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后殷村。法定代表人：叶春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仁才，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良，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兆余，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仁才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仁才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改判确认车架号为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的浙ＢＴ××**出租车及该车辆相关营运权属国汇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一、胡仁才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国汇公司之后，国汇公司不仅向胡仁才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将上述款项列入国汇公司财务报表中，还将涉案车辆计入国汇公司的固定资产范围，据此应当认定国汇公司已经支付了车辆转让款；二、叶春良与原国汇公司股东在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签署了一份《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叶春良）出资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万元整收购甲方（国汇公司）所有资产（除范志军的35辆车以外，车辆明细见附件）。甲方将国汇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明确表明了国汇公司资产范围包括股东对应的股权车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再次明确股权转让的标的范围包括股东对应的股权车辆。但一审法院认为13250000元与包含股东名下车辆在内70辆出租车价值不对等，明显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国汇公司认为，出租车价格没有政府指导价，随行就市，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系胡仁才自愿接受的，应当合法有效。况且国汇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宁波市专业出租车中介机构出具的出租车价格说明，足以印证协议定价是符合行情的；三、一审法院仅凭胡仁才提交的所谓挂靠管理费、有偿使用费收据就认定涉案车辆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所有权归属胡仁才，实属牵强。国汇公司认为，叶春良在收购胡仁才股权并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胡仁才就丧失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利，但胡仁才不仅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车辆，还在实际使用经营涉案车辆，当然应当承担相应费用，况且胡仁才所交费用是通过银行转账强行汇入国汇公司账户，国汇公司无法阻止；四、退一步讲，假定国汇公司与胡仁才之前存在挂靠关系，涉案车辆的运营权及相应使用权也属国汇公司享有。出租车营运权的颁发系行政许可的一种，政府颁发给谁就属于谁享有。国汇公司合法享有涉案车辆营运权及相应使用权，故一审判决国汇公司赔偿营运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胡仁才辩称：一、国汇公司主张涉案车辆营运权属于国汇公司并非属于胡仁才，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后，约定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车辆号牌的运营权均由胡仁才享有，且事实上涉案车辆也一直由胡仁才在经营使用，这点由国汇公司与胡仁才长达两年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履行的事实可以印证。此外，涉案车辆作为营运车辆有8年使用期，营运证以及保险各项费用均由胡仁才支付，且双方之间在挂靠经营合同下，胡仁才每个月向国汇公司缴纳挂靠费，根据该些事实，均可以认定涉案出租车权属及车辆营运权归属胡仁才；二、国汇公司主张返还涉案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由胡仁才购买并出租、使用，其间，国汇公司通过强制手段把车辆扣押，故胡仁才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国汇公司返还相应车辆；三、胡仁才对于国汇公司股权已经过户至叶春良名下并无异议，但对于国汇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价中包含了胡仁才享有的车辆所有权及运营权的问题不予认同。当初涉案车辆只是为了国汇公司的组建，应付行政机关审查而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仍归属于胡仁才。由于涉案车辆的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按照2500元/月计算相应的损失给胡仁才，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仁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国汇公司继续履行《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至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失效为止；2.判令国汇公司立即返还车架号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车牌号为浙ＢＴ××**的出租车一辆（车辆价值20000元，不包括客运出租车营运权证价值）；3.判令国汇公司赔偿损失67500元（自2018年1月3日暂算至起诉之日，按照2500元／月计算），并按2500元／月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国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涉案浙ＢＴ××**号出租车车辆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胡仁才出资102800元购买车架号ＬＦＶ3Ａ31Ｇ1Ａ3103010的桑塔纳牌小型轿车一辆，用于出租车运营，车牌号为浙ＢＴ××**。2012年4月10日国汇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元，胡仁才出资20000元，成为股东，持有国汇公司2%股份。2012年5月10日，胡仁才与国汇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胡仁才将其所有的浙ＢＴ××**出租车转让给国汇公司。协议书为填空式印制文本，双方只填写了车辆型号、有偿营运权证号、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码、底盘号码，其他经评估价、车辆一次性转让价格、具体违约处理约定等均未填写。同日，国汇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发票载明车价为8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叶春良与胡仁才等国汇公司39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项国平、王英、胡仁才等47位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项国平；甲方（即国汇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已经真实、完整向乙方（即叶春良）如实披露，具体如下：具有宁波市公共运输许可证及附属车辆共计125辆（即股东名下50辆，阿范中介35辆，社会挂靠车辆20辆），流动资金共计4500000元；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每辆股权车及股权代表的相关公司权益；本次股权转让价为13250000元，乙方先向每位股东支付定金10000元，第二期款项255000元由乙方自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无第三人异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每位股东支付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叶春良办理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成为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6日，叶春良向胡仁才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00元，加上定金10000元，合计240000元。同日，国汇公司与胡仁才签订《宁波市出租车经营挂靠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挂靠车辆及年限：甲方（即国汇公司）出资车辆成本23万元收购乙方（即胡仁才），挂靠经营，甲方拥有经营产权，乙方拥有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由乙方交纳，乙方享有今后国家政策允许下的营运证继续使用权。具体如下：1.营运权证号0837，牌照号浙ＢＴ××**；2.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至车辆转让止；第二条合同标的：1.合同期间，乙方保证每月28日前向甲方缴付下月管理费600元，此费不包括ＧＰＳ费用及依国家政策制定的各项税费，并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乙方收缴等；2.合同期间，乙方保证本人及共同经营人遵守宁波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管理办法和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等；第三条服务质量及交通事故保证金：第一轮挂靠车主不需要缴纳服务质量及交通事故保证金给甲方，之后参与挂靠的车主需要缴纳服务质量及交通事故保证金；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必须认真履行安全、运营、教育等方面企业管理职责，帮助、指导、监督乙方认真履行本合同规定经营要求，达到企业规定的服务标准；2.及时向乙方传达政府有关部门、行业管理部门的各项政策法规和信息，协助乙方办理各种证件、各类纠纷、各种交通事故等，费用由乙方承担；3（误写为5）.甲方有权对乙方车辆实行统一保险，保费由乙方全额承担，并在续保的五天前一次性付清，由甲方代办续保；4（误写为7）.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营运专用票据及其审核、发放、缴销工作；5（误写为8）.甲方对于乙方车辆在家庭内部之间（夫妻、子女之间）过户以及第一次对外转让免收手续费，对于第二次对外转让甲方向乙方收取3000元手续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必须遵纪守法，文明驾车，执行国家有关政策，服从行业管理，遵守甲方各项管理制度，完成合同标的；2.在不违反国家政策法律法规及行业管理部门的各项政策，不违背甲方管理制度的前提下，乙方可对车辆的使用权进行转让；3.乙方对车辆进行定期保养、维修，保证车辆达到二级以上技术性能；4.乙方本人非甲方的股东，不享有甲方任何形式的资产及资源分配；第六条违约责任：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条款，共享信誉，任何一方不得违约；第七条合同履行争议解决办法（略）；第八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合同期间遇国家政策变动或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引起的车辆不能经营，双方互不视作违约；2.合同期内，遇国家政策性运价调整，损益均归乙方，规费、税金、保险费及不可预见费用调整，甲乙双方均作相应调整；3（误写为4）.如因车辆肇事或不当操作使车辆技术性能加速下降，导致车辆提前报废，其损失部分均由乙方承担等”。2016年6月23日，叶春良起诉胡仁才在内的47位股东，要求47位股东共同支付流动资金差额款4066595元（即《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国汇公司流动资金4500000元-公司实际流动资金433405元＝4066595元）。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叶春良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3日，国汇公司扣留了胡仁才经营使用的浙ＢＴ××**出租车。2018年1月19日，国汇公司对浙ＢＴ××**、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31Ｇ1Ａ3103010的出租车申请报废。2018年6月22日，国汇公司出资99800元购买车架号为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的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对浙ＢＴ××**出租车予以更新。同日，国汇公司将浙ＢＴ××**出租车发包给案外人曹利生，承包期限为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承包费为5700元／月等。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浙ＢＴ××**出租车究竟属于胡仁才所有，还是属于国汇公司的资产。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属胡仁才所有，理由如下：1.2012年，胡仁才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国汇公司名下，形成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归属胡仁才。虽然胡仁才与国汇公司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国汇公司开具了车价8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国汇公司未向胡仁才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胡仁才与国汇公司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国汇公司开具车价8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仅是组建出租车公司的需要，胡仁才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国汇公司名下，与国汇公司建立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仍归属胡仁才；2.2014年10月，叶春良出资13250000元收购国汇公司的资产中不包含涉案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中“国汇公司的资产包括具有宁波市公共运输许可证及附属车辆共计125辆”的表述，仅仅是对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挂靠车辆的描述，而不是确定这些挂靠车辆的权属，且从2014年10月前后出租车市场转让价来看，13250000元与70辆出租车价值不对等，国汇公司关于叶春良出资13250000元收购的国汇公司资产中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50辆出租车的辩称难以自圆其说；3.国汇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同一天与毛宏东签订了《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表明毛宏东与国汇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属毛宏东所有。2014年12月16日，国汇公司向毛宏东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00元后，又与毛宏东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国汇公司对此解释是因国汇公司当时尚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乃签订此协议过渡，此后毛宏东所付每月600元乃归还之前尚欠国汇公司的债务，该解释与其支付转让款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日常生活中当事人就同一事件先后签订两个协议，后一协议一般是对前一协议的补充说明。国汇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与毛宏东签订《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即是因为胡仁才与国汇公司割裂了股东关系，涉案车辆与国汇公司设立挂靠关系的需要，《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即国汇公司）出资车辆成本23万元收购乙方（即胡仁才），挂靠经营，甲方拥有经营产权，乙方拥有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费由乙方交纳，乙方享有今后国家政策允许下的营运证继续使用权”，说明国汇公司拥有经营产权，即车辆必须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不能去挂靠其他公司，这也符合出租车公司经营模式，胡仁才拥有经营使用权，即涉案出租车由胡仁才经营，经营收入归胡仁才；双方的关系为挂靠经营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在国汇公司名下，属胡仁才所有，对国汇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出租车车辆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胡仁才要求国汇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汇公司为更新车辆而支付的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曹利生承包涉案出租车已经到期，与案件无关。《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系胡仁才、国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挂靠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胡仁才要求继续履行《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符合合同本意和双方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汇公司强行扣留涉案出租车，胡仁才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理由正当，关于涉案出租车的营运损失，国汇公司对胡仁才2500元／月的主张未明确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浙0212民初10032号案件时已经查明当地2016年度出租车的营运收入在2500元／月以上，结合2018年度出租车的收入行情，一审法院对胡仁才要求按2500元／月计算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2018年1月4日开始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仁才与国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宁波市出租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继续履行；二、国汇公司返还胡仁才车架号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车牌号为浙ＢＴ××**的出租车一辆，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国汇公司赔偿胡仁才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浙ＢＴ××**出租车返还之日止按2500元／月计算的营运损失，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国汇公司要求确认浙ＢＴ××**出租车及经营使用权均属其所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胡仁才负担219元，国汇公司负担12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国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汇公司的上诉事由及胡仁才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论的主要问题系涉案车架号为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的浙ＢＴ××**出租车权属应归于胡仁才还是国汇公司，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国汇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47名，胡仁才作为股东之一，除将涉案出租车登记至国汇公司名下之外，另行出资20000元，持国汇公司2%股份，由此可知，彼时胡仁才成为国汇公司的股东系基于其出资了20000元，而非将涉案出租车作为对国汇公司的出资，故涉案出租车的权属尚归于胡仁才；其次，2012年5月10日《宁波市出租汽车营运权、车辆转让协议书》系一份未全面履行的协议，虽国汇公司向包括胡仁才在内的各股东开具了购车销售发票，但其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后续亦是胡仁才自行支付了车辆更新款，故胡仁才主张该协议系出于响应政府提出的对个体出租车进行有效管理及公司化运作而订立的形式合同，具有合理性，至此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仍归属于胡仁才；第三，2014年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国汇公司原全体股东（包括胡仁才在内）与国汇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叶春良之间，是一次将国汇公司原有资产打包后整体出让的过程，从该协议载述的对价、叶春良之后起诉原股东支付流动资金差额被驳回以及转让之后涉案出租车仍保持原有经营模式的事实来看，虽该协议中将涉案出租车表述为“股权车”，但其并非意指涉案出租车属于股权组成部分，而是基于胡仁才等人的原股东身份，从而与其他性质的车辆（社会挂靠车辆20辆、阿范中介35辆）进行区分，故叶春良通过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是国汇公司原全体股东的各自股权以及登记在国汇公司名下但归股东各自所有的出租车对应的营运权，而不包括该些出租车的所有权，否则，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涉案不同车型、车况的50辆出租车会以同一个价格进行转让，亦无法合理解释后续胡仁才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仅需向国汇公司缴纳管理费，而车辆的保险费、燃油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胡仁才自行负担的事实；最后，叶春良解释其支付的240000元股权受让款，其中20000元系原股东们对国汇公司的出资款，70000元系车辆本身价格，剩余150000元系车辆运营证的价格，但叶春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50000元处于当时市场上出租车运营证价格的合理区间内。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涉案车架号为ＬＳＶＮＨ4189Ｊ2107061的浙ＢＴ××**出租车应归属胡仁才所有。因胡仁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令国汇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相应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国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亚琴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朱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