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强，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毅，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文，男，1978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北省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遗彪，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丕松，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24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向小英，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元美，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5月22日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湘3130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通知，湘西州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律师张毅、王遗彪为郑志强、王国文提供辩护，湘西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至11月16日查阅案卷。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于2011年1月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1月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人代表为被告人郑志强，2011年与农合签订农合定点医疗服务协议，2012年与医保签订医保定点医疗服务协议。郑志强一直作为法人代表，管理医院的人事、财务等工作。被告人王国文于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负责医院的广告宣传。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任龙山友好妇科医院副院长，负责后勤工作。被告人陈丕松于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财务室工作，负责核算核对骗保提成。被告人向小英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住院部从事医务工作。被告人王元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从事内科工作。2015年1月1日以来，郑志强为了增加医院收入，指使王国文、张某1、龙某等人安排医院员工虚构病人住院（空挂床）、冒名顶替、虚假住院、改变病种等方式，伪造病人住院资料，虚增住院治疗费用，然后通过国家农合、医保对住院病人的报销政策，用虚假的住院资料到龙山县医保局、农合局（2017年合并为龙山县医疗生育保险管理服务局）进行报销，以此手段骗取国家医保农合资金。王国文得到郑志强的指使后，安排向小英、胡某1、向某3、吴某、向某1、张某1等人找其亲朋好友或自己的医保卡，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空挂床骗取医保农合资金，或找病人到医院治疗等方式骗取医保农合资金；骗取医保农合资金113901.94元，民政补偿资金2274.88元。共计116176.82元。被告人王国文任副院长期间，在郑志强的授意下，虚构病人住院（空挂床）、冒名顶替、虚假住院、改变病种等方式骗取医保、农合资金90254.44元。被告人陈丕松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任财物人员期间，参与医院骗保提成的审计核对工作。在郑志强授意下，虚构病人住院（空挂床）、冒名顶替、虚假住院、改变病种等方式，骗取医保、农合资金61943.39元，民政补偿资金2274.88元。被告人向小英2015年1月1日以来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住院部工作期间，采取虚假住院（空挂床）、改变病种等方式骗取医保、农合资金，以自己和李某3、李某2、张某2、李某杰、辛某、张某3、曾某娥、张某6、朱某2等共14人次，骗取医保、农合资金40701.52元。被告人王元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内科任副主任期间，在院领导的授意下，采取虚假住院、找病人到医院治疗等方式骗取医保、农合资金，以向某10、雷某、夏某轩、向某7、张某1、田某4、向某13、唐某、田某6、黄某4、晏某、张某银、向某9、彭某付等名义共14人次，骗取医保、农合资金23008.72元，民政补偿资金2274.88元。2018年8月2日10时许，龙山县监察委移交案件向龙山县公安局，龙山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发现龙山县友好妇科医院郑志强、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18日办案民警持传唤证将向小英、王元美、陈丕松传唤到龙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讯问。2018年9月26日办案民警持传唤证将郑志强传唤到龙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讯问。各被告人供述了自己罪行。2018年11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王国文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被莆田市公安局抓获。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一审查证属实的报案登记表，证人向某1、田某1、郭某1、胡某1、李某1、刘某1、张某1、向某2、龙某、朱某1、向某3、蔡某1、田某2、左某、殷某、向某4、叶某、彭某1、吴某、方某1、黄某1、辛某、李某2、张某2、张某3、郭某2、常某、李某3、刘某2、彭某2、彭某3、张某4、田某3、易某、车某湘、李某4、向某5、雷某、方某2、郑某1、向某6、刘某3、李某5、田某4、晏某、李某6、向某7、唐某、曾某、田某5、向某8、宋某、刘某4、黄某2、万某、胡某2、余某、朱某2、周某1、彭某4、钟某1、张某5、罗某1、阳某、张某6、郑某2、黄某3、郑某3、郑某4、吕某、向某9、周某2、王某1、田某6、蔡某2、张某7、黄某4、黄某5、向某10、向某11、田某7、朱某3、罗某2、覃某、饶某、张某8、彭某5、杨某、张某9、王某2、李某7、郑某5、钟某2、向某12、向某13、张某10、马某、苏某、向某14、田某8等人证言，虚假病历，搜查笔录，医药公司销售明细，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同步视频视听光碟，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中，被告人郑志强诈骗116176.82元，被告人王国文诈骗90254.44元，被告人陈丕松诈骗64218.2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向小英诈骗40701.52元，被告人王元美诈骗25283.60元，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志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诈骗非法所得已主动上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国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丕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向小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元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郑志强上诉提出：其只要求医院创收，没要求造假，对医院进行粗放管理，对医院的诈骗不明知，没有指使，公安干警在审讯时说只要“交待”了就可以出去，交待做了诈骗的话都是假的；一审判刑过重，请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郑志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王国文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国文的辩护人提出：王国文不是主犯、具有中止情节、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罪刑相宜”。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患者住院等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中，郑志强诈骗116176.82元、王国文诈骗90254.44元、陈丕松诈骗64218.27元，数额巨大；向小英诈骗40701.52元、王元美诈骗25283.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郑志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郑志强、王国文、陈丕松、向小英、王元美诈骗非法所得已主动上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志强上诉提出“其只要求医院创收，没要求造假，对医院进行粗放管理，对医院的诈骗不明知，没有指使，公安干警在审讯时说只要“交待”了就可以出去，交待做了诈骗的话都是假的”理由。经查，王国文、王元美、张某1、龙某等人证明郑志强知道并授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且郑志强在公安机关交待“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王国文给他讲胡某德负责找病人来住院和找卡办理虚假住院的事情，他当时也就让他自己按他的想法去办，他没有干涉”等与证人证言基本吻合；郑志强在一审没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在本院审理期间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和线索证明公安机关有诱供等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国文的辩护人提出“王国文不是主犯，具有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中并没有认定王国文系主犯；王国文虽于2017年12月左右离开该医院，但并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志强、王国文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郑志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王国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罪刑相宜”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郑志强、王国文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郑志强、王国文已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处罚情节，不宜进行改判并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斌书记员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