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武川支行。负责人：陈绪忠，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慧敏，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武川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张跃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5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5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张跃宇、张晓燕归还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之罚息及复利，以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计人民币57716.95元；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跃宇、张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逾期罚息内核减无计算依据的复利金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于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请求判令张跃宇、张晓燕向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支付从逾期还款之日起的罚息及复利，以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载明本案张跃宇的合计逾期罚息为57716.95，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对此表示无异议，但又载明“张跃宇在贷款期间以内归还借款复利合计13067.6元”，并将该复利在逾期罚息中予以核减，该判项并无证据和事实计算依据，且张跃宇、张晓燕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将贷款期间内逾期部分本金产生的罚息及逾期利息产生的复利合计超过24%部分进行核减,一审法院直接以无计算依据的复利金额而并非张跃宇、张晓燕实际归还的复利金额，核减张跃宇、张晓燕在贷款期间内逾期部分本金产生的罚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以改判张跃宇、张晓燕承担逾期罚息复利以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计人民币57716.95元。张晓燕、张跃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跃宇、张晓燕向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支付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之罚息及复利，以未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2％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共人民币72720．13元。2．判令被告张跃宇、张晓燕向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计人民币28500元。3．判令张晓燕、张跃宇承担本案诉讼、保全、公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张跃宇为借款人，张晓燕为共同借款人，二人为夫妻关系，与包商银行武川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跃宇、张晓燕共同向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借款570000元；贷款用途为：重组该笔在我行的逾期贷款；贷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本合同项下具体放款日和到期日最终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年利率为16.8000％，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变；借款人偿还贷款本息方式为：以本合同各方另行签订确认的《还款计划表》为准；违约责任：（1）如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2）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5）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0月21日双方办理借款凭证（借据），并将借款打入张跃宇指定的账户中。张跃宇应当按照还款计划表约定在2016年4月20日应归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在2016年10月20日应归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张跃宇在2016年6月23日归还本金10055元，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4日，分8次共归还本金559945元，共计本金570000元。还款计划表中约定归还利息分12期共计72751元。从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提供张跃宇罚息计算明细表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前三期按照约定已归还利息共计24206元，从第四期至第八期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利息和所约定的金额，从2016年2月19日-2020年3月27日共计归还利息72751元。另查明，在庭审当中，李占胜、霍瑞卿对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出具《保证合同》上签名和捺印有异议，认为不是他们两人所签和捺印，要求作笔迹和指纹鉴定。后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撤回对李占胜和霍瑞卿的起诉。后该院作出（2020）内0125民初第1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撤回对李占胜和霍瑞卿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与张跃宇、张晓燕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0日；还款方式为：以本合同各方另行签订的《还款计划表》为准；违约责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16.8％＋8.4％）即为25.2％，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5.2％），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将借款打到张跃宇指定的账户中，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借款期间，张跃宇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的，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逾期罚息年利率为25．2％，复利利率为年利率25．2％，违约金5％（贷款金额）合计年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复利的计算：（1），2016年2月19日应当归还利息7980元，被告只归还234．65元，未归还7745．35元（7980-234．65），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计27日，复利为：7745．35元＊0．02／30天＊27天=139．42元；（2），2016年3月18日归还利息3000元，先抵扣复利139．42元后剩余2860．58元（3000-139．42），再归还剩余利息，剩余应归还4884．77元（7745．36-2860．58），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3天，复利为：4884．77元＊0．02／30天＊3天=9.77元；（3），2016年3月21日归还利息0.26元，先抵扣复利9.77元后复利为9.51元；（4），2016年3月24日归还利息1000元，先抵扣复利9.51元后剩余990.49元（1000-9.51），在归还剩余利息，剩余应归还3894.28元（4884．77-990．49），从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3天，复利为：4884.77元＊0．02／30天＊3天=9.77元；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9日共计6天，复利为：3894.28元＊0．02／30天＊6天=15.58元；（5），2016年3月30日归还利息1200元，先抵扣复利9.77元和15.58元，后剩余1174.65元（1200-9．77-15．58），在归还剩余利息，剩余应归还2719.63元（3894.28-1174．65），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20日共计22天，复利为：2719．63元＊0.02／30天＊22天=39.89元；以上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20日之间的复利共计39.89元。以上计算已经扣除张跃宇、张晓燕在该期间已归还的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开始计算未还本金的罚息。2016年4月20日应当归还本金285000元，张跃宇、张晓燕未归还，则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22日共计63天，罚息为285000元＊0．02／30天＊63天=11970元；2016年6月23日归还本金10055元，则本金变更为274945元（285000-10055），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1月10日共计140元，罚息为274945元＊0.02／30元＊140天=25661．53元；2016年11月11日归还本金1300元，则本金变更为273645元（274945-1300），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4日共计4天，罚息为273645元＊0．02／30天＊4天=729.72元；2016年11月15日归还本金1200元，则本金变更为272445元（273645-1200），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3天，罚息为272445元＊0.02／30天＊3天=544.89元；2016年11月18日归还本金1200元，则本金变更为271245元（272445-1200），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23日共计6天，罚息为271245元＊0．02／30天＊6天=1084．98元；2016年11月24日归还本金1000元，则本金变更为270245元（271245-1000），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7日共计4天，罚息为270245元＊0．02／30天＊4天=720．65元；2016年11月28日归还本金1100元，则本金变更为269145元（270245-1100），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6日共计9天，罚息为269145元＊0．02／30天＊9天=1614．87元；2016年12月7日归还本金600元，则本金变更为268545元（269145-600），201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19日共计13天，罚息为268545元＊0．02／30天＊13天=2327．39元；2016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1200元，则本金变更为267345元（268545-1200），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共计4天，罚息为267345元＊0．02／30元＊4天=712．92元；2016年12月24日归还本金552345元，则该部分本金全部归还。2016年10月20日应归还本金285000元，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全部还清，从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24日共计65天，罚息为285000元＊0．02／30天＊65天=12350元；罚息计算：合计逾期罚息为57716．95元（11970＋25661．53＋729．72＋544．89＋1084．98＋720．65＋1614．87＋2327．39＋712．92＋12350=57716．95），根据包商银行武川支行提供的张跃宇贷款现金流水信息，张跃宇在贷款期间以归还借款本金合计570000元，利息72751元，复利合计13067．6元。根据通知规定，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从第四期以后即有罚息，又有复利，已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予以核减。综上，本案中，逾期罚息为44649．35元（57716．95元-13067．6元），复利为39．89元。综上所述，包商银行武川支行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跃宇、张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归还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借款本金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合计44689.24元。二、驳回包商银行武川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张跃宇、张晓燕负担917元，由包商银行武川支行负担1886元。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包商银行武川支行与张跃宇、张晓燕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贷款年利率16.8%，贷款逾期部分的逾期罚息利率为25.2％，到期未付利息按照25.2％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违约金为贷款金额的5％，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的，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张跃宇、张晓燕主张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合计不能超过24%，应予调整，故一审法院对超出24%的范围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武川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武川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