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沈永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汉族，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市圣??哥兰斯路。法定代表人：苏珊??斯托勒，知识产权法律部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妮娜??爱博卡尔，知识产权法律部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永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永邦公司。2．注册号：9151936。3．申请日期：2011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3；0743；0747；0750）：石材切割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电动螺丝刀；风动手工具；气动打钉枪；油漆喷枪；滚珠轴承；机器传动带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伊莱克斯有限公司（简称伊莱克斯公司）。2．注册号：G836605。3．申请日期：2005年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53）：洗衣机；甩干机；洗衣用的轧干机；熨烫机；去除污渍的台子；洗碗机；食品搅拌机；食品处理机；切片机；研磨机；真空包装机械；架子和托盘的输送机；垃圾处理机；用于冰箱和制冷机的压缩器；动力锯；链条锯等。（二）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伊莱克斯公司。2．注册号：1666099。3．申请日期：2000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7；1110）：冰箱；冷藏室；炉灶；炉子；微波炉（厨房用具）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7985号《关于第9151936号“伊莱克斯ELKES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永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永邦公司参展资料、产品宣传图片、销售发票、防伪标识订购合同等证据。伊莱克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相关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裁定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显示伊莱克斯公司“伊莱克斯”品牌多次被认定为使用在“冰箱”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伊莱克斯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网站网页；3．国家图书馆馆藏文献及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件复制证明，显示2002年以来中国各大媒体有不少于几百篇关于“ELECTROLUX”“伊莱克斯”品牌的报道；4．伊莱克斯公司与其中国全资子公司签订的商标及名称使用许可协议；5．“伊菜克斯／Electrolux”商标的实际销售使用材料及广告宣传材料，显示伊莱克斯公司通常将“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共同宣传使用，伊莱克斯公司的中国全资子公司在2006年后与苏宁、国美等电器销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推广“Electrolux”“伊莱克斯”品牌的电器；6．伊莱克斯公司财政综述摘录及其中文摘译、伊莱克斯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7．伊莱克斯公司“伊菜克斯／Electrolux”品牌商用厨房设备系列产品应用案例材料；8．伊莱克斯公司网站有关伊莱克斯创意空间的介绍；9．伊莱克斯公司组织活动资料、作为世博会指定电器赞助商证书及相关媒体报道；10．相关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11．伊莱克斯公司商标注册资料；12．伊莱克斯公司中国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营业执照；13．伊莱克斯公司获奖资料及其产品认证证书；14．证明永邦公司恶意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15．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永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标有诉争商标的石材切割机、手电钻产品照片，永邦公司签订的防伪标识购销合同及防伪标识；2．永邦公司参加展会的合同、发票、照片等；3．永邦公司借助《水泵之乡》特刊进行宣传的证据；4．标有诉争商标标志商品的销售发票及客户转账凭证。伊莱克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伊莱克斯公司“伊菜克斯／Electrolux”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书、决定书和裁定书；2．伊莱克斯公司获奖信息及证书；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11年至2018年间以“伊菜克斯Electrolux”为标题关键词的《检索报告》。在原审庭审中，永邦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石材切割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手电钻（不包括电煤钻）；电动螺丝刀；风动手工具；气动打钉枪；角向磨光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粉碎机；金属钻磨光机”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亦认可引证商标十在“冰箱”商品上的知名度。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伊莱克斯公司的“Electrolux”“伊菜克斯”商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伊莱克斯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资料、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伊莱克斯公司将英文“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共同宣传使用，前述商标彼此之间已形成了对应关系，并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ELKESI”和中文“伊莱克斯”组成，其中中文“伊莱克斯”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英文字母组合的发音与中文发音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认读部分的英文“Electrolux”及对应中文“伊莱克斯”在呼叫、文字等方面构成相同或相近，两商标整体给予消费者的印象不易区分，构成近似标志。各方当事人对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同时使用在“石材切割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手电钻（不包括电煤钻）；电动螺丝刀；风动手工具；气动打钉枪；角向磨光机”七项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同一市场主体提供的系列商标或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永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四相区分。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伊莱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伊莱克斯公司的引证商标十通过其持续、广泛的宣传与使用，在“冰箱”商品上为公众所熟知。引证商标十的显著识别文字“伊菜克斯”非汉语固有词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伊莱克斯”，构成对引证商标十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油漆喷枪；滚珠轴承；机器传动带”商品上，易使公众产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具有相当程度联系的认知。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正当地利用了伊莱克斯公司商标的市场声誉，从而削弱伊莱克斯公司商标在公众中已经形成的显著性，损害伊莱克斯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在上述三项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禁止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永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近似商标，伊莱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Electrolux”与“伊莱克斯”之间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二、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冰箱”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传动带；油漆喷枪；滚珠轴承”商品不具有特定的关联性，伊莱克斯公司的引证商标十不能获得扩大保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伊莱克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伊莱克斯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3004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213号行政判决（简称第6213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引证商标十在“冰箱”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予以跨类保护，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该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永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石材切割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手电钻（不包括电煤钻）；电动螺丝刀；风动手工具；气动打钉枪；角向磨光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粉碎机；金属钻磨光机”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伊莱克斯”、英文字母“ELKESI”构成，引证商标四由英文字母“Electrolux”及图构成。根据伊莱克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伊莱克斯公司的“Electrolux”“伊莱克斯”商标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伊莱克斯公司将“Electrolux”商标与中文“伊莱克斯”组合一起宣传使用，“Electrolux”与“伊莱克斯”经使用已经形成中英文对应关系，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四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在“石材切割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手电钻（不包括电煤钻）；电动螺丝刀；风动手工具；气动打钉枪；角向磨光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判断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恶意注册”他人驰名商标，应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诉争商标的理由以及使用诉争商标的具体情形来判断其主观意图。引证商标知名度高、诉争商标申请人没有正当理由的，可以推定其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恶意注册”。本案中，伊莱克斯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2002年以来中国各大媒体关于“ELECTROLUX”“伊莱克斯”品牌的报道、引证商标十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决定书和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伊莱克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地区对引证商标十在“冰箱”商品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获得较高知名度。第6213号行政判决对上述事实也予以司法确认。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冰箱”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的中文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完全一致，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十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传动带；油漆喷枪；滚珠轴承”商品和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冰箱”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类似群，但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在引证商标十已为中国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中国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十的显著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十在“冰箱”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况下，永邦公司仍在与“冰箱”商品具有关联性的“机器传动带；油漆喷枪；滚珠轴承”商品上摹仿引证商标十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正当，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永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永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嘉兴市永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