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6700号原告：牛青原，女，汉族，1962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附14号，公民身份号码410************44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9K。法定代表人：陈琼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瀚，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珊，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青原诉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402民初167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刑终159号刑事案件审结后，中止事由消除，本院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青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告中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青原起诉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退还已付款14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2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在斗门区里维埃拉小区的邻居姚青向原告介绍了被告，告知被告是中山市********盘的销售代理商，可以一起通过被告投资中山市的房产。原告即要求姚青帮自己认购一套房子，并于2017年3月17日转3万元至姚青账户做为购房诚意金（姚青共在被告处登记认购4套房，其中代原告交3万元，姚青持有被告开具的收据）。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三位邻居在被告的组织下共同前往中山市东升镇看房，当时被告委派工作人员邓家林负责接待，看房期间原告按被告的指示向京珠花园开发商中山市东升镇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鸟公司）交纳了购买京珠花园19栋703房的首期款2万元。其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说其他三人都不具备购买中山房产的条件，劝原告一同改买江门市光博汇商铺。后原告离开珠海回到了老家，2017年4月21日开始，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陆续支付13万元购房款（转款至邓家林的账户）。在原告支付该款后，被告没有派人跟进购房事宜,原告也未能与被告或江门当地开发商签订任何的购房协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款项或签订合同，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2018年5月，公安机关通知原告说邓家林涉嫌犯罪，已经由被告报警处理，原告等多人的款项涉嫌被邓家林私用。原告等人随即与被告开展交涉，被告起初同意返还款项并要了原告等人的卡号，但被告多次拖延后又声称需等邓家林案件结案后再返还原告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无法帮助原告等人在中山市购买房屋，明知光博汇项目因工程烂尾不具备销售条件的情况下，仍向原告销售该楼盘房屋并收取款项，有欺诈的嫌疑。被告中熙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本公司并非本案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应当追加邓家林、江门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泰达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事实。1.根据原告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的款项是向姚青、三鸟公司、邓家林等支付的，且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专用收据是三鸟公司、泰达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伪造），与本公司没有关系，如原告主张返款，应向上述主体主张权利，而不是起诉本公司。据了解，邓家林因私刻公章，开具虚假收据、发票，骗取他人财物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该案处于审理阶段。原告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专用收据，本公司无法判定该收据及公章的真实性，且目前现有资料无法查明邓家林是否向原告退款。法庭应当追加邓家林、三鸟公司、泰达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参与庭审，核查该收据、公章的真实性及原告的实际付款情况等。如两份收据系伪造，也只能证明邓家林私刻两公司公章，以两公司的名义骗取购房款，如邓家林与两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也应由两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本公司无关。二、即使如原告所述，原告向邓家林付款的行为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邓家林无权代泰达公司收取房款，邓家林的诈骗行为已在珠海市中级法院二审阶段，其既不构成对泰达公司的表见代理，也不构成对本公司的表见代理，本公司无需为邓家林的行为承担责任。1.本公司为房屋中介代理公司，主要提供中介服务，促成购房者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从而获取代理费。购房款应当由客户在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后直接支付给开发商而不是本公司。即使邓家林作为中熙公司的业务员，能代收的也只是中介服务费，而不是购房款，原告并没有支付中介费用，因此也不存在退款的问题。邓家林原为本公司的普通员工，负责开拓案源，寻找客源等，本公司从未出具相关授权或给予其代本公司收款的权利。原告称其向邓家林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的主张既无法律支持，也与基本常识不符，原告将巨额房款支付给邓家林的行为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不能构成对本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应向邓家林进行追索。2.邓家林因涉及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诈骗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该案目前处于二审阶段，邓家林的犯罪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二审判决后再恢复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份开始，邓家林在中熙公司工作，担任高级营业经理。根据牛青原提供的个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2*************784、621**********996）显示：牛青原于2017年3月17日向姚青转账3万元，于同年3月23日向中山市东升镇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转账2万元；同年4月21日至8月21日期间，牛青原分别向邓家林（账号621*************880）转账六笔，合计13万元；2018年11月1日，李世杰（中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账号623*************374）向牛青原账户转入“退回光博汇C区70140商铺定金”2万元。此外，牛青原还提供了两份收据，包括：1、中山市东升镇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京珠花园）收款收据，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内容为收到牛青原、孙美祺首期款2万元，加盖有“中山市东升镇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江门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收据，时间为2017年4月8日，内容为收到牛青原交来江门市江海区光博路4号C区商铺70140预付款1万元，加盖有“江门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庭审时表示该1万元收据是由姚青提供的。庭审时，牛青原主张，牛青原是通过朋友姚青来购买光博汇C区70140号商铺，该商铺面积28平方米，总价约30万元，但姚青不愿出庭证实；2017年3月23日向三鸟公司支付的2万元尚未收回，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不涉及该2万元，仅包括牛青原通过姚青支付的3万元以及通过邓家林支付的光博汇房款13万元，扣除中熙公司已退还的2万元，尚余14万元。中熙公司表示，该公司代理了三鸟公司开发的京珠花园楼盘以及泰达公司开发的光博汇楼盘，但均非独家代理；2017年3月17日，李俊达（公司员工）带姚青到公司，用公司POS机刷卡3万元，其中2万元作为牛青原购买光博汇C区70140商铺的订金，1万元作为姚青购买光博汇C区70131商铺的订金；之后，牛青原不愿继续购买上述商铺，便联系中熙公司向其退回了订金2万元。为证实其主张，中熙公司提供了有关收据的记账联、刷卡存根、用款申请单。牛青原于2018年10月25日在该用款申请单及所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上注明：本人同意将光博汇C区商铺70140单位房款2万元退回此卡。另查，2018年4月21日，中熙公司委托员工赵汝豪到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报称，其公司员工邓家林伪造三枚公司印章用于收取客户购房款，邓家林将收取的购房款存入自己个人账户，并没有上交公司。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并于同年8月24日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2月13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邓家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2020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粤04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判决邓家林犯诈骗罪，判处相应刑罚并责令邓家林向被害人退赔款项（包括向牛青原退赔16万元）。邓家林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粤04刑终159号刑事判决，认定邓家林在任职期间伪造“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章”“中山市东升镇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印章，虚构事实、骗取11人款项共684853元，其中包括骗取牛青原160000元。邓家林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退赃225000元，上述款项已存入本院账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责令邓家林向被害人徐友芝退赔17165元、向被害人黎雪兰退赔6000元、向被害人潘晓虹退赔80000元、向被害人范子轩退赔17400元、向被害人牛青原退赔160000元、向被害人夏靖退赔9288元、向被害人郑天文退赔50000元、向被害人王辉退赔120000元、向被害人陈力玮退赔150000元、向被害人区国凯退赔75000元（邓家林已退缴的赃款225000元按比例发还给上述各被害人；余款继续追缴）。经了解，牛青原可从已退缴的赃款中退赔52566.03元，目前本院尚未发现邓家林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核实案情，本院调取了上述刑事案件卷宗，有如下笔录材料：一、在2018年4月16日中熙公司员工赵汝豪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公司营业经理是否有权代公司收取客户购房意向金？”赵汝豪答：“有的，但收取后应当存入公司账户。”民警问：“你公司工作人员收取客户的购房意向金一般采用何种方式？”赵汝豪答：“一般可以以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账、现金等形式收取。”二、在2018年4月21日邓家林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八名客户是用何种方式给你付款的？”邓家林答：“谭伟莉2017年1月21日的2万元是转账到我建行账户，1月24日的2万元给的是现金；牛青原是2017年3至4月分4次转账3万元到我建行账户的；彭丽是2017年6月转账6万元到我建行账户的；牛青原是2016年11月转账8万元到我工行账户的；欧国凯是2017年9至12月分11次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区给我转了7.5万元；王辉是2018年3月转账12万元到我建行账户的；陈力伟是2018年3月转账15万元到我建行账户的；郑天文是2017年10月底给了我10万元人民币现金，2018年1月底给了5万元，我收取了上述八名客户共计70.5万元。”民警问：“上述款项现在何处？”邓家林答：“2018年3月底，公司发现了我私刻假印章的事情，后来查到我还收取了其他几名客户的款项，要求我退钱。我于公司发现事情的当天，退还了2.1万元到公司的账户，其余的60多万元都被我用于偿还六合彩、网络赌球的债务及日常的生活开销了。”民警问：“你收取客户购房款的银行账户的情况？”邓家林答：“建行账户是珠海的，工行账户是东莞的，账户号码我不记得。”民警问：“你何时离职？”邓家林答：“我于2018年3月29日离开珠海市中熙地产的。”民警问：“你在中熙地产的职务？”邓家林答：“我是营业经理。”民警问：“营业经理是否有收取客户购房款的权力？”邓家林答：“在日常工作中，如果客户路途遥远，基于对我们营业经理的信任，客户会将购房款交给我们收取，我们收取后应当立即上交公司财务，这个也是我们公司默许的。”三、在2018年6月12日邓家林的《讯问笔录》中，邓家林称：“我从2015年8月开始至今任职高级营业经理，主要负责楼盘洽谈业务和培训新人、所管组别内日常工作安排，跟进客户售后服务；我没有权利批准使用公司的任何公章，如要使用必须申请，经赵汝豪总监及以上领导的批准才能够使用；涉及销售等各种款项都没有权利代收，客户交来的订金、房款等，我们带客户直接到发展商转账交纳，我们是不准代收及开收据办理的，除了公司财务可以办理上述转账业务，其余人都不可以；客户是基于对我的信任，因为我是公司高级营业经理，是帮他们购房的，我和他说可以帮他们代交，其实是不可以的，只能直接交发展商，所以我就利用这种信任收取客户的钱自己使用，可以说是我骗了客户的钱自己使用，其中2017年6-7月收取牛青原2017年4月8日购买江门光博汇C区70140商铺房款3万元，其实共13万元，其中10万元交公司，转珠海建设银行账号；中熙公司不知道我上述行为，是2018年4月客户投诉事发后才知道的。”三、在2018年7月13日邓家林的《讯问笔录》中，民警问：“营业经理是否有开据收款收据收取客户购房款的权力？”邓家林答：“都没有。但在日常工作中，客户基于对我身为营业经理的信任，会将购房款交给我们收取，开收据收取后我应当立即上交公司财务，这个也是公司默许的，其实我们中介是不能收取客户的任何购房款项的。”四、在2018年10月25日牛青原的《询问笔录》中，牛青原称：“2017年3月，我在中熙公司购买中山市*******的房子，当时接待我的是公司项目经理邓家林。我们看好房后，邓家林叫我先交了3万元意向金，然后还交了2万元首期费，之后因为限购买不了房，邓家林就说开发商的2万元不能退，但是可以转投他们公司经营的江门商铺，我说可以。然后，邓家林就说2万元首期费不够，还要我交购50%的首期费（商铺价值30万元左右），然后就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给我，让我分多次的给他打钱（当时我在河南郑州）。邓家林还承诺等我回来珠海可以随时找他要发票，期间我每次汇款给邓家林都和其通电话，确定钱已经到账。至2018年2月左右，我最后一次联系邓家林，然后至5月接到拱北派出所电话，问我是否有和邓家林买房，我才知道邓家林因诈骗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我一共分6次向邓家林转账13万元，还有先前交的3万元意向金，然后还交了2万元首期费，共18万元，邓家林均未开发票，也未签合同。江门的商铺也没有签购买意向书，只是有在公司里交了1万元的预付款。”五、在2018年11月2日邓家林的《讯问笔录》中，邓家林称：“2017年3月至8月，我多次收取客户牛青原购房款，2017年5月-8月，牛青原用手机银行转账到我建设银行账户，是购买光博汇C区70140商铺的房款多笔共13万元，我记得该款未正常入公司账本而私自骗取使用了。之前，2017年3月23日盖有‘中山市三鸟批发市*有限公司’方形印章收款收据客户牛青原首期‘京珠花园19栋703号房产’房款2万元首期费，是发展商收了，我没有收过牛青原3万元意向金，13万元我都是没有给牛青原开发票，没有签订购房合同的，好像牛青原向公司上交过1万元购房款有开发票，具体情况本人记不清楚，以公安机关核实为准。”六、2018年10月19日，中熙公司出具《声明》，载明：邓家林是营业经理，负责房屋与商铺的销售工作。根据公司管理制度，该员工是无权收取业务范围内所有客户的购房款项、公共维修基金、契税等，也不能向客户出具任何收据，客户的购房款项等要上交公司财务或房产开发商。2018年10月23日，中熙公司有出具《证明》，称：……2.关于牛青原交给邓家林的3万元意向金，本公司没有收到关于邓家林以任何刑事交回本公司以及说明是任何一个开发商的意向金，并没有开发商收据。另查，中熙公司是泰达公司光博汇项目的销售代理公司,但泰达公司未取得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泰达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07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泰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担任泰达公司的联合管理人。2020年11月4日，牛青原向本院提交一份《补充说明》，称：中熙公司就应退还款项及赔偿利息的数额范围内与邓家林的退赔承担连带责任，而中熙公司向牛青原支付相应款项后有权向邓家林追偿；牛青原在刑事案件中可分得退赔款52566.03元，故变更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中熙公司向牛青原退还已付款87433.9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8月21日计至2020年10月30日；以87433.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0月3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牛青原不要求追加邓家林及泰达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对于牛青原在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向邓家林转账支付的13万元，相关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系邓家林虚构事实，以收取房款的名义，骗取牛青原的款项，并责令邓家林退赔。至于牛青原在2017年3月17日转入姚青银行账户的3万元，从中熙公司本案提供的证据来看，姚青同日向该公司刷卡支付，其中2万元作为牛青原购买光博汇C区70140商铺的订金，1万元作为光博汇C区70131商铺的订金。姚青随后另向牛青原提供了泰达公司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70140商铺预付款1万元的收据。关于70140商铺订金2万元，经牛青原申请及确认，中熙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转账退还。至于牛青原转给姚青的余下1万元，因姚青经本院通知未能到庭陈述该款的实际去向，依现有证据来看，无论姚青将该款另作其他商铺的款项或作为70140商铺的预付款支付给泰达公司，均与中熙公司无关，牛青原应当就该1万元分别向姚青或泰达公司提出相应主张。至于牛青原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向三鸟公司转账支付的2万元，其庭审时已明确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应就该款向三鸟公司另行主张。综上，结合中熙公司的后续退款及其他证据，本案认定，扣除牛青原可从邓家林已退缴的赃款中获赔52566.03元，牛青原本案因邓家林未退赔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77433.97元（130000元-52566.03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熙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如前所述，对于牛青原向邓家林转账支付的13万元，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系邓家林虚构事实，以收取房款的名义，骗取牛青原的款项。邓家林虽然是中熙公司的营业经理，负责房产销售代理工作，但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代收客户房款并非其职权范围。邓家林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亦承认其无权收取客户的购房款，而是利用了客户对其个人担任中熙公司营业经理身份的信任。因此，邓家林骗取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职务代理。牛青原以邓家林构成职务代理为由要求中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中熙公司是光博汇项目的代理销售公司。邓家林的行为虽不构成职务代理，但仍与其作为中熙公司营业经理的身份以及从事的光博汇项目代理销售工作有一定联系。对于牛青原本案的损失，除邓家林实施的诈骗行为之外，从民事责任的角度还应考虑以下因素：一方面，牛青原知晓案涉商铺开发商为泰达公司，按常理应将房款直接支付给该公司，但仅因人在外地，为付款便利而轻信邓家林并向其付款。在未签订合同，中熙公司也未出具任何收据的情况下，牛青原于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分多次向邓家林个人账户转账13万元，也可以反映牛青原未尽到一般购房者的谨慎注意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失。另一方面，中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上述损失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从邓家林和中熙公司员工赵汝豪的笔录内容来看，邓家林作为房产中介工作人员，原本是不允许收取客户的任何款项，但在实际工作中，中熙公司却默许其工作人员以微信、现金、转账等各种方式收取客户的款项，说明该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未严格落实，财务管理混乱；从刑事案卷中其他被害人的付款情况来看，部分邓家林经手收取的款项得到了中熙公司和泰达公司的确认，也可以反映中熙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对员工代收客户款项的放任。其二，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邓家林在其任职期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长达两年多时间内对包括牛青原在内的11名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中熙公司却一直未能发现，也说明该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的日常管理较为混乱，监督严重缺位。由此可见，中熙公司在员工和财务管理上的过失，也是导致客户轻信邓家林并被其骗取款项的因素之一。综合考虑邓家林实施的犯罪行为以及本案双方各自的过失，对牛青原在刑事案件执行后未获退赔的相关款项损失77433.97元，本院认定应由中熙公司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中熙公司向牛青原赔偿38716.99元，中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邓家林追偿。关于利息方面，考虑到中熙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款项，且牛青原自身亦有过错，故本院驳回牛青原请求中熙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牛青原赔偿38716.99元；二、驳回原告牛青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原告牛青原负担2634元，被告珠海市中熙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8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光人民陪审员  李锡武人民陪审员  陈胜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赵梵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