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灵悉视界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新田社区大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0X3411。法定代表人：吴妙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光，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健雄，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深圳灵悉视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健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8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853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灵悉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006.14元;三、改判灵悉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5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工资差额1335.38元;四、改判灵悉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17900元、无须支付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五、改判灵悉公司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六、改判灵悉公司无须向林健雄开具离职证明；七、判令林健雄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健雄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7月4日，因此判令灵悉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17900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公司技术总监告知林健雄结束出差任务这一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灵悉公司与林健雄劳动关系的存续状况，证据证明力不足。而根据庭审中灵悉公司出示的2019年6月考勤记录则可以充分、清晰的证明林健雄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因此灵悉公司无须支付6月完整工资17900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灵悉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林健雄工资的情况，故灵悉公司需要向林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灵悉公司与林健雄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6月28日，此后期间灵悉公司与林健雄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灵悉公司亦未拖欠林健雄的劳动报酬，不属于法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灵悉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判决认定，林健雄要求灵悉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离职证明作为用人单位向离职者出具的书面证明，不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己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且能够证明劳动者是经过正常手续办理离职，与原单位对此无纠纷。但在本案中，由于灵悉公司与林健雄已进行劳动仲裁与法律诉讼，证明灵悉公司与林健雄存在劳动纠纷，此时出具离职证明则与该证明文件的性质相违背，因此灵悉公司有权拒绝出具离职证明。上诉人灵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灵悉公司无需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006.14元，2019年5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工资差额1335.38元；2.灵悉公司无需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179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3.灵悉公司无需向林健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4.灵悉公司无需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4月2日至同年7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39.08元；5.灵悉公司无需向林健雄开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8年4月2日。二、工作岗位：视觉产品经理。三、工资结构：月薪制20000元/月。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确认林健雄2018年4月份转账工资为16209.09元、2018年5月份转账工资为16880元一项提起诉讼，应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工资差额：5341.52元。根据林健雄提交的经灵悉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工资明细表》，其中显示灵悉公司每月扣除林健雄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各1335.38元，灵悉公司主张系林健雄之前所扣的社保的补扣，林健雄主张该款项系应由灵悉公司负担的每月社保费用，灵悉公司将该费用强加给林健雄，属于无故克扣工资，应当予以返还。法院认为，灵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扣款的合法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林健雄的主张，灵悉公司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工资差额5341.52元（1335.38元×4个月）。二、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179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灵悉公司主张林健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并提交了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予以证明。林健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灵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考勤表仅能证明林健雄截止至2019年6月28日的考勤情况，但林健雄实际上班至7月4日，同时提交了光盘、邮件记录、登机票、税务票据照片等证据欲以证明。除了登机票，灵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否认，主张林健雄声称其7月份仍在灵悉公司处打卡上班，登机票却显示其外出，前后证据相互矛盾。法院认为，首先，2019年6月29日、6月30日两日为周末，考勤表中未体现林健雄的打卡记录属于正常情况，不能据此直接证明林健雄最后上班日为2019年6月28日，灵悉公司未能提交全面、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林健雄的实际出勤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林健雄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邮件记录中林健雄与马琳的邮件往来信息，可知马琳系灵悉公司的技术总监，其于2019年7月3日通知林健雄结束出差任务，返回公司，能够与林健雄的登机牌相互印证。综上，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采纳林健雄的主张，认定林健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灵悉公司确认尚未向林健雄发放2019年6月1日至同年7月4日期间的工资，但并未能提交林健雄该期间工资明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健雄主张其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为17900元，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为3678元，结合《工资明细表》，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2019年7月7日，林健雄向灵悉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灵悉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加班工资为由，向灵悉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灵悉公司于同年7月8日收到该通知书。至林健雄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灵悉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灵悉公司工资的情形，故林健雄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灵悉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灵悉公司应向林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30000元（20000元×1.5个月）。四、2019年4月2日至同年7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灵悉公司主张已经安排林健雄休在职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并提交了2019年春节放假安排通知、2019年2月份考勤，证明2月11日、2月12日系林健雄2019年的有薪年假，结合2月份的工资可证明灵悉公司亦按正常出勤支付该二日的工资。林健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休的是2018年的年假。法院认为，灵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灵悉公司已于2019年2月11日、同年2月12日安排林健雄休了两天年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林健雄没有证据表明其入职灵悉公司处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林健雄有效的带薪年休假待遇应自其工作满12个月的次日起予以折算，林健雄于2018年4月2日入职灵悉公司处，最后上班日为2019年7月4日，故林健雄2019年4月2日至同年7月4日期间方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经折算，林健雄可享受的2019年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据此可知，林健雄实际已休年休假，且灵悉公司已支付工资，林健雄要求灵悉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灵悉公司的该项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五、为林健雄出具离职证明：予以支持。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林健雄要求灵悉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灵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工资差额5341.52元；二、灵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工资17900元；三、灵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7月1日至同年7月4日工资3678元；四、灵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健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五、灵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林健雄出具离职证明；六、灵悉公司无需支付林健雄2019年4月2日至同年7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七、确认林健雄2018年4月份转账工资为16209.09元、2018年5月份转账工资为16880元；八、驳回灵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灵悉公司承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灵悉公司与林健雄之间的原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341.52元；2.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以及7月1日至7月4日期间的工资；3.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出具离职证明。关于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341.52元的问题。灵悉公司与林健雄均确认灵悉公司2019年2月至5月每月扣除林健雄工资各1335.38元。灵悉公司主张系补扣社保费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扣款的合法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林健雄的主张，认定灵悉公司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2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5341.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以及7月1日至7月4日期间工资的问题。灵悉公司确认未支付林健雄2019年6月工资，并提交了林健雄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但主张林健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故其无需支付林健雄2019年6月整月的工资及2019年7月1日至7月4日期间的工资。林健雄则主张其上班至7月4日，为此提交了光盘、邮件记录、登机票、税务票据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6月29日、6月30日两日为周末，考勤表中未体现林健雄的打卡记录属于正常情况，不能据此直接证明林健雄最后上班日为2019年6月28日；其次，灵悉公司技术总监与林健雄之间的邮件往来及林健雄的登机牌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林健雄2019年7月1日至7月4日期间被安排出差任务。灵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全面、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林健雄的实际出勤情况以及林健雄上述期间的工资明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健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灵悉公司应向林健雄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900元以及7月1日至7月4日期间的工资36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林健雄于2019年7月7日以灵悉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加班工资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至林健雄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灵悉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林健雄工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灵悉公司应向林健雄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灵悉公司是否应向林健雄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因此，结合前述分析，林健雄要求灵悉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灵悉公司拒绝出具离职证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灵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灵悉视界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