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芳，女，生于1974年1月2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元市利州区，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依法执行，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筱，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芳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芳于2017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广元彼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模仿之前所在公司的经营模式做出国劳务输出居间服务。通过招聘业务员刘某、王某以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工人之间相互宣传、街面发传单等方式，以办理出国（英国、加拿大等）务工后年收入约30万等内容进行宣传招收工人，与工人签订合同，后将所招收工人的信息交给之前联系到的上家公司，让上家公司办理出国事宜。从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芳以收取每人服务费2至3万元的标准，与工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在第一批到英国等出国务工项目合同签订后，除交给上家公司办理出国事宜的费用外，李芳将所收剩余资金用于购车等个人消费。后在第一批合同已经无法执行，上家四川澳金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退还67.4万元资金的情况下，为了退还第一批客户的资金，在没有劳务输出资质、渠道的情况下，虚假宣传自已有能力办理出国劳务，以到以色列务工的名义骗取冉开坤等31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共计64.5万元，部份用于归还前期签订合同的工人费用，后被告人李芳逃匿。案发前，被告人已归还23.4万元，实际损失46.30万元。 被告人李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以未退还金额46.3万元为其犯罪金额的指控，但不同意以收取金额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同时称李芳系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案应系单位犯罪，李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又退赔了大部份赃款，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请予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芳于2017年12月19日独资注册成立广元彼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但未取得外派劳务资质，便模仿之前所在公司的经营模式做出国劳务输出居间服务。通过招聘业务员刘某、王某以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工人之间相互宣传、街面发传单等方式，以办理出国（英国、加拿大等）务工后年收入约30万等内容进行宣传招收工人，与工人签订合同，后将所招收工人的信息交给之前联系到的上家公司，让上家公司办理出国事宜。从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芳以收取每人服务费2至3万元的标准，与工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在第一批到英国等出国务工项目合同签订后，除交给上家公司办理出国事宜的费用外，李芳将所收剩余资金用于购车等个人消费。后在第一批合同已经无法执行，上家四川澳金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扣除报名费外退还67.4万元资金的情况下，为了退还第一批客户的资金，在明知没有劳务输出资质、渠道的情况下，虚假宣传自已有能力办理出国劳务，以到以色列等国务工的名义骗取冉开坤等31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共计64.5元（65.8万元），部份用于归还前期签订合同的工人费用，因无法履行合同又不能退还所收取的保证金，被告人李芳更换电话号码逃匿外地。案发前，被告人已归还23.4万元，实际未退还金额（42.4万元）。 同时查明，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李芳已向本院退缴了涉案赃款45.3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明： （一）书证，1.包括受理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其案件来源合法。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芳系抓获到案。3.被告人户籍信息，与起诉书载明的内容一致。4.李芳独资成立的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等资料。5.李芳与民工所签出国务工合同及收取居间服务费、保证金收据及银行流水。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陈述，自己与李芳认识时间较长，2018年初，李芳称她身体有病要作手术，叫自己去帮她操持一下公司的事情，于是去她的办的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客户，签订协议和收取保证金，办理手续。知道彼海岸公司没有外派劳务的资质，与民工签订合同的时候约定由公司帮忙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办理出国务工的事情，招收到工人后推荐给有资质的公司办理出国事宜。我进了公司后主要与成都澳金斯公司合作，但自2018年5月份至2018年年底，跟澳金斯合作的一个都没办成，和其他公司联系也只走了四、五个人，这些上家公司都是李芳在联系。因为第一批招收去英国一事没办成，李芳要求上家把款退回来安排我退给民工，因为资金有缺口，和李芳商量以到以色列务工为由对外宣传并收取了三十多个民工的保证金，每个人收取费用2万元人民币，但去以色列是李芳与哪些上家在联系自己不清楚。因为李芳很少来公司，去以色列的相关事项都是自己在办，收到的钱基本上都是通过自己银行卡或微信转给了李芳，然后根据李芳的安排将陆续退给前期去英国未成的保证金和后面去以色列不成的保证金，这样边收边退还是有很大的亏空，后来李芳被民工催收急了就跑出去躲债去了。知道李芳在经营公司时所收的钱部份用于了公司营运、李芳自己购买车辆及看病等，公司基本没盈利。 证人王某证实自己在北京快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务工时与同是在该公司上班的李芳相识。2017年11月李芳开办的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宣传、接待等杂务，具体签合同、谈事情的是刘某，公司从成立到2018年5月份期间都没招聘到一个人，2018年5月份以后收了三十人左右出国务工的保证金，但未办成出国。2018年10月份又收取了第二批人员的保证金，但只办成了四人出国，没出国的人员但到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听李芳说钱是刘某收了的，刘某又说是交给了李芳的，不清楚他们是咋退的，后来李芳就跑了。李芳所收的这些钱除了维持公司营运外，李芳因病作了二次手术花了一些钱，其余用于何处不清楚。 证人李某系被告人李芳之女，陈述李芳开办了一家劳务中介公司，但自己不知道其经营状况，曾经以自己的名义帮其在贷款公司贷款15万元，后因贷款公司催收将李芳的自建房卖了一套还贷款和其他欠账。知道李芳在开公司期间因病住院时请了一个叫刘某的人在公司负责，后因退还不了所收民工的保证金被派出所调查，自己劝过其回广元处理，后业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人秦某证实听了李芳的广告宣传后，自己先后两次给丈夫及儿子报名交纳保证金准备出国务工，第一次到英国每人交纳三万元保证金，没去成后退还了全部保证金，没好久又宣传说可以去以色列务工，每人只需二万元保证金，后还是无音讯，便找李芳退还保证金，后只退还了9000.00元便下落不明了，故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程某、代某、贾某、冉开坤等三十一名被害人均陈述了与李芳开设的广元彼海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出国务工服务合同并交纳保证金，后李芳既未办理出国务工手续也未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起诉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上列证据系公安机关依程序合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被告人的行为均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芳的犯罪金额，起诉书指控其为了偿还债务，李芳在明知自己没有劳务输出资质、渠道的情况下，虚假宣传有能力办理出国劳务，以此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65.8万元，将其中的20.5万元偿还了前期债务，后逃匿，此时其行为系犯罪已完成的既遂状态，但公诉机关只针对未退还的45.3万元进行指控，对该部份指控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李芳系广元彼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收取的保证金均是以公司名义收取的，故该案应属单位犯罪。对此经庭审查明，广元彼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李芳个人独资企业，所收取的保证金虽系公司名义收取，但李芳第一次签订的劳务合同因其违约未退还的保证金主要部份被李芳个人挥霍；在明知自己没有劳务输出资质、渠道的情况下，仍虚假宣传有能力办理出国劳务，以此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65.8万元，将其中的20.5万元偿还了前期债务，后逃匿，该诈骗行为显属李芳的个人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芳到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审判期间积极退还被害人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其所居住地社区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对其轿正。适用缓刑无再犯罪危险且对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 敏 人民陪审员 刘 蓉 人民陪审员 陈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谭巧洪 书 记 员 信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广元彼海岸合同诈骗案涉案人员金额统计                               序号                       姓名                       电话                       身份证号码                       交款金额             （万元）                       已退金额             （万元）                       实际损失金额（万元）                               1                       程国中                       1308437****                       51824197002027239                       1.8                       1                       0.8                               2                       代永成                       1508281****                       510823198004171478                       2                       1                       1                               3                       杜玉林                       1341921****                       510802197001035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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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0812197412190412                       2                       1.3                       0.7                               9                       李光红                       1809025****                       510802197302252632                       2                       1                       1                               10                       卢芋名                       1518393****                       51080219900407091X                       2                       0                       2                               11                       鲁丕杰                       1340402****                       510802197001215950                       2                       1.7                       0.3                               12                       马国相                       1518138****                       510802197303064991                       2                       1                       1                               13                       马智帮                       1528394****                       510812197705255275                       2                       1                       1                               14                       穆志华                       1388120****                       510812198309302812                       2                       0                       2                               15                       冉金太                       1354144****                       510812197411100438                       2                       0                       2                               16                       冉开坤                       1588355****                       510812197311240417                       2                       1                       1                               17                       石福成                       1528204****                       220322197303067593                       2                       0                       2                               18                       唐鹏                       1588354****                       510811198808120419                       2                       1                       1                               19                       唐淇                       1532859****                       510811198109290435                       2                       0.5                       1.5                               20                       佟刚                       1528399****                       210181198802052435                       2                       0                       2                               21                       涂广林                       1398120****                       510802197305050016                       2                       1                       1                               22                       万成桂                       1838456****                       510821197305180610                       2                       0                       2                               23                       王振波                       1811675****                                             2                       0                       2                               24                       徐青                       1588282****                       510726198907214030                       2                       1.6                       0.4                               25                       尹文江                       1828491****                       510781198008064416                       2                       0                       2                               26                       于洪波                       1884371****                       220421196811081143                       6                       5                       1                               27                       岳红山                       1398123****                       510802197110096057                       2                       0                       2                               28                       张伦安                       17775515506                       510823196910137993                       2                       0.7                       1.3                               29                       张银华                       1388122****                       510802196812202630                       2                       0.5                       1.5                               30                       张勇                       1528489****                       21012197305097412                       2                       0                       2                               31                       朱明勤                       1890812****                       510811197712055670                       2                       0.3                       1.7                                                                                                 合计                       65.8                       20.5                       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