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04行赔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云自治县板当镇流水人家，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板当镇摆羊村把惹**。经营者韦燕山，男，1973年10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板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板当镇板当街上。法定代表人匡永豪，镇长。委托代理人梅平，副镇长。上诉人紫云自治县板当镇流水人家（以下简称流水人家）因与被上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板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板当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流水人家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修建了案涉板房。2017年3月23日，被告板当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位于板当镇摆羊村把惹一组的活动板房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生效的（2018）黔0402行初145号行政判决，确认板当镇政府实施的上述强拆行为违法。同时查明，被告实施强拆时，未对物品进行证据保全，被强拆的活动板房有10间，面积共计120平方米，其他物品有冰箱、饮水机、桌椅、油烟机、电磁炉、餐具等，被告未移交原告，现已全部遗失。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板当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板当镇政府于2017年3月23日对原告位于板当镇摆羊村把惹一组用于经营餐馆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该院（2018）黔0402行初14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为板当镇政府。关于原告诉请赔偿项目及金额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和制作物品清单移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的活动板房已被强制拆除，且相关物品已全部遗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规定的酌定规则，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附属设施，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但被告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拆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其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导致造成不合理、过度毁损，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确认违法，势必造成原告房屋主体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的减损。原告被强拆的活动板房有10间，面积共计120平方米，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减损部分的直接损失人民币5760元，其他物品损失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板当镇政府支付原告流水人家赔偿款2576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流水人家的其他赔偿请求。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流水人家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上诉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上诉人已提交详细清单，包括具体的材料、物品、数量、价格、照片等信息，总价款为230645元。上诉人的相应损失得不到鉴定，主要在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未对物品进行保全。一审判决明确被强制拆除的活动板房有10间，面积120平方米，其他物品有冰箱、饮水机、桌椅、油烟机等，但却只赔偿了上诉人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减损部分的直接损失5760元，其他物品损失20000元，仅为上诉人财产清单明确金额的十分之一左右，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实施强拆所采取的手段、方式的不当不相适应，明显缺乏对被上诉人过错行为的考量，不符合正常的逻辑、生活经验及常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国家赔偿款235345元。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流水人家的财产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流水人家修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向上诉人流水人家多次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但是上诉人流水人家一直未履行，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才对流水人家的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因案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属于非法利益，故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未对流水人家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上诉人流水人家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虽然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这不影响案涉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认定，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的违法行为与上诉人流水人家的财产损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上诉人流水人家提出的赔偿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仅是拆除上诉人流水人家的违章建筑活动板房，对上诉人流水人家板房内的财产，由上诉人流水人家在现场清理，所有物品现场清点后已归还上诉人流水人家，没有破坏和没收。因此，不存在清单上的物品等损失，且上诉人流水人家提交的财产清单无一张正规发票或者购买收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流水人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裁定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板当镇政府是否应当赔偿流水人家的损失；二、如果赔偿，如何确定赔偿数额和项目。一、关于板当镇政府是否应当赔偿流水人家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2017年3月23日，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违法对上诉人流水人家位于板当镇摆羊村把惹一组用于经营餐馆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和制作物品清单移交上诉人流水人家，给上诉人流水人家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因此，上诉人流水人家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应当赔偿上诉人流水人家的财产损失。二、关于赔偿金额和项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流水人家的活动板房时，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和制作物品清单移交上诉人流水人家，现相关物品已全部遗失，上诉人流水人家无法充分举证证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对上诉人流水人家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流水人家修建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但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拆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其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造成上诉人流水人家的不合理、过度毁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相关物品已经全部遗失，无法鉴定，上诉人流水人家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应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板当镇政府赔偿上诉人流水人家建筑材料可利用价值减损部分的直接损失5760元，其他物品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流水人家主张赔偿款为235345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流水人家提交的财产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单方估价，上诉人流水人家提供的照片和该自制清单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财产损失为235345元，故对上诉人流水人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紫云县板当镇流水人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阮素芬审判员  朱艳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齐艳书记员汤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