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负责人：党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生尚，男，194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苏芳，女，194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信，男，194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慧芳，女，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博玺，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怡，女，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信，男，194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锋，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系韩博玺之舅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城关镇青正街九路南段城关镇街道办南侧。法定代表人：王银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东，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公和，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公司XX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楼XX号门店。负责人：王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秦州，陕西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XX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安东、徐公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526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秦州、被上诉人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信、张建锋、被上诉人徐公和、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5万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死亡赔偿金696960元。2、本案上诉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因被上诉人安东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不应得到支持。2、本案涉及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上诉人在大地保险公司也投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因此对于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总额1443920元，应减去交强险承担5万元后，剩余死亡赔偿金1393920元，由人财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各占50%赔偿。3、人财保险公司在主车保险范围内赔偿之后，不应在挂车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再次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第29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限额为限”。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保险限额。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不能成立。案涉大地保险公司保单上载明绝对免赔额是100万，就超额部分我司才启动赔偿，一审对该部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生尚、张维信、党苏芳、唐慧芳、韩博玺、韩怡辩称：驾驶机动车造成死亡及重大损失的，保险公司根据投保情况进行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两至亲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安东辩称：1、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关于人财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责任承担的问题，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徐公和辩称：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发表意见；2、自己在人财保险公司投的交强险、100万的商业险、挂车投的5万元的商业险，在大地保险公司给主车追加了100万的保险。具体如何赔付，由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远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案涉车辆是徐公和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车辆实际购买人及侵权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人财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及车辆实际所有人徐公和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应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韩生尚、党苏芳、韩博玺、韩怡应受偿之受害人韩某某死亡赔偿金791872元（含原告韩生尚、党苏芳被扶养人生活费69912元）、丧葬费37496.5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8500元、施救费1060元，共计873928.50元；减去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843928.5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应受偿之受害人张某某死亡赔偿金780745元（含原告张维信、唐慧芳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丧葬费37496.5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53241.50元；减去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823241.50元；3.请求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安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经审理查明，对各原告主张的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XX城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二受害人因此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登记在被告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系被告徐公和以分期付款形式从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并以该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有1000000元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后，被告远达公司通过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支付原告方60000元。陕E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经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预防处理中队委托，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作出渭恒XX城车评字（2019）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该车报废，损失为8546元。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双方均未进行复核的事实；证据2受害人韩某某、张某某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本次事故造成韩某某及张某某死亡的事实；书面证明两份，证明受害人韩某某、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证明韩生尚、党苏芳二人及张维信、唐慧芳分别生有四个子女的事实。受害人韩某某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证明韩某某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韩某某车辆损失为8500元，该车已报废。证据3车辆施救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处理本次事故的费用支出。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韩某某、张某某死亡是本次事故造成的。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韩某某、张某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社区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有户籍证明或者是户口本来进行证明；驾驶证、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申请预留3天重新申请鉴定期限；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大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韩某某、张某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异议，村委会证明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提供户口证明；社区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原件；驾驶证、行驶证无异议，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申请预留3天重新申请鉴定期限；证据3施救费票据时间无法对应，关联性有异议，交通费日期对应不上，无法证明其关联性；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远达公司、安东、徐公和质证意见均同二被告保险公司。被告安东提供了其驾驶证复印件、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员诚信考核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各原告及被告徐公和、远达公司对此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大地公司对此均表示，上述三份证据经法院于交管部门核查后认定，但驾驶员诚信考核资格证已过期限，不予认可。被告远达公司提供了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道路运输证、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转账凭证各一份，车辆保险合同四份，各原告及被告安东、徐公和、被告人保公司、被告大地公司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提供了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保单抄件各一份，各原告及被告安东、徐公和、远达公司、被告大地公司均表示无异议。被告大地公司提供了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投保单复印件、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各原告及被告安东、徐公和、远达公司、被告人保公司均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及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安东在驾车上道路行驶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交管部门依据现场勘测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受害人韩某某、张某某因该交通事故死亡，被告徐公和作为被告安东雇主，依法应对各原告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东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远达公司既为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分期付款出卖方，又为被告徐公和车辆经营的挂靠单位，依法也应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有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对各原告相关损失，被告人保公司应依法律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主车、挂车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后，由被告大地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应由其公司与被告大地公司按比例赔偿各原告交强险范围外各项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明确规定，且其辩称理由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被告大地公司辩称承担赔偿责任时，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远达公司对此有明确约定的事实存在，对该辩称理由应不予采信。被告人保公司、大地公司虽同时辩称被告安东诚信资格证已过期，应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存在，对该辩称理由亦应不予采信。对各原告相关损失审核确定如下：1、受害人韩某某、张某某死亡赔偿金，依其二人死亡时年龄、经常居住地及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分别确定为721960元（20年×36098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唐慧芳各自年龄、子女情况、事故发生时间、相关法律规定及陕西省XX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韩生尚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9392.50元（23514元/年×5年÷4人），原告党苏芳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230.50元(23514元/年×6.4年÷4人)，原告唐慧芳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9392.50元（23514元/年×5年÷4人）。原告张维信退休后领取有退休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上述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唐慧芳三人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015.50元，一并计入受害人之死亡赔偿金中。3、丧葬费，依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及陕西省XX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标准计算，分别确定为37496.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起事故造成二受害人死亡，给各原告造成严重精神痛苦，各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分别确定为30000元，并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优先赔偿。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受害人韩某某、张某某为夫妻关系，各原告分别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按误工期限7日、8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共计5600元。6、交通费，各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7、车辆损失，陕E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于受害人韩某某名下，事故后，经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8500元，被告人保公司与被告大地公司虽提出该评估结论系原告方单方委托，但均未在申请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应视为其对该权利的放弃，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依评估结论及各原告请求，确定为8500元。8、施救费，原告方提供有明确的施救费票据，可以证明该花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确定为1060元。9、被告远达公司已支付原告6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应受偿之受害人韩某某死亡赔偿金788583元（含原告韩生尚、党苏芳被扶养人生活费各29392.50元、37230.50元）、张某某死亡赔偿金751352.50元（含原告唐慧芳被扶养人生活费29392.50元）、丧葬费749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600元、车辆损失8500元、施救费1060元，总计1690088.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下余死亡赔偿金1050000元；两项合计1162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在附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下余死亡赔偿金439935.50元（含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唐慧芳被抚养人生活费各29392.50元、37230.50元、29392.50元）、丧葬费74993元（37496.50元×2人），车辆损失6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600元，施救费1060元，共计528088.50元（被告XX城县远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付60000元，从保险赔偿款中扣除后退还）。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韩生尚、党苏芳、张维信、唐慧芳、韩博玺、韩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6元，减半收取9903元，由被告徐公和负担。二审期间，人财保险公司提交了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刑初3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安东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单抄件一份，拟证明在损失1000000以上的情况下其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各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人财保险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安东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抄件可以印证一审认定的案涉车辆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中安东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本案赔偿范围；2、赔偿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本案赔偿范围正确。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规定主张其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韩胜尚六人并没有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车辆陕EXXX**/陕EXX**挂号半挂汽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1000000元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部分第6条明确约定该险种的赔偿限额及范围：“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万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故原审认定应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正确。人财保险公司提出应与大地保险公司按50%的比例分别负担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人财保险公司提出双方约定主挂车连为一体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为主车的责任限额，首先，人财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合同存在该约定。其次，人财保险公司提出的约定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该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案涉挂车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XX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XX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邢  维  利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乔      月书   记   员   李  得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