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腊生，男，1964年12月22日生，汉族，常州市新**人，初中文化，常州市盛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常州市永祥车业有限公司、常州市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富通保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曾因赌博，分别于2010年9月6日、2013年5月16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涤瑕，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童洪峰，男，1979年3月19日生，汉族，常州市新**人，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新**。曾因寻衅滋事，分别于1999年6月9日、2002年3月7日、2005年6月2日被劳动教养三年、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曾因吸毒，于2007年3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江，男，1985年6月14日生，汉族，常州市新**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晨（绰号“二五”），男，1969年5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新**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常州市新**。曾因吸毒，于2003年9月15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曾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08年2月29日、2012年12月21日被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小平，曾用名杨白平，男，1964年10月9日生，汉族，常州市天宁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腊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高利转贷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童洪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聚众斗殴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孙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小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0481刑初5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腊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2010年左右，被告人张腊生涉足高利放贷行业。为谋取非法利益，张腊生逐步纠集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在催债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滋扰、纠缠、聚众造势、非法拘禁等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手段，扰乱被害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充当地下执法队，采用违法犯罪手段为他人索要债务；采用虚假诉讼等手段，隐瞒被害人债务已清偿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谋取被害人财产；从银行、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骗取资金用于高利放贷；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指使他人在诉讼中做伪证，严重扰乱正常的司法审判秩序。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6起、诈骗犯罪1起，妨害作证犯罪2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高利转贷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腊生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2年2月9日，常州市新华石油化工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以借款或者担保的形式向常州市新北区融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小贷公司）共计借款2000万元，在部分还款以后，剩余欠款本金、利息无力偿还。2012年6月5日至6月10日期间，时任融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万某1（另案处理）为讨要欠款，与被告人张腊生等人商量把新华公司油库内储存的化工原料运走用以抵债。后万某1安排万某2、马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带领数十名农民工，被告人张腊生安排被告人童洪峰、孙晨、杨小平等人，许某1安排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采用工程车围堵新华公司油库大门、对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1进行尾随、看守控制其人身自由、对新华公司高层员工进行殴打等手段阻扰公司生产经营，最终顾某1不堪其扰，被迫同意将国药集团下属国药嘉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新华公司的1000余吨异辛醇通过管道放到万某1方指定的公司内用以抵债。后经当地政府出面万某1方将异辛醇退还给国药嘉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行为致使新华公司生产经营停滞，货主无法上门提货，同时在滋扰新华公司和转移异辛醇过程中，因为人员聚集等原因出现消防安全等隐患，该起事件引起媒体的广泛报导，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此事件后，相关储存户相继将储存货物运离，最终新华公司停业关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接处警记录、情况说明、消防接警出动数据查询、常州日报、常州晚报复印件、现场照片、证人顾某3、徐某1、承某、杨小平1、朱某2、张腊生2、冯某1、张腊生3、周某3、程某、王某2、万某1、许某1、万某2、李某2、刘某1、吴某1、沈某2、王某3、陈某1、张腊生4、高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冷某、尹某、盛某1、王某7、徐某2、赵某1、孙晨1、徐某3、钟某、汪某1、马某、顾某4、丁某1、恽某、张腊生5、朱某3、欧某1、欧某2、欧某3、李某3、曹某、韩某、朱某4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孙晨、杨小平的供述及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1.2012年上半年，为向被害人樊某催要高利借款，在被告人张腊生指使下，被告人童洪峰、杨小平等人将泥沙倾倒在樊某经营的江苏爱科西德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西德公司”）大门口，阻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2012年7月3日，在被告人张腊生的指使下，被告人童洪峰、孙晨等人再次采用卡车堵门的手段，阻碍爱科西德公司车辆进出，期间厂里员工为了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而报警并将卡车推至一边，被告人童洪峰、孙晨等人发现后对门卫办公室摄像头、窗户玻璃进行打砸。后被告人童洪峰又指使被告人杨小平、孙晨、李某4等人贴身跟随樊某，逼迫樊某还钱，持续时间达数十小时，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最终，樊某被迫答应委托童洪峰处理其江苏江威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及土地的政府回购事宜，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张腊生的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合同终止及补偿协议、委托书、诉讼材料、证人徐某2、李某4、黄某1、朱某5、李某5、沈某3、周某4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樊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孙晨、杨小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腊生为向被害人花某2催债，安排被告人童洪峰、孙晨、杜江、杨小平等人多次到花某2经营的常州万豪花都大酒店（以下简称万豪花都酒店）进行滋扰。2014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童洪峰、孙晨、杜江、杨小平等人采取拉横幅、组织老年人、残疾人静坐举牌、组织人员吹八音等手段持续对万豪花都酒店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万豪花都酒店的正常经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借款协议、房产评估资料、民事判决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万豪花都酒店消费签单明细、临时住客登记表、开房记录、证人钱某1、花某4、袁某1、杨小平2、裴某1、杨小平3、张腊生6、陆某、张腊生7、梅某、丁某2、尤某、钱某2、盛某2、蒋某1、丁某3、冯某2、王某8、张腊生8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花某1、花某2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杜江、杨小平、孙晨的供述、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3.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某9（另案处理）为向被害人周某1索要债务，遂委托张腊生帮忙催收，张腊生指使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等人协助王某9要债，期间，王某9将被害人周某1约至常州市天语雅阁茶楼，张腊生指使杜江强行开走周某1的汽车。后周某1被带至常州市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期间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等人对周某1实施殴打、恐吓。2015年1月下旬，被告人杜江安排被告人杨小平采用吃住在周某1家中，贴身跟随周某1，穿喷了红字的孝衣恐吓周某1等方式，向周某1逼债。被害人周某1多次报警，王某9数次到周某1家中、派出所处理，后依然安排杨小平继续吃住在周某1家中，看管、滋扰、恐吓周某1至2015年3月底，严重影响了他人生活秩序。期间周某1支付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杜江、童洪峰、杨小平等人获得现金或香烟等财物作为报酬。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检察建议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处警工作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周某1提供照片二张、证人王某9、倪某、王某10、汪某2、吴某2、贺某2、汤某、符某、王某8、董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周某1、贺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杜江、童洪峰、杨小平的供述、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接处警记录光盘、周某1提供现场视频、音频等证据证实。4.2015年左右，朱某6通过谢某委托被告人张腊生帮忙催债，张腊生安排被告人杜江具体负责。2015年1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杜江纠集董某、祝某1、黄某2、何某2等人（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周某2从常州市新北区香格里拉酒店带至新北区丰臣凯琳花园的办公室内对周某2实施殴打，后又纠集人员聚众造势对被害人进行逼债。2016年1月初，被告人杜江再次纠集董某、王某11（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聚众造势等手段逼债，被害人周某2前后被迫拿出现金人民币14万元及白某。被告人杜江在催债过程中通过私自截留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和白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收条、证人朱某6、谢某、邱某1、杨小平4、史某、姚某、董某、祝某1、黄某2、何某2、王某11的证言、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杜江的供述、相关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5.被告人张腊生向金桥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累计出借一亿余元，其中2014年7月，被告人张腊生以被告人杜江等人的名义向朱某1出借人民币1400万元，月息9分。2014年底，因朱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张腊生遂指使被告人杜江去催债，被告人杜江即纠集被告人孙晨、杨小平等人，雇佣他人装扮残疾人，通过贴身跟随、长期滞留的手段，持续数日对金桥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新北区，以及对朱某1、财务总监王某12进行滋扰直至债务清偿，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经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融资借款明细表、个人融资借款收付款账户明细表、借款合同、证人张腊生9、冯某2、王某12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杜江、孙晨、杨小平的供述、相关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6.2013年7月，王洪元向被告人张腊生借款，由被害人顾某2和王某1的企业提供担保。后王洪元未能按时还款，为向顾某2和王某1逼债，2014年、2015年期间，受被告人张腊生指使，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等人对其实施逼债行为，上述人员通过殴打、聚众造势等手段对顾某2、王某1不断进行滋扰，顾某2、王某1被迫分别将各自经营的常州市后肖宇虹铝幕墙制造有限公司、常州恐龙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厂房租赁给张腊生方抵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资金流分析报告及相关材料、证人蔡某、李某6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顾某2、李某1、王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杜江、孙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诈骗2014年3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张腊生借款500万元用于银行转贷（张腊生以童洪峰名义出借），至2014年11月被害人刘某1共支付利息148.75万元，后无力支付剩余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底一天，被告人张腊生得知常州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有一笔拆迁款到帐，即带着被告人童洪峰等人到经纬公司向刘金伟、刘某1父女要债，双方发生争吵、纠纷。之后刘金伟请人出面协调，双方谈妥由债务人方在三日内再付给张腊生480万元结清该笔债务，后刘某1一方依约偿还了480万元，但张腊生未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还给刘某1。2015年3月，张腊生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隐瞒与刘某1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和已收到刘某1一方148.75万元利息的事实，以童洪峰为原告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某1，要求归还剩余本金和利息127万余元，并指使童洪峰出庭时作出隐瞒债务结清和收到148.75万元利息的虚假证言，导致法院判决童洪峰胜诉。后张腊生以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刘某1一方被迫达成执行和解，交付张腊生一方人民币60万元以及奔驰Ｒ350轿车（价值人民币297788元）一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民事卷宗、执行卷宗、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审计报告、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人倪某、汪某2、叶某1、钱某3、刘某2、成某、沈某4、郑某2、杜江、董某、杨小平、孙晨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妨害作证1.2013年6月5日，被告人张腊生以倪某的名义，向方某、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高利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并由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方某、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按照被告人张腊生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账还款，在偿还87.5万元后未能依约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张腊生遂让倪某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以及担保人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腊生指使倪某向法庭作伪证，否认方某、常州永泰丰化工有限公司一方向指定账户转账的钱款为还款，后担保方常州清红化工有限公司被迫与张腊生一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并偿还了全部款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诉讼卷宗材料、申请执行的法院卷宗材料、证人倪某、陈某2、方某、杜江1、王某13、张腊生4、邱某2、周某5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腊生以被告人童洪峰的名义，向花某2、裴玉芳高利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并由常州新区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万豪花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花某2一方依照被告人张腊生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账还款或现金还款，在偿还部分本息后花某2一方未能依约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张腊生遂让被告人童洪峰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腊生指使被告人童洪峰向法庭作伪证，否认花某2一方向指定账户转账的钱款为还款，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民事审判卷宗材料、执行卷宗材料、资金流分析报告、证人童洪峰、杜江、孙晨、郑某2、花某2、叶某1的证言笔录、民事诉讼代理卷宗、谈话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虚假诉讼2015年左右，被告人张腊生为索要债务，对顾某2经营的常州市后肖宇虹铝幕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肖宇虹铝幕墙公司）进行长期滋扰，后指使被告人杜江与顾某2签订十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用于抵偿债务，被告人张腊生明知后肖宇虹铝幕墙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已抵押给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故意做假将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时间提前。后后肖宇虹铝幕墙公司因债务问题进入法院执行程序，2016年8月，被告人张腊生指使被告人杜江以捏造的房屋租赁合同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审监庭提出执行异议，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该租赁合同有效的错误执行裁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房屋租赁合同扫描件、案件执行卷宗、证人童洪峰、顾某5、任某、万某1、顾某2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腊生、杜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高利转贷1.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腊生以常州市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鸿浩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永祥涂装有限公司名义，向常州市新北区融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900万元，并分别转至孙晨、杜江1、王某7三人个人账户。当日，张腊生将上述资金以孙晨、杜江1、王某7名义出借给朱某1，月息7.5分。经审计，该笔从融通小贷公司套取的900万元信贷资金利息收入共计50.63万元，扣除应向融通小贷公司支付的利息14.56万元，最终张腊生非法获利36.07万元。2.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张腊生以常州市富通保洁有限公司购买电动车为由向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新北支行贷款500万元，并于当日转入常州市东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再转入杜江账户，后通过杜江账户出借给龚某。经审计，该笔银行贷款经高利转贷非法利息收入为69.1万元，扣除常州市富通保洁有限公司为上述银行贷款支付的利息费用15.42万元，最终张腊生非法获利53.6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转账凭条、个人融资借款明细表、借款还款明细、付息记账凭证、记账本、往来流转明细及账本照片、相关公司、人员账户流水明细、记账凭证、贷款资料、财务费用明细账、银行专款回单、借款借据、库存现金、银行存款、固定资产明细账、工商登记资料、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资料、借款人还款记录表、借款余额、资产负债表、历年检查文件自查报告、省金融办文件等、各类政策文件、融通小贷公司从批准设立到变更、股东会决议、现场检查报告等全部文件资料、开业申报资料、留存的财政局、金融办文件、股东会议纪要、贷审会纪要、工资表、利润表、负债表、《银行类金融企业财务快报》、贷款情况季报表、经营情况表、向常州市人民银行报送的表格、人民银行、银监会通知文件、高利转贷案资金流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证人杜江、王某7、童洪峰、孙晨、朱某1、张腊生9、褚某、王某6、杜江1、倪某、张腊生10、张腊生11、张腊生12、张腊生13、龚某、汪某2的、张腊生13、冯某3、刘某3、周某6、藏某、王某14、赵某2、王某6、刘某4、万某3、王某15、顾某6、金某、殷某、冷某、吴某3、芮某、许某2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非法拘禁被告人张腊生与被害人张腊生1存在债务纠纷。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腊生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见到张腊生1后，指使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等人向张腊生1逼债，童洪峰遂纠集杜江等人，先将张腊生1带至被告人杜江经营的公司内逼债，期间童洪峰对被害人张腊生1进行殴打，后又将张腊生1带至童洪峰位于常州市新北区有限公司内继续逼债，期间童洪峰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晨前来，并把张腊生1关在生态园内的狗笼里。当日17时许，张腊生1被迫和被告人孙晨、杜江办理了担保手续后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徐某4、叶某1、童洪峰1、童洪峰2、丁某4、童洪峰3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张腊生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杜江、孙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其他犯罪事实（一）聚众斗殴2015年秋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童洪峰酒后到常州市新北区百丈街上“梦的妮”ＫＴＶ唱歌时，无故摔啤酒瓶滋事，殴打服务员，ＫＴＶ老板高某4与童洪峰理论无效后，双方互放狠话。后被告人童洪峰通过王某16、董某、胡某、王某8（均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了被告人杜江和徐某5、黄某2、何某2、王某17、王某18、李某7、姜某1、许某3、陈某3、张腊生8、陈某4、高某2、裴某2、张腊生14（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携带红缨枪、砍刀、钢管等工具赶到现场，并在童洪峰的带领下前往“梦的妮”ＫＴＶ欲找高某4一方火拼、砸歌厅，途中因看到有民警前来处置才纷纷扔掉工具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案发经过、工作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证人王某16、董某、徐某5、黄某2、胡某、王某17、王某18、李某7、姜某1、何某2、许某3、陈某3、王某8、张腊生8、裴某2、陈某4、张腊生14、高某2、周某7、宣某、高某3、陈某5、孙晨2、高某4、高某5、秦某1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1.2016年8月26日，常州市后肖宇虹铝幕墙制造有限公司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封，其中包含被害人蔡某存放在其租赁车间内的生产设备、铝卷板、办公用品等物品。2017年1月22日，蔡某经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被害人蔡某欲将该车间内的生产设备、铝卷板、办公用品等物外运时被被告人张腊生阻止，并以必须交纳卫生、物业、看管等费用才能出门的名义，强行索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高某6、赵某2、王某15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蔡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腊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童洪峰酒后逞强，欲帮杜江出头向被害人郑某1要债，后双方在电话里发生口角，被告人童洪峰遂带人赶至常州市欲寻找郑某1未果，被告人童洪峰无故滋事，采用脚踹、砖头砸等手段，将被害人郑某1停在水晶宫浴室门口的号牌为苏Ｄ×××**的宝马760轿车砸坏，事后被害人花某3维修费用37000余元。被告人童洪峰事后赔偿了维修费等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杜江、王某8、许某1、包方荣、顾某7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童洪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3.被告人童洪峰与被害人宋某有矛盾纠纷。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杜江带徐某6、张腊生15（另案处理）等人至童洪峰家中，童洪峰将宋某家的位置告知徐某6、张腊生15等人。2017年5月4日凌晨，童洪峰指使杜江、徐某6等人把宋某家中的门窗玻璃砸掉，后徐某6、张腊生15、李某8（另案处理）、杨豪宇（未满十六周岁）四人持棍棒、砖头等工具砸毁宋某家中门窗玻璃5块，损失价值人民币6993元，被告人杜江驾车将上述人员带离现场。事后，童洪峰方赔偿了损失费用2.2万元，宋某对张腊生15、徐某6、李某8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通话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徐某6、张腊生15、杨小平5、李某8、高某7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的供述、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4.2015年2月期间,万某1为向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的老板戴某1索要债务，指使刘某5、许某1、王某16（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纠集他人采用暴力、“软暴力”手段索要债务。2015年2月13日，刘某5纠集董某、杨小平6、黄某2、何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采用跟踪、尾随的方式向被害人戴某1索要债务，当晚被告人童洪峰、杜江以及刘某5、吴某4（另案处理）等人一起至常州中臻针织品染整有限公司宿舍，童洪峰、刘某5殴打被害人戴某1，后在戴某1前往医院的路上，被告人杜江、童洪峰等人逼停戴某1车辆，将其带到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并安排多人贴身跟随戴某1，直至2019年2月15日戴某1与万某1一方签订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电子交易回单、保证合同、农贷还款凭据、裁判文书、付款、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借方传票、授权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医院门诊收据、药品清单、证明、门诊处方统计报表等就医资料、证人万某1、刘某5、许某1、王某16、董某、黄某2、何某2、蒋某2、杨小平6、吴某4、王某18、姜某1、李某7、杜江2、张腊生16、王某19、李某9、戴某2、袁某2、陈某6、李某10、秦某2、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5.2014年10月，蒋某3（另案处理）、管仲汉（已死亡）请万某1出面帮忙向沈某1索要债务，后万某1指使许某1帮忙，许某1又安排被告人童洪峰帮忙。2015年2月10日晚，蒋某3伙同被告人童洪峰、董某、黄某2、徐某5、何某2、祝某1等人携带工具在常州市新北区江南大饭店门口准备将沈某1强行带走逼债，双方发生争执，期间董某持匕首威胁，后沈某1趁机逃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接处警详细信息、和解协议、证人蒋某3、刁某、李某11、朱某7、万某1、刘某5、王某16、许某1、董某、徐某5、黄某2、祝某1、何某2、姜某2、施某1、刘某6、孙晨3、印某、王某20、杨小平7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童洪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窝藏、妨害作证2017年4月15日上午，被告人杜江带着左某、徐某6、张腊生15、仲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常州市新北区颐澜阁美容中心要债，美容中心负责人何某1联系股东陈某7出面处理，陈某7带人前来对杜江等人实施殴打。4月16日下午，在被告人童洪峰的同意下，左某、徐某6、张腊生15、仲某戴口罩持砍刀到颐澜阁美容中心追砍何某1，其中张腊生15砍伤被害人何某1。经鉴定，何某1的伤势属轻微伤。被告人杜江在知道左某、徐某6、张腊生15、仲某等人将被害人何某1砍伤后，当天将上述人员送至被告人童洪峰处躲藏，后安排朱某8（案发时未满16周岁）至公安机关顶包并作伪证，致使上述涉案人员当时未因此案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左某、张腊生15、徐某6、仲某、刘某5、张腊生、董某、朱某8、吴某5、祝某2、李某12、陈某7、胡某、林某、朱某9、冯某4、陈某8的证言笔录、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杜江、童洪峰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四）非法拘禁2015年1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童洪峰、杜江以及陈某9、许某1（均另案处理）为向蒋某4讨要债务，至常州丰臣海悦广场找到蒋某4妻子罗某，后又安排被告人杨小平、孙晨及张腊生8、王某8（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办公室对罗某进行滋扰，并以贴身尾随的形式将罗某看守在丰臣海悦广场一楼保安室，期间以对被害人罗某进行言语恐吓、干扰休息等方式进行滋扰，直至次日中午，蒋某4答应相关要求而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证人陈某9、许某1、王某8、张腊生8、袁某3、施某2、叶某2、庄某、邹某、蒋某4、吴某6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罗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童洪峰、杜江、杨小平的供述、相关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童洪峰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犯罪和聚众斗殴犯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被告人杜江、孙晨、杨小平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相关财产采取了查封、冻结、扣押手续，详情如下：1.被告人张腊生的财产：查封府翰x幢x室房产；扣押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价值2200元；冻结张腊生名下个人账户18个，资金余额12595.18元。冻结其他关系人周某、张腊生13、倪某、杜江1等人账户45个，资金386915元；冻结常州市盛扬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持有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366488股、持有的融通公司股权4.5%，冻结张腊生名下银行卡内余额12595.18元；查封常州市赛鹰自行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腊生，股东张腊生、孙晨）名下房地产（土地加房屋），评估价值为22127120元。2.被告人杜江的财产：查封南博湾花园x幢x室房产；冻结名下7张银行卡，金额总计14492.98元。3.被告人童洪峰的财产：冻结银行账户12个，金额4994.33元。4.被告人孙晨的财产：冻结银行账户10个，金额140561.8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门诊病历、心电图、相关查封、冻结、扣押手续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腊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童洪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杜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孙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杨小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对被告人杜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追缴、没收；对被告人张腊生、童洪峰违法所得人民币897788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张腊生违法所得人民币897600元，予以追缴、没收；对被告人张腊生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蔡某。上诉人张腊生上诉提出：1.其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2.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只是想要回对方承诺的利息，不构成诈骗罪；3.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借款凭证当时让公安机关查封，其中第二笔是还款；4.一审时提供了检举揭发材料。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聚众扰乱秩序案中，上诉人系听从万某1指令行事，带领公司员工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活动，虽构成犯罪，但其未提出犯意，也未在现场指挥，事后也是万某1给参与人员发放报酬，不应当认定上诉人为首要分子。2.刘某1被诈骗案中，（1）刘某1的借贷事实是真实的，上诉人张腊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认定为妨害作证罪；（2）张腊生财务记载显示刘某1有20万本金未还，即使认定是用480万元了结债务，当事人可以反悔、撤销；（3）即使认定诈骗罪，诈骗金额不是89万，应当对整个借贷事实的合同关系计算差额。4.寻衅滋事、妨害作证和虚假诉讼、非法拘禁案，上诉人都是认罪认罚的，原审只认定了坦白，未对该部分认罪认罚情况予以考虑；5.原审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属事实错误，张腊生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在催债中实施了违法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但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的目的是谋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利益，尚不构成谋取违法利益，根据恶势力意见，张腊生是单纯为谋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或由债务纠纷引起，且没有明显的暴力手段，不应认定恶势力刑事案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张腊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再提交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孙晨、杨小平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分别以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恐吓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张腊生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张腊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童洪峰采用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腊生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杜江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腊生以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属未遂。原审被告人杜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指使他人作假证予以包庇的，构成窝藏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腊生为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张腊生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童洪峰、孙晨、杨小平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是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张腊生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童洪峰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犯聚众斗殴罪系未遂,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腊生、原审被告人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童洪峰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犯罪和聚众斗殴犯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江、孙晨、杨小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个案中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万某1与上诉人张腊生商量将新华公司油库内储存的化工原料运走用以抵债，后各自安排人员，采用围堵大门、看守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手段阻扰公司经营，最终致使新华公司生产停滞、货主无法上门提货、出现消防安全隐患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上诉人张腊生系该起事件参与人员的聚集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诈骗部分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因被害人刘某1向上诉人张腊生借款500万元，按期支付148.75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张腊生带领童洪峰、杜江等人前往被害人公司要债，刘金伟找到沈某4出面与张腊生协调，张腊生同意以480万元结清该笔债务，刘某1将480万元转到童洪峰的卡上用以归还，该事实有富通商贸公司员工倪某、郑某2、被害人公司主办会计刘某2、协商人员沈某4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腊生亦对收到480万元了结债务予以认可。事后，上诉人张腊生觉得未能收足利息亏了，隐瞒该债务已经了结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的民事诉讼致使被害人交付价值89万余元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实际诈骗得款89万余元认定为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就高利转贷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高利转贷第一笔中，上诉人张腊生以常州市东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鸿浩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永祥涂装有限公司名义贷款90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贷给朱某1，非法获利获利36.07万元；其二，高利转贷第二笔中，上诉人张腊生以常州市富通保洁有限公司购买电动车为由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常州市东方富通商贸有限公司，再转入杜江账户出借给龚某，非法获利53.68万元。另，上诉人所称该笔转款是常州市富通保洁有限公司归还常州市东方富通商贸借款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且该两家公司均为上诉人张腊生实际控制。综上，上诉人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就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腊生纠集童洪峰、杜江、孙晨、杨小平等人，以张腊生的名义对外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为索要债务、插手民间纠纷，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诈骗、妨害作证、虚假诉讼、高利转贷、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所侵害的对象除债务人外，还包含债务人的家庭、社区、单位等，上述人员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腊生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腊生所提其有检举揭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腊生的检举、揭发尚未查证属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安民审 判 员 朱文箭审 判 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 怡书 记 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