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春，男，197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铁涛，男，196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平，常州市金坛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志春因与被上诉人周铁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志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胡志春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王平，应该由王平承担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义务。首先，从王平和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尚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分包人为王平，依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对全部工程实行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胡志春为王平聘任的分包负责人，负责该分包工程的日常管理、协调和监督工作。其次，作为美尚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张金春，在为周铁涛作为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中可以知晓，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王平，胡志春是王平的项目经理；另一个为周铁涛出庭的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也说到王平是工地负责人，工地是王平接的，一部分工资是王平付的，周铁涛也当庭表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也就是认可了王平作为承包人的事实。第三，周铁涛与胡志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胡志春也从未认可是工程的转包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而己。二、周铁涛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提起诉讼时也是起诉的王平，说明其内心也是认可案涉钢管、扣件等是出租给王平的，虽然该案件一审被法院驳回，周铁涛也曾提起上诉，但二审未曾开庭审理周铁涛就撤回了上诉，也就是说该案一审庭审所查的案件事实并未得到法院终审判决的认定，是待定的事实，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周铁涛在梁溪法院起诉的案子，胡志春并未参加，故对于庭审当中关于胡志春的事实，必须得到胡志春本人的确认方可。原审判决以梁溪法院庭审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因此作出的判决也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周铁涛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周铁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志春支付周铁涛租金84214元，算至2020年3月1日；2.胡志春返还周铁涛钢管7096.5米，扣件6124只，如不能返还则作价赔偿周铁涛人民币101585元（其中钢管10元/米，扣件5元/只）；3.胡志春承担从2020年3月2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其中钢管7096.5米，每米0.006元/天，扣件6124只，每只0.004元/天）；4.胡志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0日，胡某分别在金坛市铁涛租赁站钢管（租用）单上签字，该租用单显示：客户：胡志春，发货人：周铁涛，承租方：胡某，钢管、扣件分别总计为钢管4215米、扣件3500只；钢管4178.8米、扣件3000只；钢管1621.7米。2019年9月27日，梁溪法院作出（2019）苏021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目前已生效。梁溪法院对以下事实作出认定。2018年3月10日之后，美尚公司与王平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王平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实行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实行专业分包。王平聘任胡志春为分包负责人，负责该分包工程的日常管理、协调和监督工作。但结合王平与胡志春微信聊天记录，王平与胡志春的关系不符合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或接受另一方管理，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特征，胡志春的行为对王平没有约束力。在梁溪法院及本案的审理中，证人胡某陈述，自己平时和胡志春联系，负责接收材料。租用单上的字是胡志春让签的，确实收到了租用单上的钢管及扣件并交给了胡志春。庭审中，周铁涛陈述，王平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胡志春施工，胡志春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胡某是胡志春的材料员，负责工地上的收货发货。周铁涛、胡志春经熟人介绍，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后因工程停滞等原因，未能签署书面协议。双方约定的租赁价格是钢管0.006元每米每天，扣件是0.004元每只每天。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6日，胡志春租用钢管4215米，计354.06元，扣件3500件，计196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0日，又租用钢管4178.8米，计8393.8米，计201.45元，又租用扣件3000只，计6500只，计104元。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共租用钢管10015.5米，计32991.06元，扣件6500只，计14274元。2018年9月10日至9月11日，归还钢管2919米，扣件376只。2018年9月11日至今胡志春一直租用并控制钢管7096.5米，扣件6124只。胡志春陈述，胡志春为王平在工地上的负责人，不是王平的分包人。没有证据证明胡志春是实际施工人并租赁钢管和扣件。钢管和扣件应该还在工地上，是由王平控制的。以上事实，有周铁涛向法庭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租用单、庭审笔录以及周铁涛、胡志春的陈述等证据随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周铁涛提供的租赁单显示客户为胡志春，发货人为周铁涛，胡某在租用单承租方栏签字。据周铁涛、胡志春及胡某本人陈述，胡某为胡志春手下的员工，受胡志春的指示接收了案涉租赁物，并将租赁物交付给了胡志春。故对周铁涛、胡志春之间的租赁关系，予以认定。胡志春辩称其系王平在工地上的负责人，租赁钢管及扣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王平承担相应责任。梁溪法院已对王平与胡志春之间的关系作出认定，王平与胡志春的关系不符合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或接受另一方管理，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特征，胡志春的行为对王平没有约束力。故胡志春的租赁钢管及扣件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全部归属于胡志春本人。周铁涛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租赁价格是钢管0.006元每米每天，扣件是0.004元每只每天，并详细列明了租金的计算方式。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6日，胡志春租用钢管4215米，计354.06元，扣件3500件，计196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0日，又租用钢管4178.8米，计8393.8米，计201.45元，又租用扣件3000只，计6500只，计104元。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共租用钢管10015.5米，计32991.06元，扣件6500只，计14274元。以上，合计产生租金48120.57元。2018年9月10日至9月11日，归还钢管2919米，扣件376只。2018年9月11日至今胡志春一直租用并控制钢管7096.5米，扣件6124只。据法院向相关部门了解，周铁涛、胡志春约定的租赁价格略低于市场价，现周铁涛要求胡志春承担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钢管及扣件的租金48120.57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11日至实际返还钢管及扣件之日止的租金（占用）费（以未还钢管及扣件为基数，钢管以0.006元每米每天计算，扣件以0.004元每只每天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周铁涛、胡志春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现周铁涛要求胡志春返还租赁物钢管7096.5米，扣件6124只，如不能返还则以钢管10元／米，扣件5元／只作价赔偿，钢管及扣件的价格低于市场价，予以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志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铁涛钢管7096.5米，扣件6124只（如钢管及扣件毁损灭失，则钢管以10元／米，扣件以5元／只作价赔偿给周铁涛）。二、胡志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铁涛租金48120.57元（截至2018年9月10日）并承担后续的租金（占用）费（以未还钢管及扣件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钢管及扣件之日止，钢管以0.006元每米每天计算，扣件以0.004元每只每天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志春负担。二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志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涉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周铁涛、胡志春。理由及依据为：一、胡志春的抗辩均不能成立。1.胡志春主张承租人系王平、应由王平承担涉案租赁合同承租人的民事责任，其本人系受雇于王平。对此，胡志春在二审中述称：王平是我的老板，我在他手下打工，350元/天，…我干了六、七个月，王平没有付过工资。王平对此予以否认，并在梁溪法院（2019）苏0213民初2099号一案中提交其与胡志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胡志春向其主张工程款等。在二审合议庭要求胡志春提交其与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时，胡志春称：我跟王平不联系了，微信聊天记录就删除了。在回答法官询问：他工资（按胡志春所称计有六、七万）都没有付你，你为何会不联系？胡志春称：工资我都不要了。二审中胡志春提交2017年7月至9月间，王平通过无锡联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四次向其给付款项13万余元，款项用途均注明：工程款。二审合议庭认为胡志春不能提交其与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提交的理由也不尽合理；其提交的收王平款项均系工程款，与王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相印证；故对其主张的本人系受雇于王平这一抗辩不予采信。2.关于胡志春主张的胡某也系王平的工人问题。王平对此也予否认。在梁溪法院（2019）苏0213民初2099号一案中，周铁涛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称：我与胡志春是邻居，是他叫我去工地打工的；平时都是胡志春直接与我联系，接货什么的都是胡志春叫我签字、收材料；（在阅看法官出示的租赁单后）是我签的，老板让我签的，老板是胡志春；工资应该是胡志春发，但是他没发，给了我一部分生活费；我开始不认识王平，后来我拿不到工资，到生态园公司要钱，生态园公司叫王平来的…王平付了我一部分工资。二审诉讼中，在宣读胡某在（2019）苏0213民初2099号一案中的证词后，胡志春除认为胡某对老板是谁有误解外其他无异议。二审合议庭认为，胡志春主张胡某也系王平的工人，现胡某、王平二位直接当事人均予否认，胡志春无胡某作虚假陈述的正当理由和依据，其认为胡某对老板是谁有误解的意见也不能成立，除其口头陈述外未能提交胡某系王平的工人的其他证据，故对胡志春的该主张也不予采信。二、周铁涛提交的租用单等可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周铁涛、胡志春。1.周铁涛提交的三份《钢管（租用）单》，在该租用单首部均载明：客户胡志春，在该租用单尾部发货人栏目处均由周铁涛签名、承租人栏目处均由胡某签名；胡志春在二审诉讼中对该三张《钢管（租用）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此可以表明涉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周铁涛（出租人）、胡志春（承租人），胡某系涉案租赁业务中承租人的经办人。2.周铁涛提交其与胡志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双方补签书面租赁合同等内容；在二审合议庭要求胡志春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时，胡志春以已删除为由未予提交。从周铁涛提交的其与胡志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印证涉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周铁涛、胡志春。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梁溪法院（2019）苏021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王平与胡志春的关系不符合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或接受另一方管理，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特征，胡志春的行为对王平没有约束力”；“周铁涛主张其与王平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元，由胡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国伟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