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7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雪芳，曾用名童欣，女，1958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象山县。2020年4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宰正，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密芬，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2020年5月1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卫军，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菜，女，1968年5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2020年5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转取保候审。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星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雪芳及其辩护人陈宰正、被告人应密芬及其辩护人金卫军、被告人陈玉菜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朱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9月，被告人童雪芳经杨政权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项目”（以下简称3260项目）。3260项目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加入者需要交纳3360元加盟费，分会员（2人以下）、推广员（3-13人）、培训员（13-81人）、代理员（81-491人）、代理商（491人以上）五个级别。2017年11、12月份，被告人童雪芳发展了杨桔娥、戴鹏程等人加入3260项目。2019年3月，被告人童雪芳发展的下线人员数达到代理商级别。经查，被告人童雪芳通过其农村信用社账户（62318100925********）控制的会员费资金达到人民币600余万元，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0839010********）收取会员费人民币221760元，通过其丈夫周士元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3161********）收取会员费人民币200余万元，在其租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富贵城小区3号楼4单元302室查获人民币61余万元，该钱款系3260项目下发给成员的业绩单钱。被告人童雪芳加入3260项目后共计获利人民币二三十万元。 2.2019年3月，被告人应密芬经戴鹏程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3260项目，后多次到3260项目基地学习。被告人应密芬明知3260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发展下线成员，被告人陈玉菜及陶鑫先后成为其下线成员，被告人应密芬还多次到临海市帮助陶鑫发展下线成员。2019年10月，被告人应密芬发展的下线人员数达到代理员级别，经被告人应密芬经手收取的会员费达人民币20万元左右，期间其个人获利人民币2万元左右。 3.2019年5月，被告人陈玉菜经杨桔娥、应密芬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3260项目。被告人陈玉菜明知3260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同年9月，被告人陈玉菜发展周美芬、蔡银菜为其下线成员并收取会员费人民币6720元。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菜多次到临海市帮助陶鑫发展下线成员，陶鑫发展的下线成员共计81人。期间，被告人陈玉菜共计获利人民币1180元。 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童雪芳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应密芬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陈玉菜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童雪芳的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应密芬的涉案数额巨大，陈玉菜的涉案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的规定，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应密芬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玉菜有期徒刑6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雪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提出本案的团伙组织符合传销组织，尽管没有实物商品，应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童雪芳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希望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量刑，对被告人童雪芳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应密芬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应密芬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非法获利，有悔罪表现；其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并当庭自愿认罪；本案属于传销型的诈骗，社会危害性小；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好，一开始是被害者，建议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应密芬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玉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3260项目利用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假借国家大政方针和社会热点，编造所谓国家扶贫工程、“中国梦”项目等虚假项目，无任何经营产品，以发展会员可获得高额消费卡、高额奖金等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返利依据，加入者需要交纳加盟费人民币3360元，分会员（2人以下）、推广员（3-13人）、培训员（13-81人）、代理员（81-491人）、代理商（491人以上）五个级别。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经人介绍后，先后加入3260项目，成为3260项目不同层级的代理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被告人童雪芳经杨政权（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3260项目。2017年11、12月份，被告人童雪芳发展了杨桔娥、戴鹏程（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3260项目。2019年3月，被告人童雪芳发展的下线人员数达到代理商级别。经查，被告人童雪芳通过其农村信用社账户（62318100925********）控制的会员费资金达到人民币600余万元，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0839010********）收取会员费人民币221760元，通过其丈夫周士元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3161********）收取会员费人民币20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童雪芳租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富贵城小区3号楼4单元302室查获人民币611370元予以扣押，该钱款系3260项目下发给成员的业绩单钱。被告人童雪芳加入3260项目后共计获利人民币二三十万元。 2.2019年3月，被告人应密芬经戴鹏程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3260项目，后多次到3260项目基地学习。被告人应密芬明知3260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发展下线成员，被告人陈玉菜及陶鑫（另案处理）先后成为其下线成员，被告人应密芬还多次到临海市帮助陶鑫发展下线成员。2019年10月，被告人应密芬发展的下线人员数达到代理员级别，经被告人应密芬经手收取的会员费达人民币20万元左右，期间其个人获利人民币2万元左右。 3.2019年5月，被告人陈玉菜经杨桔娥、被告人应密芬介绍来到吉林省辽源市考察后加入3260项目。被告人陈玉菜明知3260项目系虚假项目仍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同年9月，被告人陈玉菜发展周美芬、蔡银菜为其下线成员并收取会员费人民币6720元。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菜多次到临海市帮助陶鑫发展下线成员，陶鑫发展的下线成员共计81人。期间，被告人陈玉菜共计获利人民币1180元。 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童雪芳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应密芬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陈玉菜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童雪芳处扣押了OPPO手机1部、卫星电话1部、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11张、笔记本40本、业绩单1捆、解释单子3份、红宝书2本等；从被告人应密芬处扣押了银色OPPOR9s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陈玉菜处扣押了黑色华为手机1部、“中国梦”书1本、红宝书1本；扣押了涉案的被告人童雪芳丈夫周士元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3161********）人民币268万余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应密芬向本院退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玉菜退还周美芬、蔡银菜人民币各336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3、应某1、应某2、严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害人毕某、李某、徐某、王某1、崔某、王某2、陈某1、许某、章某、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及同案人员戴鹏程、杨桔娥、杨政权、陶鑫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罪名问题。经查，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等人，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项目”的名义，对外谎称缴纳3360元加盟费并发展会员，以项目到期后可获得高额消费卡、高额奖金等为诱饵，收取下线会员费等，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童雪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童雪芳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应密芬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玉菜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均系3260项目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的代理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玉菜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雪芳、应密芬、陈玉菜均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退赔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玉菜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应密芬、陈玉菜的量刑建议适当。二辩护人提出的其它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及被告人应密芬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相关被害人。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雪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应密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玉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应密芬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相关被害人。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卫星电话一部、银行卡十一张、笔记本四十本、业绩单一捆、解释单子三份、红宝书三本、“中国梦”书一本等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临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六、扣押在案的赃款二百九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元（包括被告人童雪芳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相关被害人，由扣押单位临海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朱丽坚 人民陪审员  柯亦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