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海泉，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燕，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00773。 被告人马俊杰，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莉，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696755。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一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俊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攀东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建军、廖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卢建军、尤兴伟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赵海泉及其辩护人张燕、被告人马俊杰及其辩护人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赵海泉在百度贴吧发帖出售其饲养于本市东区的苏卡达陆龟一只、红腿陆龟一只。被告人马俊杰联系赵海泉后，确定以500元价格购买其中的红腿陆龟，由其朋友李某帮忙通过快递寄送到成都市。案发后，公诉机关从马俊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的住处依法扣押红腿陆龟一只，从赵海泉家中依法扣押苏卡达陆龟一只。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人民币2500元一只。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赵海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俊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赵海泉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马俊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的犯罪行为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环境，影响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性发展，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人赵海泉赔偿苏卡达陆龟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2500元；2.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连带赔偿红腿陆龟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2500元；3.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通过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为此，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支持诉求。 庭审中，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部分表示同意依法赔偿并赔礼道歉。 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的辩护人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赵海泉、马俊杰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2.赵海泉、马俊杰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赵海泉在百度贴吧发帖出售其饲养在攀枝花市东区家中的苏卡达陆龟和红腿陆龟各一只。被告人马俊杰在百度贴吧上看见该信息后，即联系赵海泉购买红腿陆龟，双方商定以现金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之后，马俊杰让攀枝花的同学李某帮忙将红腿陆龟通过快递寄送到成都市郫都区其家中。案发后，公诉机关从马俊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的住处依法扣押红腿陆龟一只，从赵海泉家中依法扣押苏卡达陆龟一只。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的基准价值均为人民币500元／只，其整体价值均为人民币2500元／只。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赵海泉的供述，交代2009年，他用现金800元购买了一只苏卡达陆龟和一只红腿陆龟，一直养到现在。2017年，他在百度贴吧上看到有人发过关于陆龟的视频，说陆龟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知道养的两种龟都是违法的。2020年6月，他看见微信朋友圈有一个专门卖宠物的人被公安机关通知去接受调查，就想把自己养的两只陆龟卖掉。6月12日，他在百度贴吧发帖出售，之后马俊杰通过微信联系他说要购买红腿陆龟，他们商定以现金500元进行交易。6月15日，马俊杰通过微信电话约他到攀枝花市东区完成了交易。 5．被告人马俊杰的供述，交代2020年6月13日，他在百度贴吧逛时，发现攀枝花的一个人（赵海泉）发帖说其要出国，准备将饲养的陆龟卖掉，并留有微信号，他加了赵海泉的微信，并告诉赵海泉要购买一只红腿陆龟，双方以现金500元成交。之后，他通过微信将钱转给在攀枝花的同学李某，让李某在赵海泉处帮他购买红腿陆龟，之后通过快递寄给他。在购买红腿陆龟之前，他用手机百度过，知道红腿陆龟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也知道买卖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是违法的。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马俊杰是他的同学。2020年6月的一天，马俊杰让他帮忙买一只乌龟，并说已经与卖家谈好了价格，以现金500元成交，随后马俊杰把卖家的电话和地址发给了他，并向他转款500元。他联系卖家将乌龟买好后通过快递寄给了马俊杰。该乌龟是一只红腿陆龟。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他通过申通快递帮李某邮寄一只活体乌龟到成都市郫都区，收件人是马俊杰。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赵海泉是校友。2017年，赵海泉告诉他想养一只陆龟，他帮赵海泉推荐了一个卖陆龟的人。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赵海泉、马俊杰家中搜出活体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各一只，并予以扣押。 10.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指认交易陆龟的地点和养龟的地方。 11.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苏卡达陆龟和红腿陆龟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和红腿陆龟基准价值为500元/只，整体价值按照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均为2500元/只。 12.通话清单，证实赵海泉与李某的通话情况。 13.微信截图，证实赵海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百度贴吧信息；马俊杰和李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1.公告，证实了2020年9月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发布了公益诉讼诉前公告，公告期三十日，期满后未收到符合条件的其他机关和公益组织提起诉讼的请求。 2．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处扣押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各一只。 3.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的供述，均交代非法买卖红腿陆龟的情况。 4.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苏卡达陆龟和红腿陆龟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和红腿陆龟基准价值为500元/只，整体价值按照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均为2500元/只。 5.涉案财物处置意见书，证实扣押在案的两只活体陆龟现寄养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林业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泉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俊杰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规定，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红腿陆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的辩护人均提出赵海泉、马俊杰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的犯罪行为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环境，影响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性发展，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川楠司鉴（02）字【2020】455号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的基准价值均为500元/只，则其物种的整体价值为2500元/只。被告人马俊杰、赵海泉应共同对涉及1只红腿陆龟野生动物资源价值25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赵海泉对涉及1只苏卡达陆龟野生动物资源价值2500元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人请求本院判令二被告人赔偿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还应当公开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罪，同时普及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增强全社会保护野生动植物价值意识，故起诉人对二被告人通过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苏卡达陆龟、红腿陆龟各一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金色苹果手机和黑色苹果8手机各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海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俊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连带赔偿野生动物价值损失人民币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支付； 四、被告人赵海泉赔偿野生动物价值损失人民币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支付； 五、被告人赵海泉、马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 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金色苹果手机和黑色苹果8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毅 审 判 员  先元彬 审 判 员  徐坤林 人民陪审员  程琴梅 人民陪审员  滕 琦 人民陪审员  王兴帮 人民陪审员  童 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会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十九条…… 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止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