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胜，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驰宇，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兵，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罗达，北京北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权维平，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志雄，男，1993年8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冯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廖建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虎，又名周忠，男，1983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玉杰，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喻迪，四川冰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先小东，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代光荣，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云，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云江，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均，又名张建，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显波，又名黄杰，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瀚其，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14日经江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6日由江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姜胜、陈龙兵、刘宇、宋志雄、张建均、黄显波、周虎、先小东、刘瀚其、邹云等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川1523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姜胜、陈龙兵、刘宇、宋志雄、周虎、先小东、邹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了检察院、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建均、黄显波、刘宇、邹云、先小东、刘瀚其等人在江安县XX镇XX大道“XX夜宵店”吃完夜宵驾驶两辆车离开时，张建均驾驶车辆上的黄显波因倒车之事与被告人姜胜、陈龙兵发生争执后离开，接着姜胜、陈龙兵等人拦住刘宇、刘瀚其、先小东等人乘坐的车辆，并要求将张建均等人叫回。先小东等人同意并开车离开后，刘宇接到张建均电话时，便说“回来，盘他，咋回事”。随即，两辆车返回夜宵店门口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陈龙兵遂将在附近小车上休息的张某（已判）叫来帮忙，张某到场后与先小东发生争吵，继而持啤酒瓶殴打先小东的头部，张建均、刘宇、黄显波持啤酒瓶同刘瀚其等人上前参与打斗，随后双方追逐打斗。之后，在“XX”ＫＴＶ附近，刘宇与张某对打时，张某用啤酒瓶将刘宇头部致伤，先小东、张建均、刘瀚其、邹云用手、黄显波用塑料凳与张某对打。双方停止打斗后，黄显波、邹云将先小东、刘宇送医院治疗。随后，受姜胜电话邀约帮忙的宋志雄、周虎赶到现场后，同姜胜、陈龙兵一起拦住刘瀚其、张建均并对其实施殴打，刘瀚其、张建均挣脱跑至客运站附近时，被周虎、陈龙兵、姜胜抓住押回“XX饭店”外的街口处，宋志雄持金属瓢殴打刘瀚其，周虎、姜胜等人用手参与殴打。宋志雄持金属瓢将刘瀚其头部、耳廓、颈部等处打伤，同时将周虎右手误伤。双方打斗中，先小东、刘宇、张建均、刘瀚其、姜胜、张某、周虎等人受伤。经鉴定，刘宇外伤致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建均外伤致左肘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先小东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瀚其外伤至耳廓、颈部、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虎外伤致右前臂皮肤裂伤、右手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姜胜外伤致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右手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宋志雄支付了刘瀚其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瀚其、张建均受伤后遇见前往现场的公安民警，主动告知民警被人打伤，民警遂叫其医治，之后在医院接受调查时，便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姜胜、周虎、先小东、刘宇于2019年4月16日在江安县人民医院被抓获，被告人陈龙兵于2019年4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邹云、黄显波于2019年4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宋志雄于2019年5月29日到江安县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周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21日被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宋志雄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6月30日被成都市双流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黄显波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6月17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邹云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7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先小东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3月14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十日，被告人张建均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7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刘宇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7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被告人宋志雄、周虎于2020年积极参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书证通话记录、病例、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相关案件材料、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李某1、胡某、曾某1、李某2、曾某2、苏某、刘某2、肖某、付某、文某、陈某、李某3、黄某1、陆某1、黄某2、杨某、宋某、张某、吴某、陆某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66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江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临）字［2019］37号、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监控，被告人供述指认笔录和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情况和到案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均、黄显波、刘宇、姜胜、陈龙兵、宋志雄、周虎、先小东、刘瀚其、邹云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均、黄显波、刘宇持啤酒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姜胜、陈龙兵纠集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宋志雄持金属瓢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将刘瀚其头部、耳廓、颈部、面部等致伤，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云、先小东、刘瀚其、周虎积极前往现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瀚其、张建均受伤后遇见前往现场的公安民警，主动告知民警被人打伤，民警遂叫其医治，之后在医院接受调查时，便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邹云、黄显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宋志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宇、先小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显波、宋志雄、刘瀚其、先小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姜胜、陈龙兵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志雄、周虎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参与抗击疫情，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虎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邹云、先小东、刘瀚其、周虎系从犯，被告人张建均、刘瀚其、宋志雄、黄显波、邹云有自首情节，刘宇、先小东有坦白情节，黄显波、宋志雄、刘瀚其、先小东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张建均、刘瀚其、宋志雄、黄显波、邹云、先小东、周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和宋志雄、周虎的辩护人提出宋志雄、周虎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参与抗击疫情，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原判根据被告人姜胜、陈龙兵、刘宇、宋志雄、张建均、黄显波、周虎、先小东、刘瀚其、邹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陈龙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刘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张建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显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宋志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周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八、被告人先小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邹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十、被告人刘瀚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姜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意见是对一审定罪无异议，但姜胜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酒后犯罪，无重伤和死亡后果，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陈龙兵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不是主犯，有自首，原判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是陈龙兵虽引发本案，但未聚众和打斗，是从犯，且有自首，属初犯、偶犯，对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刘宇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不是案件的引起者，处于被动地位，有自首，且受了伤，量刑却最重。辩护人的意见是刘宇处于从犯地位，认罪悔罪，属偶犯且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宋志雄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获得谅解，取保候审期间表现好，犯罪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意见是：宋志雄的行为属故意伤害，非持械聚众斗殴，有赔偿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对宋志雄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周虎的上诉理由是没有参与打斗，只是扯住对方衣服。辩护人的意见是周虎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参与抗疫情，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缓刑。 先小东的上诉理由是自己是上前劝架，被打后才参与打斗。辩护人的意见是原判以结果加重从而适用法定升格刑错误，先小东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邹云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的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邹云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依法对邹云适用缓刑。 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胜、陈龙兵、刘宇、宋志雄、周虎、先小东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均、黄显波、邹云、刘瀚其因倒车发生纠纷，分别纠集多人并持酒瓶、金属瓢互殴，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宋志雄辩护人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非持械聚众的辩护意见与双方纠集多人持械互殴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陈龙兵、刘宇及辩护人称陈龙兵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查明陈龙兵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即主动如实供述犯罪，刘宇系公安机关在医院抓获归案，二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 姜胜、陈龙兵、刘宇、周虎、先小东、邹云及辩护人称各上诉人所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理由，原判均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对陈龙兵、宋志雄称自己不是主犯、刘宇及辩护人称其处于被动地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周虎上诉称没有参与打斗，只是扯住对方衣服的理由，经查，周虎抓住对方行为有利于同伙更好打击对方，与直接击打只是方式不同，不成为从轻处罚理由。对先小东上诉称是上前劝架，被打后才参与打斗的理由，与其明知双方发生已纠纷，又返回现场并参与打斗是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称原判以结果加重从而适用法定升格刑的意见，与一审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不相关。聚众斗殴犯罪严重扰乱和危害社会公共秩序，但也会对参与斗殴的双方造成人身财产损失，聚众斗殴参与双方均系违法，对双方的自我谅解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缘由，但对斗殴受伤人员赔偿医疗费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宋志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志雄有赔偿积极赔偿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刑初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即被告人姜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陈龙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刘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张建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显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周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先小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邹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刘瀚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刑初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宋志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志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邓晓琴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 法官助理 李 平 书 记 员 陈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