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明准，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博悦智合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悦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西，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心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代明准。上诉人代明准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博悦智合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悦智合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心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8日判决：“一、佛山市博悦智合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代明准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博悦智合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须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1844.40元。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代明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不存劳动关系，并列举劳动关系一般具有的特征：（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定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代明准在从事工作过程中，系受博悦智合公司的委托，在博悦智合公司授权范围内代办等业务，上述认定错误。博悦智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代明准是授权，博悦智合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存在多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报酬的支付时间不固定，以及代明准的工作方式、工作时间也比较宽松自由，属认定错误。自2019年3月1日代明准正式在博悦智合公司工作，于2019年10月5日离开博悦智合公司，其中3月份至5月份的工资底薪为3000元/月、提成比例20%，之后无底薪、提成为30%，上班时间为每天上午9点上班，下午18点下班，请假或者休息需要微信或者口头告知博悦智合公司。代明准的工作内容是按照博悦智合公司安排，每天联系中介等通过微信发送《中介合作渠道报价》，以获取客户长期合作，成交的客户交接给博悦智合公司，代明准负责销售业务，博悦智合公司负责后期办理业务手续，成交客户有的直接会把钱转到代明准微信，代明准全额交给博悦智合公司，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代明准可以直接把差价部分预留，不会全额把钱交给博悦智合公司，也不会准时上、下班和请假。《代明准提成报表》、名片、客户收据签名的《社保代办委托书》、微信和支付宝的业务转账记录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名片署名为代准，是因为代明准对外宣传的名字就叫代准，博悦智合公司也是称呼代明准为“代准”。2019年5月19日，博悦智合公司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元，并备注3、4月工资，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备注上不会注明为工资。录音中博悦智合公司明确与代明准确认前三个月及以后的底薪及提成比例。代明准所宣传办理的工作内容均为博悦智合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代明准自2019年3月1日起与博悦智合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博悦智合公司应向代明准支付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代明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博悦智合公司向代明准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1844.40元；3.判令博悦智合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针对上诉人代明准的上诉，被上诉人博悦智合公司答辩称：博悦智合公司起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2019年3月至今，代明准从未入职博悦智合公司，亦非博悦智合公司员工，博悦智合公司与代明准之间从未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9日之前，博悦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019年5月1日，吴悦欣入职博悦智合公司，成为博悦智合公司的客户经理。在此之前，吴悦欣也是从事人力资源的相关工作，为扩大其个人业务量，吴悦欣与不少销售或中介人员存在合作关系，由存在合作关系的人员介绍客户给吴悦欣，吴悦欣再给合作关系的人员相应返点（介绍费）。代明准与吴悦欣属于上述情况，但以上均为吴悦欣与相关介绍人的居间合同关系，属个人行为。博悦智合公司既未与代明准或其他居间人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向代明准等人发放过任何劳动报酬。相关返点是吴悦欣个人支付给代明准的居间费用，与博悦智合公司无关，博悦智合公司从未向代明准支付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报酬，代明准也从未接受博悦智合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为同业竞争关系，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代明准在向吴悦欣介绍客户的同时，已经在积极筹备建立与博悦智合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只是因为公司还未正式成立，才把相关客户介绍给吴悦欣。代明准于2019年10月14日正式成立顺心源公司后，即自行开展相关业务，停止与吴欣的合作。此外，据了解，在2019年3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代明准与案外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外其他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并存在劳动报酬及纳税记录。由于博悦智合公司无法从相关机构获取相应证据，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博悦智合公司均有向法院申请调取代明准2019年期间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及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以便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代明准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应对代明准的各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针对上诉人代明准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顺心源公司答辩称：同意代明准的上诉意见。二审诉讼期间，代明准、博悦智合公司、顺心源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而确定博悦智合公司应否向代明准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代明准主张其于2019年3月1日入职博悦智合公司，约定工资报酬为底薪3000元加提成20%，三个月以后无底薪，提成调整为30%，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博悦智合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故其与博悦智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博悦智合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代明准不是其公司员工，吴悦欣于2019年5月1日入职博悦智合公司后为扩大其个人业务量，与代明准合作，代明准与吴悦欣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代明准为吴悦欣介绍客户，由吴悦欣向代明准支付提成，故其与代明准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提供“工作证”、“服务证”、其他劳动者证言等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对此，首先，代明准主张其入职三个月内工资报酬为底薪3000元加提成20%，但根据代明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入职三个月内每月有收取底薪3000元，故本院对代明准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代明准提交的《代明准提成报表》显示，代明准提成的结算方式为办结一单结一单。且从吴悦欣与代明准之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的时间与金额可以看出，吴悦欣向代明准付款的时间不规律，金额浮动也比较大，与上述提成报表显示的结算方式相吻合。即代明准收取吴悦欣支付的提成方式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相对固定结算周期内收取工资收入的特征不相符。其次，代明准向博悦智合公司提供需要人力资源服务的客户信息，博悦智合公司是否与客户达成交易并提供人力资源服务由其自行决定，代明准按所介绍的业务成功后进行结算而取得报酬。即代明准向博悦智合公司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即把需要人力资源服务的客户信息提供给博悦智合公司，除提供劳动成果之外，代明准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不受博悦智合公司的安排，也无需接受博悦智合公司的监督、管理，故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不具有人身的隶属性。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之间用工特征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履行特征。综上，代明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博悦智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代明准与博悦智合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代明准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向博悦智合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明准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代明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