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动力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石沙公路****403E。法定代表人：刘韶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栩豪，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聃，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新动力车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栩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新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被上诉人黄栩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栩豪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栩豪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新动力公司与黄栩豪于2019年5月2日在公平、公开、公正及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案涉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同日，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自愿签订《客户熟知认可单》，黄栩豪在签约时对协议内容及讼争双方的合作模式等无异议，其完全掌握操作技术并同意发货。上述合同是经黄栩豪确认无误后签订，不存在争议，且新动力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5月1日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由于黄栩豪经营不善，导致案涉产品无法销售出去，黄栩豪也多次与新动力公司的员工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11月5日向新动力公司提出换货申请，新动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同意了其换货申请。在收到黄栩豪的产品后，新动力公司以等价调换的方式生产完其选择的车型，但其以各种理由迟迟不让新动力公司发货，导致产品一直滞留在工厂，新动力公司的售后部门多次与其沟通无果。第三，在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及售后期间，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明确说明其所选车型有四季青、宝燕牌，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售后部人员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该事实。黄栩豪知道其二次进货的120台简易款的电动车均为四季青牌的电动车，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发货的车辆均是在国家工信部备案且有证可查的，不存在黄栩豪所称的假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新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栩豪辩称：首先，新动力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其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新动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其次，一审判决充分考虑新动力公司的违约事实及由此给黄栩豪造成的损失，酌情判令其向黄栩豪支付违约金60000元合情合理，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最后，新动力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其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栩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栩豪、新动力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2日签署的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4日解除；2.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返还合同款项278000元整；3.新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整；4.新动力公司赔偿黄栩豪损失18200元整；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8000元以及因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664.8元由新动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黄栩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新动力公司支付福建省××霞浦县代理商郑某展和连某霖经营利润的40%给黄栩豪，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返还合同款项26323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黄栩豪（乙方）与新动力公司（甲方）就乙方经销甲方的电动车等事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福建省宁德地区（市）区域推广销售本公司系列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该地的区域经销商，销售甲方南鹰两轮、三轮、四轮电动车，由乙方全面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工作；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权益金300000元整，取得福建省宁德地区（市）区域的地区经销资格，此款项不予退还，只能在乙方后期进货中享受公司奖励政策返还，乙方取得经销资格后，由甲方向乙方首批市值铺货350000元整（配送车辆均为甲方核定车辆，均为裸车），作为开业扶持，乙方后续按地区代理级别进货；销售返还，累计进货销售达150台返15000元，……返还仅限于进货达到约定台数的奖励返还（首批除外），以上返利逐一返还；甲方有权根据市场的情况对乙方的货物进行调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符合企业标准产品，如乙方发现产品品质不合格，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调换；乙方在验收产品时发现短少和包装上有缺陷，影响产品销售的，乙方应及时告知甲方，并让送货部门签名作证，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相关事宜，如乙方签收后才发现包装破损，数量不符合等瑕疵，甲方不负经济责任，但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理赔事宜；自乙方向甲方购置（南鹰）电动车起，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南鹰）电动车包换为一年，三年保修（甲方只对经销商、代理商提供服务，不对乙方终端客户服务）在一年内除了人为因素的破坏，均由甲方免费提供相关部件；乙方在取货时，如发现产品与清单有差异，或包装破损严重时，应及时告知甲方；乙方凡从甲方进购的商品，乙方享有换货的权利（特价、促销、影响二次销售的产品除外）每次换货前需提出换货明细经公司同意，换货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采购经销的产品时，乙方应提前7天以上将购货计划以传真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甲方，以便甲方确认及筹备货物，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货款的7个工作日内（前提是甲方收到乙方具体的发货通知）或根据与乙方约定的时间，为乙方代办托运，将货物发出，运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没有通知甲方发货，则甲方有权决定是否发货及发货时间；乙方退换货时，须提前通知甲方、在得到同意后方可发至甲方指定地点，否则甲方有权拒收，退换货的运费由乙方负担，二个月内不提出申请的视为已销售，则不享受该项服务；乙方如中途要求解除合同或不续约，必须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7日内乙方应负责摘除、销毁所有的灯箱、门面牌匾、宣传画等，并拍照交给甲方备案；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即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本合同款的额外款的40%，双方解除合同，互不承担任何损失和责任；如果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解决不成，双方约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都可向合同签约地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本合同签约地为广州白云区。同日，黄栩豪（乙方）与新动力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在福建省进行招商，减去运营成本后产生的盈利，甲方按照盈利的60%计算，乙方按40%的盈利计算。同日，黄栩豪签订《客户熟知认可单》，载明：黄栩豪对广州新动力车业贸易有限公司（南鹰品牌）的合同、协议、合作模式和有关证件没有任何异议自愿签约，完全掌握操作技术同意发货。上述协议签订后，黄栩豪向新动力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其后，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发货，黄栩豪确认于2019年6月1日收到首批40台车辆，2019年10月24日收到第二批120台车辆。双方确认，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发送的发货清单如下：双灯龟（南鹰牌）2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150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1535+70元/台，市值4000元/台，金额8000元；米兰2代2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145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1485+70元/台，市值4000元/台，金额8000元；M3型号2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160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1635+70元/台，市值4600/台，金额9200元；欢乐豆50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88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880元/台，市值2450/台，金额122500元；金才子4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81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810元/台，市值2200/台，金额8800元；小红雨10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86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870元/台，市值2450/台，金额24500元；G1型号10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105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1050元/台，市值2600/台，金额26000元；金鹰80台，黄栩豪认为单价为860元/台，新动力公司认为单价870元/台，市值2450/台，金额196000元。经计算，按照黄栩豪主张的价格计算，上述车辆总金额为144240元。按照新动力公司主张的单价总金额为145770元；按照新动力公司主张的“市值价”总金额为403000元。黄栩豪认为第一批的40辆电动车存在多数品牌、型号、配置、车辆合格证不正确现象，第二批120辆电动车仍存在品牌不符等问题，黄栩豪不认可新动力公司以所谓“市值价”发货的主张，新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业务洽谈以及发货过程中，始终只告知黄栩豪出厂价，未提及“市值价”，新动力公司是通过出厂价即宣传册上的代理价格诱导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签订该合同；黄栩豪所收到的全部车辆价值仅为14万余元。新动力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首批市值铺货350000元”是宣传册上的“市场建议价”，因为黄栩豪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还与公司签订了《客户熟知认可单》，黄栩豪本人签字并有附带身份证，表明黄栩豪对新动力公司的合同协议、合作模式没有异议并自愿签约。黄栩豪表示新动力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车辆一致性证书、商标与车身标识不一致、车架号错误的情况，黄栩豪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一致性证书及合格证，该证书上载明生产企业名称、车辆中文商标、产品型号、产品名称、车辆类别、车身颜色、车辆识别代号、CCC证书编号、CCC证书签发日期、车辆生产日期、车辆识别二维码，黄栩豪在本案提交的证书上显示的车辆中文商标有“宝燕”、“南鹰”。黄栩豪认为无论是合同还是新动力公司提交的宣传材料、授权的牌匾等，均显示黄栩豪向新动力公司进购的电动车品牌为南鹰品牌，但是新动力公司发货160台车里面只有26台为南鹰牌，其余分别是宝燕、四季星等；而且新动力公司提供的合格证中有一些是假证，二维码扫不出信息，新动力公司才在2019年的11月向黄栩豪补发了部分的合格证，但仍出现了合格证记载的生产日期比车辆发货日期还要晚的现象。经质证，新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黄栩豪查询的结果与新动力公司所查询的不一致。2.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系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南鹰发货部”的微信记录，其中新动力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11月16日发送给黄栩豪的价格表，载明双灯龟（南鹰牌）2台，出厂价1535元/台；米兰2代2台，出厂价1485元/台；M3型号2台，出厂价1635元/台；欢乐豆分别10台、40台，出厂价（单价）880元/台；才子4台，出厂价810元/台；小红雨10台，出厂价860元/台；G1型号10台，出厂价1050元/台；金鹰80台，单价870元/台。新动力公司曾于2019年11月8日要求黄栩豪部分车辆使用其他品牌的合格证，2019年11月13日新动力公司称“前一批有一批车架号出错误了，重新打了这种车架号，要把它装到那个之前车架号地方，用胶水粘就可以了”。黄栩豪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为新动力公司负责售后的吴凡，新动力公司于2019年11月虽补发了部分合格证，但合格证上记载的生产日期比车辆发货日期还要晚。经质证，新动力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于合格证的内容不认可。另查明，经过黄栩豪申请，新动力公司同意为黄栩豪进行调换产品，黄栩豪于2019年11月24日将124台电动车退回给新动力公司。截至法庭辩论结束时，新动力公司未向黄栩豪重新发货。黄栩豪称自己已销售或自行处理了36台电动车。2019年12月24日，黄栩豪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2019年6月1日你司首次向本人供货40辆、2019年11月18日二次供货120辆。本人随后再次要求你司发货时，你司工作人员告知本人价值35万元的货物已全部配送，并拒绝发货。以上两次供货的电动车均存在货不对版（收到的电动车不是合同约定的南鹰品牌，而是其他厂家生产的电动车品牌）、部分车辆合格证是假的、部分车架号存在磨号、改号等问题，本人两次均在收货的合理期间内及时向你司反映，经与你司吴经理沟通，你司同意收回124辆电动车并已确认收货。本人经核算开业至今一共收到你司价值29200元的货物。因此，本人于2019年12月2日到你司了解情况，你司的吴经理答复：‘负责本人的业务经理及招商人员已经离职，并拒绝与本人协商’。后经本人查询得知，双方合作的南鹰品牌电动车生产厂家广东南鹰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已诉讼缠身，并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和限高名单，其公司正在进行破产重组，但你司在招商至今一直没向本人告知这一情况，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本人认为你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人向你司通知如下：1.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请你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本人退还权益金人民币278000元（已扣除本人收到的货物价值），违约金人民币12万元；3.因你司不按合同约定标准发货而产生的物流费及搬运费等共计人民币18200元…….”。该通知书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新动力公司寄出，其中收件人为吴凡，单位名称为“广州新动力车业贸易有限公司”，邮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86号1605室。”经查询，该邮件显示于2019年12月26日已签收，“他人代收”。新动力公司则称其公司2019年12月24日已放假，因疫情原因直到2020年4月10日才复工，没有收到该邮件。黄栩豪主张其产生了18200元经济损失以及8000元律师费、1664.8元的保险费损失，其中18200元为门面租金、装修费用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店铺租赁合同，载明每月租金2600元；2.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为1664.8元；3.律师费发票，载明黄栩豪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黄栩豪称新动力公司还授权案外人郑某展以及连某霖在福建省××霞浦县作为经销商，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新动力公司支付经销商郑某展和连某霖经营利润的40%给黄栩豪，但黄栩豪未明确具体诉讼标的，仅提供了授权证书照片，照片显示新动力公司分别授权郑某展和连某霖为福建省××霞浦县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新动力公司辩称其是根据2019年5月2日与黄栩豪签订的代招商协议，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在福建省××××一家经销商，公司也告知过黄栩豪本人。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发货清单、微信记录、车辆一致性证书、合格证、车辆价格表、客户熟知认可单、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单、店铺租赁合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2019年5月2日签订的涉及经销电动车产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动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性，黄栩豪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动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性，黄栩豪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1.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提供除南鹰品牌以外的其他品牌电动车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黄栩豪向新动力公司采购南鹰两轮、三轮、四轮电动车产品，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交付的产品包括宝燕品牌。从讼争双方微信记录可见，黄栩豪对于收到其他品牌电动车并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对外销售，且黄栩豪所申请的换货中亦包含了宝燕品牌电动车（米兰二代）在内的产品，由此可见，黄栩豪对其销售产品品牌情况知悉且同意，故黄栩豪在本案中主张新动力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新动力公司首次铺货的货物“市值价”是否认定为市场代理价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由甲方向乙方首批市值铺货350000元整（配送车辆均为甲方核定车辆，均为裸车）”，黄栩豪认为其中“市值价”应为市场代理价，无论是首批货还是后续货物均应按照市场代理价解释；新动力公司抗辩“市值价”应为市值零售价，首批货应按照市场零售价，后续货物按照地区代理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栩豪与“南鹰电动车小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南鹰电动车小胡”多次发送的电动车价格为出厂价，并未提及“市值价”或市值零售价。新动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及发货前均未就该“首批市值铺货”即为其所述的“首批按市场零售价发货”进行重点提示，故对于“首批市值铺货”是否即为市值零售价或是市场代理价也存在不同的理解。由于该条款为新动力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于上述争议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新动力公司一方的解释，即市值价应认定为市场代理价，即黄栩豪所称的出厂价。根据新动力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按照新动力公司制定的单价计算，新动力公司实际发货价值仅为145770元，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黄栩豪向新动力公司支付300000元权益金后，新动力公司应一次性向黄栩豪免费铺货市值价为350000元的货物，新动力公司两次向黄栩豪发货市场代理价总金额仅为145770元，新动力公司的行为已属违约。3.新动力公司交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合格证书是否与车辆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形。因电动车是电力驱动，具有自我平衡能力的交通工具，整车出厂合格证是电动车的重要凭证之一，证明车辆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应随车辆出厂附带。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新动力公司曾于2019年11月8日要求黄栩豪部分车辆使用其他品牌的合格证，2019年11月13日新动力公司称“前一批有一批车架号出错误了，重新打了这种车架号，要把它装到那个之前车架号地方，用胶水粘就可以了”。另根据黄栩豪提交的电动车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与实际情况不符。由此可见，新动力公司发送的车辆确实存在车辆一致性证书、合格证书以及部分车辆车架号错误等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形，新动力公司构成违约。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足以证实新动力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黄栩豪合同履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黄栩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新动力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新动力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该邮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而非2019年12月24日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因该邮件是邮寄到新动力公司住所地，且收件人为新动力公司售后人员，故该邮件被签收即对新动力公司发生解除的效力。（二）新动力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根据涉案合同履行情况，黄栩豪确认已收到160台电动车，退回新动力公司124台，黄栩豪已销售或处理了36台，该价格参照新动力公司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11月16日发送给黄栩豪的价格表计算为37060元。故新动力公司应向黄栩豪返还权益金共计262940元。关于黄栩豪主张违约金120000元。新动力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黄栩豪合同履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黄栩豪提交的证据其损失包含了律师费、店铺租金、财产保全中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费以及利息损失等，黄栩豪主张按照合同价款40%主张违约金明显超出其损失，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60000元，即新动力公司应向黄栩豪支付违约金60000元；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栩豪主张的18200元经济损失以及8000元律师费、1664.8元的保险费损失，黄栩豪称18200元为门面租金、装修费用损失。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支持违约金为60000元，该款项足以弥补黄栩豪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其再主张门面租金、装修费用、律师费、保险费损失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栩豪主张新动力公司支付经销商郑某展和连某霖经营利润的40%给黄栩豪的诉请，因黄栩豪未明确具体金额即未有明确诉讼标的，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且黄栩豪表示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5日判决：一、确认黄栩豪与新动力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署的经销电动车合同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返还26294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驳回黄栩豪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新动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黄栩豪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由黄栩豪负担845元，新动力公司负担2927元。保全费2601元，由黄栩豪负担583元，新动力公司负担201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栩豪要求确认案涉合同解除及新动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经查明，讼争双方在2019年5月2日签订的关于经销新动力公司的电动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黄栩豪按约定向新动力公司支付了300000元权益金，但新动力公司分两次向黄栩豪发出的货物市场代理价总金额仅为145770元，不足合同约定的市值铺货350000元，且新动力公司交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合格证书等与车辆实际情况不一致，部分车辆车架号错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新动力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黄栩豪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确认案涉合同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栩豪收到160辆电动车后，又向新动力公司退回了124辆，已销售或处理了36辆。一审判决认定黄栩豪已销售或处理的36辆电动车价值37060元，新动力公司应向黄栩豪返还权益金262940元，并酌情认定新动力公司向黄栩豪支付违约金6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广州新动力车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