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生于1987年9月28日，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系被害人何万忠之妻。 被告人周家波，男，生于1981年1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雷波县，住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4日被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家波故意伤害一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3日以凉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吉史果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周家波及其辩护人朱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在雷波县师兄夜宵店内，被告人周家波与被害人何万忠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同行朋友劝开。被害人何万忠离开二师兄夜宵店站在夜宵店门口人行道时，被告人周家波反手拿起夜宵店烧烤架上的一把黑色剪刀冲向被害人何万忠，二人在纠缠过程中，被告人周家波用剪刀刺伤被害人何万忠左胸部。经鉴定，被害人何万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家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家波有自首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周家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33734元。 被告人周家波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家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周家波与被害人何万忠在雷波县师兄夜宵店内喝酒过程中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同行朋友劝开。被害人何万忠离开二师兄夜宵店站在夜宵店门口人行道时，被告人周家波拿起夜宵店烧烤架上的一把黑色剪刀冲向被害人何万忠，二人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周家波用剪刀刺伤被害人何万忠左胸部，致何万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万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在现场的周家波抓获，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家波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何万忠家经济损失9833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雷波县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赶往案发现场，将刺伤何万忠的周家波控制并口头传唤至雷波县公安局锦城派出所。 2、雷波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雷波县师兄夜宵店门口，在二师兄夜宵店门口见明显的清洗痕迹，在蜀香砂锅王南侧、距离人行道路基边缘2厘米的路面上水洼中见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水洼中的疑似血迹），1号水洼中的疑似血迹东北1.5米处的人行道上见一处疑似擦拭血迹（标记为2号疑似擦拭血迹），2号疑似擦拭血迹西北1.5米处的人行道上见一处疑似滴落血迹（标记为3号疑似滴落血迹），3号疑似滴落血迹西北50厘米处的人行道上见一处疑似血鞋印（标记为4号疑似血鞋印）。二师兄夜宵店内物品摆放有序，地面干净整洁，店内东侧为吧台，吧台北侧为柜子，柜子北侧为通往二楼的楼道，楼道西侧为门帘，门帘北侧为厨房，门帘南侧为一个柜子，柜子南侧并排放置有两张桌子，桌子南侧为烧烤架（据夜宵店老板介绍，周家波就是在该烧烤架上拿的剪刀将何万忠刺伤的）。桌子上物品杂乱，厨房的房门为门帘，门帘下方见一个白色垃圾桶，在垃圾桶内见一把沾附疑似血迹的剪刀（手柄为黑色，刀尖大概长9厘米，剪刀大约长23厘米）。血迹、鞋印和剪刀均提取。 3、雷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雷公物鉴（法病）字（202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何万忠头部粘附血迹，鼻腔内见血性液体溢出。胸骨左侧第3、4肋间见2.3×0.7cm裂创，创缘见少量皮瓣形成，创角锐，探及创道进入胸腔。左前臂中下段见0.7×0.3cm表皮剥脱痕迹。切开胸部皮肤，见创口经胸骨左侧第3、4肋间隙进入胸腔，打开胸腔和纵膈，纵膈内见500ml积血和血凝块，心包前侧见2.8×2.0cm的裂口，打开心包，心包腔内见200ml血凝块，左心室壁前侧见0.8×0.1cm裂创，沿该裂创打开心脏，见该裂创贯穿左心室壁。鉴定意见，死者何万忠的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4、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20）15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3号疑似滴落血迹、剪刀刀刃擦拭物、周家波右手手腕处疑似血迹、周家波右脸部疑似血迹、周家波左手手腕处疑似血迹、周家波粘附疑似血迹的体恤、周家波粘附疑似血迹的外套、周家波粘附疑似血迹的裤子、周家波粘附疑似血迹的黑色右鞋、周家波粘附疑似血迹的黑色左鞋、何万忠粘附疑似血迹的裤子上检出的人血，与何万忠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4×1020。 5、对被告人周家波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被告人周家波所穿的外衣、体恤、裤子及鞋子上见疑似血迹并提取，被告人周家波右下眼睑处见肿胀，右脸部见疑似血迹并提取，在被告人周家波双手手腕处见疑似血迹并提取，在被告人周家波左肩部见8.0cm×2.5cm擦挫伤，在右膝盖处见7.0cm×2.0cm擦挫伤。 6、报案人戴某提供的截图证实其在与被告人周家波抢夺剪刀时受伤。 7、狄惹彝家门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39分15秒何万忠先走出二师兄烧烤店，紧接着被告人周家波冲出烧烤店，因树木遮挡，看不清双方是怎样发生纠纷的。39分37秒，被害人何万忠面向监控方向疑似将被告人周家波放翻在地，周家波右脚脚尖向内，贴近人行道边缘，后挣扎蜷缩，头部挨近人行道（面朝公路，脚朝交通局，侧身躺于人行道边上），右手反握剪刀（刀尖方向与虎口方向相反），后剪刀被拉劝的人抢走，何万忠半蹲于周家波头部后面几秒后蹲下，后放开周家波起身坐在人行道与公路的坎上（半蹲的地方留下大量血迹），周家波起身，左手肘着地，左手手肘粘附大量血迹，紧接着周家波坐在人行道上，左小腿搭在人行道坎上（血已流淌至周家波左小腿放的位置）。2时40分56秒，何万忠倒地，面朝下，头朝交通局方向。 8、雷波县公安局提供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何万忠生于1986年5月10日，被告人周家波生于1981年1月14日。 9、被告人周家波亲属提供的收条证实，案发后周家波亲属筹措了资金98332元给何万忠亲属处理后事（散卷）。 10、证人戴某证言证实，我是雷波县二师兄烧烤店的老板，我目睹了2020年3月23日凌晨周家波刺死何老五（指何万忠）的事情。当天凌晨1点左右，周家波、闵某、付老六（指付某能）三个人就来到了我的烧烤店里，坐在了进门的第一个桌子1号桌。凌晨2点钟左右的时候何老五就和肖斌、姚某等七八个人来了。当晚，周家波与何万忠发生争执，吵了起来,我前去劝何老五，将周家波拿的唯怡瓶子抢了，还叫服务员将桌子上的瓶子全部收了。他们的朋友都没有劝住。之后付某能就说了句你们要闹，不要在店子闹，出去说去，之后何老五和周家波就一同走出去了，周家波顺手就把我们烤箱架子旁边的剪刀拿了，我看到后，就去抢周家波手里的剪刀，没抢到，右手掌受伤了。周家波是右手拿的剪刀，怎样刺的何老五，刺的时候我没看见，去包伤口了。周家波所持的剪刀刀尖是闭合的状态，周家波手拿剪刀手把，刀尖是朝外的。我就看见何老五捂着胸口，流了很多血，站在坎坎上（公路边和烧烤店中间的人行道），何老五还说了句帮他打一下120。没过一会儿何老五就从坎坎上倒下来趴在公路上了，何老五的血就顺着人行道和公路的边界流了下去。周家波就站在我的烤箱旁边的。因为120紧到不来，我们就准备把人抬到车上送到医院抢救。当时没有几个男的在场，何老五身高差不多180，体重又重所以我们抬不动，我就跟周家波说：“你怎么这么狠心，他都要死了，还不来救他吗？帮我们抬一下”。周家波就表情很冷漠的说了句：“我为什么要抬”。那时候周家波已经站在公路上了。我觉得周家波当时可能是不知所措。 1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晚上11点钟，我的朋友何万忠（绰号何老五）约了我，还有一些朋友，去金尊国际歌城4楼“大神”包间唱歌，唱到歌城打烊后，姚富兵（音）提出一起再去二师兄夜宵店坐会儿。大概凌晨2点钟，到了二师兄夜宵店，看到周家波和他两个朋友坐在一楼进门第一张桌子喝酒吃宵夜，路过时，周家波喊我、何老五、姚富兵过来喝点酒，我们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在楼上吃。我们在楼上吃着吃着，何老五就说下去跟周家波坐会儿，然后有个彝族娃儿喝醉了下楼来，跟周家波发生了争吵，我们认识那个彝族娃儿，于是我们一起都从楼上下来把我的那个彝族朋友劝起走。回来之后，周家波就在那里乱骂何老五了，何老五听不下去了，两人就开始干架了。一开始干架的时候，他们都是用拳头在那里打，然后周家波准备去提豆奶瓶瓶，被我们劝架的人抢下来了，然后两个人又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之后，何老五突然抓到周家波的衣服，和他一起倒在了地上去，何老五把衣服敞开，对周家波说：“好，你还拿刀儿捅老子一刀!”何老五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方都是站着的，之后我就看见何老五把周家波放翻在地上。当时周家波面朝上，躺倒在地上（人行道），何老五就蹲在周家波上半身靠近周家波头部的一侧（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我不记得了）挥拳打了周家波面部几下，具体打在哪几个部位不清楚。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二师兄烧烤店的戴老板在抢周家波手上的东西，是一把黑色剪刀，我马上就冲上去把周家波手上的剪刀夺下来，然后把剪刀放在里面收银台角落里。放完剪刀出来之后，我看到何老五的心口那里已经开始冒血了，里面的那件短袖已经被染红了，这时二师兄烧烤店的老板打了110和120。何老五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倒在了马路边边上，一直在喘大气，衣服已经被血打湿完了，血已经流在了马路上。在地上大概呆了两分钟之后，人就没出气了，我们也没敢对他采取急救措施，再过了几分钟之后，警车就来了，一来就把周家波控制了，我们等不起120救护车了，就一起把他抬上周家波的车子，不晓得是哪个开车送到医院了，我坐的另外一辆车，到医院之后，听医生说人已经不得行了，把人送到急救室进行抢救，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医生向何老五的亲属宣布何老五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何万忠是我的生意伙伴，认识几年了。周家波和何万忠因为何事起的冲突我不清楚。周家波是用一把黑色的剪刀捅的何万忠，剪刀长大概30厘米，应该是周家波从里面厨房拿出来的，他是好久拿的我都不晓得，都是何万忠被捅了之后我才看到的。开始我是把剪刀放在收银台里，后面警察到了现场，在垃圾桶里面发现那把带血的剪刀，就用塑料口袋把剪刀带起走了。我看到周家波用剪刀捅了一下，捅在心口的位置上。事发现场有我，周家波，戴老板，付老二（具体信息不知道），何万忠。 12、证人付某能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凌晨2点左右，我、周家波、闵胜涛我们三个来到二师兄烧烤店准备喝点粥再回家，当时我们在吃蒸饺的时候何万忠他们六七个人就进来了，当时周家波就跟何万忠说“兄弟我们两个来喝杯酒”，何万忠没有喝就上二楼了。后面周家波就喊我用我的手机给何万忠打个电话,我就给何万忠打了个电话，何万忠就问有什么事，我就说老表下来干杯酒，何万忠就下来了。何万忠下来后就挨周家波坐在一起，周家波就跟何万忠说:“你小屁娃儿,我看不起你”,何万忠就说:“我本来就是你兄弟，你看不看得起还是你兄弟”，何万忠就说：“我差你400块钱是不”，说完后何方忠就摸了500块钱给周家波,周家波没有要,周家波就说这四百块钱就打发给叫花子了，何万忠就说叫花子是哪个，周家波就说是你大哥，何万忠就把钱收起来揣好了，闵胜涛我们两个就劝开了，然后周家波和何万忠就喝了杯酒，何万忠就说有事情明天没有喝酒的时候说，这个时候粥就上来了，我就问何万忠喝不喝，何万忠没有喝，然后我就喊何万忠上去，何万忠走到楼梯口子的时候他就去上厕所了，周家波就在那里说这个叫花子这样那样的，说是他带出来的，现在不得了了。过了两分钟后何万忠从厕所出来走到周家波旁边将周家波衣服领口抓起就往周家波脸上打了一拳，周家波就拿了一个唯怡瓶子，说我们出去说，我们就把周家波手里的瓶子抢了，后面就把双方劝开了。这个时候何万忠是在外面的，突然不晓得周家波从哪里拿了把剪刀就冲过去，二师兄的老板娘看到不对就去拉，结果老板娘的手还受了伤，一下子就捅到了何万忠的左胸，我们就把剪刀抢了，这个时候何万忠就倒下去了，我们就报警，就把何万忠送到医院去了。他们两个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他们两个人说了几句，但是也没有吵架。在场的人有我、周家波、闵胜涛、何万忠、肖波（音译）、二师兄烧烤店的老板娘我们几个。当时我们将周家波劝在了板凳上，就是周家波原本自己坐的板凳上。何老五就站在外面的人行道上，二师兄烧烤店烤箱斜前方（靠近获惹彝家饭店的那个地方）。周家波是什么时候拿的剪刀我没有看见，当时我们先把周家波稳住在板凳上了的，之后我们看周家波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我们才走出来的，还在门口说了一两分钟，就说没有必要这样做，不要吵之类的话。当时我们背朝烧烤店也就是周家波所在的方向的，就没看到周家波是怎么拿起剪刀冲出来的。周家波是怎样刺的何老五，没有看到，我看到何老五的左胸口有血。周家波所持的剪刀刀尖是闭合的，周家波是手拿剪刀把把（指操作剪刀的区域），剪刀刀尖朝外的，至于是正手拿的还是反手拿的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记不起来了。我就听到何老五说了一句：“你拿东西来剁我”，周家波与何老五都在二师兄夜宵店烧烤架前方人行道的位置上，何老五接着就打了周家波面部一拳头，周家波鼻血都流出来了的，这一拳打完何老五就直接倒在了地下，我看到的时候是只打了一下。当时我们看到周家波手里拿着剪刀，剪刀上面也有血，周家波也一屁股坐到地下了（二师兄夜宵店烧烤架正前方的位置），双方距离大概就一米吧。我和何老五的一个朋友，老板娘我们就强制性的把周家波摁倒在地上把周家波手里的剪刀抢了的，何老五的下半身在人行道上，上半身头部就在公路和人行道的交界处，头部朝公路下方，何老五胸口的血就顺着人行道与公路的边界流了下去。我们在抢夺周家波剪刀时，周家波感觉当时还是有点懵了的，我们有个人从后面抱住周家波，然后我和另外一个人就强制把周家波的手指分开，将周家波手里的剪刀抢了下来。谁从后面抱的周家波我记不得了，抢剪刀是我和何老五的一个朋友，好像叫肖斌，周家波没有说什么。我们在抢周家波的剪刀时，周家波是否反抗记不得了。 1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凌晨2点钟左右，两帮人在我们烧烤店吃烧烤，一帮是周家波他们，另一帮是何老五（何万忠）他们，周家波他们坐在大门口第一桌，何老五他们坐的是二楼包间里面，我到二师兄烧烤店的时候就听见周家波在骂何老五，但当时何老五在二楼。过了大概5分钟左右，何老五就不知被谁喊到一楼来和周家波他们那一桌的人喝一杯酒，然后周家波就当着何老五的面说何老五以前做的事不对，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和何老五一起来的那帮人就从二楼包间下来劝他，周家波的朋友也开始劝周家波，周家波就拿起唯怡瓶子要打何老五，然后和周家波一起来的人就把瓶子抢了劝他不要打，还说要打出去打，不要在别个店子里面打。和何老五一起的人就把何老五推到外面去，周家波也跟着追了出去，周家波经过我们烧烤架子时随手在我们烤烧烤的烧烤架上把我们烤烧烤用的剪刀拿了出去，我当时就站在烧烤店门口烧烤架子那里烤烧烤，周家波拿着我们的剪刀追出去以后，我侄女戴某（二师兄烧烤店老板）追出去想夺回剪刀，结果没有抢回剪刀反而被周家波用剪刀误伤了手，周家波追上了何老五后，当时双方的人都在劝周家波和何老五，场面很混乱，具体情况我没有看清楚，然后何老五就被周家波捅伤了，具体怎么捅伤的我没有看清楚，何老五就坐在烧烤店门口的公路边，这个时候我们就看见何老五胸前在出血，当时何老五还很清醒，何老五说“周家波你看你把我捅成啥子样了”，然后所有人都在劝周家波，说他不该伤人，没有人注意何老五的状况。过了两三分钟何老五就坐不住了，慢慢的倒在了公路边，我们才发现何老五情况不对流了很多血。看见何老五倒在公路边以后大家都很着急，打了120叫救护车也打了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叫何老五那边的人把何老五送到医院去，因为那时候救护车还没有到，何老五那边的人就找了一辆私家车把何老五送到雷波县人民医院去了，我侄女也和他们一起去了医院，他们走了一会儿我就把现场清洗了，清洗完以后我就带着我儿子上楼睡觉了。周家波与何万忠纠缠时，倒地只有一次，就是周家波和何万忠两方的朋友都把周家波按倒在地的那一次。当时劝架的人都在积极主动地按压周家波，我感觉按压的人是为了阻止周家波继续去伤害何万忠，所以我推测何万忠是在周家波被按倒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周家波，我们以前就认识的。周家波和我老公何万忠没有什么恩怨。大概就是一年多以前，有一天晚上我老公何万忠的手上和脸上都有点乌，说是被周家波打伤的，说他跟周家波这个人耍不起，不想和这个人来往了，具体因为啥我也未细问。何万忠与周家波没有亲戚关系，就是朋友，以前耍得挺好的，周家波都经常来家里面玩儿的，后来我也不晓得因为什么事双方就不怎么来往了。 1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中午，周家波给我打电话喊我去马湖吃烤鱼，之后下午18时左右周家波开车把我带到他二姐家的饭店（位于新车站附近）吃饭，之后又在新街遇到桃儿（指闵某）（音译），我们三个就一起，接着周家波又联系了海湾乡青沟村的村长张应发（音译），我们一起陪着张应发购买了些他要购买的东西，至晚上20时左右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到了张应发家来喝酒了，我们喝到凌晨0时左右就一起出了张应发家的门，之后我就先回家了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六个人喝了三斤多的白酒，中途来了付某能（音译）、杨某（音译）两个人，其中我、桃儿（指闵某）、周家波我们三个喝得多些。何万忠我们是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周家波在和我们耍的期间没有提及过何万忠，周家波与何万忠有没有恩怨，这个我不清楚。 16、证人闵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我和周家波一起耍，目睹了周家波和何万忠打架至把何万忠刺死的过程。我们是2020年3月23日大概凌晨1时多左右到的二师兄烧烤店，就在二师兄烧烤店一楼的第一张桌子那里点了两份水饺和一份粥，正在吃水饺的期间何万忠他们就来了，何万忠他们一帮人就上二楼去了。水饺吃完了我们就说走了吧，周家波说粥都还没有上不忙走，接着周家波就喊付某能打电话把何万忠喊下来，何万忠就下楼来了，周家波一直在冷嘲热讽的说何万忠，中途何万忠掏出500元现金放在周家波桌子面前，周家波对何万忠说你这500元是打发叫花子的吗？周家波就又把这500元现金丢到何万忠面前，何万忠就把这500元现金又揣起来了。之后双方说话就越来越冲，我和付某能就劝周家波说话不要那么难听，不要冲动，付某能就把何万忠拉到我身边坐起，付某能就跑去和周家波坐到一起去了，老板娘跑过来跟何万忠说他楼上的那帮朋友吵架打架了，何万忠和老板娘就到楼上劝架去了。之后何万忠楼上那起冲突的朋友就走了两三个，还剩了几个人。之后何万忠就一直在楼上了，周家波就在一楼一直大声骂何万忠“何老五（指何万忠）你个杂种，你不耿直，我看不起你”之类的等等。骂了大概一两分钟，何万忠就下来又回到了我们那一桌，何老五下来就站在我们旁边大声说了句“我不是杂种”，对说了两句周家波也站起来了，两个人准备进一步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被老板娘和我们以及何万忠那边的朋友劝开了，何万忠也被劝架的人拉到了烧烤店门口站着了，这时候周家波准备拿个唯怡的瓶子去打何老五，被烧烤店的老板娘抢下来了，之后我听到句“不要在店子里面闹，要打就出来”，周家波又找出一个唯怡的瓶子准备去打何万忠，我和付某能又上前把周家波手中的唯怡瓶子抢下，之后很多人都跑到周家波和何万忠之间劝的时候，我就听到老板娘说周家波手里有东西，把她的手都弄伤了。老板娘就退出去了，当时有会儿我没有看到，当我再次看到的时候就看到周家波手里拿的是一把剪刀，周家波已经趴在地上了（面部朝下，背朝上，右手反手拿着一把剪刀，剪刀刀尖朝外），何万忠半蹲在周家波的左手边那个位置，我们冲上去把周家波的剪刀抢下来的时候，何万忠还打了周家波头部几拳，具体打的头上的哪个部位没有注意到。何万忠好像也就没有力气打了，周家波就爬起来站在一边了，我打了120。后头警察来了就问是谁干的，周家波说是他干的，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去抢周家波的剪刀时，没有反抗，我们抢了剪刀后周家波就起身站在一边了。我和周家波是一般的朋友。我和何万中忠是也是一般认识而已，遇见打个招呼那种。 17、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晚上0时左右肖斌喊我去金樽国际唱歌，我和我老婆一起去了，我们就在歌城唱歌喝酒，唱到歌城关门了，我们就又到了二师兄烧烤店。我和我老婆、何万忠、肖斌和她的老婆还有儿子、姑娘、还有个肖斌老婆的媳妇，一共我们八个人。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周家波、付老六（指付某能），还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在一楼吃东西，周家波和付老六给我们打招呼喊我们过去喝杯酒，我就过去跟付老六喝了一杯酒，周家波我看他有点醉了就没和他喝。当时我是走在最后面的，何万忠他们当时已经上楼了，我没有看到何万忠他们相互打招呼了没有，但何万忠和周家波他们是没有喝酒的。上楼之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烤东西吃、聊天。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当时有点醉了，期间我们楼上来了一个喝醉了的彝族男子，有点想打这个打那个的意思，我们就和对方冲突了几句，之后这个醉酒男子被他的朋友劝走了，当时何万忠都在的，后来怎么又下去了我不知道，之后我就听见楼下吵得很，感觉打架了，我说要下去看看，我老婆不让我下去看，我不听劝的走下去，我看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周家波刺死了，何万忠趴在公路上脑袋朝交通局那里，血顺着公路流出去了，周家波有点不屑，无所谓的样子站在那里，后来被警察带走了。期间他们冲突和打斗的过程我都不知道。听说周家波是用剪刀将何万忠刺死的。 18、被告人周家波供述，2020年3月22日晚，我和蒋平（音译）、闵某（音译）、付某能去了二师兄烧烤店，到了烧烤店之后没隔多久何万忠和肖斌（音译）、姚兵（音译）他们几个人也到了二师兄烧烤店，当时我们坐在烧烤店的大厅就看见他们来了，我记不到当时是哪个喊了何万忠到我们这桌来一起喝酒，何万忠当时没来，他们一起上楼上去了，后来我记得我喊了蒋平给何万忠打了电话，让他下来喝酒，打了电话何万忠就下来和我们坐着，他敬我酒的时候我就给何万忠说：“老五，以前我那样帮你，大家都是兄弟伙，你对不起我”，说着我就用左手手板去拍他的颈部，他就给我说：“你想咋个嘛”，具体的过程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这样说了之后我和他就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我就被他拉出了烧烤店外，我记得在他拉我出烧烤店的过程中我顺手就把烤箱架子上的一把剪刀抓起来拿在右手中，一直在抓扯，刚出门我们就倒在地上，何万忠压在我身上，倒在地上之后我就看见有血，我当时还给何万忠说：“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来找你的哦”，旁边的人就说不是他把我打成这样，是我把他干伤了，之后我就起来了，随着就有人报了警，还打了120的电话，之后我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带到了派出所了。剪刀大概在20公分左右，颜色记不清楚了。我是反手握住的剪刀刀柄，刀尖朝外，剪刀刀柄是闭着的。是右手拿的剪刀，持剪刀的手放在右胸前靠近肩部的位置。将剪刀拿在手中之后，我没有对何万忠进行过刺、杀。在他拉我的过程中，我在往后挣脱，但是在我挣脱的时候，我一下子脚踩到了梯子下面，我就往后倒，在我倒的时候，我也用手拉着他，他就跟着倒下，然后就压在我身上，剪刀就刺进了他的身体。应该是刺在他的左边胸部的位置。剪刀刺了多少刀身进他的左边胸部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何万忠倒在我身上之后我就把他推开，他就爬在地上，我就站起来给旁边的人说让他们快打120，之后我就站在那里。我站起来后剪刀应该在我手里拿着的，但是后来我放在什么地方我记不起来了。我和何万忠之间说不上矛盾，就只是心里不舒服。当时喝了酒，打电话给何万忠的目的就是想喊他下来，因为我以前帮助了他很多，但是他现在有点不记情，感觉他有点认不到我了，就想喊他下来训他一顿。几年前我和何万忠一起承包了一个搞涂料的活，当时他的哥哥代表他来和我一起做，做完了活之后我给他哥哥开了500元的工资，我就觉得我自己都拿500元，我已经够耿直了，但是他还是说我不耿直，我心里就不舒服，就没有和他一起耍了，所以今天在二师兄烧烤的时候他又从身上摸了500元出来给我，但是我还是没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要，说不出来的感觉，当时我回答他的是：“这个钱我不要，就当作是打发叫花子了”。说了这句话何万忠是什么反应我记不清楚了。剪刀是烧烤店的烤箱上放着的，是烧烤店用来烤烧烤使用的。在我记忆中，我没有刺过他，也没有杀过他。当时我感觉到我的眼睛部位被何万忠打了，在他拉我的时候，我顺手就把剪刀拿在手中了。因为我想到我打不赢他，再加上他把我拉出门的过程中，我眼睛看见烤箱上有把剪刀，我顺手就把剪刀拿在手中了，就是想到手里面拿着工具，我心里面就不怕打不赢他了，也没有想到要刻意的去拿剪刀，当时我就是顺手，抓到什么我就拿什么。在二师兄烧烤店内，我和何万忠我记忆中是没有吵架的。好像没有工具打我，应该是用的拳头。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得了，我的右眼被打了，另外就是我的双膝感觉痛，还有就是我的左边后肩部有点痛，没有流血。当时何万忠是爬在地上的，我把他刺伤后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时有人叫我跑，我说跑不脱，就喊旁边的人打120和报警，后面是民警告诉我何万忠被刺伤心脏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波与被害人何万忠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用剪刀将何万忠刺伤致死，被告人周家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波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家波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周家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有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家波在得知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家波的辩护人提出周家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家波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家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33年3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周家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为安葬被害人所支付的丧葬费34633.50元、交通费2000.00元、误工费1305.00元、死亡赔偿金2934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98332.00元，还应赔偿233006.5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