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20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田湾组。负责人冉隆义，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何支刚，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少荣，市长。委托代理人罗小英。一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新房组。负责人黄全英，组长。一审第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从生，主任。一审第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汤家组。负责人张加彩，组长。一审第三人张素文，男，土家族。委托代理人黎泽宏，贵州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智勇，男。一审第三人张永学，男。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田湾组（以下简称田湾组）因与被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沿河县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仁市政府）及一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新房组（以下简称新房组）、一审第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委会（以下简称汉林村委）、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汤家组（以下简称汤家组）、张素文、张智勇、张永学土地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案涉争议地大地名叫“长盖头”大地名叫）黔06行初5还坡，位于沿河县，地类为灌木林地和荒山。“长盖头”木议地被征收前的四至为：东至深沟子大路沿沟界直下乌江河边为界、南至乌江河边为界、西至官舟镇新华办事处辽炬村林地（荒山）为界、北至大堡顶为界。大地名“长盖头”。议地内有若干小地名，分别有“内有若干小长盖头”内有若干小地名，分下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组、新房组与张素文争议地四至为：东至深沟子大路沿沟界直下乌江河边为界、南至乌江河边、西至张永廷（已故）房屋、北至辽炬村原赶场路；田湾组、新房组与张智勇的争议地“勇的争故）为：东至张永会土、南至板沙公路、西至辽炬村林地、北至冉隆生荒山。现争议地范围内有板沙公路，翰林学校教学楼及宿舍占地，张延军、张常青、张加新、张加恒、冉隆义、张永廷等部分村民的耕地及房屋占地。除此之外，在板沙公路以上有部分荒山，板沙公路以下是大片灌木林地，淹没林地是其中的部分灌木林地。因修建沙坨电站淹没征收部分灌木林地，双方产生纠纷。因修建沙坨电站征收被淹没地涉及汉林村与钟岭村，2007年11月1日，汉林村委会代表人与钟岭村委会代表人签订了调解协议，该协议书载明：长盖头中已征用林地111.16亩，钟岭村占42.33亩，汉林村占68.83亩。田湾组、新房组及汉林村委会等对该协议中42.33亩予以认可，不再主张权利，另68.83亩属于争议范围。为主张争议地权属，田湾组、新房组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张加政的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长盖头，种类为荒山，四至为东半山、南张加贵土、北至沟；1987年12月28日汉林村田弯、弯里、新房三个村民组的代表人与张永考等10人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河岩、还坡6300亩，承包范围为东至新华边界、西至深沟子大路直上、南至河边、北至大堡顶。张素文提交的主要证据：张加发的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河岩上，种类为荒山，四至为东至桥、西至张加仕、南至路、北至张加才土。张智勇提交的主要证据：张加友（张智勇的祖父）的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沙堡，地类为荒山，四至为东张加汉、西路、南冉姓、北冉姓。张永学提交的主要证据：张奎珍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汤家组在确权期间未向沿河县政府提交相关的书面证据材料。汉林村委会以其出面就争议地与钟岭村达成过调解协议为由，主张争议地应属汉林村集体所有。另查明，田湾组与湾里组已经合并为田湾组。张永学已书面声明，放弃对争议地的权属主张。张加发系张素文之堂祖父，张加发生前育有一女叫张梅英，并已出嫁居住在外，张加发生前一直由张素文之父张永进（已故）赡养，张梅英自愿承诺将登记在其父亲张加发名下的山林、荒山管理使用权转移给张素文与张永廷（已故）共同享有，张永廷之妻冉素英对沿河县政府本案争议林地权属处理结果无异议。2018年10月30日，沿河县政府作出沿府行决字〔2018〕8号行政案件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地范围内被征收前的68.83亩灌木林地，其中36.7亩属新房组所有，由张素文享有管理使用权；其余的32.13亩，属田湾组和新房组所有。二、申请人田湾组、新房组与被申请人张素文争议地范围内未被淹没的争议林地（荒山）[四至抵界为：东至深沟子大路沿沟界直下乌江河边为界、南至乌江河边、西至张永廷（已故）房屋、北至辽炬村原赶场路]属新房组所有，由张素文享有管理使用权。三、申请人田湾组、新房组与被申请人张智勇争议林地（荒山）“地（荒[四至抵界为:东至张永会土、南至板沙公路、西至辽炬村林地、北至冉隆生荒山]属田湾组所有，由张智勇享有管理使用权。四、争议地范围内现有的耕地以及公路、学校、村民建房用地（取得建房用地合法手续）保持现状不变；除被申请人张素文、张智勇各自管理使用的林地（荒山）外，其余的林地（荒山）属申请人田湾组、新房组所有。田湾组、新房组不服8号处理决定，向铜仁市政府申请复议，铜仁市政府于2019年3月4日作出15号复议决定。田湾组、新房组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8号处理决定、1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沿河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一审诉讼费由沿河县政府、铜仁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沿河县政府、铜仁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8号处理决定与15号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第七条地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依据：条地被4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地民政府依法日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成的林依法日作出15号复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考依据：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的其他凭林地组、新房组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山林承包合同书能证明其对争议地（含征收前的土地）的所有权；张素文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系其堂祖父张加发生前所有，但张加发女儿张梅英出嫁后自愿承诺将登记在其父张加发名下的山林、荒山管理使用权转移给张素文与张永廷（已故）共同享有，且张永廷之妻冉素英对沿河县政府就本案争议林地权属处理结果无异议。因此，该证能证明张素文对部分争议地（含征收前的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张智勇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能证明其享有部分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汤家组未提供相关有效权属凭证证明对争议地的权属，对其权属主张，不予支持。汉林村委会提供的调解协议书不能作为主张本案争议地的权属证据，对其权属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处理林地纠纷，应当有利于保护森林资源，并遵守下列规定：……并遵守下议各方都持有有效证据或者都无有效证据的，在争议林地内，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管理和林地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的原则处理”处规定，沿河县政府本着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其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铜仁市政府作出的1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田湾组、新房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湾组、新房组承担。上诉人田湾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沿河县政府、铜仁市政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争议地一直由原田湾、湾里和新房组共同所有，并承包给张永考等10人进行管理（封山育林），承包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当时张素文、张智勇的上一辈从未表示反对，也从未发生过任何争议。当时组长以及现任组长冉隆义、黄全英，了解当时的一切情况，其陈述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相反，其他绝大多数证人，对当时的情况不了解，其陈述不符合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采信其他人的证言，而不采信张银蛟、冉隆义的证言。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张素文堂祖父张加发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张智勇祖父张加友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张素文、张智勇对争议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张素文堂祖父张加发原持有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地块四至界限并不包括现争议地。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土地私有化时期的确权证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却历经了“经地承包时期、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以及近两年的土地确权的历史沿革，本案争议林地在历经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十年代的时期、第一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延包，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主体及管理使用主体早已发生变化。上诉人提供的《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土地下放之后签订的，并没有单独发包给张素文、张智勇家庭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沿河县政府、铜仁市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房组、汉林村委会及汤家组、张智勇、张永学，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一审第三人张素文述称，被上诉人8号处理决定、15号复议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本人与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延包及近两年的农村土地确权中，对林地（荒山）均采取以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为依据进行，该事实众所周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已全部收回集体的说法。张加发唯一女儿张梅英自愿将登记在其父亲名下的山林、荒山管理使用权转移给本人和张永廷（已故）共同享有，张永廷对政府的处理结果无异议，故8号处理决定合法。其二，张银蛟、冉隆义证言不客观，封山育林没有成功并且范围未在案涉争议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沿河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铜仁市政府1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其一，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的，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等，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案涉林地之林权证，沿河县政府在行政处理程序中以张素文、张智勇所持1954年土地改革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为基础，结合争议地现场勘验、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争议地耕管现状、被征收以前实际管护事实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争议地范围内被征收前68.83亩灌木林地中的36.7亩以及未被淹没的争议林地（荒山）[东至深沟子大路沿沟界直下乌江河边为界、南至乌江河边、西至张永廷（已故）房屋、北至辽炬村原赶场路]由张素文享有管理使用权；另一争议林地（荒山）“地（荒山张智勇享有管理使用权。前述林地中涉张素文享有管理使用权的林地所有权属于新房组，涉张智勇享有管理使用权的林地所有权属于田湾组。沿河县政府此认定有事实根据亦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公平合理。上诉人田湾组及一审原告新房组主张其对该部分林地享有使用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其二，据汉林村委会与钟岭村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达成协议部分记载：汉林村委会与钟岭村委会自愿协商将长盖头已征收部分灌木林111.16亩，汉林村分得68.83亩。该调解系淇滩镇调解委员会主持及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调解协议经双方签章及群众代表签字认可。沿河县政府根据协议及调查，认定36.7亩属新房组所有、32.13亩属田湾组、新房组所有有事实根据。另，从当事人陈述及汉林村委会证明可知，张梅英系张加发女儿，其出嫁外地后张加发生养死葬是张永进负责，张素文系张永进之子，张梅英户自愿将其案涉林地经营管理使用权转移给张素文、张永廷（已故）并无不可，沿河县政府调查核实后将该部分案涉林地管理使用权确认给张素文并无不妥，张永廷户出具《承诺书》表明其对沿河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无异议及放弃权利，沿河县政府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其三，《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及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田湾组、新房组持有其集体成员张加政1954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1987年其与部分村民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及《公证书》，能够反映争议林地管理状况，可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沿河县政府依据上述规定及田湾组、新房组持有证据情况，结合其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和核实有关事实，综合认定除张素文、张智勇各自管理使用的林地（荒山）外，其余的林地（荒山）属田湾组、新房组村民集体所有，并明确争议地范围内现有耕地以及公路、学校、村民建房用地（取得建房用地合法手续）保持现状不变。沿河县政府此处理决定符合在案证据和本案事实，其行政处理遵循《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十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活规定，沿河县政府该部分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妥。综上，铜仁市政府经复议认为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成立，据此作出15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至于田湾组认为沿河县政府既认定其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又认定张素文、张智勇有管理使用权存在冲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农村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农户土地的管理使用权是土地所有权下的成员特别权，因张素文和张智勇系田湾组、新房组集体成员，故沿河县政府既明确张素文、张智勇就案涉争议林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又确认林地所有权归地所在的田湾组、新房组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田湾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沿河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和铜仁市政府1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汉林村田湾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松审判员 谭慧敏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