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法定代表人：张巍，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彬，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誉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玉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芯永得射频标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玉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誉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答合伙企业)、上海芯永得射频标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永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8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之间事实上已无法按照原定合作方案继续履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上海兴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商格公司受让誉答合伙企业3％的股权对价为商格公司的子公司酷标公司的业务、人员、设备并入芯永得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商格公司已经将其子公司的业务、人员、设备转移至芯永得公司名下。因此，商格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另外，兴答合伙企业将芯永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誉答合伙企业，誉答合伙企业现持有芯永得公司99.99％的股权，完全具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资格和能力。誉答合伙企业应当依协议约定将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商格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商格公司就案涉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商格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上海誉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芯永得射频标签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商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间《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目前商格公司已经无法按照双方原来约定的合作方案继续履行，故商格公司无权依据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誉答合伙企业所持有的芯永得公司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商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于誉答合伙企业名下的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对应出资额60万元)归商格公司所有；二、芯永得公司将商格公司登记为公司股东，由誉答合伙企业予以配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明确本合同为双方就股权转让的附加合作协议。经友好协商，双方就如何经营芯永得公司、商格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酷标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宗旨。利用合作双方自身积累的经营管理经验和技术积累，解决目前芯永得公司在RFID标签生产力上遇到的人员及技术薄弱等问题，商格公司给予技术支持及其子公司酷标公司给予人员上的支持，使合作双方通过合法的手段，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四、关于经营活动。1、商格公司或酷标公司的所有有关的RFID标签外协生产订单优先发往芯永得公司安排生产，双方在价格与交期上达成一致后，芯永得公司组织生产…五、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按双方持股比例，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具体参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合作协议》落款处由商格公司盖章及商格公司股东、董事王某签名、芯永得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朱玉龙签名。2018年1月19日，商格公司(列为乙方、受让方)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黄凡(共同列为甲方、转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誉答合伙企业将持有的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计60万元以0.60元的价格转让给商格公司，兴答合伙企业将持有的芯永得公司1.25％的股权计25万元以0.25元的价格转让给商格公司，黄凡将持有的芯永得公司0.75％的股权计15万元以0.15元的价格转让给商格公司。商格公司同意在合同签订十五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转让方自收到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与商格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经甲乙双方协商，商格公司及其子公司的部分生产经营活动转移至芯永得公司，把商格公司的子公司酷标公司的生产相关员工以劳务派遣和改签劳动合同并入芯永得公司，扩大芯永得公司的生产交付能力。同时，芯永得公司须一次性购买酷标公司在无锡的生产、打印写码、质检等相关设备…鉴于商格公司控股股东王某在商格公司合法拥有64％的股权，商格公司同意王某转让其在商格公司拥有的5％股权计34.375万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乙方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即成为芯永得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法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弥补亏损。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誉答合伙企业持有芯永得公司57％股权，兴答合伙企业持有芯永得公司23.75％的股权，黄凡持有芯永得公司14.25％的股权，商格公司持有芯永得公司5％股权。2018年1月19日，王某与芯永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某在商格公司合法拥有64％的股权，现王某同意将5％股权计人民币34.375万元股权金额，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芯永得公司，芯永得公司同意按此价格和金额受让上述股权。芯永得公司同意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向王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王某自收到芯永得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与王某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芯永得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即成为商格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法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弥补亏损。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王某持有商格公司59％股权，张江火炬创投持有商格公司20％的股权，张巍持有商格公司16％的股权，芯永得公司持有商格公司5％的股权。2018年1月19日，酷标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芯永得公司向酷标公司订购RFID电子标签打印写码及检验设备一批，货物价款为827，000元。该份协议签订后，酷标公司已将相关设备交付芯永得公司，芯永得公司已向酷标公司支付价款562，749.53元。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商格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芯永得公司转账支付1元，付款摘要：股份转让款，代转(誉答企业)朱玉龙0.60元，(兴答企业)胡秋滨0.25元，黄凡0.15元。因誉答合伙企业、芯永得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故商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芯永得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至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芯永得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誉答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股比例60％)、兴答合伙企业(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25％)、黄凡(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15％)，由朱玉龙担任芯永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4日，誉答合伙企业与兴答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兴答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永得公司25％股权计500万元作价220万元转让给誉答合伙企业。同日，黄凡与誉答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黄凡将其持有的芯永得公司15％股权(认缴出资额300万元)作价225万元转让给誉答合伙企业。同日，誉答合伙企业将持有的芯永得公司0.01％的股权作价0.2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某。上述股权转让已于2018年7月23日完成了变更登记手续。现芯永得公司股权结构为：誉答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999.8万元，持股比例99.99％)、陈某某(认缴出资0.2万元，持股比例0.01％)。商格公司认为，兴答合伙企业明知已将部分芯永得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商格公司的情况下，又将芯永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誉答合伙企业，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商格公司利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18355号。商格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请为：确认誉答合伙企业与兴答合伙企业间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誉答合伙企业及兴答合伙企业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商格公司利益而无效情形，遂于2020年3月3日判决驳回了商格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业已生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商格公司的股东王某了解情况，王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如下：2018年1月19日，其与商格公司的另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巍在与誉答合伙企业、芯永得公司协商后，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及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商格公司基于与芯永得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但誉答合伙企业、芯永得公司并未履行将芯永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现在双方应该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如法院判决支持商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其同意将其名下的商格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芯永得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商格公司基于其与誉答合伙企业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权主张其享有誉答合伙企业持有的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间签订《合作协议》、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王某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外人酷标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从上述协议、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述协议、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互换股权、将商格公司子公司酷标公司人员、业务、设备等并入芯永得公司的方式，以芯永得公司为平台进行经营合作。故不论是关于商格公司的股权转让、芯永得公司的股权转让，还是酷标公司的人员、业务、设备等并入芯永得公司的操作，均系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的合作框架内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作内容。从上述协议、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质上履行，《购销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在商格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芯永得公司支付1元转让价款并要求芯永得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双方已就《合作协议》是否继续履行发生争议。另外，已生效的(2019)沪0114民初183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誉答合伙企业及兴答合伙企业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所确定的股权互换、所设定的合作框架已无法完全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情况，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之间事实上已无法按照原定合作方案继续履行。故商格公司无权依据其与誉答合伙企业、兴答合伙企业、黄凡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誉答合伙企业持有的芯永得公司的股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商格公司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基于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是否享有誉答合伙企业持有的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外人王某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商格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酷标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是基于商格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进行的具体约定。其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并未履行，《购销合同》已经部分履行。根据商格公司全资子酷标公司与芯永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酷标公司的业务、人员、设备并入芯永得公司的同时，商格公司能够以1元的股权对价自芯永得公司三位股东处受让芯永得公司5％的股权。由于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已经将其持有的芯永得的股权转让给了誉答合伙企业，且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商格公司与誉答合伙企业、案外人兴答合伙企业、黄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商格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其享有誉答合伙企业持有的芯永得公司3％的股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商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