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红，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通河县人，大专文化，北京恒隆胜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潜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才，北京市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瑞松，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乐平市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临曙，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晨，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景昌检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红及辩护人王辉才、被告人华瑞松及辩护人章临曙、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陆传海（在逃）三人因资金紧张，合谋通过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等资料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利用该账户开取电子商业承兑票并非法出售来赚取资金。2020年4月，被告人张永红、陆传海来到景德镇找到华瑞松，三人经过商量：由张永红冒充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谎称在景德镇投资建设一个风电开发项目，然后利用陆传海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资料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华瑞松负责联系开户银行，提供虚假的风电开发项目办公用地、提供银行账户接收非法获利的赃款。做好分工后，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陆传海来到景德镇市农业银行陶瓷支行，将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风电项目合同等资料提供给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陶瓷支行对资料进行审核后，为张永红等人开设了一个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随后，张永红等人利用该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开取了13张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票，总价值2499.99万元人民币。2020年4月21日以来，张永红陆续将13张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票通过网上银行承兑给无锡和顺昌机械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240余万元。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均分得70余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等利用伪造的公司资料开设对公账户，利用该账户开取了13张价值2499.99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售，非法获利240余万元，其行为应以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承认控罪，辩称开汇票赚钱是陆传海提的，他利用其正常业务关系和华瑞松与银行的关系把他们聚在一起。交给银行开户的手续是假的，但开户后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名称、账号以及所有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不是伪造。卖给买票据的人时也明确说了是三无承兑汇票（没有合同，没有发票，没有公司保函），有效期限只有一年，对方一般是用来公司做账，这些汇票是不能承兑的，对社会影响不是很大。银行找到他们时也没有回避问题，认为银行冻结账户就行，愿意配合银行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永红的行为是冒名开立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起诉书中的承兑汇票总价值为2499.99万元，应表述为票面金额为2499.99万元。3、社会危害性不能以数额为全部判断标准，被告人是为了配合一些在经营业绩上暂时有需求的企业出具票据，案发后，银行找到张永红，他没有回避，提出让银行冻结票据等办法，还配合公安机关收回全部票据。4、陆传海伪造公司印章等资料，并提议、策划犯罪，张永红是在其指挥和授意下负责出票，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5、张永红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6、银行审核不严，也没有制止被告人继续开票，负有一定责任。 被告人华瑞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承认控罪，仅辩称银行开户的手续之前就有的，其就是介绍银行的人帮忙，是陆传海联系他参与的，并指示他在其工作的物流公司提供办公场地，票据都是陆传海和张永红去弄的，卖到哪里不清楚，买票的人也知道票据是假的。 其辩护人提出：1、购买票据方是明知该承兑票是三无票据，不可能实现承兑后果，没有发生情节严重的后果。2、被告人华瑞松是受邀集参与本案，没有实施前期准备行为，联系银行是按陆传海、张永红的指示，后期也没有参与网上银行开具、承兑票据给他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华瑞松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陆传海（在逃）三人因资金紧张，经陆传海邀集张永红、华瑞松合谋通过由陆传海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等资料先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然后利用该账户开取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非法出售来赚取资金。2020年4月，张永红、陆传海来到景德镇找到华瑞松，三人经过商量分工如下：由张永红负责冒充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谎称在景德镇投资建设一个风电开发项目，然后利用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资料到银行申请开设对公账户，华瑞松负责联系开户银行，提供虚假的风电开发项目办公用地、提供银行账户（江西洪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收非法获利的赃款。2020年4月16日，张永红、华瑞松、陆传海来到景德镇的中国农业银行陶瓷支行，将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风电项目合同等资料提供给银行，该行对资料进行审核后，为张永红等人开设了一个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随后，张永红利用该对公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开出了13张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2499.99万元。自2020年4月21日以来，张永红陆续将这1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通过网上银行出售给无锡和顺昌机械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40余万元，其中张永红、华瑞松均分得人民币7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3日对被告人张永红等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6日对陆传海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5月24日对张永红决定监视居住，5月26日决定对华瑞松监视居住，5月28日对张永红、华瑞松刑事拘留，5月29日延长羁押期限至6月27日，7月2日对张永红、华瑞松执行逮捕。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 证明：2020年5月23日下午，景德镇市公安局民警在乐平市祥龙宾馆附近将被告人张永红抓获。2020年5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华瑞松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投案。 3、调查取证材料清单、上海票据交易所关于景德镇市公安局调取证据的回复函。 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江西鸿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5月交易流水、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票号为210342203211620200512635222319等13张票据的基本信息、票据行为等相关信息。 4、冻结财产通知书 证明：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景德镇市公安局通知对涉案的票号为210342203211620200512635222319等13张商业承兑汇票以及电子商业汇票于2020年5月25日进行冻结后又于6月初解除冻结。 5、景德镇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详细材料 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接受中国农业银行陶瓷支行提交的：开户视频光盘、张永红携带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印鉴、风电项目合同书、营业执照、店面租赁合同、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在中国农业银行陶瓷支行进行开户的资料（包括：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开户说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打印的涉案1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其基本信息和背书流转信息、浮梁中岭新天绿色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浮梁中岭100MW风电场项目35KV集电线路及升压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风电场开发建设协议书。 6、景德镇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 证明：被告人华瑞松提交的陆传海放在他处的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开户及签约业务受理回执、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都业洲的个人印鉴、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 7、景德镇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 证明：（1）证人刘某1提交的刘俊勤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截图打印件、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截图打印件、王晓荣10万元汇款截图打印件、赖成路18万元汇款截图打印件、赖成路12万元汇款截图打印件。 （2）证人蔡某提交的刘俊勤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截图打印件、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截图打印件。 （3）证人廖某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截图打印件、沙兵所使用的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老朱”所使用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20万元汇款转账截图打印件。 （4）证人刘某2提交的珠海方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截图打印件、北京姓杨的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截图打印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截图打印件。 （5）证人张某1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河南零易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6）证人辜某提供的本人身份信息、货物购销供需合同。 （7）证人张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8）证人张某3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 （9）证人封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账5万元的电子回单。 8、景德镇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 证明：（1）调取珠海方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 （2）调取英德市弘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往来明细等相关信息。 （3）调取阳春市千年古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开户、往来交易明细等相关信息。 9、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业务回单 证明：江西鸿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4月21日至5月27日交易流水。 10、情况说明 证明：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景德镇无工程项目，也未在景德镇任何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同时张永红、陆传海、华瑞松三人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与三人无任何业务往来。 11、承诺书、保证书 证明：证人刘某1、蔡某等承诺愿将票据背书回原出票单位的承诺书。 12、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的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证明：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人姜某系景德镇市农业银行陶瓷支行柜员。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永红等人到姜某所在的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开户业务，当时张永红、陆传海还有一名男子三人带着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章等资料进行开户，开户后该账户未在柜台办理任何业务。5月22日，支行接到农行的审查线索函，提示支行张永红办理的对公账户存在风险，经查该账户通过企业网银对外签约13张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约2500万元，其中6张已经背书签收，2张背书待签收，5张提示签收。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退休前在农商行工作。2020年4月16日，肖某找到证人李某，说其朋友张永红是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要在浮梁弄一个风力发电项目，需要在农业银行开一个对公账户，办理过程中营业厅说需要法人代表签字及本人视频录像，李某便帮忙与营业厅人员说其他手续齐全就帮忙办理一下，张永红他们才得以开户成功。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人肖某以前是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分行新厂支行信贷科股长，现在是信贷部客户经理，他与华瑞松是朋友，通过华瑞松认识了张永红。2020年4月华瑞松带着张永红到工商银行找肖某让其帮忙办理对公账户，由于缺少法人代表本人认证的视频工商银行无法开户，后肖某找到李某帮忙，在李某的帮助下，张永红等人成功在农业银行开立了对公账户。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吴某是景德镇市农行三农普惠部的经理，其朋友李某找到他叫其帮忙办理张永红要开设的中交一公局的对公账户，刚开始因张永红为被执行人，不符合开户条件，后吴某请示领导，领导回复说中交一公局为总行优质客户，有绿色通道，可以办理，张永红等人就在农行开户成功。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系浮梁中岭新天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其称该公司在浮梁投资建设的风电场开发建设项目，从来没有与北京恒隆胜峰投资有限公司和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编号20191218的合同书上的浮梁县中岭风电项目为其公司所投资建设，合同书上签名的两人其不认识。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系无锡和顺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20年3月认识了彭凯飞，通过彭凯飞给其公司开出了两张中交一公局集团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融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200万元，他承诺如果融资成功会支付一点费用给彭凯飞表示感谢，后来其将100万元的票背书给了珠海方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0万元的背书给了阳春市千年古渡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他开始不清楚这样是违法的，现在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汇票退回给开票人。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1系甘肃皇金矿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因资金紧张遂在网上寻找通过商票、银票解决资金问题的方法，通过网上认识的刘俊勤购买了中交一公局集团的商票，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购买了400万元商票，该商票没有企业合同、发票、企业保函等，其公司和中交一公局集团也无实际交易，后想将该商票转手，但没有转出去，现愿意将该票退回原始开票人。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人蔡某系中山市荣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20年5月19日其为了融资，在网上向刘俊勤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中交一公局集团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开始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现在愿意将汇票背书回出票单位。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人廖某系贵州丽美上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和云南洲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20年5月因融资需要他通过一个叫沙兵的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老朱”的，谈好以8：100的价格向“老朱”购买1000万元的汇票，5月19日其公司向“老朱”转账20万元先购买了100万元的汇票，后续的汇票“老朱”说等该票使用出去了再按其要求陆续开取，现在他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愿意无条件将此汇票背书回开票单位。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2在珠海方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为了赚点手续费，在2020年5月20日从北京一个姓杨的手里贴现购买了一张从无锡和顺昌机械有限公司流转过来的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现在知道这张商票涉嫌违法，他们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此票退回开票单位。 11、证人封某的证言：证人封某系郑州元朔实业有限公司的融资经理。因公司资金紧张，他从网上认识一个叫张磊的手上购买了一张中交一公局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融资，该票金额为4999995元，其支付了40万元给张磊的账户，现在他愿意将此票转回出票单位。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系河南零易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因为公司资金紧张，其从一位姓冯的手上购买了两张中交一公局集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300万元，其支付了39万元给对方，现在知道此行为是违法的，愿意将此票退回出票人。 13、证人辜某的证言：证人辜某在山西养邦农产品大市场有限公司负责市场营销。2020年5月因公司资金紧张，他与王跃军一同去济南找朱祥利帮忙融资，朱祥利给其背书了一张中交一公局集团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200万元，其公司没有支付任何金额，现在他知道这种行为违法，他愿意将此票退回出票单位。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2系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会计。2020年5月25日其公司收到一张中交一公局集团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00万元，背书人为云南登阳贸易有限公司，其公司没有花钱，只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所以答应他走账，现在知道这种行为违法，会配合公安机关将此票退回出票人。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人张某3的朋友张亮欠其一笔钱，用两张共计400万元的中交一公局集团出具的电子商务承兑汇票抵账，其答应后将两张汇票放在黑龙江远东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和黑龙江远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知道了该行为违法，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这两张票据退回出票单位。 16、证人朱大妹的证言：证人朱大妹系乐平市祥龙宾馆的工作人员。2020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其宾馆抓了一个华老四带来住的人，其与华老四很熟，华老四经常带人来住，四月底退房的时候华老四拿了一个牛皮袋给其，说里面是资料，后来华老四的儿子来拿走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永红的供述：同案人陆传海找到张永红让其帮忙开出江西洪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但一直没有人接手，2019年4、5月的时候，陆传海又找到张永红说有一套央企的手续，张永红来到陆传海老家河南固始，陆传海拿出一套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手续又找来华瑞松三人一起商量通过开承兑汇票融资的事情，最终商量好陆传海负责开立公司账户所需的所有手续、华瑞松负责找熟人到银行开立公司账户以及提供收款账户（江西洪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永红负责将商业承兑汇票开出去。随后三人到景德镇，华瑞松找到肖某带他们在农业银行开户成功，后张永红久通过沙总和杨总开出去13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额2499.9995万元，他们每张汇票收取6-7%的保证金，三人共获利230-240万元左右，所得均为三人平分。 2、被告人华瑞松的供述：2020年4月初，华瑞松被陆传海叫到河南固始，与陆传海、张永红见面，当时陆传海说手里有一套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开户所需资料，想利用这些资料到江西开一个对公账户，通过商业承兑汇票套取资金，三人商量由张永红冒充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开户，华瑞松负责协调开户的事情，四月中旬三人来到江西景德镇，在华瑞松的协调下成功在农业银行开户，后张永红陆续开出商业承兑汇票13张，三人通过收取保证金的方式获利200余万元，其中华瑞松分得大约70万元。 四、指认、辨认笔录 1、被告人张永红对乐平市206国道塔前段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进行指认，该地点是其与陆传海、华瑞松虚构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指挥部，是实施犯罪的作案地。 2、被告人张永红辨认出被告人华瑞松、同案人陆传海的笔录。 3、证人朱大妹辨认出被告人华瑞松就是她陈述中的华老四、华鑫就是华老四的儿子的笔录。 五、鉴定意见 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景）公（司）鉴（文）[2020]6、7、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 证明：（1）经检验：检材（被告人提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提取）上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印文与样本（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上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上的“都业洲”四方形私章印文与样本上的“都业洲”四方形私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经检验：检材上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上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经检验：检材身份证（都业洲）是假身份证。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指控伪造金融票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是否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问题。经查，陆传海伪造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材料，并邀集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共谋以假冒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开户，在网上银行开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功能，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会加盖伪造的公司公章，故二被告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张永红的辩护人主张构成非法经营罪，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等人利用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资料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并利用该账户在网上银行开出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对外出售，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与陆传海经过共谋确定各自分工后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被告人张永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伪造金融票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华瑞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伪造金融票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与本院认定不一致的，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红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华瑞松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张永红、华瑞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2=140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即伪造的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都亚洲个人印证1枚、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开户许可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毅 人民陪审员 方 坛 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