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唐恩，湖北恩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彭珍珍，湖北恩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萍，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震宇，湖北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74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磊、杨艳萍与上诉人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萍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杨艳萍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服额95万元。2、判令王娟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事实及理由：1.不能仅凭吴磊向杨艳萍的部分转款记录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磊借款都载明“因投资需要”，且没有证据证明吴磊和杨艳萍有共同生产和经营的项目；吴磊给杨艳萍的转款仅13万元，而杨艳萍给吴磊的转款高达182万元，一审要求杨艳萍承担200多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不公平；案涉借款利息高达年利率72%，不符合用于家庭生活需要的情形。2.吴磊和王娟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王娟向吴磊出借资金，利息高达6分，明显属于营利性高利放贷。3.应当认定2015年10月30日之后吴磊又偿还20万元的事实。王娟在起诉状和代理词中多次陈述2015年10月30日以后，吴磊又偿还了20万元的借款。4.关于借款本金余额及吴磊已经偿还“利息”计算问题：因王娟和吴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吴磊应当退还王娟借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王娟资金利息。结合王娟与吴磊还款情况，截止2016年4月30日，吴磊下欠王娟借款本金余额155867元。5.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还款计划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之后的7个月即2016年5月30日，改变了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第2条自2017年10月起开始还款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截止2019年5月30日届满，王娟于2019年6月17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娟故意不出示还款计划，属于隐匿关键证据的行为，应当对王娟处罚。吴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娟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娟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将吴磊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按照年利率72%的标准计算出吴磊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多支付给王娟322540元，再将该笔款项冲抵尚未支付的利息，判决不当，应当抵扣尚未支付的本金。2.王娟与吴磊之间的账目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计。3.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确认错误，通过庭审的资料显示，王娟向吴磊转款人民币112万元，而吴磊出具的银行流水显示吴磊向王娟账户转款21笔金额共计人民币661000元，同时根据原审按照年利率72%推算出吴磊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向王娟支付645080元，则上述661000元与645080元是否重合原审并未查明。但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中表明，截止到2015年10月18日，吴磊欠王娟本金人民币95万元，即本金由112万减少至95万，则说明上诉人在2013年3月15日至出具《还款计划》期间偿还本金人民币17万元，而这17万元是否包含在上述661000元之中或者是包含在645080元之中无法核实，本案还款事实没有查清。其次，王娟称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吴磊曾向其转款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该笔转款是在吴磊出具《还款计划》之后，且该笔20万的还款与《还款计划》中“余款自2015年11月10日起每月还叁拾万元（每月在贰拾左右）”相对应，则说明吴磊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又偿还了本金2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并未确认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吴磊不公平。王娟答辩称：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吴磊放弃了以多的利息抵偿本金的权利。吴磊后面还了多少钱，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金是112万元。夫妻债务问题，由于借款用途是用于经营，杨艳萍也分享了经营收益，有几十万元的款项也转给吴磊，杨艳萍是知晓借款的事情，综合说明杨艳萍具有共同与吴磊举债的合意，分享了借款收益，帮忙吴磊归还了部分款项对债务是明知的，对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磊、杨艳萍共同偿还王娟借款本金112万元，并以1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95万元错误，王娟实际出借本金为112万元。2015年9月6日，经吴磊与王娟全面核对往来账目，确认截止结算及清偿协议的该日：结欠本金112万元，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1月14日。该协议与全部银行流水吻合。《还款计划》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属于吴磊单方面提出，减少17万本金并未得到王娟认可。吴磊、杨艳萍答辩理由同上诉理由一致。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磊、杨艳萍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1143688.76元（截止2019年4月17日，本息计2263688.76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以1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磊、杨艳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磊和王娟相识，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2013年3月15日，王娟通过其父亲廖德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亚广支行账户（卡号62×××38）向吴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南湖花园支行账户（卡号62×××01）转账10万元。2013年4月15日，王娟通过其父亲廖德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亚广支行账户（卡号62×××38）向吴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南湖花园支行账户（卡号62×××01）转账15万元。2014年1月7日，王娟分三次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亚广支行账户（卡号62×××70）向吴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鹤楼支行账户（卡号62×××01）分别转账2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35万元。2014年1月18日，王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亚广支行账户（卡号62×××70）向吴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鹤楼支行账户（卡号62×××01）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2日，王娟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清江大厦支行账户（卡号62×××28）向吴磊账户（卡号62×××69）转账49万元。以上转账共计112万元。同时，王娟对以上转账提供吴磊出具的书面借据三份。2013年3月12日及2013年4月15日书写的借据载明:《借款》“今收到王娟（420502192404011129）工行（6222021807002504782）人民币拾万圆整（￥100000.00），借款人吴磊，时间期限壹年，2013.3月12日。汇入建行62×××01吴磊”。该单据下部书写“注：收到王娟（420502191404011129）追加款项人民币￥拾伍万圆整（￥150000.00）”。2014年1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娟现金人民币叁拾柒万圆整（￥370000.00）吴磊2014.1.6”。2014年12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收到王娟人民币伍拾万圆整（￥500000.0）吴磊2014.12.3”。庭审中，吴磊对上述借条及转账流水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后经双方结算，王娟与吴磊于2015年9月6日共同签订《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吴磊因投资，于2013年3月12日、2013年4月15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王娟借人民币10万元、15万元、37万元、50万元，吴磊出具借据后，均由王娟经银行转账给吴磊。在借款发生后，吴磊利息到2015年1月14号。现为了明确债权债务，确定还款方案，经双方仔细对账结算，并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1、自2013年3月到2014年12月，吴磊因投资分四次借到王娟人民币112万元，现结欠本金壹佰壹拾贰万元，吴磊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4日，此前按约定6分利息已付，已收的利息，双方均放弃有关权利，相互不再追究。2、自2017年10月起，吴磊每月偿还本金目标10万元，直到全部偿清止，如特殊情况，不能按时还款，提前一周告知，可以暂缓，债务人房产一套（武汉武昌区建安街369号1栋一单元1101号）作抵押。3、利息如不按时还本金按月息贰分以112万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付息），每月还款时利随本清。本协议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如违约，则向债权人所在地西陵法院起诉。债权人：王娟，债务人：吴磊，2015.9.6日”。王娟、吴磊分别在债权人和债务人处签字。2015年10月30日，吴磊向王娟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吴磊（住武汉市武昌区，身份证：）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分（字迹不清楚）次向王娟（身份证号码：）借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转账及现金），用于本人投资。截止2015年10月18日，现确认下欠本金玖拾伍万圆（大写），特订立以下还款计划。一、2015年11月10日前还本息拾万元；二、余款自15年11月10日起每月还叁拾万元，（每月在贰拾左右），但不得超过柒（7）个月；三、如不按期足额还款，则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并承担债权方索债的一切费用。为保证按时还款，现自愿以下列财产担保：1.鄂Ａ×××**牌轿车一辆；2.房屋两栋，坐落及证号为：南湖南国置业。借款人：吴磊，2015年10月30日”。审理过程中，王娟未将《还款计划》作为证据提交，后将《还款计划》遗留在本院审判庭，庭审中王娟称签订《还款计划》时，王娟同赵颖、赵云虹、吴磊、赵城、赵云虹姐夫同在广州，大家与吴磊在一起时出具的，因借款中37万元系瞒着其丈夫赵云虹借给吴磊的，所以其与吴磊对账时未将37万元计入还款计划中。王娟称该还款计划系吴磊单方行为，其并未对该还款计划认可。吴磊称王娟所述37万元未计入还款计划不属实，双方对账时已将37万计入还款计划。一审庭审中，吴磊称其与赵颖、王娟系合伙关系，案涉借款系用于投入澳门赌厅的投资而非借贷，并提交2013年3月18日王娟与吴磊签订的“投资澳门赌厅用于借贷收取利益”《协议》一份。王娟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系虚假协议，其未在协议上签字。2020年1月6日，经王娟申请，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协议上落款甲方处“王娟”的签名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鄂两江鉴（2019）文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3月18日”的协议上落款“甲方：”处“王娟”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元。为查证吴磊借款资金的去向，法院调取了吴磊的相关账户，相关账户未发现参与赌厅投资的行为。后吴磊明确不向本院提交2013年3月18日协议作为本案证据。诉讼中，杨艳萍提出王娟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经查（2014）鄂当阳民保字第00029号、（2015）鄂夷陵民初字第01257号、（2015）鄂西陵民初第01833号民事裁定号文书中的王娟并非本案原告。（2017）鄂0502民初775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529民初529号民事裁定书中王娟为本案原告其系债务人。王娟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作为笔迹鉴定的检材，载明黄爱华向王娟、李丽借款金额为1052万元。王娟的账户与吴磊的账户有多笔往来，据王娟整理的流水，王娟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通过自已与其父亲廖德贵的账户向吴磊转款182.3万元，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吴磊给王娟转款126.8万元。其中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30日分别转款2万元、4万元。另查明，吴磊与杨艳萍于2006年1月27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20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3年2月4日再次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3月4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民政局再次协议离婚。吴磊与王娟间的借款发生在吴磊与杨艳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吴磊与杨艳萍有多笔转账,金额为491900元。杨艳萍陈述2014年1月8日12时38分杨艳萍收到吴磊转账13万元，当天13点14分至20分从杨艳萍账户向吴磊账户转账3万、3万、2万、5万。2013年8月3日转款的5万元、4.5万元是通过周腾荣过账给吴磊。杨艳萍陈述上述转账系吴磊归还杨艳萍的借款。关于杨艳萍的购房情况：2012年1月19日，杨艳萍与武汉林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为207699元，贷款48万元购买保利中央公馆的房屋。2012年2月17日，杨艳萍经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48万元，期限25年自2012年2月到2037年2月。该房屋2012年12月交房。庭审中，王娟提供证人付某（与王娟为朋友关系）的证人证言，内容是2015年正月杨艳萍、吴磊带女儿到王娟五峰家玩，住在付某家开的宾馆内。付某与王娟夫妇、杨艳萍、吴磊吃饭时，杨艳萍、吴磊对王娟表示感谢，感谢其对于化妆、美容生意的资金支持。吴磊表示其的确去过王娟五峰家中，杨艳萍是否去过不记得。杨艳萍表示从未去过五峰，2015年春节期间其在襄阳，并提供2015年2月22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襄阳照片的截图。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王娟向吴磊支付借款，并由吴磊出具借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娟为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吴磊理应按约定归还借款。后经结算，双方先后签订《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还款计划》，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王娟遗留于本院审判庭内的《还款计划》确认了吴磊尚欠借款本金为95万元。吴磊向王娟出具《还款计划》时，吴磊、王娟及王娟亲友均在场，且《还款计划》载明借款112万元，王娟称因借款中37万元系瞒着其丈夫出借吴磊的，所以其与吴磊对账时未将37万元计入还款计划中。该陈述与95万元金额不符，且《还款计划》由王娟持有，王娟称虽持有《还款计划》，但其未在《还款计划》上签字且不予以认可，更没有作为证据提供以证明吴磊单方确定的金额等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依《还款计划》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95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如何支付问题。吴磊借款后，经《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确认已按月利率6%（即年利率72%）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4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息36%的部分应予返还，王娟主张双方在《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中此前按约定6分利息已付，双方均作出权利处分，相互不再追究，不予返还的主张与法相悖，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1月14日，按年利率72%标准计算借款利息：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共计670天，借款本金15万的利息为201000元（15万×72%÷360天×670天）；2013年4月15至2015年1月14日共计639天，借款本金10万的利息为127800元（10万×72%÷360天×639天）；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14日共计372天，借款本金37万的利息为275280元（37万×72%÷360天×372天）；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14日共计41天，借款本金50万的利息为41000元（50万×72%÷360天×41天），以上利息共计645080元，该利息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36%限额，因双方《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还款计划》明确了欠款本金，则超过限额的部分支付的利息322540元（645080元÷2=322540元）冲抵下欠借款中尚未支付的利息。双方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则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0月30日共计287天，借款本金1120000元的利息为214293.3元（1120000×24%÷360天×287天），在超过限额部分的支付的利息322540元中予以冲抵，则截止2015年10月30日，扣减后仍余108246.7元（322540元-214293.3元）。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按日千分之三支付利息过高，法院支持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则以本金95万为基数冲抵至2016年4月17日，余下的利息108246.7元全部冲减完毕。吴磊应自2016年4月18日起，以本金95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娟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关于杨艳萍是否承担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吴磊与杨艳萍的婚姻存续期间。王娟证人付某的证言表明杨艳萍曾向王娟表达“感谢其对于化妆、美容生意的资金支持”，因为资金支持涵盖的内容广泛，且王娟与吴磊有多笔往来，不能以此证明王娟、杨艳萍有向王娟举债的共意。但本案借款虽系吴磊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借，而在借款发生后，吴磊和杨艳萍由多笔转账，吴磊、杨艳萍之间累计转账金额巨大，与杨艳萍答辩所称吴磊从未承担过家庭经济开销的陈述不符合，可认定吴磊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利益时所负债务，用于家庭共用共益，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杨艳萍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杨艳萍辩称2014年1月7日，王娟出借给吴磊的35万元，2014年1月8日由吴磊转账13万元至杨艳萍账户，当日又由杨艳萍向吴磊账户转账13万，系过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磊所借款项汇入杨艳萍掌握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已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可以认定杨艳萍对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4、双方在《还款计划》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吴磊、杨艳萍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磊、杨艳萍共同偿告王娟借款本金95万元，并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娟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490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王娟已预交），合计29909.51元，由王娟负担6429.51元，吴磊、杨艳萍负担23480元；鉴定费1200元（王娟已预交），由吴磊负担。吴磊、杨艳萍负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本院二审期间，杨艳萍、吴磊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艳萍提交证据：证据一：1.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2.房屋租赁合同（3份）、3.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4.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省直分中心个人明细帐（杨艳萍）、5.账单详情（陈红2015年全年车位费）。拟证明杨艳萍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有足够的经济来源用于家庭开支，无需通过高利贷维持生活开支，不可能借6分息用于生活。证据二：1.账户交易明细（杨发桂，杨艳萍母亲）、2.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杨新华，杨艳萍父亲）、3.《证明》（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证明》（洪山区洪山街道保利公馆社区居民委员会）、5.《情况说明》（彭晶）、6.《证明》（王菲）。拟证明1.杨艳萍父母退休后一直和杨艳萍母女生活在一起，生活上帮助，经济上扶持。2.吴磊和杨艳萍第二段婚姻存续期间即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吴磊和杨艳萍并未共同生活。证据三：1.《借条》（2份，吴磊2006年4月和2017年2月向杨发桂出具）、2.《借条》（3份，吴磊于2017年3月4日和杨艳萍第二次离婚时向杨艳萍出具）。证明吴磊在和杨艳萍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向杨艳萍母亲和杨艳萍本人大额借款，吴磊不可能将案涉借款给杨艳萍使用。证据四：1.吴磊护照、2.吴磊港澳通行证、3.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的吴磊2013年至2015年出入境记录。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吴磊多次去澳门，不排除案涉借款被吴磊用于在澳门博彩或者其他不法用途。王娟质证称：对杨艳萍提供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银行流水工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吴磊的借条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护照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杨艳萍的工资表有240元、有3000元，4000元左右不足以支撑其买房、买车，物业公司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没有出具证明人的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彭晶《情况说明》以及王菲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关于《借条》是吴磊向杨艳萍母亲杨发桂借款，借条不符合形式要件，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核实，并且吴磊是否向他人借款与本案无关。2017年3月15日吴磊向杨艳萍的借款无法核实真实性，本案债务发生前他们离婚前，之后他们是否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吴磊质证称：对杨艳萍提供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均认可。吴磊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吴磊向王娟转款三笔的银行流水。证明吴磊向王娟转款8.5万元。一审因为开户行不在本地在广东，当时没有打出来，所以一审没有提交。证据二：吴磊向赵城付款十四笔的凭证。证明吴磊向赵城转款9万元。王娟质证称：1.王娟没有账号为62×××40的银行账户，吴磊所称2013年5月29日向王娟上述银行卡转款1.5万元不属实；2.吴磊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1月1日向卡号62×××70分别转款3万元、4万元属实，但该两笔款项系吴磊归还赵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三笔转款中最迟一笔是2015年1月1日，双方债权债务结算时间是2015年9月6日，双方签了债权结算书，对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一审是2019年5月立案，吴磊应当在一审提交证据，现在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双方在所谓三笔转账之后进行的总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当以总结算为准，如果吴磊不认可结算协议，应当另行起诉否定结算协议。杨艳萍对吴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杨艳萍提供的工资流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情况说明》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欠缺；《借条》真实性应当结合银行流水印证，不能达到杨艳萍证明目的；吴磊的护照、港澳通行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杨艳萍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达到杨艳萍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吴磊提供的流水系在2015年9月6《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及2015年10月30日《还款计划》出具之前，且吴磊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吴磊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磊与王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2.借款本金该如何认定3.利息如何认定。4.是否是吴磊、杨艳萍夫妻共同债务；焦点1：吴磊与王娟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吴磊向王娟借款，王娟向吴磊支付借款后，吴磊出具借条。该借贷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吴磊、杨艳萍主张王娟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艳萍还主张王娟高利放贷，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之规定，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焦点2：借贷本金该如何认定。根据王娟提供的转款记录以及吴磊出具的《借条》，吴磊向王娟总共借款的本金为112万元。后根据双方结算形成的《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债务结算及清偿协议书》形成于2015年9月6日，《还款计划》形成于2015年10月30日。虽然王娟主张该《还款计划》是吴磊单方意思表示，没有王娟签字认可，但王娟持有该《还款计划》，并未主动向法院出示，对于债务金额的变化也不能给予合理解释，一审据此作出对王娟不利的认定，以《还款计划》确认吴磊尚欠借款本金为9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利息如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磊向王娟借款，支付6分即按照72%支付利息，已经超出36%，对超出部分，应当予以扣减。截止2015年1月14日，按年利率72%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共计645080元。则超过限额的部分支付的利息322540元（645080元÷2=322540元）。因吴磊未按时支付利息，按照先息后本，一审法院将超过限额的部分支付的利息322540冲抵下欠借款中尚未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双方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则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0月30日共计287天，借款本金1120000元的利息为214293.3元（1120000×24%÷360天×287天），在超过限额部分的支付的利息322540元中予以冲抵，则截止2015年10月30日，扣减后仍余108246.7元（322540元-214293.3元）。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按日千分之三支付利息过高，法院支持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则以本金95万为基数冲抵至2016年4月17日，余下的利息108246.7元全部冲减完毕。吴磊应自2016年4月18日起，以本金95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娟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是否是吴磊、杨艳萍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吴磊与杨艳萍于2006年1月2日结婚，于2010年8月20日离婚。后又于2013年2月4日结婚，于2017年3月4日离婚。而吴磊与王娟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2日，属于吴磊与杨艳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吴磊与杨艳萍有多笔转账,金额为491900元。杨艳萍称该转账往来系吴磊曾向杨艳萍及杨艳萍母亲的借款的还款，但是杨艳萍仅提供《借条》，无法证明杨艳萍及其母亲与吴磊之间借款的真实性，杨艳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辩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时王娟提供付某证言，证明杨艳萍对吴磊的借款知情，借款用于经营化妆品、美容生意，并对王娟进行感谢，杨艳萍虽对该证言进行反驳，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杨艳萍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吴磊与杨艳萍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磊、杨艳萍、王娟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王娟已预交）、13300元（吴磊已预交）、杨艳萍13300元（杨艳萍已预交），由王娟负担3700元、吴磊负担13300元、杨艳萍负担1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睿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向晓琳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