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朱雀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王坛镇坎上村。法定代表人：胡先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靖豪，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钺飞，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钦，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绍兴柯桥朱雀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靖豪、原审第三人徐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0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柯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审理和判决，有违诉讼程序；此外，绍兴市柯桥区法院的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中，柯桥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借款的来源和证据，原审未予认定显属错误。吴靖豪答辩称，其不同意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徐钦表示认可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书中徐钦应支付给柯桥公司的债务即借款本金4,346,273元和上述借款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逾期付款的罚息属于吴靖豪和徐钦的XX共同债务；2、判令吴靖豪对上述债务向柯桥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吴靖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靖豪与徐钦原系XX关系，于2012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破裂，吴靖豪于2016年3月22日诉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XX。2016年11月15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81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靖豪与徐钦XX。2016年9月1日，徐钦向柯桥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徐钦因购房所需向柯桥公司借款4,500,000元，余额按公司支付房款及税费总额计，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若柯桥公司需要资金时，借款人保证及时归还。”2016年11月10日，柯桥公司诉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徐钦归还购房借款4,346,273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3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钦归还柯桥公司借款4,346,273元及利息。2019年6月3日，柯桥公司以吴靖豪与徐钦于2013年12月为装修吴靖豪及徐钦共同所有位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向其借款412,000元，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吴靖豪及徐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12,000元及利息。2019年9月2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书，以柯桥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和两吴靖豪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欠款交付的事实为由，驳回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日，柯桥公司又以吴靖豪与徐钦自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其借款，用于归还吴靖豪及徐钦共同所有位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贷款为由，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吴靖豪及徐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26,023.35元及利息。2019年9月2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0573号民事判决书，以柯桥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和两吴靖豪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欠款交付的事实为由，驳回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柯桥公司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0573号、（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0501、105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沪02民终1050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如下：柯桥公司注册于2011年12月14日，原股东为徐建明和项某（系徐钦父母）。2014年4月11日，股东由徐建明和项某变更为徐建明（占股30%）和王某（占股70%）。上海XX有限公司注册于2013年8月15日，原股东为徐钦和吴靖豪。2014年4月2日，股东由徐钦和吴靖豪变更为王某（占股99%）和徐建明（占股1%），2019年7月18日，股东再次变更为徐某（一人独资）。柯桥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王某系上海XX有限公司制单人及联系人。王某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580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表示其不是柯桥公司朱雀公司的员工，未在柯桥公司朱雀公司工作过，其劳动合同、劳动关系都是在上海XX有限公司，任职时间为2013年至2016年3、4月份，主要处理跟单工作和一些杂活。在其任职期间，上海XX有限公司是徐钦说了算，其在上海XX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应徐钦的要求，去开了两张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给徐钦使用。两张银行卡的密码其和徐钦都知道，开卡的收集号码留的也是徐钦的手机号码，两张卡自从开户之后都是一直由徐钦保管和使用，偶尔也会让其去一下柜台办一下转账事宜。或者徐钦出差的时候，卡会放其这里。需要本人签名的业务其会去，偶尔也会把其身份证直接给徐钦办理。如果是一般的消费，就是徐钦自己直接刷卡的。上述两张卡中的进账来源都不清楚，消费和转账都不是本人使用的，每笔款项的用途都不知道。对于柯桥公司朱雀公司诉称的吴靖豪及徐钦向柯桥公司借款，柯桥公司将欠款先转至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再由其支付购房、装修、还贷的事实，其都不知道。徐钦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10501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上海XX有限公司成立后，吴靖豪与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XX有限公司，年收入有几百万。关于涉案购房款资金来源及支付情况：经审查，在浙江省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案件，柯桥公司为证明其向本案徐钦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借款明细为：经浙江省柯桥区人民法院认定，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通过王某名下银行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支付，合计金额为4,346,273元。一审庭审中，柯桥公司陈述为：于2013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950,000元及246,000元；2014年1月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4年1月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2,180,000元；2014年5月19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18,000元；2014年5月19日，由柯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建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某账户470,000元，上述汇款合计金额为5,164,000元。徐钦对于涉案借款事实陈述：涉案购房期间，柯桥公司是由我母亲负责管理，王某是受我母亲指示从事辅助工作。在浙江省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案件中，柯桥公司提交的借款转账凭证金额为3,000,000元，备注为货款。该转账明细为柯桥公司支付给案外人XX公司的货款，因为当时浙江省柯桥区人民法院并且未要求一一对应，又因柯桥公司经常打款给王某，所以就选择一张金额接近的作为借款证据提交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柯桥公司以徐钦在与吴靖豪XX关系存续期间，因购房所需向其借款为由，主张吴靖豪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柯桥公司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二）柯桥公司、吴靖豪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争对焦点一：本案中，柯桥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出借系由其公司员工王某根据其指令完成的出借行为。根据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1050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可以证实。其一，王某否认其为柯桥公司公司员工的身份。其二，涉案购房款所使用的两张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是由徐钦控制，王某并不知情柯桥公司将钱款转至其名下银行卡，再由其支付购房款的相关事实。其三，涉案购房款发生于2013年，而柯桥公司在2013年期间的股东为徐钦的父母。故此，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证实王某并非柯桥公司公司员工，其并未接受柯桥公司委托向徐钦出借购房款，柯桥公司陈述借款经过与客观事实不符。庭审中，柯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借款转账凭证与浙江省柯桥区人民法院所提交的借款转账凭证并不一致。徐钦庭审中亦自认柯桥公司因业务需要存在经常向王某账户转账的情况，金额达几千万。本案中，柯桥公司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性质为购房款，因此，柯桥公司并无证明其为涉案房款的出借人。针对焦点二：涉案《借条》系徐钦于2016年9月1日，在吴靖豪与第三人XX关系恶化，且处于XX诉讼的背景下，由徐钦向柯桥公司出具。而涉案房款的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在2013年期间，柯桥公司的股东为徐钦的父母。故该借条的出具无法直接证明吴靖豪与徐钦在借条记载的落款时间存在向柯桥公司借款的合意。且在吴靖豪与徐钦的XX诉讼中，也未提及存在涉案该笔借款的相关陈述。其次，涉案《借条》中所记载的欠款金额为4,500,000元，而涉案房款发生时间于2013年，且实际支出金额为4,346,273元，徐钦于2016年向柯桥公司出具《借条》时，仍不能确定借款金额，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柯桥公司举证无法证明其借款的客观真实性，即便徐钦追认该笔借款也并不必然导致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7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2,274元，由柯桥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柯桥公司对原审诉讼程序提出异议，经本院核查，原审就柯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判决，一审的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的实体部分，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603民初11137号民事判决判令徐钦归还柯桥公司借款4,346,273元及利息。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上述判决确认的徐钦对柯桥公司所负之借款债务是否为徐钦与吴靖豪在XX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该判决认定徐钦是以购房为由向柯桥公司借款，但柯桥公司并未证明该款实际用于徐钦与吴靖豪的购房。即使吴靖豪和徐钦的购房款有部分来源于柯桥公司，但因购房之时柯桥公司的股东为徐钦父母，上海XX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吴靖豪和徐钦，两家公司的关系非常密切，上海XX有限公司使用的帐户中有柯桥公司汇入的款项亦符合客观实际。在此情况下，购房款中是否包含系争借款的款项，尚存疑问。鉴于此，本院认为柯桥公司未能证明系争借款已全部用于徐钦及吴靖豪家庭生活所需的购房，故徐钦对柯桥公司所负的借款债务难以认定为徐钦与吴靖豪在XX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274元，由上诉人绍兴柯桥朱雀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