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代表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舟，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学朝，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海舟、余学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被上诉人韩海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学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海舟起诉(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韩海舟各项损失合计208629.64元,不服金额208629.64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韩海舟、余学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海舟与受害人韩中林不是近亲属关系,其不属于本案的赔偿权利人,韩海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韩海舟系受害人的侄子，二者存在赡养关系，即认定诉讼主体适格错误。(一)受害人韩中林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赔偿权利人只能是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受害人韩中林系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只能是近亲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的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近亲属不包括受害人的侄子,一审法院认定韩海舟系受害人的侄子，二者存在赡养关系，从而认定其属于赔偿权利人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该规定明确了近亲属的范围,其中不包括叔侄关系,韩海舟不属于韩中林的近亲属。(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继承纠纷,案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损失均不属于受害人的遗产,韩海舟提供受害人兄弟姐妹出具的放弃继承声明，以主张其属于赔偿权利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他字第26号)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依据该规定,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均不属于遗产,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属于受害人近亲属的法定权利,且不得转让,受害人的近亲属不能以放弃继承的形式转授权他人主张权利,韩海舟提供受害人的近亲属放弃继承声明不能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定韩海舟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二、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商业三责险条款明确约定司机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司机实习期不能驾驶主挂车即失去实习意义从而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商业三责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司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主挂车;(二)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将司机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发生事故作为商业三责险的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下列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三)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司机不得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此处没有区分是全挂车或者半挂车,均规定司机不得驾驶,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保险条款约定司机驾驶主挂车发生事故商业三责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者均是对驾驶员起到提醒及警示作用,教育驾驶员不得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一审法院认为司机实习期不能驾驶主挂车即失去实习意义从而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无需履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针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从而不采信免责条款是错误的。(一)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只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将该规定理解为保险公司既要履行提示义务又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是错误的。韩海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驾驶员余学朝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该情形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已进行加粗加黑字体印刷并在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强调投保人、被保险人阅读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明确记载“本条解释采用将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彩体字或者加大的方式标出,以区别于保险条款其他内容即可认定为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均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且出具的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部分也用加黑加粗的字体予以标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针对责任免除条款均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韩海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韩海舟是本案适格原告赔偿权利主体。韩中林与韩海舟为亲叔侄关系，韩中林孤身一人,终生未婚，无儿无女,自1997年至韩中林去世,韩中林一直跟随韩海舟生活，几十年来韩中林的日常衣食住行、××住院、照顾赡养，均由韩海舟夫妻负责。韩海舟生前对韩中林尽到了赡养义务,韩中林去世后，韩海舟又出资为韩中林办理了丧葬事宜,村委及村民对此予以认可,韩中林的赡养证明和遗嘱也能够证明,韩海舟与韩中林不仅是叔侄关系,双方更形成了具有赡养关系的亲属,故韩海舟是本案适格原告赔偿权利主体。二、关于实习期问题。首先,余学朝在取得A2驾驶资格前,已持有B2驾驶资格,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与技能。虽然《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表明该规定针对的是初次申领驾照的人员,而本案中余学朝是增驾A2,不符合上述规定,且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和规章,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但该条款非经保险人向投保人作特别说明和提示,不对投保人发生效力。其次,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分为两类,分别对应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保险公司应就该“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在双方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不利解释”原则,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而此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再次,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能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实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也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综上，余学朝在增驾A2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责任免除说明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第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如字体大于或等于四号并加黑加粗，应认定为显著标识。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责任免除说明提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余学朝未进行答辩。韩海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余学朝、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韩海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余学朝、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4日12时40分许，受害人韩中林驾驶三轮电动车沿民权县双塔乡秣坡村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G310国道民权县双塔乡秣坡村路口处时，与G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余学朝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豫NJ8**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韩中林死亡，车辆受损。受害人韩中林驾驶的车辆经商丘双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1750元，支付评估费100元。该事故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余学朝与受害人韩中林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余学朝驾驶的豫豫Ｎ×××**型半挂牵引车、豫豫NJ8**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韩海舟在民权县交警大队领取余学朝垫付款32000元。另查明，受害人韩中林于1946年10月20日出生，于2020年6月14日死亡。受害人韩中林生前无儿无女，韩忠民、韩忠堂系死者韩中林的兄弟，韩玉真系死者韩中林的妹妹，韩忠民、韩忠堂、韩玉真放弃其继承权。韩海舟系受害人韩中林的侄子，韩海舟对死者韩中林生前尽到了赡养义务，死后又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再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韩海舟生前对死者韩忠林尽到了赡养义务，死者韩中林的兄弟、妹妹、民权县人和镇杨庄村民委员会及其邻居对此均认可，韩海舟与死者不仅是叔侄关系，双方更形成了具有赡养关系的亲属，故韩海舟是本案适格原告赔偿权利主体。余学朝与死者韩中林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韩中林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余学朝与死者韩中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余学朝与死者韩中林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故对于因韩中林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余学朝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死者韩中林应承担50%的责任。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条“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死者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之规定，韩中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本案中，余学朝在取得A2驾驶资格前，已持有B2驾驶资格，虽在实习期内驾驶，但是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能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实际驾驶主驾车型车辆，也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虽然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向余学朝做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余学朝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抗辩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余学朝驾驶的豫Ｎ豫Ｎ×××**豫N豫NJ8**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因死者韩中林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韩海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4200.97元／年×7年（韩海林死亡时年满73周岁）＝239406.79元；2．丧葬费，6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3415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韩中林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韩海舟精神造成痛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车辆1750元；5．评估费1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305409.29元。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数额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为110000元＋财产损失1850元（车损1750元＋评估费100元）=111850元；下余损失（305409.29元-111850元）×50%=96779.64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韩海舟主张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余学朝为韩海舟垫付的32000元，韩海舟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韩海舟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海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08629.64元；二、原告韩海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被告余学朝垫付款32000元；三、驳回原告韩海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韩海舟负担100元，由被告余学朝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韩海舟提交新证据为，证据1，民权县人和镇杨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韩中林、韩海舟为亲叔侄关系。证据2，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2294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赡养人对被赡养人尽到赡养义务，有权对被赡养人的死亡主张权利。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有异议。首先，证据1的村委会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的该份证明与一审提供的内容较为相似，均是为了证明韩海舟与受害人的赡养关系，但赡养关系不能代替民法中的近亲属，韩海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不属于遗产，不应以继承纠纷来认定韩海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对证据2的判决书有异议，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参考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案例亦不属于指导案例，不应予以采用。余学朝未质证。本院对韩海舟提供的新证据分析认定为，韩海舟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形式合法，证明内容与一审中提交的民权县人和镇杨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对该证据的显示的证明内容，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证明内内容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系另案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韩海舟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韩海舟系韩中林的侄子，韩中林生前无第一顺位继承人，其第二顺位继承人中仅有兄弟姐妹，现韩中林兄弟姐妹及当地村委一审中均提交证明，证实韩中林生前一直跟随韩海舟生活，且由韩海舟负责韩中林的日常住行、××事宜，韩中林兄弟姐妹均同意韩中林死亡赔偿金等由韩海舟主张，据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韩海舟尽到赡养义务，有权就韩中林的死亡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关于韩海舟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法律、行政法规。被保险车辆驾驶员薛庆全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实习期”应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规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因此保险人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就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并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从案涉投保单内容看，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投保单上，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供了免责条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