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平，女，汉族，1958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卿，男，汉族，1943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心怡，女，汉族，2008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法定代理人：刘素平，基本身份信息同上，系刘心怡祖母。法定代理人：刘彦卿，基本身份信息同上，系刘心怡祖父。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姬，女，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刘某姐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双洋，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住所地：伊川县伊龙大道东段路北金桃李学校东隔壁**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3X460P54负责人：胡俊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丽，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雅，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酒城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755151632P。负责人：朱传刚，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瑜骏，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涛，男，汉族，1981年6月27日出生，住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辉，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战强，男，汉族，1980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林涛、孙少辉、刘战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共同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林涛家扒房损坏线缆，造成刘某生命权被剥夺的后果，一审认定林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的。鉴定机构在刘某死亡七天后所抽血液作为检材，并认定刘某尸体血液乙醇含量155.4㎎/100ml违法，一审依此认定刘某酒后无证驾驶应承担20%责任系错误的。法庭播放的案发现场视频不完整，未播放林涛扒房将线扒断的部分。且没有面包车被线缠绕、刘某骑车被线绊倒、报警、120急抢救及交警出警现场等的视频。林涛未依法、依规及时履行其职责，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刘某生命权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不认定停尸费系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分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赔偿金448274.59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事实审查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判决错误。肇事司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挂断电缆，意外发生后，曾两次到车顶清理电缆，将电缆从车顶扔至车辆后方随后驾车逃逸，未对现场做标注及设立警示标志，因其逃逸不负责任及违法行为，与后续事故发生关系较大。肇事车辆未向上诉人报险且未报警，存在明显事后逃逸，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刘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自己应至少承担50%责任。商业保险单内容上诉人尽到注意提醒义务，一审不予认定，有误。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系林涛将符合安装规定的光缆线扒落、扒低后，未报告、设防，被刘战强驾驶车辆将光缆线挂断至大街中央，且未消除危险、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便驾车逃离现场，最终刘某在醉酒情形下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经过此地，被挂断后的光缆线绊倒后死亡。此三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已经尽到维修、维护义务。上诉人非本案侵权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所定责任承担比例过高。本案的肇事司机已负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移动公司在案发前一天内刚对事发地的线路进行过整修，已充分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凌晨时电缆线被挂断，明显系第三方原因导致。不能因此推断移动公司电缆线架设不符合规范。电缆线架设高度的举证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一审遗漏当事人，未查明导致受害人摔倒的电缆的归属权及责任主体。受害人亲属控告材料称案涉现场的电缆有移动、联通、电信，一审时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一审责任划分不合理，由上诉人承担的比例过高，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刘战强挂断电缆后逃逸和刘某的醉酒驾驶行为。一审认定的赔偿金过高，刘心怡的生活费计算有误，应当由其父母二人共担，计算一半，为94451.18元。刘彦卿计算六年，为62967.45元。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157418.62元。被上诉人孙少辉答辩称：刘战强不存在肇事逃逸，其车辆挂落电缆时，并未有人员伤亡，系疏忽大意，未报警采取警示措施，其离开后刘某才从事故路段经过，刘战强行为与肇事逃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各方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一审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8年）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适当；仅系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出现错误。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请求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且其算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涛拆除房屋将电缆线扒落扒低，是整个事件起因，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共同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观点一致。着重强调：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投保公司，并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刘战强驾驶机动车以危险方法实施违法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免责条款是格式合同，违反保险法的规定，应为无效。答辩人依法保留对其他侵害刘某和答辩人合法权益的人的诉权。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规定，本案一审六被告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心怡母亲与刘某未婚生子，其母亲在刘心怡2岁左右与刘某分开并失去联络直至刘某死亡前，一直系刘某一人抚养刘心怡。答辩人提供户口本及单位证明均能证实。林涛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违法，刘某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无关，刘某不应承担责任。事发路段灯光昏暗，是刘某出事原因之一。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答辩称：同上诉意见外，补充一点，此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光揽线的自然脱落，而是林涛家扒房导致的电揽脱落，依法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由侵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定案依据伊川县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合法，应予排除。该证据为一张没有任何交警部门公章的签章及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信息的表格。仅有2017年号，未有具体事故证明文件号。原审判决对此事审查不清。本案没有任何根本性证据能证明刘素平等人向我公司要求赔偿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移动公司上诉称遗漏当事人，我公司予以认可，若本案确实遗漏，其他的责任承担方应当由其在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分担。三、本次事故重要当事人林涛应对其行为及所产生的不幸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比例过轻。四、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刘心怡抚养费应当由父母二人共同承担，依法应当计算一半。五、投保人孙少辉对这个事情知情。且投保人孙少辉也与我公司在投保单中明确已收到并清楚我公司提供的条款，对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答辩人也对其作了明确说明。孙少辉对其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根据机动车综合保险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孙少辉及肇事驾驶车辆人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刘战强存在明显的事后逃逸。应当由侵权人孙少辉及刘战强自行承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答辩称：是林涛扒房造成的我公司电线降低，刘战强开车经过时把电线挂落，且该事故发生在我公司进行修理后的第二天，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注意管理义务。因此侵权人为林涛及肇事人刘战强，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刘战强答辩称：一、刘某醉酒之后驾驶无证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案发现场经过，是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刘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二、关于刘素平等上诉人提出的没有计算停尸费。停尸费是包含在丧葬费之内的。上诉人刘素平一方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即便提供有相应的发票，那么在刑事案件的卷宗中，2017年10月14日，刘素平一方已接到伊川县公安机关的通知，要求掩埋尸体，之后的费用系上诉人一方自行扩大损失，依法不应当由各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三、刘战强经过案发现场，是在2017年的9月19日0:03左右，他挂断了电缆，没有进行处置。但此时刘某尚未经过案发现场，也就不存在人保公司所述的肇事逃逸的行为。刘战强驾驶的车辆承保人为人保公司，并且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又是因车辆所导致的事故。人保公司应当对车辆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刑事案件卷宗中的事故证明虽没加盖交警支队的章，但这是公安机关对于本次事故所做的一个书面陈述，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明中已经明确写明光缆的所有人为伊川电信和伊川移动。电信和移动虽然称自己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但根据国家工信部发布的标准，光缆离城市地面要在4米5以上，而本案中造成本次事故的光缆并没有按照该标准架设。虽然在9月18日中国移动对于自己所属的光缆进行了处置，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光缆处置符合国家法定标准。另外，根据刑事案件卷宗中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的员工进行的一个陈述，证明事发地挂断的电缆系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所有。那么二上诉人应对本案上诉人刘素平所诉的刘某死亡一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们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涛答辩称：此次事故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因侵害刘某生命健康权而导致原告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刘某摩托车车损费共计1230543.66元;另外停尸费自2017年9月19日起,每日230元,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执行后十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彦卿、刘素平膝下一儿一女，女儿刘媛姬，儿子刘某（受害人，男，1988年12月26日生）；原告刘心怡系受害人刘某之女。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在伊川县城文化南路新法院路口北、文化路（南北方向）上架设有横跨道路电线。被告林涛家住在事故发生地附近文化路西；被告林涛家扒房，2017年9月18日，因线路故障等原因，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到现场予以整修；2017年9月19日零时许，受雇于车主、被告孙少辉的被告刘占强驾驶豫Ｃ×××**号重型罐式货车，沿伊川县城关镇文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文化南路与鹤鸣路交叉口南100米“哥顿KTV”附近时，将东西横跨公路的电线挂断，在未整改、未报告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同日0时40分左右，受害人刘某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经过上述地点时，与散落在地上的电线发生刮擦，致使摩托车倒地，受害人刘某跌落受伤，后经伊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载：重度颅内损伤；原告支付抢救费367.06元，现尸体停放在太平间。伊川县公安局在侦破案件中，对被害人刘某血液总乙醇含量委托鉴定，检出乙醇含量为155.4MG/100ML；对刘某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的尸表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推断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对挂断电线及时进行维修，保障线路畅通。被告刘占强于2019年10月30日因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已服刑完毕。被告刘占强所驾豫Ｃ×××**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万)及不计免赔率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及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享有通行安全保障的权利。受害人刘某驾车在道路上行驶，被散落在地上的电线挂翻车辆，其倒地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生命权遭受侵害，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诉求赔偿，主体适格，应予支持。（一）在赔偿义务人主体认定方面，被告刘占强驾车通过事故发生地时将东西横跨公路的电线挂断未妥善处置，而后驾车离开现场，电线散落在地，对是否影响道路交通的正常通行持放任态度，对后来发生的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占强受雇于被告孙少辉从事经营活动通过此地，对被告刘占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孙少辉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基于被保险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挂断电线，尔后造成他人死亡，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付责任；被告刘占强驾车通过该路段时，挂断并散落在公路上的电线为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使用管理，且在事发前一天整修，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整修高度符合相关规范，导致被告刘占强在道路上正常通行时挂落电线，受害人刘某的死亡与其使用管理电线不规范存在原因竞合，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涛扒房才引起事发前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对其使用的线路整修，规范整修义务不在被告林涛，原告诉求被告林涛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赔偿数额认定方面，依据原告诉求赔偿清单，该院确定1、医疗费367.06元；2、丧葬费28931.50元；3、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989.15元*9年+20989.15元*9年/2=283353.53元；5、摩托车车损酌定为20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万元。原告诉求的停尸费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认定。以上共计1002135.89元。（二）在赔偿责任大小及数额确定方面，该事故的发生，属在通行道路上，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在积累（竞合）因果关系下形成同一损害后果。受害人刘某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具有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刘某的死亡具有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特征，被告孙少辉辩称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为刘战强从事劳务行为造成，而是刘战强过失地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导致，超出雇佣范围之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肇事车辆也未向我公司报险，也未报警，存在明显的事后逃逸，我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电信公司辩称自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变更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刘占强所驾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责险。该事故赔偿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医疗费、车损费共计2367.06元，先行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1万元；剩余839768.83元，诸赔偿义务人责任承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分担，具体确定为：被告刘占强承担40%即335907.53元，被告孙少辉对该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商业险保额已满足赔付，该院确定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直接赔付；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各承担20%即167953.77元，受害人刘某承担20%。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赔付，被告刘占强已经受到刑事处分，不再承担，该由被告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分别承担2.5万元。由于诸被告调解意见不一，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三责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经济损失448274.59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2953.77元；三、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2953.77元；四、驳回原告对被告林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47.89元，被告刘占强承担6339.16元，被告移动公司承担3169.58元，被告电信公司承担3169.58元，原告承担3169.5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刘占强驾车通过事发地时将横跨公路的电线挂断未妥善处置放任散落在地的电线影响道路交通的正常通行便驾车离开，其存在过错，对后来发生的刘某骑车被电线绊倒死亡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占强受雇于孙少辉从事经营活动通过此地，孙少辉应与刘战强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保险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挂断电线，造成他人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付责任。一审认定对刘占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孙少辉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在保险限额内的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其次，刘战强驾车路过事故发生路段时所挂断并散落在公路上的电线系为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使用和管理，二公司未尽到相应维护管理义务，亦存在过错，应对刘某被电缆线绊倒死亡事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所提事发前一天进行过整修且高度符合规定标准、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刘某作为被侵权人，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经过该路段，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最初电缆线出现问题需要整修系林涛扒房引起，但刘某死亡事故发生前一天，该路段案涉缆线已由移动公司、电信公司进行了线路整修（虽未整修到位），规范整修义务不在林涛，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共同诉求林涛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各上诉人所提林涛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依法对各方所作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适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心怡系事故死亡者刘某的非婚生女，且一直由刘某独自承担抚养义务，亦常年联系不到刘心怡生母。一审法院鉴于此，确定刘心怡抚养费时按照一人抚养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移动公司、电信公司所提刘心怡由父母二人抚养、抚养费应计算一半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数额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较妥，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提出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停尸费的问题，经查系其自收到公安机关通知处理尸体的通知书后自行做出未处理尸体的决定而产生的费用，扩大的损失不是各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其主张相关侵权人对该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2元，由上诉人刘素平、刘彦卿、刘心怡承担134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8024元，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承担4159元，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承担4159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洛阳市伊川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2694元，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269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