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宇忠，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海，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珊，女，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福华，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刘亮亮，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仙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仙游县鲤城街道园滨路**，统一信用代码91350322705173788D。 法定代表人：林德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品。 上诉人肖宇忠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海、王珊、原审第三人王福华、福建仙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游农商银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宇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宇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万海、王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肖宇忠的合法债权是否实现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一审判决简单的以肖宇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就不认可肖宇忠的主张，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肖宇忠完全是举证责任的倒置。王万海作为被执行人，对是否全部或部分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王万海、王珊以无偿赠与的形式，将其名下的财产无偿转移给王福华名下，致使肖宇忠的债权无法实现，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肖宇忠的合法债权。撤销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肖宇忠享有近100万元的债权，而王万海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价值即永鸿国际文化城3＃1703、1704室房产已经三次流拍无人问津，王万海被查封拍卖的房产对肖宇忠债权的实现是无任何财产价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王万海的上述被查封拍卖的房产是要被解除查封的，且要将财产退还给王万海，也就是说肖宇忠的合法债权因王万海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价值三次流拍而无法实现，且王万海又无偿转移了名下坐落于仙游县的店面，必然导致肖宇忠的合法债权因王万海无其他可执行的财产而无法实现，对肖宇忠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 王万海、王珊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除了认定肖宇忠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事实外）、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肖宇忠的上诉请求。王万海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名下的财产足以清偿涉案的债务，并未对肖宇忠实现债权造成损害，而肖宇忠并未再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万海有损害其债权实现的行为，故肖宇忠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在案的证据，王万海名下尚有：永鸿国际文化城3＃1703、1704室房子（评估价值为1357900元）、车牌号为闽Ｂ×××××的奥迪小轿车（价值为23.74万元）、车牌号为闽Ｂ×××××的别克轿车（价值为20.31万元）、被仙游县法院冻结、扣划的银行存款共计106342.88元，上述房产、车辆、银行存款均已被仙游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划；另外，王万海诉肖宇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3**民初8008号）一审已作出判决，肖宇忠至少拖欠王万海的房租146067.7元，该笔租金债权也应在本案肖宇忠的债权中予以抵扣。并且王珊也出具声明，同意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偿还王万海的债务。因此，王万海已举证证实肖宇忠的债权能够实现，而肖宇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债权受到损害，因此肖宇忠主张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肖宇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判决驳回肖宇忠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虽然王万海的上述两套房产目前流拍，但并不影响肖宇忠债权的实现，在上述财产尚未被处分的情况下，该房产仍具有市场价值、可供执行。王万海、王珊名下的两套房产已被仙游县人民法院查封拍卖（评估价值为1357900元），虽然目前该房产流拍，但这毕竟是暂时的，房产的价值始终存在，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若该房产在流拍、解封后退还给王万海并不意味着该房产因此具有了不可执行性，其具体价值也会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该房产作为债务人王万海的责任财产，仍可用于清偿债务，并不能以房产流拍作为肖宇忠债权受损的依据。肖宇忠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7年12月25日就知悉上述情况，其应当在2018年12月25日前提起本案之诉，而肖宇忠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肖宇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福华陈述称：一审法院根据王福华和肖宇忠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作出驳回肖宇忠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除了认定肖宇忠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一、根据法律规定，肖宇忠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前提是债务人王万海处分财产的行为给债权人肖宇忠实现其债权造成损害，而肖宇忠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万海有损害其债权实现的行为，故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王福华及肖宇忠提供的证据，王万海除了涉案房产，名下尚有其他两套房子（评估价值为1357900元）、车牌号为闽ＢＵ170***的奥迪小轿车（价值为23.74万元）及车牌号为闽Ｂ×××××的别克轿车（价值为20.31万元）各一辆，上述财产均已被仙游县人民法院查封；被仙游县法院冻结、扣划的银行存款共计为106342.88元，扣除已被查封房子的按揭贷款余额428469.38元，另外，王万海诉肖宇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3**民初8008号）一审已作出判决，肖宇忠至少拖欠王万海的房租146067.7元也应在本案肖宇忠的债权中予以抵扣，则王万海的个人财产足以清偿涉案的债务，虽然王万海的上述两套房产目前流拍，但并不表示该房产没有价值、具有不可执行性，故在上述财产尚未被处分的情况下，肖宇忠仍应对其关于“王万海损害其债权实现的行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王福华将原赠予王万海、王珊的房产予以撤销且过户到自己的名下是行使法定撤销权的行为，并非肖宇忠所主张的“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故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以及购房款实际支付人均是王福华，且因王万海长期有赌博等不良行为以及未尽到扶养父亲王福华的义务，致使王福华的晚年生活无法得到保障，而王福华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系其依法行使法定撤销权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王福华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肖宇忠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7年12月25日就知悉上述情况），王万海偿还肖宇忠借款利息的时间是到2018年4月26日，而肖宇忠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故从时间上看，王福华不存在故意转移涉案房产的主观恶意；3.王福华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其系收到起诉状后才知晓王万海存在债务，故王福华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时，明知王万海存在债务、有可能对肖宇忠的债权造成伤害的情形；4.根据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榕仲裁字第329号裁决书的内容，王万海直至2018年4月26日仍继续向肖宇忠偿还借款利息，故王万海于2018年4月之前尚能履行偿还肖宇忠借款，其于2017年12月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王福华名下并不属于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5.肖宇忠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就王万海、王珊名下的两套房产查封拍卖（评估价值为1357900元），证明当时王万海的个人财产可以清偿对肖宇忠的债务，虽然目前该房产流拍，但这毕竟是暂时的，房产的价值始终存在，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若该房产在流拍、解封后退还给王万海并不意味着该房产因此具有了不可执行性，其具体价值也会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该房产作为债务人王万海的责任财产，仍可用于清偿债务，只要肖宇忠的债权未得到全部受偿，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王万海包括已解封、退还财产在内的可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故本案并存在肖宇忠主张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肖宇忠未将王福华作为被上诉人，而只将王福华列为原审第三人，说明肖宇忠对王福华的一审主张没有异议，故肖宇忠上诉没有依据，应依法驳回。 仙游农商银行的陈述意见按一审意见：王福华用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提起贷款，抵押状态正常，生产经营正常，银行同意放款，银行与王福华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逃避债是指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债务人隐藏转移或变卖等行为，而王福华是于2018年1月份向银行申请贷款，在2018年1月份之前王福华的儿子王万海尚能履行与肖宇忠的合同，所以不属于逃避债务；仙游农商银行是属于善意的第三方。 肖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王万海、王珊将其名下坐落于仙游县（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6）店面（价值约100万元）无偿赠予第三人王福华的行为；2.请求判令王万海、王珊承担肖宇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鉴定费等产生合理的费用由王万海、王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万海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1月23日向申请人肖宇忠借款100000元，500000元，共计借款6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上述债务经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榕仲裁字第32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王万海尚欠肖宇忠借款本金600000元及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止的利息36000元，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王万海应支付给肖宇忠代付的律师代理费36000元及肖宇忠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2411元，处理费4016元，合计16426元；该裁决书于2018年11月7日已生效；且肖宇忠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闽0322执884号］，一审法院已将王万海名下坐落于仙游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201302049、201302596）予以查封，并委托厦门均达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套房地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厦门均达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作出评估报告：上述两套房地产评估总价为1351900元；上述两套房产剩余未归还按揭贷款余额合计为428469.38元。王万海、王珊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其名下坐落于仙游县鲤城街道木兰社区居委会园滨西路1393号（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3）、鲤城街道木兰社区居委会园滨西路1397号（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3）、鲤城街道木兰社区居委会园滨西路1401号（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5）、鲤城街道木兰社区居委会园滨西路1405号（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6）店面及仙游县鲤城街道木兰路木兰滨河映天1＃幢杂物间64和65（不动产权证20170010034）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福华，并已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肖宇忠于2018年10月11日得知王万海、王珊已于2017年12月25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予给第三人王福华；且第三人王福华在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后，将该房屋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万海、王珊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予给第三人王福华的行为是否会损害到肖宇忠债权的实现？王万海除涉案房产外是否还有其他财产足够清偿与肖宇忠之间的债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伤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肖宇忠提供的《仙游县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第三人王福华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可以看出王万海除了涉案房产，名下尚有其他两套房子（即坐落于仙游县房产）、车牌号为闽Ｂ×××××的奥迪小轿车及车牌号为闽Ｂ×××××的别克轿车各一辆，且肖宇忠已经就涉案债务向仙游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仙游县人民法院已就涉案债务对王万海进行执行，并将其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其中坐落于仙游县房产评估价值为1351900元；被一审法院冻结、扣划的银行存款共计为106342.88元；两辆轿车的价值尚待评估，扣除已被查封房子的按揭贷款余额428469.38元。而王万海目前名下被查封、冻结的财产也正在拍卖中，查封、扣押的财产价值与肖宇忠申请执行的标的基本相当。肖宇忠虽辩称已查封的坐落于仙游县房产没有价值，自查封拍卖至今均无人问津；车辆价值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予以佐证，王万海及第三人王福华不予承认，且王珊同意将上述财产用于清偿肖宇忠的债务。故肖宇忠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宇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肖宇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肖宇忠向本院提交仙游县人民法院执行告知书，用于证实永鸿国际文化城3#1703、1704室房产已经经过几次流拍，该两套房屋没有价值。 王万海、王珊质证认为：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房产流拍不等于房产没有价值，房产的具体价值随市场价值而变化，该房产仍具有可执行性。王福华质证认为，其同意王万海、王珊的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肖宇忠的主张，肖宇忠的逻辑也不符合基本常识。仙游农商银行对该告知书没有意见。 王万海、王珊向本院提交(2019)闽0322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肖宇忠应支付王万海房屋租金人民币14606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可以证实王万海对肖宇忠享有至少146067.7元的债权，结合王万海名下的其他财产，足以清偿肖宇忠的债务。肖宇忠质证认为，其已经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故该案尚未生效。如果判决需要承担责任，可以进行抵销。王福华与仙游农商银行对王万海、王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永鸿国际文化城3#1703、1704室房产系商品房，虽经法院拍卖流拍，但价值是客观存在的，不能证明该两套房屋没有价值，故对肖宇忠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王万海、王珊提交(2019)闽0322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样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肖宇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王万海、王珊、王福华与仙游农商银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肖宇忠于2018年10月11日得知王万海、王珊已于2017年12月25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予给第三人王福华”有异议，认为事实上肖宇忠得知王福华将涉案房产撤销赠与王万海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虽于为2017年12月25日转移给王福华，但不能据此认定肖宇忠其时就知道转移的事实，故王万海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王万海名下尚有坐落于仙游县的两套房产、车牌号为闽Ｂ×××××的奥迪小轿车及车牌号为闽Ｂ×××××的别克轿车各一辆，且有被一审法院冻结、扣划的银行存款共计为106342.88元，王福华的妻子王珊也同意将上述财产用于清偿肖宇忠的债务。根据上述涉案房产及车辆的评估价格，上述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价值与肖宇忠申请执行的标的基本相当。且在法院未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之前，即使王万海、王珊无偿将本案讼争房产转移给王福华，也无法认定该转移行为会对肖宇忠造成损害。综上所述，肖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肖宇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