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4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跃，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杰，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1950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奉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负责人：聂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利，男，系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奉浦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男，系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奉浦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奉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奉浦街道）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周某2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编号为003622的房契上的备注及盖章已充分证实了周某1的母亲吴某1对周某1的赠与。上述房契的附记栏中记载了现权利人姓名更改为周某1，并盖有“奉贤县肖塘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的章，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契的真实性，但认为变更附记不发生法律变动，实属不当。该办公室是当时统筹管理肖塘乡动拆迁的部门，具有权威性。上述房契所对应的房屋即XX镇XX路XX号XX室房屋非吴某1所有，所以也并非其遗产，该房屋的权利人是周某1。周某2辩称，周某1所称吴某1将系争房屋赠与周某1，没有事实依据。周某1的所谓依据就是他编造的房契，对该房契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所以仅靠周某1所提供的契纸是不应予以认定的。房产交易所发的公文，下级政府机关无权进行更改。吴某1在变更的契纸上没有签名也没有盖手印，所以系争房屋属于吴某1所有，与周某1无关。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奉浦街道述称，其同意周某2意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某2、周某1依法继承周某1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社区办事处签订的《上海市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补偿利益（周某2、周某1各得50%）；2、周某1向周某2支付房屋出租收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0元。一审庭审中，周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1、分割前述协议项下拆迁利益（包括补偿款及安置房，由周某2享有70%，周某1享有30%）；2、周某1支付周某2房屋租金收入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位于XX乡XX村XX组农村宅基地房屋登记户主为周某1，使用权人登记为周某1、周某3、胡某、吴某2（户籍信息登记名为吴某1）。后该宅基地房屋于1992年遇旧房动迁改造，拆除原宅基地房屋后该户安置得两套房屋，一套为XX镇XX路XX号XX室登记权利人为吴某2（房屋契纸编号为003622号），另一套XX镇XX路XX号XX室登记权利人为周某1（房屋契纸编号为003604号）。两套房屋分别由吴某1及周某1家庭各自居住使用。2017年1月17日，上述两套安置房屋再次遇动迁，周某1向上海市奉贤区奉浦社区办事处提交003622号奉贤县房屋契纸，并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社区办事处签订《上海市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对坐落于XX路XX号（原XX路XX号XX室）房屋进行动迁补偿，房屋有证有效面积为37.76平方米，由上海市奉贤区奉浦社区办事处支付装饰及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费、其他费用、奖励费等共计379,452元；该户选择产权房调换，安置面积按有证面积X1.614计算。同日，周某1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载明在本次动迁中涉及的家庭财产自行分配，以后发生家庭纠纷等问题均由其本人担责，与动迁组无关。吴某1于2005年11月28日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周某2、周某1两兄弟，两兄弟在母亲生前均尽到各自的扶养义务。现动迁协议项下的补偿款因周某2、周某1存在争议，第三人尚未实际支付，安置房未到选房阶段。一审审理中，周某2对003622号奉贤县房屋契纸上附记栏记载的“现权利人姓名更改为周某1，特此更改”及其上“奉贤县肖塘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周某1确认，当时取得003622号契纸时，母亲表示将房屋给儿子周某1，故让奉贤县肖塘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当场进行了权利人更改，并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XX路XX号XX室房屋权利人为谁。周某2主张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吴某1，应属被继承人吴某1遗产范围，由周某2、周某1予以继承。周某1认为该房屋属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母亲遗产进行分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套房屋契纸登记权利人为吴某1，虽在契纸附记中有奉贤县肖塘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进行权利人变更的内容，但房屋契纸系由上海市奉贤县房产交易所出具，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并不是房产登记部门，其所作出的权利人变更附记，并不能产生房屋权利变更的法律效力，故在周某1未能举证证明房屋系由母亲赠与其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应属吴某1遗产，现房屋遇动迁，财产形式转化为补偿款及安置房，均应作为遗产予以法定继承。争议焦点之二为被继承人遗产如何分配。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周某2、周某1各自申请的多位证人证言可知，周某2、周某1二人作为吴某1的儿子，各自根据自身家庭条件及实际情况对母亲在经济、劳作、日常照顾、情感关心等方面均尽到了扶养义务，原审法院未见须向一方多分或少分之情形，故吴某1遗产应予以均等分配，案涉房屋动迁补偿款由周某2、周某1二人予以均分。对于租金收益的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周某2并未能举证证明周某1存在出租房屋并产生实际收益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租金分配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安置房的继承分割，根据查明事实，现未到安置房的选房程序，安置房并未实际确定，故对周某2主张分割安置房的请求，原审法院暂不处理，可待后续房屋明确后另行主张。原审判决：一、上海市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沪奉动（2017）征协字第01号]项下补偿款379,452元属被继承人吴某1遗产，由周某2、周某1各半继承享有；二、驳回周某2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4元，减半收取计4,8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47元，由周某2负担6,102元，周某1负担3,7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某1提供了下列证据：《肖塘北街小区建设拆迁协议书》、《肖塘南街小区建设拆迁协议书》、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分房协议书，证明1992年肖塘乡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在与周某1协商动迁时，将周某1二层楼中的部分面积安置在吴某1所得房屋中，因此吴某1与周某1在领取房屋契纸时，考虑到家庭情况，故将房屋权利人变更为周某1；2017年1月17日，周某1与动迁办签订的安置协议中，显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2.32平方米，其中有证有效面积37.76平方米，该多出来的无证面积是由周某1翻建的，其对应的利益应当属于周某1。周某2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周某1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肖塘北街小区建设折迁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吴某1依法取得被动迁房屋的所有权，其在该房屋内居住终老，从未发生过产权纠纷，周某1也从未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周某2提供了下列证据：1、编号003604的房屋契纸复印件，证明该书证系周某1伪造，意图独占该房屋；2、编号003622房屋契纸，证明该附记内容的“现产权人姓名更改为周某1”，显然不实，应属于周某1擅自更改；3、《肖塘商铺动迁补偿清单》，确认本案系争房屋的面积等，证明周某1的意见不成立；4、《房屋租赁合同》、《肖塘城中村基地商铺承租人补偿款确认单》，证明原审判决不当，证明周某1将本案系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原审判决驳回分割租金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5、周某1信访受理单、周某2至动迁办函件等，证明确实存在有关系争房屋的产权权争议，奉浦动迁办也没有将其与周某1签订的动迁协议交给周某1。周某1的质证意见如：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4、对证据中的补偿清单无法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上诉请求无关联性，且合法也并未完全履行；5、对证据5认为，周某1确实有过信访，但对其他证据表示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法院调取了本案系争房屋的相关登记材料，该房屋契纸存根联登记的现权利人为吴某2，立契日期为1992年9月30日，而且肖塘乡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于1992年9月30日盖章确认吴某2在肖塘镇北虹路住宅小区集资购买该房屋，计人民币6,000元。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本案系争的XX镇XX路XX号XX室房屋于1992年9月30日登记在吴某2（即吴某1）名下，该房屋契纸由上海市奉贤县房产交易所颁发。从该房屋现有的档案材料来看，也是登记在吴某2（吴某1）名下，与周某1无关。尽管周某1持有的房屋契纸上，有奉贤县肖塘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的权利人变更登记字样，但该办公室并非房产权利登记机关和颁证机关，即便其盖了章并自认为权利需要变更，也属于无权处分，其所作的该些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若如周某1所述，该盖章行为发生在颁证当日，那么如吴某1需要将该房屋赠与周某1，完全可以向颁证机关提出另行予以颁证，但该些行为均未见发生。另外，周某1认为在最初老房动迁时，其享有的部分安置面积被安置于吴某1的XX镇XX路XX号XX室房屋，所以才有房屋契纸上的变更事项，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存在这节事实，最终的产权仍应以登记为准，当时的让与权利并不能推翻产权登记的事实。至于周某1所认为多余的无证面积相对应的权利当由其享受，本院依然认为，此节事实无法律依据，仍应当以权利登记为准。综上，本院认为，XX镇XX路XX号XX室的权利人为吴某1，非周某1。现吴某1去世，该房屋又被征收，故相应的征收利益属于吴某1之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另外，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周某1向动迁部门出具承诺书，称涉及本案系争房屋的“家庭财产自己分配，以后不管发生任何家庭纠纷等问题均由本人承担责任，与动迁工作组无关”，该承诺书更能印证本案系争房屋与周某1无涉，若房屋产权人为周某1，其无需再向动迁部门出具承诺书，直接签订动迁协议即可；就是因为该房屋权利人为吴某1，吴某1在当时已去世，涉及继承问题，故才需要相关签约人立此承诺书。该承诺书从侧面印证了本案系争房屋权利人并非周某1。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94元，由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