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3107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立东，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小兵，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赞扬新村(市府大道南)。经营者：金菊芬，女，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方清，男，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原告张立东与被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以下简称恒盛租赁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恒盛租赁站在答辩期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小兵、恒盛租赁站的法定代表人金菊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方清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庭审中张立东将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起算时间改为2018年3月1日。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0日，被告与案外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签订《脚手架搭拆合同》，《脚手架搭拆合同》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等事项均有约定。2016年10月12日，被告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后原告完成相应工程。2017年9月8日，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1991026元。截止2017年10月13日被告合计收取工程款125万元。施工期间被告不依约将收取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工程完工后，被告以各种理由也不依约将工程款余额支付给原告。后被告虚报支出、恣意计算租金等导致双方结算未果。经原告估算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700000元。恒盛租赁站辩称，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与中南公司签订《脚手架搭拆合同》，10月12日与原告签订《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明确了工程范围、价格等按照《脚手架搭拆合同》执行，其价格不含合同外增补部分323366.50元（含税），这部分是原告先后打了20多个报告，做了项目部等有关部门和人员大量工作才争取的，其结算工程款应为1667659.5（含税），其增补部分按原协商各50％分成。由于原告没有足够的钢管、扣件搭设幕墙脚手架，签订《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的同时，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了租赁物的价格，租金支付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截止2017年10月13日，被告分五次共收到中南公司工程款125万元，收到工程款后首先保障原告搭拆人员的生活费和人工工资，每次都在项目部的监督和原告的见证下，经发放对象及班组长签字后发放。每次发放后还及时进行结算复印给原告，做到有据可查，共发放生活费等1084813元，仅余165187元作支付租金，而此时中南幕墙工地原告已经欠被告租金60余万元，大洋工地租金50余万元。由于欠款较多，多次催原告来结算，就是不来，一度电话不接，计算租金均根据原告或与原告指定人员和驾驶员签字认可的出入库单为依据，计算清单经电脑计算打印送原告。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工程结束后应及时归还租赁物，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今原告都不来结算付清租金，也不归还租赁物。经结算，应收、应付款项相抵后原告还应支付给被告欠款、物总计106848元整。即，总工程款共计1991026元，被告已支付了人工工资、生活费等5次共计1084813元。张立东应按合同支付租赁站租金704038元、未还租赁物赔偿款45637元、税金33300元（总工程款减125万的税金）、滞纳金违约金71996元、合同外补贴（按50%分成所得）158090元，共计1013061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恒盛租赁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被反诉人送还租赁物钢管2214.3米，国标扣件1424只，非国标扣件2780只，套管20公分54只，30公分74只，如不送还，按合同价支付赔偿款45637元，另支付租金欠款61211元，合计共支付人民币106848元整。事实与理由同以上抗辩一致。张立东辩称，恒盛租赁站抗辩的分五次已支付125万元中有一部分反诉被告实际并未收到，金额不实。工程款税金按照4.5%计算不合理，应按3%计算。钢管等租赁物欠付租金金额不正确，且中南公司支付的脚手架搭拆工程款项均在恒盛租赁站手里，足以支付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故也不应有滞纳金和违约金。对尚未归还的钢管等租赁物折合赔偿款45637元予以认可。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脚手架搭拆合同、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中南集团脚手架工程量结算表，被告提供的财产租赁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恒盛租赁站提供的中南幕墙工地五次付款情况清单及附件。对于第一次中南幕墙工地向张立东付款20万元，张立东认为其在收款收据（发票号NO.0559256）上签字只是认可由恒盛租赁站发放，而实际上租赁站并未发放20万元的款项，发放工人工资未附发放表格清单，对收款收据上所列的“卢买手机5000元、检测费3720元、其它280元”均不认可。对于第二次中南幕墙工地付款35万元，张立东主张存在与第一次付款20万元款项有重复计算，第一次付款在2017年1月8日，第二次付款在2017年1月22日前后，相距仅十几天，不可能支付如此多的工人工资及生活费，且有些从金额上计算与第一次付款有重复之嫌。本院认为，结合恒盛租赁站与张立东的两次款项支付，张立东在20万元收款收据上签名不能认定如其所说实际仅是认可同意恒盛租赁站支付款项而已，其签名在“收款人”处，应视为双方对20万元款项的支付结算，且恒盛租赁站也提供了相应的实际领款人的收款收据。至于“卢买手机5000元、检测费3720元、其它280元”，本院认为买手机及其它费用的确无法归为脚手架搭拆工程款项，对此恒盛租赁站的说明理由也不充分，检测费系对搭拆好的脚手架进行相应检测，应由建设单位承担，故上述三项不合理部分款项共计9000元应从恒盛租赁站已支付工程款项中予以剔除。第二次恒盛租赁站支付的35万元款项，有张立东在“中南幕墙工地至2016年春节工程款情况”上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其中“张立东二次借支4万”即第一次20万元收款收据上的“另付现金4万”，另还有多笔工人生活费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立东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三次中南幕墙工程向张立东付款20万元，张立东无异议均予以认可，结合恒盛租赁站提供经张立东签字确认的租金计算清单，其中65673元抵用于支付给恒盛租赁站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对于第四次中南幕墙工程向张立东付款30万元，张立东无异议均予以认可，其中87600元抵作支付租金。对于第五次中南幕墙工程向张立东付款20万元，张立东对工字钢租金30706元有异议，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张立东曾租赁工字钢，结合恒盛租赁站提供的钢管出入库单、运费单以及租金计算清单，可以认定该笔租金实际发生，故张立东的异议不能成立。张立东提出在对“4号、5号楼结算清单”中，明确已付的7万元中有张立东直接支付的3万元，但已在支付胡子芳22880元中予以剔除，则应在已支付张立东总工程款中予以剔除。本院认为张立东的主张合理，故予以支持。此款加上原其中的11914元共计41914可抵作租金。对于税金的计算及比例问题，张立东主张一次性计算税金，且比例应按合同约定的3%计算。本院认为，《脚手架搭拆合同》及《中南集团-脚手架工程量结算表》中发票税金均为3%，此为中南公司与恒盛租赁站之间的约定，而恒盛租赁站与张立东签订《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中就发票税金并无明确约定。在恒盛租赁站与张立东的五次工程款结算中，发票税金均按4.5%计算并予以扣除，期间张立东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发票税金比例按4.5%计算已达成合意。因中南公司的工程款系分次支付给恒盛租赁站，则工程款发票也系分次开具，故本院认为恒盛租赁站根据工程款金额分次开具发票计算并扣除发票税金金额的主张合理。综上，本院对恒盛租赁站提供的中南幕墙工地五次付款情况清单及附件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恒盛租赁站总计支付给张立东工程款1250000元，其中204187元抵作张立东支付给恒盛租赁站的租金。二、恒盛租赁站提供的钢管等租赁物租金计算清单。其中2016年10月12至2017年7月31日租金583799.08元、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31日丙类厂房租金13613.99元，张立东均签字确认。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租金81268.99元、以及2017年10月18日以后的租金25278.68元，张立东未签名。结合恒盛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出库单和入库单，以及庭审中反诉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10月份曾经进行过初步结算。鉴于恒盛租赁站关于2018年2月3日收到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2019年1月20日收到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万元，均抵作张立东应支付的租赁物租金的自认，本院认为，恒盛租赁站关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租金81268.99元计算合理，应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以上三份租金计算清单予以采信。至于2017年10月18日以后张立东应付的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2月3日，即恒盛租赁站收到中南公司50万元工程款并将其折抵张立东应付租金之日，其合理金额应为3527.26元。综上，反诉被告张立东应付反诉原告恒盛租赁站租赁物租金总计应为682209.32元。三、12份恒盛租赁站给中南公司的关于解决脚手架工程问题的报告，用于证明合同外工程款增补部分323366.50元（含税）系恒盛租赁站努力所得，应按与张立东的约定双方各半分成。张立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从无有过约定。因恒盛租赁站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立东已达成书面或口头约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恒盛租赁站的主张不予采信。四、恒盛租赁站提供的申请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中南公司尚有211026元工程尾款未支付。张立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恒盛租赁站就工程尾款支付与中南公司做过催讨沟通，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原、被（反诉）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盛租赁站于2016年9月30日与中南公司签订《脚手架搭拆合同》，明确工程范围为台州经济开发区梦想园区厂房改造项目的幕墙施工用外墙钢管脚手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10月12日，恒盛租赁站与张立东签订《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明确恒盛租赁站承包的台州经济开发区梦想园区厂房改造项目的幕墙施工用外墙钢管脚手架搭拆轻工部分全部承包给张立东，搭拆标准及要求等，均按照《脚手架搭拆合同》的内容执行，其中钢管、扣件由恒盛租赁站提供，预算按立面面积每平方米10元，具体按租赁合同执行。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张立东向恒盛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租金结算日为当月30日，次月10日前付清租金及装、整等各项费用，如张立东未按时支付租金，按实际承租租赁物全部租金之和的5%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另按拖欠租金金额每日万分之四向出租方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梦想园区厂房改造项目幕墙工程完工后，经恒盛租赁站与中南公司就脚手架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991026元。截至2017年10月13日，恒盛租赁站先后五次共收到中南公司工程款1250000元。上述款项经由张立东确认，用于发放张立东脚手架搭拆人员的生活费和人工工资、运费、发票税金等共计1045813元，余款204187元抵作张立东应付给恒盛租赁站的租赁物租金。后恒盛租赁站于2018年2月3日、2019年1月20日分两次收到中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0000元和30000元，均抵作张立东应支付的租赁物租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张立东应向恒盛租赁站支付租赁物租金总计为682209.32元，均用恒盛租赁站支付其工程款予以折抵，其中2017年6月30日折抵74673元，2017年8月26日折抵87600元，2017年10月13日折抵41914元，2018年2月3日折抵478022.32元。此外，张立东未另付恒盛租赁站租赁物租金。至今张立东处尚有租赁物钢管2214.3米、国标扣件1424只、非国标扣件2780只、套管20公分54只、30公分74只未归还，按合同价折合赔偿款45637元。本院认为：张立东与恒盛租赁站签订的《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和《财产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梦想园区厂房改造项目幕墙工程脚手完工后，恒盛租赁站与中南公司已就脚手架工程量进行结算，恒盛租赁站应向张立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张立东向恒盛租赁站租赁用于该脚手架工程的钢管等需要支付租金，则恒盛租赁站对扣除租金后剩余的工程款部分应及时支付给张立东。虽然中南公司尚有工程尾款未能支付，但此涉及中南公司和恒盛租赁站之间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并不影响张立东要求恒盛租赁站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现恒盛租赁站未及时支付张立东搭拆脚手架工程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张立东要求恒盛租赁站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幕墙工程脚手架搭拆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罚则，且其主张明确为要求支付违约金，并无提出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故本院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恒盛租赁站抗辩中要求相应扣减的工程余款发票税金33300元【（1991026-125000）*4.5%】，本院认为，虽然工程余款部分尚未全部开具发票，但发票税金仍会实际产生，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立东在实际租赁恒盛租赁站钢管扣件后，理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时支付租金，其未能按约付清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恒盛租赁站关于违约金和滞纳金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同时约定违约金和逾期付款滞纳金罚则，均属补偿性的合同补救措施，违约金请求权与逾期付款滞纳金请求权均指向因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而造成出租方的租金损失这一损害，该两项请求权不能同时主张。故本院对恒盛租赁站违约金诉求34110.47元（682209.32*5%）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滞纳金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恒盛租赁站应支付给原告张立东工程余款195593.21元（1991026-1045813-682209.32-34110.47-33300），对原告张立东诉讼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反诉原告恒盛租赁站的反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立东工程款195593.21元；二、驳回原告张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张立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反诉原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租赁物钢管2214.3米、国标扣件1424只、非国标扣件2780只、套管20公分54只、30公分74只，如未如期全部返还，则支付赔偿款45637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由被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负担2106元，由原告张立东负担32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反诉被告张立东负担470元，反诉原告台州市椒江恒盛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站负担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陶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林周琪代书记员 黄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