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胡清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喜，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嘉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6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长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赵长喜的借款是通过案外人李朝风转给嘉亿公司的，嘉亿公司对此表示存疑。首先，从一审判决书的第3页的事实认定部分可知，2014年3月13日，赵长喜通过冯某转给李朝风10万元，2014年3月17日，李朝风转给嘉亿公司3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李朝风转入嘉亿公司的款项与赵长喜出借的款项不对应且差距甚大。案外人李朝风作为一名财务人员，在嘉亿公司工作期间，与嘉亿公司之间形成多笔银行转账记录，根本无法直接识别出李朝风转给嘉亿公司的款项是日常公司工作的职务行为还是代赵长喜转给嘉亿公司的出借款项。且一审当中没有任何的证据以及合理依据认定李朝风可以代公司收取大额借贷款项，嘉亿公司也未曾对其进行授权。另，在赵长喜没有提供李朝风相关的证人证言对当时的客观情况进行说明，也没有申请李朝风这个关键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仅提供其与李朝风之间以及李朝风与上诉人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李朝风如时如数地将赵长喜出借资金转至嘉亿公司账户。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一份冯某的证明，且上诉人也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准许证人冯某的作证申请的通知书，一审法院将没有经过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属于程序违法且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之间并未产生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盖公章的收据，由于案外人李朝风原系上诉人财务人员，具有管理和使用公章的便利，系私自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并未授权案外人李朝风接收任何借款，出具收据加盖公章。案外人李朝风在一审中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本案的事实尚未查清，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说明，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长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赵长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亿公司立即归还赵长喜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84427.4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8%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共计48442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亿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13日，冯某（账号46×××41）向李朝风（账号62×××74）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17日，李朝风（账号62×××74）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300万元。赵长喜称，2014年3月14日赵长喜通过冯某账户向嘉亿公司会计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17日李朝风将该笔借款转入嘉亿集团公司账户。2015年4月8日，赵长喜（账号62×××80）向李朝风（账号62×××74）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10日，李朝风（账号62×××74）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43万元。2016年3月16日，赵长喜（账号62×××09）向李朝风（账号55×××99）转款1.84万元。2017年3月22日，赵长喜（账号62×××80）向李朝风（账号62×××09）转款1.96万元。2017年3月24日，李朝风（账号62×××09）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11.62万元。2016年3月29日，李朝风（账号55×××99）向嘉亿公司（账号41×××16）转款2267906元。赵长喜称，2016年3月16日，赵长喜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朝风转款18400元；2015年4月8日，赵长喜通过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向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7年3月22日，赵长喜通过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向李朝风转款19600元。李朝风将赵长喜上述款项转入嘉亿集团公司账户，赵长喜向嘉亿集团公司出借了上述款项。2019年4月1日，李朝风（账号62×××66）向赵长喜（账号62×××09）转款87340元。赵长喜称，2019年4月1日，嘉亿集团公司通过其会计李朝风向赵长喜归还87340元。2019年4月15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8）一份，载明：兹收到赵长喜交来期限壹年（年18%）到期还本付息（满8个月不足壹年按月12‰）人民币40万元，期限2019年3月25日-2020年3月25日。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嘉亿公司出具《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复印件，载明：逐步建立集团内部“众筹，共管，共享”的资本管理平台，创新资本众创模式。资金来源以及出资人资格，本次募集的资金由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各子公司所有员工自愿出资组成。每位出资者出资额5万元起步。本资金池首期拟募集资金总额5000万元，期限一年。首期募集期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结束。滚动募集。出资者资金收益。出资人入池资金按年化利率18%计算收益，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到期后出资人若不提取本金和收益，本息自动作为本金结转下一期限。资金入池不足6个月的不计收益；满6个月不足9个月（含）的收益按照年化8%计算；满9个月不足12个月（含）的收益按照年化12%计算。出资人资金到期退出审批流程，如到期继续出资利息不领取的，本息转入下期作为本金，重新办理相关手续。以上事实有赵长喜提交的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一份、冯某银行流水一张、李朝风银行流水一张、冯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赵长喜银行流水3张、李朝风银行流水4张，赵长喜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一张，款项明细及收据各一张，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赵长喜将涉案借款通过其本人账户或冯某账户转入李朝风账户，后李朝风将款项转入嘉亿公司账户，嘉亿公司向赵长喜出具收据，该收据约定有利息与借款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据，并认定原嘉亿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嘉亿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无赵长喜主体资格，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14日，冯某向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8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16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8400元。2017年3月22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96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嘉亿公司收到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4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3月16日、2017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3月15日至收据出具之日2019年4月15日共计1858天，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22170元。2015年4月9日至收据出具之日2019年4月15日共计1468天，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96526元。2016年3月17日至收据出具之日2019年4月15日共计1125天，以18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3611元。2017年3月23日至收据出具之日2019年4月15日共计754天，以19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9717元。综上，本金合计238000元、利息合计242024元。赵长喜称，2019年4月1日嘉亿公司通过李朝风归还87340元。本案按已支付的款项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予以扣除。利息242024元扣除已支付的87340元为154684元。2019年4月15日，嘉亿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001918）一份，载明的金额为40万元。本院认为，该40万元包括原借款本金23.8万元、利息转化为本金16.2万元。收据上的数额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154684元。本院按原借款本金23.8万元加上利息转化的本金154684元共计392684元认定，故该收据载明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926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3926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为70683元；以2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57120元，前者高于后者，故嘉亿公司应以2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赵长喜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嘉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长喜偿还借款本金392684元，并应以23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4283元，由赵长喜负担688元，嘉亿公司负担3595元。保全费2942元，由赵长喜负担459元，嘉亿公司24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赵长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于2014年3月17日向嘉亿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16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8400元、2015年4月8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0万元、2017年3月22日赵长喜向李朝风转款19600元，均最终转入嘉亿公司账户。赵长喜提交的《嘉亿集团资金池运营管理办法》能进一步印证，嘉亿公司为发展而在“通过员工集资”之事实客观存在。最后，嘉亿公司对于赵长喜持有的《收据》上加盖的嘉亿公司的印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赵长喜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嘉亿公司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嘉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元，由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