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26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凡，男，汉族，1987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初中文化，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拓展事业部（法务部）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武汉市东西湖区。陈超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5月24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同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并于次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行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栖鹤，男，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大专文化，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玖信安庆分公司”）门店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住安庆市迎江区。林栖鹤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程东林，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磊，男，汉族，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高中文化，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专员，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案发前租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段磊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一帆，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立，男，汉族，1993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初中文化，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工作人员，住湖北省汉川市。朱立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梦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陶钢，曾用名陶文平，男，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初中文化，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陶钢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同年6月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涛，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章文茂，男，汉族，1990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高中文化，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工作人员，后调至玖信铜陵市分公司，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住安庆市。章文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宜秀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皖081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超凡及其辩护人黄益、行江，上诉人林栖鹤及其辩护人程东林，原审被告人段磊及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胡一帆，原审被告人朱立及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胡梦媛，原审被告人陶钢及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刘涛，原审被告人章文茂及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鲁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但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2016年1月4日被告人陈超凡被任命为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拓展事业部（法务部）经理，负责主导和管理法务及拓展事业部相关工作。2016年5月，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在安庆市开发区南铭商务楼六层1室成立，亦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该公司分为四个主要部门：总经办、市场部、服务部、拓展部，其中拓展部相对独立，直属于总公司拓展部管理。被告人林栖鹤系安庆门店经理，负责安庆分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培训、借款业务等。被告人段磊系安庆分公司拓展部负责人，负责办理抵押、解押手续，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及拖车。被告人朱立、陶钢、章文茂系安庆分公司拓展部员工，参与对逾期违约客户的催收及拖车。玖信安庆分公司系玖信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通过市场部的业务经理散发名片、熟人介绍、发微信朋友圈等方式以“信用借款、无抵押、无担保借款”为诱饵向有意借款的被害人提供车辆抵押或质押借款。业务经理收集被害人提交的个人及车辆信息等资料后交给分公司客服人员，并由车辆评估师对被害人车辆进行估价，分公司客服人员将资料上传至武汉总公司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总公司将拟好的借款合同等协议发给分公司，分公司再将公司制定的三份借款合同、收条、车辆抵押合同、咨询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委托开通江西银行Ⅱ类账户协议书等打印由被害人签字，利用客户资金困难、急于用钱的困境模糊介绍，欺骗客户签订明显不利于自己的车辆抵（质）押贷款合同、填充式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机动车买卖合同、自愿接受强制收车承诺等，附加借款人如不按照借款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同意借款人有权强制收回车辆、通过变卖方式处置车辆、有权代表本人签署该车辆的转让、过户等义务。在借款过程中通过收取“服务费、手续费、GPS费、平台费、保证金”等名义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现金支付的资金予以扣除以及强制绑定借款产品的方式，虚增被害人的债务；按照虚高的借款合同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后以“借款人融资收款手续费”名目自动扣划等手段收回部分资金，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合同签署后单方持有合同，实际要求被害人以放款通知书、还款事项提示函上载明的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还款额度还款，进一步垒高被害人债务。若被害人发生逾期行为或被公司肆意认定违约，总公司拓展部则通知安庆分公司拓展部负责人段磊，段磊通过电话、上门催收或指使分公司拓展部员工根据车辆GPS定位，采取秘密或者强制手段将客户车辆开走隐藏在公司租赁的停车场，之后以支付剩余本息、违约金、拖车费为“赎车”条件胁迫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超凡伙同被告人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实施“套路贷”犯罪，共计实施诈骗60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23日，被害人韩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65604元，每期还款金额4284元，应还款总额10281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94248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864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2.2016年8月16日，被害人方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57243元，每期还款金额6427元，应还款总额7712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4071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682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2016年9月20日，被害人金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8161元，每期还款金额1988元，应还款总额47712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1748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3587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张某7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2016年10月14日，被害人吴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70814元，每期还款金额4757元，应还款总额11416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8871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43354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证人崔某的证言、被告人朱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2016年10月20日，被害人章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6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47549元，每期还款金额9624元，应还款总额5774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6723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917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6.2016年12月22日，被害人陈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49175元，每期还款金额3654元，应还款总额8769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84042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34867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戴某的证言、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7.2017年1月3日，被害人江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5294元，每期还款金额2095元，应还款总额5028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317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7876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8.2017年1月10日，被害人黄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2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102738元，每期还款金额7422元，应还款总额1781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6779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65056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何某1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9.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余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4350元，每期还款金额3405元，应还款总额4086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486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051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杨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0.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方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3075元，每期还款金额3182元，应还款总额3818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2405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933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的证言、车辆信息查询单、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1.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林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4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32850元，每期还款金额2615元，应还款总额6276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7942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5092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何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2.2017年2月7日，被害人徐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3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5683元，每期还款金额3593元，应还款总额4311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811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2433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事项提示函及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马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3.2017年02月17日，被害人张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3500元，实际到手金额63674元，每期还款金额7973元，应还款总额956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82656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及绑定借款产品，借款合同分别金额67778元、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分别为57969元、4600元，实际还款金额63142元、540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4955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借款相关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电子光盘、结清证明、证人杨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4.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朱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75108元，每期还款金额7695元，应还款总额9234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9224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7132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5.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李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46598元，每期还款金额3174元，应还款总额761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567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907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证人戴某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6.2017年3月22日，被害人朱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15372元，实际到手金额85628元，每期还款金额5694元，应还款总额13665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3665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5102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事项提示函、说明、银行交易流水、玖信安庆分公司出具说明、结清证明、证人何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17.2017年3月24日，被害人张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6175元，实际到手金额28676元，每期还款金额1854元，应还款总额4449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9302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0626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还款事项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结清证明、证人崔某、何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18.2017年5月9日，被害人刘同庆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5859元，实际到手金额68300元，每期还款金额4263元，应还款总额102312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8367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涉嫌诈骗34012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同庆的陈述、辨认笔录、民事起诉状及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19.2017年6月9日，被害人刘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26778元，实际到手金额91661元，每期还款金额6247元，应还款总额1499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6003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58267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陈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47766元，每期还款金额3174元，应还款总额761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491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8410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沈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1.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潘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1636元，实际到手金额21070元，每期还款金额1654元，应还款总额3969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8193.0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8626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事项提示函、关于客户还款卡号变更的重要通知等借款材料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2.2017年8月1日，被害人李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57198元，实际到手金额113800元，每期还款金额7722元，应还款总额1853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1583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03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23.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张某3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204124元，实际到手金额182037元，每期还款金额18828元，应还款总额22593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2593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43899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流水、电子账证、证人李某5的证言、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24.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陈某3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8032元，实际到手金额27459元，每期还款金额1944元，应还款总额4665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82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3365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25.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王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79382元，实际到手金额72380元，每期还款金额7322元，应还款总额8786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8786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548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机动车登记摘要信息及银行交易流水、电子账证、证人程某2的证言、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26.2017年9月5日，被害人陈某4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95877元，实际到手金额82626元，每期还款金额4849元，应还款总额1163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849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33750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李某5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7.2017年9月8日，被害人马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49457元，实际到手金额36026元，每期还款金额2498元，应还款总额59952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496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893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28.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王和生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297732元，实际到手金额261100元，每期还款金额14436元，应还款总额34646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0315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42056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和生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戴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9.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章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42672元，实际到手金额32260元，每期还款金额2219元，应还款总额5325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7723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5463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何某1的证言、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30.2017年10月20日，被害人张某4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232223元，实际到手金额202750元，每期还款金额3205元，应还款总额238633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27633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221112元，实际到手金额193232元，每期还款金额4423元，应还款总额22995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18846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221112元，实际到手金额197705元，每期还款金额4573元，应还款总额23025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12569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65361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孙某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1.2017年11月14日，被害人殷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0984元，实际到手金额39925元，每期还款金额2622元，应还款总额629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455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4629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相关材料、银行交易流水及电子账证光盘、证人孙某的证言、款项结清说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2.2017年11月15日，被害人张某5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88231元，实际到手金额74900元，每期还款金额4428元，应还款总额106272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970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480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3.2017年11月17日，被害人吴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9275元，实际到手金额47850元，每期还款金额3024元，应还款总额725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1450.28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3600.2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韩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4.2017年11月16日，被害人张某6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0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86820元，每期还款金额1380元，应还款总额10138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9138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456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的证言、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5.2017年11月21日，被害人朱某3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5194元，实际到手金额50025元，每期还款金额3311元，应还款总额7946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9598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9573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36.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沈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47778元，实际到手金额39150元，每期还款利某660元，应还款总额4909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4320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33334元，实际到手金额28483元，每期还款利某667元，应还款总额3466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133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8021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何某1的证言、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7.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王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73334元，实际到手金额59887元，每期还款金额1013元，应还款总额7536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536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5473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38.2017年11月28日，被害人过振平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27778元，实际到手金额107886元，每期还款金额1764元，应还款总额13130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18528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17167，实际到手金额106600元，每期还款金额10615元，应还款总额12738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2573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9772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过振平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事项提示函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吴某5的证言、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39.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邵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65556元，实际到手金额141835元，每期还款金额2287元，应还款总额17013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53574元。结清后，被害人再次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78889元，实际到手金额152042元，每期还款金额4249元，应还款总额220721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02832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62529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杨某2、沈某2的证言、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40.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李某3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5194元，实际到手金额51025元，每期还款金额3311元，应还款总额7946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6287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5262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戴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1.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俞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18528元，实际到手金额96900元，每期还款金额5897元，应还款总额1415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0249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3349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孙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2.2018年1月7日，被害人王某3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3335元，实际到手金额40675元，每期还款金额2736元，应还款总额6566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8419.49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4989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潘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3.2018年2月8日，被害人王某4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及3期先息后本绑定借款产品，借款合同金额33989元、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22210元、46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6980元、600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617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沈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4.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余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及绑定借款产品，借款合同金额40000元、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32218元、4600元，应还款总额41104元、5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1860元、540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0442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韩某2、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45.2018年2月27日，被害人邹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及绑定借款产品，借款合同分别金额38889元、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分别为30563元、4600元，每期还款金额分别为537元、600元，应还款总金额分别为39963元、6200元，实际还款金额36074元、652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7431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借款材料及电子账证光盘、证人何某1的证言、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46.2018年3月16日，被害人黄某2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5341元，实际到手金额40725元，每期还款金额2781元，应还款总额6674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5562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6019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电子光盘、证人沈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7.2018年4月2日，被害人王某5在玖信公司办理了10天的车辆质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40817元，实际到手金额36950元，应还款总额40817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000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305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杨某2、沈某2的证言、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48.2018年5月21日，被害人储某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3797元，实际到手金额46500元，每期还款金额3184元，应还款总额7641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02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9916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储某的陈述、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账证、证人杨某2、韩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49.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程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36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62090元，每期还款金额4191元，应还款总额1508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89714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2762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的证言、结清证明、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50.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李某4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12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19437元，每期还款金额2486元，应还款总额29832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7896元后逾期未还款，被玖信安庆分公司认定违约。2017年7月20日，段磊与朱立、陶钢一起在前往潜山市找到被害人正在驾驶的车辆，并强行将车辆开回安庆车库。后被害人到玖信安庆分公司与段磊协商，支付11000元将车辆赎回并结清。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及陶钢诈骗9459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的陈述和辩解、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51.2016年9月14日，被害人吴某3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3期先息后本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6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5219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8692元。后因被害人逾期还款，被玖信安庆分公司认定违约，段磊与朱立、陶钢一起在安庆市望江县章湖镇红湖村被害人家某找到被害人车辆并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由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约6万元，但未达成一致。2018年2月2日，段磊将被害人车辆过户变卖，经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过户车辆价值人民币7596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及陶钢诈骗3246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崔某的证言、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2.2016年10月9日，被害人陈某5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92141元。2016年10月份（未到第一期还款期限），被害人将车开至外地，被玖信安庆分公司认定违约，段磊假借检查GPS的名义将被害人陈某5约至玖信安庆分公司，趁陈某5不备段磊指使朱立、杨斌（另案处理）将陈某5停放在安庆市苏果超市楼下的车辆开走，以赎车为由要求被害人结清本金利某及违约金。双方协商后未达成一致。2016年11月2日，段磊将被害人车辆过户变卖，经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过户车辆价值人民币121136元。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诈骗28995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张某7的证言、被告人段磊、朱立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3.2017年3月17日，被害人朋某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124254元，每期还款金额7877元，应还款总额18904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2401元。后被害人逾期还款，2018年7月11日抵押车辆被拖走，并被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被害人未予同意。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64794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段磊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4.2017年3月21日，被害人陈某6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71490元，每期还款金额4544元，应还款总额10905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9984元。2018年3月份，因被害人逾期还款，被玖信安庆分公司认定违约，段磊安排他人在安庆市开发区丹桂花园内将被害人的车辆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被害人到玖信安庆分公司协商，由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支付60000元将车辆赎回。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诈骗38494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段磊的陈述和辩解、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55.2017年7月5日，被害人吴某4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85200元。2017年8月初，被害人因第一期逾期还款，被玖信安庆分公司认定违约，段磊安排朱立与陶钢在宿松县孚玉镇华亭家苑对面汽贸店门口找到被害人的车辆并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被害人到玖信安庆分公司协商，由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后被害人向陈超凡尾号8376账户转款125000元将车辆赎回。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诈骗3980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6.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王某6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74000元，实际到手金额68180元，每期还款金额3974元，应还款总额953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3844元。2018年2月底，段磊与章文茂一起在安庆市开发区菱北新村内找到被害人车辆并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由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2019年4月上旬车辆被归还给被害人。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章文茂诈骗27196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还款明细及诉讼相关材料、电子账证、证人陈某7的证言、被告人段磊、章文茂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7.2017年9月15日，被害人杨某1在玖信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7356元，实际到手金额46720元，每期还款金额2931元，应还款总额70344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1724元。2018年1月份，玖信安庆分公司以被害人准备将车辆再次抵押给其他公司借款违约为由，由段磊安排他人将被害人停在安庆市开发区苏果超市楼下的车辆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由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向段磊支付47166元现金将车辆赎回并结清。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诈骗12170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程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8.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王某7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05493元，实际到手金额83095元，每期还款金额5265元，应还款总额126360元。2017年11月份（第一期还款日前），玖信安庆分公司以被害人准备将车辆再次抵押给其他公司借款违约为由，段磊与朱立、陶钢、章文茂四人在安庆市开发区同安路派出所斜对面找到被害人的车辆并开回安庆车库停放。后由林栖鹤、段磊出面向被害人索要剩余本金、利某、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被害人向陈超凡6228*8376账户还款95000元将车辆赎回并结清。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诈骗11905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辨认笔录、借款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磊、朱立、章文茂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59.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孔某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55150元，实际到手金额46250元，每期还款金额2824元，应还款总额67776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9777.48元后逾期未还款。2018年10月份车辆在亳州市谯城区文化小区附近被拖走，后经协商被害人向陈超凡6228*8376账户转账40000元将车辆赎回并结清。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诈骗13527.48元（既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程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磊的陈述和辩解、结清证明等证据证实。60.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彭某1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了24期等额本息的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金额106669元，实际到手金额82550元，每期还款金额5322元，应还款总额127728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644元后逾期未还款。2018年5月25日，段磊、章文茂等人前往无锡市梁溪区广石家园小区附近将被害人的车辆拖走。后经协商被害人支付47000元将车辆赎回。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章文茂涉嫌诈骗45178元（未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戴某的证言、被告人段磊、章文茂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林栖鹤、段磊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于2019年4月1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章文茂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于2019年4月26日主动投案；2019年6月3日，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陶钢抓获；2019年6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陈超凡抓获；2019年8月13日，湖北省汉川市公安局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朱立抓获。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超凡处查扣文件10张、银行卡7张、文件袋4份、工牌1张、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冻结被告人陈超凡银行账户存款********.81元、彭某2银行账户存款2820.9元；查封被告人陈超凡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万科高尔夫小区3261C室房产及登记的粤Ａ×××**、粤Ａ×××**车辆。案发前，玖信安庆分公司向殷某退还保证金645元，向张某1退还保证金13020元、6778元，向沈某1退还保证金4778元、3334元，向李某1退还保证金500元，向程某1退还保证金1327元，向张某4退还保证金11000元、11112元，向章某1退还保证金1021元，向王某5退还保证金817元，向方某1退还保证金1225元，向余某1退还保证金6000元，向过振平退还保证金12778元、1650元，向方某2退还保证金5779元，向邵某退还保证金16556元、17889元，向林某退还保证金5400元，向黄德良退还保证金10334元，向余某2退化保证金4000元，向张某6退还保证金10000元，向徐某退还保证金5000元，向江某退还保证金6112元，向张某2退还保证金3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超凡分别向被害人殷某、邹某、李某1、程某1、陈某4、王某5、余某1、方某2、余某2、陈某1、张某6、章某2、朱某1、江某、张某2退赔1000元、50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5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4500元、2500元、1000元、1300元、1000元、4000元，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沈某11000元，沈某1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金某2500元，金某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刘同庆2000元，刘同庆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41000元，张某4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韩某15000元，韩某1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韩某1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告人陈超凡、段磊共同退赔被害人马某12000元，马某1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害人章某1、俞某、王某6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害人王某6对段磊表示谅解。被害人陈某4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被害人陈某1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被害人朱某3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害人张某5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对陈超凡表示谅解。被害人章某2收到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被害人王某6、徐某、方某1、王某3、沈某1、王某1、储某请求法庭从轻处理。案发后，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分别返还王某115484元，返还储某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王某3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方某116828元，返还吴某26582元及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王某47090元及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徐某12433元及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李某25000元及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王某6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杨某112170元、返还吴某332464元，返还陈某528995元，返还陈某620000元，返还彭某12000元及皖Ｈ×××**车辆登记本和车某、返还李某411000元，返还王某711905元。本案审理期间，宜秀区法院依职权向武汉市江汉区金融街管委会发函调查武汉玖信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江汉区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回复——该公司系P2P玖融网的运营主体公司，2018年接省市区互金办相关文件要求，该平台陆续停止新增借款撮合业务，公司进入清退阶段，经第三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20年6月底，该公司兑付出借人本金6440.27万元，出借人数992人，清退工作基本进入后期收尾阶段，该公司正在采取措施持续保持逾期债权的催收工作，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来维持余下本金的持续兑付。本案综合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超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初到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资产拓展部负责人，主要负责逾期客户的相关业务。总公司下设市场部、资产拓展部、服务部三个大部门，还有财务部、人事部、技术部、客服部四个小部门。玖信公司没有放款的金融资质，具体业务总公司不办，都是下面分公司办理，分公司的业务员在外面找客户，一般是跑同行，发微信朋友圈，发传单卡片，陌生拜访等，找非营运车辆的客户，主要办理车辆抵押和质押。抵押就是在当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公司收客户的车辆登记证原件，一把车某，车辆安装GPS由客户开走，质押车辆就是公司将车辆收走，停在车库。分公司对客户提交的资料收集审核，再提交到总公司服务部审核，审核通过之后，总公司会通知分公司签合同，一般让客户签的协议有：借款合同、收条、居间服务协议、咨询服务协议、GPS资费告知书、强制收车确认书、邮寄送达地址确认书、车辆抵押或质押合同，其中借款合同是两份，一份出借方是陈超凡的名字，一份出借方是玖信公司的名字，这样做是因为公司没有金融资质，如果客户逾期不还钱，公司可以其个人名义去法院起诉。签完字后，分公司就带客户去车管所办抵押手续和装GPS。公司规定，客户签的资料要由分公司寄回总公司服务部保管，客户的车辆登记证原件和车某由分公司保管。客户每期还款的金额是由总公司服务部根据公司制定的产品大纲计算的。后期客户正常还款结清，分公司的人就会带客户办理解押手续，归还客户的车辆登记证原件和车某。公司和客户签的合同客户手上没有，客户手上应该有一个还款提示函。玖信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上面规定的“余下金额由现金方式支付”，就是为了完善流水，因为借款合同上面的金额和银行流水是不符的，银行流水会比合同金额少。实际上这现金支付方式的钱，玖信公司都会以服务费、GPS费、平台费、下户费等名义扣除，扣除的钱，用于员工的工资发放、公司的场地租金、购买租用GPS等成本开销。总公司拓展部和分公司拓展部主管级别的可以通过GPS看到客户车辆的位置。玖信公司的放款流程，前期是找了一家上海的宝付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因为这家公司有银行代扣功能，玖信公司财务将钱充值到宝付公司的账户，宝付代放款给客户当时签约的银行卡上。还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客户将钱存在自己签约的银行卡上，宝付公司代收客户的还款，并收取手续费，再将客户的钱打到玖信公司的充值账户；第二种方式是客户直接还款到公司提供的银行卡上面，安庆地区的还款账户是其农业银行尾号8376的卡。后期到了2016年或2017年的时候，国家有新规定，玖信公司与江西银行签订了协议，客户要在江西银行开通电子银行账户并下载手机APP，公司将钱存到江西银行的账户，然后江西银行会将钱划扣到客户的电子银行账户上面。还款也是两种方式，一种是客户将钱存在自己的江西银行电子银行账户上面，银行再将钱转到玖信公司的存款账户;第二种方式与前期相同。其尾号8376、3028、0235、3196等账户都是2016年进入玖信公司以后提供给客户还款或公司进行中转，主要是方便向法院进行诉讼、调取相关流水、收集相关证据，上述银行卡都在玖信公司财务手里使用。“如果客户逾期，公司财务会提供逾期客户名单给自己，如果逾期长的需要起诉的客户，其再根据名单找各个地方门店拓展部的主管，就像段磊这样的人，让他们去跟进，一般先是电话催收，不行再上门找人当面催收，要是人不在家，就打电话联系客户亲友提醒还款，要是再不行就通过GPS找车，将客户的车收回，都是用钥匙将车开走，不是通过拖车公司拖车，车子收回一般放在公司的车库，分公司都是有车库的。车子收回后，由段磊他们出面和客户谈，要客户一次性结清借款，按照合同规定收取相关费用，具体要看段磊他们和客户谈的情况。如果客户被拖车仍不还款，一般我们将客户的车子卖掉抵债或者去法院起诉客户。”玖信公司在各地分公司的门店经理和拓展部主管是同事关系，“如果逾期的话，门店经理也会出面的”，段磊这样的分公司拓展部主管与自己是上下级关系。其会不定期问公司财务哪些客户逾期，然后其将名单通知各个门店经理和拓展部负责人，询问逾期情况，如果反馈情况不好就考虑是否到法院起诉。“收车的目的是让客户还钱，还剩余的本金和利某，好像还有违约金。”收车后如果客户仍不还钱，分公司拓展部和客户协商，有的客户如果没钱还同意卖车，就去车管所走过户手续，然后我们再把车子卖掉变现。玖信安庆分公司2018年6月左右关门，关门时分公司把所有资料和车某寄回总公司了，后来如果有客户结清需要解押，总公司会把东西寄给段磊，让段磊处理，段磊被抓后是总公司派人来处理，具体谁来不清楚。关门时安庆这边的车子就被开走了，就近找了其他地市的车库停放。2.被告人林栖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任门店经理，也就是安庆地区的负责人。玖信公司的总部在武汉，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奔，安庆玖信分公司是其用总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的分公司，应该是2016年5月份成立的，是2018年6月10日左右关门的。玖信安庆分公司主要分三个部门，总经办、服务部和市场部，另外还有一个拓展部，不归安庆管，是总公司直接派人来的，负责人是段磊，还有陶钢、朱立，他们主要负责对一些大客户的风险把控，还有结清借款、客户逾期也是他们去对接。其招聘了副理、人事和团队经理，后让他们自己招聘客服、评估师、业务经理。玖信安庆分公司的人员工资是武汉总公司打到他们的卡上的，总部根据工资报表和业务报表打工资给他们，其工资是底薪4000-5000元，加绩效奖励之类的奖金，每一单其拿10块钱。玖信安庆分公司办理车贷业务的流程，一般都是客户经理在网上印公司的名片，一般印“信用借款”之类，朋友圈一般写“无抵押、无担保借款”之类，然后将名片插在路边停着的车子上或者在沿街店铺发名片寻找客户，客户到公司来，团队经理也会帮忙接待，先是客户自己先填一个借款申请表，上面要求填客户的个人信息和车辆情况，客户还要交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复印件等材料和一把汽车备用钥匙，这些材料收集好之后就交到服务部，再加上车辆评估师对客户车辆的价格评估结果，由副经理和客服上传所有资料给总公司，由总公司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他们就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其不清楚，签完合同之后，由客户经理带客户去车管所做抵押登记，抵押方是深圳前海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登记办好之后，再装上GPS，客户就能把车子开走了，之后总公司就会把钱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面。玖信安庆分公司需要向客户收取利某、GPS费用、流量费、抵押费，具体的合同上有。合同是总公司出具的，客户主要签订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居间服务协议、咨询服务协议、收条、机动车买卖合同、自愿接受强制收车承诺书等。玖信安庆分公司客户逾期由总公司指派的拓展部段磊他们负责。根据公司规定，客户逾期时间少的，先打电话联系客户催款，逾期时间长的，公司会派人把客户的车子收回，具体操作是总公司直接负责其不清楚。“客户要将车子拿回需要交拖欠的利某和剩余本金，这是段磊和客户谈的，客户需要付的在合同上都已经写明了”。客户提前还款也找段磊，需要支付本息，合同上面写了具体的费用。客户实际拿到的钱是总公司扣除相关费用之后的余额，客户最后需要结清的金额是以借款合同上面的金额为准。公司规定签合同时告知客户需扣除费用，但不保证每个客户都知道，因为有的客户急急忙忙急着要钱，不一定在意这个费用。总公司拖车是一个叫陈超凡的副总负责，具体涉及到拖车后客户需要和公司交涉就是由段磊来负责。客户结清之后钱都是打到陈超凡的账户上面。陈超凡下面有一个公司有十来个人，是专门负责拖车的，拖车之后，客户会联系公司的客户经理，客户经理都会把拓展部的电话给客户，让客户找拓展部的人。安庆分公司的停车场在集贤北路白鳍豚水泥厂附近，是其找朋友帮忙联系的场地出租的负责人，后以玖信安庆分公司的名义和对方签订了租地合同，总部直接将租金打给了对方的对公账户。其按照总部规定办理了给公司业务员发提成和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的账户交给人事朱某4保管，后拿过来自己负责。3.被告人段磊、朱立、陶刚、张文茂的陈述和辩解证实：在玖信安庆分公司分管拓展部工作，主要负责风控、车辆抵押、客户逾期后催收，工资是总公司发的，包括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提成根据逾期率计算。玖信安庆分公司是2016年5月份左右开业的，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开早会，林栖鹤会给每个组下达任务。拓展部跟安庆分公司是相对独立的，是总公司派到安庆的，不受安庆分公司负责人的领导，直属于总公司拓展部。刚开始马骏飞是安徽区域的负责人，后来马俊飞离职后陈超凡直接管理安庆区，拖车由陈超凡直接负责。业务员在外面寻找客户，有客户有需求后，业务员会将客户带到公司，公司市场部会先评估车辆的价值后将相关材料传到总公司，总公司会出具一个额度，客户如果同意这个贷款的额度就会和公司签订合同，公司再带客户去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然后总公司放款。客户如果逾期还未被拖车，客户需要一次性结清的情况，要付1%的违约金；逾期后被拖车的，客户除了违约金之外还需要支付催收费，催收费一般是3000-6000元不等。如果有客户逾期或违约，总公司通知自己跟进，其先电联客户，如果联系不上就上门找客户，上门找不到客户，就按公司规定收车。或者联系上了客户，告知客户还款，约定还款时间，但客户在约定的时间内仍不还款的，就按公司规定收车。逾期或违约的客户车辆是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通过GPS定位，拿客户的备用车某将客户的车开走，车子开回来停在安庆的车库。一般向拖车客户索要的费用，除了正常的本金和利某以外，最主要的就是拖车费、催收费、违约金。拖车费是市区3000元，市区以外6000元，省外10000元。违约金是按合同金额的1%－5%，有时候也可以和客户协商，会相应便宜一些。客户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签了收车协议书、车辆买卖合同等，拖车后如果客户不还钱，公司为收回本金就通知其将车辆过户卖掉。平时工作向彭某2汇报，彭某2有一张民生银行的卡曾经用作客户还款的，拖车的客户协商想要减免拖车费的，其就和彭某2汇报，彭某2有时会答复自己同意，有时会考虑再回复。安庆这边车库是林栖鹤租的，他作为“门店经理肯定清楚逾期数据，因为逾期率太高，对分公司的考核绩效都有影响”“虽然他不管理我们，但分公司逾期率高的时候，林栖鹤也会来提醒我，催我尽快处理逾期客户，降低逾期率”，林栖鹤清楚我们处理逾期客户就是去拖车，这是公司的规定，拖车后林栖鹤也有参与过与客户协商。二、证人证言1.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应聘玖信公司客服，劳务合同是和玖信安庆分公司签订的，门店经理林栖鹤。2018年6月公司关闭。公司主要分三个部门：总经办、服务部和市场部，其担任副理，属于服务部，负责客服方面，主要是将业务经理上报来的客户资料进行整理上传给总公司审核。市场部有崔某、汪某、何某1、赵某、杨某2等团队经理及若干客户经理。另有一个拓展部，总公司直接管，段磊2017年10月到拓展部负责的，还有陶钢、朱立等都是湖北人，其丈夫章文茂也是拓展部的。拓展部主要负责外访、办理抵押和解押手续、提醒客户还款、逾期对接、拖车后协商。林栖鹤招聘了崔某、汪某等人，其面试了客服，团队经理招聘下面的客户经理，也有业绩好的客户经理提拔成团队经理的。工资是由武汉总公司发放到卡上，主要是底薪加业务提成。主要针对全款车无抵押、非营运性质的车辆作车辆抵押或质押贷款业务。客户经理找到客户后先后由客户填写个人信息和车辆情况，并提供身份证、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原件、一把车某等材料交给服务部，再加上车辆评估师对车辆评估结果，有客服上传资料到总公司，总公司审核通过出具合同，由市场部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居间服务协议、借条、收条、咨询服务协议、还款通知书、合同讲解笔录、车辆抵（质）押协议等，会收取抵押费300元、查档费100元、GPS费用600元、流量费每月100元、质押还要收每月500元停车费。后由客户经理带客户做抵押登记，抵押给深圳前海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或玖信安庆分公司。办好后安装GPS，抵押的车辆由客户开走，质押的车辆开到停车场，之后总公司把钱打到客户银行卡上。收集的资料都放在一个档案袋封存在保险柜里，林栖鹤、段磊和自己都有一把钥匙。还款通知书留的是拓展部负责人手机号码，客户逾期由段磊拿车某去拖车，和质押的车一起停放在林栖鹤租来的停车场里，地点只有拓展部的人和林栖鹤知道。没有逐条和客户说明借款合同条款，“第一个是要签的合同太多，我们自己都记不住，还有时候我们要和客户解释的太多，客户经理就会来找我们吵，因为说的太清楚，客户就嫌公司收的费用太高还不签合同，我记得客户经理还向林栖鹤抱怨过，林栖鹤还过来说过我们，所以后来签合同都是业务经理自己和客户签，他们说的比较含糊其辞”。2.董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6月份至2018年4月份离职在玖信安庆分公司担任客服，由副理胡某1分管的，玖信安庆分公司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具体职责是录单子、签约客户的贷款合同、上传客户的贷款合同，即在玖信公司的ERP系统里面录客户的个人信息、车辆信息、贷款金额、方式、周期，还包括上传客户的人车合照、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车某的照片等，客服将客户申请表、客户资料及评估价格上传至总公司，由总公司对客户信息进行审核，经审核后如果审批下来了由其将合同打出来，然后拿着合同与客户签订。关于玖信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和质押贷款的业务流程，与证人胡某1的证言是一致的。总公司制定一个产品大纲列表，“胡某1给其培训时会强调不要将扣除的费用说的很清楚，客户经理也会跟其强调不要将明细说的很清楚，因为如果客户知道扣款多了就不会贷款，其介绍扣除的费用时都是含糊其辞”，公司没有给过客户现金。“客服在和客户签字的时候，只介绍提醒还款通知单上面的内容，不会仔细跟客户说明扣除的费用”，只是大概说下总的要扣除多少，因为这些客户急需用钱，其含糊其辞地说扣除的费用，客户都会签字。业务经理也不会让其跟客户说的很清楚，“其将放款通知书放在合同第一页给客户看时都会被客户经理拿走，不给客户看，怕客户看清楚或者客服说清楚后有些客户就不会签字了，放款通知书上有所有的扣款明细”。有些费用是有区间的，客户好讲话或者急需用钱就会将各项能调节的费用收高点，如果客户不好讲话就会调低点。林栖鹤会将未还款客户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客服，还让副理盯着，打电话主要是总部的催收小组，客户经理也会打，段磊也会打。段磊也会上门催收。客户车辆被拖走后，一般不会跟客服反映，会跟业务经理讲，最后找段磊或者林栖鹤进行沟通。被拖车子客户需要将车子拿回去，需要交剩余尾款及利某，拖车费，违约金，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有过产生纠纷报警的情况，都是因为拖车或者客户嫌收取费用太高了。3.王某8的证言证实：关于玖信安庆分公司的部门和人员组成、车贷办理抵押贷款和质押贷款的业务流程，与证人胡某1、董某的证言是一致的。4.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初在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大概8、9月份离职。玖信安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林栖鹤，负责团队的业务开展、培训及业绩考核。客服是胡某1，风险部也就是负责催收的负责人是陈拖拖后来换成了段磊。市场部的主要工作就是寻找有以车辆作抵押贷款需要的客户，当时团队经理有自己和崔某、赵某、杨某2、何某1等，其团队下面业务员有凌某、郑某、许某等。团队经理的工作主要是对下面业务员进行考核，负责整理业务员做好的业务资料给服务部门，业务员有绩效，团队经理也有绩效，都是由总部直接算的，其自己不办理具体业务。公司贷款违约催收都是由贷后部负责，是总公司派来的，玖信安庆分公司违约处理都是段磊负责，一般违约由段磊安排人先拖车再处理。5.崔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在玖信安庆分公司担任客户经理，2018年担任公司的团队经理。公司的门店经理是林栖鹤，负责安庆的所有贷款业务；副门店经理胡某1，负责客服；风控部负责人段磊，是总公司派来的，负责提醒催要借款、拖车以及违约造成的罚款处理。按照林栖鹤要求由客户经理在外发名片宣传找客户，客户借款需要提交身份证、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家庭成员信息、住址、手机号码、车辆登记证原件、一把车某。有的还要提供水电费发票、个人征信报告，客户经理收集资料给客服。客户借款需要签订有总公司制定的三份借款合同、车辆抵（质）押合同、借条、收条、还款保证书、咨询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强制收车书、车辆买卖合同。借款要扣除GPS费用800-1200元不等、保证金、停车费每月200元、抵押登记费500元、咨询费等，保证金在客户正常还款后返还给客户。借款合同金额是“总公司计算，是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加上扣除部分的总额”，合同上余下金额由现金支付的条款时公司规定的，“从未给过客户现金”。公司把钱打到客户的卡上后期要求客户手机下载玖融网APP并开通江西银行的账户，再把账户绑定玖融网APP，公司打钱至玖融网APP上，客户再提现。前期要求客户每期直接存款到自己提供给公司的银行卡上，由公司自动划扣。或者由客户直接打款到陈超凡尾号8376账户上，再将凭证截图发给自己，自己转给段磊。客户还清借款后由业务员或贷后陪客户解押、拆GPS、还车某。他们客户经理在外散发名片进行宣传，客户要到公司来贷款，客户经理就收客户的驾驶证、行驶证和汽车登记证书，再交给风控胡某1，具体怎么签合同和放款、收费其不知道。该公司主要业务是用车辆抵押贷款，公司一般收取GPS费用以及服务费，贷款违约都是由风控段磊负责，2018年6月份公司倒闭，后期由段磊负责收回之前的贷款。6.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林栖鹤让其去玖信安庆分公司上班，2017年8月份离职。其担任团队经理，主要职责是培训公司车贷业务及车贷流程。工资由武汉玖信公司发，包括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是公司以服务费名义向客户收取，公司再将这钱打到其工资卡。安庆玖信公司开展业务寻找客户，主要是通过发传单、打电话、插卡片、微信发广告、车贷、信贷公司业务员介绍。借款产品是总公司制定的，总公司会发一个产品大纲列表，由副理胡某1向所有人介绍，团队经理会在后期对胡某1介绍的产品大纲进行加强，然后由业务经理向客户介绍收取的大概利某等费用。客户要签的合同包括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续贷合同）、借条、还款保证书、咨询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强制收车书、车辆买卖合同。这些合同总公司有一个统一固定的合同模板，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总公司算好的，合同上面的总金额是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加上扣除部分的钱的总额，合同上面写的余下金额由现金支付其没注意过，但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客户现金。合同主要由客服和客户签，有时候客户对扣款费用有异议，客服会找团队经理、业务经理或者副理。客户签合同时，一般都会和客户说需要在借款总金额上扣除一笔费用，包括GPS费用1200元到1500元不等，保证金按照总金额3%收取，抵押登记费300元到400元不等，咨询服务费，也就是业务经理的提成，是贷款总金额的1%－5%不等，保证金在客户正常还款结束后会返还给客户，有段时间扣款费用涨了。公司把钱打到客户的卡上，后期要求客户手机下载玖融网APP并开通江西银行的账户，再把账户绑定玖融网APP，公司打钱至玖融网APP上，客户再提现。前期要求客户每期直接存款到自己提供给公司的银行卡上，由公司自动划扣。或者由客户直接打款到陈超凡尾号8376账户上，再将凭证截图发给胡某1或段磊。客户还清借款后由客户经理或贷后陪客户解押。玖信车贷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如果客户逾期，一般是副理胡某1和总经理林栖鹤告知团队经理，他们再要求客户经理打电话提醒还款，客户不还款的，由贷后部进行电话、上门催收和拖车。贷后部是总公司派来的，负责人是段磊，还有朱立、陶钢等人，主要负责客户外访、抵押解押手续、逾期客户上门和电话催收、拖车。拖车后一般由段磊出面协商，有时林栖鹤也会出面。客户想要将车子拿回去需要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结清剩余贷款。7.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其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上班，2018年6月离职，是玖信的团队经理赵某引荐的。刚入职时是业务经理，在赵某下面做事，主要业务是寻找有车辆抵押贷款需求的客户，然后介绍到公司贷款，2017年8月左右赵某走了其晋升为团队经理，主要职责是培训公司产品：车贷业务及车贷流程。工资是总公司发放，包括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玖信安庆分公司开展业务主要通过发传单、打电话、插卡片、微信发广告、车贷、信贷公司业务员介绍。借款产品是总公司制定的，总公司发产品大纲列表，由副理胡某1向所有人介绍，团队经理会在后期对胡某1介绍的产品大纲进行加强，然后由业务经理向客户介绍收取的大概利某等费用。客户要签的合同包括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续贷合同）、借条、还款保证书、咨询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强制收车书、车辆买卖合同。这些合同总公司有统一固定的合同模板，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总公司算好的，合同上面的总金额是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加上扣除部分的钱的总额，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客户现金。合同主要由客服和客户签，有时候客户对扣款费用有异议，客服会找团队经理、业务经理或者副理。客户签合同时，一般都会和客户说在借款总金额上扣一笔费用，包括GPS费用1200元到1500元不等，保证金按照总金额3%收取，抵押登记费300元到400元不等，咨询服务费，也就是业务经理的提成，是贷款总金额的1%－5%不等，质押收取500元每月的停车费，保证金在客户正常还款结束后会返还给客户，有段时间扣款费用涨了。公司把钱打到客户的卡上，后期要求客户手机下载玖融网APP并开通江西银行的账户，再把账户绑定玖融网APP，公司打钱至玖融网APP上，客户再提现。前期要求客户每期直接存款到自己提供给公司的银行卡上，由公司自动划扣，或者由客户直接打款到陈超凡农行泛海支行账户上，凭证截图发给胡某1、段磊或自己，客户还清借款后由客户经理或贷后陪客户解押。玖信车贷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如果客户逾期，一般是副理胡某1和总经理林栖鹤告知团队经理，他们再要求客户经理打电话提醒还款，客户不还款的，由贷后部进行电话、上门催收和拖车。贷后部是总公司派来的，负责人是段磊，还有朱立、陶钢等人，主要负责客户外访、抵押解押手续、逾期客户上门和电话催收、拖车。拖车后一般由段磊出面协商，有时林栖鹤也会出面。客户想要将车子拿回去需要支付违约金、拖车费（根据离安庆市距离远近决定）并结清剩余贷款。8.何某1的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其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任职，2017年10月后任团队经理，工资是总公司发的，包括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业务提成是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向客户收取的，通过向车子上插宣传卡片及朋友介绍寻找客户。借款产品是总公司制定的产品大纲，服务部先学，然后自己学，再根据这个产品大纲向客户介绍收取的大概利某费用。签合同时一般会告知客户要扣除GPS费用600-800元不等，保证金按照总金额1%-2%，抵押登记费180元，咨询服务费占总金额1%-3%，保证金会在客户正常还款后返还。公司把钱打到客户的卡上，后期要求客户手机下载玖融网APP并开通江西银行的账户，再把账户绑定玖融网APP，公司打钱至玖融网APP上，客户再提现。前期要求客户每期直接存款到自己提供给公司的银行卡上，由公司自动划扣，或者由客户直接打款到陈超凡尾号8376账户上，客户再截图给业务员，由业务员转发给段磊。客户逾期由贷后部处理，段磊负责，还有朱立、陶钢、章文茂等人，负责催收、拖车等。如果有客户反映车辆被拖，其联系贷后了解情况，通知客户过来找贷后协商，客户拿车需要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结清全部贷款，具体金额都是贷后和客户协商。9.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其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客户签合同时会告知要扣GPS费用600到1000元不等、保证金按照总金额1%-3%、抵押登记费300元、咨询服务费占总金额1%-5%不等，保证金在客户正常还款后会返还。林栖鹤是其姐夫，比较照顾自己，给了许多单子给自己做，公司具体流程不清楚。10.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其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客户签合同时一般会告知要扣除GPS费用1200-1500元不等、保证金按总金额10%、抵押登记费180元、公证费100元、咨询服务费占总金额3%-5%，保证金在客户正常还款结束会返回给客户，一般保证金退的不多，有段时间扣款费用涨了。其从未给过客户现金，合同上写是公司的规定。客户逾期被拖车或双方发生纠纷一般由段磊出面协商，有时林栖鹤也会出面协商。11.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任业务经理，公司客户逾期就是违约，会扣除贷款金额10%的保证金，有客户逾期、违约先是团队经理通知自己，其电联客户要求还款，如果对方不还款，就跟团队经理汇报，最后由拓展部处理。“提前还款也是违约，我们统一口径，模棱两可的对客户解释如果提前还款会扣除保证金，提前还款公司就会少收取利某，对于公司是一种损失，所以要以扣除保证金和增加违约金的方式收钱。12.凌某、胡某2、郑某、许某、沈某2、戴某、程某2、潘某2、陈某7、张某7、马某2、李某5的证言证实：均曾在玖信安庆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玖信安庆分公司主要经营车贷业务，贷前和贷后是分开的，贷后由段磊负责，包括催收和拖车，被拖的车辆具体停在什么地方业务员不清楚，客户要将车辆拿回需要交违约金、拖车费并结清剩下贷款，一般是段磊出面，有时林栖鹤也会出面协商。借款产品是总公司制定的，发了一个产品大纲列表，根据产品大纲向客户介绍收取大概利某等费用，客户要签署三份不同的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借条、还款保证书、咨询服务协议、居间服务协议、强制收车书、车辆买卖合同。客户签合同时一般会告知客户要扣除包括GPS费用、保证金、抵押登记费、公证费、咨询服务费等不同比例的费用。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总公司计算的，是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加上扣除部分钱的总额，从来没有给过客户现金。公司把钱打到客户的卡上，后期要求客户手机下载玖融网APP并开通江西银行的账户，再把账户绑定玖融网APP，公司打钱至玖融网APP上，客户再提现。前期要求客户每期直接存款到自己提供给公司的银行卡上，由公司自动划扣，或者由客户直接打款到陈超凡尾号8376账户上，截图发给业务员、客服，后转发给段磊。13.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在玖信公司昆明分公司任门店经理，2017年12月到2018年10月是玖信总公司资产保全部经理，职责是协调逾期客户与总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还负责和GPS厂家对接等，直接领导是陈超凡，其与段磊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在职位上其比段磊高，段磊是分公司的主管，其和段磊之间有联系，一是GPS设备的操作问题，二是客户的一些还款需要减免的，段磊会和其说，一般减免2000元以内的，其可以做主同意，事后再和陈超凡说，超过2000元的减免，其就会和陈超凡说，由陈超凡做主。2018年年中的时候，陈超凡让其用身份证去民生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让其交到公司财务那里，后来陈超凡说他的卡被冻结了，目前用其名下的卡作为客户的还款账户。14.朱某4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就职玖信安庆分公司任人事专员，2018年6月21日侦查机关在其见证下清查玖信安庆分公司，现场扣押四台电脑主机及若干贷款合同资料，后依法移交给菱北分局刑警大队附卷。15.证人朱某5、李某6的证言证实：咸宁合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安庆白鳍豚水泥有限公司厂房租赁，租赁期间是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乙方签名是林栖鹤，加盖咸宁合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三、辨认笔录证实：崔某辨认出玖信安庆分公司总经理林栖鹤、副总经理胡某1、拓展部负责人段磊及其工作人员陶钢。林栖鹤辨认出玖信总公司负责催收、拖车业务的老总陈超凡。段磊辨认出玖信总公司负责催收、拖车业务的老总陈超凡。四、书证1.搜查证、扣押清单、协助财产冻结通知书及账户冻结反馈信息证实：2019年6月19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超凡处查扣文件10张、银行卡7张、文件袋4份、工牌1张、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侦查机关冻结陈超凡、彭某2、高博等涉案20个银行账户；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陈超凡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万科高尔夫小区3261C室房产及登记的粤Ａ×××**、粤Ａ×××**车辆。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安庆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涉案手机、硬盘进行检查，提取、固定、恢复电子证据；安庆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警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依法调取了陈超凡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彭某2民生银行、玖信公司江西银行、玖信公司上海宝付账户及玖信公司上海富友账户的账户信息、流水明细刻录成盘。3.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安庆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吴某3皖Ｈ×××**、陈某5皖Ｒ×××**车辆价值分别是75966元、121136元，并依法通知涉案六名被告人。4.受案登记表、群众举报线索通报、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至2018年刘涛、王某6、吴某4、张某2、方敬奇、侯为红、陈拖拖、陈某5、吴某3、李小平均报警与玖信安庆分公司车贷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3月15日，安徽省公安厅扫黑办将公安部扫黑办通报的安庆市玖信贷款公司章文茂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材料转至安庆市公安局扫黑办。2019年4月16日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对王某6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5.归案经过证实：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警大队在办理王某6被敲诈勒索案中发现玖信安庆分公司在办理车辆抵押借款中有涉嫌违法犯罪的嫌疑，刑警大队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侦查后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林栖鹤、段磊、章文茂到菱北分局接受讯问。4月17日，被告人林栖鹤、段磊到菱北分局投案自首，4月26日被告人章文茂到菱北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4月26日，菱北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章文茂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5月21日，菱北分局对被告人朱立上网追逃，2019年8月13日被汉川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6月3日20时40分，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芙蓉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陶钢抓获归案。2019年6月19日10时许，东西湖区公安分局金银湖派出所民警在汉市东西湖区万科高尔夫城市花园三期3261C将陈超凡抓获归案。6.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查询证实：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陶钢、朱立、章文茂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7.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证实：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8.租赁协议证实：咸宁合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安庆白鳍豚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于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租赁安庆白鳍豚水泥有限公司生产厂房500平方米，签名林栖鹤，加盖咸宁合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9.江西银行合作协议证实：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玖信惠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资金存管业务支付结算服务合作协议。10.工商注册信息证实：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2016年5月19日成立，2018的7月6日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金融业务软件开发。负责人为郎昭。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2014年7月28日成立，2019的3月14日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对工业、农业、商业投资；受银行委托对信用卡咨询及欠款进行提醒、通知和宣传。金融业务软件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分析；票据信息咨询（不含票据支付结算业务）；以承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银行后台服务及业务流程外包服务（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负责人为徐奔。11.武汉玖信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5年11月武汉玖信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王维国拟通过股份代持协议将其名下80%股权交予其舅侄徐奔代为持有，股东会同意将该80%股份记在名义股东徐奔名下。王卫国与徐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份代持协议。12.被告人陈超凡提交的谅解书41份、谅解赔偿协议41份、转账记录34份、收条27份、情况说明8份、视频材料39份（光盘1张）、借款资费确认书1份、武汉玖信公司出具的证明4份、武汉玖信公司股东及高管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完税证明23份、起诉材料、判决书及陈超凡任命文件；被告人段磊提交的谅解书及谅解赔偿协议各1份（补充材料）证实：武汉玖信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9年纳税情况。案发后被告人陈超凡、段磊退赔被害人情况。案发后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发还各被告人财物情况。相关被害人对部分被告人谅解情况。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4日任命陈超凡为拓展事业部（法务部），负责主导和管理法务及拓展事业部相关工作，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陈超凡系公司拓展事业部（法务部）负责人，并非股东或法人代表；因工作需要存在以陈超凡名义作为出借人签订合同的情形，但实际出资人系公司，陈超凡对于款项的出借过程并不知情；陈超凡名下包括涉案尾号8376、3028、0036在内的12个账户均为公司借用，与陈超凡个人无关。徐奔、叶翔、魏力、周格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的部分出借合同存在以陈超凡作为出借人签署合同的情形，但实际出资人是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具体业务由玖信安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实施，陈超凡对于款项的出借过程并不知情。陈超凡尾号8376、3028、0036账户资金往来及流水均是公司行为，与陈超凡本人无关。上述被害人与玖信惠民（武汉）商务顾问有限公司达成谅解。13.介绍信及《关于对武汉玖信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的回复》，证实本案审理期间宜秀区法院依法调查武汉玖信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套路贷”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超凡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栖鹤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段磊参与诈骗9起245661元，其中既遂173287元，未遂7237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立参与诈骗5起12262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陶钢参与诈骗4起9362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章文茂参与诈骗3起84279元，其中既遂11905元，未遂7237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超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栖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退赔情况、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各被告人认罪情况，依法对被告人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立、陶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超凡、段磊主动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章文茂所犯诈骗罪存在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凡、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超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栖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段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朱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陶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章文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害人尚未偿还的本金，扣除其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尚存在差额的，依法予以追缴；八、各被害人损失扣除案发后陈超凡、段磊退赔被害人及玖信公司发还被害人部分，在冻结在案的陈超凡、彭某2账户资金中予以追缴；九、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超凡处查扣文件10张、银行卡7张、文件袋4份、工牌1张、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十、查封的房产、车辆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系法律适用错误，违背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影响了黑恶犯罪的打击效果。理由是被告人陈超凡作为武汉玖信公司拓展部（服务部）负责人，实际作为武汉玖信公司高管为该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提供放款、收款账户，出具借款合同及在被害人未还款时以其名义借用诉讼手段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林栖鹤作为玖信安庆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段磊、陶钢、朱立、章文茂作为安庆分公司贷后部专门负责拖车人员，在长达两年有余的时间内，采用总、分公司化运营模式多次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犯罪后果严重，成立以陈超凡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一审判决以陈超凡、林栖鹤及参与拖车的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在拖车过程中没有明显的暴力或者“软暴力”行为，目的是为了实现虚高的借款合同利益，属概然的诈骗故意为由认定为诈骗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既遂、未遂金额有误，应按照对套路贷整体否定评价原则，除对其还款金额大于到手金额部分认定为诈骗既遂外，还应对玖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其他应还款差额认定为诈骗未遂。3.一审认定陈超凡有坦白情节错误，陈超凡虽在侦查机关对主要事实如实供述，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对以前的供述予以狡辩，尤其是对其作为武汉玖信公司贷后部负责人对该团伙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及职责分工均未如实供述，实际上是对其作为主犯在玖信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出庭意见为：1.本案各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2.一审判决对各被告人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认定为诈骗罪，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对陈超凡、林栖鹤等人的犯罪行为，不严格区分既、未遂，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陈超凡构成坦白，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被告人陈超凡以其无罪为由，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属于套路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是借款人对玖信安庆分公司放贷过程及借款合同内容都是明知的，玖信安庆分公司也没有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玖信公司放款时扣除的前期费用均经借款人同意，放款通知书、还款提示函上载明的还款金额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还款额度也在借款人签订资费确认书时明确予以告知。最后玖信安庆分公司没有恶意制造违约和肆意认定违约，武汉玖信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纳税。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上诉人系武汉玖信公司贷后部负责人，并非武汉玖信公司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其并不参与玖信安庆分公司的放贷业务，且放款本金非上诉人所有，不受上诉人支配，上诉人也未获取非法利益，不参与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分红。上诉人确有三张银行卡用于武汉玖信公司走账，但该银行账户系按武汉玖信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账户一直由武汉玖信公司掌控和实际使用，其本人并不支配使用。另外，上诉人在三起合同中事后补签自己名字是为了方便公司诉讼。上诉人陈超凡的辩护人黄益除提出和陈超凡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护提出：1.本案不成立恶势力犯罪，理由是玖信安庆分公司没有实施任何暴力和软暴力行为，相关行为人按照合同约定实施的拖车行为，并没有造成人员轻微伤的后果，不具备暴力、威胁的行为特征；各行为人实施放贷行为是单纯为了经济利益，也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同时，陈超凡作为武汉玖信公司贷后部负责人，不参与玖信安庆分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与玖信安庆分公司大多数员工并不熟悉，显然无法成立纠集者与被纠集者的关系。2.玖信公司未采取任何暴力或者暴力威胁手段，其拖车行为不成立敲诈勒索罪。3.陈超凡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案件情况，其就法律认识问题与办案机关存在分歧，但并不影响其供述事实的真实性，依法应认定为坦白。4.即使认定陈超凡构成犯罪，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5.一审判决认定玖信公司及陈超凡案发前退还保证金数额、案发后退赔金额计算有误。上诉人陈超凡的辩护人行江另外还辩护提出：1.本案不成立套路贷犯罪，借款人均被明确告知放贷内容，未产生错误认识，系被害人自愿接受行为，涉案公司亦没有虚增借贷金额及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情形；2.陈超凡的行为不成立诈骗罪，首先被害人明知阻却诈骗罪构成要件，其次陈超凡不是武汉玖信公司的主管人员，未参与决策、制定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和设计放贷模式，玖信公司因没有放贷资质而借用职工银行卡走账是公司惯例，陈超凡没有实际支配和控制账户资金，没有实施具体诈骗的行为，也没有从诈骗中获取任何利益；3.即便相关行为成立诈骗罪，也系武汉玖信公司与玖信安庆分公司之间的单位犯罪，陈超凡不是相关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或主管人员，只应对自己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应认定为从犯；4.一审判决认定诈骗金额有误，首先被害人明知的部分不属于诈骗，尤其是签订合同之前就明知的部分，相应数额应扣除，其次陈超凡所属的贷后部门不是诈骗行为实施部门，其仅应对自己签名的合同部分承担责任，最后涉案公司事先退还保证金的数额有误；5.陈超凡积极退赃退赔，一审法院计算退赃数额有误，且陈超凡构成坦白情节，具有从宽处罚情节，一审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林栖鹤以其无罪为由，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犯罪，本案所涉款项利某、违约金、服务费等没有突破法定利率红线，不属于高利贷，本案大部分借款人系主动借款，上诉人没有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和行为结构。本案相关行为人采取拖车等索取债务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2.本案所涉款项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因玖信公司未取得金融机构颁发的许可证，涉嫌非法放贷，上诉人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放贷职务行为，并非个人犯罪行为。上诉人林栖鹤的辩护人除提出和林栖鹤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辩护提出：1.本案系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大案件，公安机关未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相关讯问笔录是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一审法院未按《人民陪审员法》规定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审理本案，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应参考同类案例，进行类案检索。2.一审认定林栖鹤成立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借款是真实发生，借款人均被明确告知放款金额、收取费用、还款金额等，没有被骗产生错误认识，且部分借款人多次向玖信公司借款；玖信安庆分公司并没有虚增债务，借款人支付各项费用并未超过法定利率红线；借款人均系实际违约时被涉案人员拖车，涉案人员没有肆意认定违约；3.一审对犯罪金额认定有误，借款人应偿还的本金和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某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借款人实际得利（借款人向放贷人实际归还的本金、利某金额总数小于放贷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本案不构成套路贷犯罪，法律允许范围内的高利贷和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涉案P2P平台收取的服务费、管理费及放款人收取的砍头息不涉及诈骗，被害人并未因虚假宣传而陷入错误认识实际受骗，被告人作为出借人有权利向借款人要求偿还债务，本案应认定为非法放贷的违法行为；5.玖信公司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放贷及部分拖车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成立恶势力犯罪；6.本案应认定为玖信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林栖鹤根据公司制度领取固定薪水，并未直接参与非法利益分配，且林栖鹤仅负责放贷业务部分工作，不是涉案公司的核心人员，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7.即便认定林栖鹤成立犯罪，林栖鹤自首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一审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在庭审中对一审判决定罪量刑无异议，四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段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仅成立普通犯罪集团；段磊等人依据合同实施拖车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不成立敲诈勒索罪；段磊有自愿认罪认罚，从犯、初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处罚情节。朱立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仅成立一般共同犯罪；相关行为人实施拖车行为系为了保障真实债权的实现，与前期放款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行为之间具有竞合关系，一审以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适当；朱立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坦白、从犯、初犯等从宽情节。陶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陶钢在实施拖车过程中未实施暴力或者软暴力行为，一审认定为诈骗罪定性准确；陶钢有从犯、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从宽情节。章文茂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章文茂后期的拖车行为系前期诈骗行为的自然延伸，没有明显的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一审定性为诈骗罪准确；一审对诈骗犯罪数额认定准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担任武汉玖信公司拓展事业部（法务部）经理的陈超凡伙同玖信公司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林栖鹤等人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实施“套路贷”犯罪手段，指使员工诱使、欺骗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利于自己的合同，以收取“服务费、手续费、GPS费、平台费、保证金”等名义虚增被害人债务及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后以客户逾期或违约为由，根据车辆GPS定位，采取秘密或者强制手段将客户车辆开走隐藏在公司租赁的停车场，以支付剩余本息、违约金、拖车费为“赎车”条件胁迫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陈超凡伙同上诉人林栖鹤、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共计实施诈骗60起，其中陈超凡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被告人林栖鹤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被告人段磊参与诈骗9起245661元，其中既遂173287元，未遂72374元；被告人朱立参与诈骗5起122623元；被告人陶钢参与诈骗4起93628元；被告人章文茂参与诈骗3起84279元，其中既遂11905元，未遂72374元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犯罪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罪名认定经查，玖信安庆分公司在经营中以“信用借款、无抵押、无担保借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通过模糊介绍、绑定借款产品，以收取“服务费、手续费、平台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和明显不利于自己的借款合同等材料，继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后附加单方持有相关合同材料的条件，实际要求被害人以放款通知书、还款事项提示函上载明的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还款额度还款，进一步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借助诉讼、秘密或强行开走被害人车辆等手段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上述行为特征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套路贷”的认定条件。在案借款合同等相关书证、银行交易流水等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部分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陈超凡以其名义对外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账户用作资金走账、放款、收款，领导、负责逾期或违约被害人的拖车事宜等，与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的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属上下级关系；上诉人林栖鹤作为玖信安庆分公司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业务培训及借款业务，对分公司业务开展负直接领导责任，且其收益与分公司业务情况有利益关联性。陈超凡、林栖鹤在明知玖信安庆分公司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情形下，管理、负责、参与借贷及后续催收行为，围绕实现虚高“债务”设置“套路”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意图明显。综合行为手段和主观犯意，被害人是否明知借款内容，或被害人未经催讨就还清虚假债务，均不影响陈超凡及林栖鹤的行为成立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作为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俗称“贷后”）人员，直属于玖信总公司拓展部，均知晓玖信安庆分公司车贷模式及流程，积极参与负责客户外访、办理抵押、解押及出入库手续、逾期或违约客户的电话、上门催收、拖车及拖车后协商等事宜，根据分公司的业务情况分得提成收益。四原审被告人在拖车过程中没有实施明显的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以“赎车”为由胁迫被拖车的借款人（即被害人）索要剩余借款本息、违约金及拖车费，目的是为实现虚高的借款合同利益，属概然的诈骗故意，可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各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成立套路贷犯罪、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提出一审认定各被告人犯诈骗罪不当，应该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抗诉意见亦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多次以“套路贷”手段实施诈骗犯罪，一审认定的前49起事实中未结清的虚高借贷共计23起，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均证实截至案发时未发生拖车等以暴力、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的情况。一审认定的后11起拖车事实中，其中10起系相关原审被告人使用被害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预留的车某秘密开走被害人车辆，1起系明确告知车内被害人拖车后强行开走被害人车辆，后以“赎车”为由胁迫被害人，索要的费用仍以借款合同、车辆抵（质）押合同违约条款约定的借款本息、违约金、拖车费等名目为限。上诉人陈超凡等人的行为没有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益，单纯以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为主观目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表现特征不明显，“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正确，抗诉机关与此相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本案诈骗既遂、未遂数额的认定一审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非法占有的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的“虚高债务”和以“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各种名目扣除或收取的额外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犯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可以根据相关罪名所涉及的刑法、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务数额认定犯罪未遂。原判认定诈骗既、未遂数额方法适当、犯罪数额准确，抗诉机关与此相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陈超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是否成立坦白，上诉人林栖鹤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超凡是武汉玖信公司拓展事业部（法务部）经理，在玖信安庆分公司从事的车贷业务中，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提供账户用作资金走账、放款、收款，领导、负责办理车辆抵押、解押及出入库、逾期或违约被害人的拖车事宜等，与玖信安庆分公司拓展部的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属上下级关系，对安庆分公司的业务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对陈超凡辩护人关于陈超凡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超凡经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款合同、以服务费、GPS费、平台费等名义扣除合同上约定现金支付部分用于完善流水、提供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主管拓展部并指使段磊跟进逾期客户等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抗诉机关认为陈超凡不成立坦白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对陈超凡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林栖鹤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林栖鹤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林栖鹤的辩护人所提林栖鹤供述系非法证据及一审合议庭组成违法等问题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以及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或者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本案中上诉人林栖鹤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林栖鹤遭受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亦未申请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林栖鹤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在讯问林栖鹤时未进行同步同音录像所获取的林栖鹤供述系非法证据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的规定，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故林栖鹤辩护人此节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玖信安庆分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取得国家金融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情形下，以“套路贷”犯罪手段的车贷业务为主要经营活动，牟取非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涉案财产处置问题本案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对涉案关联的陈超凡、王娟、高博、彭某2、魏力、汤涤、吴红霞、徐奔等相关账户予以冻结。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部分被告人供述、银行交易流水相互佐证，足以认定陈超凡及彭某2相关账户用于制造资金走账、放款、收款，冻结在案的案外人王娟、高博、魏力、汤涤、吴红霞、徐奔等相关账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处置。冻结的陈超凡、彭某2账户在案资金及查封的陈超凡名下房产、车辆在执行阶段依法处置。在套路贷犯罪案件中，关于被害人借款本金尚未归还的部分，扣除其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存在差额的，应当向相关被害人追缴，发还存在损失的被害人，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凡、林栖鹤、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套路贷”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超凡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栖鹤诈骗1400786.76元，其中既遂965915.76元，未遂434871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段磊参与诈骗9起245661元，其中既遂173287元，未遂72374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朱立参与诈骗5起122623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陶钢参与诈骗4起93628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章文茂参与诈骗3起84279元，其中既遂11905元，未遂72374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陈超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栖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退赔情况、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及认罪情况，依法对林栖鹤、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减轻处罚。上诉人陈超凡、原审被告人朱立、陶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磊、朱立、陶钢、章文茂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陈超凡、段磊主动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已经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均在幅度刑范围内，故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提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映红书记员杨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