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史步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哈姆特·简娜和马库斯·阿什，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高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0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洁公司。2.注册号：3287320。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43；0749；0752）清洗设备；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电动打蜡机器和设备；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高压洗涤机；泵（机器）；真空吸尘器；阀（机器零件）；空气压缩泵；机械操作手工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简称凯驰公司）。2.注册号：G557368。3.注册日期：1984年7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49；0752）高压清洁器及其附件、高压泵、安全阀、通风吸尘器以及其零件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凯驰公司。2.注册号：G603914。3.注册日期：1992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1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1；0752）清洁机、喷雾器、机械操纵手动喷雾器投币启动清洁仪、吸水器等。三、其他事实2016年6月24日，凯驰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凯驰公司相关登记文件及早期主体信息档案。2.1939-1943年，凯驰公司“KARCHER”商标档案、续展证明及部分专利证书。3.早期有关凯驰公司的宣传报道、产品照片、宣传照片、展会照片、德国汉诺威工业博览会名录、“凯驰KARCHER”系列商标在其他国家的商标注册信息、“KARCHER”产品营销网络覆盖国家的产品目录、销售产品发票等。4.凯驰公司“KARCHER”所获得的荣誉。5.凯驰公司出资设立的北京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凯驰公司）的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高洁清洁设备（深圳）有限公司、凯驰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成立及注销证明文件、凯驰（上海）清洁系统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明细表及企业营业执照等。其中，批准证书载明，北京凯驰公司的投资者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与嘉銮有限公司。商标许可协议载明，“高洁”是高洁集团公司的一名成员；“被许可方”是由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与另一名高洁集团公司的成员-香港嘉銮有限公司组成的合资公司；“高洁”将授予“被许可方”无转让权地使用以“KARCHER”作为商标的产品，从事市场开发和产品销售；授权日期1996年2月2日。凯驰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批准证书及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8月14日，投资者为德国阿尔弗莱德高洁公司和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6.1996-1997年，凯驰公司香港公司的产品目录、1997年北京凯驰公司经销商明细及2002年产品目录。7.2000-2003年，“凯驰KARCHER”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与北京凯驰公司合作过的经销商对“凯驰KARCHER”产品的销售证明。其中，北京瑞安通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他人于2000年、2001年签订的技术协议及购销合同等均显示有“德国凯驰公司”产品字样；北京凯驰公司与北京瑞安通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2002年1月签订的购销合同上均显示“KARCHER”商标及北京凯驰公司名称，2001年的增值税发票上显示有北京凯驰公司名称。8.北京凯驰公司参加展会的相关证明材料。其中，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组委会出具证明称，北京凯驰公司曾参加过2001年5月举办的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会刊2001》中“科技奥运”专题展页面载有北京凯驰公司简介，称“德国KARCHER集团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清洁设备制造商之一…北京凯驰公司是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集团北京公司与KARCHER集团组建的合资公司”等。中国国际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其系“2002北京国际清洁技术与设备博览会”的展览场地提供方，该博览会已实际举办。参展合约书显示，北京凯驰公司申请租赁该博览会的展位。展会会刊中有北京凯驰公司的简介，其中载有“KARCHER产品”及“凯驰高压水机”等情况介绍。2002年多期《中国清洁》杂志中均对凯驰公司、北京凯驰公司及“KARCHER”产品进行了介绍。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凯驰KARCHER”宣传报道的文献检索证明及相关文献。1998-2002年，多家期刊、杂志、报纸等对凯驰公司、北京凯驰公司及“KARCHER”“凯驰”商标等进行了宣传报道，包括《中国引进时报》《中国汽车报》《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北京晨报》《北京节能》《家用电器》《中国企业报》《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人民政协报》《光明日报》《汽车配件》《商用汽车》《林业机械》《中国电子商情》等报道凯驰公司曾成为亚特兰大、悉尼奥运会指定供货商、其无尘清扫车产品走上北京街道从事清扫工作等。10.凯驰公司在天安门、人民大会堂、故宫组织清洗活动的照片。11.2010-2012年，凯驰公司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展会宣传、媒体宣传、荣誉证书、民事判决书、德国机械设备制造协会清洁系统专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凯驰公司情况的证明公证认证及翻译等。12.高洁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材料、产品使用说明书。13.高洁公司网页及其原法定代表人任职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片、高洁公司登记地址的实景照片。14.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产品手册及其法定代表人名片、温州熊猫清洗机械有限公司与凯驰公司关于双方会谈的行程安排传真。15.高洁公司意图转让诉争商标的往来信函。16.专利申请信息。高洁公司提交了相关裁定书、判决书、（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13号案中凯驰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凯驰公司商标注册证、“凯驰”商标列表、北京地区以“高洁”为字号的企业列表等主要证据。其中（2012）高行终字第132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了“2002年6月26日至28日，2002中国清洁博览会在北京召开，在博览会上散发的《中国清洁》2002年3/4月期上刊登了清洁博览会广告，广告中包括北京凯驰举办的一个驾驶竞赛，在竞赛规则中‘凯驰’被作为商标使用。在对北京凯驰总经理孙剑峰的访谈中，其明确将‘凯驰’作为商标使用”“尽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博览会的召开及相关广告的发布，但是参加博览会的相关公众毕竟有限，《清洁中国》刊物也并非正规出版物，仅属于展会中散发的出版物，影响范围也仅限于参加博览会的相关公众。据此，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北京凯驰在清洁设备上所使用的‘凯驰’商标获得了一定的影响”等。2017年5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6542号《关于第3287320号“凯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凯驰公司提交了广告新闻报道等新证据。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凯驰”商标，并侵犯凯驰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凯驰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利等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凯驰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高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高洁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凯驰公司在（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1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中凯驰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曾在该案中提交，并被认定不能支持其请求，该证据并非新证据。2.（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982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凯驰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凯驰公司的产品宣传册，用以证明凯驰公司与其“KARCHER”对应的中文商标为“高洁”，不是“凯驰”，凯驰公司未将“凯驰”作为商标使用等。4.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他人申请及/或获准注册的“凯驰”商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多个公司将“凯驰”作为其企业字号或商标使用，高洁公司不具有恶意。凯驰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中国商业企业管理协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凯驰（上海）清洁系统有限公司是我协会的会员单位。其德国母公司—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成立于1935年，近82年历史。公司专门从事清洁设备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核心品牌为“KARCHER凯驰”。目前“KARCHER凯驰”品牌产品销往德国、美国、中国、巴西、俄罗斯、澳大利亚等国家。2016年销售量超过1100万台，年营业额超过23亿欧元等。2.中国德国商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德国企业凯驰公司成立于1935年，专业从事清洁设备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企业核心品牌为“KARCHER凯驰”。高压清洗机一直以来作为该公司最重要的业务项目，在2016年产品总销量中占46%。该公司在世界清洁设备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等。3.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用以证明经大量使用宣传“凯驰KARCHER”早与凯驰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中包括，2002年5月23日《中国贸易报》刊登了《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参会指南》的参展单位包括“凯驰清洁车辆”；2002年8月的《辽沈晚报》刊登了文章《十问‘制博会’》，载明参展单位包括来自德国的凯驰公司；2002年4月《人民政协报》刊登《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异彩纷呈》，文章载有“德国凯驰集团北京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清洁设备是亚特兰大及悉尼奥运会指定供应商，他们也将带来自己最新技术和设备参加展会”等；2002年8月7日《经济日报》刊登文章《沈阳：我们准备好了》，载有“制博会吸引了世界500强及知名跨国公司的目光，比如德国的西门子、凯驰”等；2001年2月《中国经营报》刊登有北京凯驰公司广告；2002年6月《光明日报》刊登文章《哈洽会的吸引力来自哪里》，其中载明参展单位包括德国凯驰等；2001年5月19日《中国水利报》刊登文章《盘点国际周关注新生活》，载有“第四届中国北京高新技术产业国际周暨中国北京国际科技博览会隆重闭幕…一些从事体育产业的企业在国际周上展示了自己的高科技体育产品。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的曾被悉尼奥运会采用的清洁用具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一事不再理，凯驰公司关于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应受到“一事不再理”的限制，凯驰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无效宣告理由系新的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第二，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洁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引证商标读音接近汉语“卡切尔”，与“凯驰”读音不近似。凯驰公司使用二引证商标文字对应的中文是“卡切尔”或“高洁”，而非“凯驰”。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二引证商标文字与“凯驰”共同使用的情况仅八次，二者未形成对应关系，也未在相关消费群体中享有一定知名度。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械操作手工具”等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高压泵”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2.原审判决在证据未发生实质变化的情况下，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违反了审判标准一致性原则及同案同判原则。3.凯驰公司提交的“中国德国商会”“德国机械设备制造协会清洁系统专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伪证，原审判决采纳此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凯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凯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2002北京国际清洁技术与设备博览会会刊对北京凯驰公司相关“KARCHER产品”介绍中有“凯驰高压水机凭借其优良的品质、成熟的设计享誉全球，KARCHER（凯驰）集团坚决走产品多元化……”二审诉讼期间，凯驰公司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中出现字号为“卡切尔”“高洁”等中文名称系翻译所致，其在中国大陆投资的相关关联公司主要使用了字号“凯驰”。凯驰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通过网上查询中心查询“KARCHERLIMITED”（中文名称“高洁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显示该公司于1992年7月16日在香港成立，英文名称无变化，中文名称于1995年10月31日由“嘉銮有限公司”更名为“高洁有限公司”；凯驰公司等投资“嘉銮有限公司”的投资证明、相关股权信息及翻译件、审计报告（摘要）及翻译件，证明凯驰公司为高洁有限公司的股东。2.凯驰公司许可北京凯驰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一、二等的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及名称使用许可协议生效证书，证明凯驰公司授予北京凯驰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一、二的许可使用合同已生效。3.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页面，显示中国德国商会为1999年11月2日成立登记的外国商会；中国商业企业管理协会为1991年6月27日成立的社会团体。上述事实，有凯驰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网页、投资证明、通知书、证书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凯驰”，该词属于臆造词汇，非固有词汇，显著性较强。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基本相同，均由字母组合“KARCHER”及图组成，“KARCHER”为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从凯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驰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投资设立北京凯驰公司，凯驰公司通过北京凯驰公司等将“KARCHER”与“凯驰”共同使用在经营活动中，包括参加相关展会、通过报刊杂志发布宣传报道等，使“KARCHER”与“凯驰”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电动打蜡机器和设备等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0752群组，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泵（机器）、真空吸尘器、阀（机器零件）、机械操作手工具、空气压缩泵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高的关联度。同时考虑到高洁公司亦从事清洁机械产品的生产经营，其原法定代表人曾任职相关清洁机械公司，其注册诉争商标时理应知晓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一、二，且本案中高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凯驰公司以相同理由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的申请认为构成“一事不再理”情形并无不当，凯驰公司提出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主张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的理由与其对该商标申请异议的理由不同，证据亦不完全相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高洁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或者缺乏事实依据，或者与本案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高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