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 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言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2，男，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址：昆明市嵩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男，2009年7月1日生，回族，住址：昆明市嵩明县。 法定代理人：牛某2，男，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址：昆明市嵩明县，系原告牛某1之父。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吴国功，男，1991年7月16日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某2、牛某1，原审被告吴国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晋宁，被上诉人牛某2、牛某1委托代理人陈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7天计算；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268元进行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某2、牛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牛某2、牛某1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存在严重的挂床行为、过度医疗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此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计算。1.牛某2、牛某1在丘北县医院的出院记录上记载为“目前患者病情好转，于今日要求出院予以办理”。结合牛某2、牛某1的伤病情况，牛某2、牛某1并未达到伤残。牛某2、牛某1在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时已经完成了对受伤的治疗，且是牛某2、牛某1自行要求出院的，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是完全不具备合理性的。2.对比在丘北县医院及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来看，牛某2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60天仅仅产生了7138.92元医疗费，折合每天118.9元；牛某1仅仅产生了6629.1元，折合每天110元。除去床位费，入院检查费后，基本每天只是非常少的医疗费。显然牛某2、牛某1存在挂床行为，在此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计算。3.牛某2、牛某1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期间为2020年2月10日至4月10日，正值疫情停产停工期间，根据云南省停产停工的规定，都不能开门营业，那么牛某2、牛某1是如何住院接受治疗的。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牛某2、牛某1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的客观事实进行查明，如确实存在挂床行为，那么牛某2、牛某1的行为可能涉嫌保险诈骗罪。二、一审判决在计算牛某2、牛某1的护理费时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在计算护理费时采用的是81648元÷12月÷30天的计算方式。根据《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的计算依据及标准是按年计算，一年为365天，在计算时应除以365天而非÷12月÷30天的计算方式。三、一审法院在计算牛某2的误工费时适用标准错误。牛某2的户口册、住所均反映为农民，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268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凭牛某2的口述就认定按建筑行业的82981元／年的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 牛某2、牛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为了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将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一并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牛某2、牛某1已经提交了转院是经过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同意的录音，是平安保险公司同意转院至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治疗的，牛某2、牛某1早上从丘北县医院出院晚上就到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其治疗的受伤范围都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受伤范围。牛某2、牛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居民户口薄足以证明牛某2、牛某1系城市居民。 牛某2、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牛某2、牛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603.07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国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8日，吴国功驾驶车牌号为粤Ｍ×××××的小型轿车由丘北方向沿以丘线驶往旧城方向，20时30分许行驶至（旧城龙潭）路段处，其所驾驶车辆与对向驶来的樊善堃驾驶的云Ｈ×××××号小型轿车（车载张**卫、李艳伟、牛某2、牛某1）相撞，造成牛某2、牛某1及樊善堃、张**卫、李艳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牛某1于2020年1月28日被送到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14日转院到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0日出院，在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共住院治疗73天，共支付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共计20374.95元。牛某2于2020年1月30日被送到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10日转院到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0日出院，在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共住院治疗71天，共支付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共计9273.92元。本事故于2020年1月29日经丘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2626420200000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国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按规定会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2、牛某1及李艳伟、樊善堃、张**卫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吴国功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Ｍ×××××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00元。牛某2、牛某1系农转城居民户，牛某2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牛某1垫付医疗费32000.00元。吴国功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牛某2支付伙食补助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交通事故经丘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吴国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牛某2、牛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吴国功承担，但吴国功的事故车辆投保于平安保险公司，所以牛某2、牛某1的各种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用吴国功投保于平安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牛某2、牛某1在庭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增加牛某1的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和鉴定费1600.00元的主张，牛某2、牛某1的该主张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较客观真实符合实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牛某2、牛某1主张的营养费因没有医院医生的相关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时主张牛某2、牛某1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牛某2、牛某1从丘北县人民医院出院的当日就转院至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从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从伤情情况属于骨折，骨折系治疗和养伤所需时间较长，因此，牛某2、牛某1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所产生的费用是客观真实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牛某2的误工费应按照建筑行业每年82981.00元计算，是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牛某2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273.92元、误工费82981.00元÷365天×71天＝16141.51元、护理费81648.00元÷12月÷30天×71天＝1610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71天＝7100.00元、交通费330.00元，共计48948.23元；牛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374.95元、护理费81648.00元÷12月÷30天×73天＝165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73天＝7300.00元，共计44231.3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责任商业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牛某2各项经济损失48948.23元－1000.00元（吴国功已支付的伙食补助费）＝47948.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责任商业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牛某1各项经济损失44231.35元－32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垫付）＝12231.3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牛某2、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2.00元，减半收取1166.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69.00元，原告牛某2、牛某1负担97.00元。 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2月14日转院到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有异议，并非是转院，而是在丘北县人民医院治疗好后出院的。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牛某2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有异议，该事实的认定仅仅有牛某2的口述，并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在后文部分结合证据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牛某1、牛某2的住院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牛某2、牛某1被送到丘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牛某2的伤情是双侧肋骨骨折、牛某1的伤情是左股骨干上段骨折，在病情有所好转的情况下，转院到专业性更强的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更有利于牛某2、牛某1伤情的恢复，且牛某2、牛某1的家庭住址是昆明市嵩明县，转院治疗对牛某2、牛某1生活更为便利，且在昆明康华骨伤科医院也实际产生了治疗费用，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牛某2、牛某1转院治疗存在挂床行为和过度医疗行为。 其次，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采用的是81648÷12÷30的计算方式错误，应采用除以365天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360天计算护理费是通行算法，且牛某2、牛某1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故意，平安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牛某2系农民，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在牛某2一审提交的户口簿清晰明确地载明，牛某2户已于2012年7月5日从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对牛某2的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秦永兴 审判员  沈昌效 审判员  陈登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