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法定代表人：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韵歆，女，199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雁，中国石化连云港碱厂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积应，男，197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德兰装饰城****法定代表人：陆开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跃州，男，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因被上诉人苏韵歆、程积应、连云港市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0703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4430.97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17）苏0703民初1710号生效判决书中已明确苏韵歆只剩下后续治疗费未处理完毕，在前期生效判决书中除后续治疗费之外的人伤损失已处理完毕，所以一审法院支持除了后续治疗费之外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不合理。第二，苏韵歆在东方医院住院产生的医药费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关联性直接予以支持不合理。苏韵歆因上海九院的治疗措施不当导致牙齿发炎才到东方医院进行治疗，不是因为事故导致的发炎。被上诉人苏韵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标准实事求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达公司辩称，泰达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程积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标准实事求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韵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程积应、泰达公司、人保公司赔偿苏韵歆后续治疗各项损失63070.67元；2.程积应、泰达公司、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韵歆因本起交通事故曾于2017年5月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程积应驾驶苏Ｇ×××**小型轿车沿院前路由北向南超越前方车辆时，车辆左前部与由东向西步行通过院前路的苏韵歆身体右侧相撞，致苏韵歆受伤，苏Ｇ×××**号小型轿车损坏。本次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调查后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苏韵歆无责任。苏韵歆受伤后至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治疗，于2017年1月16日入院至2017年3月23日出院，共住院66天，花费医疗费20563.53元，购买拐杖花费115元，程积应为苏韵歆购买破伤风人体免疫球蛋白支出350元。后苏韵歆又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4次，共支出医疗费734元。2017年4月1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受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连云大队的委托对苏韵歆的误工（休息）时间、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4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韵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骨平台及腓骨近端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断裂伤、脑震荡、牙齿外伤性缺失等，其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苏韵歆支出鉴定费6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苏Ｇ×××**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泰达公司，该车为案外人邵某从泰达公司处承包来，后邵某将涉案车辆转包给本案程积应。在庭审中，泰达公司陈述双方对责任承担的约定为事故发生后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承租人程积应承担，程积应予以认可。苏Ｇ×××**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为苏韵歆在东方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程积应向交警队预交5000元押金，苏韵歆已经领取该款项。对于苏韵歆在该案中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为21762.53元（20563.53元+115元+734元+3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30元/天*66天）。3.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4.误工费，苏韵歆为连云港中哈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故对于苏韵歆的误工损失酌定为27000元（4500元*6个月）。5.护理费13200元（110元/天*120天）。6.交通费2500元。7.鉴定费600元。8.行程误期损失1400元。9.后续治疗费，苏韵歆陈述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和各项赔偿费用认定，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韵歆人民币53492.5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积应垫付款5350元。三、程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韵歆损失1400元。四、被告连云港市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苏韵歆所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事实：一、2018年3月26日至27日苏韵歆因其牙齿外伤性缺失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行种植牙手术，根据苏韵歆提供票据证明，支付医疗费用计30272.50元；次日，苏韵歆到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日出院，入、出院诊断：种植体周围炎，诊疗经过：患者经门诊入院后，行常规入院血生化检査，予行抗炎消肿治疗，出院情况：治愈。根据苏韵歆提供票据证明，苏韵歆在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支付自费医疗费用计1870.95元；2018年4月1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12日苏韵歆又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查，根据苏韵歆提供票据证明，支付医疗费用计1659.30元。另根据苏韵歆提供的收入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证明，苏韵歆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以生病为由向其单位请病假，被扣发工资1483.20元，减少绩效1825元。二、苏韵歆称在南京华某致公司进行面部疤痕修复，支付费用计13000元，苏韵歆提供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4日的该公司电脑截图1份证明。三、苏韵歆称在北京赛爱斯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康复治疗，支付费用计10000元，苏韵歆提供显示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的该公司发票2张证明。苏韵歆在本案中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苏韵歆提交的证据，结合程积应、人保公司、泰达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苏韵歆主张后续治疗医疗费33802.75元（30272.50元+1870.95元+1659.30元=33802.75元），有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和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保公司抗辩对该项费用的支持，应当按照大众普通适用型的义齿来进行确定，而苏韵歆属于单方面直接产生对应的治疗费用，故申请对苏韵歆的牙齿所对应的义齿的金额及更换年限进行法医鉴定，法院应当按照法医鉴定的意见确定牙齿的赔偿金额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苏韵歆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后续治疗医疗费已经发生，人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苏韵歆发生的医疗费超出合理费用标准，故应当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随着我国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应当允许苏韵歆选择适当优越的治疗方式，故对人保公司的抗辩理由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韵歆后续治疗住院6天，其主张伙食补助费1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公司提出该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苏韵歆后续治疗住院6天，其主张营养费600元过高，应按30元/天计算，金额为180元。人保公司提出该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苏韵歆主张后续治疗期间误工费3308.2元，因苏韵歆被扣发工资和减少绩效款项是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产生，苏韵歆后续治疗住院6天后出院情况为治愈，故一审法院结合苏韵歆的住院天数，以及四次往返连云港至上海，酌情认定苏韵歆因后续治疗误工天数为16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损失金额为790.02元（3308.2元/67天*16天=790.02元）。人保公司提出该误工损失属于重复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苏韵歆后续治疗住院6天，苏韵歆提出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金立洲护理，金立洲是连云港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员工，有扣发工资的记录，主张护理费损失550元，但苏韵歆在举证期限内不能提供金立洲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苏韵歆该诉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苏韵歆主张后续治疗期间交通费1440元，一审法院根据苏韵歆的住院天数，以及四次往返连云港至上海，对苏韵歆的交通费予以支持。人保公司提出该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苏韵歆主张面部疤痕修复费用13000元，仅提供2017年3月4日在南京华某致公司电脑截图1份证明，其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人保公司抗辩该截图不是发票也没有病历，该家公司是否具备对应资质也无法核实，其抗辩理由成立。8.苏韵歆主张康复治疗费用10000元，仅提供2017年6月23日在北京赛爱斯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发票2张证明，其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人保公司抗辩该发票不是公立医院所出具，该家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根据目前材料，无法确定该家公司是否具有对应的处方权或者治疗资质，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具备关联性，且无就诊病历佐证，该抗辩理由成立。综上，苏韵歆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各项损失3636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按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程积应驾驶机动车与行人苏韵歆发生，苏韵歆因受伤于2017年5月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对事故事实、苏韵歆前期各项损失及双方责任进行了认定，并判决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韵歆前期各项损失53492.53元（不包括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以及返还程积应垫付款5350元，泰达公司不承担责任。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因程积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中苏韵歆后续治疗各项损失36362.77元，应当由程积应承担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苏韵歆的误工费790.02元、交通费1440元全部赔偿，剩余部分34132.75元（36362.77元-790.02元-1440元=34132.7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全部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韵歆后续治疗各项损失36362.77元；二、驳回苏韵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程积应承担794元，由苏韵歆承担583元（因苏韵歆已预交，程积应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韵歆）。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支持苏韵歆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支持苏韵歆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苏韵歆提供的2018年4月2日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苏韵歆于2018年3月28日入院，入院时情况为“患者1天前于外地医院行种植牙手续一期手术（具体术士及用药不详），因面部肿胀明显有要求住院治疗，门诊以植体周围炎收入院”。与此同时，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苏韵歆2018年3月27日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口腔种植科就诊。上诉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苏韵歆在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院属于治疗涉案事故导致的外伤后续措施之一。第二，人保公司认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未写明植体发炎是外伤导致，实际是因上海九院的治疗措施不当导致，所以与涉案事故无关。本院认为，苏韵歆因涉案事故导致牙齿外伤性缺损是经过鉴定确认的，本次在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距离事故发生已经3年多，苏韵歆在入院陈述时不再赘述相应的事故因由符合常理。人保公司虽提出本次在东方医院的住院治疗系因上海九院的医疗措施不当导致植体发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人保公司认为本次住院治疗与涉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因手续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上述费用确系在后续治疗中产生，且数额属于正常支出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四项费用已经超过鉴定报告中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不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