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8153735T。法定代表人：陈柄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爱明，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敏，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李溪镇中心小学校，，住所地酉阳县李溪镇鹅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24529996444。法定代表人：张永良，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军，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爱明、石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李溪镇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李溪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2019)渝0242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辰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被上诉人倪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李溪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倪爱明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爱明、石敏、李溪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倪爱明的口头回复，即确定工程劳务总造价金额，并由此作为推断倪爱明举示的《欠条》的事实基础。而实际上，所有在案证据显示，倪爱明并未能证实其所完成的劳务总量。2.一审判决对倪爱明的证据做了明显选择性的采信，导致大量重要事实被忽略，以及错误的推断。3.一审判决对辰河公司提交的证据，做了毫无依据的全面否定，并存在对证据的错误表述，也因此导致了认定事实的错误。4.从一审多次庭审以及在案证据来看，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清晰的，辰河公司已经对倪爱明无任何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倪爱明答辩称，辰河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溪小学答辩称，1.辰河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对李溪小学没有针对性；2.原审判决对发包方李溪小学对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认定是准确的，且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均无异议，李溪小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石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倪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辰河公司支付倪爱明劳务总承包工程款850000元；2.辰河公司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3.李溪小学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包括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辰河公司、李溪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李溪小学（发包人）与辰河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溪小学将李溪镇中心小学校薄弱学校改造工程、酉阳县李溪镇中心小学校寄宿制工程、酉阳县李溪镇中心小学校扩容工程（B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辰河公司。2015年7月14日，辰河公司项目负责人石敏（甲方）与倪爱明（乙方）签订《李溪镇中心小学校内部劳务认定合同书》，工程地点李溪镇中心小学校内，劳务范围及内容：大约17000多方，包括木工部分、模板制作安装及内脚手架搭拆、钢筋部分、外架部分、泥工部分，塔吊的租金和人工费一律由甲方承担，基础部分另算。基础以上主体综合单价390元每平方米，办理完工结算后60日内付到完成工程量的95%，余额待工程验收后90日内付清。同时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指定账户交200000元，余款在进场10天内交清，主体封顶后全部退完。合同签订后，倪爱明进场施工，并分次向石敏交纳了500000元保证金。2018年4月8日，辰河公司李溪镇中心小学校B区扩容工程项目部及石敏、倪爱明签订《关于李溪小学工程劳务班组倪爱明合同转移的要求及相关内容》，约定包括塔吊、搅拌机、所有工程使用的二级、三级配电箱都属劳务班组的，工程单价390元每平方米，质量达到验收标准，验收合格为工程合格，工程款付款方案按原合同签订的内容执行，乙方交给甲方的保证金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2018年8月22日，倪爱明向辰河公司李溪小学工程项目部发出塔吊报停通知。石敏已将500000元保证金退还倪爱明。诉讼过程中，辰河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合同订立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甲方为辰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署名“石敏”）、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署名“倪爱明”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乙方处署名为“倪爱明”及同部位押名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份合同中乙方处“倪爱明”的署名字迹不是倪爱明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倪爱明的指纹捺印形成。辰河公司通过直接支付、委托业主李溪小学支付等方式支付了倪爱明大部分工程款，2019年9月16日，辰河公司李溪镇中心小学校B区扩容工程项目部及石敏向倪爱明出具欠条载明“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溪镇中心小学校B区扩容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经结算尚欠倪爱明（公民身份号码：5135241975********）劳务总承包工资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欠条出具后，辰河公司再未向倪爱明支付工程款。倪爱明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另，辰河公司与李溪小学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李溪小学是否欠付工程款尚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石敏作为案涉工程辰河公司项目负责人有辰河公司、石敏第一次庭审陈述及相关生效判决佐证，其2015年7月14日与倪爱明签订《李溪镇中心小学校内部劳务认定合同书》应是职务行为，且2018年4月8日，辰河公司李溪镇中心小学校B区扩容工程项目部及石敏、倪爱明签订《关于李溪小学工程劳务班组倪爱明合同转移的要求及相关内容》，倪爱明按照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辰河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辰河公司与倪爱明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倪爱明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倪爱明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倪爱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请求辰河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9月16日，辰河公司向倪爱明出具850000元工程款欠条后，未再进行工程款支付，故对倪爱明主张的85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验收后90日内付清工程款，同时合同并未对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辰河公司以8500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上述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息。另辰河公司应支付倪爱明诉讼保全费5000元。因发包人李溪小学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尚不能确定，李溪小学亦不认可欠付工程款，倪爱明要求李溪小学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16日，辰河公司给倪爱明出具的欠条不仅有石敏的签字确认，同时盖有辰河公司李溪小学工程项目部章，应视为辰河公司与倪爱明的最终结算，该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未被撤销前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此后辰河公司亦未再向倪爱明支付工程款，故辰河公司、石敏提出的2019年9月16日的欠条不能代表辰河公司最终结算、辰河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倪爱明工程款、不再欠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倪爱明工程款8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以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支付倪爱明从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三、驳回倪爱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对辰河公司作为案涉酉阳县李溪中心小学校项目工程的承包方，辰河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倪爱明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倪爱明不具有施工资质，辰河公司与倪爱明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倪爱明有权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辰河公司应否向倪爱明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及相应利息。现就此评述如下：辰河公司应否向倪爱明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一方面，辰河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倪爱明时，石敏是辰河公司的员工，且有生效判决书以及辰河公司的当庭陈述表明石敏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9年9月16日辰河公司作为欠款人给倪爱明出具的《欠条》，不仅有石敏的签名，且加盖了辰河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石敏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能够代表辰河公司。另一方面，《欠条》载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经结算尚欠…”，能够验证该欠条系辰河公司与倪爱明之间达成的结算，系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该协议内容是明确的，辰河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欠付的利息也应当履行。并且，石敏是项目部负责人，是辰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其管理该项目的特别代理人，石敏有权代表辰河公司进行结算，故应当由辰河公司承担支付倪爱明工程欠款8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