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某某，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远，陕西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硕豪，陕西科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某，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翠玲，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某，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蕴，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某某因与上诉人董某某、上诉人方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7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被继承人荆草芸30万元债务从遗产中扣除后，返还给其，并对荆草芸存款113564元分配继承；一、二审诉讼费由方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5日，荆草芸向其出具30万元还款承诺。该承诺系荆草芸真实意思表示，且并非其全文代书。一审未予认定错误。该30万元应从荆草芸遗产中予以扣除并返还给其。从2012年7月3日其向荆草芸转款48000元注明“购房”，可以证明荆草芸存在借钱买房的事实，并非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对荆草芸名下银行存款未查清。一审判决平均分配遗产，违反法律规定。董某某身患残疾，行动不便，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方某某有转移遗产的行为，且未尽法定扶助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董某某辩称，在荆草芸购买两套房屋时，父母肯定有出资，数额最少是30万。荆草芸患病期间，因行动不便，一直是方某某和荆某某在照顾,后事和所有花销均是荆某某和方某某出资。荆草芸遗产范围应该包括方某某个人劳动范围的一半，除此,其认可荆某某上诉状所述。方某某辩称，不认可荆某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查明不存在30万元借款。荆草芸名下交通银行尾号8394银行卡以及招商银行尾号4311银行卡一直由荆某某保管使用。在荆草芸去世后支取的款项被荆某某占有。其认可董某某身体原因，要求两套房屋由其给董某某和荆某某按照鉴定结果支付相应折价款。其不存在转移遗产。其在荆草芸患病期间，几乎是放弃工作，始终陪伴在荆草芸身边,且还陪荆草芸去日本和北京看病,丧事也是由其全权办理。至于80万存单是因为在财产分配时要占有房屋需要出具资金证明，为此其向亲戚朋友借款80万元。请求驳回荆某某的上诉。董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先行支付其生活费用395388元，先行偿还其2万元债务；一、二审诉讼费由荆某某、方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5月5日，荆草芸向其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审认为该借条落款处仅写有“芸”字，且借条中有多处涂画，从而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错误。被继承人荆草芸购买的两套房子在婚前支付的部分为家庭共有，对两套房子的分配应先剥离家庭共有部分。方某某存在隐匿被继承人财产的行为。荆草芸死亡时，方某某名下账户余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应将装修好的房子分配给董某某。荆某某辩称，其非常希望董某某有一个正常晚年生活，董某某要求支付生活费以及涉案房屋属于家庭财产的观点，如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对于董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及意见，其全部认可。方某某辩称，董某某要求其他继承人支付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对董某某主张的2万元借条不予认可正确。无论给董某某分配那套房屋，都不能保证董某某的生活。应当给董某某分配现金，这样才能让董某某联系养老机构或者其他第三方达成抚养协议，真正安度晚年。请求驳回董某某的上诉。方某某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由其所有，其向荆某某、董某某各支付28937.04元；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荆草芸于婚前用于支付明光路陕交职院家属院购房款的借款共计8万元应优先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再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⒊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至第七项，改判为荆草芸公积金账户余额、招商银行存款、交通银行存款及交通银行存单10万元及其他账户所剩金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属于其份额后的余额作为遗产依法分割；⒋确认荆某某私自取出荆草芸住房公积金、医疗报销、医疗保险及账户金额13万元属于其与荆草芸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⒌一、二审诉讼费由荆某某、董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高陵房产由荆草芸在2009年7月购买，通过一审调取的荆草芸建行流水可见，荆草芸于其自2012年12月结婚后共同还贷29099元。在荆草芸去世后，其独自还贷31239.84元。现荆某某已放弃房屋所有权，而董某某身体行动不便且有固定住处，该房屋应判归其所有，由其向荆某某、董某某支付相应补偿款。荆草芸购买明光路房屋借款凭证、银行流水清晰，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一审对荆草芸公积金、招商银行、交通银行及其他存款按平均分配不合理。荆某某私自取出荆草芸住房公积金、医疗报销、医疗保险及账户金额13万元属于其与荆草芸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荆某某辩称，涉案的高陵县房屋可以归方某某所有，但前提是由董某某继承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的房屋。其同意一审认定关于方某某婚内偿还涉案房屋借款的相关事实。方某某上诉请求第二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方某某上诉请求第三项。方某某上诉请求第四项关于其支取荆草芸住房公积金、医疗报销、医疗保险及账户金额约13万元，上述款项系在荆草芸生病期间支取，且已经用于荆草芸治病，不存在分割问题。董某某辩称，应该将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房屋分配给董某某。荆草芸向其借款时，荆草芸已经和方某某同居，关系密切。方某某在东郊购买房屋，双方为此筹集房款。故无法确定转账属于荆草芸个人借款。荆草芸交通银行存单10万余存款应该来源自学校老师的捐款，属于对荆草芸个人捐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其代理人在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调查时，有老师反映剩余该笔钱应该给其。对于涉案的13万元其不清楚。请求驳回方某某的上诉。荆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荆草芸名下的两套房屋、银行存款、债务等遗产（价值约80万元）；⒉诉讼费由董某某、方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荆某某与董某某曾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女荆草芸。方某某与荆草芸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6年6月14日，荆草芸因病去世。荆草芸系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职工。荆草芸从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购买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单元XX室XX房一套，建筑面积135.29平方米，总价款453000元。2011年5月22日，荆草芸支付了房款20万元。2012年3月30日，荆草芸支付房款10万元。2013年7月2日，荆草芸支付房款153000元。2009年7月31日，荆草芸与高陵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荆草芸购买高陵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泾渭上城）14幢1单元3层08号房，建筑面积41.8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39361元。该合同约定，买受人于2009年7月31日支付首付款29361元，余款11万元办理银行按揭。2009年9月3日，荆草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荆草芸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处贷款11万元用于购买前述房屋，借款期限为2009年9月3日至2029年9月3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调取了荆草芸偿还贷款的交易明细及贷款对账单。    董某某申请对前述两套房屋于2019年11月15日的房屋价值及装修、家具家电价值进行评估。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天正房地产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做出天正评估（2020）04412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室房屋的价值为220600元，西安天正房地产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做出天正评估（2020）04412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楼XX单元XX室房屋的价值为874000元，陕西通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陕通海评报字（2020）006号评估报告，装修及家具家电的继续使用价值为35584元。装修及家具家电评估费用为4000元，该费用由董某某支付，两套房屋的房屋价值评估费用为5850元，董某某预交5000元，荆某某预交3000元，多支付的费用均退还给了董某某。    2016年3月7日，方某某购买丰田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VGBF53KXGG708174，购车款为185000元。庭审中，方某某表示该车辆归其所有并由其支付车辆折价款给荆某某及董某某，荆某某和董某某表示同意且各方认可该车残值剩余5万元。    经查，截止2019年6月30日，荆草芸住房公积金余额为5909.41元；截止2019年6月8日，荆草芸账号为XXXXXXXXXXXX4311的招商银行储蓄卡余额为1629.79元；截止2019年6月21日，荆草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94的交通银行储蓄卡中余额为8.49元；荆草芸名下账号为611903156624000033211的交通银行10万元存单一份，方某某称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借其母亲王开桂用于购买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的借款，3万元用于偿还借其姨妈王开花用于购买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的借款，21000元用于归还借董国国用于购买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的借款及董国国为董某某购买手机的钱，还有2万元用于给其父亲治病，就此方某某向法庭提交向王开花还款的3万元收条。 2017年7月21日，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与方某某签订《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原基础部职工荆草芸同志丧葬抚恤金及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发放协议》，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荆草芸死亡一次性抚恤金41120元、丧葬费3500元、支付荆草芸母亲董某某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27876元，以上共计72496元。该项费用已由方某某领取，方某某于2017年7月26日支付董某某27876元。2011年3月13日，方某某从荆草芸处借款3万元，方某某表示其已于2012年3月30日将该3万元还给了荆草芸，荆草芸将该3万元用于支付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的购房款，就此方某某提供了其浦发银行交易明细。荆某某称其多次向荆草芸出借款项用于购买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及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就此荆某某向法庭提交了转款凭证。另，董某某系残疾人。庭审中荆某某表示其不主张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董某某、方某某均主张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荆草芸于2016年6月14日去世，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作为荆草芸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荆草芸的遗产。荆草芸去世后留有的可继承的各方无争议的遗产包括：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一套，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一套，丰田轿车一辆，住房公积金，账号为XXXXXXXXXXXX4311的招商银行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94的交通银行存款。各方有争议的财产、债权债务：⒈荆某某的保险金，归荆某某所有，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⒉方某某于2011年3月13日从荆草芸处借款3万元，方某某于2012年3月30日向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支付3万元房款作为向荆草芸的还款，故荆草芸的该3万元债权已经灭失，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⒊董某某称荆草芸从其处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但该借条落款处仅写有“芸”字，且该借条中有多处涂画，故对该借条本院不予采信，该2万元不作为遗产分割。⒋荆某某称其向荆草芸出借30万元用于购房，就此荆某某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及承诺书，但承诺书系荆某某代为书写，无法核实真实性，仅有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荆某某转给荆草芸的款项系借款且用于购房，故对于荆某某所称借款，不予采信。⒌关于荆草芸名下交通银行的10万元存单，方某某称该1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并给其父亲治病，就此方某某仅提交王开花的收条一张，不予采信，故该10万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荆草芸留有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如下分割：⒈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经核算，在荆草芸与方某某结婚前荆草芸支付首付款29361元并偿还贷款26318.82元，荆草芸与方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29099.58元，荆草芸死后方某某偿还贷款31239.84元（截止2020年5月15日）。参考公式：共同分割部分=夫妻婚后共同还贷金额÷实际总房款（总房款本金+已还利息）×房屋市场价值，可计算出荆草芸与方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部分增值后为35970.26元，荆草芸、方某某分别享有17985.13元，其中荆草芸享有的部分作为遗产由荆某某、方某某、董某某继承；荆草芸与方某某结婚前支付的首付款及偿还的部分贷款增值后为68826.34元，该部分作为遗产由由荆某某、方某某、董某某继承；荆草芸去世后方某某偿还贷款部分增值后为38615.85元。判令该套房屋归董某某所有，由董某某向荆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8937.04元、向方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85538.02元，该套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董某某负责偿还。方某某称该套房屋的契税、大修基金未缴纳且未办理房产证，并欠缴物业费，而该套房屋的评估报告中载明“本次估价以估价对象不存在欠缴税费、拖欠物业费、水电费等为估价假设前提”，故本应在房款中扣除前述费用后再进行继承。但该套房屋的契税、大修基金、欠缴的物业费尚未实际缴纳，缴纳金额无法确定，故在本案中暂不予以扣除。因已将该套房屋判令由董某某所有，故董某某应先行缴纳前述费用，缴纳后可另行向荆某某、方某某主张。⒉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单元XX室XX房，2011年5月22日支付房款20万元，2012年3月30日支付房款10万元，2013年7月2日支付房款153000元，即方某某与荆草芸婚前支付了房款30万元，婚后支付了153000元。荆草芸与方某某婚前支付的30万元属荆草芸的个人财产，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三人继承，婚后支付的153000元属荆草芸和方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荆草芸的部分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三人继承。经评估该房屋在2019年11月15日的价值为874000元，按照增值比例可计算出荆某某、董某某各继承其中241210元的份额，方某某继承389600元的份额。故判令该套房屋由方某某居住使用，由方某某分别向荆某某、董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42100元。⒊丰田轿车，车架号LVGBF53KXGG70817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由方某某所有且车辆残值为5万元，其中25000元归方某某所有，剩余25000元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8333元。故判令丰田轿车归方某某所有，由方某某向荆某某、董某某分别支付车辆折价款8333元。    ⒋荆草芸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为5909.41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1969.8元。⒌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4311的招商银行存款余额为1629.79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543.2元。⒍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94的交通银行存款余额为8.49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2.83元。⒎荆草芸名下账号为611903156624000033211的交通银行10万元存单，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33333元。⒏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荆草芸抚恤金、丧葬费、董某某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共计72496元，前述费用均由方某某领取，其中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27876元已由方某某支付给了董某某，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44620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14873元。⒐两套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的评估费用总计9850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承担3283元，因董某某预交了1万元，荆某某预交了3000元，故现由方某某向董某某支付3283元，由荆某某向董某某支付2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由被告董某某所有，被告董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荆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8937.04元、向被告方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85538.02元；二、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单元XX室XX房由被告方某某居住使用，被告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分别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4.21万元；三、丰田轿车（车架号为LVGBF53KXGG708174）由被告方某某所有，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分别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支付车辆折价款8333元；四、荆草芸名下公积金账户内余额由被告方某某领取，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各支付1969.8元；五、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4311的招商银行存款余额由被告方某某领取，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各支付543.2元；六、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94的交通银行存款余额由被告方某某领取，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各支付2.83元；七、荆草芸名下账号为611903156624000033211的交通银行10万元存单已由被告方某某领取，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各支付33333元；八、被告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荆某某、被告董某某各支付抚恤金、丧葬费14873元；九、被告方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告董某某支付评估费3283元；十、原告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告董某某支付评估费28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荆某某已预交），现由董某某、方某某各负担3933元，由董某某、方某某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荆某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荆草芸招商银行（尾号4311）银行账户内截至2020年11月2日有定期存款余额84020.49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另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荆草芸于2016年6月14日去世，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作为荆草芸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荆草芸的遗产。双方当事人对于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一套、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单位集资房一套、丰田轿车一辆、住房公积金、荆草芸名下招商银行存款（账号：XXXXXXXXXXXX4311）、荆草芸交通银行存款（账号：XXXXXXXXXXXXXXX8394）属于被继承人荆草芸的遗产无异议。对于荆草芸名下交通银行的10万元存单，方某某主张该1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并给其父亲治病，就此方某某仅提交王开花的收条一张，故一审对方某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该10万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另查，方某某于2011年3月13日从荆草芸处借款3万元，方某某于2012年3月30日向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支付3万元房款作为向荆草芸的还款，故荆草芸的该3万元债权已经消灭，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董某某主张荆草芸从其处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但该借条落款处仅写有“芸”字，且该借条中有多处涂画，一审对该借条不予采信，对董某某主张该2万元作为遗产分割，不予支持，亦无不妥。荆某某主张其向荆草芸出借30万元用于购房应在分割遗产前先扣除并返还给其，并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及承诺书，但承诺书系荆某某代为书写，无法核实真实性，仅有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荆某某转给荆草芸的款项系借款且用于购房，故对于荆某某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荆草芸招商银行（尾号4311）银行账户内截至2020年11月2日有定期存款余额84020.49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另案诉讼，故本案不予涉及。对于位于高陵县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在荆草芸与方某某结婚前荆草芸支付首付款29361元并偿还贷款26318.82元，荆草芸与方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29099.58元，荆草芸去世后方某某偿还贷款31239.84元（截止2020年5月15日）。该房屋经评估价值为220600元。一审认定该房屋归董某某所有，由董某某向荆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8937.04元、向方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85538.02元，该套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董某某负责偿还，并无不妥。因该套房屋的契税、大修基金、欠交的物业费尚未实际交纳，交纳金额无法确定，故本案不予涉及。董某某可在交纳上述费用后，另行向荆某某、方某某主张。对于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单元XX室XX房，方某某与荆草芸婚前支付了房款30万元，婚后支付了153000元。荆草芸与方某某婚前支付的30万元属荆草芸的个人财产，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三人继承。对于该房屋婚后支付的153000元属荆草芸和方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荆草芸的部分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三人继承。经评估该房屋价值为874000元，按照增值比例可计算出荆某某、董某某各继承其中241210元的份额，方某某继承389600元的份额。故该套房屋应由方某某居住使用，方某某分别向荆某某、董某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42100元。对于丰田轿车，车架号LVGBF53KXGG70817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由方某某所有且车辆残值为5万元，其中25000元归方某某所有，剩余25000元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8333元。故该丰田轿车归方某某所有，由方某某向荆某某、董某某分别支付车辆折价款8333元。对于荆草芸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为5909.41元、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4311的招商银行存款余额为1629.79元、荆草芸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94的交通银行存款余额为8.49元、荆草芸名下账号为611903156624000033211的交通银行10万元存单，一审综合本案实际认定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均分，并无不妥。陕西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荆草芸抚恤金、丧葬费、董某某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共计72496元，前述费用均由方某某领取，其中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27876元已由方某某支付给了董某某，抚恤金、丧葬费等共计44620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继承14873元。涉案两套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的评估费用总计9850元，应由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各承担3283元，因董某某预交了1万元，荆某某预交了3000元，故现由方某某向董某某支付3283元，由荆某某向董某某支付283元。综上所述，荆某某、董某某、方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荆某某负担100元，由董某某负担100元，由方某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十一月     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