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鲁之韵文化产业发展中心（原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登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学艳，女，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齐鲁之韵文化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齐鲁之韵）因与被上诉人毕学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鲁之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毕学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毕学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齐鲁之韵与毕学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齐鲁之韵从未发布和进行过招聘，与毕学艳不存在劳动关系，齐鲁之韵从未在注册办公地点接待过毕学艳。2.对毕学艳的支付宝转账系因期间项目协同需要，该费用与毕学艳主张的工资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也不一致，因此一审认定为毕学艳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微信群聊天及有关业务讨论的实施，是基于业务协同促进需要，不能作为毕学艳入职齐鲁之韵的依据。3.毕学艳从未正式入职齐鲁之韵，更无所谓离职；毕学艳长期系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于2019年12月17日继续性和延续性变更为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合常理常情；毕学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在齐鲁之韵处离职后入职其他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毕学艳长期任职其关联公司济南凯悦万客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监事和股东。综上，从事实和常理来看，毕学艳长期身为其他公司高管，长期任职于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并继任法定代表人，没有与其他公司另行建立劳动关系的必要，毕学艳综合表现违背常理也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齐鲁之韵向毕学艳支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毕学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BOSS直聘上有毕学艳和齐鲁之韵的面试记录，齐鲁之韵的注册办公地点是营业地址，但实际办公地点在龙奥9号811室，有录音可以证明。二、齐鲁之韵以工资的形式给毕学艳转账，在毕学艳与徐登才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过是工资，可以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三、毕学艳在2018年12月12日从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离职，法定代表人变更到毕学艳名下是2019年12月17日。四、济南凯悦万客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毕学艳参股100万是认缴不是实际缴纳。毕学艳担任济南凯悦万客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与齐鲁之韵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任何的影响。毕学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齐鲁之韵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工资5142元；2.要求齐鲁之韵支付自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双倍工资10284元；3.要求齐鲁之韵支付8月28日至2019年11月4日加班费5357元及社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毕学艳入职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以下简称新航志远中心），同年11月4日离职。2019年9月19日，新航志远中心法定代表人徐登才通过支付宝向毕学艳转款634元；10月18日，徐登才通过支付宝向毕学艳转账4500元。上述两笔款项为新航志远中心向毕学艳发放的8月份及9月份的工资，毕学艳试用期工资为每月4500元。毕学艳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徐登才的微信聊天记录、新航志远微信群聊天记录，该两份聊天记录显示毕学艳与徐登才多次就工作进行讨论及汇报。毕学艳向一审法院提交董某及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有二人签名及手印）、证明书，载：“毕学艳于2019年8月28日入职新航志远中心，期间从事设计师一职。在职期间毕学艳多次提出要签订劳动合同及入社保，都被法人徐登才拒绝。每周至少3-4天加班至凌晨，身体吃不消，又加上法人徐登才言语犀利。于2019年11月1日提出辞职，法人徐登才不同意以及不签订离职证明。并恐吓说从新航志远中心离开后，你去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让你好过。忍无可忍，于2019年11月4日正式离开新航志远中心。证明人：董某、刘某某。毕学艳2020年5月6日”以上文字均为打印，三人姓名处均按有手印。新航志远中心提供869大连设计学校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毕学艳系该学校2014级学生，就职于北京远古国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远古国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尹彦武。北京远古国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4日，负责人毕学艳，2019年12月17日由周绍凯变更至毕学艳。济南凯悦万客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金娥，毕学艳系公示股东。2019年12月11日，毕学艳以新航志远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新航志远中心支付毕学艳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工资5142元；2.新航志远中心支付毕学艳自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双倍工资10284元；3.新航志远中心支付毕学艳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加班费2880元；4.新航志远中心支付毕学艳自2019年8月28日至11月4日社保。同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19﹞第19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毕学艳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毕学艳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来一审法院，新航志远中心在法定时限内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毕学艳、新航志远中心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在法庭上分别作出的陈述，可以确认毕学艳于2019年8月28日入职新航志远中心，11月4日离职。新航志远中心已经支付毕学艳2019年8月及9月份工资，还应支付毕学艳10月工资4500元，11月工资413.79元（4500元÷21.75天×2天），共计4913.79元。新航志远中心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与毕学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毕学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20.69元（4500元÷21.75天×1天＋4500＋413.79）。毕学艳要求新航志远中心支付加班费535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毕学艳要求新航志远中心支付社保，不属于一审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新航志远中心辩称，毕学艳系其他公司负责人、股东高管，不能与其成立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毕学艳的股东身份不影响其与新航志远中心成立劳动关系，且毕学艳成为其他公司负责人系在被告处离职之后，故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毕学艳支付工资4913.79元；二、被告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毕学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20.69元；三、驳回原告毕学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鲁之韵提交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2月27日元古设计公众号以毕学艳身份和个人信息发布的有关在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作案例、案例赏析、综合体设计方案，证明毕学艳与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毕学艳质证称其于2019年11月4日离开齐鲁之韵，齐鲁之韵提供的是2019年11月4日之后的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毕学艳提交BOSS直聘手机截图、印章销毁证据、离职证明，其中，BOSS直聘手机截图可以证明毕学艳跟齐鲁之韵的招聘关系，后成立劳动关系。离职证明和印章销毁证据可以证明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7日毕学艳与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齐鲁之韵质证称其从来没有发布过招聘，BOSS直聘手机截图与齐鲁之韵没有任何关系，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济南新航志远营销策划中心于2020年5月25日变更登记为济南齐鲁之韵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齐鲁之韵与毕学艳是适格的主体，毕学艳提供的劳动是齐鲁之韵的组成部分，从事的是齐鲁之韵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齐鲁之韵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毕学艳在2019年8月28日至11月4日与北京元古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毕学艳有证据证明其成为其他公司负责人系在齐鲁之韵离职之后。齐鲁之韵陈述其与毕学艳存在的是合作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毕学艳担任济南凯悦万客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毕学艳参股100万是认缴不是实际缴纳，与齐鲁之韵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任何的影响。因此，一审认定毕学艳与齐鲁之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工资数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齐鲁之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齐鲁之韵文化产业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