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俊，女，194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学民，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武俊因与被上诉人巩学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武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改判将被上诉人已受领的两套安置房与车库（惠民县月亮湾小区5号楼3单元502室与14号楼14－13号车库、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与10号楼10－01号车库）依法分割，并确认上诉人对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实测面积104.71平方米）、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实测面积22.92平方米）享有占有、使用及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4.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占有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35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享有涉案两套房屋及车库的共有权利。首先，上诉人系经行政确认的被安置人，依法享有被安置的有关权利。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非一般的民事合同，根据有关规定应该认定为行政合同，其中的购房部分，约定100平方米以内按成本价，超出的面积按市场价，整体上仍具有行政安置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经惠民县城建拆迁安置服务中心予以行政确认的被安置人，对此，已生效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有认定。其次，上诉人具有被行政安置的基础权利。上诉人户口仍在被拆迁的孙武街道办事处鼓楼街村，且分得的责任田至今仍在承包经营，上诉人享有该村集体成员权利，享有被拆迁安置的权利。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系被拆迁房屋的建造人之一，系被拆迁安置人。再次，本案拆迁时，被上诉人户口不在被拆迁的孙武街道办事处鼓楼街村，已进城工作且在城里有固定的住所，本不属于被拆迁安置的集体成员，其被安置的权利系本案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行政确认的结果。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于201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该协议应依法予以履行。2.被上诉人在受领该两套房屋时已明确将其中的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记录在上诉人名下，对此，上诉人一审中也提交了物业公司的业主情况说明。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已装修占有另外一套房屋及车库的实际情况，合理提出本案分割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疏于对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性质和上诉人作为被行政安置人的身份考虑，没有适用有关共有的法律规定判决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是本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安置人，被上诉人一审中虽单方否认，但是其并未就本案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提出行政诉讼且被上诉人已按协议履行，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名义受领了房屋与车库，因此，被上诉人一审的抗辩不足以推翻上诉人被安置人的身份与共有的事实。上诉人暂时离开住所但并未明确放弃权利，一审以公平原则判决驳回上诉人分割房屋及车库的有关诉求系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巩学民辩称，上诉人无权取得被上诉人享有的财产置换房屋，1.上诉人并非被拆迁人，并未在拆迁合同上签字，当时是为了上诉人获得更大利益，被上诉人才签上了上诉人的名字，即躲迁费，一审已将该费用依法予以分割。张武俊的户口并非一直在鼓楼街，2003年才将户口迁入，其迁入目的只是为了分得村委会分给村民的占地补偿，并未在鼓楼街居住，村委会及拆迁部门本着实事求是、尊重历史，谁居住安置谁的原则，巩学民的院落属于鼓楼街拆迁安置的范围，故巩学民属于被安置对象，当时按照非农业户口的情况将自己享有的房屋及院落一处置换房屋**。本案争议的房产，张武俊已于2018年以继承被上诉人父亲巩金和的遗产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后本案上诉人又提起上诉，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两有效判决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巩学民享有的财产置换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被上诉人受领两套安置房屋，但其中一套是巩学民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通过购买他人分房指标支付高价，从其他拆迁人处购买的平方数，上诉人要求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要求分割房屋，两次败诉后又提起了抚养权诉讼，惠民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认可早已不在鼓楼街居住的事实，2003年以前其户口也不在鼓楼街，巩学民作为上诉人的继子女，承担10%的抚养义务，足以说明张武俊对继子女的抚养情况及再婚后的情况。4.1994年，巩学民之父巩金和分得农业银行家属院住房一套，该房已经作了处分，上诉人并非无房居住。 张武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将被告已受领的用于安置原、被告的两套安置房与车库(惠民县月亮湾小区5号楼3单元502室与14号楼14-13号车库、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与10号楼10-01号车库)依法分割，并确认原告对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实测面积104.71平方米)、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实测面积22.92平方米)享有占用、使用及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2.判决被告向原告交付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房屋及车库价值暂计20000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占有上述房屋及车库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3500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躲迁费24000元；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金和与前妻周洪梅均系惠民县××街道××楼街人，并生育长女巩学青、长子被告巩学民、次女巩学惠，住在惠民县××街道××楼街××处北屋六间的院落内。1976年期间，周洪梅去世。1977年8月17日，巩金和与原告张武俊登记结婚，1978年8月26日生育三女巩学丽。巩金和、张武俊、巩学丽三人均居住在巩金和与前妻周洪梅所有的院落。巩学青结婚几年后因巩学民也要结婚，巩金和、张武俊以及巩学民、巩学惠等人便翻建北屋五大间一小间。以后几年陆续修建偏房东屋三间以及门楼。1994年巩金和在工作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惠民支行分的房屋一处（房产所有权编号：房权证56字第2009-43号，建筑面积61.69平米，附房面积23.04平米，坐落于惠民县××路××号××，巩金和与张武俊、巩学丽搬到农行房产处居住。1995年后巩学丽将户籍从惠民县××街道××楼街村迁出。2004年左右张武俊将户籍迁到惠民县××街道××楼街村。2010年惠民县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孙武街道办事处鼓楼街村属于惠民县府衙片区城中村改造工程范围，需对工程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并对居民进行安置。惠民县××街道××楼街村村民委员会联系到巩学民，同年7月7日山东省鑫乐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惠民县城建拆迁安置服务中心与巩学民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拆迁补偿采取产权调换方式，安置楼房户型建筑面积100＋100平方米二套，车库20＋20平方米二套；以拆迁房屋补偿款低顶购楼款多退少补。被拆迁房屋总面积176.02平方米，其中主房建筑面积107.39平方米，优惠安置面积107.39平方米。从巩建国处转来35平方、巩立军处转来15平方、路国新处转来40平方、王兆霞处转来5平方。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总计260291元（其中含1年半临时安置补助费32400元，宅基补贴131849元）。以上购买楼房车库款共计266600元，还应交差额5709元。被安置人张武俊、巩学民和只占有户头的巩学丽的签字和手印均为巩学民代为办理。2012年6月25日巩金和患病，2012年8月28日巩金和在惠民县司法局公证处遗嘱将中国农业银行惠民支行房屋一处属于巩金和部分所有权由巩学丽继承。2013年4月份巩金和去世。2015年1月份，巩学民收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楼房车库各两套，分别为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分，5号楼3单元502室，14号楼14-13车库，10号楼10-01车库。2018年8月2日，张武俊、巩学丽以现有争议的两套楼房及两个车库是由原告张武俊和巩金和所有的财产置换而来为由提起诉讼，并主张根据继承法规定将置换而来的财产依法分割：张武俊对以上房屋取得百分之五十，剩余百分之五十由张武俊及四个子女共同继承，即争议两套楼房的五分之三及车库五分之三的份额。巩学丽继承剩余百分之五十房屋的五分之一即百分之十。2019年3月8日，惠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2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以张武俊、巩学丽主张的继承争议楼房和车库既不是遗产，也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等同于以拆迁房屋经济补偿款抵顶购买楼房的所有权为由，判决驳回张武俊、巩学丽的诉讼请求。张武俊、巩学丽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民终1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2月27日，原告张武俊又以共有纠纷，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7月7日，山东省鑫乐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惠民县城建拆迁安置服务中心与被告巩学民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涉案的楼房车库各两套是根据被告巩学民居住的惠民县××街道××楼街院落自主选择产权调换而来，是一种商业购房行为。被告巩学民与原告张武俊虽然没有分家协议，但是原告张武俊早已从鼓楼街院落搬出居住20多年，事实上原、被告已经分别单独生活，故根据公平原则，对原告张武俊主张对涉案的楼房及车库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拆迁安置时，根据约定的被安置人张武俊、巩学民和只占有户头的巩学丽三个户头，共分得临时安置补助费32400元，现在被告巩学民处，故应对该笔款项应平均分割。现巩学丽已将其应得份额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张武俊享有，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分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2400元，由原告张武俊分得21600元，被告巩学民分得10800元；由被告巩学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张武俊21600元；二、驳回原告张武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巩学民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武俊提交证据一：惠民县孙武街道城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武俊属于鼓楼街集体组织界定的成员，有耕地，享有鼓楼街村民待遇；证据二：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上诉人巩学民的户籍地址是山东省惠民县××路××号××；证据三：惠价涉发（2009）2号《惠民县旧城改造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试行）》文件，证明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等；证据四：月亮湾住宅交房表，证明被上诉人巩学民受领两套房屋的面积及结算情况。被上诉人巩学民提交证据：惠民县孙武街道城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鼓楼街安置政策及巩学民家拆迁安置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武俊户口转入时间户口本可以证实，其并非鼓楼街的原始居住村民，根据惠民县的拆迁政策并非集体组织成员都享有安置房屋的权利，只有户口没有财产的，且不在街道居住的不在安置范围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与当时协商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条件不符，当时拆迁是在尊重历史遗留及谁居住安置谁的原则进行安置，上诉人已离开街道二十多年，拆迁房屋的翻建及修缮也是由巩学惠、巩学青、巩学民出资建造，故巩学民属于财产的合法所有人及使用人，属于被安置对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按院落面积每平方米310元的标准认可，但证明中提到的农业和非农业两种户口安置不属实。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载明是按照惠价涉发（2009）2号文件进行的房屋补偿评估以及安置，但该文件第一条适用范围载明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第三条载明了拆迁补偿标准对住宅有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案，第四条安置原则提到了只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一户一套安置楼待遇，所以并没有体现是非农业户口进行安置。第四条中提到可以按照主房面积进行安置，也可以按照人均35个平方进行安置，但是这些都要求合法宅基地上的村民住宅，没有体现对非农业户口进行安置。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宅基补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均没有合理理由或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5日，惠民县物价局、惠民县建设局、惠民县财政局、惠民县国土资源局联合下发惠价涉发（2009）2号关于印发《惠民县旧城改造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该实施细则规定：一、适用范围1.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因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并需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细则。二、拆迁补偿安置原则2.按照县城总体规划，实施旧城改造…….对被拆迁村（街）居民，按照统一规划，就近或就近异地在新建社区（项目）中安置。三、村（街）房屋的拆迁补偿标准3.合法宅基地上的房屋拆迁，可以实行产权调换，也可以实行货币补偿，由被拆迁人自主选择。……（1）被拆迁人要求实行产权调换的，具体楼层的价格根据按照房的楼层调整系数计算（附表五）；被拆迁房屋的价格按货币补偿的标准确定。结清差价后，安置房屋的产权归被拆迁人所有。5.对宅基地标准的限定（1）有宅基地合法批准手续的，宅基地面积按批准手续证载面积计算。四、村（街）居民的住房安置7.原则上只有村（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享有一户一套住宅楼安置待遇。8.村（街）居民安置楼房面积：主房面积超出人均35㎡的按主房面积安置，其购买价格按成本价1100元/㎡执行，超出主房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购买；主房面积不足人均35㎡的，安置面积可补到人均35㎡，其购买价格按成本价1100元/㎡执行，超出人均35㎡部分按市场价购买。安置楼房储藏室价格按每建筑平方米1100元结算。车库价格按每建筑平方米1150元结算，储藏室或车库建筑面积不计入拆迁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之内。七、拆迁补助费标准……。月亮湾住宅交房表载明：村街：鼓楼街业主姓名：张武俊、巩学民（巩学丽）日期：2015.2.3NO:136住宅3-2-502、车库10-01安置面积住100、车库20实测面积住宅104.71、车库22.92面积差住宅4.71、车库2.92单价住宅1100、车库1150面积差额住宅5181、车库3358合计8539新旧房差价5709躲迁费10959应收合计3289。住宅5-3-502、车库14-13安置面积住宅100、车库20实测面积住宅104.29、车库21.27面积差住宅4.29、车库1.27单价住宅1100、车库1150面积差额住宅4719、车库1460.5合计6179.5新旧房差价躲迁费0应收合计6179.5。业主签字：巩学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1月7日，山东鑫乐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惠民县城建拆迁安置服务中心与巩学民代表的乙方张武俊、巩学民（巩学丽）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按照惠民县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对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并非商业购房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安置是一种商业购房行为不妥，应予纠正。《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被拆迁房屋是上诉人张武俊夫妇与被上诉人巩学民等在鼓楼街村生活期间翻建和修建。对被拆迁的房屋及相关权益，不因上诉人张武俊不再居住而丧失，上诉人的户籍于2004年迁入鼓楼街村，且惠民县孙武街道城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亦证明上诉人张武俊属鼓楼街集体组织界定成员。一审法院以巩学民与张武俊虽然没有分家协议，但是张武俊早已从鼓楼街院落搬出居住20多年，事实上已经分别单独生活，根据公平原则，对张武俊主张对涉案的楼房及车库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巩学民作为乙方代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在被拆迁主房建筑面积107.39㎡基础上，又从他人处转来95㎡，采用新旧房互找差价，多退少补，进行产权调换的方式，选择安置楼房户型建筑面积100+100平方米，车库20+20平方米，共计贰套。根据惠价涉发（2009）2号文件规定，安置楼房合计应交266000元，拆迁房屋补偿金额总计260291元，因此乙方还应交差价款5709元。虽然被上诉人巩学民主张是自己从他人处转来95㎡并支付过转让费，但是，受让95㎡后取得选择第二套安置楼房的基础是其与上诉人张武俊共为被拆迁人，且除新旧房差价及实测面积差额与躲迁费相抵后9468.5元外，两套安置房及车库均是由拆迁房屋补偿金抵顶，因此，对第二套安置楼房也不能认定属于被上诉人巩学民个人所有，对其从他人处受让95㎡支付的转让费，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具体数额，在本次诉讼中亦未主张与上诉人张武俊共担，其可依据事实证据协商处理。 关于上诉人张武俊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巩学民支付躲迁费24000元问题，一方面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巩学民实际占有躲迁费24000元，另一方面在交房表中体现的躲迁费10959元，已经抵顶新旧房差价款，因此，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分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2400元，判决由被上诉人巩学民付给上诉人张武俊21600元，本院认为由于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在拆迁房屋补偿总计金额260291元内，已经抵顶安置楼房款，因此不应再由被上诉人予以给付。对巩学丽享有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份额，因其转让给上诉人张武俊，可以在计算房屋差额时予以调整，由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实际安置的两套房屋及车库的实测面积存在差额，对各套房屋及车库最终应由各方承担的差额，双方可以结合分得房屋、车库情况、享有临时安置补助费份额以及支付受让95㎡转让费等情况通算协商处理，若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可另行主张。 上诉人张武俊要求对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享有占有、使用及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予以准许，被上诉人巩学民应予交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武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武俊对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享有占有、使用及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 三、被上诉人巩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武俊交付惠民县月亮湾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惠民县月亮湾小区10号楼10－01号车库一套； 四、驳回上诉人张武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上诉人巩学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武俊、被上诉人巩学民各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吴 琦 审 判 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秀 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