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榆林村昌金路临**。法定代表人倪天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小棣，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晓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覃秀云，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覃科远，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金峰，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万达公司）因工伤认定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王立保就职于太和万达公司，在该单位承包的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科辅楼改造工程项目上从事杂工工作。当日下午17时39分许，王立保在打水后返回途中，行至该工地温室西侧附近时晕倒在地，由同事拨打急救电话。后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宣布王立保于当日死亡。2018年8月21日，王立保之妻覃秀云向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申请工伤认定，一并提交了王立保身份证、劳动关系裁决、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配偶身份证及亲属关系证明、院前抢救记录及死亡证明等材料。其中民事判决书显示法院判决确认太和万达公司与王立保于2017年11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院前抢救记录显示来电时间为17:42分，现场地址为农业大学内小工地，场地为工作地；死亡证明显示王立保在农科院植保所大棚西侧发现死亡。2018年8月27日，海淀区人保局对于覃秀云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于同年9月10日向太和万达公司作出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单位接受询问，并提交事故报告及相关证据材料等。太和万达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两份、现场位置图及照片、关于王立保死亡情况的说明等材料。其中两份证人证言均系太和万达公司施工人员出具，均显示王立保系收工后去打水回工棚的路上突然倒地。关于王立保死亡情况的说明显示2017年11月17日下午17时之后收工，王立保与其他人一起离开工地，到了居住的工棚。居住的工棚搭建在施工工地之外的一处空地上，该空地属于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分院，是该单位学生公寓待建地，与施工工地所在的院区相隔一条马路。王立保从工棚取水桶，出门提水，在回工棚的路上突然倒地。太和万达公司认为王立保在生活区因自身原因死亡，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岗位，非工作地址，不属于工伤。2018年9月29日及10月11日，海淀区人保局分别对覃秀云与太和万达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覃秀云与太和万达公司分别就王立保的工作情况及发病情况作出陈述。行政程序中，海淀区人保局亦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其中对于刘君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君称王立保系经其介绍到事发工地工作，于2017年11月17日中午12时30多到的工地；当时王立保身体状况没有异常；王立保到工地上之后负责抬板子，工作了4个半小时；王立保被发现死亡是当天下午17时30多，具体记不清了。2018年10月24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6790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2017年11月17日17时许，王立保在生活区附近所发生的死亡伤害，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且与工作无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视同为工伤。覃秀云不服，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保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5日，市人保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8]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覃秀云仍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京0102行初8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8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故判决撤销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市人保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责令海淀区人保局于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王立保是否属于工伤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太和万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京02行终143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43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436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后，海淀区人保局进一步向太和万达公司及覃秀云进行调查核实，太和万达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现场照片及院内平面图、关于王立保死亡地点的情况说明。其中关于王立保死亡地点的情况说明显示：王立保的死亡地点位于农科院植物保护研究所分院外西南侧的一处空地上（该空地是拟建学生公寓一期规划建设用地），距离农科院植物保护研究所分院外西南侧30米的位置，死亡地处于临时搭建的工棚与食堂之间（混凝土道路西侧），该处与农科院植物保护研究分院大院之间还有一条宽约6米的混凝土道路相分隔。太和万达公司认为其公司的施工地是在院内北侧，王立保的死亡地点不在其施工区域的管辖范围内。2019年10月16日，海淀区人保局对覃秀云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覃秀云陈述王立保在抬岩棉板的过程中出现滑脱现象，明显看出体力不支，2017年11月17日17时39分许，在提水的过程中停下休息。2019年10月18日，海淀区人保局对太和万达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太和万达公司陈述王立保的死亡地点是在农科院学生公寓的储备地，不属于植保所，具体是在植保所院外，马路西侧。海淀区人保局询问：“针对院前抢救记录记载，王立保的死亡地点在农业大学内小工地，公安记载的案发地为农大南路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温室西侧工地，为什么这两个记载的事故地点与你所述的都不符？”太和万达公司代理人回答：“他们两个记载的事故地点，与我们所述的地点不冲突，我们所说的地点要比他们说的更细致，且北京院前记录中记载的农业大学内小工地表述错误，工程地并非农业大学，而是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所。”2019年11月4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T03679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为王立保于2017年11月17日发生的死亡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认定情形，应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太和万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淀区人保局承担。2020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海淀区人保局作为太和万达公司经营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王立保所发生的死亡伤害，是否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就“工作时间”一节。太和万达公司虽称其公司的工作时间为早上8:30-12:00，下午13：00-17:00，但其公司相关文件并未对工作时间作出明确规定。事发时，涉案工地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1月17日17点至17点30分仍有工人在工作。该事实与太和万达公司的陈述不一致，但太和万达公司未提交反证以推翻该证据效力，故法院对该公司关于工作时间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海淀区人保局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结合事发时的现实状况，认定王立保突发疾病时属于工作时间，并无不当。就“工作岗位”一节。“工作岗位”一般是指工作所涉及的区域及其自然延伸的合理区域。本案中，太和万达公司承包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科辅楼改造工程。根据太和万达公司与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工程内容主要是对科辅楼进行改造，拆除原聚苯彩钢板，更换为岩棉夹芯板、更换门窗并安装室内外空调设备等。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西路2号院内。因此，虽然《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二）》、《死亡证明》和《海治海刑2017年案件登记本》记载的现场地、死亡地和案发地的描述不完全一致，但都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内。现太和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王立保突发疾病死亡的地点不属于工作地点，故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海淀区人保局综合考虑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时与其从事日常工作生活所需的合理活动区域之间的因果关系后，认定其死亡地点属于工作生活所需的合理活动区域，进而认定王立保发生的死亡伤害属于视同工伤，并无不当。1436号终审行政判决书作出后，海淀区人保局重新履行了调查、送达等程序，该单位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太和万达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太和万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和万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平。1.王立保死亡时并非工作时间。上诉人公司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30-12:00、下午13:00-17:00，有王立保工友证实。而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中认定与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实际情况明显不符，海淀区人保局在作出工伤认定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法院认可王立保打水视频显示在下班之后还有人出现在视频中工作，但该工程所在院内属于开放空间，无证据证明视频中出现的人员就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证明视频中人员的行为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故不应借此认定王立保死亡时属于工作时间。2.王立保死亡时不在工作岗位。首先，北京市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出具的《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二）》中记载事发场地、王立保《死亡证明》中记载死亡地点及公安机关《海治海刑2017年案件登记本》记载案发地表述不一致，并不能认定王立保死亡地点为“农大南路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温室西侧工地”。海淀区人保局未尽到充分的调查核实义务。其次，海淀区人保局认可了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的记载，却没有对办案民警制作询问笔录，没有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图片准确的确定王立保的倒地位置，未对其倒地位置进行生活区与工作区的区分，未尽到充分的调查核实义务。另外，海淀区人保局未对王立保的打水行为与工作相关的必要性进行调查核实，未对将上述地点与“工作岗位”等同起来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而王立保的工作内容并不需要用桶打水进行辅助，显然王立保打水的行为与工作无关。3.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未对1436号行政判决书中提出的问题进行说明，仅根据原有证据，在未进行现场调查核实，补充新的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就机械地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未尽到充分调查核实义务。被上诉人海淀区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覃秀云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太和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89号行政判决书及143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王立保死亡时间及案件相关事实；2、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立保下班时间、其死亡时相关情况以及证人身份信息；3、北京市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出具的《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二）》，证明记录显示现场地址为“农业大学内小工地”，到现场时间为18:06，患者于20分钟前，被工友发现倒地；4、王立保《死亡证明》，证明记载死亡地点为农科院植保所大棚西侧；5、《海治海刑2017年案件登记本》，证明记录死亡地点为农大南路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温室西侧工地；6、王立保死亡现场照片及施工区域位置平面图，证明王立保死亡现场位置；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工程地点及王立保工作相关内容；8、王立保死亡现场视频光盘，证明王立保死亡现场周边情况。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申请人填写的制式表格；2、王立保身份证，证明王立保身份；3、劳动关系裁决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明王立保与太和万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4、配偶身份证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覃秀云与王立保的亲属关系；5、院前抢救记录及死亡证明，证明王立保发病的时间和地点；6、企业信息查询，证明太和万达公司经营地在海淀区，海淀区人保局具有管辖权；7、询问通知书、邮寄单，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向太和万达公司邮寄了询问通知书；8、单位营业执照，证明海淀区人保局职权范围；9、法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10、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明，证明受托人身份；11、院前抢救病历，证明王立保死亡的时间和死亡地点；12、劳动关系判决书，证明王立保与太和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太和万达公司承包合同情况；14、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对证人进行了调查；15、现场位置图及照片，证明太和万达公司提供了王立保死亡的地点图；16、关于王立保死亡情况的说明，证明太和万达公司对王立保死亡的态度；17、调查笔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立保工伤认定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履行了调查程序；18、接收凭证及受理通知书，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受理了覃秀云的工伤认定申请；19、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区人保局最初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进行了送达；20、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及行政判决书，证明该院判决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海淀区人保局重新作出处理；21、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太和万达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重新提交的证明材料；22、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证明受托人身份；23、现场照片及院内平面图，证明太和万达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王立保死亡地点周边情况；24、关于王立保死亡地点的情况说明，证明太和万达公司就王立保死亡地点向海淀区人保局作出说明；25、调查笔录，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履行了调查义务；26、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海淀区人保局依法履行了送达义务。同时，海淀区人保局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出示《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覃秀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覃秀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其第三人主体资格；2、王立保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工亡者身份情况；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覃秀云与王立保系夫妻关系；4、北京市院前病案记录复印件，证明120急救现场在工地，场地为工作地；5、公安案件登记及尸体送检记录照片影印件，证明王立保死亡地点为工地；6、用人单位证据目录及施工日志复印件，证明王立保未下班就已经死亡；7、温室工地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影印件，证明王立保死亡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8、仲裁裁决书复印件，9、法院判决书复印件，以上证明王立保与太和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0、法院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证明劳动关系判决文书于2018年7月22日生效；11、8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重新认定工伤；12、143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维持一审判决；1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更正说明复印件，证明重新认定为工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太和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但证据6中的照片系该公司事后拍摄，施工区域位置平面图显示的位置系该公司自行标注，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26中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海淀区人保局在行政程序中进行调查核实的过程，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可反映出该局对于太和万达公司及覃秀云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进行甄别判断，进而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情况，故对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覃秀云提交的证据13中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故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在证据持有、举证能力、生产经营地位和安全保障义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故用人单位承担否定工伤的举证责任，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太和万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王立保突发疾病死亡时并非工作时间，亦不在工作岗位，故海淀区人保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认定王立保为视同工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针对王立保突发疾病死亡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问题，本院对在案证据进行了综合审查。首先，对于工作时间，太和万达公司并无明确的规定。其次，太和万达公司承包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科辅楼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主要是对科辅楼进行改造，拆除原聚苯彩钢板，更换为岩棉夹芯板、更换门窗并安装室内外空调设备等，而上述工程内容的完成势必涉及拆除物、更换物的搬进、搬离等工作，故工作地点在相关施工合同约定的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西路2号院内予以考虑、认定应属合理。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并综合考虑王立保突发疾病死亡时的客观现实、其工作生活的合理活动区域，本院同意一审判决中对“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相关论述及结论，不再赘述。太和万达公司虽主张王立保突发疾病死亡不应视同工伤，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海淀区人保局的认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亦无违法之处，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太和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