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索菲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周崇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北京高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江淦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宋仪，女，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山市索菲亚电器有限公司（简称索菲亚电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上诉人索菲亚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云琦，被上诉人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索菲亚家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宋仪、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索菲亚电器公司。2.注册号：8486041。3.申请日期：2010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7；1109-1110）：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电加热装置；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索菲亚家居公司。2.注册号：1761206。3.申请日期：2001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4；2012；2014）：家具；餐具柜；镜子；家具门；非金属门装置等。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19日，索菲亚家居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索菲亚家居公司企业信息、宣传材料、所获部分荣誉、全国经销商明细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店铺照片、部分经销合同、2008-2014年度主要经济指标及审计报告、2008-2014年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索菲亚家居公司与艺人舒淇签署的代言合同（2010-2016年）及相关发票、宣传海报及企业刊物、“索菲亚”商标所获部分荣誉证书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794号民事判决书、商标申请列表、作品登记证书及“索菲亚”作品的报道、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提第3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索菲亚电器公司提交了部分在先商标注册信息、“索菲亚”牌产品的检验报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索菲亚”OEM委托书及部分发票复印件、展会合同、营销策划合同及展会照片复印件、“索菲亚”厨电区域代理协议及部分代理区域场地、门店、宣传推广照片复印件、部分“索菲亚”品牌厨电产品售后服务凭证、销货单及出库照片、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及宣传图片、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产房租赁合同、“索菲亚”品牌厨电产品宣传图册产品照片等主要证据。2019年9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2182号《关于第8486041号“索菲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该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索菲亚家居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索菲亚家居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412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行终8422号、8466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琦圣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商标申请档案、索菲亚电器公司第18908923号商标档案、索菲亚家居公司2008-2013年主要经济指标及审计报告等主要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索菲亚家居公司多年来在全国范围内持续在家具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家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状态。诉争商标的文字表现形式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餐具柜、镜子、家具门、非金属门装置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商品均属于日常家居消费品，其相关公众和销售渠道均有部分重叠，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联系，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与索菲亚家居公司的家具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误导公众，损害索菲亚家居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索菲亚电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认可引证商标为相关公众熟知，达到驰名程度，但诉争商标在第11类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为相关公众熟知的家居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行业跨度较大，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索菲亚家居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索菲亚电器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并非知名度高、显著性强的商标，“索菲亚”属于固有词汇，独创性较弱，不应被索菲亚家居公司垄断使用。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所依据的事实不足。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误导公众。四、诉争商标经过索菲亚电器公司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并与索菲亚电器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索菲亚家居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索菲亚电器公司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21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430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未构成驰名商标。索菲亚家居公司提交了2008－2010年索菲亚家居公司在行业地位的相关报道；索菲亚家居公司参与起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证明函件；公证书；索菲亚电器公司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31号案件中提供的店面照片；索菲亚电器公司与普鑫索菲亚智能公司的生产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在2010年前具有极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索菲亚电器公司故意攀附引证商标，造成消费者混淆，具有主观恶意。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考虑以下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1）在不相同或者不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使用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的经营者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2）在不相同或者不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本案中，根据索菲亚家居公司提交的广州嘉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立信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8-2010年度审计报告、广东省增城市等地方税务局、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索菲亚家居公司2008年营业收入19410万元、净利润2158．77万元、纳税2284．57万元；2009年营业收入35470万元、净利润4689．60万元、纳税3645．22万元；2010年营业收入60005万元、净利润8312．09万元、纳税5972．69万元；2008-2010年内，“索菲亚”品牌的衣柜等家具产品的销售区域覆盖北京、上海、广东、安徽、山东等全国绝大多数省市，自2007年起，索菲亚家居公司通过全国各类宣传媒体、户外广告、贺岁片植入广告等宣传“索菲亚”家居产品，其中，2008年广告费用支出395万元；2009年广告费用支出935万元；2010年广告费用支出4858万元，广告宣传方式主要包括电视台、户外广告、报刊杂志及网络等方式；2009年5月起，各地设立索菲亚衣柜专卖店，并陆续大量订立“索菲亚”系列产品的经销合同。因此，索菲亚家居公司多年来在全国范围内持续在家具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家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129号、（2019）京行终8422号、（2019）京行终8466号等生效判决均认定本案引证商标在上述案件中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引证商标具有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根据上述证据，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家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状态。诉争商标标志与他人驰名商标标志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异属于复制。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汉字“索菲亞”，诉争商标的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属于对引证商标的复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均属于日常家居消费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关联性。在诉争商标属于对引证商标复制的情况下，在上述不相同或者不类似的商品上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使用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的经营者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误导公众，损害索菲亚家居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索菲亚电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索菲亚电器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索菲亚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五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中山市索菲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中山市索菲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