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沙土镇观音堂村春秋酒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DM8QK0K。法定代表人：黄海，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梅，女，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鸿，男，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春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俊梅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天春秋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蓝天春秋公司赔偿梁俊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35916.29元。事实及理由：1、“一人一车一教练”的教学模式以及不允许教练车副驾室乘坐学员的规定张贴在驾校练车场地围墙上，并且教练在每次教学练车时告知学员。梁俊梅是在明知的情况下，趁教练不注意私自上车乘坐学员余贞琼驾驶的教练车副驾驶坐位上观摩学习。这种行为是明知故犯的行为，是法律上的故意行为。蓝天春秋公司作为驾校，因教练对其他学员进行教学，在无法预见的情况下疏于对梁俊梅的阻拦和制止，其行为只能算是法律意义上的过失行为。而本案梁俊梅的故意行为和蓝天春秋公司的过失行为产生结合而导致人身损害赔偿时，明知故犯的故意行为是导致此次人身损害结果的主要因素;疏于管理的过失行为是导致此次人身损害的次要因素。一审法院判决蓝天春秋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与本案的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费用计算第3项，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梁俊梅的误工费系认定错误。首先，在一审中梁俊梅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系城镇单位的工作人员，同时根据梁俊梅在一审中的自述，其在2017年9月份报名后至2019年8月期间，一直在家带孩子，并未实际上班，故梁俊梅的误工费应当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即按照43654元/年予以计算梁俊梅的误工费。其次，若梁俊梅系城镇单位的正式员工，那么，在其受伤期间，所在单位是否正常为梁俊梅发放工资？侵权责任中的误工费的补偿目的是在于补偿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误工损失。若在本案中，梁俊梅在受伤期间所在单位为其继续支付工资，则梁俊梅并不存在因受伤造成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梁俊梅享有误工费的补偿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费用计算第8项，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不符合实际且没有法律依据，只是根据“结合裁判实践”做出的。精神抚慰金在人身损害赔偿中有明确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梁俊梅被评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十级残疾赔偿金63184元（从法律的角度看，该判决事实上已含精神抚慰金在内）。因此，单列精神抚慰金是重复的，有悖于法律的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费用计算第10项，一审法院支持梁俊梅提出的抚养费53243.8元，存在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消费性支出计算梁俊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存在适用标准和计算上的错误，在一审中梁俊梅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父母生活在城镇的事实，虽然梁俊梅提交了一份居委会的证明，但其并未用于证实其父母生活在城镇，仅用于证实生育子女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梁俊梅的父母抚养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存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简单的将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方式用于叠加计算，存在计算错误，该计算方法所得出的结果要高于梁俊梅应当承担的部分。原审原告梁俊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在被告的驾驶学校学习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189903.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原告梁俊梅在被告蓝天春秋公司报名学习驾驶技术。2019年8月12日，原告在学车过程中，坐在学员余贞琼驾驶的教练车副驾驶座位上，由于余贞琼操作不当，将教练车撞上被告教练场地围墙，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金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8天，经诊断为左肱骨下端骨折，右侧颊部皮肤擦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15000元。2020年1月10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60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俊梅因外力致左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需后期医疗费用为10000-12000元。后因原告申请金沙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告梁俊梅父亲梁守中，1958年2月28日出生，母亲吴祥英，1958年12月28日出生，梁守中、吴祥英夫妻生育三个子女梁卫东、梁俊东、梁俊梅。原告梁俊梅生育两个子女，长女陈晨露曦，2013年1月30日出生，陈博林，2016年10月30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系被告驾校学员，在练车过程中因被告管理不善发生事故，原告因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要求赔偿合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原告应获赔偿的各项损失及费用计算为：1.医疗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了预交收据2张，金额为15000元，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住院治疗38天，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1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天×100元/天=3800元。3.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后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因其系城镇居民，应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误工费，原告误工期评定为270天，其误工费计算为72113元/年÷365天×270天=53343.9元，原告主张53846.1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原告就护理人数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和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因此确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原告护理期评定为90天，其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365天×90天＝10764元，原告主张942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营养期经鉴定评定为90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所受之伤经鉴定为伤残十级，原告系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原告主张6318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鉴定费凭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9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经鉴定原告为伤残十级，结合裁判实践，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9.后续治疗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之伤经鉴定需后续医疗费10000-12000元，原告主张1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88元计算抚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父亲梁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19年÷3人×10%=13165.73元；原告母亲吴祥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19年÷3人×10%=13165.73元；原告长女陈晨露曦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12年÷2人×10%=12472.8元；长子陈博林生活费计算为20788元/年×15年÷2人×10%=155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4395.26元，原告主张53243.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10项损失共计21559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遭受损失虽系被告管理不善所致，但原告违反驾校规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乘坐学员驾驶的教练车副驾座位观摩学习，忽略自身安全，对此次事故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被告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预付原告全部医疗费用15000元应予扣除。故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15594.7元×70%-15000元=135916.29元。综上，原告梁俊梅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俊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35916.29元。二、驳回原告梁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原告梁俊梅负担615元，被告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5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如何确认蓝天春秋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如何确认各项赔偿费用。关于焦点一：本案蓝天春秋公司学员因操作不当，驾驶教练车撞墙致梁俊梅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蓝天春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梁俊梅因违反学校规定私乘教练车，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可减轻蓝天春秋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减轻蓝天春秋公司30%的责任，由蓝天春秋公司承担70%的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蓝天春秋公司上诉称其不该承担70%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1、对误工费问题，蓝天春秋公司称以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2113元计算不当，应按居民服务行业43654元/年予以计算。本院认为，梁俊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按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过高，蓝天春秋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应参照居民服务行业43654元/年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32292元（43654元/年÷365天×270天=32292元）。2、对精神抚慰金问题，蓝天春秋公司称单列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计算，因残疾赔偿金属物质损害，而精神抚慰金属精神损害，属不同的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原审判决确认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属重复计算，蓝天春秋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蓝天春秋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及简单叠加不当。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的“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存在多计算的问题，蓝天春秋公司对此所提上诉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在确认各项赔偿费用中，误工费计算不当，多计算了21051.9元（53343.9元-32292元），其余各项损失确认并无不当，梁俊梅的各项损失总和应为194542.8元（215594.7元-21051.9元），蓝天春秋公司尚应赔付梁俊梅121179.96元（194542.8元×70%-15000元=121179.96元）。综上所述，蓝天春秋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俊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1179.96元；三、驳回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梁俊梅负担815元，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贵州金沙蓝天春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