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593540108A，营业场所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199号万得大厦A栋写字楼第八层C、第九层-B及C9（即电梯楼层显示第十层C、第十一层B及C）。负责人：张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娅，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秦，公民身份号码×××，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青海盛稳新能源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红，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青海陇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甘肃省临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公民身份号码×××，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秦、张正红、高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秦、张正红于2019年11月20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高建给付医疗费24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护理费53482元、丧葬费42689.5元、死亡赔偿金315150元、交通费197元；以上共计545728元（扣除已支付的117000元）；2、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20日16时30分许，高建驾驶×××号“魏派”小型客车沿昆仑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水校门前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张秦、张正红的父亲张伏成骑行的电动车发生剐蹭，致使张伏成受伤。当日，张伏成被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抢救，住院治疗78天，2019年8月6日，因感染性休克不治身亡。张伏成住院当日产生门诊费1512.65元，该费用由高建交纳。张伏成在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费487116.93元，其中由高建预交住院医疗费7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了1万元医疗费，在商业险项下赔付10万元。因治疗需要应医院要求在院外检查、购买药品等产生费用1339元。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395元。该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高建驾驶×××号“魏派”小型客车投保在人保公司，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就本次事故的赔付问题各方协商未果，致纠纷产生。另查明，医院出具证明：“张伏成入院后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8月6日于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因患者病情需要，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分别为张正红、张秦”。庭审中对于护理费用张秦提交一份由青海盛稳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拟证明张秦就职该公司任销售部部长，自2019年5月21日-8月6日期间请假护理其父亲，扣发工资及绩效工资，日工资为435元，事假超过15日扣发全年绩效工资；张正红提交了由青海陇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具的《职工工资收入证明》及《情况说明》，拟证明张正红就职该公司任总经理助理，自2019年5月21日请假护理其父亲，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销假，请假期间停发工资及补助，其每月应发工资为2万元，实发1.8万元。庭审中，张秦、张正红对护理费的主张变更为按照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再查，张秦、张正红提交一份青海雪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伏成生前自2008年2月起在该公司从事水暖维修工作，2019年4月30日因年龄超出公司录用标准而离职，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又查，张伏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泽县平川镇五里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张秦、张正红主体资格适格。还查，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张伏成全部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伏成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符合诊疗常规，无超范围治疗及检查，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及其并发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救治必要、合理。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机动车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各方对此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高建驾驶的×××号“魏派”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高建依据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就张秦、张正红的各项损失中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保险公司对张伏成全部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张伏成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符合诊疗常规，无超范围治疗及检查，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用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及其并发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救治必要、合理。故对张伏成在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费487116.93元、门诊费1512.65元，以及应医院要求在院外检查、购买药品等产生费用1339元，予以确认。据此，该院认定医疗费损失为489968.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应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支付1万元，该1万元保险公司已支付，应予扣减。剩余479968.58元在扣减高建预交的住院医疗费7000元、门诊费1512.65元（因该二笔费用均在保险范围内，应由高建与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按照同等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按50%予以赔偿，该部分费用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已支付10万元，应予扣减，具体计算为（479968.58元-7000元-1512.65元）×50%-100000元=135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秦、张正红主张2660元，按同等责任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张秦、张正红已提交医院出具的住院78天期间2人陪护的证明，故护理人员确定为二人。庭审中张秦、张正红对护理费的主张变更为按照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院根据张正红、张秦的二人从事的工作，按照2019年青海省全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727元标准支持护理费，计算为39727元/年÷12月÷30天×78天×2人=17215元，予以确认。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张秦、张正红主张42689.5元有误，按同等责任计算应为21344.75元，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死亡赔偿金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实施意见自2020年7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尚未审结的案件，适用本实施意见。”张伏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故发生时张伏成年满64周岁，张秦、张正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15150元，未扣减60周岁以上4年计算不当。依据青海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年，应当计算为31515元/年×16年=504240元。同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部分按照同等责任即5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予以赔偿，计算为（504240元-110000元）×50%=197120元，死亡赔偿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总计赔偿307120元，予以确认。6.交通费，该费用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张秦、张正红主张护理人员的交通费损失为395元，张伏成实际住院时间为78天，且有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张秦、张正红主张的50%的交通费197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秦、张正红医疗费13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护理费17215元、丧葬费21344.75元、死亡赔偿金307120元、交通费1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秦、张正红医疗费13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护理费17215元、丧葬费21344.75元、死亡赔偿金307120元、交通费197元，以上共计484264.75元；二、高建不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1320元，由高建负担1171元，张秦、张正红负担149元。宣判后，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张秦、张正红诉请的护理费明显不合理，应当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张秦、张正红的父亲入院后进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用已包含重症监护费用、I级护理费用等，住院期间张伏成均住于重症监护室，不存在其他护理需求以及家属长时间护理可能，故对护理费用不予认可。另外张秦、张正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陪护证明等相关材料均为复印件，导致上诉人未能充分审核原件材料。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应当以2018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69元作为标准计算，原判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秦、张正红辩称，其父亲虽然在重症监护室救治，但家人肯定得24小时守护，随时要缴费、取药，而且家属也可以进去陪护，上诉人的理由不符合情理。医疗费发票、陪护证明等被上诉人均向法院提交的是原件，在第一次庭审时所有证据原件均交给上诉人及高建质证了，上诉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只是要求对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若没有证据原件，法院不可能根据复印件判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此项并未提出上诉，不应在审理过程中增加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建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第一点是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有无合理依据，能否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张秦、张正红在一审时提交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的证明，证实患者因病情需要，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张秦、张正红也提交了各自单位的证明和职工工资收入证明，证实二人因父亲车祸住院请假78天，根据公司相关制度，扣发了二人事假期间的工资及绩效工资。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患者入院后进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费用已包含重症监护费用、I级护理费用等，不存在其他护理以及家属长时间陪护的需求，故对护理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秦、张正红的父亲因车祸入院，伤情严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78天，作为子女不可能完全依赖医护人员的护理，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患者家属配合医院的工作、共同救护病人才是常理，患者的救治医院出具证明证实患者需要二人陪护，张秦、张正红的单位也出具证明证实二人请假陪护父亲的事实存在，故原判认定的护理期间合理、护理金额适当，应予维持，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医疗费用中包含各项护理费、家属无需陪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点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应当以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69元作为标准计算，原判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上诉所持以事故发生的时间作为上一年度起算点的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以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三点是张秦、张正红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提交了原件，根据原审的庭审记录可以证实张秦、张正红主张的各项费用均向法院提交了原件，二审审理期间，张秦、张正红将医药费、陪护证明等原件交付给阳光财险南京中心支公司作为理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