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赔终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谭荣，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兴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009345443J。法定代表人罗东，镇长。上诉人谭荣因要求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简称正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2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29日，谭荣向正兴镇政府提出在黄岭村五社大石坡非耕地上建养兔圈舍的申请，正兴镇政府签署“只能占用非耕地2亩作为养兔用地，不能作他用，不养兔后自行恢复土地原貌，请上级审查”的意见。2005年5月16日竣工。2000年，原璧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2005年5月17日，谭荣（乙方）与案外人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建的二级扩繁场按有偿方式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内容包含：管理用房（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47.76平方米，资金投入13235.73元）、兔舍2栋（结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20.32平方米，兔舍内共有兔笼（含隔板、笼门、笼板、引水器、料槽等）400套，资金投入52135.84元）、草料房（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面积72.7平方米，投入资金11615.28元）……完善其它设施（资金投入1013.15元），转让期限为200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15日等。2018年6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印发重庆市自然保护地大检查大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各区县人民政府细化辖区自然保护地大检查大整治工作方案，查处整改辖区自然保护地内违法违规行为，并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工作，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属于该工作方案中要求检查整治的自然保护区之一。2018年6月21日，璧山区生态环境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镇党委、政府等下发《关于璧山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首批任务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黄岭鹭类自然保护区内从批准之日（2000年9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违建的经营性用房必须在9月底前完成拆除。2018年8月3日，正兴镇政府向璧山区林业局发函确认谭荣在该镇湾塘村所建构建筑物的合法性问题，主要内容如下：近期，正兴镇按照区委、区政府“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要求，在清理整治过程中，与本镇湾塘村3组村民谭荣在其所建构建筑物是否合法的问题上存在争议，因其本人长期在外地工作，多次联系后也一直不回家递交有关证实其构建筑物合法的依据，为按时完成“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我镇对该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现将调查核实的情况说明如下：1、经镇国土所查证，该构建筑物所在地无用地审批手续，也未办理任何建设手续；2、谭荣所建构建筑物所在地为璧山区黄岭鹭类县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该构建筑物原用于养兔，属于生产设施；3、黄岭鹭类保护区建立于2000年，而璧兔兔业公司注册于2002年，璧兔兔业公司于2004年将兔场有偿转让给谭荣生产经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属“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清理整治对象。其违法建设情况基本属实，但镇级机关无认定其违法行为的权限，因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为贵局，故提请贵局对正兴镇调查其合法性的情况进行核实并最终界定。我镇将严格按照“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有关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其实施拆除及复垦工作。2018年8月6日，璧山区林业局作出关于正兴镇湾塘村谭荣所建构建筑物认定的复函：谭荣所建兔场位于璧山黄岭鹭类县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你镇调查确认的谭荣兔场构建筑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相关法律法规等情况属实……2018年8月7日，正兴镇政府对谭荣作出《违法违规建筑拆除通知书》“你户未经审批违法占用正兴镇湾塘村3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修建建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四十四条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282号》以及《重庆市村镇规划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现责令你户自行拆除违法违规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貌。”但正兴镇政府并未向谭荣直接送达该通知书或在其要拆除的建构筑物现场张贴该通知书，谭荣自认正兴镇湾塘村原书记方某曾于2019年9月17日电话告知谭荣其房屋要被拆除。2018年9月18日，正兴镇政府对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拆除时并未对养兔场内部进行拍照、摄像，也未对内部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登记、保存。谭荣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确认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对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但生效判决中并未对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否系违法建筑作出认定。谭荣及正兴镇政府均认可《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其中砖混结构12.89平方米，砖木结构1114.03平方米，简易结构35.63平方米，合计1162.55平方米。现谭荣认为正兴镇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遂诉至法院，要求正兴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谭荣养兔场的行为给谭荣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谭荣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上述规定中设置的两种求偿途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本案中，谭荣在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对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虽然正兴镇政府对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但不能免除谭荣对涉案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合法财产的证明责任。现谭荣养兔场圈舍以及其他设备设施已在强制拆除谭荣房屋过程中毁损，因正兴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时未对前述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导致谭荣无法举证且无法鉴定，故正兴镇政府应当对其违法行为导致谭荣的相应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当正兴镇政府亦举证不能时，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合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但是，如果谭荣提出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无法认定的巨额损失，则不能免除谭荣对该项损失的初步证明责任。第三，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只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才属于赔偿范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维持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对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但对被强制拆除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是否合法未作评判。因此，本案赔偿范围仅限于对谭荣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的合法物品进行赔偿。最后，关于本案谭荣的损失具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一）关于谭荣要求对其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赔偿546744元的请求。因谭荣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合法财产，不具备行政赔偿的条件，本院对谭荣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谭荣请求赔偿养殖场圈舍赔偿金196000元的请求。养兔场圈舍属饲养兔子的必备设备，正兴镇政府在强拆房屋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移交谭荣，谭荣的请求合理，但赔偿金额请求不当。根据谭荣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养兔圈舍在2005年5月每个投入的资金约43元，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标准酌情主张51600元。（三）关于谭荣请求赔偿养殖场其他设施设备（包括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29063.75元（1162.55平方米×25元/平方米）的请求。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料槽已包含在养兔圈舍项下，故料槽不应包含在其他设施设备中。自动饮水设备属饲养兔子的基本设备，正兴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并移交谭荣，故谭荣要求正兴镇政府赔偿自动饮水设备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主张酌情主张15000元。对于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因非属饲养兔子的必备物品，且电线应包含于主体构造中，而谭荣并未举示任何证据或线索证明存在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故一审法院对赔偿电器电线等物品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正兴镇政府应当对其在2018年9月18日对谭荣养兔场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的违法行为依法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后果。谭荣诉讼理由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谭荣各项损失共计66600元。二、驳回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谭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背案件事实，将案涉构建筑物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承担，且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案涉构建筑物合法性的证据不予评价。对于正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构建筑物是否应当行政赔偿的问题，判决结果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低于被拆除圈舍及相关设施设备的实际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2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正兴镇政府在二审程序中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谭荣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如下：1.璧山农业信息网（璧山县禽兔产业概况）；2.璧山县农业信息网（璧山县500万只肉兔示范基地建设全面启动）；3.璧山县农业信息网（璧山县召开500万只肉兔生产示范基地二级扩繁场建设动员会）；4.林权证；5.转让协议（2005年5月17日）；6.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二级扩繁场（新建）名单；7.通知（2004年10月11日）；8.通知（2005年5月12日）；9.领款申领单、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10.荣誉证书；11.（建造养兔圈舍）申请；12.璧山县农业结构调整用地报批表；13.行政赔偿申请书；14.EMS邮政改退批条；15.（2019）渝0109行初13号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渝01行终364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6.渝府发［2013］58号文件；17.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璧山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方案的通知[璧山府办发（2016）19号]；18.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19.赔偿清单。被上诉人正兴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如下：1.（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书；2.《璧山区养殖场建筑物拆除前结构及面积确认表》、谭荣养殖场平面简图；3.现场照片（拆除前的照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正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谭荣举示的证据1-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但证据19系谭荣自行制作，且正兴镇政府不予认可，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正兴镇政府对上诉人谭荣位于正兴镇湾塘村三组养兔场建筑物和构筑物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行终364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据此，正兴镇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侵犯谭荣财产权的情形，谭荣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赔偿的范围如何确定；二、上诉人谭荣的损失如何赔偿。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赔偿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只有当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才有权取得赔偿。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被拆除房屋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对其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养兔场圈舍以及其他设施设备（包括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进行赔偿。针对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是否属本案赔偿范围的问题，因上诉人谭荣未举示证据证明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系合法财产，故依照上述规定，养殖场建筑主体结构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关于养兔场圈舍是否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因养兔场圈舍属饲养兔子的必备设备，被上诉人在强拆房屋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移交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拆除房屋时并未进行清点、登记、保存，故养兔场圈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关于其他设施设备（自动饮水设备、料槽、电器电线等）是否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重庆市璧兔兔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谭荣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料槽属兔舍构成部分，故不应单独计算赔偿款；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因非饲养兔子的必备物品，且电线应包含于主体构造中，而上诉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或线索证明存在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故电器电线等其他物品亦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自动饮水设备属饲养兔子的基本设备，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并移交上诉人，故自动饮水设备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二、上诉人谭荣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谭荣养兔场内部兔舍及其他设备设施（即自动饮水设备）已经损坏，且不具有修复性，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且有能力对上诉人养兔场内部设施设备进行清理登记，但被上诉人在拆除房屋时并未对养兔场内部进行拍照、摄像，也未对内部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导致上诉人无法就其损失举证。依照上述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述养兔场圈舍及内部实施设备客观上已经损坏，且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故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此，一审法院对养兔场圈舍赔偿金酌情主张51600元，对养兔场内部设施设备赔偿金酌情主张1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萍审 判 员  吴贤奔审 判 员  王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振华书 记 员  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