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东苑大厦**。负责人：胡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凌（曾用名孙雪玲），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训淼，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严雨，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宿迁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孙小凌、李训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宿迁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大地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孙小凌住院治疗费用及时间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认为，孙小凌住院30日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未认可鉴定意见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依照鉴定意见书赔付孙小凌的相关损失。孙小凌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迁人保财险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训淼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孙小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训淼、宿迁大地财险、宿迁人保财险赔偿孙小凌各项损失合计131622元（医疗费52034.58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4元、误工费42415元、护理费30777元、交通费1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李训淼在宿迁学院附近驾驶苏Ｎ×××**小型轿车倒车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孙小凌相撞，事故导致孙小凌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李训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小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小凌被送往宿迁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髋关节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等。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住院治疗238天，出院诊断：患者髋关节时有疼痛不适，有轻微压痛，无红肿，无破溃，……左侧髋关节压痛阳性，活动受限……。出院医嘱：建议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31日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3日至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一审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Ｎ×××**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孙小亮，其为该车在宿迁大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在宿迁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经宿迁大地财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孙小凌住院治疗费用及时间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孙小凌在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软组织损伤在30日可达到恢复，其后治疗其类风湿关节炎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小凌住院30日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刘某出庭作证称：根据送检的资料包括病例，我们认为孙小凌的诊断仅为软组织损伤，所有的检查都没有发现主治血管神经检查的症状。根据病理学对损伤以后的病理阐述，其软组织损伤一般都在1到3周内修复，没有见到明显的创口异物及局部感染的症状。同时在5月15日9点30分的记录中明确记载患者回忆20年前有风湿关节炎，我们查阅GA-T国家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软组织损伤的误工期没有超过30天，误工期做出定义，为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的所承认的治愈，或者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所以我们做出结论，在30天以后治疗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我们只是罗列了医生记载的用药。我们鉴定的是损伤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损伤在什么时候修复，我们有最新的教科书可以作为损伤后修复的证据。我们不审查哪些是治疗类风湿的药。病程记录中有记载病史，是当事人向医生陈述的，不管医嘱上有没有治疗类风湿。孙小凌主治医生孙琼出庭作证：孙小凌住院期间全部治疗均为软组织损伤，治疗期间有偶尔的并发症，没有其他的诊断，一直都是软组织损伤。2018年5月15日病程记录中初步诊断考虑到风湿，但是就疼那一天，后面就不疼了，不具备诊断类风湿关节炎的诊断，就没有进一步检查，后面所有的诊断都是软组织损伤。教科书上写的软组织一般是两到三周可以愈合，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受伤撞击的着力点也不一样，会存在很多差异。对出庭鉴定人及证人证言，孙小凌认为：出庭鉴定人的证言与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的矛盾，因为鉴定结论明确指出30天之后是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但鉴定人员出庭证言中，不能指出哪些用药是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仅仅是根据治疗软组织损伤，一般性的标准来判断本案的治疗标准，其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不足，不应当采信其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印证了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不足。宿迁大地财险认为：对鉴定人出庭说明无异议。对孙小凌主治医生的证言，其证人证言我司认为其陈述的治疗过程含糊不清，对于孙小凌伤情把握不能给出确切的标准，大多数与主观的推断作为结论，且治疗时间过长，也不能给出具体的理由，从而导致孙小凌去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从此看出，证人在治疗过程中并没有明确治疗方案，对于孙小凌伤情把握不准确。我司认为其陈述的伤情康复时间只是推断，应当采用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训淼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小凌无责，宿迁大地财险、宿迁人保财险承保了肇事车辆，故孙小凌的合理损失由宿迁大地财险、宿迁人保财险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李训淼赔偿。关于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能否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孙小凌受伤后至多家医院治疗，可以确定孙小凌治疗的伤情为软组织损伤，坐骨神经痛等，为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能结合临床，未详细审查孙小凌的治疗用药，仅根据教科书等资料及个人经验，推测孙小凌住院30日后应当痊愈，故认定治疗30日后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存在主观臆断。综上，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孙小凌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孙小凌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等在卷作证的有51763.04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2380元（10元/天×23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284元（18元/天×238天）；4.误工费，孙小凌为个体工商户，收入不稳定，现孙小凌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予以支持；误工期限支持住院期间，支持误工费30776.99元（47200元/天÷365天×238天）；5.护理费，参照宿迁地区护工平均收入支持21420元（90元/天×238天）；6.交通费，孙小凌主张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1-3项合计58427.04元，由宿迁大地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48427.04元，因肇事车辆在宿迁人保财险投保的商业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从投保人利益出发，由宿迁人保财险赔偿；上述损失4-6项目合计53696.99元，在宿迁大地财险交强险伤残限额内，由宿迁大地财险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小凌63696.9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小凌48427.04元。上述款项汇至孙小凌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宿豫分行，账号62×××3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元，由李训淼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宿迁大地财险与孙小凌之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向孙小凌赔偿33431.5元,该款项支付至孙小凌的银行账户（账号：62×××52，户名：孙小凌，开户行：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上述款项于2020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二、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孙小凌可按一审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四、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五、双方当事人同意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另行制作（2020）苏13民终306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因宿迁大地财险与孙小凌在二审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本院依法确认，故对于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宿迁大地财险与孙小凌已另行达成调解协议，导致原审判决涉及宿迁大地财险的责任承担方式及金额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李训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