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天佑，男，1939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辉，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三乐，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德军，男，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李天佑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辉、谢三乐，被上诉人陈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天佑诉讼请求，即判令陈德军偿还借款本金19000元及利息约5000元（利息从2002年2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扣除已付的3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德军欠李天佑19000元及利息，只要陈德军在鲁山，李天佑没间断讨要，仅今年就去了多次。2020年6月8日李天佑向陈德军要账，与陈德军在大街上发生争吵，当时多人围观；2020年8月5日晚，李天佑子女陪同去陈德军家讨要，对此陈德军当庭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近几年陈德军陆续偿还了3500元，对此，一审庭审中陈德军也当庭认可，在进一步确认记录时，陈德军在旁听人员的暗示下改口否认，一审判决确认“被告对此明确予以否认”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庭审过程中，因法庭空间狭小，与陈德军同行的旁听人员与陈德军坐的较近，庭审过程中陈德军在回答法官提问时，陈德军受到旁听人员的暗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最终导致陈德军在关键问题上先承认后否认，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根本原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德军欠李天佑不到两万元的债务，长达近二十年不予清偿，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陈德军辩称，陈德军欠李天佑的钱，在2004年以前已经还完，当时李天佑出的有收据，但时间久了，找不到收据了。陈德军一直在鲁山居住，李天佑从未向陈德军要过账。2020年李天佑带人到陈德军家中闹事，陈德军还报了警，有报警记录。请求驳回李天佑的起诉。李天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德军偿还李天佑借款本金19000元及利息约5000元（利息从2002年2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扣除已付的3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5日，陈德军向李天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借条兹借到李天佑现金叁万壹仟元正至2002年7月30日还款如拖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到期不能及时还款从打借条之日起计付利息陈得君（签字捺印）中人李天成（签字捺印）2004年2月5日截止2004年6月20日前后已付壹万贰仟元正陈得君2015年12月付息1000元16年12月付息1000元17年12月付息1000元18年12月付息500元”，后陈德军于2004年6月20日前后还款12000元。双方因欠款偿还问题发生争议，遂引起本诉。李天佑认可案涉借条下方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付利息内容系李天佑起诉进行法律咨询时，案外人单方做的标记，非陈德军本人所写，陈德军也否认2015年至2018年偿还过前述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中明确写明了还款期限为2002年7月30日，但陈德军曾于2004年6月20日前后偿还了12000元，因此余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起重新向后计算，在此后的期间内，李天佑应当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陈德军主张了债权或者陈德军同意偿还欠款的事实。李天佑在诉状中也自认自2004年6月20日前后偿还12000元后至2015年十年间未找到过陈德军，截至本次诉讼，更是长达近十四年。虽然李天佑述称其多次向陈德军主张过债权，且2015年至2018年每年的12月份，陈德军都向李天佑支付1000元或500元的利息，但陈德军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并以李天佑未向其主张过债权，且欠款已经偿还完毕为由拒绝偿还借款，因此李天佑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李天佑因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债权，且陈德军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李天佑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天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由李天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天佑提供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李天佑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证人李建立证明：因李天佑卖种子和李天佑认识，2018年入冬时，李建立在鲁山县城卖红薯干，在县联社门口看到李天佑，就问李天佑在那儿干啥，李天佑说别人欠他钱，在那里等。一会儿陈德军来了给了李天佑500元，李天佑说给这么点儿就像打发要饭的，当时陈德军没有戴眼镜，给的是100元面额的钱。证人付某称，其和李天佑是邻居，2020年6月8日付某带婆婆体检回来时，看到陈德军与李天佑在吵架。就问李天佑怎么回事，李天佑说陈德军欠李天佑钱不还，还嫌李天佑说话声音大。付某说你们坐下来慢慢说。陈德军当时抱着孩子，说你要可要了，声音别那么大。付某说你们慢慢说别吵，并告知李天佑有啥事让李天佑儿子和李天佑一起，就和婆婆走了。陈德军认为，李建立的证言是伪证，付某说的接近事实。庭审中，李天佑陈述其经常给陈德军打电话催要还款。陈德军认可李天佑时常给其打电话，年年给其打电话，但打电话的内容是闲扯，没有要过账。在本院询问除本案的借贷关系外，陈德军与李天佑还有什么关系时，陈德军称没有其他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李建立的证言与李天佑陈述的陈德军清偿款项的时间、地点、情形基本一致，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人付某的证言，陈德军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2018年入冬时，陈德军向李天佑清偿借款500元。2020年6月8日，李天佑曾向陈德军催要借款。李天佑自认2015年12月陈德军付息1000元，2016年12月陈德军付息1000元，2017年12月陈德军付息1000元。陈德军自认李天佑时常给其打电话，自2004年以来年年给其打电话。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天佑的起诉是否已经超出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天佑主张其起诉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一是提供有证人李建立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2018年时，陈德军向其清偿部分借款的事实，应当视为陈德军同意履行义务，应自此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二是陈德军自认其年年时常与李天佑通电话，其又自认双方除了本案的借贷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证人李建立、付某均证实李天佑在向陈德军主张债权，此种情况下，李天佑陈述的其经常给陈德军打电话催要借款符合常理，其通过电话催要借款的行为应认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李天佑主张其起诉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陈德军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陈德军称其已经完全清偿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借款金额为31000元，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04年6月，陈德军清偿本金12000元，下余本金19000元及利息，陈德军应予清偿。李天佑自认陈德军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支付了3500元利息，故陈德军仍应向李天佑支付本金19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2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扣除陈德军已经支付的3500元。一审中，李天佑请求陈德军支付约5000元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不超过陈德军应支付的利息金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天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二、陈德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天佑清偿借款本金19000元及利息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为200元，由陈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江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