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三的法定代理人）谢某6，男，194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王洛镇谢庄村。系谢三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三的法定代理人）付某，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谢三之母。原审被告人谢三，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襄城县，捕前住襄城县。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10月12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思豫，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三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10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三的法定代理人谢某6、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4日17时许，在襄城县王洛镇谢庄村谢某3家屋门口，被告人谢三与同村村民谢某7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对骂、厮打，谢三将谢某7打倒在地后，又用木棍击打谢某7头部数下，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谢三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人格改变,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谢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15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4日17:46，襄城县公安局接岳某报警称，襄城县王洛镇谢庄村谢三与谢某7打架，谢某7躺在谢某3家门前不会动。民警出警后经现场查看及走访调查，确定犯罪嫌疑人系谢三。当晚侦查人员在谢三家中将其抓获。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岳某系本案报案人，岳某先报警后对于情况描述不清，其儿子谢某2接过电话与接警人员进行了沟通。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襄城县王洛镇谢庄村谢某3家门前。在谢某3家房门北侧地面上有一男尸头西脚东仰卧于地面上。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长0.44米，直径0.07米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木棍。现场提取了带有红色斑迹的木棍及多处血迹。4、人身检查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案发当晚对被告人谢三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谢三额头右侧有三处条状皮肤擦伤，左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有0.7×0.5cm皮肤损伤，左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一条状皮肤擦伤，左脸部有2.5×1.5cm点片状皮肤擦伤，另外额头、脸部、鼻子、右手上衣裤子上有多处点状红色可疑斑迹，鞋子上有多处点片状红色可疑斑迹。对以上红色可疑斑迹及谢三所穿衣物等进行提取。5、襄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谢某7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物体作用于头部造成脑颅损伤死亡。6、襄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三上衣上的血迹为喷溅状，裤子上的血迹以喷溅状为主，裤子末端（临近）脚踝有滴落状血迹，左脚所穿鞋子上的血迹以滴落状为主，同时有喷溅状血迹，右脚所穿鞋子上有滴落状血迹，同时有擦蹭状血迹。7、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死者谢某7右手指甲上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谢三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763×1031；谢三右手背、头部、裤子、鞋子、秋衣等上均检出人血，与谢某7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8429×1031；尸体东北侧地面木棍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谢某7的血样在D3S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5619×1030；送检的谢三右侧脸面部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谢三、谢某7的DNA分型；谢某6、付某是谢三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554×1014。8、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及襄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谢某7与谢国营符合男性同一家系特征。9、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谢三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器质性人格改变；谢三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谢三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1、襄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谢三住院病历证实：2009年12月，谢三曾因脑颅损伤住院治疗。12、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6月1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证实：谢三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13、襄城县王洛镇大路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谢三因交通事故头部受过重伤，现系精神三级伤残。14、襄城县人民法院（2004）襄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新郑监狱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谢三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7年2月22日刑满释放。15、证人岳某（报案人）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下午5点多，听胡某说谢某7在谢某3家被人打的不会动了，其和儿子谢某2到现场，看到谢某7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头上都是血，听旁边的人说是谢三打的谢某7。其拨打110报警。证人谢某2证言与岳某证言印证一致。16、证人谢某3（系盲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谢某5、谢三先后来到自己家说话聊天，后谢某7来到屋外，和谢三说话过程中相互对骂，其上去拉时被谢三推倒。之后听到外边啪啪的响声，听见谢三说好几遍“非得把你打死”。之后其出来摸柴火做时，在门口地上摸到像手指头的东西，就赶紧去喊邻居郭秋、谢某4。17、证人谢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去找谢某3说话，后谢三掂着一壶散装酒也到谢某3家。大概5点左右，谢某7也来到谢某3家，谢三和谢某7一起说话，之后谢三站起来把谢某7推倒了，谢某7也把谢三推倒了，谢三站起来后就开始打谢某7，谢某3摸着站起来去拉谢三，谢三把谢某3推倒了，并说：“你再拉我连你也打。”后来听到外边啪啪响，因怕出去拉架会被谢三打，就坐在屋里没动。之后从屋里出来看到谢某7在外边仰面躺着，脸上一脸血，因为害怕就赶紧回家了。18、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谢某3喊自己和本村的郭秋去他家屋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自己和郭秋到谢某3家屋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人，谢某3说是谢某7，被谢三打的躺在地上。后来谢某7的侄媳妇“向”（岳某）来看了看情况就报警了。谢三脑子不正常，村上少有人和他来往。郭秋证言内容与谢某4证言印证一致。1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听到谢某3喊谢某4，其过去看，听到谢某3说谢某7在地上躺让赶紧去喊人，其就去喊岳某。后来在现场看到谢某7躺在谢某3家屋门外。20、证人谢某6（系被告人谢三之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天黑时，谢三回家说他和谢某7因为几句话在谢某3家打架了，先是谢某7拿个棍打他，后来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把谢某7打的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另证实，2009年谢三在山东打工时发生交通事故头部受重伤，换了一块头骨，后来性情暴躁，不顺心就打人，评残时定为三级精神残疾。证人付某（系被告人谢三之母）证言内容与谢某6证言印证一致。21、被告人谢三对案发当天下午和谢某7发生对骂、厮打后将谢某7打到不会动了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一致。22、本案另有户籍证明、证人张某、谢某1、李某、秦某证言、物证木棍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谢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谢三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6、付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415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谢某6、付某上诉称：原判定故意杀人不当，应为故意伤害；被害人有过错；本案是偶然引发，系激情犯罪，谢三系限制行为能力，且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谢三的辩护人辩护称：谢三作案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谢某6、付某上诉及谢三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谢三与被害人谢某7因口角之争而发生对骂、厮打，双方对本案的引发均有一定责任。谢三持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等致命部位，致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谢某6、付某上诉及谢三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是偶然引发，系激情犯罪；谢三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一审已认定本案是偶然引发，谢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原判结合谢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谢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某6、付某的上诉理由及谢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郭景峰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