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4092号原告：庞娌娜，女，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鹏，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园，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被告：杜兆雪，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肥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庞娌娜与被告刘园、杜兆雪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娌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鹏，被告刘园及被告刘园、杜兆雪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娌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园、杜兆雪赔偿其医疗费5229.6元、误工费324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80元、精神损害赔偿36790.4元，共计50000元；2.诉讼费用由刘园、杜兆雪承担。诉讼过程中，庞娌娜将误工费变更为6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33300.4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6日，在桃园上，因孩子问题杜兆雪与庞娌娜发生争执，后杜兆雪伙同刘园将庞娌娜殴打致轻微伤并导致流产。刘园、杜兆雪至今未赔偿庞娌娜的损失，特提起诉讼。刘园、杜兆雪共同辩称：1.杜兆雪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从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事情的经过是刘园与庞娌娜发生争执后两人互殴，两人均有违法行为，杜兆雪未参与殴打，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杜兆雪为当事人，杜兆雪只是本案的证人。从庞娌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3页第5行也可看出，庞娌娜陈述杜兆雪并未动手，庞娌娜将杜兆雪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杜兆雪的起诉。2.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庞娌娜动手在先，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减轻刘园的民事赔偿责任。从证人杜兆雪的询问笔录第2页最后一行及刘园的陈述笔录也可以看出，在双方理论时，庞娌娜先动手推搡了刘园。庞娌娜在处理小孩纠纷的过程中不够理性，且先行动手是导致双某打架及受伤的主要原因,庞娌娜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3.庞娌娜无法证实其流产与刘园的殴打具有因果关系。庞娌娜对行为与结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或参与度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是4月6日，4月11日庞娌娜在医院做B超胎儿还在，医生建议保胎治疗。这就说明当时刘园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庞娌娜产生流产的迹象。庞娌娜于5月2日住院主动要求流产，之间相隔近一个月左右，且入院记录也未显示是由于先前殴打行为所致。另外，庞娌娜本身具有卵巢囊肿，以及孕卵发育不良等情形，也可能造成流产。因此，外力有造成庞娌娜流产的可能性，但不是必然性。刘园对于庞娌娜后期住院费用不应予以赔偿。综上，庞娌娜轻微伤与刘园的行为具有因果，所产生的损失在划分主次责任范围情况下承担责任，对于庞娌娜因流产而产生的费用，因庞娌娜自身因素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导致流产，刘园的殴打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结果的发生，刘园对流产的费用不应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庞娌娜与杜兆雪系邻居，刘园系杜兆雪的雇员，三个人的孩子认识并常在一起玩耍。2020年4月6日下午，庞娌娜因杜兆雪、刘园的女儿对其儿子存在不礼貌的行为，采取用手指戳头的方式对两个孩子进行警告。随后，杜兆雪、刘园带着各自的女儿找庞娌娜理论。争执过程中庞娌娜和刘园开始相互拉扯、推搡，庞娌娜把刘园拉倒在地，双方互相用脚踹对方。期间，刘园踹了庞娌娜的肚子。因庞娌娜已怀孕，当时其即感到腹痛，便拨打急救电话。肥城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到场后，将庞娌娜接入该院进行检查。庞娌娜的腹部及妇科彩超示：子宫内膜略增厚，建议密切观察，右侧卵巢囊肿，盆腔积液。该院医嘱为暂收留观，不适随诊。当月8日，庞娌娜阴道内出现坠出物，遂到该院就诊。当月12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先兆流产，建议保胎治疗。同年5月1日，庞娌娜在该院复查彩超示：早孕，孕卵发育不良，右侧卵巢囊肿，考虑瘢痕憩室，建议住院流产。当月2日，庞娌娜做了流产手术，住院3天，住院期间由1人陪护。就庞娌娜、刘园、杜兆雪发生纠纷一事，肥城市公安局进行调查后认定庞娌娜和刘园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并分别对二人作出罚款和罚款并处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经法医学鉴定，庞娌娜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本案在诉前调阶段，庞娌娜申请对其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泰安科技事务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庞娌娜出院后误工期为27日，护理期27日。庭审中，刘园认为庞娌娜存在右侧卵巢囊肿、瘢痕憩室等情形，其自身身体因素对流产也有影响，并申请对庞娌娜的流产与其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若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因受现有材料、鉴定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限制，鉴定机构终止了此次鉴定。刘园也未能提供其他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庞娌娜主张的各项直接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229.6元，有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6690元（223元/天×30天），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养殖业平均收入工资81446元计算。刘园认为侵权行为发生时，庞娌娜并没有从事养殖行业，且其提交的营业执照注册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在涉案请求行为发生之后，故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庞娌娜虽提交了“肥城市庞娌娜肉鸡养殖场”的营业执照，但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无业，其丈夫从事个体养殖，故其主张按养殖业平均收入工资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2019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460.96元（17775元/年÷365天×30天）。3.护理费3000元，其主张按照护工的劳务报酬100元/天，期限30日计算。刘园认为护理期限过长，护理人员不明确，且护工标准劳务报酬是80多元。本院认为，护理期限30天有司法意见书及住院病例为证，护理期限内由其丈夫进行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护理标准考虑到庞娌娜的丈夫从事家庭养殖及刘园的自认等，本院确定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700元（90元/天×30天）。4.交通费1000元，庞娌娜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鉴定费780元，有鉴定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庞娌娜的直接损失为医疗费5229.6元、误工费1460.96元、护理费为2700元、鉴定费780元，共计10170.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侵权主体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在此基础上的赔偿数额。关于侵权主体，庞娌娜、刘园、杜兆雪因孩子之间的矛盾发生口角，庞娌娜和刘园相互推搡、拉扯，继而发生互殴。打斗过程中，刘园踹了庞娌娜的肚子，该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故刘园系侵权人。庞娌娜主张杜兆雪系共同侵权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杜兆雪存在殴打庞娌娜的事实。故杜兆雪并非本案侵权主体，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刘园踹了庞娌娜的肚子，侵权事实清楚。事发时庞娌娜已经怀孕，当时其即感到腹部不适。事发第三日，庞娌娜即出现阴道流血等症状，医院也诊断其为先兆流产，建议保胎治疗。在保胎无效后，庞娌娜做了流产手术，故刘园的殴打行为与庞娌娜的流产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赔偿金额，刘园主张庞娌娜的自身体质有导致流产的可能性，并就殴打行为的参与程度等提出鉴定，但鉴定机构未能作出相关结论，且即使受害人的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但该状况也非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庞娌娜在此次事件中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园的赔偿责任。其一，庞娌娜作为孩子的家长，在处理孩子们之间的小矛盾时，应冷静客观对待，其作为成年人采取手指戳头等不恰当的方式指责未成年人，系本案侵权行为的诱因。其二，双方争执过程中，庞娌娜明知自己已怀孕，即使情绪激动等因素也会对胎儿产生不利影响。在此情形下，其未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与刘园推搡、拉扯，矛盾激化后还与刘园互殴，对损害结果的产生存在过错。综上，本院确定刘园应承担庞娌娜直接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3300.4元，刘园认为庞娌娜所受的伤是轻微伤，未达到伤残的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庞娌娜的流产与刘园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尽管庞娌娜的其伤情为轻微伤，但流产使庞娌娜作为准母亲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受到侵害，致其精神造成重大伤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且难以愈合的。因此，庞娌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可以支持，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娌娜医疗费3660.72元；二、刘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娌娜误工费1022.67元；三、刘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娌娜护理费1890元；四、刘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娌娜鉴定费546元；五、刘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娌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驳回庞娌娜对杜兆雪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庞娌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刘园负担50元，庞娌娜负担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郝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亚平书记员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