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矜英，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冀平，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珍，女，193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如根，男，194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娣，女，195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201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姚某2(系张某某之母)，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南王医马弄**。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群，男，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琦，女，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某，女，201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div>法定代理人：姚某1(系翟某某之母)，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南王医马弄**。/div>上列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涛，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群，女，195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骞，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喆，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矜英、应冀平、陈惠珍、周如根、张玉娣、姚某2、张某某、姚建群、杨中琦、姚某1、翟某某(以下简称姚矜英方)因与被上诉人胡利群，被上诉人蒋喆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后，姚力群于2020年8月17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张玉娣、姚某2，即本案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矜英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利群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南王医马弄55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征收，根据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作出了认定，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的人员可以享有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胡利群的户籍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不应享有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在他案行政裁定书中，法院认定胡利群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决定无利害关系，故胡利群不应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胡利群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实际上侵害了其他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的相关利益，且与行政裁定的认定结论相悖，存在明显错误。按照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一个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仅可享有237，500元，胡利群在系争房屋既无户籍，也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一审法院判决胡利群可分得450，000元，远超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可享有的金额，明显违背相关政策规定。系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愿意配合征收工作，同意签订征收协议，但胡利群却恶意占据系争房屋，致无法腾房交付征收部门，姚矜英方多次与胡利群协商，均被拒绝，最终导致系争房屋被强迁，并损失巨额奖励费用。系争房屋被征收，被认定为安置对象的有10人，人员结构复杂，但仅安置了三套房屋，且姚矜英方还需支付房屋差价款十八万元，故根本无法支付胡利群450，000元补偿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肆意扩大对同住人的认定标准，判决未体现公平合理原则，应予以纠正。胡利群辩称，不同意姚矜英方的上诉请求。胡利群基于婚姻关系在系争房屋居住长达15年，胡利群基于婚姻关系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并不因其丈夫去世而消灭。虽然系争房屋的承租权在胡利群的丈夫生前已变更为姚矜英，但姚矜英方没有以任何方式排除过胡利群的居住权，同意胡利群终生居住。事实上也一直是胡利群一人居住系争房屋。根据相关规定，胡利群虽在上海市无户籍，但其因婚姻关系在系争房屋居住满五年就视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故胡利群有权享有征收补偿利益。请求维持原判。蒋喆辩称，蒋喆应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蒋喆不是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无权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的结论，对其他的内容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实际情况后公正判决。胡利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2.88平方米)归胡利群所有，价值819，618.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利群与姚超群(2009年3月过世)于2007年9月登记结婚，随姚超群共同生活。胡利群户籍户籍在武汉市江汉区熊家巷******，09年3月胡利群办理了地址为系争房屋的居民临时居住证。系争房屋底层东厢23.40㎡、东厢附阁6.30㎡、底层小间4.30㎡为公有房屋，原承租人为姚超群，2009豫什71文确认姚超群更户为姚矜英。2015年10月，该房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时户籍在户籍在册人员为：于1985年5月28日自上海市昌化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蒋喆(姚矜英前妻)于2009年3月25日自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应冀平(姚矜英之母、姚超群前妻)于2004年10月28日自上海市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杨中琦(配偶姚建群)于1998年4月15日自黑龙江哈尔滨市南岗区比乐街XXX号773迁入；翟某某(姚某1之女)于2015年2月27日报出生；张玉娣(姚力群配偶)于1998年2月21日自安徽省合肥市中市区安庆路XXX号XXX幢XXX室迁入；陈惠珍(应冀平之母、姚超群前岳母)于2013年12月6日自上海市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姚某1(姚建群与杨中琦之女)于1994年6月1日自黑龙江哈尔滨市南岗区光芒街迁入；姚建群(杨中琦配偶)于2010年12月27日自黑龙江哈尔滨市南岗区光芒街XXX号XXX单元迁入；姚某2(姚力群与张玉娣之女)于1994年6月1日自安徽省合肥市中市区安庆路XXX号XXX幢XXX室迁入；姚力群(张玉娣配偶)于2012年7月22日自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安庆路XXX号XXX幢XXX室迁入；张某某(姚某2之子)于2013年9月27日报出生。按婚姻关系被认定居困人员还有周如根(应冀平配偶，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杨湾村上湾(8)1号)。2015年10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就旧城区改建作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黄府征(2015)5号)，上海市南王医马弄55号属于征收范围，公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2018年4月1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黄府征补(2018)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户在册人口12人(即户主：姚矜英，非亲属：蒋喆，母亲：应冀平，伯父：姚建群，伯母：杨中琦，堂兄妹(姐妹)：姚某1，其他亲属：翟某某，叔父：姚力群，婶母：张玉娣，堂兄弟(姐妹)：瑶矜琰，其他亲属：张某某，外祖母：陈惠珍)。公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机构根据上海市房屋征收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申请对象住房面积核查有关规定，认定姚矜英、应冀平、杨中琦、张玉娣、陈惠珍、姚建群、姚某2、姚力群、张某某、周如根符合居住困难标准。并决定：一、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2.88平方米，价值828，974.32元和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6.19平方米，价值884，036.86元和上海市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1.39平方米，价值844，236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并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2，376，000元结算差价，公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需向房屋征收部门支付房屋差价款181，247.18元。二、房屋征收部门支付公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其他补助、补贴为：建筑面积补贴237，55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3，755元，搬迁费1，140.24元，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选购就近房屋产权调换房源补贴80，000元。户籍迁户籍迁移奖励按被征收房屋内所有户籍人口迁出本区日期结算。有房屋承租人姚矜英户应当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上海市南王医马弄55号，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并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黄浦第三房屋征收事务所办理移交手续”。现安置房屋和补偿款未领取。胡利群以系争房屋同住人为由，对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所作沪黄府房征补(2018)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适格原告需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2015年10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对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进行征收时，该公房的承租人为姚超群之子姚矜英，胡利群在本市无户口，其丈夫姚超群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已经过世，已非该户内人员，故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所作的沪黄府房征补(2018)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与胡利群并无利害关系，胡利群提起诉讼不适格。胡利群如果认为其对征收补偿利益享有份额，可以另行通过民事途径主张。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沪02行初35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胡利群的起诉。胡利群不服行政裁定提起上诉，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此外，2019年10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第三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复印件)，沪黄府房征补(2018)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被撤销。2020年1月9日，上海市黄浦区第三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情况说明的复印件再次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3月18日，对姚矜英户实施强制执行，目前，姚矜英户安置补偿事实尚无化解，沪黄府房征补(2018)05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在征收时，除胡利群及周如根外的当事人的户籍均户籍均位于系争房屋，方确认，胡利群因与姚超群(已过世)结婚而在系争房屋居住，其夫妇实际居住未曾离开，胡利群在姚超群过世之后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胡利群系因结婚而在系争房屋居住并自2009年3月办理上海市临时居住至今，至征收时居住已十余年，按照征收房屋同住人适用条件，应视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故胡利群的居住使用权和补偿应予以保护。沪黄府征补(2018)050号征收补偿决定现成立，已确定姚矜英方为本次征收系争房屋的居住困难人员，故本次所分配的征收补偿应在胡利群及姚矜英方之间进行，现实际被安置住房三套，人员结构相对复杂，且被安置对象在获得住房后仍应向房屋征收部门支付房屋差价，为遵循合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共同居住人条件，同时，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对房屋的贡献以及考虑补偿与安置兼顾等因素，本次征收补偿对于胡利群拟以分配货币方式为宜，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据上述原则予以确定。蒋喆未被认定为本次房屋征收的居困人员，且在系争房屋未实际居住，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据此判决：一、上海市南王医马弄55号房屋征收利益中胡利群应分得450，000元，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承租人姚矜英向胡利群支付；二、胡利群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姚矜英方称，当时姚矜英户与征收实施部门已达成85％的征收协议，然而由于胡利群恶意占房，系争房屋无法按期交付给征收实施部门，最终导致征收实施部门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姚矜英户被强迁，不是因为姚矜英方不愿意与征收实施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而是胡利群恶意占房行为导致的。胡利群称，由于姚矜英恶意排除胡利群的安置利益，直接要轰她出去，胡利群才不得不通过不交房的行为来维权。由于姚矜英的母亲应冀平是征收实施部门的工作人员，姚矜英方申请居困保障的时候排除了胡利群，胡利群为保障自身权益才不同意交房。姚矜英方称，胡利群在与姚超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对此姚矜英方是认可的。姚超群去世之后，胡利群居住系争房屋属于强占房屋的行为。姚矜英与胡利群之间有矛盾，虽没有通过法院诉讼要求胡利群迁出，但私底下是要求胡利群搬走的。胡利群的户籍不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前承租人姚超群的婚姻关系，因为姚超群去世已经不存在了，故胡利群与系争房屋是没有利害关系的，最终相关部门也没有将胡利群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周如根的户籍虽户籍虽不在系争房屋，应冀平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冀平的户籍在户籍在系争房屋内，租人姚矜英的母亲。应冀平是征收实施部门的员工。胡利群称，系争房屋户籍在户籍在册人员均未实际居住，挂户口。胡利群与姚矜英方不存在家庭矛盾，姚矜英方既未通过诉讼，私底下也没有要求胡利群迁出，根据家庭会议协商，姚矜英方是认可胡利群居住系争房屋的。应冀平是姚超群的前妻，其与姚超群离婚之后，就不再享有系争房屋居住权，且应冀平已经在娘家享受过福利分房，即便应冀平的户籍未户籍未迁出，是征收补偿对象。周如根作为应冀平的丈夫，户籍不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也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周如根能被作为引进人员，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完全是应冀平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所为。本院认为，胡利群于2007年9月因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姚超群结婚而居住系争房屋，直至该房屋被征收，期间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姚矜英，姚超群于2009年3月去世，但胡利群的居住状态并无变化。虽然胡利群的户籍不户籍不在系争房屋，结婚而居住系争房屋，且实际长期居住，故胡利群已取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现系争房屋被征收，胡利群的相应居住权益可通过取得征收补偿利益予以保障。根据沪黄府征补(2018)050号征收补偿决定载明内容，姚矜英户中相关人员被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标准。胡利群虽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但若仅因该认定结果及胡利群户籍不户籍不在系争房屋的情况就排除胡利群享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权利，各方利益失衡。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事实，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遵循合法、公平、补偿与安置兼顾等原则，认定胡利群以取得货币方式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配，并酌情确定胡利群应分得的补偿款金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姚矜英方上诉主张胡利群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姚矜英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姚力群于一审判决后去世，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继承人即张玉娣、姚某2享有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姚矜英、应冀平、陈惠珍、周如根、张玉娣、姚某2、张某某、姚建群、杨中琦、姚某1、翟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