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骁瑛，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海侠，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宗玮，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作君，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骁瑛因与被上诉人闫海侠、程宗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骁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骁瑛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程某1的相关继承人应向闫海侠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文件，证明其是继任的唯一权利人。若权利人为多名继承人，则所有继承人必须一致同意，并提供公证书或协议书，证明除继承人外无其他权利人。本案中，闫海侠、程宗纬始终没有提供公证书、结婚证或户口簿等书面材料证明其为合法且唯一的权利继承人。因此，在程某1死亡后无明确权利继承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胡骁瑛违约。被上诉人闫海侠、程宗纬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闫海侠、程宗纬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胡骁瑛支付闫海侠、程宗纬户籍迁出保证金200，000元；二、胡骁瑛支付闫海侠、程宗纬逾期支付上述保证金产生的违约金(以总房价3，09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胡骁瑛实际支付上述保证金之日止)；三、将上述款项在闫海侠、程宗纬之间进行均分。胡骁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闫海侠、程宗纬支付胡骁瑛逾期交房违约金18，540元(计算方式：以合同总价3，09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二、判令闫海侠、程宗纬支付胡骁瑛逾期迁出户口的违约金41，715元(计算方式：以合同总价3，09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外人程某1与闫海侠系再婚夫妻，二人于2008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再婚前，程某1已育一女即程宗玮，闫海侠已育一子即案外人闫田田；二人再婚后共育一子即案外人程某2。二、2017年10月11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7)沪普证字第4049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被继承人钱如英于2014年4月14日死亡，其父母、配偶均先于其去世，其配偶死亡后其未再婚，上海市普陀区沪太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系其遗产，其生前未留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程某1要求继承上述遗产，钱如英的子女对上述遗产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三、2018年9月29日，程某1(甲方)与胡骁瑛(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总价3，090，000元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首期房价款：乙方已在合同签订前支付甲方定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转为首期房价款；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支付840，000元；第二期房价款：乙方应支付(银行贷款)1，780，000元；尾款220，000元(包含户口迁出保证金200，000元)，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权利人的产权证、且甲方收到除尾款外的其他款项7日内，双方签署《房屋交接书》，并由乙方直接支付甲方尾款20，000元，相关费用结算日期以交接之日为准。乙方未按照合同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甲方总价款日万分之五的赔偿金。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共同至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甲方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户口迁出时止。待甲方户口迁出后2日内，乙方支付甲方户口保证金200，000元，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办理完毕原有户口迁出手续的，则乙方有权不支付上述尾款中户口迁出保证金并按合同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同日，双方再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系争房屋除合同总价款3，090，000元外，胡骁瑛再支付程某1装修补偿款共计280，000元。审理中，闫海侠、程宗纬与胡骁瑛均确认，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出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胡骁瑛已支付尾款20，000元，仅余户口迁出保证金200，000元未付。2018年12月27日，胡骁瑛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四、2019年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沪泰支行将胡骁瑛申请的银行贷款1，780，000元支付于程某1账户。五、2019年1月20日，程某1与案外人中介工作人员闻雪志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中介工作人员协助房屋交付事宜，保证2019年1月28日前完成房屋的交接。2019年1月28日，程某1与胡骁瑛签订《房屋交接书》，双方确认当天对房屋进行交接，房屋内尚余2人户口未迁出，除去公用事业费877元外，尚余尾款19，123元未付。交接书另载明“甲方已将该房地产及合同所列附属设施、设备交付乙方，经乙方验收后认为甲方的交付行为完全符合该合同所规定的交付时间、条件及标准，乙方同意接受。”六、2019年3月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沪东证字第1695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对程某1于2019年3月1日的遗嘱进行公证。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我与闫海侠生育一个子女：儿子程某2(他现未成年，但我已对其成年前的生活另行作了安排)。与闫海侠离婚后，我又与荀雪梅登记结婚，我与荀雪梅未生育过子女。与荀雪梅离婚后，我又与闫海侠复婚。为防止今后因我的遗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我神志清楚，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属于我所有的一切财产均由我的女儿程宗玮继承，且不作为其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闫海侠、闫田田、程某2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们认可(2019)沪东证字第1695号公证遗嘱的效力，基于此有效的公证遗嘱，我们对程某1的遗产无继承权，我们也自愿放弃对程某1遗产的继承。”七、2019年4月3日，程某1死亡。八、2019年4月12日，闫海侠向胡骁瑛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您好胡女士，我是程某1老婆也是买房子的上家，我老公程某1人已经去世了，关于房子户口的事情我要和你交接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谈，关于户口迁出的问题。”“打你电话不接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2019年4月27日，闫海侠再向胡骁瑛发送短信“你好，我是沪太路XXX弄XXX号里面的住户，户口全部迁出，户口押金希望尽快还，违约金加利息就该轮到你来付了，希望你想清楚还钱还是不还，只是通知你一下。”2019年5月3日，闫海侠再向胡骁瑛发送短信“户口押金不还钱，我就开始起诉你了……”2019年5月4日，闫海侠再向胡骁瑛发送短信“我到了，你人呢”“东方有线营业厅，华阴路店。”审理中，胡骁瑛表示，短信其已收到，但是不清楚是何人发送。反诉经审理查明事实同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反诉基于同一事实发生，且闫海侠、程宗纬及胡骁瑛均向对方提出违约责任之主张，法院对本、反诉一并予以评判。本案中，胡骁瑛与案外人程某1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理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之陈述，程某1应于“2019年1月16日前交付房屋”并于“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完毕原有户口迁出手续”，但直至2019年1月28日程某1才交付房屋、2019年4月27日完成户口迁出手续；因此，程某1死亡之前的履约行为中已有违约。程某1死亡后，闫海侠身为其配偶就户口迁移及户口保证金事宜多次以短信形式与胡骁瑛沟通，但胡骁瑛在收悉后未予回应，并且，在本案诉讼中，胡骁瑛确认系争房屋内程某1方户籍已全部迁出的情形下，至今未支付户口保证金，亦属违约。综上，在双方均有违约和过错的情形下，闫海侠、程宗纬与胡骁瑛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合同出售方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闫海侠基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程宗玮基于程某1的遗嘱继承人均主张胡骁瑛支付合同约定的户口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另外，闫海侠、程宗纬请求法院对该保证金在其内部均分，本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但未避免当事人再次产生诉累，法院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胡骁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海侠人民币100，000元；二、胡骁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宗玮人民币100，000元；三、对闫海侠、程宗玮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胡骁瑛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其中闫海侠、程宗纬要求胡骁瑛承担逾期支付户口保证金的违约责任，而胡骁瑛则要求对方支付逾期交房及逾期迁出户口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合同履约情形及各自过错程度，对双方主张的违约责任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亦未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可予维持。胡骁瑛虽抗辩称程某1去世后无明确的权利继承人，己方无法确定付款对象，但在案证据表明程某1配偶闫海侠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形式联系胡骁瑛沟通户口迁出及户口保证金支付事宜，胡骁瑛收悉后未予回应，系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骁瑛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上诉人胡骁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