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小团，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死者焦朝智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小双，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死者焦朝智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伟伟，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死者焦朝智女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解放东路**（临浮路北侧）**商铺**。负责人：乔建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敏，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汾县正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西贾乡西李村法定代表人：刘改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琴，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汾公司）、被上诉人李毅敏、襄汾县正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79689.54元，扣除被告李毅敏已付的3万元，还剩449689.54元。（一审法院少判决151539.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焦小团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焦朝智在自己儿子和他人合伙成立的公司晚上看场是事实，焦朝智生前做零散木工生意，有正常零散收入；其次，焦朝智生前的存款单进一步证明焦朝智生前是具备抚养焦小团的经济能力；第三，焦朝智是焦小团的父亲，生前与焦小团共同生活，系焦小团唯一法定的扶养人，焦小团的××证载明了监护人是焦朝智，抚养关系的成立并不能以焦朝智的收入状况为条件；第四，焦小团属于肢体××二级，不能独立生活，故焦朝智虽然已69岁，但其生前有固定收入和银行存款一直在照顾焦小团生活，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年。二、一审法院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人不符合常理。针对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临汾公司辩称，1、焦小团虽然系××人，但不代表其属于法律规定上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抚养人。2、受害人并不是焦小团唯一的法定抚养义务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受害人生前具备充分抚养焦小团的能力、焦小团系唯一依靠其父亲抚养生活的相关证据。3、将事发时已经年满69周岁的受害人焦朝智作为唯一抚养焦小团的扶养义务人是不合理的。因此，在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方面，应维持一审判决。针对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的上诉请求，李毅敏、正鑫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人寿财险临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40287.45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认定25000元较为恰当。2、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为同等责任，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事故责任比例应为50%，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明显不合理。3、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记载了其超载引起事故，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赔偿为：死亡赔偿金376210.67元、丧葬费341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719.76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438582.93元；由上诉人赔偿257862.31元（含原审被告李毅敏已付的3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进行赔付并扣除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10%的绝对免赔，在商业险赔偿147862.31元。针对人寿财险临汾公司的上诉请求，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辩称，应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体理由：1、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本案焦朝智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根据豫高法2018年372号文件，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承担60%的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超载免赔10%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人寿财险临汾公司的上诉请求，正鑫公司辩称，对于人寿财险第一、二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对第三项上诉请求有异议。上诉意见中以超载引起事故为由，要求在超出交强险部分免除上诉人商业险10%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也缺乏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以一审判决为准。另外，对于正鑫公司的司机李毅敏垫付的3万元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一审判决对此垫付事宜没做处理，应予纠正。针对人寿财险临汾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毅敏辩称，1、关于10%的免赔率条款的意见同正鑫公司的意见。2、3万元垫付款一审没有处理，请予纠正。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毅敏、正鑫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376210.67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598.7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44393.36元中的694075.35元；2、被告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LE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正鑫公司名下，在被告人寿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9日0时起至2020年9月18日24时止）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9月20日0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限额为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2020年5月31日9时7分，李毅敏驾驶晋晋Ｌ×××**/晋晋LE6**半挂车沿沁上S23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沁阳市境内14Km+296m处时，与焦朝智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斜向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焦朝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第2020053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毅敏、焦朝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焦小双不服，向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7月27日，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作出焦公交复字[2020]第5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沁阳交警大队重新认定该事故。2020年8月10日，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88212020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毅敏、焦朝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毅敏已付原告30000元。另查明：焦朝智生于1951年3月13日，2020年6月7日火化。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727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76210.67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1年）；2、丧葬费34152.5元（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2）；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19.76元（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7272元/年÷365天×3人×7天），原告要求直系亲属之外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间接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600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以上合计473582.93元。关于焦小团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一方面原告提供沁阳市瑞海物资有限公司的证明，法人代表系焦小双妻子，存在利害关系，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焦朝智生前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另一方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焦小团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按6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218149.76元[（473582.93-110000）×60%]，以上合计328149.76元。扣除被告李毅敏已付的3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应再赔偿原告298149.76元。被告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关于扣除10%免赔率的抗辩，由于被告正鑫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险，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关于被告李毅敏应负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8149.76元；二、驳回原告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0元，减半收取计5370元，由原告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负担248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沁阳市太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各一份，沁阳市中医院病历一份，以证明焦小团从1997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焦朝智系其父亲，与焦小团存在法定的抚养关系，抚养焦小团23年，焦朝智死亡后，焦小团备受打击，现在在沁阳市太行社区服务中心治疗，现在仍未出院。人寿财险临汾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三份证据均是发生于一审审理之前，应在一审提供。其次，从证据内容来看，诊断证明书显示焦小团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这与本案事故以及焦小团本人的肢体伤残没有任何关联性。手写的证明仅有卫生服务中心的盖章，没有任何负责人或主治医师的签字，仅凭手写证明不足以说明该内容的真实性，并且焦小团四肢肌力下降至如何程度，也没有相关的证明材料，其进行的康复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也没有关联。对中医院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足以作为证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份证据能证明焦小团因事故致残，目前在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但并不能证明焦小团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3、案涉保险合同中10%免赔率条款如何适用。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经审查，案涉事故已经沁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20053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毅敏、焦朝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原审判决李毅敏作为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60%责任、焦朝智作为非机动车一方承担40%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费用的计算问题。经查，事故发生时焦朝智本人已年满69周岁，因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焦朝智生前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也不足以证明焦小团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对焦小团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综合考虑焦朝智本人近亲属人数、焦朝智间接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涉案事故按3人7天计算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关于案涉保险合同中10%免赔率条款如何适用的问题。案涉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临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关于不计免赔，正鑫公司和人寿财险临汾公司理解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故原审对人寿财险临汾公司关于扣除10%免赔率的理由未予采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以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元，由上诉人焦小团、焦小双、焦伟伟负担33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汤艳飞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