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1，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施群海，上海市申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虞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2，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杨维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20〕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1、陆2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级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1及其辩护人施群海，被告人陆2及其辩护人杨维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起，被告人陆某1成立上海乱山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乱山点公司)，后违反与原工作单位上海柒与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与陆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使用柒与陆公司研发的《龙珠传奇》游戏的前端代码，开发《龙珠Z战士》游戏并上线运营。期间，被告人陆2明知上述前端代码为原工作单位柒与陆公司开发且签订过保密协议，仍帮助陆某1在乱山点公司的上述游戏中予以使用。经统计，乱山点公司通过《龙珠Z战士》在各个平台的发行，违法所得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8万余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陆某1、陆2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公诉人于庭审时更正：经统计，乱山点公司通过《龙珠Z战士》在各个平台的发行，违法所得为140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1、陆2违反约定，使用他人的商业秘密，给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应当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1、陆2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陆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陆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陆2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陆某1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陆2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陆某1、陆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及公诉人当庭变更的内容均无异议，且均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陆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陆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且其系初犯、无前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陆某1从宽处罚。被告人陆2的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请法庭考虑被告人陆2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被告人陆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起，被告人陆某1成立乱山点公司，后违反与原工作单位柒与陆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使用柒与陆公司研发的《龙珠传奇》游戏的前端代码，开发《龙珠Z战士》游戏并上线运营。期间，被告人陆2明知上述前端代码为原工作单位柒与陆公司开发，仍违反其与原工作单位柒与陆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帮助被告人陆某1在乱山点公司的上述游戏中予以使用。经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柒与陆公司主张的《龙珠传奇》软件相关密点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非公知性，涉案《龙珠Z战士》软件中包含有柒与陆公司主张的密点技术信息。经统计，乱山点公司通过《龙珠Z战士》在各个平台的发行，违法所得为140万余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陆某1、陆2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审理中，在家属的帮助下，被告人陆某1向本院交纳15,000元，被告人陆2向本院交纳78,5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名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陆某1、陆2的身份信息情况。3.柒与陆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辞职信》《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陆某1、陆2原均在柒与陆公司任职，并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与柒与陆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二名被告人均保证对其因身份、职务、职业或技术关系而知悉的公司商业秘密不被披露或使用，且不论是否在职、劳动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均不影响保密义务的承担，该保密协议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嗣后，被告人陆某1于2018年8月29日提交《辞职信》，申请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被告人陆2于2018年10月31日提交《辞职信》，申请于2018年11月7日离职等情况。4.证人钮某某、江某的证言，证人钮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某1原系柒与陆公司的游戏的开发负责人，被告人陆2原系维护柒与陆公司的游戏代码的开发人员，柒与陆公司系将代码存在源代码版本控制系统中，对开发人员采取了不同账号密码管理的保密措施；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某1、陆2可以接触到柒与陆公司的游戏的前端代码以及被告人陆某1在其仍于柒与陆公司任职期间曾要求过证人江某向其提供柒与陆公司的游戏的后端代码等情况。5.证人胡某某、姚某等人的证言，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某1系乱山点公司的老板，其负责编写程序代码及网络服务器维护，被告人陆2系由其管理的负责编写游戏前端代码的程序员，乱山点公司运营的游戏《龙珠Z战士》的前端代码系在柒与陆公司的游戏前端代码的基础上编写而成的等情况；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乱山点公司担任数值策划，乱山点公司运营的游戏《龙珠Z战士》在界面、装备升级变色、任务升级变色等内容上与柒与陆公司的游戏《龙珠传奇》存在一致等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取证记录表》、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函、补充说明的函及柒与陆公司提供的《密点情况说明》、密点文件光盘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获取乱山点公司的涉案游戏代码，后经鉴定，柒与陆公司主张的龙珠传奇软件相关密点于2018年8月31日之前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非公知性及涉案龙珠软件中包含有柒与陆公司主张的密点技术信息的情况。7.乱山点公司的工商资料，乱山点公司与深圳尚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宝可梦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普雷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的相关协议，乱山点公司提供的运营收入账单及银行明细，证人李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乱山点公司与各个平台签订的相应协议及涉案游戏在各个平台上线后的营利情况。8.被告人陆某1、陆2的供述，其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1、陆2结伙,违反约定使用他人的商业秘密，给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陆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被告人陆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亦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陆某1认缴了部分罚金，被告人陆2退出了违法所得并认缴了罚金，亦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犯，综合考虑被告人陆某1、陆2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及所涉技术秘密对整个游戏利润的贡献比例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1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陆2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二名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陆某1的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被告人陆2的刑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被告人陆某1的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陆某1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燕萍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有下列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之一，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本条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条所称权利人，是指商业秘密的所有人和经商业秘密所有人许可的商业秘密使用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之一，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