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盛空客日用品（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科技园***********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T。法定代表人：王信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昌，中山市黄圃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大千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2。法定代表人：施小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欧盛空客日用品（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盛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大千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1.欧盛公司无须支付大千公司款项32000元；2.支持欧盛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大千公司应向欧盛公司赔偿38890元，扣减欧盛公司应支付的款项28995元，欧盛公司向其赔偿10495元。事实及理由：1.大千公司承认2018年12月16日订单中存在一半左右的瑕疵品，本批展示牌大部分不能抽拉，大千公司也承认本批展示牌应该具备抽拉功能。欧盛公司订购本批产品为酒店客房有偿产品的展示牌，使用场景是酒店的所有客房，全部都是批量使用。如果整批货中有一般瑕疵品，酒店全部退回不是退回一半，非单个使用。本批产品因质量问题全部报废，大千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山东张启航汽车美容会所、徐州大拇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欧盛公司的区域产品代理商。两家代理人要求欧盛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42700元合情合理。3.一审认定的微信回复真实性、连续性本身不可信，5月8日问，5月27日才回复，这时间差太多。同时本表述根本不能认定是本批次产品问题，有些是聊之前定制的汽车展示架产品，同样很多问题，汽车展示产品是单个使用，单个在汽车美容店使用，很多瑕疵品欧盛公司帮忙协调解决。4.双方合作定作款结算方式是月结，2018年12月份的定作款，大千公司本应该在2019年1月份或2月份催款。为什么在欧盛公司2019年7月份发涉嫌欺诈函后，发函催款以及可以退货属于自相矛盾。综上，大千公司应承担2018年12月16日订单瑕疵品全部责任，退回定金9600元，并赔偿欧盛公司请求的代理商赔偿70％，即29890元。合计款为39490元，扣除之前因纠纷暂缓支付的大千公司定作款28995元，大千公司应支付赔偿款10495元给欧盛公司。大千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盛公司立即向大千公司支付定作款48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3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定作款偿清之日止）。欧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大千公司涉嫌合同欺诈，退回展示牌订金9000元、逾期利息（以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订货日2018年12月16日起计至退回订金清偿之日止）；2.大千公司涉嫌合同欺诈，高出市场几倍的价格，提供不合格产品，多次催售后处理未果，赔偿欧盛公司造成的客户索赔扣款损失29890元。一审法院查明，大千公司与欧盛公司素有交易往来。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订购展架等定作物。2018年10月16日，双方对账确认交易金额为28995元，欧盛公司支付了3000元，尚欠25995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6日，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订购AIRBUS酒店展架2000个，单价为16元，总金额32000元，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支付了9600元。欧盛公司称其收货后交付其客户使用，后客户发现案涉展架不能抽拉。为此，其赔偿了客户损失42700元，大千公司应负担其中70%的责任。其提供的索赔通知显示，案外人徐州大拇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称其订购1000个展示牌，因收到的展示牌不能抽拉，决定在与欧盛公司2月份的月结定作款中扣除因本批展示牌带来的相关运费、安装费、误工费等合计23600元；张店启航汽车美容会所于2019年5月2日称其订购的1000个展示抽拉不能正常安装。在与欧盛公司3月份结定作款中扣除因本批展示牌引起的物流费、安装费、误工费等合计19100元。2019年7月3日，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发送通知函称：正常的透明板与底座安装方便，贵司发过来的产品一半左右拿不掉。2019年7月16日，大千公司复函称：在收到贵司汪先生微信反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我司王先生多次于微信询问贵司汪先生是否需要我司返工处理，退货或返工处理是需要贵司配合将2000个酒店展架退回我司。截止到2019年7月17日止，我司尚未收到贵司退回来的2000个酒店展架。大千公司称其提供的案涉展架具有抽拉功能，但欧盛公司并未向其提出过退货。欧盛公司称因大千公司长时间未解决上述质量问题，案涉产品已经销售予客户，发现问题后已就地报废无法退货。大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大千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称：客户那边沟通怎么说；5月27日称：汪总，那个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欧盛公司称：都想退回来，不想要了；大千公司：退回改好给你也可以，但是这个不想要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欧盛公司提供网络截图拟证明案涉产品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构成欺诈，该图片显示：A4亚克力台卡架菜单台，淘宝价：￥5。因双方协商未果，大千公司遂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关于大千公司主张的28995元展示架等定作物的定作款，欧盛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定做的2000个酒店展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大千公司确认其提供的案涉产品具有抽拉功能。从诉、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来看，欧盛公司发现案涉产品存在抽拉问题后已向大千公司反馈及沟通，而大千公司对欧盛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并未否认，且提出退货或返工的处理意见，证明案涉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大千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大千公司提出了处理意见，但考虑到欧盛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已收到定作物，大千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才微信回复称可以退回改好，2019年7月16日复函要求退货或返工，欧盛公司称其已经另行销售无法退货或返工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予以酌情减少相应30%的价款，即欧盛公司应向大千公司支付22400元（32000元×70%），扣减欧盛公司已经支付的9600元，欧盛公司还应向大千公司支付12800元。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发函称“产品一半左右拿不掉”，并无提供证据显示大千公司提供的所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故欧盛公司主张大千公司退回其订金9000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扣减欧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定作款，欧盛公司还应向大千公司支付定作款38795元（25995元+12800元）。欧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定作款，确实给大千公司造成了损失，大千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一审法院相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欧盛公司主张大千公司赔偿其客户索赔扣款29890元，欧盛公司仅提供案外人发出的通知书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与大千公司的关联性，亦无证据显示欧盛公司已实际产生了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大千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千公司称案涉产品高出市场近四倍的价格，主张欧盛公司构成欺诈。大千公司、欧盛公司作为平等的商事主体，本案交易无论是价格、数量等均为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显示大千公司有欺诈行为致使欧盛公司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案涉商品系定制产品，与欧盛公司提供的网络截图载明的商品并无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大千公司的产品价格畸高而导致显示公平。故欧盛公司主张大千公司构成欺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欧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大千公司支付定作款38795元及利息损失（以3879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欧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0元（大千公司已预交），由大千公司负担200元，由欧盛公司负担8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6元（欧盛公司已预交），由欧盛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大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6月1日-10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交易金额为28995元；2018年12月16日的订货单及2018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显示交易金额为32000元。欧盛公司主张已就28995元支付3000元，就32000元支付9600元，大千公司确认欧盛公司已分别支付3000元、9600元，对于支付的是哪笔款项并未提出异议。二审再查明，大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7日大千：董小姐，我问过他了，因为他之前对你们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看看能不能这样，之前的尾款还有25995元，这批的货款是32000元，现在你全部加在一起先付一半给我。剩余的你在下个月15号左右按你之前说的帮结以下。欧盛：嗯”。欧盛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欧盛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确认28995元定作款；确认收到32000元送货单对应的2000个定作物，但32000元定作款对应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太大。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欧盛公司尚欠大千公司定作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关于2018年6月1日-10月31日的交易金额28995元，欧盛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辩称已支付3000元。结合大千公司的陈述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欧盛公司已就该对账单金额支付3000元，尚欠25995元。其次，关于2018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所载明的交易金额32000元。欧盛公司对该送货单真实性确认亦确认已收取该送货单产品2000个。故对于该张送货单的金额3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欧盛公司已支付的定金9600元，该份送货单尚欠金额为22400元。故欧盛公司尚欠大千公司定作款金额为4839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应予维持。二、关于大千公司制作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应向欧盛公司赔偿的问题。其一，欧盛公司辩称该送货单所对应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其向第三方赔偿损失，但欧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通知书等证据均为第三方单方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而第三方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欧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通知书不足以证明与大千公司的关联性正确。其二，欧盛公司辩称该32000元送货单的产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属于欺诈的问题，其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收取该送货单对应的定作物后并未提出价格异议，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大千公司有欺诈行为，故欧盛公司该项辩称无理。其三，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及沟通函可知，欧盛公司在收取定作物之后确实提出质量异议，但在大千公司要求其将定作物退货或返工的情况下，其称代理商已将定作物进行处理，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令酌情对32000元减少30％的价款，大千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由此可知，欧盛公司尚欠大千公司定作款38795元（28995元-3000元+32000元x70％-96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判令欧盛公司向大千公司支付定作款及利息损失理据充足。综上，上诉人欧盛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欧盛空客日用品（中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