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珀考亨。授权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授权代表人：本杰明·维耶灵博士，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女，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贾贵良，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贾贵良。2.注册号：9611331。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9-1111）：照明器械及装置；冷却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烹调器具；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浴室装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消毒设备；暖器（截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33922。3.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5、0909-0911）：测量长度和螺纹的机械工具；测量长度和螺纹的光学机械工具；齿轮检验仪；机械面精测器；角度；分度；准线检测仪；端点测规和比较仪；测距仪；立体测距仪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1509666。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9-0911）：测量长度和螺纹的自动仪器；测量长度和螺纹的光学自动仪器；齿轮检验仪；角度；分度；准线检测仪；端点测规仪；比较仪；测距仪；立体测距仪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786091。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9、0911）：取景、放映、放大和复制用的摄影和电影器材以及它们的镜头及构件；镜头盖；快门；附加透镜（截止）。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3。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镜片；眼镜框；眼镜；镀膜眼镜片（截止）。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镜片；眼镜框；眼镜；镀膜眼镜片（截止）。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20802。3.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4、第42类）：外科、医疗、牙医、兽医用具和仪器；外科和医疗用激光器；插入式视网膜检查仪；单一检眼镜；检眼镜；放置眼科仪器的桌子；近视检验器；检眼计；视觉敏锐度检验仪器；折射测定装置；视网膜镜；科学和式业研究；开发信息处理程序；零件测量等。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67267。3.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4；第5类，类似群：0501；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7、0909-0911、0913-0914、0919-0921；第35类，类似群：3501；第10类，类似群：1001-1003；第42类，类似群：4209、4214、4220）：清洁；擦亮；去渍及研磨用制剂；消毒剂；科学、航海、测地、摄影、电影、光学、测量、信号和检验用具及仪器；电气、机电和电子用具及仪器（不属别类的）；广告；外科和医疗用激光器；外科、医疗、牙科和兽医仪器及器械；科学和工业研究；数据处理程序编制；零件测定等。九、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9466号《关于第9611331号“卡尔·蔡司CarlZeissZEIS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4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暖气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不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用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暖气等商品与卡尔蔡司公司主营的光学仪器、镜头类商品行业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商标法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三、卡尔蔡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各引证商标在所标示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烹饪器具等商品与卡尔蔡司公司商标使用的光学仪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四、诉争商标并未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十、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卡尔蔡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在中国及世界上的注册商标信息；2.卡尔蔡司公司中文网站及其他网站对卡尔蔡司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3.卡尔蔡司公司部分产品的产品手册、广告资料；4.通过网络搜索引擎搜索到的与“蔡司”相关的网页列表；5.卡尔蔡司公司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简介、销售“蔡司”产品的商业单据、广告支出费用、纳税证明等材料；6.卡尔蔡司公司赞助国际性学术会议的证据、与国内研究机构、医院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卡尔蔡司公司的新闻报道及图片、参与公益活动的证据、卡尔蔡司公司年报、子公司纳税证明及营业执照等7.卡尔蔡司公司近十年所获奖项及宣传证据；8.卡尔蔡司公司授权案外公司使用本案引证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9.卡尔蔡司公司ZEISS（蔡司）产品的检验报告、注册证；10.卡尔蔡司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参展合同、参会协议等证据；11.外国机构出具的自由销售证明及声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蔡司”及“ZEISS”作为卡尔蔡司公司的商标（“蔡司”为“ZEISS”对应的中文商标）经过卡尔蔡司公司的使用和宣传，相关消费者已经将其建立起对应关系，并且在相关领域已获得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若获准注册，将会引起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12.百度百科关于贾贵良名下商标的词条介绍，证明贾贵良具有恶意。卡尔蔡司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及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维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予以指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贾贵良具有囤积商标并借助他人市场声誉牟利的主观恶意。故，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公共利益不当占用社会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卡尔蔡司公司、贾贵良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一般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同或者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近似，且贾贵良未提交关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故诉争商标系对各引证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此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贾贵良名下包括诉争商标在内虽仅注册了5件商标，含有“英伟达及图”、“磐英”、“Opeterion皓龙”等商标均与在先知名商标相近，均是以攀附他人商誉、声誉，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已损害了商标注册的正常秩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