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7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石市华新路**。负责人：周志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重阳、金丽莎，均系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向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橹、胡云翔，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黄石市湖滨大道**/div>负责人：黄志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冶市东风路iv>负责人：黄应宗，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关发，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黄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铜都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冶市罗桥工业园工业大道东侧iv>法定代表人：叶爱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招发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冶市金桥大道**（西）车邦市场**iv>法定代表人：陈瑞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黄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城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市铜都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冶铜都公司）、大冶市招发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招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石公交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石公交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张菊梅受伤日期为2015年8月2日，定残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黄石公交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张菊梅支付了案件赔偿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2年，因黄石公交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才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起诉。黄石公交公司辩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其主张权利的期限为3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黄石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招发公司未作答辩。黄石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93,158.40元；2、判令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优先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7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202044201500597号），记载：2015年8月2日8时45分，徐关发驾驶鄂Ｂ×××**号小型客车从卧龙山庄驶出左转弯进入杭州路时，与鄂Ｂ×××**号小型客车发刮撞，接着鄂Ｂ×××**号小型客车又与黄洪波驾驶的鄂Ｂ×××**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并迫使尹爱珍驾驶的鄂Ｂ×××**大型客车紧急刹车后，车内乘客张菊梅摔倒，致三车受损和张菊梅受伤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徐关发负主要责任，当事人但超负次要责任，当事人黄洪波、尹爱珍、张菊梅无责任。事故发生时，鄂Ｂ×××**大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系黄石公交公司；鄂Ｂ×××**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徐关发，该车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承保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鄂Ｂ×××**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大冶铜都公司，该车由案外人葛清明承包经营，并由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承保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鄂Ｂ×××**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大冶招发公司，该车由人保财险大冶公司承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菊梅被送往黄石市中心医院接受救治，住院55天。出院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骨质疏松等；出院医嘱记载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等。黄石公交公司为张菊梅垫付医疗费52,667.20元、门诊费1,079.20元，并预付赔偿款2,000元。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菊梅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90天。黄石公交公司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受人民法院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菊梅构成九级伤残。因张菊梅、黄石公交公司之间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张菊梅提起客运合同之诉。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8日判决黄石公交公司赔偿张菊梅残疾赔偿金99,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护理费7,182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7,935元，合计135,475元，扣减黄石公交公司预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张菊梅133,475元；案件受理费由黄石公交公司负担2,937元。2016年8月3日，黄石公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菊梅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释明，黄石公交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案外人但超、葛清明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案外人但超、葛清明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无须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黄石公交公司申请撤回对大冶招发公司的起诉，予以准许，并记入笔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黄石公交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对于鄂Ｂ×××**大型客车车内乘客张菊梅而言，既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又是客运合同违约行为的受害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张菊梅可以选择其一即依据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向客运合同承运人即黄石公交公司主张权利。黄石公交公司按照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合同案由民事判决，对张菊梅履行了赔偿义务，据此，黄石公交公司有权要求侵权人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理应及时向黄石公交公司清偿。本案因张菊梅选择客运合同之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而非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在张菊梅一案中怠于履行赔偿义务，故黄石公交公司主张张菊梅一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大冶招发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当事人徐关发负主要责任，当事人但超负次要责任，当事人黄洪波、尹爱珍、张菊梅无责任，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确定徐关发承担70%的责任，案外人但超承担30%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菊梅受伤致残，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徐关发、大冶铜都公司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大冶铜都公司将鄂Ｂ×××**号小型客车承包给案外人葛清明经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大冶铜都公司、案外人葛清明在过错程度范围内，对张菊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黄石公交公司仅要求大冶铜都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冶铜都公司在赔偿之后，可依据承包合同向案外人葛清明追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张菊梅的残疾赔偿金99,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护理费7,182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7,935元，合计135,475元，及医疗费53,746.40元，有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该判决具有既判力，对上述损失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用的赔付争议：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各保险公司未证明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张菊梅因伤残等级等损失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此外，对于该费用的评判，本地两级法院的裁判尺度基本一致，列入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关于非医保用药的争议：因无证据证明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就通常所称的非医保用药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且在本案中对徐关发与大冶铜都公司不宜确立不同的证明标准，故对于人保财险黄石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张菊梅的合理损失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15,125元，未超出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之和（110,000+110,000+11,000=231,000），该部分损失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大冶公司按照伤残赔偿限额与伤残赔偿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平安财险黄石公司赔偿54,821.43元，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赔偿54,821.43元，人保财险大冶公司赔偿5,482.14元。张菊梅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72,596.40元，已超出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该部分损失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各赔偿10,000元，人保财险大冶公司赔偿1,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36,1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3,096.40元，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赔偿70%，计37,167.48元，人保财险黄石公司赔偿30%，计15,928.92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黄石公司应赔偿黄石公交公司101,988.91元，人保财险黄石公司应赔偿黄石公交公司80,750.35元，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应赔偿黄石公交公司6,482.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黄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石公交公司80,750.35元；二、人保财险大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石公交公司6,482.14元；三、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石公交公司101,988.91元；四、驳回黄石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石公交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石公交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张菊梅支付了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后于2019年6月14日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而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此时本案诉讼时效尚未满二年，故一审法院根据黄石公交公司的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平安财险黄石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黄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平安财险黄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华审判员  詹保中审判员  尹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