公司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电动车，销售款由恒泰车行收取后转交给高翔公司。车辆销售后，售后服务维修亦由高翔公司委托恒泰公司，由恒泰公司维修服务站负责维修服务。2014年6月24日，张咏栋在张惠霞经营的鼎城区武陵镇恒泰车行购买了一辆型号为众泰牌ＪＮＪ7000ＥＶＺ的纯电动轿车，支付了43800元车款。恒泰车行向张咏栋出具了1份购车发票，该发票显示纳税人为高翔公司。该车于2014年10月24日办理转移登记，由高翔公司变更为张咏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湘ＡＢ××**，恒泰车行承诺在年检前将该车由长沙牌变更为常德牌，后一直未予变更。张咏栋购买车辆后，在产品三包期限内，因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轮胎磨损较快、驾驶室漏水以及电池故障等问题，多次由恒泰公司安排在该公司维修服务站维修或将该车运至长沙由高翔公司维修。2018年5月9日，高翔公司出具车辆问题处理单1份，认为案涉车辆出现的轮胎磨损较快、驾驶室漏水以及电池故障等问题经维修已全部解决。因张咏栋认为案涉车辆故障问题并未实际解决向工商部门投诉：认为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换车。2018年5月28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城分局组织张咏栋与恒泰公司进行调解，出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另查明，众泰牌ＪＮＪ7000ＥＶＺ的纯电动轿车的制造厂为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所有权证书、承诺书、车辆档案、鼎城区武陵镇恒泰车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常德市恒泰新能源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车辆问题处理单、鼎城区工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湘ＡＢ××**机动车行驶证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属产品责任纠纷。首先，张咏栋在原恒泰车行购买案涉车辆，恒泰车行为依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在该车行注销后，张惠霞作为恒泰车行的经营者，将其列为案件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张惠霞被告主体适格。恒泰公司既不是案涉车辆销售者也不是生产者，其系接受高翔公司的委托对案涉车辆进行售后维修服务，故恒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其次，产品责任纠纷是一种侵权责任纠纷，张咏栋主张该请求权，应当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造成损害，以及这一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咏栋在购买案涉车辆后，在产品三包期限内，出现轮胎磨损较快、驾驶室漏水以及电池故障等故障问题，高翔公司作为该案涉车辆销售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维修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张咏栋主张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亦应当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否则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因张咏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日后如有相应的证据，张咏栋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咏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张咏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惠霞、恒泰公司对张咏栋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一致性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张惠霞、恒泰公司对张咏栋提交的《印复印、诉讼费等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全是相应的正式发票，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高翔公司出具的《车辆问题处理单》后续工作说明：“因车辆存在的问题对用户带来不良用车体验，维修期间对用户造成了用车不便，经协商：用户对以上处理项无异议后由知豆长沙中心服务站为用户垫付2000元交通补助费用，用户不得就以上问题对知豆经销商服务站追加索赔。”2018年5月28日，胡靖敏在涉案车辆档案打印件上签字确认属实，该车辆档案打印件显示：“涉案车辆2014年8月29日，车辆驾驶仓有积水，长沙知豆服务站来人处理；2015年11月27日，知豆公司提供电机升级服务，更换电机；2016年3月19日，客户反映打方向时有异响，更换方向机；2016年8月26日，行驶里程缩短，更换电池包内单体电池；2016年10月13日，车辆运往长沙做四轮定位；2018年5月9日，更换电池整包。”同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城分局组织张咏栋（投诉人）与恒泰公司（被投诉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经过调查，该产品系售后三包范畴，经12315、消费调解双方达成一致1、厂方来两名工程师对该车进行全方位检查并出具鉴定结论，根据其结论提出整改方案；2、投诉人如对鉴定结论不服或有异议，可申请第三方有资质的检验部门进行鉴定，其鉴定费用由申请方负责垫付，后续可由责任方负责承担；3、该车辆继续按三包责任履行；4、厂方负责补偿投诉人在维修期间的部分损失约2000元；5、如投诉人和被投诉人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次调解完毕。”后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城分局出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2、本案责任主体是谁。3、张慧霞、高翔公司、恒泰够公司是否应向张咏栋赔偿损失39430元、偿误工费、交通费12000元、换胎导致的损失4000元及车辆过户费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张咏栋上诉认为涉案车辆系合格产品，但其诉称均系车辆维修、更换相应零部件的事实，并以此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原恒泰车行系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张惠霞系该车行的经营者，张咏栋在原恒泰车行购买案涉车辆，在车行注销后，将张惠霞列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恒泰公司系接受高翔公司的委托对案涉车辆进行售后维修服务，既不是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也不是产品的销售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恒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2018年5月9日，高翔公司出具的《车辆问题处理单》后续工作说明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给张咏栋造成了用车不便，愿意支付2000元交通补助费用。2018年5月28日，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鼎城分局出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也约定由厂方负责补偿张咏栋在维修期间的部分损失约2000元。虽然上述文件均未实际履行，结合本案多次修理情况，可认定高翔公司认可因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给张咏栋造成了约5000元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高翔公司未履行相应维修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以张咏栋未依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咏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高翔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咏栋在三包期内未解决好车辆故障问题给张咏栋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张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合计1748元，由张咏栋负担1500元，由湖南高翔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周立军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