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1419号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545226，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森凤，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瞿晓祥，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城，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与被告瞿晓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吕森凤，被告瞿晓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26108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0日，原被告就“新城控股南京公司璞樾钟山项目大区精装修总包工程（三标段）”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该工程10＃、11＃栋楼层（每栋9层，含地下室、炮楼、夹层等部位）木饰面、软硬包基层、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吊顶等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材料上楼运输、包工不包料（含手动、电动工具及辅助材料）”。由于工期较短，工程无预付款，原被告双方亦未约定进度款。被告班组进场施工后，被告以工人生活需要为由向原告预支工程款共计39万元，向工人刘某甲支付工程款共计22万元。2019年9月，被告班组以撤场需要工资为由在工地吵闹，为了保证工程进展，原告代被告向工人支付工资共计303850元，被告及工人刘某甲分别出具承诺书。2020年1月23日，被告班组聚集到项目部索要工资，在栖霞区的协调下，原告再次垫付工资137410元。现工程结算价为750182元，经核算，原告超付被告261088元。因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瞿晓祥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向第三人直接付款的行为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施工，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并未约定原告有权向第三人付款，故原告的付款对象只能是被告，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并认可的情况下，无权将被告的劳务款支付给任何人。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不要对刘某甲等人付款，原告单方越过被告的付款行为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二，被告对领款人员的身份及领款金额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授权刘某甲等人向原告领款。2019年9月12日和2020年1月23日，原告未对领款人员的身份向被告进行确认，领款人员也无被告出具结算单或生效工资债权司法文书，原告在此情况下仍向领款人员支付303850元和137410元，该支付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原告只能要求领款人员返还。第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于法无据。被告已按约完成工程，原告至今未付清余款，原告却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单方面对外支付的款项，显然于法无据。第四，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仅为333010元。原告向被告的转账中，2019年9月9日的4万元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关于电焊扶手钢架制作安装项目的费用，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关，该4万元不应当计算为原告对被告该工程的付款，此外被告还向原告返还了16990元，故原告直接支付被告的工程款为33301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0日，原告建艺公司与被告瞿晓祥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建艺公司将新城控股南京公司璞樾钟山项目大区精装修总包工程（三标段）10#、11#栋楼层（每栋共9层，含地下室、炮楼、夹层等部位）木饰面、软硬包基层、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吊顶等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材料上楼运输、包工不包料（含手动、电动工具及辅助材料）；开竣工日期根据甲方总进度计划实施；甲方指派姜某为工地代表，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做好施工准备工作，协调材料准时进场，负责提供施工现场的总电源和水源，建立职工花名册，根据乙方提供的进场施工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进行工伤保险投保，费用由甲方支出；乙方指派瞿晓祥为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由于甲方原因延误工期，由甲方负责，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则造成的相关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承担；石膏板吊顶70元/㎡（按投影面积计算，含灯槽、窗帘盒、灯具开孔、空调风口预留、检修口、吊顶位置加固处理等），木饰面及软硬包基层50元/㎡（按基层完成面展开面积计算，含开关插座开孔、门套、窗套基层等）；因本项目工期较短，施工过程中由甲乙双方协商付款，付款比例视情况而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确保一次性通过），由甲方于2019年春节前付至结算价款的97%，余款3%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保修期满后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支付给乙方；甲方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根据甲方代表确认的工程节点，按合同价款条件计算出相应的工程价款，经甲方代表签字后支付。合同签订后，瞿晓祥遂组织工人于2019年6月进场施工，2019年8月完工并撤场。原告陈述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现场施工工人曾因要工资而找项目部吵闹。经协调，被告瞿晓祥和其工人刘某甲于2019年9月10日手写确认一份工人名单及工资数额，金额合计193190元。当日，工人刘某甲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保证工资发给工人，工人不会以任何理由形式来项目、劳动局等相关单位闹事，10＃楼、11＃楼、12＃楼木工班组。9月11日，瞿晓祥也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今收到璞樾项目部木工人工费承诺发放给对应做事木工工人，木工班组不会以任何理由形式来项目、劳动局相关单位闹事，如闹事后续结算一分都不付，10＃、11＃、12＃一层木工班组。9月11日晚9时34分，瞿晓祥给徐某乙发送微信称“现在刘某甲他们要30万，让我这里出10万，你那里出20万，这个30万的依据是什么，我跟你们付款是合同流程，他这个所要的这个钱，要有凭有据，我目前支付到他们手上已经根据进度款付满额度，外加额外多了一万，我觉得他们要钱，不是嘴上要多少就多少的，我觉得这样很不合理，他们就是故意这样，他们签的合同按照工程量计算，人工费在55万元，我不知道后续我与你们是否还有结算的可能，但是徐总你发话了，我可以转账2万给他，现在是他与我不按合同办事”，徐某乙回复“我这边怎么可能给他20万？就是要给最多5万了，而且付款必须要他们以借钱的名义写借条才可能给他的，我这又不是自由市场，他说多少就是多少”。之后，2019年9月12日，刘某甲又向原告出具一份《刘某甲班组工人工资明细》，明细中载明23名工人的姓名、联系方式、身份证号、付款情况。原告于当日又支付工人工资303850元，均由徐某乙支付给23名工人，该23名工人分别出具了收条。2020年1月7日，双方又因工人工资产生纠纷至南京市栖霞区处理，原告又支付了14名工人工资合计137410元。另查明，原告的项目经理邱某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9日和2019年9月11日支付被告20万元、4万元和15万元，合计39万元。原告的项目部人员徐某乙还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8月1日、8月5日、8月20日、8月23日、9月6日、12月3日向被告瞿晓祥的工人刘某甲支付2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22万元。再查明，被告瞿晓祥在庭审中认可刘某甲系被告瞿晓祥承接的案涉工程工人代表，其不经常在工地，刘某甲直接领取过部分款项；其认可收到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之前向其和刘某甲支付的523010元系案涉工程款，2019年9月12日、12月3日、2020年1月7日支付的303850元、30000元和137410元均不予认可。此外，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如下事实：1、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750182元；2、原告于2019年9月9日支付被告瞿晓祥的4万元并非本案工程款，而是电焊扶手钢架制作安装费；3、被告瞿晓祥已返还原告1699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承办人于2020年10月21日前往南京市栖霞区，向监察员葛某了解情况。葛某表示2020年春节前，南京新城璞樾钟山项目工人聚集在项目售楼处讨薪，其作为监察员负责协调此事，协调过程中，工人代表刘某甲向我单位出具考勤表，并请求施工单位即本案原告建艺公司向未支付剩余工资的工人支付全额工资，经与施工单位协商，施工单位项目人员徐某乙向大部分工人支付了工资，工人向其出具身份证复印件、结算单等。承办人还于2020年10月17日电话联系了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人员徐某乙，徐某乙称2019年9月12日，因刘某甲等工人又在项目部采取拉电闸等方式闹事致使工地无法施工，双方还曾报警处理，后双方和解，由原告支付23名工人工资303850元。承办人于2020年10月27日前往南京市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调取了当日接处警记录。承办人又于2020年10月19日电话联系了案涉工程工人代表刘某甲，刘某甲表示案涉劳务施工合同是建艺公司与瞿晓祥签订，瞿晓祥又找了赵某，赵某找到刘某甲施工，施工的工人都是刘某甲找来，现场由其负责，工期自2019年6月至8月，在施工过程中，瞿晓祥并不在工地现场，赵某也不经常在现场，建艺公司有施工人员和技术人员每天在工地现场，施工范围为10＃楼18户、11＃楼18户、12＃楼中间单元的首层Ｃ户型2户，合计38户。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诉讼请求组成如下：向被告瞿晓祥支付了39万元，扣除非案涉工程款的电焊扶手钢架制作安装费4万元及瞿晓祥已返还的16990元，原告直接支付瞿晓祥333010元；向刘某甲支付了22万元；向在案涉工程中施工的工人分两次支付303850元和137410元；以上合计994270元。而被告瞿晓祥承接的劳务工程结算价为750182元，扣除施工过程中的罚款17000元，原告超付工程款261088元（994270元-750182元+17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建艺公司主张被告瞿晓祥返还超付的工程款，为此提供了案涉工程结算单、罚款单及原告付款凭证，证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750182元，应罚款为17000元，已付994270元。双方对于工程结算价75018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应罚款17000元，因原告提供的仅为其单方出具的工程罚款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罚款内容属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已付款994270元，被告只认可2019年9月11日之前支付给其和刘某甲的款项即523010元系案涉工程款，而2019年9月11日之后支付的303850元、30000元和137410元，被告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2019年9月12日付款303850元，被告虽辩称其在2019年9月11日晚已微信告知原告项目部人员徐某乙不要向刘某甲付款，但该微信内容也从侧面说明刘某甲等工人要求支付的30余万元系案涉工程款，徐某乙虽表示不会多付款，但从本院调取的2019年9月12日接处警记录可知，在刘某甲带领多名工人聚集项目部索要款项时，原告为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工程进度而向工人付款，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刘某甲的3万元，虽刘某甲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刘某甲系案涉工程现场工人带班人，之前也有领取工程款的惯例，故本院对该付款亦予以确认；对于2020年1月7日付款137410元，起因于案涉工程的工人聚集讨薪，后在南京市栖霞区的协调监督下进行付款结算，本院对该付款行为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244088元（994270元-750182元）。原告还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开庭前就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即工程款数额并未明确，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瞿晓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244088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6元，减半收取5218元，保全费3870元，合计9088元，由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44元，由被告瞿晓祥负担4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雪芹书 记 员  吴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