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原景洪华天工程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民航路**（发改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673641590J。法定代表人：叶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蕊画，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机场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NEGMC7C。法定代表人：焦晋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原景洪华天工程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红红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红红木公司向建艺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5915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以591500元为本金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3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东红红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艺公司与东红红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项目规划面积100公顷仅是暂定面积，咨询费用的计算方式为3500元/公顷，35万元的设计咨询费用也仅是根据该暂定面积及计算方式计算出来的费用，并不代表总的设计费用。该条设计咨询费用条款后以“说明”的形式再次进行强调约定：“本次设计费，按实际规划面积结算最终设计费，多退少补”。可见，上述约定的100公顷并非实际规划面积。2.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东红红木公司应当向建艺公司提交项目所在地实测地形图，建艺公司的所有设计均是以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的地形图为基础进行设计。根据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的地形图，可以测量得出项目规划实际面积为229公顷，建艺公司也是按照该实际规划面积进行设计。合同并未约定建艺公司应对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的地形图进行审核，建艺公司收到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的地形图后即已具备规划设计的条件，不需要也没有义务对地形图进行审核。建艺公司完成设计工作后，向东红红木公司提交了设计成果，设计成果也可以明确体现项目规划实际面积为229公顷，东红红木公司收到该设计成果后并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东红红木公司也认可项目实际规划面积为229公顷，东红红木公司应当按照实际规划面积229公顷向建艺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尾款5915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以591500元为本金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3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东红红木公司辩称，合同第五条对付款时间及金额有明确约定，设计费是包干价35万元，建艺公司认为应按229公顷计算设计费没有依据；建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能正常使用，其无权主张相应的费用。东红红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建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东红红木公司现阶段向建艺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14万元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红红木公司委托建艺公司承担“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工作，该工作由建艺公司自行完成或将设计工作转委托给恒欣公司或江西煤矿设计院等持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完成，但建艺公司至今未向东红红木公司提交有设计资质单位完成的“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设计成果，其于2019年3月1日交付的注明由江西煤矿设计院完成的《西双版纳木作文化园控制性详细规划》，已查明是由无设计资质的新华迪公司完成，且建艺公司在一审中一再声称其提交给建艺公司工作成果是概念性规划，不是双方约定的控制性规划，其至今未向东红红木公司提供符合双方约定的合格的工作成果，东红红木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设计咨询费用。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设计咨询费用分三个阶段支付，第三阶段的费用，即东红红木公司尚未支付的14万元，支付时间为审批通过后3日内。建艺公司提供的“详细规划”因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至今未予通过也不可能通过审批，即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东红红木公司不应在此阶段支付尚欠设计咨询费用。2.一审法院判令东红红木公司按14万元年利率24%向建艺公司支付违约金错误。东红红木公司与建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后，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了前两个阶段的咨询设计费用，无任何违约行为，东红红木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提交合格工作成果，且提交工作成果时有明显欺诈行为，提交的工作成果假冒有设计资质单位之名，未向东红红木公司做任何说明、提示，明显构成违约，判令东红红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当。建艺公司辩称，合同从未约定设计费以35万元包干价支付，建艺公司交付的设计文本符合合同约定，东红红木应按229公顷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建艺公司（原景洪华天工程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天公司、东红红木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咨询合同》；2.判令东红红木公司向华天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费591500元；3.判令东红红木公司按年利率24%向华天公司支付违约金64618元（暂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东红红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华天公司（乙方）与东红红木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项目的设计和咨询，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设计或全部工作转委托给恒欣公司或煤矿设计院等持有建筑工程设计相应资质的公司，合同第二条项目设计咨询内容与费用以表格的形式记明：项目名称：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规划面积100公顷，费率3500元/公顷，设计咨询费35万元，说明本次设计费按实际规划面积结算最终设计费，多退少补；第三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交的项目有关资料及文件为项目所在地实测地形图（1:1000）电子版地形图及土地利用规划图，相关其他规划区资料；第四条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项目设计资料或文件为控制性规划设计文本，份数为6套文本，2份电子光盘；第5.1条约定分别按照30%、30%、40%的笔比例分为3个阶段付款，金额分别为10.5万元、10.5万元、14.5万元；并约定，乙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和标准进行技术咨询，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国家相关技术设计咨询规范及标准（第六条6、7）；乙方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乙方根据会议纪要负责对不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适当的调整补充，本年度内项目未开始施工的，乙方仍负责上述工作，但甲方应在7日内对增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在乙方不存在合同违约的情况下，甲方逾期支付设计咨询费的每逾期一日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六条11）；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合理期限内对乙方书面提出的事项作出书面决定，如果甲方不能在上述期限内作出决定，则乙方交付涉及资料或文件时间相应顺延（第六条18）；甲方指定的项目联络人为张某某，另附件清单为控规设计范围、阶段与服务内容。华天公司制作西双版纳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汇报文件（评审稿）于2019年3月1日交付给张某某，张某某作为收件人出具收据，记明今收到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文本两本。该送审稿中26页“二、现状分析中记明规划用地面积2.29平方公里，其中现状城市用地138.58公顷，村庄及特殊用地和其他建设用地72.28公顷，水域耕地等非城市建设用地18.4公顷。”东红红木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3月8日各向华天公司支付控规设计费105000元、105000元，合计21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煤矿设计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东红红木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并未参与“西双版纳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项目的所有相关事项活动。因双方分歧较大，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另，华天公司为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3801元，保全保险费1969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天公司、东红红木公司自愿签订控规设计服务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虽东红红木公司主张合同尚可履行，但根据合同约定东红红木公司在接收规划文本之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项，因此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案涉合同是否限定了被委托单位，合同约定的控制性详规是否需要编制单位具有相应的资质及条件的问题，因合同对该部分表述为“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设计或全部工作转委托给恒欣公司或煤矿设计院等持有建筑工程设计相应资质的公司”，因此从文义可知对于转委托的限定条件为“持有建筑工程设计相应资质”。关于合同约定的设计费应当如何确定，华天公司是否负有就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综合审核并且与东红红木公司进行核实的义务，以及双方是否存在默认项目规划面积的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第四条约定可知本案设计费应按实际规划面积结算；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以及合同第六条第18项关于“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合理期限内对乙方书面提出的事项作出书面决定”的约定，应认为华天公司作为设计方和被委托方，有义务就东红红木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综合审核并与东红红木公司进行核实以确定实际规划面积，从合同约定看，华天公司据以工作的甲方提供资料不仅包括项目所在地实测地形图，还应包括目标地块的土地利用规划图，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华天公司曾就目标规划区的范围、甲方应提交的前提资料是否齐全等向东红红木公司进行洽商，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实际规划面积这一关键合同标的达成一致；再次，案涉规划面积系主要的合同履行标的，应依双方明确意思表示一致进行确定。虽华天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交付了规划设计的文本，东红红木公司也于2019年3月8日向华天公司支付设计费105000元，东红红木公司在之后直至华天公司起诉的时间段内也未就规划面积提出异议，但华天公司主张交付成果规划面积为229公顷，按照合同约定3500元/公顷总设计费用应为801500元，而东红红木公司在原告交付后的付款金额为105000元，累计付款金额合计为210000元，从付款的金额和比例上看，该第2次实际付款金额105000元与合同约定第2次付款的金额和比例相符，综上东红红木公司的付款行为尚不能当然视为对实际规划面积的明确认可；第四，在双方并无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亦不能仅以东红红木公司未提出异议而认为东红红木公司已经默认规划面积为229公顷，东红红木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亦不能当然视为已认可华天公司主张的实际规划面积。至于东红红木公司就编制单位新华迪公司的资质问题提出抗辩，因在华天公司提交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中已有新华迪公司的云南省城乡规划成果电子章，且转委托的限制条件已经包含在双方合同中，故在东红红木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新华迪公司不具备编制案涉规划资质的情况下，该项抗辩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东红红木公司另认为华天公司所交付的纸质成果份数不足没有电子档等抗辩，不影响华天公司的交付事实成立，且也未在合理期限向华天公司方提出异议，故亦不应采纳。关于华天公司主张的合同尾款以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如前，虽双方未就实际规划面积达成合意，但双方仍受已生效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约束，华天公司已向东红红木公司提交了咨询成果，东红红木公司应按照合同中可确定的规划面积100公顷及设计费金额350000元支付剩余款项；东红红木公司主张应在行政主管部门评审过后才付款，但从合同第6条9项约定的文意来看，乙方交付成果后，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设计审查会议的批准文件和纪要，现本案中并无该证据材料证实东红红木公司已就案涉成果提交设计审查，因2019年3月1日成果已经交付，东红红木公司未进行报审报批不可归因于华天公司，故应认为东红红木公司支付第2笔款项的2019年3月8日即为东红红木公司确认成果交付时间，第三期付款条件至迟于该日已经成就，东红红木公司逾期付款成立违约，应支付尾款及违约金。华天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未超双方约定及法律许可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可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东红红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华天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14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按照本金140000元计算，自2019年3月8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361元，保全申请费3801元，保全保险费1969元，合计16131元，由华天公司负担9033元，由东红红木公司负担709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华天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建艺公司。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设计费应如何认定；东红红木公司是否应支付建艺公司设计费尾款；东红红木公司是否应向建艺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建艺公司与东红红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设计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第二条项目设计咨询内容及费用中约定，规划面积100公顷、3500元/公顷、设计咨询费35万元，但该条“说明”处明确载明“本次设计费，按实际规划面积结算最终设计费，多退少补。”而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项目所在地实测地形图及土地利用规划图应系东红红木公司提交给建艺公司的项目资料，建艺公司根据该地形图的面积229公顷作出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涉案项目设计费应按实际规划面积计算，即总设计费应为229公顷×3500元/公顷=801500元。东红红木公司主张设计费为包干价35万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红红木公司是否应支付建艺公司设计费尾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5.1条约定，设计咨询费分三个阶段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在审批通过后3日内支付；5.2条约定提交最后一部分设计资料或文件的同时结清项目总设计咨询费等合同约定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留尾款。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规划设计文本需经过谁审批，法律对此亦无明确规定，且建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1日向东红红木公司交付了控制性规划设计文本，东红红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至建艺公司起诉时，案涉规划设计文本已报审批而未通过，故，东红红木公司主张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红红木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第一、二阶段的设计费210000元，还应向建艺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591500元（801500元-210000元）。关于东红红木公司主张建艺公司交付的规划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东红红木公司）委托乙方（华天公司，即建艺公司）承担木作文化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项目的设计和咨询，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设计或将项目设计的部分或全部工作转委托给恒欣公司或煤矿设计院等持有建筑工程设计相应资质的公司。”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建艺公司可自行设计或转委托其他有建筑工程设计相应资质的公司进行案涉规划设计，并非东红红木公司主张的只能委托恒欣公司或煤矿设计院做出规划设计，建艺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文本上已有设计单位新华迪公司的云南省城乡规划成果电子章，故东红红木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11项的约定，东红红木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建艺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费，每逾期支付一日，承担应支付金额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因东红红木公司未支付设计费尾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建艺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而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依据违约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确定。综合本案东红红木公司的违约状况、东红红木公司违约给建艺公司造成的损失状况等因素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显属过高。鉴于建艺公司交付的规划设计文本封面存在瑕疵，双方约定在审批通过后3日内支付最后一阶段设计费属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本院参照东红红木公司违约给建艺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兼顾合同的履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东红红木公司向建艺公司支付以设计费尾款59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30日（起诉之日）起至设计费付清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另，建艺公司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东红红木公司支付其支出的保全保险费1969元，保全保险费不属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以诉讼费形式判由东红红木公司负担保全保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东红红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二、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591500元，并支付以59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设计费付清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1元，由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36元，由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1元，由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36元，由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保全费3801元，由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法院不另清退，由西双版纳东红红木有限责任公司迳付云南省建艺建筑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