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澳博鑫图文制作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住邦**楼**。投资人：陈跃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华刚，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澳博佳印数码快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彭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标，男，北京澳博佳印数码快印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内藤昌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澳博鑫图文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澳博鑫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澳博佳印数码快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博佳印公司）、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博鑫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澳博佳印公司与富士施乐公司于2017年5月签署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未生效；一、二审诉讼费由富士施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本协议正式由各方签署盖章。”签署盖章为签字与加盖公章，仅有加盖公章，不能认为协议生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同时有单位盖章与单位负责人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不签字即协议不能生效。3.二台机器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不能生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合同的生效与合同的成立、合同的效力是不同的阶段和性质。一审法院适用了《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本案是仅有签章而没有签字能否生效的法律问题。富士施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澳博鑫中心的上诉意见。澳博佳印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澳博鑫中心的上诉意见。澳博佳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澳博佳印公司与澳博鑫中心、富士施乐公司于2017年5月签章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富士施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澳博鑫中心的印章，丙方处加盖有澳博佳印公司的印章，协议正文载明：鉴于：（1）富士施乐公司与澳博鑫中心签订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机器型号C800LITE，序列号009985，签署日期2014年11月24日，合同号C10058270；机器型号MA95CP，序列号830129，签署日期2015年2月28日，合同号C10071111。（2）甲方根据本协议条款同意乙方转让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给丙方，丙方也同意接受该转让。现三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在此明确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甲方拖欠的金额）。2.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本协议正式由各方签署盖章。3.丙方在此明确同意，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甲方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且由甲方直接向丙方开具相关发票）。4.乙丙双方保证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并非用于非法目的，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或主管机关的规定的，由乙丙双方承担责任。如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由乙、丙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一，案外人富士施乐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乐租赁公司）与澳博鑫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施乐租赁公司向澳博鑫中心出租型号为C800及D95的富士施乐牌打印设备，设备供应商为富士施乐公司。2012年11月23日，型号为D95、系列号为830129的设备完成安装，11月24日，型号为C800、系列号为000009985的设备完成安装，安装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号住邦2000商务5号楼7-202号。2012年11月26日，富士施乐公司与澳博鑫中心（客户）签订《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合同号FSM1211063694，约定富士施乐公司为2台型号分别为C800及D95的富士施乐牌打印设备提供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器材安装地址及发票接收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l号住邦2000商务5号楼7-202号。其中C800超额印量费率为彩色（A3／A4）：0.495元／印，黑白（A3／A4）：0.20元／印；D95月固定费用为750元，承诺月印量30000印A4，超额印量费率为A3：0.05元／印，A4：0.025元／印。备注：赠送106382印C800四色彩色免费印，十二个月内用完。免费印用完后，12个月内打满24万印彩色印，则从免费印用完后的第一印起每印彩返0.025元，冲抵未来的服务费用。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期是指本合同生效日起的60个月，除非本合同按照规定被提前终止。另外，除非本合同任何一方在合同期（或续延的期间）结束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本合同将自动延续12个月，双方同意通过这种方法重复对合同期的不断延续。2018年9月6日，施乐租赁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本公司作为编号为LCL1211063694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在此证明：下面列明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件均于2018年9月30日转归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澳博鑫中心所有；为避免疑问，租赁物件按当时状况转让并不附带出租人对租赁物件的任何保证，出租人对租赁物件的性能、状态或任何其他事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自上述转让之日起，租赁物件的所有风险及权益均归承租人所有。租赁物件为：系列号为009985的C800PStandardModel1台和系列号为830129的D95CPSSF1台。另查二，2018年，富士施乐公司起诉北京澳博鑫数码快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博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澳博鑫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服务费合计172023.38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明，2017年11月，富士施乐公司作为甲方、澳博佳印公司作为乙方与澳博鑫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机器型号C800LITE，序列号009985，签署日期2017年5月24日，合同号C10058270；机器型号MA95CP，序列号830129，签署日期2017年5月31日，合同号C10071111）。（2）甲方根据本协议条款同意乙方转让其在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给丙方，丙方也同意接受该转让。现三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在此明确同意，自2017年10月起，乙方将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原告拖欠的金额26075.15元）。2.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本协议正式由各方签署盖章。3.丙方在此明确同意，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甲方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且由甲方直接向丙方开具相关发票）。该院认为富士施乐公司与澳博鑫中心签订《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后，又陆续签订了两份《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澳博鑫中心转让给澳博佳印公司，再由澳博佳印公司转让给澳博鑫公司，上述《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三，2019年，澳博鑫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澳博佳印公司、富士施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澳博鑫公司与澳博佳印公司、富士施乐公司于2017年11月共同签章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未能生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澳博鑫公司的起诉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澳博鑫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诉讼是否与之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二是如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诉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关于争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且诉讼标的也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点二：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诉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澳博佳印公司和澳博鑫中心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仅加盖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生效的前提是由各方签署盖章，各方在《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加盖公章，故协议已经生效，至于协议约定的“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澳博佳印公司作为法人其盖章的行为同样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至于澳博佳印公司所提二台机器的所有权未转移的问题，系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判决：驳回澳博佳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签署各方在协议上加盖各自公章，该协议自各方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本院对澳博鑫中心关于该协议因仅加盖公章而不能生效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澳博鑫中心上诉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应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故澳博鑫中心主张该协议因涉案机器所有权未发生转移而不能生效，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博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澳博鑫图文制作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张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