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松，曾用名王小龙，男，ｌ985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临湘市忠防镇响山村小石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临湘市。指定辩护人陈铭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钊，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湘068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王文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文松采取随意辱骂、索要财物、恶意投诉举报、跟踪贴靠等方式，对临湘市多家单位、经营门店或其工作人员进行滋扰、恐吓、纠缠。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26日，王文松在临湘市原白云镇永鸿矿业闲逛时，被厂区保安误当成小偷，后在白云派出所主持下，双方签定调解协议。但自2016年10月，王文松仍就此事多次拨打“12345”热线投诉白云派出所不作为，其投诉作为信访事项终结后，仍在网上发贴恶意投诉白云派出所。2.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临湘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发现王文松无证驾驶，遂移送交警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此后，王文松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辱骂城南派出所民警黎某、文某、王强虎等人，同时，多次拨打“12345”热线、在网上发贴恶意投诉城南派出所民警。3.2017年10月的一天，王文松到临湘市忠防镇响山村小学索要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未果，便以李细荣老师对学生态度不好为由，当着响山村村干部杜香莲、王某等人的面辱骂李细荣，并扬言要到教育局告发李细荣老师，让其失去工作。4.2017年11月，临湘市委拟提拔冯小白、柳炎等人为副科级干部。公示期间，王文松向临湘市委组织部实名举报冯小白、柳炎，临湘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办对王文松的举报进行了调查，认为王文松的举报不实，不影响干部任用，并将调查情况回复王文松。王文松对此不满，多次拨打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办公电话，对干部监督办主任彭志勇进行辱骂，并到上级部门上访，拨打中央组织部、湖南省省委组织部电话投诉，在网上发贴举报临湘市组织部“带病提拔”干部。基层干部在劝导王文松息访期间，王文松提出要临湘市公安局补偿其20000元便不再上访，相关部门迫于无奈便以困难照顾的名义支付给王文松15000元，王文松书面保证不再就此事上访。5.2018年3月的一天，王文松骑车尾随临湘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刘木清，在临湘市××桥追上刘后对其进行辱骂，事后向临湘市公安局门卫室保安炫耀自己连公安局副局长都敢骂。6.2018年3月，王文松到临湘公安局让值班保安给其开门进入民警办公区。因其此前多次无理纠缠民警，到公安局无理取闹，保安未允许其进入。为此，王文松多次向保安公司副总经理刘坤球投诉保安队长沈新明并要求开除沈。投诉无果后，王文松多次打电话对刘坤球进行滋扰。7.2018年5月的一天，王文松在临湘市忠防镇汀畈街陈舜华经营的手机店借用其手机投诉临湘市××队。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回访过程中，得知王文松系投诉人。之后王文松以马某（忠防镇司法所所长）、陈舜华夫妇泄露其隐私为由，到手机店对其二人进行辱骂、威胁，并多次使用不同号码打电话、发短信辱骂、骚扰马某；3次向临湘市政府市长热线投诉马某，且在相关部门回复后，王文松仍然投诉；同时向临湘市司法局、“华声在线”网站恶意投诉马某。8.2018年3月至9月，王文松向上级交警部门投诉临湘市鸿鹤考场有徇私舞弊行为，上级交警部门指示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举报进行调查。经向王文松了解系因考官在考试时对其进行了批评、没给其面子，交警大队领导向王文松解释后，王文松答应不再进行举报。之后，王文松以接受其举报的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所所长周建波泄露其隐私为由，在网上发贴投诉周建波，并以举报有奖为由多次打电话对周建波进行骚扰。在基层干部对王文松进行劝导时，王文松提出要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支付10000元便息访。在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其支付10000元后，王文书出具书面承诺不再举报、投诉岳阳市和临湘市交警部门。9.2018年9月4日，临湘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民警在市委办公楼前履行安保职责，王文松无理纠缠，民警在劝说无效后，将其带至派出所说服教育，期间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后，王文松向岳阳市纪委举报临湘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民警，临湘市纪委监察委信访室干部经调查后对王文松不实举报向其作出解释，临湘市公安局亦对王文松信访问题作出办结报告，王文松仍多次拨打纪检监察机关举报电话1****。经查询，王文松在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共拨打1××××举报电话125次。10.2017年11月，因王文松到岳阳市委组织部上访，临湘市忠防镇响山村党支部书记陈某与村干部一同到岳阳接访，回临湘后已是晚上七点多。因工作误餐，陈某与王文松等4人花费130元吃工作餐。饭后王文松称摩托车没油，陈某自费100元给王文松加油。2018年10月，王文松因上访与陈某产生嫌隙，遂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发帖举报陈某公款吃喝、将加油的100元列入公务开支，后陈某向华声在线申请对该不实举报进行删除。11.2018年下半年，王文松多次到临湘市委、市××上访，但不配合安保人员的工作，威胁、辱骂安保人员李志雄、洪腊云，还向“华声在线”投诉洪腊云和金盆保安公司副总经理刘坤球。12.2019年1月8日，王文松在自己有手机的情况下，到临湘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大众手机店向营业员方清玲借私人手机打电话，被拒绝后与之发生争吵，并向移动客服电话“1****”投诉，还辱骂上前劝说的店内员工熊勇，并将熊勇安装在桌上的小电棒拍坏。事后，王文松到红网-投诉直通车对中国移动临湘分公司进行投诉。该店经理袁旭与王文松沟通时，王文松提出要开除方清玲、熊勇后，才不再投诉。之后，王文松经常打电话骚扰、辱骂袁旭。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王文松拨打袁旭的电话17次，其中22时左右及以后拨打8次，且多为22时以后连续拨打。13.2019年4月10日，王文松在临湘市花桥路程聪经营的VIVO心意手机店预定了一块手机电池。4月13日，王文松更换手机电池后，又以电池价格太贵为由要求退钱。程聪将钱全额退还后，王文松仍威胁程聪会找其麻烦，让其店子开不下去，当场吓哭程聪七岁的女儿。14.2019年4月14日，王文松因怀疑其在临湘市超越通讯手机店咨询手机维修时被陈刚偷拍并发到微信群，打电话质问陈刚，陈刚向其解释照片非其本人所拍。次日，王文松来到手机店与陈刚争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王文松用摩托车U型锁追打、辱骂陈刚，并将手机店内的电脑显示器砸坏。经出警民警核实，王文松出现在微信群内的照片非陈刚所拍，店内陈设也非陈刚所在手机店。15.2019年1月至4月，王文松投诉临湘市几家移动公司网点，要求中国移动临湘分公司关闭这几家网点、开除网点的员工。经中国移动临湘分公司客服中心工作人员调查，王文松投诉事项与事实不符。王文松因其无理投诉未得到满足，便多次拨打移动公司投诉电话、发短信对接线员、市场部主任王周平等人进行辱骂，并在网上发贴投诉中国移动临湘分公司，影响上级对中国移动临湘分公司的考评。16.2019年4月的一天，王文松在临湘市委、市××室向罗建平索要另一名保安的手机号码，遭拒后与罗发生争执，长安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事后，王文松因向出警民警童某索要出警视频未果，便威胁童某要搞死其全家，并向市场热线12345投诉童某。17.2019年4月11日，王文松路遇从临湘市华银华美达酒店出来的扶贫办主任彭某，以彭某偷拍其照片为由要求查看彭某的手机。遭拒后，王文松对彭某进行无理拦截、跟踪、辱骂。其到临湘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求助，值班民警未在彭某的手机中发现王文松的照片。离开时，王文松又对彭某进行辱骂，并威胁“你给我记住，我知道你是一个领导干部，我是记得你的”。18.2019年4月22日23时许，王文松在临湘市××组和人大代表住处，被巡警从保安区带至一楼大厅。之后，王文松向巡特警大队领导举报其在华银华美达酒店被巡警打伤，并到巡特警大队值班室和休息室滋事、辱骂。19.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王文松数十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电话拨通后或沉默或挂断或询问民警电话号码等，恶意浪费公共警用资源。其诉求得不到满足后，便向“12345”热线投诉110接警员态度不好。另查明，王文松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拨打国家机关、企业的投诉举报电话500余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线索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临湘市公安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通话详单，短信聊天记录，华声在线投诉截图，证人安某、文某、黎某、童某、马某、陈某、王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文松的供述，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查、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文松无事生非或借事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或以打电话、发短信方式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采取恶意投诉举报、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情节恶劣；以举报之名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文松强拿硬要的财物，应依法返还给被害人。王文松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文松退赔被害单位临湘公安局财物损失15000元、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财物损失10000元。上诉人王文松提出：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其是正当投诉、正常上访，没有向他人索要钱财，是对方主动给的，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2.临湘市公安局的15000元、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10000元，均是两个单位主动给其的息访费，不应退赔。其辩护人提出：1.王文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松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松无事生非或借事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或以打电话、发短信方式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采取恶意投诉举报、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情节恶劣；以举报之名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文松提出其是正当投诉、正常上访，钱财是对方主动给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文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通话记录、微信截图、网贴截图、《保证书》、收条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文松还提出息访费不应退赔的上诉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明王文松以不息访为要挟强行向临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索取息访费，此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其强拿硬要的财物应依法返还。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张定中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