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周彩利，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跃彬，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系周彩利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人民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3416985309H。法定代表人：高继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朋，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段发，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产业集聚区企业服务中心大楼（农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76948506XH。法定代表人：张留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062688592D。法定代表人：段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彩利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原审被告段发、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彩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跃彬，被上诉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李士朋，原审被告段发、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彩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准予强制执行位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文兴路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号楼（产权证号：14××**）、2号楼（产权证号：14××**）、18号楼（产权证号：14××**）房产，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鲁山县房管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不能依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就认定该三栋楼房系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财产是错误的。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曾签订《公共租赁住房合作建设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公租房项目共计18幢楼哪一幢楼的产权属于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并且宝丰县人民法院是在鲁山县房产局查询得知公共租赁房项目的1号楼、2号楼、18号楼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才申请对该三幢楼进行查封，查封依据完全符合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对不动产权属的规定。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对上述不动产在未登记情况下主张对该标的拥有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我国物权法以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公示要件，赋予登记以公信力，旨在明晰物权归属，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秩序，提高交易效率。不登记则不生效已成为我国房屋交易中的基本常识。故根据物权法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通过登记作为权利享有和权利变动的公示方法，公租房项目的1号楼、2号楼、18号楼权属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公司名下，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对上述三幢楼房享有物权，该权利是绝对权、对世权，具有绝对排他效力。故原审法院认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案涉公租房项目的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所有权证在程序上存在瑕疵是错误的。三、一审处理结果严重不公。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是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做出，自始至终没有上周彩利参与，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查封是宝丰县人民法院依据依法在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处的查询结果依法进行的，宝丰县人民法院依据查询结果做出了查封的裁定书，在宝丰县人民法院查封的当时，由于对房产的查封限额足以偿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执行法院没有再对包括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及其他债务人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查询和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错失了及时全面强制执行的良好机会。如果说法院认为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错误，那么造成宝丰法院错失及时全面强制执行良好时机的恰恰就是本案的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法院应当宣布案涉的一批房产登记证书无效，并应当判决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对周彩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整个执行、查询、查封程序是宝丰法院依法进行的，周彩利没有任何的过错，一审判决让周彩利承担19万余元的诉讼费没有道理，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周彩利的合法权益。鲁山县房产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程序合法。周彩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周彩利认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持有涉案房屋有关的房产证，即认为该房屋属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所有是错误的，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房产证办理程序不合法，一审已经认定，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之所以能持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是由于当时鲁山县政府有关领导要求所进行的，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并不具备拥有涉案房产的资格和条件。涉案房产是由国家专项资金所建造，属于民生工程，不属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的资产。因此，周彩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合法的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判决案件的原则，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其事实就是法律事实，不仅仅靠房产所有权证去证实，而应当看房产所有权证所涉及的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也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合理，周彩利认为其没有过错，就主张诉讼费不应当由其承担，该说法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是由法院决定，不属于周彩利应当上诉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发、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同鲁山县房产管理局。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不得执行位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文兴路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号楼（证号14××26）、2号楼（证号14××23）、18号楼（证号14××34）房产；2．要求法院确认上述1号楼、2号楼、18号楼产权归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价值3020万元）；3．由周彩利、段发、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彩利与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最初于2016年7月12日在法院立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豫0421民初18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所有人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坐落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路南公租房项目**楼**楼**楼（产权证号分别为：14××26、14××23、14××34）。后周彩利增加诉讼请求，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该案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于2017年5月20日移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豫04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名下的存款、车辆、土地及房产。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04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段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周彩利借款19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偿还原告周彩利下余借款978.9413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于2016年元月27日还款8万元，应在还款利息中扣除。二、被告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彩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一、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偿还周彩利2700万元及利息；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周彩利500万元，其中300万元还本，200万元付息；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前偿还周彩利500万元，其中300万元还本，200万元付息；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二、上述还款计划，如有一次逾期，即按照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初88号民事判决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段发等人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周彩利申请强制执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豫04执他9号执行裁定，指定本案由法院执行。2019年3月15日，法院作出（2019）豫0421执293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银行、金融系统的存款及股权、其他投资权益。二、查封被执行人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土地、房产。三、划拨被执行人段发、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在银行、金融系统的存款及其它权益。”执行过程中，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豫0421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的异议请求。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房产鲁山县产业集聚区（德意家）公共租赁住房是经鲁山县人民政府申报、平顶山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批复后纳入平顶山市公共租赁住房建设计划的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该项目经批准后，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公共租赁住房合作建设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鲁山县产业集聚区B区（德意家）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占地约90亩，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含10％配建），总投资1.5亿元，规划建设公租房1500套；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公租房建设的各项规费减免手续，负责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公租房政策补贴，中央、省、市、县补助资金到位后，作为甲方投资由甲方按工程进度、时间节点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公租房建设，完成建设后，经县财政评审、审计认定的决算，甲乙双方根据决算结果，按照各自的投资额度分配该项目公租房的所有权，分配给甲方的房屋应按整幢或整个单元的方式相对集中分配，不足整单元部分依次由低到高竖向计算（分配给甲、乙双方的公租房，土地使用权按房屋占用相应的所有权比例确定，由甲方协助分别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项目建设工期为：自甲乙双方完成相关申报手续，并由甲方提供首批财政配套资金后开始计算，建设工期为26个月。上述协议签订后，鲁山县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1月、2014年6月、2015年9月三次拨付上述公租房项目配套补助资金3020万元。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建设施工上述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期间，鲁山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10日就上述项目建设中办理有关证件问题及房产证办理有关问题两次召开县长办公会议。2014年10月27日的会议决定，县城乡规划局负责先行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公租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给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县住建局负责先行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县发改委、县房管局要按照豫政［2011］32号、豫政［2011］52号文件规定尽快办理业主更换手续，县房管局要先行办理《房产证》，把《房产证》办给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公司要在承诺期限内补齐办证要件；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有关土地性质变更手续。2014年12月10日的会议决定：为支持企业发展，帮助其解决建设中存在的融资难问题，同意为德意家公共租赁房项目企业产权部分办理房产证，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要做出公开承诺，严格按照上级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公租房，不得随意改变公租房的性质用途，不得私自销售；财政投资部分等额预留房产，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按要求出具了承诺书。在此之前，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1日就包括涉案的1号楼、2号楼、18号楼在内的18栋公租房项目楼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项目建设过程中资金困难，自2015年1月停工至今，涉案的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至今未竣工验收。2015年2月12日，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鲁山县房产管理局的委托，对位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B区（德意家）公共租赁房1#、2#、18#楼价值进行评估，作出河南中企评报字［2015年］第030号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在公开市场前提条件下，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2月4日，被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2835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共租赁住房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确定财政投资部分等额预留房产的时间节点是完成建设后，经县财政评审、审计认定的决算，根据决算结果再按照协议双方各自投资额度分配项目公租房的所有权。但涉案公租房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更未进行评审、审计。在不符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下，为便于河南德意家纺织公司融资，鲁山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形成意见，先行为德意家公共租赁房项目办理房产证，在此情况下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为案涉公租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法院认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案涉公租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所有权证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且案涉公租房项目只有经竣工验收、评审审计后，才能根据决算结果由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按照各自投资额度进行分配，即案涉公租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最终分配情况尚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仅依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就认定该三栋楼房系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财产明显不当，故在上述三栋楼房产权最终确定之前不宜继续执行，鲁山县房产管理局要求不得执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公租房项目尚未最终竣工验收、评审、审计并决算，在此情况下鲁山县房产管理局要求确认案涉公租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归鲁山县房产管理局所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文兴路登记在第三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公共租赁住房项目”1号楼（产权证号：14××**）、2号楼（产权证号：14××**）、18号楼（产权证号：14××**）房产。二、驳回鲁山县房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周彩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共租赁住房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鲁山县房产管理局负责办理公租房建设的各项规费减免手续，负责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公租房政策补贴，中央、省、市、县补助资金到位后，作为甲方投资由甲方按工程进度、时间节点拨付给施工企业用于公租房建设，完成建设后，经县财政评审、审计认定的决算，甲乙双方根据决算结果，按照各自的投资额度分配该项目公租房的所有权，分配给甲方的房屋应按整幢或整个单元的方式相对集中分配，不足整单元部分依次由低到高竖向计算（分配给甲、乙双方的公租房，土地使用权按房屋占用相应的所有权比例确定，由甲方协助分别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在涉案公租房项目建设期间，为解决存在的融资难问题，鲁山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形成意见，同意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涉案公租房项目办理部分房产证，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先行为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办理了涉案公共租赁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得房产证。但根据上述《公共租赁住房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完成建设后，鲁山县房产管理局与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根据鲁山县财政评审、审计认定决算结果，按照投资额度分配涉案公租房项目的所有权，且鲁山县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已向涉案公租房项目拨付配套补助资金3020万元，经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公租赁房1#、2#、18#楼价值进行评估，被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为28355800元。故，不能仅依据涉案公共租赁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房产登记在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名下即认定该三栋楼房系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财产，对涉案公共租赁房项目1号楼、2号楼、18号楼产权最终确定之前不宜继续执行，鲁山县房产管理局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不当。综上所述，周彩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段发、河南奔宝皮件有限公司、河南德意家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崔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