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玉路北侧圣佐治科技工业园第**厂房**第**。法定代表人：张飞祥，采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亚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雀园路**长沙（国家）广告产业园****101/**iv>法定代表人：伍定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辉，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上诉人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亚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2、判令亚文公司向云泰达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益2735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亚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云泰达公司的产品符合质量约定标准。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标准错误，云泰达公司与亚文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验收方法与标准，在《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验收时间，云泰达公司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亚文公司在实际使用产品近一年后提出质量异议，早已超过产品验收期间。2、一审法院仅重视形式未审核证据内容，忽略证据形成原因、后期双方的书面沟通记录以及亚文公司持续使用产品的基本事实，简单认定云泰达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与事实不符。二、云泰达公司已经为第二批次产品备料，亚文公司解除合同给云泰达公司造成了损失。三、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未进行审理。亚文公司与云泰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产品购销合同》，实际是承揽员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定制产品，定作人可以修改承揽指令，承揽人交付承揽成果取得报酬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二审法院应对案件性质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亚文公司与云泰达公司签订合同后，云泰达公司已经一次性备货备料，涉案产品原材料成本为99099.8元，亚文公司要求返还货款应扣除该部分成本。亚文公司辩称：一、云泰达公司的产品质量并不符合质量标准。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标准正确。①云泰达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符合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验收方法和验收标准，并主张亚文公司对于3台样机予以认可才投入生产，与事实不符。②云泰达公司主张《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批次货物的验收时间是收货后十个工作日，而亚文公司在实际使用产品近一年后才提出质量异议，超过产品验收时间，该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三性”均作了充分的质证，对证据的定性作出了客观的评价。二、云泰达公司没有为第二批次产品进行备料，即使云泰达公司已经为第二批次备料，也不会造成损失，即使造成损失，也应该由云泰达公司自己承担。三、亚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亚文公司的其他合理主张没有支持也导致云泰达公司在明知理亏的情况下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延履行返回货款的义务。亚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泰达公司立即返还亚文公司多余支付的款项985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943.8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3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以实际退还之日为准）；2、判令云泰达公司赔偿亚文公司损失25938.1元；3、判令云泰达公司退还亚文公司已购产品的折价金额44265.7元；4、由云泰达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云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亚文公司自提V272G-D027存液晶数字标牌39台；2、判决亚文公司向云泰达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7357元；3、由亚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亚文公司（甲方）与云泰达公司（乙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27寸液晶数字标牌产品，数量为80台，单价为3443元，优惠后总金额为273573元；甲乙双方在该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该合同中产品整机定金30%金额为82072元，在出货前甲方需支付该合同中产品整机货款金额60%金额为164144元，甲方收到货物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合同总金额尾款10%金额为27357元，若未按要求支付货款，乙方将停止任何相关支持与服务；以上价格为深圳交货价格，含增值税发票（16%），含物流运费费用，不含安装调试费用；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样品（3台）生产周期为25个自然日，于2018年8月25日出货，量产（77台）生产周期为45个自然日（含开模和型材周期），于2018年9月15日出货，在甲方指定收货地点验货（交货时间以款到时间为准）；除非另有约定，甲方将依据本合同附件一《产品规格书》、厂家出厂标准及乙方的保证和承诺进行验收，验收地点为甲方指定收货地点；该产品为甲方委托乙方定制生产，乙方需按甲方提供的产品需求文档进行生产，甲方按照需求文档中指标进行验收，验收产品与附件标准不符，乙方承担再次生产，直至通过；合同中所订产品，甲方承诺自产品出厂之日起一年免费保修（人为损坏、自行拆除易碎标签不计在免费保修内），1年内产品出现任何问题，乙方负责8小时内响应，24小时给予处理解决方案，同时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年后实行终身有偿维修服务，所换配件以成本价收取。该合同签订后，亚文公司于2018年8月3日付款82072元。2018年10月23日，亚文公司（甲方）与云泰达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产品量产77台产品分两批次交货，第一批次38台，第二批次39台；第一批次产品于2018年10月25日出货，第二批次产品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前提下开始生产，于需求确认后15天内出货；本协议与原合同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10月27日，亚文公司向云泰达公司支付货款164144元。云泰达公司收到货款246216元（82072元＋164144元）后，就上述货款向亚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云泰达公司共向亚文公司交货43台（含3台样机），产品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问题。2019年8月13日，亚文公司向云泰达公司发函亚文公司主张问题点有28处，云泰达公司自认的问题点有26处，并承诺在下一批次生产时改进。亚文公司因质量问题不同意再使用云泰达公司生产的产品，云泰达公司不同意停止供货并要求亚文公司自提第二批次产品及支付合同尾款。双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另查明，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赔偿的损失25938.1元含人员工资20132.55元和需找新的生产商的差旅费5805.55元，云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退还已购产品折价款44265.7元，云泰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亚文公司与云泰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合同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合同虽然对产品质量要求并不明确，但因产品为液晶数字标牌产品即电子产品，故产品在使用中至少应保证性能稳定这一质量标准，云泰达公司自认第一批次产品在使用中存在26处问题，显然没有达到上述质量标准，亚文公司有理由不再继续采购云泰达公司的产品。同时，亚文公司与云泰达公司约定产品除样机外分两批次交付，第二批次产品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前提下开始生产，双方还没有签字确认生产第二批次产品。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第二批次产品没有生产的情况下，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98597元，含有要求解除第二批次产品合同并返还货款的意思表示，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云泰达公司要求亚文公司自提剩余产品并支付合同尾款，该院不予支持。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赔偿损失25938.1元，没有事实，该院不予支持。亚文公司要求云泰达公司退还已购产品折价款44265.7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购产品可以按已出货产品总价款30%折算，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湖南亚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8597元；（二）驳回湖南亚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754元，减半收取1877元，保全费1020元，反诉受理费242元，由湖南亚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5元，由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本案的案由；2、亚文公司是否在合理的期限内对产品提出了质量异议，云泰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3、云泰达公司要求扣除原材料成本款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实际内容为加工承揽，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验收时间节点为收货后10个工作日，于10个工作日后视为所有产品为正常验收完毕”，因双方交易的产品为电子产品，上述10个工作日只能视为对产品的基本规格及外观的验收，而对产品的质量验收应在产品交付后的合理期限内。从亚文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亚文公司早在2018年11月就对产品质量提出了异议，云泰达公司在微信中予以了回应。之后亚文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了一个总的工作函，云泰达公司认可其中26项，并承诺改进，因此可以认定亚文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产品提出了质量异议，云泰达公司承揽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云泰达公司要求扣除原材料成本款的问题，因亚文公司对云泰达公司承揽的产品存在质量异议，而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第二批次产品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前提下开始生产，而亚文公司并未确认第二批次产品的生产，因此云泰达公司要求扣除原材料成本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云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云泰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