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阿萨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黄望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统一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南市。法定代表人：罗智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江涛，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长沙阿萨姆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阿萨姆公司）与被上诉人统一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统一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2日，上诉人阿萨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郑佳乐，被上诉人统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阿萨姆公司。2.注册号：17001680。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1日。4.注册日期：2017年1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水果酒精饮料；鸡尾酒；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白酒；汽酒；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统一公司。2.注册号：3232158。3.申请日期：2002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咖啡饮料；茶叶；茶叶代用品；茶饮料（水）；冰茶；糖果；饼干；谷类制品；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统一公司。2.注册号：3232162。3.申请日期：2002年7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果汁；矿泉水；无酒精饮料；蔬菜汁（饮料）；汽水；乳清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饮料制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统一公司。2.注册号：8820632。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叶；茶叶代用品；冰茶；茶饮料；谷类制品；冰淇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2181号《关于第17001680号“阿萨姆ASAMU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4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统一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萨姆公司申请注册的“阿萨姆”系列商标档案信息，其中包括“阿萨姆”“Asamu”“阿萨姆奶茶”“啊萨姆”商标等。2.搜狗百科关于阿萨姆奶茶的介绍，其上载明阿萨姆奶茶是统一公司于2009年10月推出的一种奶茶。3.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广告视频。4.统一企业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统一企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阿萨姆公司申请注册的女孩图形商标档案信息。5.好妞妞食品饮料网关于阿萨姆公司及其“阿萨姆”品牌产品的介绍。6.统一公司官网及百度百科关于其阿萨姆奶茶的介绍。7.认定统一公司“阿萨姆”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在先决定。8.2012年统一阿萨姆奶茶包装设计合同等协议。9.尼尔森公司出具的关于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2010-2012年度市场销售份额的统计报告。报告称统一阿萨姆奶茶在全国奶茶市场2010-2012年的销量份额分别为28.1%、54.4%、52.7%。报告覆盖的范围是大卖场、超市、小型超市、便利店和传统零售店铺。10.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阿萨姆奶茶”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报告显示在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之间，“阿萨姆奶茶”在央视1套、央视6套及东方卫视、安徽卫视、江苏卫视、浙江卫视、湖南卫视等12家地方卫视，市级频道、县级频道100多个播放平台投放广告，播放总次数37109次，播放总时长543594秒。11.统一企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就“统一”系列商品与他人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自2009年起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的销售发票、销货清单。12.2009-2012年度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客户业绩。统一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鸡尾酒；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葡萄酒”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未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统一公司提交了其“阿萨姆”品牌在广告宣传方面的证据，包括“阿萨姆奶茶”广告视频、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等，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统一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一、二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统一公司提交的市场销售份额的统计报告、销售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可以看出“阿萨姆”奶茶销售时间较长、销售范围较广、销售数量较大，具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统一公司还提交了认定“阿萨姆”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在先决定等，在一定程度上亦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在奶茶商品上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经达到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的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阿萨姆ASAMU及图”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阿萨姆”，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鸡尾酒；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葡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茶饮料（水）；奶茶（非奶为主）”等商品虽不构成类似商品，但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产生联系，从而可能造成对商品来源的误认，致使统一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欺骗性，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统一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阿萨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阿萨姆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以及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和不良影响，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认定予以认可。二、统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奶茶商品上符合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仅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也不存在任何关联。诉争商标相对引证商标一、二而言固有显著性较高，不会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相联系。四、阿萨姆公司恪守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并非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统一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萨姆公司名下申请商标信息；2.统一公司申请的女孩图形商标信息；3.统一公司关系企业申请注册的“阿萨姆”英文商标信息；4.好妞妞食品饮料网以及食品饮料招商网关于阿萨姆公司阿萨姆产品的介绍；5.阿萨姆公司工商信息；6.深圳动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7.第一食品招商网上关于深圳动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产品信息；8.长沙哈旺食品有限公司（现名：长沙哈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9.长沙哈旺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商标信息；10.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沙哈旺食品有限公司、淮安海纳百川饮品有限公司等仿冒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11.中国网库以及58食品网上关于长沙哈旺食品有限公司产品的信息。针对统一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阿萨姆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适用该条款应予考虑的三个条件。本案中，统一公司提交的认定统一公司“阿萨姆”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在先决定、尼尔森公司出具的关于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2010-2012年度市场销售份额的统计报告、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阿萨姆奶茶”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统一企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就“统一”系列商品与他人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自2009年起统一公司“阿萨姆奶茶”的销售发票、销货清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统一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对其“阿萨姆”品牌进行了持续的宣传和推广，其引证商标一、二在“奶茶”商品上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为公众所熟知，已经达到广为知晓的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阿萨姆”、对应拼音字母“ASAMU”及图形构成，其文字“阿萨姆”与引证商标一、二“阿萨姆”一致，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将会误导公众，致使统一公司的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阿萨姆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上述条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认定内容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阿萨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长沙阿萨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