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明，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庆，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春，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东美，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李东明、上诉人李海庆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春、原审被告李东美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于2020年11月19日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李东明、李海庆，被上诉人李东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原审被告李东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李东春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父亲李玉琪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然李东春于2020年5月20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李东明等分摊丧葬费，其诉讼请求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支持。2、关于李东春要求李东明等分摊为父母李玉琪、王秀英购买墓地费用之诉求，鉴于李玉琪在世时为母亲王秀英购买，已给予李东春人民币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东明分三次给了李东春25，825元。而李东春在为父母购买墓地方面未曾出资，购买墓地时亦未与李东明协商，购买的墓地不符合父母生前遗愿，并且高价购买了低价位的墓地。对于父亲李玉琪骨灰落葬之事，李东明毫不知情，母亲王秀英的骨灰至今未落葬。综上，李东明不同意支付李东春18，155.25元。李海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东春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东春为爷爷李玉琪购买墓地前，李玉琪已给过李东春一笔钱，而且李东春在为李玉琪购买墓地前曾向李海庆索取10，000元，李海庆亦给了李东春10，000元。李东春自己未出钱购买墓地，且购买墓地前亦未与李海庆商量过。2、李玉琪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李东春直至2020年5月20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丧葬费，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王秀英还未入葬，李东春私自购买墓地的行为违背了两位老人的遗愿。李东春辩称，李东明、李海庆所述均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东美述称，同意李东明、李海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另外，李玉琪的工资卡及股票账户卡均在李东春处。李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各承担李玉琪丧葬费用85，515.60元的四分之一为21，378.90元。丧葬费用具体为：1、2015年6月20日，为李玉琪、王秀英购买双穴墓地向太仓市公墓洪福墓区有限公司支付50，709元(提供发票)；2、2016年1月20日李玉琪落葬当天，向良良饭店支付餐费2360元(李东美家三人、李东春家两人、被告李海庆等14人参加，提供收据)；3、2016年1月19日，购买烟酒向金叶烟酒食品综合商店支付1683元(用于落葬当天的聚餐，包括茅台酒一瓶480元，提供收据)；4、2015年12月17日，向上海市宝兴殡仪馆支付李玉琪的骨灰寄存费240元(提供发票)；5、2015年12月26日，向太仓市公墓洪福墓区有限公司支付李玉琪、王秀英墓碑刻字费660元(补刻李玉琪、王秀英的出生日期及立碑人姓名，提供收款收据)；6、2015年6月20日，向太仓市公墓洪福墓区有限公司支付李玉琪、王秀英墓碑刻字费1683元(包括李玉琪、王秀英的名字及绿化费，提供收款收据)；7、2015年12月15日，购买烟酒支付249.60元(用于葬礼当天的聚餐，发票是补开的，开票当天购买)；8、2015年12月14日李玉琪葬礼当天，向上海新昌海餐饮有限公司支付餐费3684元(提供发票)；9、2015年12月13日，向上海市宝兴殡仪馆支付李玉琪各类丧葬费用7442元(提供发票)；10、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23日，先后向上海孝恩堂殡葬服务中心支付李玉琪各类丧葬费用2980元、7770元(包括花篮、香烛、贡品、租赁葬礼礼堂及礼堂布置等葬礼当天发生除餐费以外的费用，提供收款凭证)；11、2015年12月12日，为李玉琪购买寿衣支付700元(提供收据)；12、2016年1月12日，向江苏省太仓市双凤寺支付举办法事的费用980元(提供收款凭证)；13、2015年12月12日李玉琪过世当天，向养老院护工支付李玉琪清洁费用500元(无凭证提供)；14、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3日，现金支付被告李东美守夜费用500元(无凭证提供)；15、2016年1月20日李玉琪落葬当天，现金为李东美报销其购买贡品及鲜花的费用400元(无凭证提供)；16、2016年1月20日李玉琪落葬当天，现金为李东美报销其购买贡品的费用200元(无凭证提供)；17、2016年1月20日李玉琪落葬当天，向江苏省太仓市双凤寺僧人支付每人100元的小费，共计700元(无凭证提供)；18、2016年1月20日李玉琪落葬当天，向朋友支付大巴租赁费用700元(无凭证提供)。上述1-18项，李东春共计支付84，070.60元。审理中，李东春撤回第7项费用的主张，剩余17项费用共计83，821元，李东春要求与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平均分摊，即每人承担20，95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琪与王秀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四人，即李东亮、李东明、李东春、李东美。李东亮于2002年5月22日报死亡，李海庆系李东亮之子。王秀英于2013年11月14日报死亡。2013年11月17日，李玉琪在收条上签名，收条记载收到王秀英丧事礼金16，825元。2013年12月28日，李东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东美转交的8400元，其中2000元为李东明亲戚礼金。2015年6月20日，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在太仓市公墓洪福墓区有限公司碑文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同日，李东春为李玉琪、王秀英购买双穴墓地向太仓市公墓洪福墓区有限公司支付墓款及墓穴维护费共计50，709元。李玉琪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于2015年12月14日举办葬礼，于2016年1月20日落葬。2015年12月13日，李东春向上海市宝兴殡仪馆支付李玉琪各类丧葬费用7442元。2015年12月17日，李东春向上海市宝兴殡仪馆支付李玉琪骨灰寄存费240元。李东美就李玉琪丧葬费用制作清单，具体为：寿衣530元、上海市宝兴殡仪馆火花等总额7442元、骨灰盒2500元、租房两天1200元、礼品60份1800元。2000年12月27日，本市阳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玉琪名下。2014年1月23日，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401室房屋产权登记为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按份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014年3月24日，李东明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继承401室房屋内属于王秀英的遗产份额。2014年6月19日，李东明以401室房屋产权人变更为由撤回起诉。2014年7月1日，李东明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1655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于2014年1月签订的401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2014年12月31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于2013年12月15日就401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401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玉琪名下。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2015年3月2日，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将401室房屋以1，0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周某，买卖合同约定周某以现金形式共计支付760，000元，贷款形式支付300，000元。除贷款300，000元外，其余房款均由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2015年4月21日，4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周某名下。因401室房屋产权变动，2015年7月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1655号案件发回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被告李东明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8月9日，李东明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沪0106民初17758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401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取得售房款265，000元。2017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一、确认李东春、李东美与李玉琪于2013年12月15日就401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确认李玉琪、王秀英在401室房屋出售款中的份额为各530，000元；三、驳回李东明的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李东明与李东春、李东美、李海庆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李东明要求依法均等继承李玉琪、王秀英的遗产1，060，000元，各得四分之一，即265，000元。因已生效的(2016)沪0106民初177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玉琪、王秀英在401室房屋出售款中的份额各为530，000元，而401室房屋出售款1，060，000元全部转账至李玉琪名下，李东春、李东美各得房屋出售款150，000元，其余房屋出售款李玉琪生前已处分，鉴于李玉琪有处分属于自己的房屋出售款的权利，至李玉琪死亡时属于李玉琪的房屋出售款530，000元已处分完毕，故李东明要求分割属于李玉琪的房屋出售款5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王秀英的401室房屋出售款530，000元由李玉琪代为保管，虽李玉琪未经王秀英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同意处分属于王秀英的房屋出售款530，000元属于无效行为，但除查明李东春、李东美各得150，000元外，其余房屋出售款在李玉琪生前已处分并去向不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李玉琪、李东春、李东美擅自变更401室房屋产权并出售的恶意，认定李玉琪给予李东春、李东美的房屋出售款各150，000元，为无效行为，在李东春、李东美处的各150，000元属于王秀英的遗产，由王秀英的法定继承人李玉琪、李东明、李东春、李东美、李海庆依法继承，并基于李东春、李东美、李玉琪的共同恶意，作出对于属于王秀英的房屋出售款300，000元，李玉琪不予分得，李东春、李东美予以少分的决定。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27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在李东春处属于王秀英的房屋出售款150，000元和在李东美处属于王秀英的房屋出售款150，000元由李东明、李海庆各继承享有106，000元，李东春、李东美各继承享有44，000元；二、李东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东明、李海庆各53，000元；三、李东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东明、李海庆各53，000元；四、李东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东明、李东美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李东春对李东美出具的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记录的是部分费用，寿衣是700元，清单上记载的骨灰盒、房租、礼品费用包含在李东春主张的第10项费用内。李东明、李海庆对李东美出具的清单无异议，认可清单中记载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李东春关于其为李玉琪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与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平均分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李东春主张的骨灰寄存费240元、清洁费200元，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李东美出具清单中记载的丧葬费用13，472元，李东春及李东明、李海庆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李东春在李玉琪生前为李玉琪、王秀英购买墓地，支付50，709元，经李玉琪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李东春虽未能提供支付李玉琪其余丧葬费用的确凿证据，但考虑到举办葬礼及落葬当日宴请宾客及墓地碑文等的实际需要，法院另酌情确认丧葬费用为8000元。上述费用，李东春、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应平均分摊。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辩称，李东春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李玉琪、王秀英遗产继承的案件，生效法律文书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故李东春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李东明、李东美关于2013年12月28日支付李东春8400元用于购买墓地，应予抵扣的辩称，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关于李玉琪曾支付李东春钱款、李玉琪曾转交李东春14，825元(李东明给付)、李东明曾支付李东春9000元(王秀英丧葬补偿费余额)、李海庆曾支付李东春10，000元，上述款项均用于为李玉琪、王秀英购买双穴墓地，应予抵扣的辩称，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李东明、李东美、李海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李东春18，155.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东春关于其为李玉琪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要求与李东明、李海庆、李东美平均分摊，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对于骨灰寄存费240元、清洁费200元以及李东美出具清单中记载的丧葬费用13，472元，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关于墓地费用50，709元，该墓地实际已购买，且李玉琪已在该处入葬，李玉琪生前对在该处购买墓地亦予以认可，现李东明、李海庆以购买墓地未事先与其协商，在太仓购买墓地违背李玉琪、王秀英遗愿、王秀英尚未入葬为由，拒绝分摊该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其余丧葬费用，虽然李玉琪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但按常理举办葬礼及落葬势必会产生一定费用，一审考虑到举办葬礼及落葬当日宴请宾客及墓地碑文等实际需要，酌情确认丧葬费用为8000元亦无不妥。李东明上诉称其曾给予李东春25，825元，李海庆上诉称其曾给予李东春10，000元。但李东春对此均予以否认，李东明、李海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本院对李东明、李海庆该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另外关于诉讼时效，虽然李玉琪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李东春于2020年5月20日提起本次诉讼。但各方当事人就李玉琪、王秀英遗产继承纠纷有过多次诉讼，故可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李玉琪死亡后的相关事宜一直未能妥善解决，且在持续处理中。由于最后一次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故李东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东明、李海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李东明、李海庆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康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