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民再8号                            BF1DDAAEEF71F562139B4BF62A74D3AF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湘府国际健康养生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3295176462。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办事处华天商业城休闲区****。 法定代表人：曾跃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英，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成，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567690508Y。。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华天城营销中心 法定代表人：邓永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 原审第三人：杨从林，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成，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湘府国际健康养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从林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后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湘0802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2019年4月15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02民再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湘府公司的起诉。湘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湘08民再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7号民事裁定，湘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2、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事实和理由：1、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上诉人在永定区人民法院的房屋确权纠纷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2、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其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驳回上诉人起诉，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直接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滥用司法程序久拖不决，逼迫上诉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以执行标的物是自己的执行异议之诉，其目的是阻止执行自己的房屋，但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确权之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未予审理，不存在重复诉讼。 被上诉人王**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杨从林述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湘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湘府公司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责令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30日，湘府公司与王**签订《商品房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王**将张家界华天城商业街第四层401、402、403号商铺作价8977500元转让给湘府公司，湘府公司认可商铺已实际交付。（2）付款方式：2014年11月30日前付100万元，12月30日前付200万元，湘府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担保王**借张家界中兴建材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由湘府公司负责偿还，抵扣湘府公司应付的购房款，湘府公司预交的租金676330元及保证金20万元抵扣房款，湘府公司代替王**向张家界中兴建材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归其欠付的9万元利息，余款2011170元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2015年6月17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任佩琳、朱文强、朱永红与被执行人杨从林、保证人赵德庆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对张家界华天城商业街第四层401、402、403号商铺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即2015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在张家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续封。 3、2015年6月24日，湘府公司对王**、华天城置业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责令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手续。同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根据湘府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在原张家界市房管局对涉案商铺进行了查封（轮候查封）。华天城置业公司在答辩期间内向永定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应由王**住所地湘潭县人民法院管辖，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裁定驳回，华天城置业公司不服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4、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查封执行措施，且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将本案移送该院管辖为由作出（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1216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0月1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无管辖权，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报请指定管辖。2017年3月2日，省高院复函认为一审法院的移送不符合法律规定，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应直接将案件退回并由一审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审理，于2017年9月15日裁定准予湘府公司撤回起诉。 5、2017年3月27日，湘府公司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裁定驳回异议，湘府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请求：（1）排除对执行标的即张家界华天城商业街第四层401、402、403号商铺全部执行行为，包括解除查封、停止拍卖等；（2）确认湘府公司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所有权属于湘府公司，并判决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手续。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1）湘府公司以“三套商铺登记在王**名下”为由要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2）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基于此，该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湘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驳回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湘府公司不服上诉，省高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终324号民事裁定，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1）湘府公司虽与王**签订了《商品房转让合同》，但案涉房屋并未过户登记在湘府公司名下，湘府公司仅有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债权请求权，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湘府公司与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而不属于物权确认纠纷。且湘府公司与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虽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调解，但该调解书现已被该院再审裁定撤销，湘府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其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为其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3）湘府公司以“三套商铺登记在王**名下”为由要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湘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驳回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湘府公司不服上诉，省高院认为“二、关于实体问题。首先，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华天城公司名下，虽然以王**的名义办理了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但王**在一审法院执行工作人员找其调查询问时承认案涉房屋真实的权利人是杨从林，且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无论是王**还是杨从林，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应为债权而非物权，故湘府公司所称其系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湘府公司提交的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的落款时间虽在一审法院实施预查封之前，但湘府公司未提交一审法院实施预查封之前就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的证据。根据湘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有关人员的陈述，房屋转让款项部分系湘府公司对杨从林、王**所享有的债权所转化，部分系湘府公司租赁房屋所交的租金所转化，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湘府公司与王**在一审法院实施查封之前就已经成立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另湘府公司起诉确认其与王**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合法有效，并由王**为其办理商品房买卖登记备案手续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已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撤销，目前该案尚在再审过程中，该合同的效力未经人民法院确认。因此，湘府国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对抗的民事权利，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因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驳回了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此，湘府公司便于2018年6月20日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对王**、华天城置业公司重新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原撤诉时的诉讼请求相同，即：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责令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手续。在诉讼期间，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根据湘府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作出查封裁定，于2018年7月2日向张家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住保房产中心）送达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市住保房产中心协助查封华天城置业公司所有备案登记在王**名下的张家界××街××街，下同）第四层401、402、403号商铺，查封期限为2年。市住保房产中心在送达回证注明“该3处房产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于2018年6月16日已到期”。2018年7月13日，双方当事人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湘府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下欠王**购买张家界××街××层××号商铺的购房款4011170元，王**于2018年7月23日前协助湘府公司将张家界华天城第4层401、402、403号商铺权属转移登记至湘府公司名下。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制作（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7月16日送达给双方当事人。2018年7月26日，湘府公司向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执行完毕，8月14日作出结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否构成恶意诉讼、重复起诉的问题。第一，本案是否构成恶意诉讼的问题。所谓恶意诉讼，是指当事人利用诉讼为自己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讼行为。首先，行为人在主观上有过错，其次，行为人客观上通过恶意诉讼获取了非法权益或者给他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仲裁、调解等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恶意诉讼一般表现为不实之诉、恶意串通之诉、诉讼骚扰、诬告陷害等。湘府公司向王**、华天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始于2015年6月24日，后因故撤回起诉后又于2018年6月20日重新起诉，是基于其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驳回了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湘府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主张权利，不构成恶意诉讼。 第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同时满足以下三项条件的情况下，构成重复起诉，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由于前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当事人为湘府公司，杨从林、朱永红、朱文强、任佩琳、王**、华天城置业公司。而后诉本院审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为湘府公司、王**、华天城置业公司、杨从林，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基本相同，前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后诉审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两案“请求确认湘府公司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王**及华天城置业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诉讼标的相同，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基于此，应当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湘府公司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撤销（2018）湘0802民初210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张家界湘府国际健康养生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湘府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辖25号《关于原告张家界湘府国际健康养生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王**、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管辖问题的复函》、2017年7月8日湘府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起诉书》、2018年1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请求王**、华天城置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在向湘潭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已明确告知该诉求已向永定区人民法院诉讼并请求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具体释明。在湘府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对商品房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请均未进行实体审理，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进行的实体审理不构成重复诉讼。第二组证据：购房合同、被查封前购房款支付凭证、查封后购房余款汇入人民法院的汇款凭证、法院执行完毕通知书、购房完税凭证。拟证明湘府公司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前已购买房屋，且已支付部分房款，剩余部分购房款已通过永定区人民法院实际支付完毕，并缴纳了全部税费。本案生效调解书以重复诉讼为由被撤销存在错误。第三组证据：被执行人杨从林在法院多次强调不欠执行申请人款项的谈话笔录、杨从林向多个网站披露案涉执行依据湘潭仲裁调解书是虚构的虚假诉讼，拟证明杨从林反复强调不认可案涉执行款，多次表示执行依据“仲裁调解书”为虚假诉讼。湘府公司并非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当事人双方，支付剩余购房款项前需确保自己的合法权益能实现并无不当。第四组证据：湘府公司要求执行法院主持三方和解的短信记录、湘府公司将拟好的和解协议书交至执行法院。拟证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未拿到购房余款的责任不在湘府公司。第五组证据：朱安沅（杨从林妻子）与泰安公司的资金流水记录、朱永红收杨从林连本带息500万元收条2张、朱文强签订的关于（2014）潭仲调字第87号调解书的执行和解协议、杨从林之女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30万执行款汇款记录、杨从林的询问笔录，该组证据拟证明被执行人杨从林已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借款，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依据已经不存在，无须再执行案外人湘府公司所购的案涉房屋。第六组证据：（2014）潭中调字第87号湘潭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执字第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湘府公司房屋的查封为超标的查封，依法不应被支持，执行依据仲裁调解书中已注明由冠发置业、城建职院工程进行偿还，与案涉房屋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原审第三人杨从林对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华天城置业公司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五、六表示不清楚。合议庭结合认定事实，对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湘府公司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其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有效，并请求王**、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湘府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备案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审理”。湘府公司不服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认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一审判决。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实体问题明确认定为：“湘府公司起诉确认其与王**商品买卖合同效力合法有效，并由王**为其办理商品房买卖登记备案手续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已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撤销，目前该案尚在再审过程中，该合同的效力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由此可知，湘府公司在两案中所主张的法律关系虽均为确认湘府公司与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但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湘府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实体处理，故不能认定湘府公司为重复起诉。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对王**与湘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予以审理，故对湘府公司请求确认商品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应根据法律规定审理。综上，湘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再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少杰 审判员  汪 坚 审判员  汪云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周小晖 书记员赵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