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洁，男，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高中文化，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棠，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秋心，女，汉族，1964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高中文化，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雄，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大专文化，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佳男，曾用名杜佳，男，汉族，1984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大学文化，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洁、欧秋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11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欧秋心提供被告人杜佳男注册成立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并请求时任信用联社理事长的谢语诚（已判决）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并让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帮忙，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其弟弟即被告人林雄办理该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即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杜佳男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吴慧萍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瀚博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获得贷款300万元，后该贷款30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1年3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欧秋心以被告人欧秋心名下的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瑞公司）向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请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请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已判决）、大徐信用社主任乐某帮忙，郑仲华、乐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被告人林雄办理该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即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欧秋心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乐某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积瑞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获得贷款300万元，后该贷款30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经营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0年12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林雄以被告人林雄名下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430万元，并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雄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并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裕丰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获得贷款430万元，后该贷款43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1年4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林雄以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50万元，并以该公司所有的白岩山产业区60亩土地为抵押。被告人林洁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的抵押物价值明显虚高，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裕丰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获得贷款550万元，后该贷款55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林洁、林雄参与违法发放贷款158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1580万元；被告人欧秋心参与违法发放贷款60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被告人杜佳男参与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 2018年12月20日和12月24日，被告人杜佳男、林雄分别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洁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二、被告人林雄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欧秋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杜佳男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洁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信用社工作人员相互串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便本案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也应系单位犯罪；3.一审判决认定的四笔贷款均提供了真实、有效的担保，不能认定为犯罪；4.涉案的四笔贷款，在刑事立案前已经作为民事纠纷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并执行完毕。综上，上诉人林洁认为，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秋心上诉称，1.其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往来，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存在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的情形；2.其并未参与编造虚假材料，客观上没有积极参与违法行为；3.其并不明知公司是否符合贷款条件；4.本案并未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欧某1、欧某2、郑某1、郑某2、乐某、葛某、周某、黄某、方某、胡某、姚某、叶某、钱某的证言，书证浙江省农村信用联合社文件、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件、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象山产业区投资建设合同、客户明细账、资产评估报告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呆账贷款认定报告、保证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授信申报审批表、出账申请书、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借款审批书、调查报告、团体业务部贷审小组批复书、联社贷审会批复书、联社贷款授信管理部批复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进账单、转账支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呆账核销申报表、贷款核销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同案犯谢语诚、吴慧萍、郑仲华和本案四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林洁、欧秋心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经查，依据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林洁伙同林雄、欧秋心、杜佳男等人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等人相互串通，由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审批、发放贷款的决定权，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而林洁、欧秋心等人明知违法发放贷款而积极参与并为申请贷款人向金融机构提供相关虚假材料等犯罪事实。故林洁、欧秋心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即单位犯罪是行为人为了单位利益，经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实施的犯罪行为。但本案中，信用联社工作人员与林洁等人串通，为满足林洁的资金需求，明知林洁等人以未实际经营的公司名义申请贷款并提供虚假贷款资料，仍违法发放贷款给林洁，直接造成信用联社的经济损失。故本案相关案犯的行为非由信用联社决定，所得利益亦非归于信用联社，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关于量刑问题，原判依据林洁、欧秋心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洁、欧秋心及原审被告人林雄、杜佳男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并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已分别依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以及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处以相应的刑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审 判 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