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华，男，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景山新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水，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太和，男，汉族，1960年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锦，男，汉族，1969年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庆明，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水林，男，汉族，1980年7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被告：三明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龙城街**金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793762290K。 法定代表人：余锦文。 原审第三人：余锦文，男，汉族，1952年8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第三人：清流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水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30037536812。 法定代表人：黄茂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太和、王春锦、原审被告黄水林、三明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余锦文、清流县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宗水，被上诉人黄太和及黄太和、王春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庆明，原审被告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锦文、原审第三人余锦文、清流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水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建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太和、王春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建华与黄太和、王春锦及余锦文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转让协议签订后，吴建华即依法取得涉案项目投资人身份（也就是余锦文所占的40%份额），依法享有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房地产项目40%的权益，该事实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审法院以吴建华“是否已经取得余锦文《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房地产项目40%的份额存在争议”为由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因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借款，余锦文在征得黄太和、王春锦同意下，自愿将自己在清流县灵地镇投资房地产所占40%的股份作价40万元（人民币，下同）全部一次性转让给吴建华所有。2.《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余锦文不再享有上述房地产开发的任何股权的权利，余锦文所享有股权的权利和义务由吴建华承受。黄太和、王春锦对余锦文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吴建华表示同意。根据该条约定，吴建华在协议签订后即依约定合法有效取得余锦文相应的40%投资权利。黄太和、王春锦对余锦文将股权转让给吴建华明确表示同意，就应当无条件认可吴建华的投资主体身份，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诚信原则，保障吴建华的投资权益。3.《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后，需甲方（余锦文）协助办理的相关股权变更事务，甲方应当予以积极协助。甲方按本协议将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上诉人）名下后，乙方才将甲方尚欠乙方借款40万元的借据原件交还给甲方，至此甲方尚欠乙方债务40万元才予以抵销。”根据该条约定的前提是，如果吴建华需要余锦文办理股权变更时，余锦文应积极协助。本案股权转让根本不存在变更登记问题。一是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以金鼎公司名义开发，黄太和、王春锦和余锦文三人名下股权均未以金鼎公司股东身份进行登记；二是黄太和、王春锦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成为金鼎公司的股东。所以，该条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建华名下是无法履行且没有必要履行，而不是未履行。因此，在上述股权不存在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吴建华在庭审中陈述已将借条交付余锦文，完全符合常理。4.《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即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未附条件，也不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协议生效要件。二、余锦文认为，2012年6月12日吴建华的妻子洪秀珠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用于抵销股权转让的40万元借款借据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申请执行，该辩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吴建华的妻子洪秀珠与余锦文之间的借款有余锦文2010年12月15日单独向洪秀珠出具的借款凭证及收据，且洪秀珠是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才起诉余锦文40万元借款，余锦文在此案应诉、调解及执行过程中均未提出洪秀珠的40万元借款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吴建华的4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的抗辩意见。且吴建华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余锦文所作的所有陈述均不能成立。综上，吴建华与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吴建华已取得余锦文《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房地产项目40%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吴建华的上诉请求。 黄太和、王春锦辩称，一、吴建华与余锦文虽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双方均未履行，余锦文的股权未实际转让变更给吴建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余锦文将其与黄太和、王春锦共同投资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40%的股份转让给吴建华只是一种意思表示，同时第三条约定，余锦文按协议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建华名下后，吴建华才将余锦文尚欠吴建华40万元的借条原件（实际上出借人是其妻子洪秀姝）交还给余锦文，至此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债务40万元才予以抵销。但协议签订后，首先，吴建华不但没有将借款40万元的借条原件交还给余锦文抵销其转让股权的转让款，而且还将该40万元借款债权于2012年6月份以其妻子洪秀姝为原告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余锦文，沙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沙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其妻子洪秀姝又向沙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沙执行371号，吴建华辩解不是其妻子洪秀姝的40万元借款，而是另外的40万元借款，但吴建华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且余锦文也当庭予以否认；其次，余锦文也至今都未将该股权的权属、权能移交给吴建华，协议之后该项目的投资事宜仍然是余锦文与黄太和、王春锦协商，该股权的权属、权能仍然是由余锦文行使。同时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吴建华还应与黄太和、王春锦另行订立合作投资协议，但吴建华自协议之后至今都未与黄太和、王春锦协商过合作投资事宜，更未订立过合作投资协议。二、2018年因该投资项目被取消，当年9月15日余锦文与黄太和、王春锦协议终止合作投资项目，结算了三方的亏损额，并签字确认，终止了合作关系，该终止合作投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吴建华并不是该项目的股东，故该项目与吴建华无关，该项目终止也与吴建华无关。该项目终止后，原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也就不再履行了，吴建华无权要求解除黄太和、王春锦与余锦文双方原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也无权要求黄太和、王春锦返还其股权转让款4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鼎公司及余锦文辩称，一、余锦文向吴建华、洪秀珠夫妻二人共借款两笔，分别为2009年10月15日的一笔40万元和2010年7月13日的一笔80万元。第一笔：2009年10月15日由于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吴建华借款40万元，每月在15日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8000元，(即从2009年11月15日至2011年11月15日共支付24个月利息合计为192000元)，该项借款于2010年10月15日到期，经双方协商并于2010年12月15日补办续借手续，变更出借人为吴建华妻子洪秀珠名下。第二笔:2010年7月13日由于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再向吴建华妻子洪秀珠借款80万元，每月在13日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16000元，(即从2010年7月13日至2011年7月13日支付12个月共付利息192000元)，该项借款于2011年7月13日到期，经双方协商并于2011年7月13日补办续借手续，变更出借人为洪秀珠丈夫吴建华名下，每月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为20000元，(即从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11月13日支付4个月共付利息80000元)。2011年12月25日已还本金20万元，实欠60万元。2011年12月底由于所经营的几家企业因资金键断裂已至企业破产，无法按时偿还债权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是洪秀珠丈夫吴建华于2012年1月12日到清流县灵地镇，余锦文将其在灵地镇种子站地块40％的股权抵押给吴建华，作为冲抵洪秀珠的该笔40万元借款，由于当时洪秀珠和吴建华未拿到现钱，故此不肯退还该笔借款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但是，洪秀珠又于2012年6月12日将该笔借款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沙民初字第1135号，并已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沙执行371号；还有另外一笔80万元的借款(已还20万元实欠60万元)，吴建华也已于2012年8月3日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沙民初字第1825号，并已申请执行。二、吴建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0年9月2日的一张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中的一笔40万元，是吴建华在清流县清云铝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福建天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和清流县璟宇矿业有限公司的360万元投资款中的一笔，且有公司开具的投资款收据和股权合作协议可查。吴建华的360万元投资款分别从农行转入4笔、从建行转入1笔。具体：2010年8月3日转入投资款125万元；2010年8月7日转入投资款130万元；2010年8月13日转入投资款30万元;2010年9月2日转入投资款40万元;2010年9月2日之后转入投资款35万元。三、吴建华已经自动放弃转让协议的股权。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地块40％的股权转让给吴建华之后建华从没有尽到作为该项目的大股东应尽的任何义务和职责，且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的任何手续。吴建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按协议所规定的要求去完成各项责任和义务而自动放弃，才会把股权转让冲抵的债权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清流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清流县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与吴建华没有任何民事活动，双方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清流县自然资源局相关挂牌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及解除协议行为，以及返还交付出让金的行为与吴建华也没有关系，吴建华不是与其相对合同的一方，上述民事行为均与吴建华无关。3.吴建华与黄太和、王春锦之间的合伙关系，应按法律规定自行处理。本案将清流县自然资源局列为当事人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建华对清流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黄水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黄太和、王春锦与余锦文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2.判令黄太和、王春锦立即返还吴建华出资款40万元整;3.判令黄太和、王春锦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出资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给吴建华（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为17400元，按年利率4.3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太和、王春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1年2月18日，余锦文与黄太和、王春锦共同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①三方同意共同合作投资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项目计划总投资500万元，其中第一期投资200万元、第二期投资300万元;③出资比例，余锦文总出资200万元，占股东总出资额的40%、黄太和总出资175万元，占股东总出资额的35%、王春锦总出资125万元，占股东总出资额25%;④出资期限：第一期按总出资额的40%出资，各方按出资比例必须在2011年2月25日前到资,第二期按总出资额的60%出资，各方按出资比例必须在2011年4月25日前足额到资;⑤三方同意该项目以金鼎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同意向金鼎公司缴纳总销售额2%的管理费，同时按有关规定承担各项义务和责任。⑥盈利分配以三方实际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红利。合作期间债务先由合作期间的资产偿还，合作期间的资产不足以清偿的，按出资股权比例承担。 2.2011年1月21日黄水林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取得位于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项地块建设用地为2457平方米，竞买土地出让价款为140万元。由于黄水林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和开发建设能力，经黄水林与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协商一致，黄水林愿意将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全权转让给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开发和投资建设。于2011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主要内容：①该地块自黄水林转让给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后，黄水林不参与投资，不再享有任何开发权和使用权、不享有任何股权，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②该地块有以黄水林名义交纳的国有建设用地竟买保证金和国有土地出让款等，均属于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缴交的款项，与黄水林无关。③黄水林必须配合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办理好该项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变更手续和其他相关转让手续。④经双方协商，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同意一次性补偿黄水林2万元作为黄水林代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竞买该地块的劳务费。 3.2011年2月28日，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与金鼎公司签订了1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①出让人出让给黄水林的位于清流县灵地镇群英街的宗地（编号2010—G—20号），现根据黄水林的申请，将受让人的名称变更为金鼎公司。②本变更协议只就宗地的受让人名称进行变更，宗地的规划指标、使用条件、约定等仍按出让人原与黄水林2011年1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执行。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为清国有（2011）第11653号，土地使用权人三明市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清流县灵地镇群英街、使用权面积2457平方米。 4.因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借款，余锦文征得黄太和、王春锦同意下，自愿将其在清流县灵地镇投资房地产所占40%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吴建华，为明确相关转让事宜，余锦文、吴建华、黄太和、王春锦于2012年1月11日，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①余锦文与黄太和、王春锦共同投资开发的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房地产开发项目，根据余锦文与黄太和、王春锦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余锦文占股权40%，应出资200万元，余锦文实际出资40万元。经余锦文与吴建华协商，现余锦文自愿将上述40%的股权以作价4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吴建华，即本协议签订后，余锦文可抵销尚欠吴建华借款40万元的债务。本协议签订后，余锦文不再享有上述房地产开发的任何股权的权利，余锦文所享有股权的权利和义务由吴建华承受。黄太和、王春锦对余锦文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吴建华表示同意；②股权转让后，需余锦文协助办理的相关股权变更事务，余锦文应当予以积极协助。余锦文按本协议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建华名下后，吴建华才将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借款40万元的借据原件交还给余锦文，至此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债务40万元才予以抵销。③本协议生效后，吴建华可与王春锦、黄太和另行订立合作投资协议，具体事宜由吴建华和黄太和、王春锦另行协商。 5.吴建华与洪秀珠系夫妻关系。 6.2012年6月13日沙县人民法院受理洪秀珠与余锦文、福建省沙县三洋经贸有限公司、伍雁明、余荣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借款本金40万元），该案于2012年6月25日洪秀珠与余锦文、福建省沙县三洋经贸有限公司、伍雁明、余荣鑫达成调解协议，并以调解结案即（2012）沙民初字第1135号，洪秀珠于2012年7月31日向沙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7.原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31日变更为清流县自然资源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建华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黄太和、王春锦与余锦文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并要求黄太和、王春锦立即返还吴建华出资款40万元整等。本案系因合作开发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项目引起纠纷，该项目原由余锦文、黄太和、王春锦合作开发，余锦文在项目中占40%的份额，吴建华并不是该项目合作方。吴建华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借款，余锦文征得黄太和、王春锦同意下，自愿将其在清流县灵地镇投资房地产所占40%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吴建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后，余锦文按本协议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建华名下后，吴建华才将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借款40万元的借据原件交给余锦文，至此余锦文尚欠吴建华债务40万元才予以抵销”。但余锦文对吴建华陈述其已将40万元的借据原件交给本人并不认可，余锦文认为，2012年6月12日，吴建华妻子洪秀珠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该笔借款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沙民初字第1135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申请执行，因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借款抵股权转让款并未实际履行。黄太和、王春锦也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余锦文并未将其股权变更登记至吴建华名下，吴建华不享有《合作投资协议》中余锦文所占40%股份的份额。吴建华是否已经取得余锦文《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合作开发的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房地产项目40%的份额存在争议，吴建华在其是否享有清流县原灵地种子站地块房地产项目40%权益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解除黄太和、王春锦与余锦文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并要求黄太和、王春锦立即返还吴建华出资款40万元整的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但吴建华可在与余锦文《股权转让协议》争议解决后再另行主张。吴建华提出鉴定申请，因该申请在本案中无鉴定必要，不予准许。黄水林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1元，由吴建华承担。 在二审庭审中，除清流县自然资源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地块开发情况不够具体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吴建华与余锦文、黄太和、王春锦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余锦文以其在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地块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所占40%的股份作价40万元转让给吴建华建华以余锦文尚欠的40万元借款予以抵销，黄太和、王春锦对上述股权转让给吴建华表示同意。吴建华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借款是2010年9月2日出借的，其已将该40万元借款借据交还余锦文，取得了受让的股权。余锦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吴建华妻子洪秀珠已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0万元借款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申请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0年9月2日的40万元转账款是吴建华与其之间的360万元投资款中的一笔。由于用于抵股权转让款的40万元借款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注明具体指向，且余锦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建华妻子洪秀珠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的40万元借款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余锦文尚欠吴建华4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故对于余锦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吴建华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余锦文的股份。2.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所约定的清流县灵地镇（原种子站）地）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各方当事人庭审确认已经终止，且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了《终止合作投资协议》，应认定黄太和、王春锦具有终止案涉项目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吴建华提出要求解除该《合作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因《合作投资协议》的履行，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虽然《合作投资协议》解除，合伙终止，但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吴建华作为余锦文所占股份的受让人主张黄太和、王春锦直接返还40万元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建华、黄太和、王春锦在合伙财产清算后，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 综上所述，吴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黄水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黄太和、王春锦、余锦文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 三、驳回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61元，由黄太和、王春锦负担3780.5元；由吴建华负担37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元，由黄太和、王春锦负担3780.5元；由吴建华负担37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迎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董克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茜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