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辉，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之**v>法定代表人：戴俊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丽，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邑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帝瑞特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帝瑞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其判决对百邑公司严重不公。（一）一审法院认为侯小恺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侯小恺系百邑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因利用职务便利，通过私自收取百邑公司的货款和虚构返利池等犯罪手段，侵占百邑公司资产，2019年11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批准逮捕。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侯小恺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与本案存在重大关联关系：1.帝瑞特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百邑公司账户转款30多万元、同年12月29日转款64万多，当日即被侯小恺转入个人账户96万元，帝瑞特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百邑公司账户转款84万多元，同年2月2日被侯小恺转入个人账户15万元。帝瑞特公司的转款行为和侯小恺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什么关联，有待于刑事案件的最终确认。2.帝瑞特公司主张的返利、广告费用297,341.2元及利息，其依据是百邑公司盖章确认的费用明细单。一是费用明细单所列项目均为虚构;二是该费用明细单上百邑公司的公章系百邑公司己经登报声明作废的前提下，由犯罪嫌疑人侯小恺私自加盖，该份费用明细单完全不能代表百邑公司的意思表示，对百邑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帝瑞特公司的返利池金额绝大部分系侯小恺、黄世球等犯罪嫌疑人虚构且被帝瑞特公司非法占有。帝瑞特公司的返利池金额403754.36元，帝瑞特公司使用387054.36元，剩余16700元。根据广州黄埔区海员发万**烟酒行实际控制人姚金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从其处返利池转入帝瑞特公司返利池的13万元系侯小恺虚构并侵占。根据惠东县聚合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翁晓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从其处返利池转入帝瑞特公司返利池的7万元也系侯小恺虚构并侵占。而上述费用均己被帝瑞特公司从百邑公司处抵扣货款，直接造成百邑公司财产损失。4.帝瑞特公司存在涉嫌伙同侯小恺直接虚构返利池资金的行为。帝瑞特公司将所谓品鉴费的发票金额4.32万元，经犯罪嫌疑人侯小恺同意入返利池，纯系伪造。理由：一是帝瑞特公司提供的品鉴费发票全部连号且开票人为广州顺云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背常理；二是帝瑞特公司提供的品鉴费发票入池违背百邑公司要求报备、开具发票、提供照片等审批流程。（二）帝瑞特公司在一审案件中提供虚假证据，编造虚假事实。1.帝瑞特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31日百邑公司对账函纯属伪造。根据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田佳莹（曾任百邑公司财务总监)调查，2019年3月31日百邑公司公章由犯罪嫌疑人田佳莹掌管，田佳莹未为其盖章。2.根据百邑公司员工陆贞婷于2019年4月1日发给帝瑞特公司的对账单邮件证实，双方尚未最终确认货款金额，帝瑞特公司却能提供出2019年3月31日己经确认未发货金额为136万多元的对账函，根据2019年4月间犯罪嫌疑人侯小恺控制百邑公司已经作废公章的事实，百邑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31日对账函，系帝瑞特公司和侯小恺共同伪造。3.帝瑞特公司明知Extral(容量700ml)80支属于订单买赠货物，一方面计算在百邑公司应返还货款总额内，同时又在未返酒明细中列出并主张，导致一审判决重复支持其主张，帝瑞特公司的行为属虚构事实，骗取非法利益。(三)参照其他法院对相同案件的判决，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帝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犯罪嫌疑人侯小恺为实现其非法侵占百邑公司资产的犯罪目的而非法解散公司，致使百邑公司面临大量的劳动诉讼纠纷和经销商买卖合同诉讼纠纷。由于侯小恺主要犯罪手段之一是单独或伙同经销商虚构返利池，因此，凡是涉及返利池金额的买卖合同诉讼纠纷案件，其他法院已以涉嫌侯小恺犯罪案件为由，对经销商要求返还货款或主张返利池钱款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或建议经销商撤回起诉。本案帝瑞特公司主张的货款、返利及广告费用以及未返酒损失等，无一不与侯小恺的犯罪行为有关，因此，参照其他法院的判决，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帝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由于帝瑞特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故意隐瞒本案的客观事实，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出现重大错误，其判决结果当然对百邑公司严重不公，而且一审判决也当然违背我国“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由此，特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帝瑞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帝瑞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百邑公司的大股东侯小恺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1.首先，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百邑公司本身就“设立了经销商返利池制度，方式是约定对各经销商的让利标准和消化一部分销售网点的开发费用以促进销售，据此，百邑公司与经销商签订了《一级经销商合同》及销售返利协议，并对各级品鉴会指定了申请、执行及核销流程”，经销商返利池制度是百邑公司为促进销售设立，其本身并不存在违法性。其次，根据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第四页查明事实，侯小恺利用返利池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方式都表现为侯小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经销商货款。而本案不存在此情形，全部款项都是公对公账户支付。最后，《起诉意见书》对于涉嫌虚构返利池的经销商及相应个人均予以查明，但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帝瑞特公司及案涉款项，百邑公司认为本案与侯小恺的犯罪行为存在关联是为了逃避自身民事责任的借口，没有任何依据支撑。（1）百邑公司已经自认帝瑞特公司是转款至其公司账户而非侯小恺的个人账户；（2）帝瑞特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并非孤立的单一证据，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加盖了百邑公司的公章的《对账函》依法对百邑公司具有法律效力。（3）帝瑞特公司举办相应推广活动后将互动图片、发票等资料通过申请流程反馈给百邑公司，完全符合百邑公司的“经销商返利池制度”。2.百邑公司称帝瑞特公司在一审案件中提供虚假证据，虚造虚假事实，纯属恶意污蔑。（1）百邑公司认为《对账函》伪造，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于《对账函》上公章的真实性，百邑公司并未否认，百邑公司内部公章管理情况及使用情况，帝瑞特公司作为外人无法知悉。根据百邑公司财务总监田佳莹的调查笔录，百邑公司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其在公安处作何陈述并不能证明，最后百邑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1日的对账单邮件根本不是发给帝瑞特公司的，是百邑公司内部邮件，帝瑞特公司并不清楚。（2）《对账函》上的每一笔款项均有相应凭证予以证明。（3）关于未返酒的80支Extra(700ml)对应款项不存在重复计算。帝瑞特公司主张的应返款货款总额并不包括订单中百邑公司赠送的产品，仅仅是未发货产品金额。3.百邑公司股东侯小恺涉嫌职务侵占罪不应影响本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本案中帝瑞特公司请求百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与侯小恺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行为并无关联，不适用“先刑后民”的规定。同时，百邑公司提交的撤诉裁定并不能反映具体案情及撤诉原因，不能认定为于本案属于相同案件，且该裁定书载明案件情况与本案存在明显差异，本案所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主张款项与侯小恺犯罪行为无关。帝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邑公司立即向帝瑞特公司返还货款13691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百邑公司立即向帝瑞特公司支付返利、广告费等费用297341.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所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百邑公司立即向帝瑞特公司支付未返酒的损失313514.4元；4.百邑公司立即向帝瑞特公司开具金额为1396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能开具，则赔偿帝瑞特公司223440元的损失；5.百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就销售法国顶级干邑墨高系列产品事宜签订《经销商合同（一级）》，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百邑公司授权帝瑞特公司在指定区域（广州）销售百邑公司的法国顶级干邑墨高系列产品；帝瑞特公司订购产品时，应以传真方式向百邑公司发出盖有帝瑞特公司公章、合同章或百邑公司认可印章的标准格式订货单，并按照合同6.1款的规定向百邑公司预先支付货款；百邑公司应向帝瑞特公司开具发票，帝瑞特公司应接收发票等。之后，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一级经销商销售返利协议》，约定：帝瑞特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销售指标为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0万元、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1000万元、全年指标1000万元；帝瑞特公司年度协议内，季度及年度完成销售指标享受返利；返利仅在帝瑞特公司应付货款中抵扣，若帝瑞特公司未向百邑公司订购产品，百邑公司无须向帝瑞特公司另行支付任何返利等。帝瑞特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3月31日百邑公司应向帝瑞特公司支付返利、广告费等费用297341.2元，百邑公司还有1369138元的货物未发货、价值313514.4元的酒没有返给帝瑞特公司、1396500元的发票未开具。对此，提交了：证据一、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帝瑞特公司出具的《对账函》，载明：1.截至2019年3月31日，返利池账户余额16700元；2.未发货明细，包括墨高VSOP干邑白兰地1000ml（金装）1200支、墨高VSOP干邑白兰地1000ml（红装）720支、墨高勋章干邑白兰地1000ml156支、墨高XO干邑白兰地700ml438支、墨高XO干邑白兰地1000ml8支、墨高大香槟XO干邑白兰地700ml29支、墨高大香槟XO干邑白兰地1000ml139支、墨高大香槟XO干邑白兰地1500ml43支，未发货实收金额合共1369138元；3.其他事项，包括未报回2019年1月广告费2251.2元、陈列费用（60支红V，60支金V）46740元、春节返点已下单返利5%121921元、已下单返利4.5%109729元，合共280641.2元。该对账函还载明帝瑞特公司的订单总额为3706138元（使用返利池387054.36元、实收金额3319083.64元）；帝瑞特公司预付未返酒明细，包括红装VSOP1000ml12支、金装VSOP1000ml47支、勋章700ml37支、XO700ml4支、Extra700ml80支。证据二、订单明细（载明红装VSOP1000ml为399元/支、金装VSOP1000ml为380元/支、XO700ml为1098元/支、Extra700ml为3405.92元/支）、下单邮件、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据三、百邑公司已开具的发票，发票总金额为940500元，其中载明税率为16%。证据四、调价通知邮件，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一级经销商勋章干邑白兰地700ml的价格由360.41元/支调整为378.43元/支。证据五、催货通知的邮件、催开发票的微信，其中帝瑞特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发邮件给百邑公司提出终止与百邑公司的合作，要求百邑公司退还所有未到货物货款、垫支的所有款项和酒以及活动方案返利、季度年度返利。另查明：百邑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侯小恺存在经销商将部分货款汇入其个人以及冯嘉晓、侯柳菲等人的个人账户、虚构百邑酒业对侯小恺的借款事实等侵占百邑公司财产的犯罪行为，该报案材料所附的证据中并不包括与本案帝瑞特公司之间的交易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审查后，于2019年8月8日决定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一级）》《2018年度一级经销商销售返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切实履行。关于百邑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根据百邑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可知，侯小恺涉嫌犯罪的行为是侯小恺要求经销商将货款支付至其指定的个人账户，而本案中，帝瑞特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相应的货款均按合同约定支付至百邑公司的账户，因此侯小恺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货款以及返利、广告费等费用的问题。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帝瑞特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还有1369138元的货物未发货，尚有返利、广告费等费用297341.2元，由于2019年3月31日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到期终止，帝瑞特公司要求百邑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返利、广告费等费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并未约定相应款项的支付时间，帝瑞特公司要求百邑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依据不足，可自帝瑞特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诉之日）计算，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帝瑞特公司要求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未返酒的损失。百邑公司在《对账函》中确认帝瑞特公司垫付了红装VSOP1000ml12支、金装VSOP1000ml47支、勋章700ml37支、XO700ml4支、Extra700ml80支等酒支。帝瑞特公司根据订单金额要求百邑公司赔偿由帝瑞特公司垫付酒的损失313514.4元（12支×399元/支、47支×380元/支、37支×378.43元/支、4支×1098元/支、80支×3405.92元/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根据帝瑞特公司、百邑公司在《经销商合同（一级）》中的约定，百邑公司应该向帝瑞特公司开具发票。百邑公司作为出卖人，有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税的义务，也有向购买方开具发票义务。现百邑公司未向帝瑞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就已发货的款项百邑公司应向帝瑞特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对账函》可知帝瑞特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3319083.64元，扣除百邑公司尚未发货的1369138元和百邑公司已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940500元，百邑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应为1009445.64元。对于帝瑞特公司主张的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由于现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帝瑞特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百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返还给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货款1369138元及利息（以13691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返利、广告费等费用297341.2元及利息（以29734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返还给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未返酒损失313514.4元；四、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009445.64元的增值税发票；五、驳回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0元，由广州市帝瑞特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810元，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262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百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立案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拟证明帝瑞特公司主张的货款和返利池等事实与侯小恺涉嫌犯罪行为存在重大关联；2.银行汇单、汇入汇单多份，拟证明帝瑞特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111万元被侯小恺利用职务便利当天即转入其个人账户非法侵占；3.公安分局笔录多份，拟证实返利池款项系侯小恺指使虚构；4.报警回执、声明、对账函邮件，拟证明其公章已经遗失报案并登报声明；5.民事裁定书多份，拟证明同类案件的处理结果是法院直接驳回起诉或由当事人撤诉；6.询问/讯问笔录。帝瑞特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存疑，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侯小恺利用返利池侵占公司资金的方式都表现为侯小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经销商货款，而本案其货款均是支付至百邑公司账户。而且举报材料及所附证据清单、起诉意见书均未涉及帝瑞特公司或涉案货款；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其向百邑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货款；证据3无原件核对，对三性均不予确认，且该笔录内容并未涉及帝瑞特公司或涉案货款；证据4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存疑，结合百邑公司的举报材料，公章并未遗失，而是内部股东斗争的行为；证据5无法证明该四案与本案为同类案件；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百邑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就在于本案是否因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一级）》《2018年度一级经销商销售返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此可见，百邑公司确实有设置返利池制度。其次，百邑公司二审虽提交报警回执、声明、对账函邮件拟证明其公章已遗失，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帝瑞特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是帝瑞特公司同侯小恺共同伪造，但其提交的报警回执、声明不仅发生在该《对账函》之后，而且百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对账函》是帝瑞特公司同侯小恺共同伪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百邑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帝瑞特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可知百邑公司对帝瑞特公司的货款、返利、广告费均进行过清点结算。在百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对账函》的情形下，应认定百邑公司与帝瑞特公司存在真实的销售及返利的事实。最后，根据百邑公司的报案材料可知，侯小恺涉嫌犯罪的行为是侯小恺要求经销商将货款支付至其指定的个人账户，而本案货款均是按照约定支付至百邑公司的账户，百邑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汇单对此亦予以证实。至于百邑公司称侯小恺利用职务便利当天就将货款中的111万元即转入其个人账户非法侵占，属于侯小恺与百邑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由此否定帝瑞特公司与百邑公司的法律关系。且从百邑公司的报案材料中，亦未涉及帝瑞特公司及涉案款项。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侯小恺是否存在犯罪事实与本案无关。且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其民事案件的审理应不受刑事案件影响，可单独审理。故百邑公司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对本案直接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百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百邑（上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