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明江，男，生于1968年4月13日，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昌平，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女，汉族，生于1985年3月4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小军，男，汉族，生于1978年12月4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原审第三人：杨典宣，男，汉族，生于1958年5月13日，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姚明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典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昌平、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琪、惠小军和原审第三人杨典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明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葛洲坝集团公司支付姚明江材料费和人工费1569865.75元，并以156986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姚明江从2011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某是葛洲坝集团公司员工，在两份《协议书》中却成了海集公司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双方签章中无海集公司盖章；协议书的甲方也非葛洲坝集团公司，而是宜昌援建项目部。海集公司客观上也没有实际案涉工程，案中无海集公司实施案涉工程的证据材料，葛洲坝集团公司没有向海集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的进度款，海集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葛洲坝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海集公司与事实不符。2.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姚明江是实际施工人，并确认案涉工程进度款300万元通过第三人过账支付给姚明江，而没有付给海集公司，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还明确了案涉工程的造价为4593095.86元，葛洲坝集团公司没有、也无证据推翻以上自认。一审判决以姚明江未与葛洲坝集团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而否认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在查明认定事实中明确了姚明江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收取了葛洲坝集团公司通过杨典宣账户过账支付的300万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结算金额等事实，但又认为姚明江无证据证实与葛洲坝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原审中已经自认姚明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案涉工程的造价金额，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姚明江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姚明江与葛洲坝集团公司未签定书面合同为由驳回姚明江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姚明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辩称：一、葛洲坝集团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姚明江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要求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姚明江和葛洲坝集团公司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葛洲坝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原审第三人杨典宣陈述：案涉工程，杨典宣施工了两个项目，第一项是遗留问题共计37.4万元，第二项是大树中心小学的塑胶跑道和篮球场22万元，该项工程款还未结算，工程量计算在姚明江的工程量之中。 姚明江在一审中诉请：1、判令葛洲坝集团公司支付姚明江材料费和人工费共计1569865.75元；2、判令葛洲坝集团公司以1569865.75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葛洲坝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其经营范围为：按国家核准的资质等级范围、全过程或分项承包国内外、境内国际招标的水利水电、公路、铁路、市政公用、港口与航道、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和项目管理业务；及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堤防、桥梁、隧道、机场、公路路基工程、地、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电线路、机电设备制作安装和其他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及施工安装，船舶制造修理，低压开关柜制造，电力工程施工等。2009年，葛洲坝公司通过投标中标承包了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政府援建四川省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和大树镇中心卫生院的建设工程。葛洲坝公司在负责承建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和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期间，姚明江通过朋友李某某介绍实际参与该两个工程部分工程施工，但未就具体事项签订书面合同。工程施工期间，姚明江先后通过第三人杨典宣的账户收取工程款3000000元。另外，姚明江使用其他公司剩余的材料折价321221元。2011年8月31日，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验收结论为合格。2011年9月11日，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验收结论为合格。2018年7月，姚明江以葛洲坝公司的员工宛超于2017年1月4日向其发送电子邮件，就相关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现葛洲坝公司尚欠姚明江材料费、人工费总金额1569865.75元至今未支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主张。 一审法院另查明：葛洲坝公司在承建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和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期间，其提交的协议书显示，葛洲坝公司下设宜昌援建项目部将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工程和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转包给其下设子公司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李某某代表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第三人杨典宣自认其承建了涉案工程中的维修工程、BS透气式跑道和篮球场地面是通过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葛洲坝公司负责承建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小学工程和汉源县大树镇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工程期间，葛洲坝公司下设宜昌援建项目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葛洲坝公司下设子公司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后来姚明江虽通过朋友介绍实际参与该两个工程部分工程施工，但姚明江现无证据证实与葛洲坝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姚明江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宛超于2017年1月4日向其发送电子邮件系受葛洲坝公司的授权行为，现葛洲坝公司对案外人宛超于2017年1月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的行为也未追认，故按合同的相对性，对姚明江要求葛洲坝公司支付材料费、人工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杨典宣要求在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杨典宣的工程款共计599783.4元，因对姚明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第三人杨典宣的扣款请求亦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明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姚明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8民终402号和1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产生了两个质保维修费4.8万元和1.9万元，该费用应支付给案外人胡国强。 上诉人姚明江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维修质保金是在质保期之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杨典宣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自己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无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葛洲坝集团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后，下设宜昌援建项目部，将案涉项目转包给其下设子公司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姚明江虽经朋友介绍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与葛洲坝集团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综合葛洲坝集团公司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葛洲坝海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事实和项目资金的流转过程，并不能认定姚明江与葛洲坝集团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虽支持实际施工人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项，但并未明确规定，不具有合同相对性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明江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葛洲坝集团公司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支持姚明江要求葛洲坝集团公司给付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姚明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0元，由上诉人姚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卫春 审判员  郭康燕 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