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清，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认定与分割，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2827985.69元，其中最为明显的有几笔转给其妹妹陈顺兰410000元，转给其情人戴秀珍15000元，情人朱旭春10000元，转给周美芳50760元，公积金239812.59元。以上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认定并进行分割。二、被上诉人因长期与第三者戴秀珍同居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错误。 针对郑某1的上诉，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称：第一，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情，上诉人提供的转移财产清单里，包括了收入和支出，收入怎么能说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光这个282万的数字就无法认定。第二，转给我妹妹的41万元，是借给她的。戴秀珍是我妹妹的朋友，朱旭春是我同学，转给周美芳的钱是我和她一起做生意用的。公积金239812.59元这个数字是对的，但是现在公积金已经没有钱了，2016年12月30日，我从公积金里提了204000元，用来买车子了。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郑某1离婚；2.婚生女儿郑某2随陈某1生活，抚养费由陈某1、郑某1各半负担；3.诉讼费由郑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陈某1、郑某1登记结婚。1993年2月26日，陈某1、郑某1生育一女，取名陈某2；2009年2月25日，陈某1、郑某1生育一女，取名郑某2。婚后，双方为家庭琐事尤其是郑某1怀疑陈某1有外遇等经常争吵，陈某1多次出具保证书。2017年9月，陈某1、郑某1开始分居。因感情不和，陈某1、郑某1多次向法院起诉离婚。2015年9月，陈某1向该院起诉要求与郑某1离婚，后撤诉。2017年9月，郑某1向该院起诉要求与陈某1离婚，因未按时预交诉讼费，该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1月，陈某1再次起诉离婚，后该院判决驳回陈某1的诉请。2018年8月，陈某1起诉，后撤诉。2019年7月，陈某1起诉，后该院判决驳回陈某1的诉请。陈某1不服该院判决，提起上诉，衢州中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另查明，陈某1、郑某1分居后，女儿郑某2一直随郑某1生活。该院询问郑某2本人意见时，郑某2表示如果陈某1、郑某1离婚，其更愿意随郑某1生活。1996年陈某1、郑某1购买以陈某1名义参加房改的坐落于常山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的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陈某1名下。2017年因危旧房改造上述房屋被拆除，房屋评估价535418元，陈某1、郑某1选择产权置换的方式进行改造，现置换的房屋尚未确定。2006年陈某1父亲陈舍水作为户主申请在常山县××镇××村村××幢，在册人口为陈舍水、汪菊花、郑某1、陈某2，该房屋现由陈某1及其父母居住。2013年郑某1与邹云良及其家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某1购买邹云良等人坐落于常山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房屋总价款486016元，该房屋现由郑某1居住，但产权仍登记在邹云良名下。陈某1、郑某1曾在共同经营中雇佣王平红，王平红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双方达成陈某1、郑某1为王平红交纳养老保险的赔偿协议。在（2020）浙0822民初857号郑某1与陈某1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中，郑某1要求确认常山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危旧房改造过渡租金15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郑某1婚后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夫妻感情逐渐淡薄，现陈某1已多次起诉离婚，期间郑某1也曾起诉离婚，双方分居也已近三年，夫妻关系未见改善，可见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故对陈某1的离婚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女儿郑某2的抚养问题，因陈某1、郑某1分居后郑某2一直随郑某1生活，且其本人也表示更愿意随郑某1生活，故其宜继续随郑某1生活，由陈某1承担一半抚养费。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1.原坐落于常山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的房屋虽登记在陈某1名下，但该房屋为陈某1、郑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现该房屋被拆除，置换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转化，因置换的房屋尚未确定，现无法进行分割，双方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2.坐落于常山县××镇××村村的自建房可能涉及第三人份额，该案中不予处理。3.坐落于常山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的安置房现登记在邹云良名下，尚无法确认产权归属，现亦无法分割。4.过渡补助费（租金）是危旧房改造单位发放给房屋产权所有人自腾房上交钥匙至置换房屋交付后6个月期间的过渡费用，属于陈某1、郑某1夫妻共同财产，由陈某1、郑某1各半享有。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1.双方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因造成王平红损害所负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陈某1、郑某1各半负担。2.郑某1向张有洪、郑金兰的借款，陈某1不予认可，郑某1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院无法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郑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问题，该院认为，保证书、纪检监察组的谈话笔录等可以证实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姻不忠存在过错，但郑某1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陈某1存在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对郑某1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准予陈某1与郑某1离婚；二、陈某1、郑某1婚生女儿郑某2随郑某1生活，由郑某1抚养；陈某1支付郑某1女儿生活费每月700元；女儿郑某2的教育费、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后）凭有效票据由陈某1、郑某1各半负担；上述费用均定于每年12月底前结算给付一次，自2020年7月1日起支付至女儿郑某218周岁止；三、夫妻共同财产即危旧房改造过渡补助费，由陈某1、郑某1各半享有；四、夫妻共同债务即陈某1、郑某1对王平红的债务，由陈某1、郑某1各半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陈某1负担。（2020）浙0822民初857号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170元，合计诉讼费用210元，由郑某1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郑某1向本院提交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明细表和转账记录表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46.4138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某1认为：转账记录表中，贷款部分的金额不对，不止这点钱，其他部分的金额都是对的，但是都是正常开销和金钱往来，有些是借贷关系，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陈某1向本院提交2013年至2018年陈某1银行部分资金往来汇总表一份及清单十二份，拟证明上诉人郑某1所主张的282万资金往来都是有正当用途的，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上诉人郑某1认为：陈某1提供的这些清单都是假的。他转给陈顺兰的18万元是给戴秀珍买宝马车的。郑忠没有向陈某1借过钱，是陈某1自己向银行贷款，用郑忠的银行卡过了一下。陈某1向银行贷款我都不知情的。铲车经营的结余不止18万的，铲车已经卖掉了，卖了10万元，这两笔钱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陈某1用公积金购买了一辆车子，这辆车子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陈某1主张是借贷关系的金额，没有提供借据，无法认定是否属于借款。此外，陈某1为戴秀珍在九润公馆买了一套房子的，他就住在那里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郑某1提交的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明细表和转账记录表，系郑某1自行整理制作，被上诉人陈某1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郑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凭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陈某1相关资金往来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于陈某1提交的银行部分资金往来汇总表及清单，被上诉人陈某1主张各项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但除转账记录外，未提供借据等其他证据证明，不足以相关资金往来的性质。被上诉人陈某1自认提取公积金204000元用于购买马自达车一辆，可以认定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二审中，本院依上诉人郑某1的申请，调取了下列证据：1.泰隆银行衢州分行查询回执一份；2.衢州宝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戴秀珍签名的ＰＯＳ签购单二份；3.衢州市柯城区九润公馆26幢3单元1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经质证，上诉人郑某1认为：对泰隆银行查询回执无异议。对宝驿公司ＰＯＳ签购单，其中一笔钱2587元是陈某12017年7月24日付的，另外一笔钱是陈某1的妹妹陈顺兰2017年7月24日付的，但是陈某12017年7月24日转给陈顺兰18万元，所以实际上另外那笔174700元也是陈某1付的，可以充分证明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九润公馆26幢3单元1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个房子是戴秀珍的。被上诉人陈某1认为：对泰隆银行查询回执，情况属实。对宝驿公司ＰＯＳ签购单，陈某1付款的2587元是借给戴秀珍的，陈某1还欠戴秀珍15000元钱，陈顺兰付款的174700元是陈顺兰与戴秀珍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对九润公馆26幢3单元1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情况属实，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九润公馆26幢3单元1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叶笑英、黄志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泰隆银行衢州分行查询回执，予以确认。对衢州宝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ＰＯＳ签购单，其中一笔由陈顺兰尾号为1038的卡付款174700元，因上诉人郑某1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能排除陈顺兰与戴秀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一笔由陈某1尾号为6675的卡付款2587元，根据上诉人郑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戴秀珍于2017年12月29日转给陈某130000元，故不能排除陈某1与戴秀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根据陈某1尾号为2973的卡明细清单，陈顺兰于2019年1月30日转给陈某1200000元，故不能排除陈某1与陈顺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上述ＰＯＳ签购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为戴秀珍购买宝马车。 二审中，上诉人郑某1向本院申请调取福建亿达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实际投资人入股资金的银行流水与日常报销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系该公司的投资人或股东，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陈某1提取公积金204000元，用于购车。2016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陈某1购买马自达车一辆，车价166800元，保险7617.37元，购置税14256.41元，购车款共计188673.78元，该车登记于案外人徐燕燕名下。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某1自认在与上诉人郑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取公积金购买马自达车一辆，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各半享有。因该车购买后一直由被上诉人陈某1占有使用，故由陈某1支付郑某1购车款的一半为宜，计94336.89元。上诉人郑某1主张，被上诉人陈某1转移夫妻共同财产246.4138万元。本院认为，除用于购买马自达车的公积金188673.78元外，对于其他财产，上诉人郑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存在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某1主张，被上诉人陈某1长期与第三者同居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要求被上诉人陈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存在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某194336.89元； 三、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陈某1负担。与一审案件合并审理的（2020）浙0822民初857号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170元，合计诉讼费用210元，由郑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某1、陈某1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程顺增 审 判 员 刘小伟 审 判 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魏 琪 代书记员 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