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690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芳，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朱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正平，江苏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芳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国平、检察官助理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芳及其辩护人吴正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至9月期间，使用微信（账号：×××，昵称：silence），虚构名叫“施某”的女子，与被害人范某谈恋爱，骗取被害人范某通过微信转账至×××微信账户共计人民币124127元。期间，×××微信账户转账给范某共计人民币21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朱芳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被告人朱芳辩解其与范某是谈恋爱的,其虚构施某的身份，是试探范某的，后来其也告诉了范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芳犯诈骗罪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朱芳与被害人范某之间确实存在恋爱关系。施某账号的实名认证是被告人朱芳的名字，据此不能完全排除被害人范某明知施某是朱芳这一事实的可能性。本案欠缺被害人范某与施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一直接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朱芳是如何骗取被害人范某的钱财的。2.起诉书查明被害人范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124127元，从逻辑上讲被害人转账给被告人124127元，如果其中有部分是被告人用于为被害人购买食品衣服手表等，这一部分应该从诈骗总金额中去除，而这部分的事实本案未能查清，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诈骗金额为124127元的证据尚不充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至9月期间，使用微信（账号：×××，昵称：silence），虚构名叫“施某”的女子，与被害人范某谈恋爱，骗取被害人范某通过微信转账至×××微信账户共计人民币124127元。期间，×××微信账户转账给范某共计人民币219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24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2.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26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3.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27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558元。4.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28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5.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29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400元。6.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30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7.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7月31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8.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3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9.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4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元和520元。10.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7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6514元。11.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9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0元。12.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11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600元。13.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15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9999元和2000元。14.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16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15.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18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3358元。16.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21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和16890元。17.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24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和188元。18.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8月25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605元。19.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9月1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8200元和749元。20.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9月2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和16800元。21.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9月4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20元。22.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9月6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666元。23.被告人朱芳于2019年9月7日，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范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5000元。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朱芳处扣押手机1部，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该局自被告人朱芳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2.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朱芳的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朱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系由被害人范某于2020年4月22日报案至如皋市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2020年5月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朱芳被抓获归案。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其与施某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7月8日，有个女的通过抖音加其微信（对方微信号×××,昵称sun），想要和其谈恋爱，对方自称朱芳，30岁，石庄人，在南通国医药公司上班，企划部经理，党员。后两人见面，觉得不合适，其将对方微信删除。7月13日又一个抖音号要加其微信（微信号×××,昵称silence），对方自称施某，如东人，在南通附属医院上班，复旦大学毕业的，还发了照片，挺好看的，爸爸施杰，做化工生意。但是其觉得两人有差距，不太想谈，其说了之前相亲情况，施某说认识朱芳，让其重新加朱芳微信，朱芳也说认识施某，在附院上班。其觉得差距太大，删除了施某，对方又加回来，两人就开始恋爱了。从2019年7月24日开始，施某以要吃甜品、吃水果、苹果耳机、手机丢了、商场买衣服等多个理由让其转钱，至2019年9月7日，其前后一共转给施某共计12万多。第一次转钱时其看到微信实名认证是*芳，其问对方，对方说是绑定的妈妈杨贤芳，又说是朱芳认识她哥哥，她哥哥帮朱芳还信用卡，然后实名认证朱芳的。而且朱芳和施某语音聊天不是一个声音，其就相信对方了。聊天过程其要求视频聊天，施某说在家里不方便。到9月其觉得都没有见到施某本人，就把施某微信删了。之后朱芳打电话说施某割腕自杀送医院了，其就报警的，告诉警察施某家的地址，是崇川万濠华府1-302，民警到现场发现那个房子还没有销售，其就问施某，她说在上海，其就觉得有问题。后施某又加其微信，其还转账给对方，之后就不再谈恋爱了。朱芳想要和其谈恋爱，其也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从2019年9月8日开始和朱芳谈恋爱，到10月底分手，其问朱芳这12.5万元的事情，但是没有结果。其始终还是相信有施某这个人的。到了2019年12月，其将施某的照片发到抖音上，有人认出来是湖南的一个网红，其才意识到被骗，因疫情等原因，到今年4月才报警。其一直相信施某的真实身份，其转钱的时候看到实名认证情况，施某也解释了，其也问了朱芳，其就相信对方了。4.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朱芳的父亲。朱芳之前在南通国药集团上班，后来不知道在哪里。朱芳在2019年农历8月下旬带了个男孩是袁桥的，回家吃饭，其包了2000多红包给男孩。2018年朱芳欠的网贷、信用卡，欠了大概20万，到2019年上半年其帮忙还清了。平时朱芳工资够自己花，可能没余钱。（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朱芳的朋友也是原来国药医工的同事，朱芳是2018年12月离职的。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朱芳换了好多家公司。朱芳没有存款，花钱大手大脚。2018年朱芳还欠的网贷，家里帮她还清了。2019年3月开始，朱芳说把钱放在其这里，让其帮她管着点。2019年8月7日之后又陆续转钱给其，然后又都转给她了，前后差不多有10万。具体记录在其银行卡上能看到。2019年9月，其听朱芳说和小龙谈对象。她平时也喜欢在抖音、珍爱网认识男的，然后谈朋友。朱芳微信号昵称sun,微信号×××。（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朱芳表姐。朱芳2019年谈了个对象，小龙9月18日到家里来过，到了10月1日朱芳说两人不谈了。10月28日朱芳说如果自己出事情了，记得有存在韩某那8万元，在其追问下，朱芳说她用另一个微信号加的小龙，结果小龙真和这个号谈对象，还给那个号转钱。当时其帮朱芳找律师咨询，律师说是诈骗，其让朱芳不要乱花钱。2020年4月，小龙说朱芳用另一个微信号骗他十几万，其还说没见面怎么就转钱了。（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其和朱芳在珍爱网上认识的。朱芳在南通国药医疗器械公司上班，未婚。朱芳说自己谈了一个叫什么龙的，如皋人，后来说分了。2020年1月，朱芳说在珍爱网认识一个云南的，要去见面，其和朱芳一起去云南，当时两人是AA制，朱芳花了1万多元。其听朱芳说过施某，说在南通附院上班，是朱芳朋友，但是没有见过面。其和朱芳逛街，朱芳消费挺高的，朱芳说自己工资奖金有二十几万。（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范成龙是朋友，2019年9月，其收到抖音上认识的一个女的发的割腕的图片，让其转发给范某，到了2019年12月，范某说是这个女的和其他人合伙骗他十几万元，其看到就是给其发信息的女的。（6）证人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和范某是初中同学，两人都在一个初中同学群，群里有十几人。2019年7月，范某在群里发了叫朱芳的照片，两人7月13日在南通见面，范某说不合适。到7月14日，范某在群里又发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的照片，说是复旦毕业的，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工作，之后范某和这个女的聊天聊语音都聊几个小时。7月22日，这个女的还帮范某订了盲人按摩。7月24日范某给对方转钱，发了截图在群里，发现对方的实名认证是*芳，当时群里人还分析这个微信实名认证是叫什么芳。然后范某和这个女的聊天，把聊天记录发在群里，对方解释说是绑定她妈妈杨贤芳的名字。当时范某也有疑惑，怀疑就是朱芳，但是范某去南通见这个女的，对方说有事没有见到面。范某说和朱芳见面的，他说朱芳在国企上班，比较相信朱芳。之后群里有人问范某女友是谁，范某发了小施施的照片。到了9月，范某从北京回来，说施施用钱比较多，用了十几万，其不和对方谈了，其和朱芳开始谈，到10月底范某和朱芳不谈了。其有次听到范某和施施语音聊天，说话温柔，与朱芳说话声音不同，说话方式也不同，朱芳比较冲。2019年12月底，范某发现施某的身份是假的，施某发给他的照片真实身份是一个湖南网红，叫杨姣，范表示要报警。（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州人，不认识范某和朱芳，其目前在江苏警官学院读大四，其爸爸叫施跃忠，妈妈查荣芳，都无固定工作。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其自称与范某是在抖音上认识，2019年6月中下旬认识后，用zhfuang600的微信号加微信聊天，相约在南通见面，看电影吃饭，就开始谈恋爱了，范某用抖音开直播，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他前女友在抖音上骂其，因为这事情，其和范某起争执，范某删了其，第二天又加回来了。过了几天其用另外一个silence的微信号加范某，想要试探对方对自己朱芳的态度，其自称施某，南通人，在上海复旦上学的，之后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做医生，家里人做化工生意。两人聊起来相亲的事情，其说可能认识对方，范某应该知道其用施某的小号加其的事情。范某第一次转钱的时候，看到实名认证是什么芳，其说的可能是其妈妈杨贤芳，后来范某再次转钱的时候，输入朱芳的名字，范某问怎么回事，其解释说是哥哥帮助朱芳还信用卡，所以实名认证的朱芳。后对方一直给其施某的小号转钱，前后转了有12万多，是范某主动转钱给其的。其用施某和范某聊天是用普通话，用朱芳和范某聊天是用如皋话，语气也不一样。后来范某和施某吵架，范某删了施某的号，其就找朋友将一张割腕的照片发给范某，想让范某回头找施某。范某从北京回来之后，其就以朱芳名义和范某开始谈恋爱，范说的不想再和施某谈了。范某问其施某的微信号是不是还是以其朱芳的实名认证，其说已经让施某注销了。谈了一个多月两人就分手了。范某怀疑其和施某合伙骗其，其说没有。钱被其存在同事处，后来因为疫情没有工作，用掉了。朱芳在前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虚构了施某的身份骗范某，因为范某比较大方，也愿意和施某相处，其就起了贪心，会经常和范某说喜欢什么包包和衣服等，因为以施某身份跟范某提这些要求，范某就会转钱给施某购买。从第四次讯问笔录开始，朱芳提出范某知晓施某就是朱芳本人，其是为了试探范某，后来范某给钱是谈恋爱之间的正常转账，是转给朱芳的。6.电子数据、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从支付宝公司调取的转账记录、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范某将钱款通过微信转账至施某微信号，然后被转账至朱芳微信号，再从朱芳微信号提现到银行卡，共计124127元，2019年8月31日iPhone-fan收入silence转账的219元。微信号×××绑定的是朱芳的招商银行卡。根据银行卡记录，朱芳以silence名义收取的钱款转给朱芳微信号×××,然后转入该银行卡内。并被朱芳分批转账至韩某的银行卡内。后韩某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4月分多次，将8万元左右又重新转回给朱芳。（2）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朱芳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自被害人范某处提取的微信截图、短信内容、调取的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的接警记录，证明：侦查人员自被告人朱芳手机中提取了朱芳与其表姐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范某手机中提取了2019年8月3日范某发短信给朱芳，明确回绝朱芳：我们不谈恋爱，只做兄妹。范某提供的其朋友收到朱芳的微信截图，显示2019年9月，被告人朱芳将“施某”要割腕的图片发给范某的朋友，要求范某的朋友将图片转发给范某。2019年9月5日，南通市崇川分局接到范某报警电话，称其女友有轻生迹象，有割腕的图片，事发地点是万豪华府1-302，公安机关出警后发现该地点无人居住。（3）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朱芳手机中调取的朱芳用×××、×××两个微信号和曲虎啸的聊天记录，证明：朱芳于2020年4月12日，先以×××的微信号和曲虎啸聊天，自称叫赵施某，87年，南通人，居住在崇川区，之前在上海中医院，现在在南通附属医院上班，硕士学历，妈妈是银行的。朱芳于2020年4月16日以×××与曲虎啸聊天，自称在国药器械上班，其老爸在如皋农商行，自称与×××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以谈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芳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朱芳虚构名叫“施某”的女子，与被害人范某谈恋爱，骗取被害人范某的财物，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范某在与“施某”这一虚构的身份谈恋爱期间，并不知晓“施某”就是朱芳；2、关于被告人朱芳以其真实身份与被害人谈恋爱期间的经济往来，系发生在朱芳虚构“施某”的身份实施诈骗既遂以后的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及金额无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芳继续退出未退赃款人民币123908元，发还被害人范存龙（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皋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暂存于该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朱建明人民陪审员  杨 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徐双美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