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法定代表人：杨x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可桂，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公民身份号码：412************918。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国胜，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7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法定代表人：周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可端，该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何x斌，董事长。上诉人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可桂，原审被告杨国胜、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可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从2019年4月15日立案到2020年5月20日判决历时一年多严重超过最长的审理期限，却未查明案件事实。第一次庭审之前，上诉人未收到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一审法院未送达便开庭，属于程序错误。第一次开庭之后，被上诉人又追加多名被告和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次开庭中要求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后，称无法提交鉴定材料，法院又不进行鉴定了，说明一审对该案应该如何查明案件事实是拿不定主意的，一审法官对本案具体的建设工程施工需要查明的事实以及怎么查明是不清楚。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本案认定的关键事实都是双方争议和辩解，而不是对事实的查明，不查明案件事实是不可能作出公平合法的判决。具体未查明的事实列举如下：l、上诉人和杨国胜如何将钢筋加工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的，之间到底如何约定的事实未调查。2、临时工程412501元到底是指什么与钢筋加工业务有什么关系，与马可桂有什么有关系，是不是马x桂所做未查明。3、马可桂离开施工现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马可桂是否应对此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4、马可桂承认上诉人和杨国胜代其支付人工工资和相关费用。那么到底付了哪些，付了多少的事实未查明。5、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达成的协议：双方到项目部算账，各算各的工程段，各付各的工程段工人工资，盈亏自负。法院应当对双方算账进行查明，对各自的工程段进行查明，各自应负担的支出要查明，各自的利润进行查明。如果不查明以上的事实，对于本案至关重要的工程收入、支出和利润问题无法解决。根据协议最后所表明的双方真实意思就是有利润则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如果亏损则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所以一审未查明这些事实作出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要求马可桂本人到庭，马可桂如不到庭难于查明案件的关键事实，应由马可桂承担责任。由于本案双方的钢筋加工业务的转包系口头约定，相关人工、生产、生活费用等必须的支出马可桂未举证，人工和生活费用等的计算马可桂不到庭是无法查明的。在历时一年的一审诉讼中，马可桂本人从未到庭，相关案件事实调查全是其律师书面回复法院，无法让法官了解到真实情况，不利于案件的公平处理。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违反《合同法》的债务抵销规定，更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在判决理由中称上诉人和杨国胜代付工资以及工人生活费用等在本案中难以直接扣除，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这些事实是与本案有直接关联问题，如另寻途径，显然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常理，显然无视上诉人的权利。事实上诉人已不欠对方款项，判决让上诉人先支付，再另行主张，属于违反《合同法》的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额为1522323元却只减去支出557446元，工程利润为964877元，利润达到63.3%，完全是不切实际，主观臆断。一审脱离实际、枉法裁判，损害上诉人的权利，让马可桂利用诉讼获取不正当的利益。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达成的协议中“双方到项目部算账，各算各的工程段，各付各的工程段工人工资，盈亏自负”这个重要的内容。表明双方的工资、利润等均未结算。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代马可桂支付欠他人的肉款1300元，马可桂的律师进行否认，后卖肉的老太婆亲自到一审法院作证，一审法院也作了调查笔录，但一审判决却只字不提，这明显是偏向马可桂，更证实了马可桂违反诚信的事实。一审未要求马可桂对其所做工程的人工成本、生产生活费用、材料费用等支出进行举证，实属故意免除了马可桂的举证责任，未要求马可桂到庭查明事实，直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不公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真正实现公平和正义。被上诉人马可桂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国胜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马可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坤公司支付马可桂工程款1115865元；2.润坤公司应以1115865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马可桂，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132508元；3.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变更前为在欠付润坤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中铁十一局集团对润坤公司的本案债务向马可桂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杨国胜在未出资本息5800000元范围内对润坤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润坤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马可桂后来表示：上述工程款1115865元，是按照主张经营到2016年9月底计算，如果法院最终认定马可桂经营至2016年8月底，则请求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988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坤公司原为襄阳利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黄利坤，后来变更名称为润坤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国胜。2015年10月21日，广东省南粤交通龙怀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甲方，以下简称南粤交管中心）与中铁十一局集团（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南粤交管中心xxxxxxxx程发包给中铁十一局集团施工。2015年11月11日，润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杨国胜，其中主要内容：委托杨国胜办理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钢筋加工承包等相关事宜；权限为以该公司的名义签署劳务合同，进行劳务队伍作业现场管理，验工计价，工程款办理，工程结算等事宜，不得再进行委托；润坤公司对杨国胜在授权范围内办理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11月22日，中铁十一局集团（甲方）与润坤公司（乙方）签订《劳务xxxxxxx高速TJ24段工程中的桥涵钢筋集中加工及其他相关工程分包给润坤公司。在该合同有中铁十一局集团上加盖的“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xxxxxxxxxx项目经理部”印章，润坤公司加盖的“襄阳利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和杨国胜作为润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签名。2015年12月，杨国胜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马可桂，主要内容为授权马可桂负责ZT11-LHGSTJ24-GJJG01合同内所有甲供材料的验收、接收、签认；马可桂为甲方甲供材料及技术交底唯一委托人，不得再进行授权委托。杨国胜将涉案钢筋加工业务转包给马可桂，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于杨国胜的行为，杨国胜辩称是润坤公司转包，润坤公司认为杨国胜当时还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国胜的个人行为；不论是什么行为，润坤公司和杨国胜当庭表示同意由润坤公司对杨国胜的行为承担责任。马可桂进场作业，由于种种原因于2016年8月离场，杨国胜继续完成工程。2018年3月29日，杨国胜（甲方）与马可桂（乙方）在武湖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中内容：甲方将承接的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的钢筋加工业务转包给乙方；由于种种原因，乙方在中途离场，甲方坚持最后把工程做完；乙方于2015年10月进场，甲方于2016年春节前付乙方工人工程款350000元；2016年春天，乙方安排工人干活，工人退场时，甲方付给工人10多万元，具体有账单；剩余工人姜喜有、王新宽、李伟等几人工资未付，乙方于阳历2016年8月离场；现双方达成协议，双方到项目部（中铁十一局集团）算账，各算各的工程段，各付各的工程段工人工资，盈亏自负；由于合同是甲方与项目部签订，乙方不得无理取闹，提出无理要求。2018年7月8日，马可桂与杨国胜到中铁十一局集xxxx部）打印了《龙怀24标项目部二〇一六年九月份验工计价表》【钢筋加xxG01（第7期计价）；附《审批汇总表》（审批时间：2016年9月20日）】和《龙怀24标项目部二〇一六年十月份验工计价表》【钢筋加工一队（杨国胜），合同编号：ZT11xxxxxxx第8期计价）；附《审批汇总表》（审批时间：2016年10月20日）】。马可桂认为第7、8期计价是分别对7、8月份的开累计价，其在8月离场，应以第8期计价为准。润坤公司、杨国胜予以否认，认为名称上的9、10月份是分别对8、9月份的开累计价，即分别对上月的开累计价。上述计价表没有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名。润坤公司、杨国胜对杨国胜与马可桂一起去项目部打印上述《验工计价表》及所附《审批汇总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验工计价表》只是报表，没有施工单位负责人、编制人、项目部负责人等签字，不是计价确定的依据，截止日期分别是2016年9月20日和10月20日，与马可桂20**年8月离场的事实不相符，不能作为计价确定的依据；另外，马可桂离场后剩余的工程就不是马可桂施工；《审批汇总表》中除临时工程412501元外，其余都是马可桂所做。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认为：《验工计价表》没有其公司盖章及有关人员签名，对此证据表示不认可；审批时间2016年9月20日和10月20日分别指截止2016年9月20日和10月20日，就是指对当月发生的计价的报批手续。马可桂开始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来认为《验工计价表》是三方认可的马可桂经营期间的工程计价，至少是润坤公司与马可桂认可的计价，润坤公司事后否认其中的“临时工程”部分，应由润坤公司提出鉴定请求。当事人表示已无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可行性。关于工程价款。涉案公路早已通车，相关手续不够完善，客观上难以单纯就其中的部分钢筋加工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杨国胜与马可桂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到项目部算账，可根据杨国胜与马可桂一起到项目部就马可桂完成的工程打印的《验工计价表》《审批汇总表》认定马可桂所做工程价款。马可桂于2016年8月离场，按照惯例和项目部的操作以及交易习惯，应采信审批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的《验工计价表》《审批汇总表》是对2016年8月的验工计价，也就是对马可桂承包期间所做工程的累计和应扣款累计。虽然表中载明“钢筋加工一队（杨国胜）”，但是该时间段实际为马可桂承包，数据应归属马可桂，包括其中的“临时工程”。马可桂以《验工计价表》《审批汇总表》作为证据主张工程款，更应接受表中相关数据，包括应扣款项。《验工计价表》实为封面汇总部分内容，具体数据来源于《审批汇总表》。《审批汇总表》主要内容：一、施工单位为“钢筋加工一队（杨国胜）”（实为马可桂施工）；二、开累计价金额（总工程款）1671924元（其中临时工程412501元），限额材料超耗扣款79500元，施工队承担累计其他扣款70101元；三、累计已支付533800元。马可桂认为不应承担限额材料超耗扣款79500元，润坤公司、杨国胜否认临时工程412501元是马可桂完成。关于润坤公司（含杨国胜）付款情况（即马可桂收款情况）。润坤公司、杨国胜表示，截止2016年8月20日，总共支付应该由马可桂承担的工人工资、生活费、生产开支合计1598087元，具体如下：一、李伟记录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工人考勤，杨国胜代马可桂支付工人工资350000元。【马可桂表示：李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确定其真实性，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确认杨国胜已付工程款350000元，考勤记录金额不可能与已付工程款金额巧合。】二、杨国胜代马可桂支付李国州所带工人生活费和工资110000元。【马可桂表示：在其负责期间并未安排人记录该《考勤登记表》，该表是被告后来所补，记录人不明，对记录内容和手写计算工资依据不认可；但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确认被告（润坤公司/马可桂）付给工人10多万元，故认可110000元。】三、王新宽签字确认收到杨国胜支付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2月1日工资20400元，陈旺财签字确认其与陈玉明二人从杨国胜处领取2015年11月18天的工资3600元两项合计24000元。【马可桂表示：确实欠王新宽工资20400元；不能确认陈旺财、陈玉明的收款字据是谁所写，领取时间和方式不明，对代付陈旺财、陈玉明工资不予认可；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确认马可桂欠李伟、王新宽、姜喜有工资，不欠更多人的工资；润坤公司/马可桂认为马可桂还欠其他人工资并垫付，应当与马可桂联系，取得确认并同意代付，否则不予认可。】四、1．xx云夫妻二人从2016年1月至12月在杨国胜处领工资85000元和生活费10000元，其中工资折算为7083元/月×8个月零20天=61386元；2．李伟从杨国胜处领取工人生活费18800元；3．代马可桂偿还欠猪肉款1300元。【马可桂表示：认可欠李伟夫妻工资，但马可桂离开工地的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9月完成的工程量84894元；对代付生活费28800元不予认可，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已明确马可桂欠付人员名单、欠付债务种类，并没有确认欠付生活费；润坤公司/马可桂认为马可桂还欠协议确认欠付种类之外另有债务并垫付，应当与马可桂联系，取得确认并同意代付，否则不予认可；另外，证据内容“李伟从杨国胜手中领取现金”时间是2016年4月至8月，该时间段是马可桂经营期间，李伟要开支需经马可桂，不可能直接从杨国胜手中拿钱；证据内容“2016年8月31日：13000元”不切合实际，如果认定马可桂于2016年8月离场，不应计算到马可桂身上，不可能当天花完13000元；不认可代偿还欠猪肉款1300元。】五、杨国胜与谌松超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务工协议，谌松超出具结算协议从杨国胜处领取工程款271600元。【马可桂表示：不认识谌松超，不清楚情况，不认可真实性，工程全部由马可桂完成。】六、王x分别从杨国胜处领取截止马可桂离场前应由马可桂承担的工资。1．从2016年2月17日至4月，王新宽工资12570元、姜喜有工资7237元；2．陆利2016年3月19日至4月28日工资6500元；3．郭华兵岳阳工地工资5100元；4．代付王新宽10人自2016年5月至8月工资131692元。【马可桂表示：马可桂承包期间，因不太会写字，故要求工人用本子记录，并无安排人员制作《民工工资考勤表》，王新宽是杨国胜的表弟，有联合作假的可能；2016年5月份的考勤表显示有5人，但后文“七”医药费6500元中的备注“只有王新宽、姜喜有、陈丛兰、郭华兵4人干活”，两者内容矛盾；马可桂当时与王新宽约定工资170元/天，并不是5月份起的200元/天，王新宽2016年2、3、4月工资为10200元，认可其计算方式，2016年4月的《民工工资考勤表》显示王新宽出勤19天，而王新宽写收据为11.8天，两者矛盾，收据中该月工资2370元属于重复计算；马可桂当时与姜喜有约定工资130元/天，并不是5月份起的150元/天，姜喜有2016年2、3、4月工资为5460元，收据中该月工资1777.5元属于重复计算；郭华兵岳阳工地工资与本案无关，马可桂岳阳工地不欠郭华兵工资；除王新宽、姜喜有之外，马可桂不欠其他人工资，不认可润坤公司、杨国胜垫付郭华兵等十人工资的主张，理由与前文“三”的相同。】七、王新宽从杨国胜处领取工人生活费2600元和修车费5200元，杨国胜支付工人工伤赔偿6500元，三项共14300元。【马可桂表示：证人王新宽是杨国胜的表弟，有联合作假的可能，郭华兵是马可桂离场后长时间给杨国胜做工；当时马可桂是“老板”，王新宽若要预支款项，只能向马可桂要款，前文“六”已计算王新宽工资，不能再重复计算工资；医药费、误工费6500元问题已解决，马可桂已支付，不拖欠；王新宽书写修车费5200元如前文所述，有联合作假的可能，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书写人身份不明。】八、项目部吴军确认钢筋加工设备费用241000元，尹冬冬吊车租金及运输费用102300元，黄振新吊车租金69000元，三项共412300元；《审批汇总表》的临时工程412501元就是由此三部分组成，只是数额相差201元；临时工程与钢筋加工劳务无关，为项目部直接扣除的费用，只是从润坤公司的合同项目计价里列支，不能作为马可桂的劳务计价收入，即应从计价收入中核减。【马可桂表示：吴军、尹冬冬、黄振新三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确认书写人身份；润坤公司、杨国胜混淆概念，这些所谓费用属于《审批汇总表》中“累计其他扣款”中的“施工队承担部分”，属于中铁十一局主张马可桂承担的部分，并非是临时工程412501元，相关收据无显示付款人、支付方式、是否本案工地，故与本案无关；这些费用如发生在2018年3月29日前，就应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中确认；其他意见如前文“三”所述，未经马可桂同意，不予认可。】另外，代付焊条款4520元。【马可桂表示：马可桂买焊条都是现款现货，没有赊账；收据没有马可桂签名，不予认可。】马可桂对上述款项的总体意见：账目比较混乱，在马可桂经营期间，每次付款都是由杨国胜与中铁十一局方面结算支付；马可桂因文化程度低，委托人用本子记账，并无安排人员制作《民工工资考勤表》；马可桂离场后，工人继续跟杨国胜工作，知道马可桂与杨国胜有纠纷，等待杨国胜支付工资，大多数配合杨国胜，导致核实有难度；应按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执行；所收杨国胜款项以及杨国胜代付工资等，只认可533800元。马可桂认可润坤公司、杨国胜付款情况：1．工程款350000元；2．代付工人工资110000元；3．王新宽工资20400元；4．李伟、袁收云夫妻二人工资61386元；5．王新宽工资为10200元；6．姜喜有5460元。合计557446元。中铁十一局集团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对润坤公司、杨国胜提供的上述数据无异议。关于中铁十一局集团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关系。两者表示：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是中铁十一局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可以通过子公司查到总公司的账目；所有对外经营及发生合同关系都是由中铁十一局集团进行，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只是参与工程的施工，对马可桂不发生任何关系，不对任何人结算；中铁十一局集团授权成立项目部，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项目部代表中铁十一局集团，其责任由中铁十一局集团承担；经公安机关同意刻制项目部印章，与润坤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瑕疵；中铁十一局集团只与润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马可桂无合同关系。关于中铁十一局集团与润坤公司之间的结算。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表示：与润坤公司暂时还没结算，经核对，仍欠付润坤公司钢筋加工款22560.22元，但是该笔款项是保证金，还没有到支付日期。中铁十一局方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润坤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另外，中铁十一局集团还于2016年11月24日与润坤公司签订另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xxxxxxxxxxx15），约定中铁十一局集团将其承包的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中的桥梁桥面系工程及其他相关工程分包给润坤公司。（该合同与本案纠纷无关；因当事人作为证据提交，故有必要简述。）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马可桂的申请，裁定查封润坤公司在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合同钢筋加工款（工程款）限额1248373元（限额查封，以实欠金额为准）。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表示：只剩余22560.22元，不足以支撑1248373元。一审法院认为：投资经营有风险，诉讼亦存在风险。当事人应当认真评估风险，否则自行承担风险责任。南粤交管中心将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发包给中铁十一局集团施工后，中铁十一局集团将其中的桥涵钢筋集中加工及其他相关工程分包给润坤公司。润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杨国胜，委托杨国胜办理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钢筋加工承包等相关事宜。杨国胜超越代理权限，将工程转包给马可桂。杨国胜违法转包工程，马可桂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结算，在马可桂离场后，杨国胜个人与马可桂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具有结算内容的协议。润坤公司一方面认为杨国胜当时还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才是），杨国胜转包工程属于个人行为，另一方面又表示不论是什么行为，同意对杨国胜的行为承担责任，实质上既是自认，也是追认。因此，杨国胜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润坤公司承担责任，且马可桂亦主张由润坤公司承担责任。马可桂与润坤公司、杨国胜之间的相关手续不完善，均应自行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杨国胜与马可桂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协议明确约定：一、马可桂于2015年10月进场，于2016年8月离场；二、杨国胜已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和代付工人工资10多万元（双方后来认可110000元）；三、剩余工人姜喜有、王新宽、李伟等几人工资马可桂未付；四、双方到项目部算账，各算各的工程段，各付各的工程段工人工资，盈亏自负。前文已述涉及审批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的《验工计价表》《审批汇总表》的问题，不再重复。两表清晰载明开累计价金额（总工程款）1671924元（其中临时工程412501元），限额材料超耗扣款79500元，施工队承担累计其他扣款70101元。马可桂所做工程价款为：1671924元-79500元-70101元=1522323元。该协议明确约定：剩余工人姜喜有、王新宽、李伟等几人工资马可桂未付；各算各的工程段，各付各的工程段工人工资，盈亏自负。该协议并未约定具体欠工资数额和由杨国胜（含润坤公司）代付工资以及工人生活费用等。对于润坤公司、杨国胜主张的代付工资以及工人生活费用等问题，在目前未认定代付款的真实性且未经马可桂认可的情况下，在本案中难以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润坤公司、杨国胜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对于润坤公司、杨国胜主张的具体付款情况，马可桂明确表示认可的部分合计557446元，对马可桂又表示只认可《审批汇总表》载明的5338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比，润坤公司仍欠马可桂工程价款：1522323元-557446元=964877元。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马可桂要求润坤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利息应以964877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可桂认为杨国胜作为润坤公司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要求杨国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是否足额缴纳出资。二、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前提条件是“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马可桂没有举证证明前提条件成就。此外，法律关系及主体不同，本案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发包人和承包人，而债权人主张股东出资问题涉及的法律关系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对于杨国胜是否足额缴纳出资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发包人是指建设工程领域的建设单位，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指建设工程领域的施工单位。中铁十一局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是中铁十一局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只是参与工程的施工。两者与马可桂没有合同关系，对马可桂既无合同义务，也无法定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法进行分包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无需对马可桂承担责任。马可桂要求中铁十一局集团、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一、限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可桂支付工程款964877元；二、限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可桂支付以上述工程款964877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马可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5.36元（马可桂已预交），由马可桂负担1358.89元，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676.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马可桂已预交），由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未查清事实的问题。经审查，马可桂在一审法院起诉后追加当事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又申请了鉴定事项，对此一审法院按相关程序办理，以致案件的受理周期较长，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至于事实认定问题，马可桂从杨国胜处承包了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的钢筋加工承包事宜，但双方没有订立正式的书面合同，无法清晰地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又缺乏相应的签证资料，只在工程结束后双方才于2018年3月29日在武湖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因协议中有关于“双方到项目部算账”的约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8日到中铁十一局集团龙怀高速TJ24段工程项目部打印的“《龙怀24标项目部二〇一六年九月份验工计价表》【钢筋加工一队（杨国胜），合同编号：ZT11-Lxxxxxxxx（第7期计价）；附《审批汇总表》（审批时间：2016年9月20日）】和《龙怀24标项目部二〇一六年十月份验工计价表》【钢筋加工一队（杨国胜），合同编号：xxx（第8期计价）；附《审批汇总表》（审批时间：2016年10月20日）】”，并对上述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l、上诉人和杨国胜如何将钢筋加工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的，之间到底如何约定的事实未调查。2、临时工程412501元到底是指什么与钢筋加工业务有什么关系，与马可桂有什么有关系，是不是马可桂所做未查明。3、马可桂离开施工现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马可桂是否应对此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4、马可桂承认上诉人和杨国胜代其支付人工工资和相关费用。那么到底付了哪些，付了多少的事实未查明。5、应当对双方算账进行查明，对各自的工程段进行查明，各自应负担的支出要查明，各自的利润进行查明”等事项未查清的问题。如上所述，由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难以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上述问题，双方陈述肯定会不一致，对此，人民法院对上述事实亦难以准确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和杨国胜代付工资以及工人生活费用等在本案中难以直接扣除，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马可桂本人到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的规定，马可桂委托律师出庭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坤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5.36元，由上诉人襄阳润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