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负责人：杨卫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莲，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娟，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春，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其，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强，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泽如，女，194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连国，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梅，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蔡连国、王凤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莲、被上诉人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廊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少承担死亡赔偿金107302元。事实与理由：死者王国华长期生活在农村，经济来源来自农村，且王国华的收入来自村委会发放的退休工资，而村委会是基层自治组织，并非事业单位性质，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廊坊公司的上诉请求。死者王国华生前在村委会担任会计，在本村亦无种植地，其已脱离农业生产，退休工资系其所在乡镇的财政拨款，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蔡连国同意一审判决。王凤梅同意一审判决。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总损失共计593793.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24874.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丧葬费50802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01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人保廊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2000元，剩余481793.1元的50%即240896.55元由人保廊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扣除蔡连国已经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总计诉求金额为302896.55元；2.诉讼费由蔡连国、王凤梅、人保廊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6时08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东大路与佟青路交叉路口，王国华驾驶电动三轮车（无牌号）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蔡连国驾驶小型面包车（车牌号：×××）由西向东驶来，两车相撞，造成王国华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华、蔡连国为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国华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6月25日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2019年10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礼贤派出所出具《证明信》，显示：户主：王国华，男，汉族，1942年4月29日出生；之妻：相泽如，女，汉族，1945年4月6日出生；之长子：王永清，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之次子：王永春，男，汉族，1968年3月30日出生；之三子：王永其，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出生；之四子：王永强，男，汉族，1972年8月11日出生。2020年3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礼贤派出所出具《证明信》，显示：户主：王永清，男，汉族，1966年6月19日出生；之妻：孙凤娟，女，汉族，1967年1月4日出生；之女：王飞，女，汉族，1990年12月19日出生；之子：王涛，男，汉族，1994年1月30日出生。王永清于2020年2月19日死亡。2019年10月18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河北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王国华于2019年6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父亲王维峰及母亲郑瑞芝均已去世多年。2019年10月18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河北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兹有我村村民王国华，自1986年至2000年间任河北头村大队现金会计，每年工资24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2001年至2009年退休费每年1480元，2001年至2016年以现金形式发放。2017年、2018年以银行代发形式发放，银行代发工资打入妻子相泽如账号，因为王国华没有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河北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王国华与相泽如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王永清、次子王永春、三子王永其、四子王永强。相泽如系残疾人，且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完全依靠王国华及其子女赡养。此外，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提交了王国华的显示专业职务为联队会计的证件复印件、购领发票类别鉴定卡、王国华名下的存折号码为********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折复印件、王国华的社会保障卡复印件，并提交了相泽如的残疾人证及其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就医的住院病案；提交了交通费票据18张，金额共计758元。又查，蔡连国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6月25日垫付医疗费3622.66元；后蔡连国垫付丧葬费5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上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蔡连国所驾驶车辆在人保廊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应该对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王国华和蔡连国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由于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王凤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蔡连国承担赔偿责任。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王国华曾担任会计，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死亡赔偿金为369245元，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称因相泽如身患残疾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王国华扶养，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综合考虑现有证据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国华已经年满77周岁及王国华与相泽如共生育四名子女的事实，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不予支持；2.丧葬费，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主张50802元，法院不持异议；3.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4.财产损失，蔡连国、王凤梅、人保廊坊公司认可该项主张，法院不持异议，财产损失确认为3000元；5.误工费，考虑到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需要，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5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蔡连国预先垫付医疗费3622.66元、丧葬费50000元，故人保廊坊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蔡连国垫付医疗费3622.66元、丧葬费50000元。对于剩余损失，首先由人保廊坊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367047元的50%即183523.5元由人保廊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6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共计18352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蔡连国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共计53622.66元；四、驳回孙凤娟、王飞、王涛、王永春、王永其、王永强、相泽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人保廊坊公司仅针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节提出上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项均无异议，本院不予赘述。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国华生前虽长期生活在农村，但在案证据可以佐证王国华生前曾担任会计职务并于退休后领取退休工资，因此能够认定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人保廊坊公司所持王国华的工资由基层自治组织发放故而其经济来源来自农村之上诉意见，并非否定王国华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这一事实的充分理由。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亦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廊坊公司有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廊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