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宝军，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山东海利丰（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光，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乔，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升强，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强，平度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盛宝军与上诉人张喜光、张升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上诉人张喜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乔、上诉人张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宝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基础上，增加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仓储费24,000元、人工费9,350费、网费400元、饭费620元、代收费11,000元及经营利润损失70,000元（以上共计115,37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真实损失为430,000元、间接损失保守估价为70,000元。原审仅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损失，对其他的合理损失未予支持，应予改判。 张喜光当庭辩称，仓储费、人工费、代收费、网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关于经营利润损失7万元，一审诉讼中盛宝军未主张，无权在二审中主张，且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升强当庭辩称，盛宝军主张的网费、工人费等费用是为了收姜而实际产生的支出，且该费用已经花费，盛宝军无权再主张该项费用。 张喜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29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大姜出现变质的时间和原因的情况下，混淆本证与反证的证明标准，错误认定因2019年6月29日张喜光阻止盛宝军出姜，造成大姜腐败变质，并据此认定张喜光承担主要责任，明显错误。1、盛宝军要求张喜光承担大姜腐败变质的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盛宝军提交了2019年6月29日的报警记录证实张喜光阻止其出姜；提交所谓“2019年6月11日的录音”，主张在2019年6月11日时张喜光表示大姜没有变质。“2019年6月11日的录音”是盛宝军提交的证实张喜光阻止出姜前，大姜没有变质的唯一证据，该份录音材料的证据形式为视听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应当出示原件。但是自始至终盛宝军都没有向法庭提交该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而且张喜光自始至终都不认可该录音，该录音材料不排除已经进行编辑、翻录的可能，明显属于存有疑点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该份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证实张喜光阻止出姜前，大姜没有变质，因为张喜光的阻拦无法出姜导致大姜变质，是盛宝军的本证，盛宝军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盛宝军应当提供“与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据，人民法院才能认定事实的存在。相反，张喜光对此事实提出反驳，并提交证人证言证实大姜在2019年4月出姜时就已经腐烂变质。对张喜光的反证，人民法院只要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中张喜光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张升强的自认，均已证明大姜早在2019年4月就已经腐烂变质，足以证实涉案大姜变质的时间真伪不明，故盛宝军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基础事实即近23万斤的大姜是否全部腐烂变质？存放于姜洞中的大姜是否有残余价？盛宝军所有大姜的实际损失金额是多少？1、大姜腐烂变质是一个连续性的渐进过程，不是瞬间发生的。一审法官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姜洞中的大姜进行过现场勘验，没有勘察过大姜的状态，如何确认23万斤大姜全部腐烂变质？2、2020年4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盛宝军自认在2019年4月份以每斤一元的价格卖出了近3000斤的坏姜。而且张喜光的证人也证实盛宝军在2019年4月卖出的大姜是腐烂变质的，就在他们本村也有专门收坏姜的。可见，大姜并非没有残余价值，这部分盛宝军完全可以通过变卖获得，在没有扣除大姜剩余价值的情况下，如何要求按照23万斤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盛宝军对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错误。1、盛宝军作为专业的收姜人，应当明白大姜的储存期限以及大姜出现腐烂变质的风险，在明知大姜存在张喜光的姜洞，张升强没有支付费用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不想支付张喜光的2万元窖子费就放任大姜腐烂变质，应当对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责任。2、2019年9月12日张喜光是同意盛宝军出姜的，盛宝军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没有出姜，不排除盛宝军找不到客户或者姜价下跌，盛宝军故意不出姜，放任大姜腐烂的可能，因此盛宝军应当对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责任。四、张喜光对于盛宝军损失承担70%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1、张喜光仅仅是提供姜洞供人放置收购的大姜，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仓储保管人。根据当时交易惯例以及张升强的自认，大姜在姜洞中为自然存放，存姜人自己自行负责进姜出姜，姜的数量和质量由存姜人自行负责。提供姜洞的人仅仅提供姜洞，并据此收取“窖子费”。盛宝军与张升强没有支付张喜光的窖子费，为了让对方支付应付的费用，无奈之下，张喜光才选择阻止盛宝军出姜的，但是2019年9月12日张喜光已经同意盛宝军出姜，是盛宝军自己没有出姜，张喜光对此没有过错。2、张喜光为盛宝军存放大姜的这一笔业务，约定的窖子费加上使用的沙子总计人民币2万元，而且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一分钱，但是一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高达265,746.18元的损失赔偿，明显权利义务失衡。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理应予以撤销，依法驳回盛宝军的一审诉讼请求。 盛宝军辩称，2019年6月1日录音材料显示大姜没有任何质量问题；6月29日盛宝军在出姜时受到阻拦，直至案件经过一、二审且在庭审过程中，我们多次要求马上出姜止损，但是每次张喜光都不同意我们出姜，并且否认与盛宝军之间的仓储关系，直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官进入现场确认，大姜全部腐烂变质，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 张升强当庭辩称，仓储费是要转交给张喜光的。 张升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13,891.22元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盛宝军因卖姜发生伤害事故，本次事故共有四人因受到伤害诉讼至人民法院，至今没有生效判决，伤害事故并没有查清当天是卖谁的大姜，但四名受害人均认可是为被上诉人盛宝军出姜，当天出多少斤大姜至今没有查清事实，原审法院便草率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盛宝军所存放的大姜是否全部腐烂变质有无价值并非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单方面认为，盛宝军现因大姜受损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请求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关于大姜的损失价值认定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大姜的存储有自然损毁变质情况，该批大姜在收购时质量就存在问题，更不便于存放，两次卖姜都是因为质量问题。大姜的价格也不是收购价格多少就是多少，应参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卖姜时是1元，原审法院扩大损失，将被上诉人所存大姜的盈亏强加于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盛宝军在多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与上诉人的委托代收大姜关系已经终结，自将大姜储存至被上诉人张喜光姜窖中后委托代理关系终止，上诉人在存储大姜过程中并无过错。 张喜光当庭辩称，同意张升强的意见。 盛宝军辩称，受伤事故的发生与我们无关，我方认为一审查得很清楚了，对于张升强的责任部分应该予以维持。 盛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0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底，原告委托被告张升强为其在当地收购了23万斤鲜姜，共计花费43万元；收购后，两被告商议将该23万斤鲜姜储存到了被告张喜光的11个姜窖子里，2019年4月30日下午卖掉了窖口部分的2980斤姜，其余的继续储存在被告张喜光的姜窖子里；原告于2019年6月29日去取姜时，遭到被告张喜光的无理阻拦，原告报警、起诉，到现在为止，因被告的阻拦该43万元的生姜迟迟没有变卖。现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庭介入下，去现场查看，姜已全部腐烂、发芽，已经没有了价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盛宝军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鲁0283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17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事项：原告委托张升强收购23万斤生姜，储存到张喜光的姜洞中，被告张喜光和张升强因为工人受伤事故的发生阻拦原告出姜。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官到现场，被告张喜光并不配合，是执行法官强行将地窖口的铁制阻拦物去除后下到窖子里发现姜已经腐烂无法执行。原告在案件中一直要求把姜变卖止损，被告张喜光一直不同意还恶意提起二审，二审时被告张喜光未到庭，只有原告盛宝军和张升强到庭，导致姜进一步腐烂，现彻底腐烂。证据二、城关派出所出警记录一份，证明事项：2019年6月29日原告取姜时被告张喜光阻拦，原告报警。证据三、录音一份，证明事项：该录音系2019年6月11日18时34分1秒原告和张喜光的录音，证明当时的姜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变质情况，而且张喜光承诺给原告储存姜的时候保证姜处于适应状态，需要经常点点蚊香什么的，保证姜不会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张喜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张喜光也到平度市人民法院调取6301号庭审笔录，庭审笔录内容同被告张喜光的答辩意见；关于原告主张23万斤的生姜斤数在以上两份判决中均未提及任何明细，并且收姜斤数和运输到姜洞的过程中被告张喜光不知情，对姜的数量被告张喜光不认可。被告张喜光在2019年9月12日就同意原告出姜，原告放弃权利对扩大的损失被告张喜光不予认可。至于被告张喜光提起上诉是因为原告不出姜，现又过了一年的存姜时间，储藏费又是一年的费用，原告仍未支付。对于证据二报警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报警是因为被告张喜光关于姜的事情一直与被告张升强联系，被告张喜光不清楚储存的姜是原告的，通过（2019）鲁0283民初630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被告张喜光大约可以确定姜是原告的，也就是说2019年9月12日，被告张喜光便同意出姜了，被告张喜光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对证据三录音材料，原告当庭播放的录音并不是原告盛宝军的手机当庭播放的，可能存在删减等情况，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原告需要证明的事实。通过（2019）鲁0283民初6301号庭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张喜光提供的只是姜洞，属于自然存放，没有恒温等其他任何设施，而且存姜是被告张升强存放的。被告张升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事项有异议，在（2019）鲁0283民初6301号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刘某及被告张升强的两份证言，该两份证言是由原告打印，两名证人签字确认，在证言中已经确定2019年4月30日下午生姜已有腐烂。对证据二报警记录，只记录因为出姜与人发生纠纷，并没有指明二被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录音材料，并非原始载体，其整理的书面材料与播放的录音不一致，二者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张喜光提交的证据如下：提交（2019）鲁0283民初6301号两次庭审笔录，证明6301号两次庭审笔录中，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大姜已经在2019年4月30日已经有腐烂。庭审笔录中没有当庭播放录音的材料。姜的数量、姜款数额前后矛盾。23万斤姜没有任何明细，4月30日出卖2980斤姜卖了2,980元，姜款存放在被告张升强处。第二次笔录第四页被告张喜光当庭同意原告出姜的陈述。仓储合同在被告张喜光未收到费用时有留置权。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庭审笔录都是各方的说法，并不是法院的认定，是各方各自的说法。被告张喜光一直辩解说不知道姜是盛宝军的，这不是事实，姜存放在张喜光处，盛宝军和张喜光有多次接触，张喜光还承诺一定保管好姜，并且没有盛宝军的同意不允许任何人出姜。2019年4月30日卖了2980姜，是在窖口不大好的姜，卖价是一元，并不是代表姜的价格是一斤一元。还有仓储费，第二次庭审笔录第十四页第五行是被告张升强说的，盛宝军已经给了张升强仓储费，由张升强转交给张喜光，张升强和张喜光两人协商，由张升强年后支付，属于张升强和张喜光的借贷关系，盛宝军已经全部支付清款项。开庭笔录的最后一页法官都会询问是否调解，我们都是同意，被告张喜光不同意，因为6301号我们要回姜，被告张喜光一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出姜，导致姜腐烂。被告张升强的质证意见：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升强的代理人参与了庭审，原告盛宝军没有当庭播放录音的原始载体，给了我们光盘。关于仓储费，本案被告张喜光已经起诉原告盛宝军及张升强要求仓储费，现没有判决。 通过对证据的举证、质证，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底，原告盛宝军委托被告张升强为其收购鲜姜23万斤并储存，原告盛宝军支付给被告张升强姜款、窖子费等共计43万元，被告张升强联系被告张喜光将为客户盛宝军收购的鲜姜储存在被告张喜光的地下姜窖里。两被告约定：鲜姜储存在姜窖的11个姜洞里，每个姜洞1,800元，加之使用被告张喜光的沙，共计储存费20,000元，于2018年年底前付清，存储期一年，期满如继续储存，需另行交费，储存期间可以随时拉出出售，被告张喜光随时配合打开院门，后张升强将为原告收购的鲜姜存入被告张喜光的地下姜窖里，但储存费一直未付。2019年6月29日，原告盛宝军与被告张升强取辣姜时，遭到被告张喜光的拒绝，其拒绝理由是：2019年2月28日张升强拉姜时雇佣的工人发生受伤事故，张升强答应等卖姜的客户卖姜留下30万元处理受伤事故，但张升强不写书面协议书，且张升强没有付20,000元的储藏费。2019年7月4日原告盛宝军以张喜光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排除妨害，判令被告张喜光不得阻碍原告取回存放在被告张喜光处的23万斤生姜；判令被告赔偿因不允许原告取回生姜造成的经济损毁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9年8月21日原告申请追加张升强为被告，2019年10月11日，法院作出（2019）鲁0283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盛宝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取回存放在被告张喜光地下姜窖11个姜洞里的生姜，被告张喜光予以配合，不得阻碍；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升强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喜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17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9日盛宝军申请执行，1月10日法院给被执行人张喜光送达执行通知书，1月14日上午，执行人员会同原告盛宝军到达被告张喜光的姜窖，经查验发现11个姜洞中的大姜均已腐烂变质，已无价值。2020年1月21日原告盛宝军诉来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本案的焦点是：一、大姜损失的数量及损失价值认定问题；二、造成大姜腐烂谁应担责的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对于损失大姜的数量，被告张升强称为原告盛宝军收购大姜230000斤存储在被告张喜光姜窖的11个姜洞中，与原告陈述的数量相吻合，但原告盛宝军从姜窖内已取大姜2980斤，故原告尚有227020斤大姜存储在被告张喜光姜窖内11个姜洞内，大姜损失的数量应认定为227020斤；对于损失价值的问题，原告盛宝军陈述造成原告损失500,000元，其中包含收姜花费43万元、存储费及间接损失，被告张升强作为受委托人认可收购大姜的价值为384,614元、仓储费20,000元、人工费9,350元、网400元、吃饭620元、窖子费24,000元，但原告没有提交人工费、网费、吃饭、窖子费的相关证据，被告张喜光已对仓储费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故只能认定大姜本身的价值384,614元，收取的230000斤大姜均价为1．67元，原告卖掉的2980斤大姜，其价值应为4,976．6元（1．67元X2980斤），应从收购大姜价值中扣除（384,614元-4,976．6元），故原告大姜最终的损失应认定为379,637．4元。对于第二个焦点，权利应合法行使，产生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张喜光因仓储费问题、工人受伤问题阻拦原告出姜，造成原告大姜腐烂，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即70%，被告张升强没有将仓储费交付被告张喜光、联系工人出姜时造成人员受伤没有处理好事故的相关问题，致使被告张喜光阻拦出姜，应承担损失的次要责任，即30%，被告张升强以已完成委托事项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被告张喜光、被告张升强的过错造成原告盛宝军财产损失，应按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盛宝军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支持。判决：一、被告张喜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盛宝军大姜损失265,746．18元；二、被告张升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盛宝军大姜损失113,891．22元；三、驳回原告盛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大姜腐烂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是盛宝军、张喜光及张升强在本次事件中有无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 一是关于大姜腐烂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财产权侵权赔偿以填补为原则，体现了财产权侵权赔偿的全面赔偿原则，赔偿的损失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在排除妨碍案件［案号为：（2019）鲁02民终117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时，执行法官经现场确认11个姜洞中的大姜均已腐烂变质，上诉人张喜光在二审庭审时坚称，现存大姜尚有残值，但上诉人张喜光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显然有违生活常识、与（2019）鲁02民终117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法官的现场勘验情况相矛盾，故原审推定诉争大姜全部腐烂、已无价值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各方当事人因为出姜问题多次协商，期间还报警、诉讼等，张喜光在2019年9月12日排除妨碍案件审理时当庭表示同意出姜，但是，双方未达成一致，张喜光对排除妨碍案件还提起上诉，直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案件执行时发现大姜已经全部腐烂，则计算本案大姜财产损失时应比照执行时的大姜市场价格计算，同时考虑到大姜在2019年4月份出姜时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等自然毁损变质因素，大姜的价格必然受到影响，故原审按照收姜时的均价予以计算亦属合理；在收姜时虽没有数量明细，但是张升强、盛宝军均认可大姜数量为23万斤，故本院确定大姜收购数量为23万斤。综上，原审对腐烂大姜直接损失数额确定正确，本院不予调整。另外，盛宝军的上诉中提到的“仓储费24,000元、人工费9350费、网费400元、饭费620元、代收费11,000元”是经营收姜生意的前期投入，属于经营投入，投入的成本能否收回、能否盈利应遵循市场规律，与侵权行为无关，不属侵权损失范畴。大姜的利润损失属间接损失，盛宝军仅是提供其网上查询的价格，网上查询的价格具有不确定性，不足以证明大姜的真实价格，据此计算的利润损失不客观，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是关于盛宝军、张喜光及张升强在本次事件中有无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涉案当事人因出姜人受伤事件以及仓储费交纳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张喜光阻止盛宝军出姜，盛宝军因此还提起了排除妨碍的诉讼，张喜光行使私力求济的行为显然不当，且给盛宝军造成了财产损失，原审判令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不作调整。盛宝军作为专业收姜人，对生姜储存时间过长的不利后果有预期，盛宝军在事发后一直积极与张喜光、张升强协商出姜的事宜，为此还提起了诉讼，盛宝军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故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张升强虽然没有阻止盛宝军出姜，但是，张升强没有将仓储费交付张喜光、联系工人出姜时造成人员受伤没有处理好事故的相关问题，是本次事件的诱因，致使张喜光阻拦出姜，原审据此判令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宜，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盛宝军、张喜光、张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张喜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上诉人张升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上诉人盛宝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