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循，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自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051704817M。法定代表人：李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重庆涵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奎富，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第三人：李辉国，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曾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自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魏奎富、李辉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自勇公司返还曾循、魏奎富、李辉国购房定金300000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自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对第三人李辉国送达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副本等，不应对第三人进行缺席审理；2.一审法院将本案和（2020）渝0155民初2857号案件进行合并审理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自勇公司未达到《解除及合同书》（以下简称《解除合同书》）约定退款300000元购房定金条件成就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逻辑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重庆祥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霖公司）注销后遗留的债权，应当先行在祥霖公司注销时的股东进行清算后再向自勇公司主张要求的逻辑错误。自勇公司辩称，第一、驳回曾循的上诉请求，由曾循承担案件受理费。曾循认为李辉国是一审法院违法送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拒收应视为送达。李辉国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缺席判决，而且曾循一直未提出异议；第二、一审合并审理是由于当事人相同，先审理房屋买卖合同再审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是没问题。而且合并审理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根据解除协议，曾循的退款条件并不成就；第三、关于诉讼主体，自勇公司认为魏奎富和李辉国只能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要么是放弃要么是与曾循达成协议。魏奎富和李辉国不能作为被告和第三人；第四、曾循要求改判自勇公司返还魏奎富、曾循、李辉国三人300000元，自勇公司认为曾循要求改判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诉讼费用由曾循自行承担。原审第三人魏奎富、李辉国未作陈述。曾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自勇公司向曾循返还定金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自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霖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12月6日注销，注销前该公司股东为魏奎富、曾循、李辉国，出资比例分别为25%、55%、20%。2018年1月30日，祥霖公司的股东曾循通过其妻周静向自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转账支付了50000元，作为祥霖公司租赁自勇公司厂房的保证金。2018年2月9日，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自勇公司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工业园区X区厂房出租给祥霖公司使用。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厂房转让合约》，约定自勇公司将其位于梁平工业园A区的建筑面积共计8440平方米的物业出售给祥霖公司，转让价为8620000元，约定签约时支付定金30万元，2018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剩余价款827万元，其中5万元在租赁合同中已经支付给卖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当天，祥霖公司向自勇公司支付了定金30万元。2018年6月29日，曾循、自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第三人魏奎富在以曾循、魏奎富、李勇、候元波为合同当事人的《合伙人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候某波未在《合伙人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合伙人协议书》载明以新设立合伙企业名义购买自勇公司的厂房，双方另行签署买卖协议并办理过户，协议厂房价款与原价款不变。同日，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厂房转让合约》、《厂房租赁合同》，双方不再继续履行该合同中的内容，自勇公司不再履行买卖和出租的义务，且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祥霖公司不再履行支付剩余房款、租金等其他义务，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祥霖公司之前按约定已经支付的定金30万元、租赁保证金5万元，自勇公司于过户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祥霖公司指定账户，若未退还则在分红款中抵扣，该合同书载明经双方盖章后生效，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均在合同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曾循认为自勇公司应向其返还定金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祥霖公司与自勇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书》时，双方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自勇科技公司、祥霖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在约定自勇公司退还祥霖公司定金30万元、租赁保证金5万元的同时，对退还条件也作了约定，即自勇公司在过户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曾循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勇公司退款条件已经成就。在《解除合同书》中，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另约定如果未退还则在分红款中抵扣，从合同条款内容看有自勇公司不直接向祥霖公司退还定金和租赁保证金，而在分红款中抵扣处理的意思表示。祥霖公司注销后，若遗留有债权债务，应由该公司的股东魏奎富、曾循、李辉国承继。依法成立的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若要变更或解除祥霖公司注销前祥霖公司与自勇公司的协议，需要祥霖公司原股东魏奎富、曾循、李辉国与自勇公司以协议等方式变更或解除。祥霖公司注销后是否遗留有对自勇公司的债权，若有遗留债权在魏奎富、曾循、李辉国之间如何分配，曾循对公司遗留债权是否享有全部份额，曾循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循请求自勇公司向其返还房屋定金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曾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6元，减半收取计3083元，由曾循负担。二审另查明，自勇公司在2019年5月已将案涉厂房出售于他人。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曾循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第二、曾循要求自勇公司返还购房定金30万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由公司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祥霖公司注销后，曾循作为祥霖公司的股东起诉，主体适格。魏奎富、李辉国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若曾循的诉求得到支持，魏奎富、李辉国可向曾循主张股东权利。自勇公司与祥霖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书》时，双方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自勇公司、祥霖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解除合同书》约定祥霖公司之前已付的定金30万元，租赁保证金5万元，自勇公司过户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祥霖公司指定账户，如未退还，则在分红款中抵扣。现因自勇公司已将厂房出售于他人，此项约定已从根本上无实现的可能，因此，自勇公司应将本案诉争的购房定金30万元返还于祥霖公司。综上所述，祥霖公司已经注销，自勇公司应将购房定金30万元返还曾循。曾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中因出现新的事实（案涉厂房已被自勇公司转卖他人），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自勇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曾循购房定金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减半收取计3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重庆自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刘丽苹审判员  何 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