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天泰爱家托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温泉镇干疗大院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安玉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吉，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盛云，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青岛天泰爱家托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托普物业）与被上诉人陈盛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泰托普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将维持原工作条件的劳动合同邮寄给被上诉人续签，但被上诉人并未反馈，不同意续签。被上诉人既不续订劳动合同又不与上诉人协商，已属违法。用人单位承诺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仍不同意续签，上诉人并无违法、违约。上诉人因疫情影响，调整公司内部业务结构，整体关闭被上诉人所在门店的中介业务。用人单位确实是因生产经营需要调岗，且调岗具有合理性，不存在侮辱或惩罚性质，工资待遇不降低，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之间存在相关性，则调岗有效；作为劳动者应该遵守。对陈盛云准备进行岗位调整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上诉人分别在2020年2月底3月初向被上诉人邮寄续签合同通知、考勤管理制度、需陈盛云签订的与己到期合同一致的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未按通知反馈、续签。判决认定的入职时间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1日。陈盛云已休年休假，上诉人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陈盛云未答辩。 陈盛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泰托普物业支付2020年3月工资1910元；2.判令天泰托普物业支付四个月补偿金32027元；3.判令天泰托普物业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362元；4.诉讼费由天泰托普物业承担。 天泰托普物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天泰托普物业不支付陈盛云1.经济补偿金28023.9元；2.不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681元；3.陈盛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青岛天泰爱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爱家物业）与天泰托普物业均系青岛天泰置地有限公司全资投资成立的子公司，两子公司均使用青岛天泰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同一OA办公软件系统进行工作管理。2016年11月1日，陈盛云与天泰爱家物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7年3月1日，陈盛云与天泰托普物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1.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2.天泰托普物业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陈盛云从事物业服务相关岗位，工作地点为山东省内。3.合同履行期间，若天泰托普物业通知陈盛云变更工作地点，陈盛云在七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陈盛云已经同意变更工作地点。4.合同履行期间天泰托普物业根据生产经营变化或工作需要，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岗位工作，陈盛云在工作调动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工作内容的变更，岗位变更后，薪资执行新岗位的标准。合同另约定了其它内容。陈盛云自与天泰托普物业签订合同以来，工作地点一直为城阳区天泰城（天泰城租售中心），主要工作内容为房屋中介业务。 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天泰爱家物业为陈盛云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至2020年2月，天泰托普物业为陈盛云缴纳社会保险。陈盛云在天泰托普物业工作至2020年2月27日。 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青岛伊信和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信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陈盛云发放工资。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28日，天泰爱家物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陈盛云发放工资。自2017年3月24日天泰托普物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为陈盛云发放工资，工资发放至2020年2月。2019年4月24日至2020年3月25日实际发放各项待遇数额分别为23606.01元（工资）、4086元（工资）+430元（网络费）+400元（通讯费）、15690.94元（工资）+512元（通讯费）、2537.72元（工资）+512元（19.5通讯费）+270元（个税调整）、19440.52元（工资）、4148元（工资）、2272.55元（工资）、2867.41元（网银代发）+484.8元（8-9通讯费）、3895元（网银代发）+496.5元（网银代发）+470元（网银代发）、3283.28元（网银代发）、2726元（网银代发）、2836元（网银代发）。陈盛云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及代扣工会费共计404元/月。 天泰托普物业因受市场大环境影响，决定2020年关闭天泰城租售中心。2020年2月24日，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邮寄《调岗通知书》，内容为：“陈盛云同志：基于您2019年度的业绩表现及公司业务需要，经公司研究并与您协商决定，拟将您的岗位调整为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特安排您到客服管家岗位工作。调岗从2020年2月25日起开始执行，调岗后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参照新岗位执行。请您于2020年2月25日到书院路壹号社区人力资源处报道，进行转岗面试，面试合格后正式上岗。逾期未到的(不管是否进入公司)，公司将按照考勤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处理!”2020年2月25日，陈盛云作出书面回复，内容为：“不同意调岗。我自入职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城阳区天泰城，岗位为天泰城店长。调岗通知书拟将岗位调整为书院路壹号社区客服管家，未提及薪资及福利待遇，多次询问公司人力仍不告知，客服管家工资远低于我一直就职的租售中心店长待遇。工作地点由城阳区变更为李沧区，所以我不考虑书院路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岗位。在目前就职的城阳区天泰城，不低于原薪资待遇前提下，我非常乐意继续在天泰托普物业工作，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2020年2月26日，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邮寄《催促到岗通知书》，内容为：“我方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快递方式书面通知你于2020年2月25日到天泰爱家物业书院壹号社区项目报到，至今未报到。现再次通知你于2020年2月27日15:00到岗报到。否则，我司将对你按照旷工处理并根据我司员工考勤管理制度：连续旷工三天（含）以上的规定和你解除劳动关系。”陈盛云收到该快递。 2020年2月27日，陈盛云工作的城阳天泰租售中心店张贴通知，内容为：“因公司业务调整，租售中心已暂停所有相关业务，业主委托在我司的钥匙已于2019年12月份开始安排原租售中心员工陈盛云、姜永菊陆续退还，经员工反馈现已交接完毕。”当日租售中心正式关闭，陈盛云未再到天泰托普物业工作。 2020年3月6日，天泰托普物业短信通知陈盛云联系刘杨续签劳动合同，陈盛云电话联系书院壹号刘杨，刘杨称：未收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有关陈盛云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工资最高3500元/月，且客服管家岗位自2020年1月为满编状态，目前只有保安岗位，没有客服管家等其他岗位。 2020年3月11日，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邮寄《续签合同通知》，内容为：“陈盛云，你与我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2月28日到期，我司已经在2020年2月25日EMS给你发送提前续签合同的通知，你逾期未到。另于2020年3月5日EMS发送给你催促续签合同的通知，你以空白合同为由拒签并先行离开。劳动合同本身就为空白文件，需要你自己填写，如需我司代劳请提出书面申请。本次为合同续签，合同内容不作变更，上次签订的合同也已经通过EMS快递给到你。请你在3月23日之前完成合同续签工作并将合同交到公司。如逾期再次因为你的原因未能续签成功，视为你放弃与我司续签合同并约定时间办理离职及交接手续。”陈盛云收到该通知。 2020年3月31日，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邮寄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陈盛云，您于2017年3月1日与青岛爱家拓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现因您己三次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到公司续签合同，所以我公司自2020年3月28日起与您终止/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陈盛云收到该通知书。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处公司名称为青岛爱家拓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加盖印章为青岛天泰爱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仲裁庭审过程中，天泰托普物业自认未收到陈盛云20**年、2020年的年休假申请材料。本案庭审过程中，天泰托普物业自认未发放陈盛云20**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入职时间，陈盛云主张为2016年6月13日入职，天泰托普物业主张为2016年10月20日入职。 陈盛云为证明入职时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9月工资明细表打印件一份，其称该工资明细系天泰托普物业财务制作，由其上司顾金刚发送给其确认。证明事项：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工资明细中，显示其他有6名员工系伊信和公司派遣，天泰托普物业与伊信和公司存在长期的劳务合作关系。2.OA系统操作视频三份及与天泰中心店原店长顾金刚微信聊天视频一份，证明事项：2016年8月、9月的OA操作视频“办结事宜”中显示陈盛云自2016年9月转正，三个月的试用期，底薪3500元；2016年8月陈盛云销售提成为3538元。 天泰托普物业质证称，对工资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打印件，且陈盛云为租售中心店长，2020年2月底她将其管理的考勤系统进行了删除，为离职做准备。对OA系统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确认，该OA系统系天泰集团的办公系统，由旗下多家公司共同使用，陈盛云所提交的视频并不能反映劳动关系。 陈盛云提交的视频中的OA系统系天泰托普物业所属天泰集团的办公系统，通过该系统“流程审批-OA内网”-“流程跟踪-办结事宜-天泰会签流程”-“天泰租售中心2016年8月份工资及提成发放的申请”显示，当时陈盛云为试用期，8月份提成3538元。“天泰租售中心2016年9月份工资及提成发放的申请”显示，已转正员工陈盛云基本工资为3500元，9月份提成3901元。2019年9月工资明细表打印件虽未加盖印章，但结合OA审批流程、工作地点一直为天泰城租售中心、2016年6月至9月陈盛云工资由伊信和公司发放的事实，以及新入职员工三个月试用期的用工惯例，原审法院认为陈盛云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陈盛云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 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陈盛云主张系天泰托普物业未经同意变更工作地点、调岗降薪，且未提供合适岗位；天泰托普物业主张系因劳动合同到期，陈盛云拒绝续签劳动合同、未出勤，故而解除劳动合同。 天泰托普物业在城阳天泰城租售中心关闭后，通知陈盛云调岗至李沧区书院壹号社区报到，任职客服管家岗位。根据陈盛云与书院壹号工作人员刘杨的通话，可以看出，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待遇最高3500元且该岗位已经满员，没有其他合适岗位向陈盛云提供。天泰托普物业虽主张系合理调岗，但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岗位并不存在且该岗位薪资待遇远低于原岗位，工作地点由城阳区变更至李沧区亦给陈盛云工作造成不便，故可视为未提供合理工作岗位。另，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虽表明劳动合同内容不变更，但原工作岗位已不复存在，亦未为其提供新的合适岗位，陈盛云在此情况下未续签劳动合同并无不当。 3、关于月平均工资数额,陈盛云主张为8006.83元，天泰托普物业主张为3222.97元（不含提成工资）或5613.43元（含提成工资）。 为证明工资数额，陈盛云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天泰托普物业提交工资明细表（称导出自其系统的工资发放数据）一份。陈盛云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泰托普物业提交的工资表系打印件，无陈盛云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陈盛云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确定陈盛云的每月工资发放数额，即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实发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580.39元，应发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984.39元。 2020年3月25日，陈盛云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等相关离职手续；天泰托普物业支付2020年2月工资2726元；2020年3月双倍工资5452元；经济补偿金30964元；2018年、2020年年假工资5828元。仲裁委经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362号裁决书，裁决：天泰托普物业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陈盛云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天泰托普物业支付陈盛云经济补偿28023.9元；天泰托普物业支付陈盛云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681元；驳回陈盛云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泰托普物业应否支付陈盛云20**年3月工资，2018年、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一、关于2020年3月工资，陈盛云在天泰城租售中心处工作至2020年2月27日，因工作地点变更及岗位调整未达成一致而未再工作，直至2020年3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该期间陈盛云未工作的原因主要为天泰托普物业未安排工作岗位，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企业应支付该期间工资。鉴于新冠疫情影响，各企业经营均受影响，对于2020年3月工资数额，陈盛云要求按照2019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泰托普物业辩称2020年3月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陈盛云在仲裁请求中要求支付2020年3月双倍工资，可以认为陈盛云在仲裁程序中已经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天泰托普物业的抗辩不予采纳，天泰托普物业应支付陈盛云20**年3月工资1910元。 二、关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陈盛云于2016年6月入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虽然陈盛云仲裁阶段未要求2019年年休假工资，但其仲裁时已主张过年休假工资，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审理。天泰托普物业自认未安排陈盛云20**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天泰托普物业应支付陈盛云20**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70.47元（7580.39元/月÷21.75天×10天×200%），对于陈盛云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天泰托普物业不支付陈盛云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68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天泰托普物业在未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续签合同，且安排的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岗位不存在的情况下，却在2020年3月28日仍以劳动合同到期陈盛云不续签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背法律规定，陈盛云要求天泰托普物业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天泰托普物业向陈盛云发送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处公司名称为天泰托普物业，却加盖印章为天泰爱家物业，因两公司共用OA系统，庭审中天泰托普物业亦自认系集团盖章操作失误。关于工作年限，陈盛云在公司的安排下先后与天泰爱家物业、天泰托普物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公司为关联企业，故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陈盛云于2016年6月入职天泰爱家物业公司，至2020年3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共计3年10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天泰托普物业应支付陈盛云经济补偿金31937.56元（7984.39元/月×4个月=31937.56元）。对于陈盛云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陈盛云与天泰托普物业均未就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362号裁决书第一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项的认可。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盛云与天泰托普物业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3月28日解除，天泰托普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陈盛云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天泰托普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盛云20**年3月份工资1910元；三、天泰托普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盛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37.56元；四、天泰托普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盛云20**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70.47元；五、驳回陈盛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泰托普物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共计10元，由天泰托普物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盛云入职时间及天泰托普物业应否向陈盛云支付经济补偿及未休年休假工资。 关于入职时间，本案中，陈盛云提交天泰托普物业的OA系统操作视频载明，陈盛云自2016年9月转正，三个月的试用期。天泰托普物业对上述视频的真实认可，据此，本院认为，陈盛云主张其2016年6月入职应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天泰托普物业因市场大环境影响，决定关闭陈盛云所在的天泰城租售中心，但其为陈盛云安排的书院壹号社区客服管家岗位不存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调岗达成一致，故天泰托普物业应向陈盛云支付经济补偿。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天泰托普物业未提交其向陈盛云支付2018、2019年度带薪未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其向陈盛云支付2018、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天泰托普物业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天泰爱家托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