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西顾庄村，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130608MA07UQLR2E。 法定代表人：张亚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瑞杰，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系李瑞杰表姐。 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昌公司）因与上诉人李瑞杰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上诉人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逸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瑞杰偿还货款5666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800只鸡雏款不应当在李瑞杰应偿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中称“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的鸡雏死亡1800只，上述事实，有反诉原告及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为证。”王某1证言中虽然提及有鸡雏死亡的情况，但该批鸡雏系在交给李瑞杰后，在李瑞杰养殖期间发生的死亡，李瑞杰既无法证实鸡雏的死亡原因，也无法证实鸡雏在逸昌公司送至李瑞杰处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我方认为鸡雏的死亡系李瑞杰管理不善导致。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瑞杰认为该批鸡雏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鸡雏存在质量问题，而本案中李瑞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鸡雏的死亡系因其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而不应当仅仅依据有鸡雏死亡的事实，就将该损失归因于我方提供的鸡雏存在质量问题。李瑞杰在商品肉鸡养殖过程中，养殖利润由李瑞杰享有，但成本及风险也是由李瑞杰承担的，一审法院判决扣除1800只鸡雏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我方提供给李瑞杰鸡苗、兽药、饲料，均占用了我方资金，因成鸡出栏存在一定周期，成鸡出售后才由李瑞杰偿还。因此主张垫付款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利息5115.6元应当支持。 李瑞杰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检疫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逸昌公司出售鸡苗必须依法经官方的检疫机构检疫合格，并且将合格证书与出售的鸡苗，同时交给李瑞杰，而本案中逸昌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该批鸡苗的检疫合格证明，其提供的鸡苗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该批鸡死亡的原因，对此，逸昌公司的证人也是技术人员王某1在开庭时是认可的，他也证明了该批鸡苗的大量死亡是发生在交付后的7日之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行业惯例，包括双方之前曾经签署过的书面的代养协议中对于鸡苗死亡的约定都可以证明7日内鸡苗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逸昌公司承担。逸昌公司与李瑞杰之间为委托代养关系，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由李瑞杰承担，逸昌公司主张利息由李瑞杰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瑞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逸昌公司赔偿我方经济损失62300元及利息、死亡鸡苗款25200元及利息；2.依法改判驳回逸昌公司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费全部由逸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诉讼双方为委托代养合同关系，代养过程中的成本费用应当由逸昌公司承担。1.逸昌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双方口头达成商品肉鸡委托代养合同关系”，这与逸昌公司反诉所陈述是一致的。此外，逸昌公司提交的双方在之前签署过的书面的合同也就是2018年10月8日的《批次合同》中，也清楚表明双方之间为代养肉鸡，也就是说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说，双方之间也是委托代养合同关系，绝不是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2.经一审开庭审理查明，在双方履行口头代养合同期间，一直都是由逸昌公司提供鸡苗、兽药、技术指导和饲料并垫付费用，成鸡出栏也是逸昌公司出售给屠宰场并负责结算收取成鸡款。我方仅需要提供场地、人员代为养殖，我方的养殖利润也是逸昌公司在扣除了养殖成本之后再返还给我方。至于鸡苗、兽药、饲料的价格只是双方之间用来确定逸昌公司投入成本进而确定双方之间利润分成的一种界定，并不是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关系应当支付的货款。（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鸡苗非正常死亡数量为1800只是错误的，应当为3000只。经法院开庭审理，逸昌公司的技术员王某1也出庭证明当时确实发生过一次鸡苗大批量死亡的情况，只是当时王某1声称死亡具体数额不清楚，只是在法庭一再逼问下才先说大概2000只，后来又说大概1800只（明显开始隐瞒事实）。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死亡鸡苗为1800只。但是本案中本批次代养鸡苗13000只，成鸡出售9800只，其中差额为3200只。在扣除逸昌公司1800只鸡苗和我方自认养殖过程中自然死亡的200只鸡苗后，尚有1200只鸡苗的差额损失。而实际上，经我方一再要求，逸昌公司自始至终都不能提供该批次鸡苗经国家动物检疫合格的合格证，再结合证人高某等的证言，这足以证明本批次鸡苗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应当对于鸡苗死亡数额认定为3000只更为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采取典型的双重标准，适用法律严重不公。本案为典型的口头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代养合同，对于双方各自费用的承担没有书面约定，仅凭交易习惯和各自口头陈述，开庭中双方各持一词。原一审法院对于我方提出要求逸昌公司赔偿养殖过程中产生的人工、场地、水、电等费用不予支持，其理由为上述费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是，原一审法院支持了由逸昌公司承担，难道我方的鸡苗、饲料、兽药等费用就在上述合同中有约定吗？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代养过程中的鸡苗、饲料、兽药等成本费用应当由养殖户也就是我方承担，养殖过程中的人工成本、场地费用、水、电、鸡苗死亡的损失等费用也全部由养殖户也就是我方承担。那么养殖户养鸡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养殖户养鸡是为了倒贴钱给养殖公司吗？养殖户养鸡是为了作慈善事业吗？这明显不符合最基本的市场经济原理，更不符合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因此，原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非常明显的双重标准，偏袒逸昌公司，这违背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3.逸昌公司提供未经检疫合格的鸡苗，应当依法赔偿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逸昌公司作为鸡苗的提供方，必须提供经检疫合格的鸡苗，也就是应当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但是自始至终，逸昌公司都不能证明本案中涉及的鸡苗具有检疫合格证。因此，逸昌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4.原一审判决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判决的理由。判决书的内容包括: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但是，原一审判决书自第三页开始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至第九页“本院予以来信”，在长达7页的判决内容表述中，均是对本案开庭举证质证内容是否采信，对于本案判决书后面“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判决以及适用法律的基本事实没有进行认定，不符合上述《民事诉讼法》对于判决书应当具备的内容的规定。 逸昌公司辩称，双方的合同虽为商品肉鸡委托代养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为鸡苗、饲料、兽药的买卖，双方在2017年即开始产生买卖关系，公司向李瑞杰供应鸡苗、饲料、兽药，李瑞杰提供鸡棚及养殖设施，并负担人工水电等全部费用，成鸡出售后，从所售鸡款中先行扣除逸昌公司的鸡苗、饲料、兽药款，余款交给李瑞杰，因此李瑞杰所称成本费用由公司承担，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准确。鸡苗的损失数量，应当由李瑞杰提供证据证明，李瑞杰称进雏量与出售成鸡数量的差额，应当由李瑞杰承担风险，鸡雏是否要提供简易合格证明双方没有约定，李瑞杰应当提供鸡苗不合格的检验鉴定。李瑞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发生费用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与逸昌公司有关系，事实上，李瑞杰提供鸡棚场地、鸡笼、水电设备、通风机都是其自己所购置，以及其他成本，这都是由养殖户提供并承担费用的，所以对于李瑞杰提出上述费用由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逸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瑞杰向逸昌公司支付货款56668.5元；2.诉讼费用由逸昌公司承担。 李瑞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逸昌公司赔偿李瑞杰经济损失62300元及利息；2.逸昌公司退还鸡苗款25200元及利息；3.反诉费由李瑞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逸昌公司将李瑞杰诉于法院，以经诉讼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口头达成商品肉鸡委托代养合同，约定逸昌公司向李瑞杰提供优质鸡雏、兽药和饲料，鸡雏由李瑞杰代为养殖，由此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逸昌公司事先垫付，待鸡苗出栏且李瑞杰将其出售给屠宰场后，在由李瑞杰向逸昌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及利息，剩余利润归李瑞杰所有，2018年12月4日逸昌公司向李瑞杰交付鸡雏13000只，现李瑞杰出售毛鸡价款为220061元，而逸昌公司先前垫付的鸡苗费及饲料鸡苗的成本费用共计276729.5元，李瑞杰仍需向逸昌公司支付成本费用56668.5元为由，要求李瑞杰向逸昌公司支付货款56668.5元，诉讼费用由李瑞杰承担。李瑞杰辩称，诉讼双方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约定，由李瑞杰为逸昌公司提供人工和场地进行代养肉鸡，由逸昌公司负责提供优质鸡雏，提供兽药和饲料鸡承担因此发生的各项费用成本，待鸡雏出栏按照逸昌公司的指令进行统一出售后，再由逸昌公司扣除李瑞杰在代养过程中消耗的鸡雏、兽药和饲料费用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李瑞杰作为代养费用，同时，双方约定在代养过程中，如因鸡雏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因重大疫情、事故而导致毛鸡（成鸡）收购价款难以弥补李瑞杰的代养成本时，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逸昌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逸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逸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讼双方于2018月10月8日签订的批次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鸡苗、兽药、饲料由逸昌公司提供给李瑞杰，鸡苗、兽药、饲料的款项由逸昌公司暂时垫付，待李瑞杰养成成鸡出售后在所售鸡苗款中扣除；2.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一张，用以证明逸昌公司给李瑞杰提供鸡苗13000只，单价8.4元／只，上面有李瑞杰的签字；3.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十一张，总欠款金额146580元，欠款单上都有李瑞杰的签字，用以证明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饲料的总价是146580元；4.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九张，总金额15833.7元，用以证明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兽药，总价款是15833.7元；5.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结算表一张，用以证明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李瑞杰所欠兽药、饲料、疫苗及没有及时偿还逸昌公司所欠的利息共计276729.3元，李瑞杰养殖的成鸡出售的总金额220061元，成鸡销售款与李瑞杰所欠逸昌公司的兽药、饲料、疫苗款相减，李瑞杰应支付逸昌公司56668.5元。经李瑞杰质证，对逸昌公司提交的批次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成本和饲养的风险由李瑞杰承担，与逸昌公司协商是按照社会价格定的，不是按合同定的。经逸昌公司质证，逸昌公司称，这次争议的是2018年12月4日的那一批，这批只是口头约定，提交的这个合同是上一批的合同，这个批次合同是按照合同履行的，双方存在过代养的关系，提交的合同已经履行完了，逸昌公司提供兽药、鸡苗给李瑞杰，卖出成鸡后扣除李瑞杰所欠的兽药、鸡苗款后，剩余的利润是给李瑞杰的，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经李瑞杰质证，对2018年12月4日的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欠款单不能证明该批鸡苗是由逸昌公司提供，也不能证明是本批次的13000只鸡，逸昌公司就13000只鸡苗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李瑞杰提供动物检验合格证明，证明鸡苗存在质量问题，但逸昌公司没有提供；对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7日、编号0066502的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三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八张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编号0009712、0005982、0014455这三张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六张的真实性认可；对于结算表，该结算表中并没有李瑞杰的签字，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其中该表中5115.6元为现金利息，双方在口头约定时，并没有约定李瑞杰向逸昌公司支付利息。根据逸昌公司的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我是给逸昌公司打工，送鸡饲料，我给李瑞杰送鸡饲料，送货过程中得让李瑞杰签字，逸昌公司欠款单中2018年12月6日的这张是李瑞杰的父亲签字的，其余的是李瑞杰的妻子签字的。经逸昌公司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根据逸昌公司的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称，我是公司的技术员，我和公司的一个股东是叔伯的大舅哥，我给养殖户送药，我也给李瑞杰送过兽药，不管鸡的死亡，李瑞杰给我打电话了，我到鸡棚看了，记得死了1800只鸡，这批鸡肯定检疫合格了，要求提供检疫的的都给了，编号0009712、0005982、0014455这三张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是李瑞杰的妻子签字的。经逸昌公司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经李瑞杰质证，李瑞杰称上述证人证言证明了鸡苗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没有向李瑞杰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庭审中，李瑞杰反诉称，李瑞杰作为养殖户自2018年2月起一直为逸昌公司代养肉鸡。2018年12月4日逸昌公司向李瑞杰提供鸡雏13000只，但是没想到该批鸡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中3000只在6天内就大批量死亡，李瑞杰要求逸昌公司提供该批鸡雏的免疫合格证书，逸昌公司以种种借口推脱一直不予提供，在李瑞杰提出要求逸昌公司将鸡雏全部退还时，逸昌公司及工作人员提出如果退还鸡雏他们损失会更严重，因此反复承诺该批鸡雏最后的费用和损失都由逸昌公司承担，坚持让李瑞杰进行代养，同时承诺在下一批次的代养中弥补李瑞杰这次的损失，在2019年1月18日，该批次鸡雏出栏并由逸昌公司对毛鸡进行了统一出售，出售所得的肉款全部由逸昌公司收取，在李瑞杰为逸昌公司代养肉鸡过程中，因逸昌公司提供的肉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李瑞杰对本批次肉鸡没有产生任何利润，此外还支出人工费、防疫费、水电费、取暖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2300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以及逸昌公司与李瑞杰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逸昌公司承担，死亡鸡苗的购苗款25200元及利息也应由逸昌公司承担。逸昌公司辩称，对于李瑞杰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在举证期限内，李瑞杰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养鸡户苏某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用以证明逸昌公司当时向李瑞杰承诺提供优质的鸡苗，但实际上其提供的鸡苗未经检疫合格，不具备向外出售的资格；2.张某32018年12月1日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收到李瑞杰的煤款；3.养鸡的费用清单及证人张某1、王某2、张某2、董某、闫某、李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李瑞杰代逸昌公司饲养肉鸡，实际费用是62300元，因逸昌公司提供的鸡雏未经检疫不合格，在6日死亡3000只；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商品肉鸡代养合同》，证明苏某是逸昌公司的养鸡户，逸昌公司与李瑞杰的交易习惯是毛鸡出栏后根据毛鸡的销售价格与成本费用的差额进行结算，如有利润则为养鸡户的代养费用，如出现亏损，则由逸昌公司承担；5.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共计11000元的工资，设备折旧、维修保养12000元。经逸昌公司质证，逸昌公司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与本案没有关某，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由国家动物检疫行政部门发放，属于行政管理方面的法律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某；对张某32018年12月1日的收据一张的关某不予认可；对养鸡的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没有正式的票据，也不能证明用于养鸡；对证人张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因为证人没有出庭；对于苏某的养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就合同的内容来说，合同约定由代养方负责该批次的检疫报告和检疫，苏某对于双方的结算在合同内容中有显示，这个合同包括与李瑞杰之前履行的合同，逸昌公司没有承诺过亏损由逸昌公司承担；情况说明属于李瑞杰的陈述，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称，我是给李瑞杰打工的，负责抓鸡，2019年1月18日，我们10几个人给李瑞杰干活抓鸡，我大概抓了9000多只鸡，李瑞杰给了我2000元，我没有给李瑞杰打收条。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某，而且也不具有真实性，在经济往来中，打钱是应该出具收条的。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称，我是李瑞杰的邻居，我给李瑞杰卸鸡苗、倒鸡、拆挡板，每天150元，干了4天，我支了450元，李瑞杰出具的证人证言是我写的，上面的3100元不光是我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书面的证言和今天出庭的口头表达的有矛盾。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称，我在李瑞杰那儿上班起粪，每天150元，给了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李瑞杰出具的证明上手印是我摁的，证明上的字不是我写的，这个证明是李某让我签字的。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不是证人本人所写。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称，我与李瑞杰没有亲属关系，2018年12月份李瑞杰从我那儿买了18吨煤，每吨900元，花了16200元，煤拉到养鸡场了，李瑞杰出具的收据是我写的。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有异议，李瑞杰从证人那儿买煤，用途不清楚，收据和证言与本案没有关某。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我是李瑞杰的父亲，我在那儿打工，每天150元，上了46天班，给了6900元，证明鸡运到后，7天内死亡3000多只，具体数字不清楚。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证人与李瑞杰有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根据李瑞杰的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称，我也养鸡，2018年我跟着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养鸡，结算方式是卖鸡之后扣除饲料、兽药、鸡苗款之后，挣多少钱公司给打多少钱。鸡苗运到后不行，李瑞杰说退，逸昌公司的技术员不让退，说不让李瑞杰赔钱。如果扣除之后赔钱，应该由公司承担，养鸡户没有承担过。经李瑞杰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逸昌公司质证，对证人提到的养鸡结算方式认可，至于技术员反映的鸡苗死亡是质量问题不具有客观性。经李瑞杰质证，对逸昌公司提交的批次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李瑞杰质证，对2018年12月4日的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李瑞杰质证，对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7日、编号0066502的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三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八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李瑞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鉴定申请，故法院对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十一张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李瑞杰质证，对编号0009712、0005982、0014455三张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六张的真实性认可，但李瑞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鉴定申请，故法院对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九张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高某、王某1出庭接受询问，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对证人高某系逸昌公司员工，负责为李瑞杰送饲料，证人王某1系逸昌公司技术员，曾接到李瑞杰电话到李瑞杰处，李瑞杰处有鸡死亡现象的情节，法院予以采信。李瑞杰作为养殖户自2018年2月起一直为逸昌公司代养肉鸡，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鸡雏、兽药和饲料，费用由逸昌公司先行垫付，上述事实，有逸昌公司提交的诉讼双方于2018月10月8日签订的批次合同及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一张、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十一张、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九张相互佐证，法院予以采信。2018年12月4日，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鸡雏13000只，每只单价8.4元，共计109200元，上述事实，有逸昌公司提交的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一张为证，法院予以采信。逸昌公司为李瑞杰垫付饲料款共计146580元，上述事实，有逸昌公司提交的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欠款单十一张为证，法院予以采信。逸昌公司为李瑞杰垫付兽药款共计15833.7元，上述事实，有逸昌公司提交的保定市大康禽业兽药欠款单九张为证，法院予以采信。李瑞杰向法院提交的养鸡户苏某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苏某的商品肉鸡代养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某，故对其关某法院不予采信。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的鸡雏死亡1800只，上述事实，有李瑞杰及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为证，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鸡雏13000只，共计109200元，逸昌公司为李瑞杰垫付兽药款15833.7元、饲料款146580元，共计271613.7元，李瑞杰理应按约定偿还，现鸡雏已经出栏出售，货款由逸昌公司收取了共计220061元，扣除上述款项，李瑞杰尚欠逸昌公司货款51552.7元，故李瑞杰应向逸昌公司支付货款51552.7元；对李瑞杰称，逸昌公司为李瑞杰提供的鸡雏死亡3000只的情节，因逸昌公司认可鸡雏死亡了1800只，鸡雏款系逸昌公司先行垫付，故逸昌公司应将上述1800只鸡雏款15120元在李瑞杰应偿还的货款51552.7元中予以扣除，故李瑞杰应向逸昌公司支付货款36432.7元（51552.7元-15120元）；对逸昌公司向李瑞杰主张利息5115.6元的诉讼请求，因逸昌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李瑞杰向法院提交的张某32018年12月1日的收据一张、养鸡的费用清单及证人张某1、王某2、张某2、董某、闫某、李某、张某3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一份系李瑞杰在养殖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对李瑞杰所称的逸昌公司赔偿李瑞杰经济损失623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李瑞杰要求被逸昌公司退还鸡苗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瑞杰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43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元减半交纳609元，由原告负担254元、被告负担355元，反诉费994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瑞杰、逸昌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正常伤亡率为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批次养鸡事宜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逸昌公司在起诉及二审答辩中均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肉鸡委托代养关系，李瑞杰对此无异议。李瑞杰、逸昌公司均认可养鸡模式为逸昌公司提供鸡雏、技术人员、垫付饲料、兽药，李瑞杰养到成品鸡后，按照逸昌公司指示将成品鸡卖到指定地点，由逸昌公司回收卖鸡款，逸昌公司扣除饲料、鸡雏、兽药款等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再返还给李瑞杰，依据双方认可的委托代养关系及养殖模式，诉讼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本案应按种植、养殖回收合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审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本次养殖造成了双方亏损，逸昌公司主张本次亏损应由李瑞杰负担，李瑞杰主张应由逸昌公司负担，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因本案所涉批次养殖回收合同为口头合同，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逸昌公司收到卖鸡款，扣除鸡雏、除饲料、兽药款等费用后，将盈余部分给李瑞杰，依据双方对盈余部分的明确约定，应认定李瑞杰无论是否盈利，其所应得部分均不能超过扣除相关费用后的盈余部分。本次养殖并未产生可供李瑞杰分配的利润，李瑞杰要求逸昌公司给付相关成本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逸昌公司提供给李瑞杰的鸡雏及垫付的饲料、兽药其实质是双方在合作养殖期间所支付的成本费用，不应认定为销售性质，故本院对逸昌公司向李瑞杰主张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逸昌公司扣除饲料、鸡苗、兽药款等费用后发生了亏损，其主张由李瑞杰承担，但双方对于亏损发生时成本的分担问题并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逸昌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逸昌公司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在发生亏损时由李瑞杰承担其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瑞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李瑞杰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减半交纳609元，由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94元，由上诉人李瑞杰负担；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上诉人保定市逸昌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瑞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李瑞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翔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