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93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怀宽，男，193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南阳市鸭河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鸭河工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鸭河工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怀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130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怀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怀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南阳市鸭河工区皇路店镇褚庄村褚东组流转10.02亩土地用于南都农庄（农博园）迁坟，该地块流转事宜由褚庄村时任村支部书记褚某2负责，约定每亩土地补偿款50000元，原双方协议流转土地11.17亩，后因南都农庄确定的道路未能修设，实际流转土地为10.02亩，实际土地补偿款总计501000元，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褚某2打款500000元，后褚某2已于2017年4月24日分发给褚**被流转土地村民。土地补偿款分发后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褚怀宽以实际流转给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不止10.02亩、褚某2贪污补偿款为由组织村民上访。鸭河工区皇路店镇纪委对此问题进行调查后，确认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南都农庄流转土地面积为10.02亩。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褚怀宽向被害人褚某2索要35000元，其中30000元为褚怀宽家所开荒地的补偿款，另外5000元为上访费用，并保证不再上访告褚某2。当日由王某手书《双方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关于褚怀宽与褚某2为公私发生矛盾一事的保证书。通过唐甲玲、王某的多次协调，双方达成统一认可：褚怀宽自今日起不再追究参与上访褚某2的一切事项。褚某2与褚怀宽家坟地一事，由褚某2完全负责消除以后各种为怀宽坟地之忧。仁义信，双方永不反馈。凭口无据，竖字有证。双方签字生效。”褚怀宽、褚某2签字确认。褚某2被迫支付5000元后，褚怀宽将该5000元用于支付上访费用和分发给随其上访的村民，其中褚怀宽分得2900元。2018年，被告人褚怀宽继续以褚某2贪污流转土地补偿款为由组织村民上访。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褚怀宽再次向褚某2索要20000元，并保证以后不再告褚某2。由褚怀宽出具《保证依据》，该保证依据载明：“我们9户，从今日起关于褚某2和中信国安所欠租地和其他一些事情，经王某和余某二人的调解，保证永不在追究，今后9户中若有人在追此事，要追追我褚怀宽，于褚某2无关。”褚怀宽等人在该凭据上签字按指印确认。褚某2被迫支付20000元后，褚怀宽将该20000元用于支付上访费用和分发给随其上访的村民，其中褚怀宽分得4204元。综上，被告人褚怀宽向被害人褚某2索要共计25000元，案发后该款均未退赔给被害人褚某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褚怀宽的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褚怀宽案发时已年满75周岁。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褚怀宽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褚怀宽被传唤到案。4、褚庄村褚东组公共墓地征地协议、国安南都庄园项目公共墓地委托协议、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褚庄村公墓征地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证实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皇路店镇褚庄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建设公益性公墓，实际用地10.2亩，总价501000元。5、褚某2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褚某2收到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徐阳阳账户支付的500000元后，分发给包括褚怀宽等人在内的被占地群众。6、褚某2与褚怀宽签订的保证书。证实经唐甲玲、王某的多次协调，褚怀宽保证不再参与上访褚某2。7、2018年8月20日褚怀宽等人出具的保证书。证实经王某和余某调解，褚怀宽等人表示不再追究褚某2和中信国安所欠租地一事。8、南阳市鸭河工区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承包地块示意图。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听褚某2说过褚怀宽因为墓地的事告褚某2，政府为了稳定让褚某2私下做一下工作。在中间人的协商下，分两次给了褚怀宽两万五千元。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褚某2找褚怀宽做工作，褚怀宽提出褚某2只要拿点钱就不在上访告状。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在郭立甫饭店，褚某2说让褚怀宽以后别再告他了，并现场给了褚怀宽5000块钱。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褚某2让王某帮忙协调褚怀宽告他的事儿。第一次是经王某、唐家令、唐某三人协调，褚怀宽让褚某2给他五千元就不再告褚某2了，还签了一个协议。钱是第二天或第三天在郭礼福酒店交给褚怀宽。第二次是经王某、余某协调，褚某2又给了褚怀宽两万元钱。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褚怀宽一共敲诈褚某2两次，第一次敲诈五千元，第二次两万元，是余某和王某从中协调的，两万元也是余某亲手交给褚怀宽的。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褚怀宽告褚某2贪污征地补偿款的事，纪委对此事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中信国安从皇路店镇褚庄村褚东组征了10.02亩的土地用于建公墓，每亩地补偿款伍万元，征地款经褚某2分发给村民了。褚怀宽说的多出来的一亩多地是地边的地埂及地埂下面的沟，中信国安不要地埂及地埂下面的沟，田某去给褚怀宽量过地，确实是10.02亩。15、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听说褚怀宽不断的上告褚某2，具体为啥不知道，听说褚某2为此私下给他拿了两万五千块钱。16、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中信国安对流转地包赔时褚某1和褚怀聚、褚怀宽、赵海亭四人作为代表去丈量的地，一共是10.02亩地。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褚怀宽喊人去东坡量流转给中信国安的地，说量完要过来钱了分给去量地的人，除此之外，再给一百元的误工费。宋某去了，褚怀宽一共给其2860元。不知道钱是从哪里要来的。18、被害人褚某2的陈述。褚怀宽敲诈我两万五千块钱，是2017年跟2018年分两次敲诈我，第一次五千元，第二次两万元。当时我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受政府的委托在我村协助中信国安进行土地流转，他告我出卖群众利益，一遇到国家有重大政治活动的时候他就对我上访告状，后来政府安排人给他做工作，也让我私下找人给他做工作，后来他分两次向我要了两万五千元钱，并写下字据保证不再告我。第一次五千元是2017年扫黑运动开始，褚怀宽跑到工区和市里告我说我在丈量土地流转的十亩二分地的时候出卖群众利益，当时在丈量土地时我就没到场，是褚怀宽他们自己去量的，十亩零二也是他们报给我的，褚怀宽私下找住我让我在十亩零二中对群众少报点，他想在里面使点黑钱，我没同意，他对我不满，开始告状。当时政府为了搞好安定，委托供销社干部唐家令和党员王**祥给他做稳定工作，褚怀宽要求我给他拿一万块钱就不告我，后来通过他俩反复做工作，我给褚怀宽拿了五千块钱，是唐家令、王**祥和村干部唐某亲手交给他的。第二次是2018年市巡视组巡访各村时褚怀宽感到机会来了，他又跑着告状，政府为了稳定让我继续找他做工作，这次是我通过村党员余某、王**祥去做的工作，褚怀宽问我要三万元钱封口费，后来通过他俩反复协调褚怀宽答应给他两万元钱保证以后不再告状，这是2018年7月底的事，钱是通过余某和王**祥亲手交给他的，并且他还给我写个保证书。褚怀宽、褚金文、褚松国、宋永平、丁小梅、褚金臣几个人给我签字画押做的保证不再告状。2018年我给褚怀宽20000元后褚怀宽到我家说有3200元是分给褚怀聚的，但是褚怀聚跟着上访的次数少，这3200元不给他，褚怀聚把这3200元退给了我。过了两天，褚怀宽到我家跟我说怀聚不依，非要这3200元不可，褚怀宽又把这3200元要走了。褚怀宽退给我3200元具体时间我记不请了，是我给他20000元后没多久，除了我和怀宽没有别人在场。褚怀宽又把这3200元要走具体时间我记不请了，大概是他把3200元退给我之后两天，他要走的时候除了我和怀宽没有别人在场。2017年我们东组流转给中信国安的土地是10.02亩，当时中信国安跟被占地村民签的有协议，协议就一份，在中信国安手里。土地流转后褚怀宽为什么还要丈量流转的地是因为当时中信国安流转了10.02亩，这块地边上有个梗，褚怀宽非要把这个梗及梗下边小河沟算上，但是人家中信国安不要这个梗以及梗下边上小河沟，中信国安也就出了10.02亩的流转费。这个梗及梗下边小河沟我不清楚有多少亩，褚怀宽说有一亩多。褚怀宽告我贪污就是拿这一亩多中信国安不要的地说事儿。他讹我的2000元也是以这一亩多地为借口。我给褚怀宽的25000元是我个人出的。19、被告人褚怀宽的供述与辩解。褚某2是我们褚庄村的前任村支书，我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告褚某2，我告他的事情有四件：其一是2017年3月褚某2把我们褚东组25户的10亩耕地租给中信国安南都农庄使用，褚某2按每亩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我们租金，但是我们认为他租给中信国安的不止十亩地，2018年7月3号上午皇路店镇政府的干部田某、史庆立，7名村民代表，以及褚某2，还有中信国安南都农庄两个工作人员一起丈量，双方确认褚某2租给中信国安的耕地是11亩六分八，褚某2还欠我们8万4千元。其二是褚某2赖着不给我儿子褚金臣的租地款3元不给。其三，一九零几年褚某2承包我们组褚东组17亩地至2010年，褚某2一直没有付租金。其四，褚某2从2000年开始无偿占用我们村16亩地用于建鸡场。我先后多次去过皇路店镇政府、鸭河工区管委会、南阳市纪委上访。但是我反映的这些问题至今没有解决。2017年阴历10月份，我又去上访，褚某2通过皇路店镇供销社主任唐家令、褚庄村前任村支书王荣详找到我不让让我告他，后来唐某把我拉到皇路店街上的一个饭店吃饭，当时褚某2把他欠我儿子的3万元租地款给了我。另外，褚某2又给我5000元作为我和其它村民上访告状来回的路费花销。2018年，褚某2说我敲诈他了，我就继续上访告他，2018年8月20号，褚某2通过余某、王某找到我让我别再告他了。当天我们在褚庄村黄三饭店吃的饭，当时我说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褚某2给我送两万元，我就不再告褚某2了。第二天褚某2到我家送了两万元给我。2017年褚某2给我的5000元是唐家令、王某找我让我不再告我的时候我提出的，我说跟着我上访的一竿子人来回路费花了不少，褚某2把这些钱拿出来我就不再告了，当时说定的是5000元。这5000元是第二天中午在皇路店吃饭的时候褚某2给我的，一起给的还有褚某2欠我儿子的30000元土地租金。褚某2给我这5000元写的有字据，字据我和褚某2各一份，我和褚某2都签名按的指印。字据是王某写的，字据是当时我和褚某2、唐家令、王某等人在皇路店吃饭的时候写的。字据的内容大致意思是以后凡是褚某2的事我永远不再上告，我老伴儿埋在褚某2侄儿地里的坟可以永久埋在那儿。褚某2给我钱之前，和我一起上访的人说过褚某2得把上访的费用出了。向褚某2要的5000元是我的主意，褚某2通过唐家令、王某找我说的时候我跟他们两个人说这其它上访户的想法得一万多，后来我和唐家令、王某商量到5000元。2018年褚某2给我的20000元是我提出来的，褚某2给了我5000元之后，褚某2说我敲诈他了，我知道后就又上访告褚某2了，褚某2通过余某和王某找我说，我提出褚某2给我两万元我就不再告他了。这两万是褚某2给亲自到我家给我的现金。褚某2给是这20000元的时候余某在场。我给褚某2写了一个保证，内容是我不再追究褚某2欠租地钱和其它事情。这个保证具体是褚某2给我20000元的当天还是前一天我记不清了。2017年褚某2给我的5000元我分给跟我一起上访告褚某2的人了，上访一次75元。详细的分配情况我记的有底儿。2018年褚某2给我的20000元我分给了租地给中信国安地的10家上访户（包括我），按每家占地多少比例分给他们了，详细的分配情况我也记得有底儿。向褚某2要的20000元是我的主意，褚某2把钱给我之后，我按中信国安租地的比例分给褚怀聚3200元，褚怀聚嫌少没要，褚某2给我钱的当晚我把这3200元退给褚某2，我把剩余的16800元分给上访户的八户群众（包括我）。分钱的这10户是参与上访告状的，其它15户不参与上访告状，我要过来多少钱人家也不要。2018年褚某2给我20000元之后我退给他3200元，我退给他之后没有问他要，这3200元我退给褚某2后，褚某2在我的明细单子按的有指头印。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褚怀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褚怀宽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褚怀宽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数额、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退赔情况等量刑情节，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褚怀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褚怀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褚某2损失人民币25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怀宽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镇政府田某丈量过实际占用土地面积,褚某2给的钱是群众应得土地款,不构成敲诈勒索，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怀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褚怀宽已满七十五周岁故意犯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怀宽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田某丈量过土地面积,褚某2给的钱是群众应得土地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的理由，经查，褚怀宽所称褚某2贪污征地补偿款一事，鸭河工区纪检部门已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查，证人皇路店镇政府纪委书记田某证实去现场丈量过土地，确实是10.02亩，而中信国安河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及褚某2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明细表也证实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群众，褚怀宽仍为此事多次信访反映褚某2，褚某2迫于压力，于2017年12月10日向褚怀宽支付5000元信访花销费用，褚怀宽保证不再上访，该费用支付后，褚怀宽继续上访，并提出再给其20000元钱就不再上访，后褚某2又支付褚怀宽20000元，其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非常明显，并且该款褚怀宽收到后也并未分给所有占地群众，而是用来支付上访费用和分给支持其上访的几户村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王成金审判员 王飞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莹书记员秦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