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祝莲，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平，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秦经老年经济服务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刘维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晨，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祝莲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秦经老年经济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秦经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有关煤炭、燃油等项目委托被告经营。原告提供开展经营活动所需的有效证照和相关资料。同时约定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一切费用自理，自负盈亏。被告每年向原告缴纳10万元的费用。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满后，双方若无异议，可以延续五年。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但均认可该合同延续履行。2013年12月11日，案外人郭晋杰、王泽波冒用同煤公司能提供低价煤为诱饵，骗原告与其签订了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将购买1万吨混煤的375万元预付款，汇入二人冒用同煤公司名义委托的河北泰宝有限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开设的银行账户。当日，郭晋杰将该笔购煤款全部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消费、还债及购买车辆。未履行购销合同。后郭晋杰与王泽波因上述案件及其他案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在该刑事判决中，记载有一份三方确认下欠原告秦经公司2430.87万元的协议，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另，2013年12月9日，陈凤呜（乙方）与原告秦经公司（甲方）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购销煤炭进行经营，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有效期与《大同煤矿集团同轩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同步。被告霍祝莲作为原告秦经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原告的合同章。合同签订后，陈凤呜分两次向秦经公司支付350万，秦经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6月30日，同煤公司因未能执行与秦经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遂向秦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向秦经公司赔偿人民币325万元（扣除已经退还的50万元），于2014年7月4日归还，并承担利息。由于陈凤呜与秦经公司之间的《煤炭经营合作协议》无法履行，陈凤呜遂多次与霍祝莲通过短信和微信沟通，要求秦经公司返还合作款项，均未果，后陈凤呜向该院起诉，要求秦经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款项350万元。该院经审理，判决原告秦经公司返还陈凤呜合作款350万元及承担诉讼费34800元，并作出（2017）陕0104民初4219号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因原告已退还陈凤呜30万元，实际执行数额为3234800元）。同时，陶起兵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称与秦经公司具有煤炭经营合作协议，投资了143万元，由于协议未履行，要求秦经公司返还投资款143万元。后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陕010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判决秦经公司返还陶起兵投资款143万元。2018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解决双方纠纷协议》，约定由被告霍祝莲负责与上述两个案件中陈凤呜与陶起兵的和解，如和解不成，由霍祝莲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秦经公司承担上述全部债务。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合同终止通知函》，要求终止双方的《委托经营协议》的履行，并要求被告收到通知函15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赔偿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另，原告明确表示，本次诉讼的依据是（2017）陕0104民初4219号的民事判决书，本次仅起诉其中的20万元，剩余款项保留追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是指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然后挂靠的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从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的内容看，原告向被告提供开展活动所需要的有效证照和相关文件资料，并不干涉被告的正常经营，由被告自主经营。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一切费用自理，自负盈亏，每年交原告交纳一定的费用。故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实为挂靠经营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及《解决双方纠纷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在挂靠经营期间，以原告名义与陈凤呜签订了《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因协议未能履行，后法院判决原告退还陈凤呜投资款，该款项经法院执行，已由原告全部支付。原、被告在《解决双方纠纷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若被告与陈凤呜、陶起兵和解不成，由被告承担陈凤呜及陶起兵的全部债务。现原告已向陈凤呜履行了支付义务，要求被告按双方协议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此次起诉仅主张20万元，剩余金额保留日后的追诉权利，系处分自身合法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霍祝莲赔偿原告陕西省秦经老年经济服务公司2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保险费800元，均由被告霍祝莲承担（原告均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霍祝莲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经营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霍祝莲的一切经营活动是在秦经公司同意下授权经营的，不应承担案涉债务。2、一审法院在反诉裁定适用委托关系，赔偿判决适用挂靠关系，同一案件适用双重法律标准。关于陈凤鸣的二十万元在莲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时，霍祝莲早在公司2014年前已清付了陈凤鸣的五十万，秦经公司为了以清算账务的方式，骗取了霍祝莲提供的30万元复印件票据，另案的陈凤鸣在中院再审时把这笔款已划拨到秦经公司名下了，现在又让霍祝莲赔偿，属于重复认定和判决。3、同一案情，同一侵犯行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反诉，在反诉裁定中不认定双方合同性质。霍祝莲与秦经公司在双方还款协议中写明双方清算5年账目，但一审法院对近亿的经营活动不清算，违法认定霍祝莲赔付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秦经公司承担。秦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霍祝莲提交证据：1、霍祝莲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2、霍祝莲卡转入陈凤鸣北京涵康嘉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账。3、霍祝莲给莲湖区经侦大队反映材料，证明目的是秦经公司非法占有霍祝莲30万元，再审裁定中此30万元已判给被上诉人，30万元是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复印件进行再审的，霍祝莲再审不负责任。秦经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是不认可，聊天截屏没有原审载体，内容与本案无关，所得该证据不予认可。对霍祝莲给莲湖区经侦大队材料仅是个人的陈述，因此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上述交易记录没有一条显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有联系，因此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霍祝莲与秦经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从霍祝莲与秦经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的内容看，秦经公司向霍祝莲提供开展活动所需要的有效证照和相关文件资料，不干涉被告的正常经营，由霍祝莲自主经营并在经营活动中一切费用自理，自负盈亏，每年向秦经公司交纳一定的费用。且在霍祝莲向二审提交的其向公安机关反映材料中，其自己陈述，“秦经公司拿一个空壳公司与其（霍祝莲）挂靠合作关系，”“我（霍祝莲）与秦经公司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民间公民与集体企业的挂靠实施细则细节解释，我霍祝莲与陕秦公司合作受法律保护”等内容也能印证霍祝莲与秦经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霍祝莲应否向秦经公司赔偿20万元问题，在双方签订的《解决双方纠纷协议》中，明确约定若霍祝莲与陈凤呜、陶起兵和解不成，由霍祝莲承担陈凤呜及陶起兵的全部债务。现秦经公司已向陈凤呜履行了支付义务，其此次起诉仅主张20万元，剩余金额保留日后的追诉权利，系处分自身合法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霍祝莲认为，其早在2014年前已清付了陈凤鸣的五十万，秦经公司为了以清算账务的方式，骗取了霍祝莲提供的30万元复印件票据，另案的陈凤鸣在中院再审时把这笔款已划拨到秦经公司名下了，现在又让霍祝莲赔偿，属于重复认定和判决。从一审庭审笔录中看，秦经公司此次起诉的范围仅是本院（2019）陕01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320万元范围内，并非特指陈凤呜收到的30万元。故不属于重复认定。综上，秦经公司起诉要求霍祝莲赔偿其20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秦经公司择部分金额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霍祝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霍祝莲预交），由上诉人霍祝莲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