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宗豹，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宝消防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科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增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艺民，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铸，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方宗豹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宝消防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彭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宗豹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德宝公司、彭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存在问题。方宗豹出借125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德宝公司与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中联）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以及方宗豹与德宝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延期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据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了案涉《延期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却不认可方宗豹出借105万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既认定方宗豹的主张没有经过诉讼时效，又认为借贷没有实际发生，这一认定相互矛盾；4.方宗豹向其他人借款用于出借给彭铸，有方宗豹向其他人借款的证据，该证据能够与出借给彭铸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给彭铸的事实；5.本案为现金交付，符合当时的社会习惯，也符合当时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6.一审法院文书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 德宝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铸未作答辩。 方宗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宝公司、彭铸立即偿还方宗豹借款本金125万元整；2.德宝公司、彭铸支付方宗豹125万元借款的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分段计算即120万元借款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从2012年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2112263元，5万元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从2013年9月25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为69800元，利息共计2182063元整，剩余利息以借款本金12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德宝公司、彭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8日，德宝公司与厦门中联四川分公司屏山县新县城迁建项目经理部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由德宝公司承建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2011年4月13日，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红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委托彭铸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活动。代理人在开标、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和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法定代表人均予以承认。”2011年6月3日，德宝公司在屏山县公安局申请并刻制了“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公章。 2011年7月13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先生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正，小写（250000），该款用于新屏山县城行政中心大楼消防工程购管件。月利息5000元。借款人：彭铸，借款单位：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借款单位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8月13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先生人民币现金90000元，大写玖万元正，该款用于屏山行政中心大楼消防安装工程（月息1800元）。借款单位：新屏山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经办人：彭铸。”借款单位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10月16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人民币现金150000元正，大写壹拾伍万元正，用于屏山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项目部（利息3000元）（临时借款）。借款方：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项目部。经办人：彭铸。”借款方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11月20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人民币现金490000元，大写肆拾玖万元正。用于新屏山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月利息9800元（临时借款）。借款方：屏山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借款经办人：彭铸。”借款方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11月27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先生人民币现金70000元正，大写柒万元正，该款用于屏山行政中心大楼消防安装工程（月息1400元）。借款单位：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经办人：彭铸。”借款单位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年12月30日，方宗豹（甲方）与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分别于2011年7月13日借款25万元整，8月13日借款9万元，10月16日借15万元整，11月20日借款49万元整，11月27日借款7万元整，共计人民币现金：105万元整，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用于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作流动资金使用（发放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消防工程费）。二、双方议定利息为每月贰万壹仟元整，月月结算完清，延期还款时间定为2012年10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则顺延到本息结算完清时该“延期还款协议”失效，乙方应承担到期未还的违约金（借款本金的10%）。……。”方宗豹与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彭铸均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2年2月20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人民币现金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该款用于新屏山行政中心大楼消防工程，月利息3000元，借款为临时借款。借款人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部，经办人彭铸。”借款人处加盖有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的印章。2013年9月24日，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向方宗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方宗豹现金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此款用于行政中心预决算，利息为每月1000元。借款人彭铸，行政中心消防项目部。”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在该《借条》末尾处加盖印章。 庭审中，方宗豹向一审法院出示其在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1月19日期间向案外人借款的《借条》四张，该四张《借条》均为复印件，分别为：1.2011年10月20日，方宗豹向谷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谷某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2011年11月20日，方宗豹向袁友珍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袁友珍人民币现金：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每月利息：5000元，月月结算完清。”3.2011年11月17日，方宗豹向王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现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每月利息：1600元，每月20号结算完清。”4.2011年11月17日，方宗豹向王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现金：85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每月利息：1700元，每月20号结算完清。”方宗豹出示前述4张《借条》拟证实其2011年11月20日出借借款49万元的资金来源。 2012年2月20日，方宗豹向罗某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为复印件，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某人民币现金：65000元，大写：陆万伍仟元整。每月利息：1300元，每月底结算完清。”2014年11月18日，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向方宗豹出具的《还款说明》载明：“本厂在二〇一一年七月至二〇一二年四月期间，归还方宗豹同志在二〇〇九年前的借款，共计归还现金壹拾捌万元整，以前所有借款均已全款归还完毕。说明人：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经手人：罗蜀彬。”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姜某向方宗豹出具的《还款说明》载明：“本人及本公司（黑娇子酒业公司）在2011年7月—2012年4月期间归还方宗豹同志在2007年8月30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归还现金230000元（分四次归还），特此说明。注：黑娇子酒业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已转为金樽黑酒业公司。说明人姜某，注：原黑娇子酒业公司法人。”方宗豹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0的银行卡在2013年10月29日转存50000元，于2013年10月30日现支49900元。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1月24日入账200050.56元，2014年1月24日分别现支40000元、3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14年1月25日分别现支44000元、5000元。方宗豹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号22×××23）复印件载明：“20081227日开卡、20081227日转存200000元、20081228现取20000元、20081229现取30000元、20090111现取80000元、20090114现取20000元。”方宗豹出示前述1张《借条》、2份《还款说明》、交易明细、存折拟证实其出借款项的部分资金来源。 2019年6月17日，案外人魏民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2年2月13日向方宗豹借款10万元用于周转，方宗豹告知已有人找方宗豹借款15万元，如其需10万元周转须几日内归还，同时需归还其表哥何伟以前向原方宗豹借款的6万元，在核实后，向方宗豹承诺可以做到，方宗豹向其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2月19日其在工人文化宫向方宗豹以现金方式向方宗豹归还了借款，方宗豹的同学漆某在场。因方宗豹提出要求，特此证明。2012年2月14日，方宗豹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9的账号向魏民转款10万元。方宗豹出示前述《证明》、交易明细拟证实其于2012年2月20日出借借款15万元的资金来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方宗豹申请证人漆某出庭作证，证人漆某出庭证实其在2012年2月与方宗豹喝茶时，魏民提了一个黑口袋过来，后方宗豹告知其里面是10多万元。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后，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来找方宗豹借钱，后来方宗豹说借钱的人是彭铸，是做工程的，并证实其没有看到方宗豹签订借条或归还借条，其与方宗豹系初中同学。 庭审中，方宗豹陈述其在2010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彭铸，在与彭铸有一定交往后，知晓彭铸的大伯伯系其邻居，了解到彭铸是专门做消防工程的。后向彭铸陆续出借借款，是彭铸要求支付现金，原因是项目部没有设立账户，只能现金支付，并陈述其向彭铸出借的125万元借款中，有67万元系自有资金，有58万元系向朋友借款，彭铸将2012年2月20日前的利息以现金方式已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方宗豹主张借款125万元系现金交付，德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方宗豹是否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系本案争议焦点。 方宗豹主张其分七次向彭铸及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出借现金，分别为2011年7月13日25万元、2011年8月13日9万元、2011年10月16日15万元、2011年11月20日49万元、2011年11月27日7万元、2012年2月20日15万元、2013年9月24日5万元，共计1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方宗豹对其主张的借款本金负有举证责任。方宗豹为证明其出借款项的来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向案外人谷某、袁友珍、王某、罗某借款的5张《借条》复印件；姜某、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分别出具的《还款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号22×××23）复印件、魏民出具的《证明》。对方宗豹所举证据认定如下：方宗豹提供的向他人借款的5张《借条》均为复印件，且方宗豹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5张《借条》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宗豹提供的姜某、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分别出具的《还款说明》，方宗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姜某、黑娇子酒业公司、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姜某、黑娇子酒业公司、宜宾县布谷鸟制衣厂在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向其支付了现金41万元，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宗豹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号22×××23）复印件，交易明细入账发生时间在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24日，存折入账时间发生在2008年12月27日，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及2013年9月24日，前述入账时间均未发生在本案借款产生期间，且存在较大的时间间隔，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方宗豹提供的魏民出具的《证明》，虽方宗豹在2012年2月14日向魏民转款10万元，但魏民未出庭作证，且方宗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民向其偿还了16万元现金，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方宗豹虽提供了彭铸、德宝公司下属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七张《借条》，但其对出借款项的来源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方宗豹之前曾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其对出借款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应持谨慎态度，方宗豹与彭铸并无特殊关系，其主张单独以现金方式多次向彭铸交付出借款，明显不合常理。本案中，方宗豹主张125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仅有方宗豹的陈述和方宗豹提供的借条、延期还款协议以及证人漆某的证言，且证人漆某仅证实其看到魏民提了黑口袋过来，后方宗豹告知其里面是10多万元，自己也不认识被告彭铸，后方宗豹告知其被告彭铸来借款。漆某证言未证实125万元借款是否交付，方宗豹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125万元已进行了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故方宗豹主张现金交付12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现方宗豹诉请德宝公司、彭铸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德宝公司辩称方宗豹与彭铸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对105万元借款进行了补充约定，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方宗豹起诉之日已经远超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方宗豹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方宗豹与德宝公司的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消防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中约定延期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前归还，并约定如到期未归还则顺延到本息结算完清时《延期还款协议》失效，该约定实质为双方约定延期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若未按期归还，则还款时间延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即方宗豹可随时主张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方宗豹主张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德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宗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56元，由方宗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方宗豹申请了证人姜某、王某、谷某、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一审中举示的“2011年10月至2012年期间”向前述证人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前述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作新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方宗豹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即现金的交付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诉讼，方宗豹主张分7次向彭铸及德宝公司出借现金125万元，其虽提交的彭铸书写的《借条》，但该《借条》不足以证明有实际交付现金的事实；方宗豹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出庭作证的证人，亦只能证明方宗豹与证人之间可能存在借款事实。且部分证人对向方宗豹出借现金的事实语焉不详，对方宗豹向他人出借现金的具体对象和金额并不知晓，表示仅是“听说借给别人做工程”，该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方宗豹与彭铸之间有现金交付的事实。方宗豹一直主张自己习惯以现金交付方式向他人借款或向他人出借款项，但在本案一审中，方宗豹举示的案外人魏民出具的《说明》材料中证明，方宗豹在2012年2月曾向其出具10万元，该10万元系方宗豹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可见，在案涉借款期间，方宗豹并非没有转账交易的习惯。纵观一、二审中，方宗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证的事实，法院不能确信待证事实的查证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方宗豹主张“已实际向彭铸交付现金”的理由不予采信。 由于无法认定借款事实的发生，《借条》《延期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两份证据均不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借款真实发生的事实情况下，认定《借条》《延期还款协议》签订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无法认定借款事实的发生，对于方宗豹向其他人借款的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也不予采信。 方宗豹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书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向原审被告彭铸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时，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进行了送达。作出一审判决后，基于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当事人，一审法院直接以公告的方式向彭铸送达判决书、上诉状并无不当，方宗豹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方宗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7元，由上诉人方宗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