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申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润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桃都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4206663A。法定代表人：谢清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干，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熙，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建工渝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金开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0781X。法定代表人：李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燕，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永刚，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杜谢三，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俊儒，女，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杜佳倚，女，199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琴，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杜佳倚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杜卓恒，男，200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琴，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杜卓恒之母。一审被告：梁辉，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一审被告：邓鹏，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再审申请人重庆润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建工渝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渝远公司）、王永刚、杜谢三、冯俊儒、杜佳倚、杜卓恒以及一审被告梁辉、邓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2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润盛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有新证据证明本案被申请人王永刚与杜全云存在合伙关系，王永刚对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9月4日，渝远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等轻轨站的装饰及风、水、电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给梁辉，并由梁辉负责组建项目部。2010年3月，项目部把华新街站等三个轻轨站的内外装饰承包给王永刚、邓鹏，后杜全云入伙共同进行施工。在上述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了热镀角钢等钢材，被申请人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尚欠15万元未支付。本案申请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述被申请人连带清偿货款，原审法院以申请人未能举示证明被申请人王永刚和杜全云的合伙关系为由，判决驳回申请人要求王永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2018年3月12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民初1127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王永刚和杜全云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判决已生效。现申请人以此为新证据，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各被申请人立即支付再审申请人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另，原审被告杜全云已经去世，被申请人杜谢三、冯俊儒、杜佳倚、杜卓恒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建工渝远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第二、申请人的合同相对方是杜全云和梁辉，申请人只是材料供应商，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方而直接向建工渝远公司主张权利。第三、案涉项目是梁辉进行全额承包的，由梁辉进行项目管理团队的组建、劳务班级的选择、材料供应商的选择和材料的选择、工程的收取等工作，对项目经营自负盈亏，渝远公司主要对项目质量、进度和安全等监管。第四、项目实施过程中，项目管理团队一直以梁辉为首开展工作，所有工程成本资金的支付，都是通过梁辉或者其授权人审核签字后支付的，只是到项目最后，因梁辉的项目部利润分配产生矛盾时，建工渝远公司才知道梁辉承包项目后进行了转包和分包。第五、目前该项目成本已超过了项目工程款的收入，建工渝远公司正准备向梁辉追偿。杜佳倚、杜卓恒提交意见称：杜全云子女杜佳倚、杜卓恒不继承杜全云的任何财产，对案件不发表意见。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润盛公司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室内外装修工程王永刚与杜全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其中载明，建工渝远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装修及风、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于2010年4月15日启用至工程竣工结束，并于当日发送通知注明“本印章仅限于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的工程开工、隐蔽验收、材料报审、质量认定、签证资料、工程致函、现场的管理等部位使用”；证据二、《重庆建工渝远装饰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唐家坝子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装修及风、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内部全额承包合同》以及梁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王永刚与杜全云在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室内外装修工程系合伙关系，王永刚、渝远公司应连带承担支付申请货款的责任。证据三、杜全云死亡证明及户口信息，载明，杜全云于2018年10月3日死亡。杜谢三、冯俊儒系杜全云父母，杜佳倚、杜卓恒系杜全云子女，冯小琴与杜全云于2017年9月10日离婚。证明杜全云死亡的事实，以及杜全云法定继承人情况。建工渝远公司质证认为：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装修及风、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明确规定不能对外签定合同，对外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也不是渝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再审审查查明：原审被告杜全云于2018年10月3日死亡，杜谢三、冯俊儒、杜佳倚、杜卓恒为其法定继承人。本案原审判决于2017年6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润盛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1年10月8日，原审被告杜全云在申请人润盛公司处购买啡钻麻、水晶白麻等建筑石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3月13日，一审被告邓鹏为甲方，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清插为乙方，对送货情况进行结算，签订《华新街站石材结算费用清单》一份，主要载明：“合计总金额1733338.4元，已收款（含定金）145万元，尚欠款283338.4元，备注：经双方协商同意，本结算单扣除损耗量后，按总货款为164万元结算，已付款（含定金）145万元，尚欠货款为19万元，以此为据。”原审庭审中，杜全云确认邓鹏系受其委派要求润盛公司送货。由此可见，杜全云在润盛公司处购买石材，润盛公司向杜全云供应货物，杜全云与润盛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合同缔约人，只能对合同缔约人产生拘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杜全云应按约支付润盛公司货款。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虽然，在本院再审审查中，润盛公司提交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127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建工渝远装饰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唐家坝子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装修及风、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内部全额承包合同》以及梁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等新证据，拟证明王永刚与杜全云在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一期工程牛角沱站、华新街站、狮子坪站高架车站室内外装修工程系合伙关系，王永刚、渝远公司应当对杜全云支付润盛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上述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永刚、渝远公司为杜全云与润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外第三人，该合同对王永刚、渝远公司不发生效力。至于杜全云以个人名义对外购买材料用于其与他人合伙的工程，属于合伙人之间内部清算、结算的问题，与润盛公司无关联。因此，该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润盛公司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润盛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映梅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张 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潘晶晶书 记 员 赵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