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运利，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7年11月至2011年4月，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2018年2月，住沂水县。1997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3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10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5年7月6日。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全，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运青，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2月，住沂水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艳，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世刚，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8年2月、治安主任，住沂水县。2000年1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2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远林，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8年2月、会计，住沂水县。2005年8月4日因赌博被沂水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0年1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沂水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才，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2月，住沂水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远新，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2月、民兵连长，住沂水县。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宁，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强，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住沂水县。2001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6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报超，乳名“贝贝”，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沂水县。2011年2月22日因赌博被沂水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生珍，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友太，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玉明，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03年3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强文，男，1972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运利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汪运青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过失致人重伤罪，原审被告人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报超、王友太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赵生珍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玉明、高强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1323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王报超、王友太、赵生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以来，被告人汪运利先后任沂水县道××镇小店子村主任、村支部书记、理财小组长等职。期间，汪运利纠集被告人汪运青、杨洪强、高世刚、高远林、高远新、王玉才、赵生珍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以来，被告人汪运利等人把持、控制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民主选举；非法占地、滥开滥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08年以来，被告人汪运利在沂水县道××镇××村村内道路上私自设置限高，并指使他人对过往货车司机强行收取过路费。其中，自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汪运利与被告人汪运青、杨洪强、高远林、高远新、王玉才、高世刚等人共谋后，以“村委”名义对过往货车收取捐款用于修路，在小店子村的道路（莒县天宝通往省道227的必经道路）上私设多处限高拦车，以不缴费不得通行为要挟，逼迫过往货车司机书写“自愿捐款”条，强行勒索财物共计367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汪运利具体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等人均积极参与，各有分工。被告人赵生珍受被告人汪运利、杨洪强指使，在其村南家门口私设限高处看管、阻止未交费货车通行，并私自放行牟利4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杨某1、刘某1、陈某1、刘某2、宋某、韦某、庞某、申某、庙玖玉、徐某1、张某1、徐某2、王某1、郭某1、安某、候某1、李某1、肖某、段某、丰某、徐某3、何某、胡某、徐某4、耿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2、韩某、杨某3、高某3、高某4星、高某5、付某、高某4亮、王某4、曹某1、魏某1、张某3、高某1、高某6、高某7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单据等书证，同案犯张士港、高长宝、杨洪军以及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新、高远林、王玉才、赵生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汪运利伙同被告人汪运青、高世刚、高远林、高远新、杨洪强、王玉才、王报超、王友太等人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沂水县道××镇小店子村北岭、朱家山子、东南岭等处非法开采砂土用于水洗风化砂，非法销售数额超过350万元；擅自从××村××沿砂场附近河道及河滩地内非法开采河沙，混同收购的他人河道清淤沙后销售给他人，非法销售数额超过50万元。以上非法开采行为致小店子村基本农田15.855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赵某1、陈某2、任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杨某4、王某5、林某2、林某3、孟某、李某2、杨某5、杨某6、任某2、吴某2、郭某2、高某4溪、吴某3、王某6、刘某3、汪某1、高某8、刘某4、汪某2、高某9、汪某3、高某4才、高某4吉、刘某5、高某4峻、高某4刚、候某2、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杨某11、杨某12、赵某1、陈某2、杨某10、赵某2、刘某6、刘某7、杨某4、张某4、陈某3、杨某13、林某4、朱某、甄某1、甄某2、吕某、陈某1、张某1、王某7、李某3、刘某8、鲁某、陈某4、杜某、徐某5、魏某2、杨某14、杨某15、曹某7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同案犯杨洪富、高远青、张士港、高吉庆、杨洪军以及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高远林、高远新、王报超、杨洪强、王玉才、王友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07年冬的一天，被告人汪运利与本村高某10到本村集市，向在此摆摊售卖蘑菇的沂水县道××镇大黄旺村王某2索要摊位费，因遭王某2拒绝而心生不满，被告人汪运利遂殴打王某2致伤。 2、2008年夏的一天，被告人汪运利伙同沂水县道××镇麻旺村王某9等人砍杀本村高某2种植于自家门前的杨树时，因高某2询问砍杀原因而心生不满，遂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高某2致伤。 3、2009年六七月的一天，被告人汪运利与沂水县道××镇后涝坡村张某5等人因沂水县道××镇道托村王某3驾驶货车途径小店子村村委门口南侧限高时拒绝交纳过路费而不满，遂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王某3致伤。 4、201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汪运利得知本村代理书记高某1未经其允许，擅自偿还本村村委欠高某11饭店的生活费15000元而辱骂高某1。 5、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汪运利、高世刚等人在本村集市，向在此摆摊售卖西瓜的莒县安庄镇坪上村张某2索要摊位费2元，并因汪运利向张某2索要西瓜遭张某2阻拦而心生不满，遂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张某2致伤。案发后，被告人汪运利等人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2000元。 6、2018年6月11日上午，沂水县道××镇前涝坡村林某1（系聋哑人）到该镇小店子村汪运渠家附近河边，捡拾河边砂场内车牌一张，后林某1骑自行车带车牌回家途中，被汪运渠之妻纪某发现并索要车牌，继而双方发生厮打，经周围群众劝解后林某1离开。此后，被告人赵生珍将此事电话告知汪运渠及被告人汪运利，汪运渠闻讯后因在沂水驾校学车不能及时赶回，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玉明、高强文前往，汪运利闻讯后电话联系被告人高世刚。被告人汪运利、王玉明、高强文、高世刚等人赶至沂水县道××镇××村××处，采用拖鞋扇面部、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林某1，致其轻伤一级。案发后，汪运渠等人已赔偿林某1经济损失9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王某2、高某2、王某3、高某1、张某2、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8、杨某16、高某10、徐某6、王某9、陈某5、杨某17、杨某3、张某5、高某11、杨某18、王某10、张某6、杨某17、杨某19、高某4宝、林某5、纪某、任某3、刘某9、王某1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残疾人证、谅解书等书证，被告人汪运利、高世刚、杨洪军、高强文、王玉明、赵生珍、王友太、高吉庆、汪运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过失致人重伤的事实 2017年1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汪运青驾驶装载机在沂水县道××镇小店子河南沿砂场内堆放渣土时，在倒车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将沂水县道××镇北下庄村吴某1撞倒，致其肋部、下腹部等处受伤，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汪运青取得了吴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7、赵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谅解书，被告人汪运青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汪运利等人把持、控制基层政权，为害一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12、杨某19、孙某、高某13、高某11、王某4、刘某10、王某12、刘某11、高某4习、高某14、刘某12、高某4用、高某15、高某16、高某4连、高某4亮、杨某17、陈某5、高某4书、郭某3、刘某1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高长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另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资料、扣押清单、被告人王友太立功材料、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汪运利等八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运利依托长期以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的威慑力，形成了以其为首，被告人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等人积极参与、追随的犯罪集团。长期以来，被告人汪运利等人把持、控制基层政权，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该犯罪集体中，首要分子明确，组织成员基本稳定，各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生珍明知汪运利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而积极参与实施共同犯罪，并从中谋取私利，亦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关于汪运利等八被告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高远林、杨洪强等人长期以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道路上非法设立限高、限宽设施，以不缴费不得正常通行的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财产，且被害人耿某证实途径小店子村限高收费时遭村民语言威胁，被害人王某3因拒不交纳过路费遭被告人汪运利等人殴打，故应认定各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收取过路费系村委研究通过，目的是为了修路意见，多份证据证实被告人汪运利等人设置限高违法收取费用的行为，远早于各被告人辩解的2018年3月村委会召开的时间，此前村委并未召开会议研究，所收取的费用也不知去向，证人高某5、付某等人亦证实会议记录内容虚假、捏造。所谓以村民代表、党员会议研究通过向过往货车司机收取费用的辩解，系为了掩盖自身非法行为，以逃避法律追究。 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运利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7年下半年以来，在未取得开采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到小店子村北岭、朱家山子、东南岭等处非法开采沙土，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虽被告人汪运利当庭辩称被告人杨洪强、王玉才在砂场中无股份、无分红，但被告人汪运利的微信自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6月23日多次给高世刚、高远新、高远林、汪运青、杨洪强、王玉才六人转账三十余万元，每次转账日期基本固定、数额相近，且多位被告人也证实分红采用现金及微信转账的形式。另有多份证据证实上述六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各自发挥作用，上述六被告人及被告人汪运利、王报超、王友太均构成非法采矿罪。 关于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风化砂价值的认定：从现有证据看，证人吕某、林某4、朱某、陈某1等人累计从被告人汪运利经营的沙场共计购买风化砂价值3678320元，但证人刘某6、杨某10证实以顶账的形式给汪运利沙场运送约70000元风化砂，该部分砂应被涉案被告人加价后出售，应予扣除，故非法开采风化砂的价值为350余万元。（2）关于河沙价值的认定：证人甄某1从被告人汪运利位于××村××沿沙场购买96万元约14000余方河沙，但其证实高远青从中收取部分中介费，小店子村沙场存放河沙三四万立方；证人徐某5证实其驾驶翻动车为老板甄某1到××村××岸沙场拉河沙，最后那堆河沙大约还剩下一多半，目前剩余河沙下落未能查明；证人杨某15、杨某13、杨某12、杨某7等人证实被告人汪运利等人从小店村河南沿沙场河道、河滩地内非法开采河沙；证人杨某8证实其与杨某7等人合伙清淤的河沙卖给汪运利，杨某7清出的河沙与汪运利存放沙场的河沙颜色明显不同，汪运利存放沙场的河沙和边上河道里的沙颜色一致，且占大多数，另证实卖给汪运利等人河沙之后，经常看见河南沿砂场有挖掘机晚上干活，应是在河道里挖河沙；证人杨某7等人证实先后两次卖给被告人汪运利河道清淤河沙，价值20.8万余，约10000方；证人杨某12证实卖给被告人汪运利河道清淤沙2100余方，价值8万元。上述证据不能排除甄某1从被告人汪运利位于××村××沿沙场购买的96万元约14000余方河沙中可能混有杨某7等人销售的河道清淤沙的情况，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部分河沙的非法销售数额应认定超过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赵生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上述八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以被告人汪运利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王报超、王友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汪运利、高世刚、高强文、王玉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汪运青因疏忽大意，致一人重伤，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高远林、杨洪强、高远新、王玉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具体作用不同，量刑时应予以区分，且以上七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汪运利、高世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生珍在敲诈勒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报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太劝说王报超去自首，系对国家、社会有突出表现，系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远新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高世刚、高强文、王玉明虽在寻衅滋事中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不构成自首。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运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汪运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三、被告人高世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洪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五、被告人高远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六、被告人王玉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七、被告人高远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八、被告人赵生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报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王友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高强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王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三、责令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赵生珍共同退赔敲诈勒索罪的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67000元；责令被告人赵生珍单独退赔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50元、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元（其中已从沂水县道××镇经管站扣押涉案财物293000元）。十四、追缴被告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王报超、王友太非法采矿罪的违法所得400万元。十五、在案扣押的敲诈勒索涉案财物293000元，被告人王友太上缴的违法所得1000000元，查封的被告人王报超银行存单250000元及被告人汪运利、王报超位于沂水县城的商品房各一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送达后，原审部分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汪运利的上诉理由是：1、是村委工作人员，没有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村委开会并经党委同意后才收捐款，过路大车老板和司机是自愿捐的，没有强迫行为，收的钱已交经管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花钱购买别人的沙进行洗沙，没有偷沙，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寻衅滋事前六起发生时在村里履行职务，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受伤。5、每一起寻衅滋事都有杨某17作证，系作假证。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汪运利等人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从未使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收取过路费，主要参与者仅为2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构不成恶势力犯罪。2、汪运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收取过路费是用于村里修路，并通过集体研究的形式通过；客观上从未使用暴力、威胁或非暴力威胁等手段，没有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3、购买清淤与无证采挖砂土具有本质区别，应区分对待，清淤沙销售数额96万元不应当计算在非法采矿的销售数额内。4、汪运利的部分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除第七起外，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没有犯罪故意；第一、二、三起无充分证据证实，情节上也不构成犯罪，均超过10年追诉时效，不应认定犯罪起数；第四起仅有辱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第五、七案已经派出所作了处理，不应重复处理；第六起未参与。5、汪运利涉嫌的大多数犯罪行为，其出发点均系集体利益，属职务行为，并没有非法占有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原审被告人汪运青的上诉理由是：1、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收的过路费都交到经管站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在洗砂厂中占股最小，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4、过失致人重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汪运青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收取过路费用是村委安排的，已全部上交村委；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多起寻衅滋事没有参与，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犯罪行为。2、非法采矿罪和敲诈勒索量刑过重。只占合伙采矿股份的八分之一股，敲诈勒索罪中与其他收费人员作用相当，但与同案被告人相比量刑不均衡。3、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过失致人重伤已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 原审被告人高世刚的上诉理由是：1、2008年至2015年不在家，期间收取过路费的事情和其无关。2、收取过路费经镇党委同意，已交到镇经管站，其和同伙没有拿一分钱，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3、只占洗砂厂四分之一股中的八分之一，非法采矿罪量刑重。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高世刚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原审被告人杨洪强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打过任何人，没有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29.3万元过路费交到经管站了，其他钱不知情，其没收过钱，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3、只是借给汪运利3万元，没有入股沙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洪强只是听从安排参加例会，未参与收费过程，不起决定作用，属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原审被告人高远林的上诉理由是：1、只是村里的会计，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收过路费的事当时已经镇党委同意，是单位行为，不应追究个人责任。3、只是买卖河沙，没有非法采矿，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王玉才的上诉理由是：1、其是村里的保管员，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收取过路费用于修路，且经村两委会议同意，镇党委也同意，其没参与收费过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只是值班挣工资，出资买清淤沙，没有非法采矿，起次要作用，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玉才自己经营饭店，仅临时被雇佣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汪运利、汪运青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2、王玉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任何语言威胁、暴力胁迫的手段收取过路费，其对收取的数额不知情，也没有分得任何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在洗砂厂中无股份，未参与非法采矿，只是在沙场中记过两天车数挣工钱。 原审被告人高远新的上诉理由是：1、敲诈勒索罪中，其参与得少，对收多少过路费不知情，系从犯。2、非法采矿罪中，其只代表沙场计算车数，挣工资，对卖沙的事不知情，系从犯。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高远新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高远新没有与汪运利等长期、固定的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008年、2011年、2017年在外打工，回村后只是帮汪运利等人跑腿，作用相对较小。2、高远新只是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敲诈勒索罪中仅作为村委委员参加会议并签了字，非法采矿罪中在沙场只是打下手，均应认定为从犯。3、未经公安机关传唤就主动到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赵生珍的上诉理由是：1、系汪运利和杨洪强向过往车辆索要钱财，其只是数车数，没有要过钱。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生珍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只是迫于汪运利等人的势力和威胁不得已参与到犯罪行为中，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寻衅滋事、把持基层政权等违法犯罪行为。2、案发后已积极退还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在本案中的作用极其轻微，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报超的上诉理由是：非法采矿销售额没有400万元，查封的房产不是用非法所得购买的，查封的银行存款25万元是其姐姐的，不应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友太的上诉理由是：身体状况不好，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赵生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高远新、王报超、王友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汪运利、高世刚和原审被告人高强文、王玉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汪运青因疏忽大意，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上诉人汪运利、汪运青、高世刚、高远林、杨洪强、高远新、王玉才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赵生珍在敲诈勒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汪运利、高世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报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友太劝说同案犯王报超去公安机关投案，系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 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或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收取过路费经村集体研究，并报镇党委同意，所收费用用于修路或上交经管站，并且是过往货车司机自愿交款，没有强迫交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作正确、合理、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世刚所提“2008年至2015年不在家，期间收取过路费的事情和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高世刚自2018年3月份开始受汪运利指使在限高栏处拦车收费，并未认定2008年至2015年期间。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生珍所提“系汪运利和杨洪强向过往车辆索要钱财，其只是数车数，没有要过钱”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赵生珍帮助汪运利、杨洪强等人收取过路费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以及同案犯供述证实；而赵生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王某1、安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私自收取过路费、谋取私利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新及辩护人所提“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汪运青、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新均系敲诈勒索犯罪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运利、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所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汪运利、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等人非法采矿的事实有洗沙厂工人的证言，同案犯汪运青、王报超、王友太等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汪运利、高世刚、王报超、王友太等供认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在洗砂厂有股份、拿分红。汪运利等人收购清淤沙后和非法开采的河沙混合卖出，收购的清淤沙在非法销售数额中占比小，汪运利、杨洪强、高远林、王玉才等人的分红主要是依靠非法开采的风化砂、河沙而来，应当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汪运利的辩护人所提“购买清淤与无证采挖砂土具有本质区别，应区分对待，清淤沙销售数额96万元不应当计算在非法采矿的销售数额内”的辩护意见，经查，汪运利等人购买的清淤沙价值28.8万余元，原审判决在认定非法开采河沙的销售数额时已将该部分清淤沙扣除，最后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数额为50余万元。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运利所提“寻衅滋事前六起发生时其在村里履行职务，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受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部分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除第七起外，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没有犯罪故意；第一、二、三起无充分证据证实，情节上也不构成犯罪，均超过10年追诉时效，不应认定犯罪起数；第四起仅有辱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第五、七起已经派出所作了处理，不应重复处理；第六起未参与”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关于指控的第一、二、三起寻衅滋事均有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前三起寻衅滋事并未超过追诉时效；第四起虽仅有辱骂行为，不单独构成犯罪，但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综合评价，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关于指控的第五、七起，虽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但现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指控的第六起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本案认定的六起寻衅滋事，或因汪运利等人索要非法摊位费、过路费引发，或因生活中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均不属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运利所提“每一起寻衅滋事都有杨某17作证，系作假证”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17在寻衅滋事第二、四、五起中作为证人作证，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情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且无证据证实杨某17作假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报超所提“非法采矿销售额没有400万元，查封的房产不是用非法所得购买的，查封的银行存款25万元是其姐姐的，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证人林某4、吕某、朱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所计算的非法销售数额适当；原审判决查封王报超银行存单250000元及位于沂水县城的商品房各一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并未判处没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世刚、杨洪强、高远新的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高世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杨洪强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上诉人高远新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三上诉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运青及其辩护人所提“过失致人重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该情节在事实部分已予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宽严相济的形势政策，既考虑了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又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累犯、自首、立功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高德玲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