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稻香园**楼南侧万泉河**206。法定代表人：杜慧，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谢斐道**华斐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江丽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万赢天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9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万赢天地公司2．注册号：1023679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印刷油墨、复印机用墨（调色剂）、计算机、打印机、文字处理机墨盒、激光打印机墨盒、防腐剂、印刷合成物（油墨）、喷墨打印机墨盒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8805号《关于第10236793号“牛墨王”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万赢天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万赢天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万赢天地公司在撤销三年不使用程序中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以下证据（复印件）：1．淘宝店铺截图；2．360搜索页面截图；3．包装盒、贴纸原件。原审诉讼阶段，万赢天地公司补充提交了淘宝网店铺2016年9月22日的两个订单销售记录及图片页面打印件、品牌外包装纸盒实物作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4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属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被诉决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万赢天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未显示时间，证据2或未显示时间，或未显示诉争商标，缺乏相应的证明力；提交的产品包装盒及贴纸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虽然万赢天地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两份淘宝店铺交易记录所记载时间属于指定期间，但该证据系网页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在缺乏付款凭证等其他交易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难以认定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行为。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万赢天地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赢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万赢天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万赢天地公司自2010年至2020年1月一直在淘宝网开设店铺，经营销售牛墨王品牌的硒鼓墨盒，诉争商标已经在打印耗材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万赢天地公司提交了62段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淘宝店铺销售“牛墨王”墨盒的电脑录屏视频，每段视频均包括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淘宝网购买订单号、成交时间、付款时间、确认收货时间、购买人信息、淘宝支付宝交易号、发货的物流公司名称及快递单号等信息，用以证明万赢天地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鑫海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根据万赢天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中的淘宝店铺旺旺名“red7891”及网址“https://shop36842524．taobao．com”进行搜索，显示其主张使用诉争商标的淘宝店铺名称为“牛墨王墨盒硒鼓”。以上事实，有万赢天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所指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并使商标发挥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诉争商标注册人对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一般而言，诉争商标注册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应满足以下要求：其一，相关证据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二，商标使用行为发生在指定期间内；其三，使用证据上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其四，诉争商标标志系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能够发挥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注册人万赢天地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分别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审诉讼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针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分别进行评述。其中，万赢天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系“牛墨王墨盒”的360搜索界面，未显示形成时间，亦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于指定期间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证据1淘宝店铺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两个淘宝订单销售记录未显示诉争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使用诉争商标的“印刷油墨”等商品进入流通领域；证据3包装盒、贴纸原件及万赢天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图片打印件、品牌外包装纸盒实物均为自制证据，且无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在二审诉讼阶段，万赢天地公司提交的视频中显示了其淘宝店铺的订单详情、交易详情及订单快照页面，虽然订单详情及交易详情页面显示了订单号、成交时间等信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等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交易的真实性；订单快照页面虽然显示“品牌：牛墨王”，但下方显示的商品本身并无诉争商标，无法认定使用诉争商标的“印刷油墨”等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在其订单快照页面的商品介绍部分虽然显示有“牛墨王”字样，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万赢天地公司经营淘宝店铺名称为“牛墨王墨盒硒鼓”，其中亦包含“牛墨王”，故其商品介绍图片中显示的“牛墨王墨盒彩色打印效果”“牛墨王品质保证”等字样难以认定其系将“牛墨王”作为商标使用，从而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万赢天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万赢天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万赢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万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