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3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石东轩，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景料，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田州镇港口路**。 法定代表人：陶秀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建强，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东轩、石景料因与被上诉人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以下简称心之乐养老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景料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被上诉人心之乐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陶秀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蒙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东轩、石景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石东轩本案遭受的全部损失，即养老院垫付的57013.71元加上其支付的10487.71元。2、改判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12.25元。3、 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费6000元。4、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东轩并不存在《劝退书》里所描述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劝退书》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更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对石东轩老人在养老院可能会存在的危险持放任态度，存在过错，应承担50%责任的依据。二、一审关于本案石东轩所受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就石东轩在田阳县人民医院支付的住院治疗费是16370.40元，而不是20730.41元，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垫付的6500元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的6400元及恒古费用56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第二项判决欠付的652.25元，上诉人对其中的40元伙食费不予认可，因为石东轩这期间的伙食均是上诉人石景料从家里送去的。 心之乐养老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诉一审原告心之乐养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垫付款48,791.2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床位费等共1899元（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3.判令被告通过田阳县电视台向原告赔礼道歉；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一审原告石东轩、石景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反诉原告石东轩在田阳县人民医院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所有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51,291.23元，由反诉被告承担；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8,687.71元；3.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医疗备用金1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判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甲方）与石东轩（乙方）、石景料（乙方监护人）签订《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入住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共 识：入住年龄70岁，全护理一级；2.当乙方入住后，如出现情绪不稳定，容易激动，狂躁不安，精神分裂，大吵大闹等情况出现时，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应及时来院探望乙方，并协助甲方安抚乙方情绪；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后，老人的精神状况仍没有明显改善，且继续影响甲方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其他老人的正常生活，乙方必须将老人领回；3.凡老人入住我院，均需缴纳医疗备用金1000元（不住时退还）。 2018年8月20日，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向石景料送达《劝退书》，主要内容：石东轩2018年1月1日入住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至今，有暴力行为多次踢伤咬伤我护理院工作人员、打砸损坏房间内物品，性情狂躁不安，特别是每天半夜不入睡，在房内靠墙走动并不停敲打门墙，还时常大声自语，严重影响其他院民的休息。经多次劝阻无效，而且家属也不做配合带其去做精神鉴定。为了维护我院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也为其他院民负责，经我院研究决定对石东轩做劝退处理，请家属（监护人）石景料于2018年8月31日前到我院办理石东轩的出院手续，逾期我院将移交上级部门和公安部门处理。 2019年4月12日至6月2日，石东轩在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住院医疗费22,870.40元、门诊费1027.71元（157.71元+378.90元+112.20元+378.90元）。2019年6月2日，田阳县人民医院向石东轩出具疾病证明书（编号：0046224），载明：左肋骨多发性骨折并左肺挫伤、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多发脑梗死、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同日，田阳县人民医院向石东轩出具疾病证明书（编号：0057807），载明：因病情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及恒古骨伤愈合剂，费用以发票为准。 2019年6月3日至12日，石东轩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医疗费12,371.42元，门诊费699.40元（525.50元 ＋173.90元），医院诊断：两侧肋骨多发骨折（左侧第2-9肋、右侧第2-4肋及第9-11肋）、左侧液气胸、代谢性酸中毒、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脑梗死后遗症、冠心病，出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保暖、避免感染；规律服药，监测血压、定期心内科、神经内科；定期复查肺部ＣＴ胸外科门诊随诊；出院带药。 本案受理前，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已支付石东轩的费用有：1.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0,370.41元、护理费11,000元，共计31,370.41元（1000元+1000元+6000元+2000元+6000元+2000元+1500元+3500元+870.41元+1500元+6000元）；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2,371.42元、门诊费699.40元（525.50元+173.90元）、护理费、租车送石东轩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及出院后租车接回的交通费。 另查明，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的名称变更为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与被告石东轩、石景料签订了《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入住协议书》,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诉请被告石东轩、石景料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反诉原告石东轩、石景料认为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诉请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均基于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 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2018年1月1日，反诉原告石东轩、石景料与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签订入住协议书，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应当按照 服务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照顾之责。根据双方签订的《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入住协议书》关于“如老人出现情绪不稳定、狂躁不安等情况，经双方共同努力后，仍未得到明显改善，且影响了养老院的正常秩序和其他老人的正常生活，反诉原告石景料必须将老人领回”之规定，反诉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反诉原告石景料送达《劝退书》，将反诉原告石东轩在养老院期间存在性情狂躁不安、半夜不入睡、敲打门墙等行为告知反诉原告石景料，并作劝退处理。但是，反诉原告石景料并没有将老人接回。鉴于合同双方对石东轩老人的精神状态都有所了解，双方对于石东轩老人在居住期间可能存在的危险都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反诉被告虽然已向反诉原告发出劝退书，但在双方妥善处理老人问题之前，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对老人提供周全的服务，其在护理过程中未针对老人的特殊情况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老人摔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反诉原告石景料作为反诉原告石东轩的家属，在接到养老院反馈意见后，未积极与养老院沟通、协商，也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将老人接回，对老人在养老院可能存在的危险持放任态度，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石东轩人身损害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反诉原告自负50%的责任。 关于反诉原告石东轩摔伤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反诉原告石东轩因本案受伤诉请项目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6,968.93元（22,870.40元+157.71元+378.90元+112.20元+378.90元+12,371.42元+525.50元+173.90元）。反诉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4月15日、18日支付医疗费6000元，但未提供合法票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12,444.78元（11,000元+58,594元/年÷365天×住院9天=12,444.78元)。双方当事人对在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 11,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反诉被告认为石东轩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750元，且其已支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认石东轩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44.7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住院60天（51天+9天）]。4.交通费1600元。双方认可，反诉被告租车将反诉原告石东轩送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又租车将老人接回，结合田阳至南宁的路程、油价、过路费等，反诉被告主张交通费16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以上四项共计57,013.71元。反诉原告未提供医院出具需加强营养的证明，诉请营养费6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诉请人血白蛋白费用6400元、中成药-恒古费用560元的问题，石东轩于2019年4月12日至6月2日在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人血白蛋白应为石东轩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根据医嘱到药店购买，但反诉原告提供的票据为2019年6月24日，且同一天出具的两份疾病证明书，关于使用人血白蛋白的疾病证明书编号在后，两份疾病证明书编号也相差甚远，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田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故其诉请人血白蛋白费用、中成药-恒古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反诉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反诉。1.如前所述，反诉原告石东轩因本案受伤损失57,013.71元，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应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反诉原告石东轩损失28,506.86元（57,013.71元×50%）。本案受理前，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已垫付反诉原告石东轩住院治疗的费用为47,486.01元（31,370.41元+12,371.42元+525.50元+173.90元+1600元+1444.78元），故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因违约应承担的损害赔偿部分，其已经付清。2.反诉原告石东轩、石景料交纳的医疗备用金是用于老人生病时的医疗费用，现反诉原告石东轩住院的费用超过了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垫付的部分，故医疗备用金应予以抵扣，反诉原告石东轩、石景料诉请退还医疗备用金1000元，不予支持。3.反诉原告未 提供石东轩因骨折构成伤残的证据，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二、关于本诉。1.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因违约需承担的损害赔偿损失为28,506.86元，其已垫付的费用为47,486.01元，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已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为18,979.15元（47,486.01元-28,506.86元），扣除抵扣的医疗备金用1000元，本案中被告石东轩、石景料应退还给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的数额为17,979.15元（18,979.15元-1000元）。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称被告石东轩已获得医保报销，医保费应予抵扣，因石东轩与医保机构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而原、被告之间为服务合同纠纷，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被告石东轩在医保机构能否得到赔付与原告是否应赔偿被告损失不相关，故对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该项意见不予采纳。2.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被告石东轩在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诉请期间的床位费，不予支持。2019年6月13日至26日，被告石东轩回到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处，床位费等应按14天计算，根据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提供的6月份的收款收据，确认被告石东轩、石景料欠付原告的费用为652.25元[床位费140元(10元/天×14天)+护理费448元+伙食费40元+水电费14元+消毒费7元+蚊香费3.25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诉请对方赔礼道歉，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构成名誉侵权的事实，且本案也非侵权之诉，故对双方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东轩、石景料向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退还垫付款17,979.15元；二、被告石东轩、石景料向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支付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水电费、消毒费、蚊香费共计652.25元；三、反诉被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赔偿反诉原告石东轩损失 28,506.86元（已付清）；四、驳回原告田阳县心之乐养老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石东轩、石景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预交住院费存根，证实上诉人垫付6000元住院费的事实。2、恒古及人血白蛋白购买凭证、田阳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为治疗石东轩购买恒古和人血白蛋白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上诉人所称垫付的6000元已包括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里。对于证据2，没有医生的疾病证明书和医嘱明确要求私自院外购买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该费用属重复计算；对于证据2，没有医生的明确医嘱，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提交视频录像，证明石东轩在养老院存在半夜敲打门窗、不睡觉而影响养老院秩序的行为。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个视频是假的，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交。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有无违约行为？应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二、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合理费用？ 关于焦点一，1、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田阳县心之乐爱心护理院入住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成立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当乙方即石东轩入住后，如出现情绪不稳定，容易激动，狂躁不安，精神分裂，大吵大闹等情况出现时，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应及时来院探望乙方，并协助甲方安抚乙方情绪；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后，老人的精神状况仍没有明显改善，且继续影响甲方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其他老人的正常生活，乙方必须将老人领回。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石景料送达《劝退书》，内容有石东轩半夜不入睡，在房内靠墙走动并不停敲打门墙，还时常 大声自语，严重影响其他院民的休息等，且该内容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为证。上诉人称《劝退书》只是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一个已经被田阳区民政局调解解决了的争议，并未产生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终止的法律效果，上诉人没有义务将石东轩接回，其不接回不属于过错，石东轩在被上诉人处继续享受养老服务是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亦是被上诉人之责任。综观本案的合同及《劝退书》证实，老人如果出现影响被上诉人的工作秩序和其他老人的正常生活，上诉人有义务将老人接回，故上诉人在接到《劝退书》后，没有接回老人违反合同的约定，对老人在被上诉人处摔伤所造成的损失有一定的过错，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双方的赔偿责任比例正确。2、关于本案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诉请的人血白蛋白及中成药恒古费用共计6960元，因该费用没有医院的医嘱明确要求院外自行购买，故对该费用的产生不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其在医院垫付6000元住院费一审未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石东轩分别在田阳区人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产生的医疗费用清单中，已载明其所有的费用如包括医药费、手术费、化验费、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护理费等，故一审所计算的石东轩所有的损失费57013.71元，已包括上诉人垫付的6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住院伙食费6000元的问题，因一审已计算该费用，故不能重复计算。 关于焦点二，正如前面焦点一所述，上诉人对石东轩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 关于上诉人要求改判其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为612.25元的主张，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费用为652.25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东轩、石景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由上诉人石东轩、石景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罗翠航 审 判 员 凌文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黄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