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法定代表人：王日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沃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倍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毛锦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唐文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上诉人兴化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超公司)因与与被上诉人科倍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倍公司)、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鸶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索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科倍公司对翱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在交易过程中，亿超公司发货到科倍公司的仓库，所有加工成衣图纸由科倍公司人员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亿超公司，包括加工成衣的过程中，图纸的修改都是科倍公司的人员与亿超公司进行交涉。通过工商信息查询，显示傲索公司在2017年的年度报告没有任何人员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傲索公司没有人、财、物，合同相对方傲索公司为空壳公司。交易过程中，参与实际交易行为人员是科倍公司和翱鸶公司的人员。翱鸶公司直接向亿超公司支付过两笔加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两个事实要件，因科倍公司没有向兴化亿超公司汇过任何款项，而没有认定财务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涉案三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实际参与交易的人员以及涉及的资产为科倍公司和翱鸶公司所有，科倍公司在派出人员与亿超公司进行交易时也会发生工资、养老保险等费用，科倍公司为其派出人员支付了相关费用，应为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科倍公司辩称，在服装行业中普遍存在由最终客户指定面料、辅料或者加工工厂等，由最终客户与供应商直接联系接洽包括开发新产品、面料等事宜。本案中，亿超公司根据傲索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至相应的仓库，科倍公司对于送货及收货的情况并不清楚。亿超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增值开具给合同相对方傲索公司，从货物加工后放行单等情况来看，具体参与方为翱鸶公司，科倍公司没有参与到具体业务中，仅参加了联系等方面的事宜。科倍公司自身诉讼很多，其与翱鸶公司、傲索公司系关联公司，三个公司的实控制人为毛锦泉，相关生效判决显示三家公司均派出同一名公司员工代表该三公司去应诉，一审法院确认了人员混同与业务混同。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中，三家公司存在共用结算账户，包括多人银行卡的资金往来等相关财务混同的证据，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科倍公司与傲索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倍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亿超公司的上诉请求。翱鸶公司辩称，傲索公司与亿超公司之间签订服装加工合同，因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傲索公司让翱鸶公司代为支付货款，故翱鸶公司支付两笔加工费给亿超公司应为代付资金，代付后与傲索公司再进行结算。亿超公司要求翱鸶公司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连带责任，具体表现为向亿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一审法院却径直判决翱鸶公司、亿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一审判决导致亿超公司基于一笔交易获得了对翱鸶公司、傲索公司的两个独立的债权。亿超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改判科倍公司对翱鸶公司的债务承承担连带责任，与原审的诉请不一致。翱鸶公司认为其与傲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翱鸶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亿超公司的上诉请求。傲索公司未陈述意见。亿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拖欠亿超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向亿超公司支付加工费120万元，并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亿超公司自2018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审理中，亿超公司变更诉请为：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拖欠亿超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向亿超公司支付加工费115万元，并以1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当事人身份信息有关的事实。扬州亿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杰，股东为刘杰(持股比例43.65％)、刘玉芳(持股比例56.35％)。亿超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日进，股东为王日进(持股比例50％)、周玉壁(持股比例50％)。刘玉芳与周玉壁为夫妻关系。截止2020年1月16日，案外人毛锦泉共对外投资16家企业、担任52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企业中名称大多含有“科倍”“翱鸶”等内容。科倍公司于2003年6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毛锦泉，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服装、服饰制品及其原辅材料，销售公司自产产品。毛锦泉另担任科倍公司浦东第一分店、宁波万达店、沈阳分公司等诸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办公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临新路**扬子江国际企业广场**楼。企业的电子邮箱后缀为@co-best．com。网站域名查询信息显示，www．asobio．com以及www．co-best．com均为科倍公司官方网站。另网络查询“ASOBIO”品牌信息可知，该品牌的所属企业为科倍公司。科倍公司的股东为港资企业COBESTHONGKONGCO．LTD，出资比例100％。翱鸶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设立，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唐文忠，毛锦泉曾任翱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截止2020年3月21日，其尚担任翱鸶公司天津分公司、翱鸶公司苏州港龙城分公司等分支机构的负责人。王显丽现任翱鸶公司无锡第二分公司、常州分公司、金华分公司等多家分支机构的负责人。翱鸶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服饰及辅料、针织纺品、伞具、金属制品、金银饰品、工艺品、钟表、文教用品、建筑装潢材料、化妆品、洗涤用品、日用百货、园林绿化、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并持有“傲鸶”“ASOBIO”等商标。企业对外联系的电子邮箱为hyqi@co-best．com。翱鸶公司的股东现为：上海英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莱公司，出资比例99％)、唐文忠(出资比例1％)。而毛锦泉曾为翱鸶公司股东并出资50万元，后转让出资，最终由唐文忠担任翱鸶公司个人股东。英莱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未变动，其股东为毛锦泉(出资比例80％)、朱伟琴(出资比例20％)。经计算，毛锦泉通过英莱公司间接持有翱鸶公司79.20％的股权。翱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长宁区临新路XXX号扬子江国际企业广场8号楼，与科倍公司一致。傲索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舒明达，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及面辅料、针织纺品、鞋帽、皮革制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五金交电、化妆品、建筑装潢材料、机械设备及配件、电子产品、厨房用品、卫生洁具批发、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傲索公司的股东为爱索公司(出资比例100％)。而爱索公司的全资股东为港资企业ASOBIOINTERNATIONALCOMPANYLINITED，中文名：翱鸶国际有限公司。2020年1月10日，即本案审理期间，该公司在香港解散。二、与亿超公司和傲索公司业务、诉讼经过有关的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亿超公司(承揽方)与傲索公司(定作方)签订多份加工合同和委外采购合同，由亿超公司为傲索公司加工各类服装。内容包括合同标的、原材料提供办法、规格、质量及数量、承揽方式、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及保密条款、产品验收方法及异议处理、包装要求、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以及纠纷解决等。其中，合同标的一栏对物料号、款式、款号、色号、总数、单价、总金额等作出了约定；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一栏载明，亿超公司应按照傲索公司的指示将产品包装、封箱，后运送至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镇北青公路XXX号，联系人为唐志刚；亿超公司凭装箱单、末期报告及结算清单交付傲索公司作为付款依据，傲索公司在收到上述资料和亿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60日内付款。亿超公司提供的涉案外发加工货物放行单载明，该放行单为翱鸶公司的格式文本。抬头印刷有“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ASOBIO”等字样，放行单中部载明了客户、货期、加工单位、货品描述、物料号、款号、数量、箱号等空白内容，以待填写。落款上方记载：“请加工单位核对上述数量正确后送至我司，等翱鸶指定仓库核对数量签字后，凭此单到我司结算”。该内容下方仓检处有“翱鸶QA签字日期”等内容。纵观亿超公司诸多放行单，可发现，客户一栏均人工填写为“ASOBIO”、加工单位均填写为“兴化亿超”，仓检签字均为“周明华”。其他内容则根据不同的合同填写。合同履行过程中，亿超公司已履行了加工义务，并交付了定做产品。亿超公司提供的百世快运快递单显示，寄件公司为“亿超”或“扬州亿超”，寄件人：“李艳”，收件公司“科倍”或“科倍物流”，收件人“唐志刚”，地，地址“上海址“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丰生工贸园区**仓”>就上述业务，亿超公司员工周玉壁和亿超公司的关联公司扬州亿超公司员工李艳等人曾分别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报价、加工工艺、发货、数量清点、催款等问题。如：2017年10月27日，陈一娜(邮箱地址yinachen@asobio．com)与亿超公司员工周玉壁(邮箱地址yichao4880@126．com)沟通报价事宜；2018年1月9日，陈一娜与亿超公司员工李艳(邮箱地址liyan_yichao@126．com)沟通加工皮裤的修改意见；2018年3月27日，朱峰善(邮箱地址xfzhu@co_best．com)与李艳沟通入库数量问题；2018年3月29日，傅丹丹(邮箱地址fudna@asobio．com)与李艳、朱峰善等人沟通尾期验货问题；2018年4月2日，李艳与赵文静(邮件地址jane．zhao@co_best．com)沟通裁剪数溢装的问题；2018年4月17日、5月23日，龚异优(邮箱地址susiegong@co-best．com)与李艳沟通加工工艺问题；2018年4月26日，龚异优向潘美丽(邮箱地址mlpan@co_best．com)发送发料通知的邮件，该邮件抄送李艳等人；2018年5月14日，李娅(邮箱地址liya@asobio．com)与傅丹丹沟通产品质量问题，邮件同时抄送李艳等人；2018年5月23日，龚异优向周玉壁和李艳发送邮件，要求其对附件的合同进行盖章并退回，并沟通了其他款式的服装事宜；2018年7月26日，周玉壁向傅丹丹、龚异优发送催款邮件，要求其二人商量一下出具拖欠的加工费的还款计划；2018年7月27日，朱峰善发送电子邮件给周玉碧、李艳，要求二人就已出货的货物尽快开票；2018年8月7日，周玉壁向王显丽(邮箱地址xlwang@co_best．com)发送电子邮件沟通拖欠加工费一事，并称对方的法务收到律师函后已主动与亿超公司的周斌律师取得了联系，要求其关心一下付款事宜。上述电子邮件的落款签名显示：傅丹丹、赵文静为翱鸶公司的女装产品部工作人员，公司地址上海市，公司地址上海市长宁区临新路**扬子江国际企业广场**楼w．co-best．com，品牌网站www．asobio．com；龚异优、朱峰善则为科倍公司员工，地址亦为上海市长宁区临新路**扬子江国际企业广场**楼，公司官网：www．co-best．com，品牌网站www．asobio．com。亿超公司提供的名片显示，王显丽为翱鸶公司副总裁，公司网址是www．asobio．com。季权为科倍公司生管部经理，公司网址www．co-best．com。一审审理中，科倍公司确认，在涉案加工业务中与亿超公司有过业务接触的龚异优、傅丹丹、季权为其公司员工。翱鸶公司则确认王显丽、周明华、唐志刚为其员工，周明华为质检员，唐志刚为收货人员。上述加工业务，实际产生加工费1，626，330.82元，傲索公司支付323，854.27元后剩余款项迟迟未付，亿超公司遂起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金山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以(2018)沪0116民初9915号(以下简称9915号)案件立案，2018年9月2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亿超公司表示，傲索公司在立案后支付了5万元，拖欠的加工费金额为1，252，413.05元。为此，亿超公司出示了已付款明细、发票明细、电子邮件、律师函、发票、合同、放行单等证据，傲索公司未到庭参加该次庭审。2018年10月8日，傲索公司委托科倍公司员工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并称张丽萍系傲索公司员工。该案审理中，张丽萍代表傲索公司和亿超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傲索公司尚欠亿超公司加工费1，252，413.05元，该款傲索公司应分批支付给亿超公司，其中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52，413.05元、10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9年1月至5月底前，每月分别支付20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若傲索公司未按期支付任意一期款项的，未支付款项立即到期，亿超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且傲索公司需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61元，由傲索公司负担，并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给亿超公司。金山法院据此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在双方调解之前的2018年9月29日，翱鸶公司分别向亿超公司支付3万元、22，413.05元。2018年10月31日，翱鸶公司再向亿超公司支付5万元，并备注为货款。因傲索公司未支付剩余的款项，亿超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1日，金山法院作出(2018)沪0116执362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与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业务有关的事实。本案中，翱鸶公司提供的委外采购合同等证据显示，其与傲索公司之间存在着服装加工和订购事宜，双方之间存在钱款和票据往来。委外采购合同的内容与傲索公司和亿超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翱鸶公司提供的其与傲索公司之间的委外采购订单中，一审法院随机选取的几批订单，均可在亿超公司与傲索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中检索出来。二者在物料号、产品款式、色号、总数、单价、总金额等信息完全一致，特别是翱鸶公司向傲索公司加工、采购的服装价格与傲索公司向亿超公司加工、采购的价格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别。2018年12月12日，江苏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兴法院)作出的(2018)浙0522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事实如下：“被告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与亿超公司湖州三金特种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服装辅料买卖合同关系……经原被告结算，两被告的财务在亿超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嗣后，经亿超公司催讨，被告上海傲索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被告上海翱鸶贸易有限公司分8次支付了185，610元……”。2019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8民初19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共同向亿超公司出具企业对账付款函一份……该对账函下分别落款翱鸶公司、傲索公司，并在落款处各自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9年11月1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03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显示，该案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并于2019年9月24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时间跨度与本案存在重叠。该案中傲索公司委托了本案翱鸶公司的代理人陈伟峰律师参加诉讼。该案庭审中，陈伟峰称：“原、被告确有业务往来，但因被告经办人员已离职，根据被告财务账册显示，双方之间货款已经结清”。本案审理中，在一审法院问及陈伟峰该案中如何接受傲索公司的委托、是否掌握傲索公司的财务账册、本案能否提供该财务账册时，其书面回复称，该案是傲索公司的张姓经理来所办理的委托手续，该案答辩中其声称的“根据被告财务账册显示”内容，是傲索公司向其陈述事实的时候称通过财务账册查询显示货款已经结清，实际上傲索公司未提供财务账册给代理人。四、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及傲索公司有关的诸多诉讼案件出庭人员身份交叉、重叠的事实。2014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683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齐红英同时以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员工身份，代理科倍公司、翺鸶公司参加诉讼。2016年1月8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徐商初字第648号民事裁定书显示，齐红英为被告科倍公司法务，同时作为该案中被告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傲索公司徐州科倍置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7年8月14日，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沂法院)作出的(2017)苏0381民初2090号案件(以下简称209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显示，齐红英为被告科倍公司工作人员，同时作为该案中被告科倍公司、翱鸶公司、毛锦泉、爱索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亿超公司主张上述公司均为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无论是毛锦泉、科倍公司、翱鸶公司还是傲索公司的母公司爱索公司对此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仅表示，该案中科倍公司无责，故其他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沪0118民初20509号、19152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陈思思以科倍公司员工身份，代理翱鸶公司参加诉讼。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8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陈思思此时自称自己为翱鸶公司员工，作为其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12月21日、2019年1月3日、3月22日分别作出的(2018)沪0116民初13743号、14273号、14889号、16046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2018)浙0109民初22598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陈思思作为傲索公司的员工，代表其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审理中，科倍公司确认，自2018年10月开始，其为张丽萍缴纳社保。而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19796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8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民终5038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8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显示，张丽萍以翱鸶公司员工的身份代理案件。除此之外，金山法院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9915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张丽萍以傲索公司的员工身份，代理参加诉讼。长兴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浙0522民初7084号判决显示，该案中陈思思作为傲索公司员工、张丽萍作为翱鸶公司员工参加诉讼。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是否应对傲索公司拖欠亿超公司的加工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案件的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对照该规定，比较本案与亿超公司向金山法院提起的9915号案件，二者虽然都反映为亿超公司追讨加工款，但本质上二者主要有以下不同：1．当事人不同，本案被告为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傲索公司为傲索公司，而9915号案件的被告为傲索公司；2．诉讼标的不同，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是公司法上的人格独立与人格否认制度，而9915号案件的权利义务则源于合同法上的加工承揽关系；3．诉讼类型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为确认之诉加给付之诉，主要是确认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而9915号案件则单纯为给付之诉。因此，亿超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科倍公司抗辩亿超公司提出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是否应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人格否认的制度价值和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上的人格混同制度，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对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否定和完善，用以规制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等主体滥用公司人格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原则侵犯债权人合法权利的行为。因此，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上述法律条文主要规定的是纵向否认，即否定公司人格，否定股东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而判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对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即所谓的横向否认问题作出规定。因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发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中，就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问题作了明确规定，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指导案例，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标准，应为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具体表现为控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这其中，财产混同应作为主要的表现，另结合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要件事实进行补强。(二)关联公司的法律渊源和事实认定。具体到本案中，鉴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股权交叉关系和股东重叠，因此，认定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首先确定三者是否存在关联关系，进而判断其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而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1．毛锦泉作为科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曾任翱鸶公司的出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目前仍担任翱鸶公司的诸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还通过其他公司间接持有翱鸶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因此，有理由相信科倍公司和翱鸶公司均系毛锦泉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2．虽然目前无证据证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之间存在股权控制关系，但三者在“ASOBIO”“asobio”以及“翱鸶”这几个关键词上存在的紧密联系，足以使人对其之间的关联关系产生合理怀疑。具体表现在：科倍公司的官网之一是www．asobio．com，同时其也是“ASOBIO”品牌所属企业。傲索公司的全资母公司爱索公司的全资母公司翱鸶国际，英文名称中包含“ASOBIO”字样，中文名称包含“翱鸶”字样，而翱鸶公司中文名称中恰好也包含“翱鸶”字样，且“ASOBIO”“翱鸶”的商标品牌归属翱鸶公司，也由其在销售产品中实际使用。考虑到无论是“ASOBIO”“asobio”还是“翱鸶”，三个单词既不是英语中的常见词，也不是中文中的常见词，而都是拟制词，三家公司在非常见的拟制词延伸使用上存在着高度重叠与混用，显非正常。3．结合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括服装服饰、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相同，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傲索公司与亿超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共同使用科倍公司所有的网站www．asobio．com，共同使用科倍公司的邮箱地址@co-best．com以及三家公司在新沂法院2090号案件中，并未明确否认其为关联公司等事实，均有足够理由相信三家公司均为毛锦泉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三)本案三家公司人格混同的具体认定。在认定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的基础上，就三家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进一步认定如下：首先，就人员是否混同的问题，涉案加工合同盖章主体虽为傲索公司，但一方面，所有的采购合同上都没有傲索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名，难以确认盖章行为系傲索公司基于独立地位做出的意思表示行为；另一方面，在案证据显示，在涉案服装加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与亿超公司通过邮件沟通加工工艺、交货、验收等问题的均为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员工，从未出现傲索公司的员工，甚至在发生欠款纠纷后，实际参与法院诉讼的也是科倍公司的法务张丽萍，而非傲索公司的员工。再结合其他诉讼案件中，陈思思、张丽萍等人时而以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员工身份代理案件，时而以傲索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根据案件需要，制作不同雇主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之间在人员上存在混同情况。其次，就业务是否混同的问题，一方面，如上所述，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存在重叠之处，均包含服装服饰和面辅料，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也相同；另一方面，傲索公司虽然是涉案合同的盖章主体，但涉案加工业务主要在亿超公司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之间发生，科倍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加工业务，加工货物出货单的抬头均标明为翱鸶公司、送货地点也均为翱鸶公司收货地，并由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质检和签收，亿超公司并不能明确认定其到底与何主体发生业务关系。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之间存在着业务主体不清的情形。对于翱鸶公司提出的其与傲索公司之间存在独立业务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翱鸶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以具体经办人已离职为由，拒不陈述其与傲索公司的具体交易经过，难以判断其陈述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从翱鸶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不仅在形式上与傲索公司和亿超公司签署的合同完全一致，而且具体的订单信息如数量、单价、交货日期、签收人等也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别。如傲索公司确如翱鸶公司所述，与其毫无关系，那么傲索公司在承接翱鸶公司业务后，不仅不赚取任何利润就转单给亿超公司，相反还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上下家的业务沟通和维护，显然有违常理。根据本案业务经过，更合理的解释是，本案中傲索公司仅是翱鸶公司对外下单的平台和外壳，其本身并未实际经营业务。因此，对于翱鸶公司提出傲索公司与其和亿超公司分别独立开展业务的抗辩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再结合在其他案件中所反映出的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共同对外采购服装辅料、共同确认欠款金额的事实，有理由相信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之间存在着业务混同的情况。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即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问题。其一、就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而言，在涉案加工业务中，虽然傲索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在涉诉后的金山法院9915号案件审理中，支付款项的却是翱鸶公司，在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傲索公司拖欠其款项未付的情况下，其主动支付傲索公司的对外债务，不仅与其所述的二者相互独立的事实相悖，也容易使人作出二者财务关系混乱的判断。并且，翱鸶公司在转账记录备注中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货款”，足以令人相信翱鸶公司在支付款项时已将相关债务认定为自身债务。此外，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603民初3440号案件，与本案审理时间存在重叠之处。傲索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同样委托了本案翱鸶公司的代理人陈伟峰律师作为其该案代理人参加诉讼。而本案中，傲索公司却始终不委托任何代理人参与诉讼。同时，陈伟峰律师在该案中所代表傲索公司做出的“根据被告傲索公司财务账册显示”等陈述，可说明陈伟峰律师在本案审理时间段内，已实际掌握了傲索公司的具体财务信息。在法院要求陈伟峰律师提供傲索公司财务账册，用以判断傲索公司和翱鸶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时，陈伟峰称其无法提供。考虑到傲索公司和翱鸶公司存在同一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本案中不能获取傲索公司财务账册，无法具体认定其财务状况的不利后果，应归咎于傲索公司和翱鸶公司。综合上述种种事实，认定科倍公司、翺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其二，关于科倍公司和翱鸶公司、傲索公司之间财务混同的问题。本案中，无论是亿超公司提供的证据，还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法反映出科倍公司与翱鸶公司、傲索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同时，亦不能仅凭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就反推科倍公司和另外两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相关财务混同的事实仍需由主张方即亿超公司举证证明，在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节事实的情形下，相关不利后果应由亿超公司承担。综合上述三方面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作为毛锦泉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二者相互之间界线模糊，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参照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第15号指导性案例的规定，翱鸶公司应当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亿超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科倍公司是否与翱鸶公司、傲索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鉴于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科倍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上的混淆不清，而如上所述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财务混同，因此，即使可认定三家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和业务的混同，亦不能认定其构成人格混同。亿超公司要求科倍公司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傲索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翱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超公司加工费115万元，并支付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亿超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翱鸶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超公司要求科倍公司对翱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毛锦泉作为科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曾任翱鸶公司的出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目前仍担任翱鸶公司的诸多分支机构的负责人，还通过其他公司间接持有翱鸶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虽然目前无证据证明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之间存在股权控制关系，但三者在“ASOBIO”“asobio”以及“翱鸶”这几个关键词上存在的紧密联系，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括服装服饰、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相同、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傲索公司与亿超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科倍公司、翱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共同使用科倍公司所有的网站、共同使用科倍公司的邮箱地址等表象，有足够理由相信三家公司均为毛锦泉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在认定科倍公司、翱鸶公司和傲索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的基础上，就三家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翱鸶公司与傲索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作为毛锦泉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二者相互之间界线模糊，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判令翱鸶公司应当对傲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亿超公司提起上诉，认为科倍公司与翱鸶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科倍公司应对翱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任。对此，本院认为，亿超公司上诉要求科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与其一审中的依据并不一致，即使其以科倍公司与翱鸶公司之间存在混同为据提起上诉，亦无证据表明科倍公司与翱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相关财务混同的事实仍需由主张方即亿超公司举证证明，只有当关联公司滥用权力导致人格混同，并以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才可以主张对关联公司进行人格否认。科倍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亿超公司要求科倍公司对翱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傲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综上，亿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亿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炜审 判 员  肖光亮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