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宏，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其之，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清华，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原审第三人：许凌波，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姚洪东，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姚洪颖，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上诉人许宝宏因与被上诉人赵其之、原审第三人马清华、许凌波、姚洪东、姚洪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宝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其之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法定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许宝宏无证据证明姚洪东向许宝宏借款事实，也不能证明20万元已经纳入1778万元借款总额中。这一认定恰恰印证了许宝宏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许宝宏正是基于其与姚洪东关于涉案的20万元民间借贷通过诉讼法院不支持，因由于姚洪东以及赵其之的否认，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合意，也没有得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认定，所以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为许宝宏该笔20万元，不能插翅飞了。2.一审法院认为马清华于2009年5月6日从姚洪颖名下泗洪农商行活期存款中取款30万元，该30万元款项多与赵其之于2010年3月15日收到的许宝宏指示王兰交付的20万元款项，且3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在先，2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在后。一审法院该说理，其隐含之意是想说明，涉案的20万元打款是偿还姚洪颖的30万元款项。许宝宏认为，这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最为明显的体现。理由如下：（1）本案中赵其之一直主张涉案20万元，是许宝宏偿还赵其之妻子的借款，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2）姚洪颖（赵其之妻子）到庭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回答涉案20万元与之前其取款的7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且姚洪颖提出涉案20万元是偿还其2010年1月21日的借款。（3）赵其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姚洪颖的回答在庭上很是恼火，正是基于赵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干扰，姚洪颖在回答70万元与本案20万元没有关系后，当赵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询问姚洪颖70万元有没有偿还时，姚洪颖当庭陈述“没有”。姚洪颖该陈述与其提供的记录内容自相矛盾。许宝宏仔细查看姚洪颖提交法庭的记账流水内容，发现在2009年5月15日还15万元、5月23日还14.5万元、5月24日偿还38万元、6月1日偿还2万元，至此70万元全部还完。3.因姚洪颖一直抗辩涉案20万元是偿还自己于2010年1月21日借给许凌波20万元，并没有涉及到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偿还30万元的事情，因此一审法院超越其保持中立的地位，擅自将其观点强加本案。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通过第1点理由，许宝宏认为既然姚洪东否认借款20万元事实，那么可以说明该20万元与姚洪东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再有法院在刑事案件中未涉及该笔20万元，以及姚洪颖抗辩偿还2010年1月21日借款，没有任何证据，因此其抗辩不能成立。那么赵其之没有理由占有涉案20万元，故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二、一审法院并没有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严格审理，因赵其之的抗辩偿还2010年1月21日借款没有证据证实，故理应判决支持许宝宏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其之二审辩称：许宝宏上诉认为20万元属于未计算在姚洪东刑事案件认定的借款中，从而应当属于赵其之的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宝宏主张不当得利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征，如果许宝宏主张该笔债权，仍应该只能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向合同相对人主张。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是因为其无法或者不愿意行使合同权利而演变，因此许宝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其之及姚洪颖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及详细的说明，充分证实案涉20万元系许宝宏的还款，所以许宝宏主张的基本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二审未作述称。许宝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其之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0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经审理查明：许宝宏系宿迁市鹏程置业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兰系分公司的会计；许宝宏与马清华系夫妻关系，赵其之与姚洪颖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姚洪颖将其名下的泗洪农商银行活期存折、身份证、密码交给马清华；2009年5月6日，马清华从姚洪颖名下泗洪农商银行活期存折中取款30万元。2010年3月15日，王兰按照许宝宏的指示从王兰名下的银行账户取出20万元并交付给赵其之；当日，赵其之将该20万元款项存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其之是否取得许宝宏主张的20万元不当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赵其之并未取得许宝宏主张的20万元不当利益，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许宝宏主张其于2010年3月15日出借20万元给姚洪东、姚洪东向其出具借条、赵其之和姚洪颖签字担保、其按照姚洪东的指示将20万元存入赵其之的银行账户及该20万元借款已纳入2014年6月4日结算的金额为1778万元借条之中，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2009年至2010年期间，许宝宏、马清华夫妻二人与赵其之、姚洪颖夫妻二人关系较好，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姚洪颖于2009年5月将其名下的泗洪农商银行活期存折、身份证、密码交给马清华，马清华于2009年5月6日从姚洪颖名下泗洪农商银行活期存折中取款30万元，该30万元款项多于赵其之于2010年3月15日收到的许宝宏指示王兰交付的20万元款项，且3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在先、2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在后。再次，结合马清华的陈述“我就从姚洪颖存折中取款30万元，该30万元有无给姚洪颖我想不起来了，是借姚洪颖30万元还是替姚洪颖代办取款30万元业务我也想不起来了”，许宝宏及马清华未举证证明已将马清华从姚洪颖名下泗洪农商银行活期存折中取出的30万元款项交给姚洪颖或赵其之。最后，许宝宏主张涉案20万元款项系出借给姚洪东、赵其之和姚洪颖签字担保及涉案20万元款项未纳入（2015）洪刑初字第0545号刑事案件处理、应由赵其之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现其主张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马清华、许凌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许宝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许宝宏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其之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小挂账两页，其中记载3月15日下午许宝宏还了20万元。旨在证明：许宝宏的涉案20万元系还款。对此，许宝宏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赵其之举证目的是想证明小挂账上面所有的记录都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小挂账真实性许宝宏存疑，即便部分记录能与事实印证，也不能推断小挂账上所有记录都是真实的，对该两页纸的内容的真实性，许宝宏不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其之为支持其答辩理由，申请证人韩某到庭作证。韩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不认识许宝宏，与赵其之是朋友；赵其之借过我五万元，大概在2010年或者2009年，当时是姚洪颖找我借的，借五万元说是借给朋友的，当时找我借点钱，说差几万元，借给朋友；姚洪颖朋友儿子来我店里拿的，总共20万元，一个男孩子来拿钱的；五万元后来姚洪颖是三四天就还给我了，分一两次还给我的；我有十来年没有联系姚洪颖了，这次是在菜场碰到的。对此，许宝宏质证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赵其之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不认可，首先证人连自己出借款的时间都记不清楚，反而能记清借款的原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只是说借款五万元，是一个男孩子到其店里拿的20万元，前后矛盾，且证人不能证实男孩子就是许宝宏的儿子，也就是许凌波；证人回答与姚洪颖十几年没见的情况也不符合当时出借的时间。赵其之质证称：证人作为亲历者，对涉案的借款及交付还款情况作了一个如实的陈述，客观真实，由于时间久远，对具体的细节记不清楚，只能更加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在证人店里拿走20万元是许宝宏没听懂，不是证人陈述矛盾，是姚洪颖带着另外的15万元到证人店里再加上借的5万元，让许宝宏孩子取走，共计20万元，是不矛盾的；证人陈述的还款跟第三人的小挂账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与赵其之提供的小挂账及有关陈述基本吻合，能够认定基本事实，能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请求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小挂账系姚洪颖记载的内容，许宝宏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小挂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韩某证言，许宝宏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韩某证言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首先，无证据证明赵其之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赵其之虽然收到该20万元，但同时又称该20万元系许宝宏还款，根据本案的证据，许宝宏夫妻与赵其之夫妻在该20万元交付之前即有多次经济往来。根据马清华的陈述“我就从姚洪颖存折中取款30万元，该30万元有无给姚洪颖我想不起来了，是借姚洪颖30万元还是替姚洪颖代办取款30万元业务我也想不起来了”，许宝宏审理中也认可马清华的陈述，因此许宝宏也认可其对于和赵其之夫妻经济往来记忆模糊，且对于从姚洪颖存折中取款的30万元用途及是否归还也说不清楚。许宝宏主张该20万元系出借给姚洪东，由赵其之和姚洪颖签字担保，其按照姚洪东的指示将20万元存入赵其之的银行账户，但对此许宝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许宝宏主张该20万元用途不能成立。许宝宏及马清华收到赵其之、姚洪颖至少30万元，赵其之收到许宝宏20万元，故不能认定许宝宏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其次，许宝宏主张该20万元借款已纳入2014年6月4日结算的金额为1778万元借条之中，故许宝宏未受到损失。再次，许宝宏、马清华主张的20万元交付给赵其之的理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宝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许宝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