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梨（别名“老林”），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泰顺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承业、雷欧翔，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尧、万璐，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顶凑（别名“阿凑”），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泰顺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项伟、陈昌全，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川190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商议，共同出资租用巴州区秦巴大道西段5号二楼经营“浪沙”保健洗浴会所，被告人林德梨负责现场全面管理，被告人杨军负责招募按摩女和工作人员，被告人黄顶凑负责提供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及银行账户，财务记账、工资发放。“浪沙”保健洗浴会所自2019年9月开始营业后，招募多名女子在“浪沙”保健洗浴会所内开展包含性刺激（手淫、口交）内容的保健按摩、洗浴等服务。同时组织招募叶某某、杨某、余某甲等多名卖淫人员提供统一食宿，制定相关守则，通过微信发布招嫖信息和馆内现场介绍等方式，要求嫖娼人员必须入住“戴斯酒店”，多次组织卖淫人员出台到嫖娼人员的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所收取嫖资按698元提成300元、998元提成450元标准给卖淫人员后，从中非法获利。其中，杨某与李某以698元的价格、与马某某以998元的价格、与王某某以698元的价格、与余某以698元的价格、与杨某乙以698元的价格，叶某某与杨某某以1200元的价格，余某甲与杨某甲以698元的价格，先后在戴斯酒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人员返归“浪沙”保健洗浴会所后，将收到的嫖资，交给前台收款处。 2020年1月16日，公安民警在对“浪沙”保健洗浴会所及被告人的租房进行检查时，在按摩馆现场抓获被告人林德梨，在三被告人的租房内抓获被告人杨军、黄顶凑，并扣押了记账本、笔记本、微信扫码牌、考勤表、手牌、避孕套、会员卡等物，以及现金179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组织、容留、管理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共同组织、容留、管理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均系本案的主犯，但被告人林德梨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可根据所起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杨军、黄顶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军、黄顶凑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军、黄顶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原判判决：1.被告人林德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被告人杨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3.被告人黄顶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4.扣押在案的涉案现金及犯罪物品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非法所得全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梨认为：1.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2.叶某某卖淫系个人行为，余某甲被指控卖淫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其不存在组织三人以上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请求改判。 辩护人认为：1.组织卖淫罪规定的卖淫，不包括性交以外的口交等其他行为；2.林德梨的行为不符合“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条件；3.林德梨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或者控制，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要件；4.林德梨不存在“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对卖淫活动的管理”；5.林德梨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态度较好；6.会所在经营状况不好的情形下纵容技师卖淫，提供协助并收取费用，但主观上并不存在组织卖淫的故意，非法获利数额较小，情节轻微，请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认为：1.叶某某的卖淫行为是其自主行为，并非是接受安排从事卖淫活动，她的卖淫收入也未由浪沙足浴店收取，上诉人等未从中获利；2.原审判决店内所从事足浴的技师都认定为卖淫女错误，涉案卖淫女只有两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涉嫌介绍卖淫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请求改判。 辩护人认为：1.在本案中，警方当场抓获的技师中，只有杨某、叶某某、余某甲有过卖淫行为，但此三人并不是同一时间、同时管理、控制的卖淫人员，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罪条件即“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准确；2.杨军对卖淫人员还未达到组织、管理、控制的程度；3.本案中叶某某等三人行为未成为三人以上的稳定卖淫团体，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没有明确规定可以累计计算，不应当做扩大性理解；4.杨军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法院予以考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顶凑认为：1.本案仅涉嫌介绍、容留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2.证人王某1、王某2、唐某、马某、李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均为行政处罚过程中形成，未重新收集证据，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3.未能及时发现林德梨、杨军借用浪沙足浴店的名义对外介绍卖淫活动，容留杨某、余某甲利用技师身份开展卖淫行为，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4.希望二审考虑上诉人自身身体原因及家里状况能够对其适用缓刑，或准予保外就医、暂予监外执行。 辩护人认为：1.黄顶凑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对技师出台提供性交服务不知情，客观上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不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2.黄顶凑事先没有与同案人林德梨、杨军通谋，没有共同犯罪故意；3.请二审考虑以下量刑情节：涉案卖淫女人数较少、卖淫次数少，没有严重情节；黄顶凑系初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希望能够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6日23时许，民警在对巴州区秦巴大道西段5号“浪沙”保健洗浴会所例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杨某某、马某等人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同时查明，林德梨、杨军、黄顶凑组织招募多名卖淫女长期出台到戴斯酒店卖淫，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6日23时许，民警对“浪沙”保健洗浴会所例行检查时，将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抓获。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对被告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冻结存款回单，证明侦查中对被告人黄顶凑银行卡账户内存款予以冻结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黄顶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黄顶凑银行卡及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手机等物品情况。 8.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租住的巴州区晏阳初大道中交还房1栋1单元1203号房间进行搜查，搜查出林德梨等人开办“浪沙”保健洗浴会所的房屋租赁意向书二份、记载有收支账目、技师守则内容的笔记本二本、打印的技师守则三张，并予以扣押。 9.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截图，证明证人杨某甲微信个人信息及提供了联系罗某的微信朋友圈情况。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德梨、杨军辨认出在“浪沙”保健洗浴会所从事卖淫的叶某某。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浪沙”保健洗浴会所老板杨军、林德梨、黄顶凑。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杨某某、余某甲、杨某甲辨认出在“浪沙”保健洗浴会所从事卖淫的叶某某及服务人员庞某、邱某、罗某，以及被告人黄顶凑、林德梨、杨军。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戴斯酒店进行性交易的叶某某与杨某某、李某与杨某、余某与杨某、马某某与杨某，证人王某某与杨某、杨某乙与杨某、杨某甲与余某甲相互辨认出对方，杨某甲辨认出罗某。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浪沙”保健洗浴会所进行勘验情况，并现场提取微信二维码立牌、支付宝立牌、支付宝及微信二合一立牌、点钞机、读卡器、会员消费打纸机、监控机、笔记本及押金凭证、会员登记本及押金凭证、对讲机、会员卡包（内有会员卡及消费票据）、技师守则、考勤表、员工登记表及考勤表、1月16日的物品寄存登记表和通讯录、手牌、现金、手机、避孕套等物品。 15.押金凭证，证明2019年10月8日收取“9号”押金2000元、2019年11月10日收取“8号”押金2000元、2019年11月11日收取“88号”押金2000元、2019年11月11日收取“66号”押金2000元。 16.技师考勤表，证明表中记载2019年11月“6号”“9号”“18号”“88号”“8号”“99号”“66号”“12号”“11号”技师的考勤情况。 17.1月16日的物品寄存登记表，证明表中记载“99号”“6号”“8号”后标注的多个“B”或“B+”。 18.情况说明及手机截图照片，证明林德梨微信中林德梨与技师及嫖娼人员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20年1月7日“16号”“33号”“99号”是白班；微信好友包括“8号”“6号”“66号”“2号”“16号”“33号”“99号”；2020年1月9日“66”“8号”“6号”请假情况以及技师转账支付所收嫖资情况。 19.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及光碟，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黄顶凑、林德梨、叶某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单流水记录、登录日志及交易流水。 20.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决定对在戴斯酒店嫖娼的杨某某、李某、余某、马某某、王某某、杨某乙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 2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日其应聘到“浪沙”足浴店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客人，观看监控（发现警察来了，马上向老板报告），收取客人向技师支付的现金，监督到外面出台技师收取的客人费用是否足额上交。浪沙足浴店内有328元（服务内容是技师为客人洗澡、按摩、打飞机）、428元（洗澡、按摩、口交）含有性刺激服务内容的消费。另外技师也有出台做698元、998元含有性交内容的全套服务。客人必须是加入店里微信昵称为“浪哥”的老顾客。一般都是林德梨用微信和顾客直接联系，如果林德梨觉得客人可信，让客人在旁边戴斯酒店开好房间，并把房间号发过来，林德梨就会让技师出台自己到酒店客人房间做全套服务。技师服务结束后，收取现金交回前台，或者由客人直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交费。其只负责监督出台技师是否将钱全部转交到前台，在账本上标注ＤＧ698或ＤＧ998。足浴店有三个老板，其中林德梨占股50％，杨军、黄顶凑各占25％。林德梨负责足浴店管理，杨军负责招聘技师，黄顶凑负责管财务。账上标准的Ａ代表328元，Ｂ代表428元，ＤＧ代表技师到酒店做全套。其11月3日在足浴店上班后，足浴店有技师2号、18号、10号、5号、11号、33号，分别在一个月前陆续辞职离开，其中2号、18号、11号、33号还从事过ＤＧ698全套服务。现在足浴店只有99号、66号、8号、6号四位技师，99号在做ＤＧ698全套服务，6号曾经做过几次。其他几位技师都是做328、428的服务。做ＤＧ698、ＤＧ998全套服务收取的费用，足浴店分别抽取398元、448元，技师分别抽取300元、450元。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7日左右，被浪沙足浴店老板杨军招聘到浪沙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办卡、收银工作。浪沙足浴店有三个老板，林德梨负责全面现场管理，黄顶凑负责财务，杨军负责招人。足浴店有几个技师，其熟悉的有6号、99号技师。浪沙足浴店内有328元（洗澡、打飞机）、428元（洗澡、口交）两种价位性服务消费。店外服务有698元、998元两种性交易服务消费。店外服务都是林德梨在安排，他用店内一部手机发布微信，招揽客人。其上班到2020年1月10日左右。工作人员还有庞某、邱某等人。我被抓后在公安局看到几个技师也在。店内的消费行话称“半套”，店外的称“全套”。工作人员和技师都是由林德梨管理和培训。 2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下旬，通过朋友介绍到浪沙足浴保健中心应聘上班，林德梨安排负责接待客人，并进行了简单培训。客人来了询问价位，其就给客人介绍店内有两种价位的消费，其中328元是技师给客人手淫（俗称“打飞机”），428元是技师给客人口交。其将客人带到房间后用对讲机通知技师到房间服务，技师在房间内自己给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和客人谈好价格后，通过对讲机报告服务价格和计时，客人消费后到前台付款。足浴店有三个老板，其中林德梨负责在店内管理，杨军时而到店内来一下，黄顶凑负责收店里的营业额。其在店内上班期间，有十个技师，其中有6个已经离开，她们编号分别是9号、12号、16号、18号、2号、33号，现有技师4名，编号分别是6号、66号、8号、99号。在外面开房发生性关系的价位分别是698元、998元，主要是到旁边戴斯酒店开房，其知道有33号、99号、18号在外开房卖淫。足浴店里没有直接发生性交易的行为，都是客人直接和老板联系，客人在戴斯酒店开好房间，老板安排技师直接上门服务。老板也要求服务员接待客人时说灵活些。足浴店林德梨组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员是老板和服务员、嫖客。老板会在群里发布一些招嫖的信息招揽客人。当天晚上被查获的共有4名卖淫女。在其上班期间，多的时候有五六个卖淫女。 2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7日凌晨，其手机陌陌聊天工具上，有人发消息叫过去洗脚、按摩发生性关系，并介绍了价位。来到戴斯酒店楼下，拨打对方电话后，对方要求买600多元的钟点，并到戴斯酒店开房，后和对方在房间发生了二次性关系，其通过微信支付给对方1200元。 2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军联系介绍并招聘到浪沙足浴保健洗浴会所上班，为客人提供色情及卖淫服务，简称技师，使用的工号为99号。浪沙足浴馆内色情服务有328元、428元两种价位，还向一些熟顾客提供卖淫服务，但老板要求必须到旁边的戴斯酒店客房内进行，价位有698元、998元两种。客人和老板联系后，到戴斯酒店开好房，老板安排技师出台到客房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其到戴斯酒店提供过两次卖淫服务，其中一次由店里安排，客人直接向店里结账698元，另一次系自己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联系一个客人，客人通过微信给其支付了1200元。其知道还有18号、33号技师出台到酒店提供过卖淫服务。浪沙足浴馆有三个老板，其中林德梨负责管理，黄顶凑负责算账分钱，杨军负责招聘技师。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8日到巴中办事，入住戴斯酒店，通过原在旁边消费过的浪沙足浴保健馆添加的微信“浪哥”联系，可以派按摩技师上门服务，并称服务内容不同，价格为698元，其明白是包含有发生性关系的按摩，便将房间号告知对方。次日凌晨，一个年轻女子来到房间，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扫码付款698元。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6日经朋友介绍到浪沙足浴保健洗浴会所上班。浪沙足浴保健洗浴会所按摩服务有328元、428元、698元三个价位，其中328元、428元服务内容包含性刺激手淫、口交内容，698元服务包含有发生性交内容，不在浪沙按摩馆提供，只能在戴斯酒店客房提供，都是客人和前台谈好后，前台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通知技师到戴斯酒店房间上钟为客人服务。结束后客人付款，其向前台交回现金300元。浪沙足浴保健馆技师其知道的有4个，平常都不怎么交流，浪沙馆提供食宿。其先后出台到戴斯酒店卖淫大约5次。 2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通过微信聊天认识了一名女子，对方说可以洗澡、按摩、开房。2019年12月9日，其微信联系对方后，对方叫到巴中戴斯酒店开好房，其通过微信将房间号告知对方后，大约十多分钟，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来到房间，其通过微信支付698元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 2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0日到巴中入住戴斯酒店1903号房间，看到桌子上摆放有一个卡片，含有按摩服务内容，其拨打联系电话，对方说可以安排上门服务。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20多岁女子，敲门进入房间，并介绍有698元和998元两种服务，其和女子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扫微信二维码支付了998元。 3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2日到巴中入住戴斯酒店，看到旁边一个叫浪沙的足浴店，写有洗浴的服务内容，开好房间后其用手机拨打电话询问足浴店有没有上门卖淫服务。一个小时后，一个女子来到房间，双方议定698元价位项目，其用手机微信转账付款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 3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23时许，其看到一家名为浪沙足浴的门市在营业，通过与服务员交流告知提供卖淫服务，其和服务员谈好以698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服务员叫其到戴斯酒店开好房间，并将房间号告知了对方，就有一个卖淫女来到房间，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卖淫女698元。后来其还二次到浪沙足浴馆以398元进行过性刺激服务消费。 32.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其朋友杨军微信联系说他在巴中与别人合伙开了一家洗浴按摩店，叫其去上班，其没有答应。2020年1月初，朋友叶某某微信聊天说杨军叫她到巴中上班，其答应了。2020年1月5日，其和叶某某坐飞机到达州，杨军开车将其和叶某某接到浪沙洗浴按摩店技师房，第二天就开始上班，直到1月16日离开。洗浴店有三个老板，杨军负责招募人员，林德梨负责现场管理，黄顶凑负责财务。技师有其（33号）和叶某某（99号）、6号、8号、66号。浪沙洗浴店内有328元（打飞机）、428元（多了口交）两种价位的消费，还有698元、998元两种到戴斯酒店发生性关系的服务。林德梨和杨军说过发生性关系必须到戴斯酒店，不能去别的地方。其到戴斯酒店进行过两次698元价位的服务。记得其中一天晚上，林德梨安排其到戴斯酒店一个房间和对方发生了性关系，对方通过手机微信扫码支付其698元，其回去后微信支付给了前台。 3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0日中午，其微信联系原在“西江月”足浴店上班的朋友罗某想去洗浴，罗某告知她已在浪沙保健上班，其询问是否有发生性关系的项目，罗某答复价位为698元，并叫到旁边戴斯酒店开好房间，其开好房间后将房间号告知了罗某。大约10多分钟，一个女子敲门进入房间，双方发生性关系后，其微信扫码支付女子698元。之后，删除了支付698元的记录。女子大概30岁左右，长头发，不是本地口音，身高1.6米左右。 34.被告人林德梨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其朋友杨军叫到巴中和黄顶凑三人合伙在巴州区晏阳初大道戴斯酒店旁边二楼开设浪沙洗浴店，其占股50％，杨军和黄顶凑各占股25％。三人各出资20万元。开业之初，戴斯酒店侯经理到洗浴店招商，商谈将洗浴项目作为酒店的配套服务项目。其负责浪沙洗浴店的现场管理，杨军负责技师（卖淫女）的招录和管理，黄顶凑负责提供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款。洗浴店从开业到被查获大概有10多个技师，流动性比较大，和我一起抓进来的技师共4个，有8、6、66、99（99是广东人，其余是巴中人）号，专门有技师房供她们住宿。技师就是卖淫女。店内有两种消费模式，一种是328，就是洗脚按摩加“打飞机”即“手淫”；一种是428元，只是多一项“胸推”。由于生意不太好，后来就有了技师到戴斯酒店进行真正的性服务，价位为698元（发生性关系、服务60分钟）和998元（发生性关系、服务90分钟）。要求必须是入住戴斯酒店的人，才会送到酒店内服务消费。因为侯经理来招商谈过，送到酒店服务比较安全，我们只是允许到酒店内。酒店房间内卡台有浪沙洗浴店电话，嫖客开好房间，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后，开始由其等人带卖淫女去，后来卖淫女熟悉后就自己去了，都是走消防通道，具体是杨军在负责管理卖淫女。洗浴店专门使用了一个手机微信工作群。2020年1月16日23时，其正在洗浴店上班，警察突击检查将其和在店内上钟的8号、6号、66号、99号被查获。99号技师原来还介绍过33号技师到洗浴店从事过卖淫。店内服务员有庞某、邱某、罗某等人。99号和33号一起来的，33号已走了2天了。吧台查获的收据都是技师的押金，押金2000元，从工资里暂扣。其的笔记本上，记载了浪沙洗浴店2019年9月16日至10月31日总营业额276970元，开支后结余49822元，11月1日至11月30日总营业额272634元，开支后结余87936元，12月1日至12月31日总营业额312194元，其中技师工资152310元，房租物业费40199元，请客充卡设备及其他费用80785元，微信提现232元，结余每25％分成4737元。Ａ代表328元的项目，Ｂ代表428元的项目，“＋”号就是熟人，ＤＧ代表698元的项目。 35.被告人杨军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左右，林德梨提议同他一起在巴中市巴州区开一家足浴店。同月其和黄顶凑到巴中找到林德梨，每人出资20万元在巴州区晏阳初大道戴斯酒店旁二楼开设一家名为“浪沙”的洗浴店。同年10月装修结束开始营业。三人商议由林德梨负责现场管理，其负责技师（卖淫女）的组织招录，黄顶凑负责提供收款微信、支付宝二维码以及账务管理。对卖淫人员的管理林德梨写有规定和要求，其在招录卖淫女时也会要求长相要好，是熟手，服务态度要好，卖淫女必须在店内上班，外出要向洗浴店购买“钟点”。买钟是林德梨规定的，可以约束技师。我们为技师提供食宿。洗浴店自开业到被查获，先后有10多个技师，其中被警察当场查获的有8号、6号、66号、99号。洗浴店内有328元（洗脚按摩加“打飞机”）、428元（比328元多一项“胸推”）两种含有性刺激服务内容的消费。由于生意不太好，就有人到戴斯酒店内进行真正的性交易，价位有698元（服务60分钟、发生性关系）、998元（服务90分钟、发生性关系）两种消费，这种服务要求必须是入住戴斯酒店内的客人。到戴斯酒店服务，是林德梨联系的，酒店房间有台牌，写有洗浴店的联系号码，洗浴店专门建立了一个微信工作群。技师（卖淫女）流动性较大，到戴斯酒店进行性交易的人较少，99号、33号、2号、6号也做过。收费698元的项目给卖淫女提成300元，998元提成450元。洗浴店开业后分得了几万元。服务员有庞某、邱某、罗某等人。99号是我招录来的，第一次是2019年12月左右来的，呆了两天走了，第二次是2020年1月来的（大约10天前），一同来的还有33号技师，现33号已离职。她们两人两种服务都做。 36.被告人黄顶凑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其和杨军、林德梨商议到巴中市家洗浴店，各出资20万元，选中巴中市晏阳初大道戴斯酒店旁二楼房屋，由杨军签订了租赁合同，给洗浴店取名为“浪沙”。洗浴店由杨军和林德梨负责员工、技师（卖淫女）的招聘、管理及经营，其负责提供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款和记账。洗浴店从开业至被查大概有10多个技师。洗浴店有328元（打折后298，给技师分150元）、428元（打折后398元，给技师分200元）两种价位的包含有手淫、乳房刺激等性服务内容的消费。技师在外卖淫的有698元、998元的两种价位，收入与技师对半分成。店内员工有庞某、邱某、罗某等人。洗浴店还为技师提供食宿。其只负责记账，对技师在外卖淫的地点和服务内容不清楚，但肯定发生性交行为了。其和杨某发展成为男女朋友，杨某也是在洗浴店内从事卖淫的。杨某是9月开业的时候来的，10月中旬回家了，到了11月初又才来上班到现在。洗浴店开业三个月，其和林德梨各分得3万多元。其微信、支付宝上的钱基本都是店内的嫖资，其中有很少的钱是朋友还我的钱。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梨、杨军、黄顶凑共同商议、出资经营足浴店，组织多名卖淫妇女在足浴店、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三人应以组织卖淫罪予以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共同商议、出资，分工协作，均起到积极作用，系主犯。 关于辩护人提出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王某1等人的证言是否可作为本案定罪依据的意见。经查，原审对证人王某1、王某2、唐某、马某、李某、杨某的证言未作为证据出示。因此，上诉人黄顶凑的辩护人对该部分证据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从卖淫行为的介定看，现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店内消费中包括“手淫”和“口交”两种模式，依据刑法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不宜将刑法上的卖淫行为局限于性交行为,对于“口交”等进入式的性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从组织行为看，三人积极联系卖淫人员、要求卖淫人员交付押金、确定收费标准、食宿安排、对卖淫人员的考勤、嫖娼人员的联系、固定的卖淫场所等，可以看出三被告人对卖淫人员进行了管理或控制，具有组织性，期间卖淫女是否自行对外实施卖淫行为不影响其组织行为的认定；从卖淫人数看，本案中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技师考勤表等能够证实三被告人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包括“口交”（备注为“B”）在内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从叶某某、杨某、余某甲的证言也能够证实余某甲从2020年1月6日来足浴店到2020年1月16日离开期间，叶某某、杨某、余某甲均在该店从业，能够认定三被告人在同一时间段组织3人从事卖淫活动。故原判认定三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卖淫”不包括性交以外的口交等其他行为、上诉人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德梨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林德梨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具体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爽 书 记 员  白桦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