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第三人膳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某自认膳蔻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偿还货款40万元，且膳蔻公司亦举证证明曾通过转账方式向吉祥公司转款30余万元，应认定该笔货款已履行完毕”的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借条中的40万元借款是刘某1向陈某借款后用于替膳蔻公司偿还拖欠吉祥公司57万余元货款中的40万元。1.2018年12月1日，刘某1向陈某出具40万元借条，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原因是2018年2月28日膳蔻公司与吉祥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膳蔻公司欠付吉祥公司57万余元货款。出具欠条后膳蔻公司一直未予偿还，膳蔻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1承诺向吉祥公司总经理陈某个人借款40万元替膳蔻公司偿还欠付吉祥公司57万余元货款中的4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1％即每月4000元支付利息。出具借条后陈某依约在膳蔻公司与吉祥公司欠付57万余元货款中减少40万元。吉祥公司于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膳蔻公司偿还剩余未还金额170,739.78元。两笔款项与原欠条570,739.78元欠付货款金额完全一致。2.刘某1出具借条后，依约向陈某支付过2个月利息，即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月26日支付，两次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均与借条中陈述的事实及陈某陈述的事实吻合，从刘某1自愿支付利息的行为能够认定刘某1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条已生效，双方已经按照借条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膳蔻公司转款30余万元事实错误，认定转款30余万元是偿还40万元货款，该笔货款已履行完毕的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1.2018年4月19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6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款86,999元及2018年8月22日转款5万元，均是两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对账完毕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出具欠条认可总计欠付570,739.78元货款后，两公司之间发生的新业务，依据新业务膳蔻公司支付给吉祥公司的货款。上述三笔款项与2018年2月28日对账欠付的570,739.78元货款无关联，也并非是偿还借条中的40万元货款，上述三笔转款的日期均在刘某1向陈某出具40万元借条之前，上述三份转款记录及签订借条的时间明显存在矛盾。2.2019年4月19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12,191元及2019年4月22日转款37,789元，以上两笔款项总计49,980元，是刘某1向陈某借款40万元替膳蔻公司偿还吉祥公司40万元货款后，吉祥公司起诉膳蔻公司偿还剩余170,739.78元货款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时，膳蔻公司私下转入的执行款。双方协商达成合意认可膳蔻公司偿还欠付的170,739.78元中的5万元，后吉祥公司仅执行剩余未还部分120,739.78元。因此2019年4月19日及2019年4月22日两笔转款与本案主张的40万元毫无关联。3.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转款是否真实的基础上，仅依据刘某1提供的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膳蔻公司员工向陈某还款8.8万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刘某1提供的聊天记录的时间及金额，正好与陈某主张的2019年4月膳蔻公司私下分两笔总计偿还约5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吻合，聊天记录仅能说明在2019年4月22日膳蔻公司收到约38,000元，总计还款5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有8.8万元的转款记录。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30余万元的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转款30余万元金额错误，其次该转款金额与借条中的40万元货款毫无关联，最后该金额是偿还4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刘某1及膳蔻公司共同编造的谎言，歪曲本案事实，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陈某的合法权益，保护信守诚信人的利益。刘某1辩称，刘某1是膳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人，陈某也是明知的。刘某1与陈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出具的借条是代表膳蔻公司，出具的借条是针对膳蔻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的货款，而不是刘某1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维持原判。膳蔻公司发表诉讼意见为，陈某是以货款名义起诉的，膳蔻公司与陈某个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至于膳蔻公司与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的吉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已于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初478号案件中全部结清。膳蔻公司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并无关联，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某1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月息1％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经营的吉祥公司长期为膳蔻公司提供木耳。膳蔻公司共计拖欠吉祥公司货款57万元。后经吉祥公司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2019）吉02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膳蔻公司给付吉祥公司货款170,739.78元。起诉时吉祥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膳蔻公司已偿还其40万元货款，且陈某在起诉状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吉0281民初478号案件起诉状及庭审中自认膳蔻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偿还货款40万元，且膳蔻公司亦举证证明曾通过转账方式向吉祥公司转款30余万元，应认定该笔货款已履行完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陈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吉祥-膳蔻（中图）供货收款明细、出库单、供货单、银行转账凭证；吉祥-膳蔻（中图）供货收款明细、出库单、吉祥供货单、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证人荆某与膳蔻公司代伟龙微信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4月19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6万元、2018年5月15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86,999元、2018年8月22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5万元，上述三笔转款均是两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对账完毕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出具欠条认可总计欠付570,739.78元货款后，两公司之间发生的新业务，依据新业务膳蔻公司支付给吉祥公司的货款，上述三笔款项与2018年2月28日对账欠付的570,739.78元货款无关联，也并非是偿还借条中的40万元货款，上述三笔转款的日期均在刘某1向陈某出具40万元借条之前，上述三份转款记录及签订借条的时间明显存在矛盾，与本案40万元毫无关联。证据二，证人齐某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齐某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19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款12,191元及2019年4月22日转款37,789元，以上两笔款项总计49,980元，是刘某1向陈某借款40万元替膳蔻公司偿还吉祥公司40万元货款后，吉祥公司起诉膳蔻公司偿还剩余170,739.78元货款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时，膳蔻公司私下转入的执行款，双方协商达成合意认可膳蔻公司偿还欠付的170,739.78元中的5万元，后吉祥公司仅执行剩余未还部分120,739.78元。因此2019年4月19日及2019年4月22日两笔转款与本案主张的40万元毫无关联。证据三，吉祥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刘某1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5日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公对公转款4000元及2019年1月26日刘某1通过微信向陈某转款4000元均是刘某1依据借条内容向陈某支付的两次利息，两次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均与借条中陈述的事实及陈某陈述的事实吻合，从刘某1自愿支付利息的行为能够认定刘某1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条已生效，双方已经按照借条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证据四，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吉祥公司出具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方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吉祥公司收购产品均由陈某以个人名义去当地农户采购，吉祥公司销售采购成本均由陈某个人资金投入，吉祥公司欠付陈某个人采购款40万元。吉祥公司同意将膳蔻公司欠付吉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某，抵顶吉祥公司应支付给陈某为吉祥公司采购产品的成本金40万元，并且同意由刘某1代膳蔻公司直接向陈某偿还欠付吉祥公司的40万元货款。因该40万元抵顶吉祥公司应向陈某支付的进货成本金，故吉祥公司向陈某出具收条一份，用以公司记账，吉祥公司与陈某已完成金钱给付义务。刘某1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一审就存在的，是陈某放弃对证据的使用，膳蔻公司向吉祥公司转账，是偿还之前欠付的经过对账的57万元货款，证据一中的出库单、货单、供货收款明细，均没有制作单位，均是复印件，均是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没有膳蔻公司的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除了银行转账真实性认可，其他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二能够证明经对账膳蔻公司只欠吉祥公司17万余元，与刘某1个人无关，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证据三更加能说明是公司行为，是公司付款，与刘某1个人无关，并且吉祥公司交流群内明确写明是膳蔻公司利息，与刘某1个人无关。证据四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应当是证人证言，而且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只提交书面说明不应当采信，并且吉祥公司与陈某有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陈某的证明问题能够说明陈某与吉祥公司发生了财产混同，吉祥公司是陈某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现在已经发生了财产混同，能够证明陈某即吉祥公司，吉祥公司即是陈某，陈某与刘某1签订的借据代表吉祥公司，刘某1代表膳蔻公司，对账后的确认。证据四发票、收款方身份证与本案无关。膳蔻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同刘某1的质证意见外，补充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吉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膳蔻公司盖章，没有发货记录，没有膳蔻公司盖章的收货记录，该业务与膳蔻公司无关。代伟龙于2018年初就从膳蔻公司离职了，至于其2018年4月与吉祥公司之间的业务对账与膳蔻公司无关。中图孙姐在微信中也明确“箱子上的膳蔻是不是应该用白纸盖上”说明该业务与膳蔻公司无关。证据二能够证实2019年3月吉祥公司起诉膳蔻公司之前经对账确实只欠17万余元的货款，其余货款已全部结清。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经办人以及负责人的签字，且形成时间是本案开庭前两天，说明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不是法律事实发生时形成的，而是事后补充的证人证言形式，因此不应采信，而且陈某是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属于陈某为自己作证。陈某申请证人荆某出庭证实：“吉祥公司给膳蔻公司发的货，每次都是膳蔻公司的代伟龙联系我们订货，每次订货多少我们就生产多少，生产完之后有时候是膳蔻公司过来取，有时候是他们联系车来取。”上诉人对荆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刘某1对荆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与陈某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证人主张是吉祥公司的员工，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对证人的身份存有异议。膳蔻公司对荆某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同刘某1的质证意见，另外，陈某的提问具有诱导性，且证人陈述其工作内容为库管员，不可能知晓公司的流水及回款情况，超越正常人认识的常理，因此有合理理由怀疑证人证言不具有中立性、客观性。陈某申请证人齐某出庭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末，我在膳蔻公司任经理。我来膳蔻公司时，代伟龙离职，我们做的交接。在2019年三四月期间，吉祥公司跟我所在的膳蔻公司索要货款，吉祥公司提起的诉讼，我在与膳蔻公司刘某1和吉祥公司陈某之间沟通关于货款还款事宜，最后经过三个人达成基本一致的意见是先还5万元，剩下的12万元分期偿还，我分了两笔给吉祥公司打款49,980元。”陈某对齐某的证言没有意见。刘某1对齐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充分证明膳蔻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经通过诉讼全部结清。膳蔻公司对齐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同刘某1的质证意见，另外，该证人与膳蔻公司有利害关系，其在离职后通过提供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蛟河市公安局侦查已对证人涉嫌虚假诉讼罪进行立案，正在侦查中。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虽部分书证为吉祥公司制作，但吉祥公司为交易相对方，且为案涉40万元债权的原权利人，其制作的交易单据及情况说明，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情况、刘某1出具的借条等证据综合认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一审中陈某提供的一审法院（2019）吉02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条、两笔4000元还款记录均予以采信，其中吉祥公司出具的收条与其在二审提供的情况说明系该公司对其曾对膳蔻公司享有40万元债权状态作出的意思表示，应一并予以采信；刘某1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经二审审查关于其所称88,000元还款并无还款凭证，且从微信内容看也无共还款88,000元的内容，而是“还款5万元，今天收到38,000元。”结合还款凭证及膳蔻公司承认偿还生效判决款项的过程，本院对刘某1提供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膳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还款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陈某为吉祥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刘某1自认为膳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人。2018年2月28日，膳蔻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膳蔻公司与吉祥公司为长期贸易合作伙伴，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膳蔻公司合计应付吉祥公司货款570,739.78元。2018年12月1日，刘某1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刘某1，出借人陈某，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12月1日向出借人陈某借款40万元，利息共48,000元，期限为12月，于2019年11月30日归还本息。2018年12月25日膳蔻公司账户向吉祥公司账户转账4000元；2019年1月26日，刘某1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该两笔款项为偿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两个月的利息。2019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吉祥公司诉膳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吉祥公司诉讼标的为170,739.78元，并认可膳蔻公司于2018年12月给付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吉028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膳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吉祥公司货款170,739.7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款项已经履行完毕，系膳蔻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转给吉祥公司12,191元；2019年4月22日，膳蔻公司转给吉祥公司37,789元；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执行扣划125,085.78元。陈某及吉祥公司认可陈某曾用其个人账户内款项支付吉祥公司收购货物的货款，吉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认可收到陈某替膳蔻公司刘某1给付的所欠货款40万元。吉祥公司另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我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土特产、灵芝茶、食用菌。公司加工销售上述产品需向当地农户收购产品，收购产品均由陈某以个人名义去当地农户采购，故本公司销售采购成本均由陈某个人资金投入。膳蔻公司欠我公司570,739.78元货款，该货款进货成本资金均由陈某以个人账户向当地农户采购，我公司未向陈某支付该笔货款进货本金。由于膳蔻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1于2018年12月1日与陈某个人签订40万元借条，抵顶我公司与膳蔻公司存在570,739.78元货款中的40万元。我公司同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陈某，抵顶我公司应支付给陈某个人为我公司采购产品的成本金40万元，并且同意由刘某1代膳蔻公司直接向陈某偿还欠付我公司的40万元货款，故我公司向陈某出具收条一份，用于公司记账。”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13日，膳蔻公司工作人员代伟龙曾与吉祥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联系订货，吉祥公司按约定发货，吉祥公司认可上述期间交易的货款已经于2018年4月19日收到膳蔻公司给付的6万元、于2018年5月15日收到86,999元、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5万元。本院认为，陈某、吉祥公司与刘某1对刘某1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中款项原为膳蔻公司欠吉祥公司的货款40万元均无异议，刘某1自称其为膳蔻公司实际经营人，对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称其是代表膳蔻公司，并非其个人行为，但从借条内容看，明确记载借款人为刘某1，并无刘某1系代表膳蔻公司签署借条的内容，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亦为刘某1个人签名，亦无膳蔻公司字样或加盖膳蔻公司公章，陈某作为债权人认可刘某1出具的借条是刘某1个人行为，故本院认定该借条的双方主体为刘某1、陈某。陈某虽未向刘某1直接交付借条中的款项40万元，但刘某1出具该借条的法律后果为：膳蔻公司在未向吉祥公司直接偿还40万元货款（2018年2月28日出具欠条570,739.78元中款项）的情况下，吉祥公司对膳蔻公司享有的40万元债权消灭；吉祥公司在未向陈某支付陈某垫付进货款的情况下，陈某对吉祥公司享有的40万元债权消灭；上述债权债务转化为刘某1个人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借条认可对陈某负有的借款债务。各方当事人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刘某1出具的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膳蔻公司、刘某1与吉祥公司、吉祥公司与陈某、刘某1在对膳蔻公司欠吉祥公司的40万元货款经清算、和解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借条中约定40万元借款一年期间的利息为48,000元即为月利率1%，借条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膳蔻公司虽称其于2018年4月19日向膳蔻公司给付的6万元、于2018年5月15日给付的86,999元、于2018年8月22日给付的5万元为偿还案涉欠吉祥公司的货款，但上述付款行为均发生在刘某1出具借条认可替膳蔻公司偿还40万元货款之前，按刘某1与膳蔻公司的抗辩主张，刘某1作为膳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在明知公司已偿还部分货款的情况下仍然出具借条认可还款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与常理不符，且陈某、吉祥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膳蔻公司支付当时新发生的买卖关系货款，故本院对刘某1及膳蔻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刘某1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陈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二、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陈某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合计12,950元，均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马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