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初9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龙，男，1982年3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诈骗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海燕，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128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海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黑12刑终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24日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查完毕后移送本院，于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龙及其辩护人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龙与姚某、陈某1、董某2（均另案处理)、韩某1、赵某2、高某2、杨某1、乔某(均在逃)等团伙人员有分有合，以签订租赁协议，交租金和押金的方式到农机合作社骗取大型农机具出卖获利，作案多起。1.2016年2月4日，姚某指使被告人李海龙伙同韩某2、赵某2等人到肇东市五里明某现代农机合作社，以租赁凯斯210拖拉机的名义，李海龙与农机合作社签订合同书，约定租期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付给被害人刘某1租金7.5万元、押金4万元，共计11.5万元后，将这台凯斯210拖拉机(价值人民币410,648元)骗走姚某伟销赃后获赃款28万元。赃物尚未依法收缴。2.2016年1月26日，肇东市五明某镇治国农机合作社的被害康某昌与肇东市宋站镇晓光农机合作社熊某柱签订了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租赁合同，租期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一年租金6.5万元，押金4万元。李海龙找刘某1华，刘某1华居间帮助，李海龙支付一年租金8万元、押金4万元，共计12万元，将这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价值人民币460,778元)骗走，赃物尚未依法收缴。综上，被告人李海龙共实施诈骗犯罪两起，诈骗金额总计人民币871，426元。3.被告人李海龙是姚某（另案处理）的姐夫，2014年7月10日姚某伙同高某1（另案处理）在安达市卓越现代农机合作社租走三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2016年春送回收割机时，姚某见合作社内有一台凯斯210拖拉机携带马斯奇奥牌播种机，便给该农机合作社管理者李某1打电话，谎称其朋友董某2欲租赁这套农机具使用，李某1同意。同年3月25日，姚某、陈某1（已判决）带领董某2（已判决）、陈某2、吕某（均在逃）分乘两辆车来到该合作社，姚某、陈某1躲在远处不露面，董某2领着陈某2、吕某到合作社签租车合同，并于当日将凯斯210拖拉机开走。同年3月27日，董某2带着吊车和拖板车再次到合作社将马斯奇奥播种机拉走。后姚某在百姓网发布卖车信息，家住五大连池尾山农场的朱某1看见此卖车信息，于2016年4月2日来到黑龙江兰西县买车。被告人李海龙以买车人身份出现，对朱某1谎称这台凯斯210拖拉机是与其连襟共同经营的，因双方合不来才要卖车，售价35.5万元。朱某1提出转账付款，被李海龙拒绝，称要给连襟现金，李海龙遂找来姚某，由于支取的现金数额较大，姚某用电话联系储蓄所，而后李海龙、姚某领着朱某1一起到兰西县农村信用社第三储蓄所支取了人民币35.5万元，李海龙与朱某1签订了买卖车协议并出具收条，朱某1将停放在兰西县一处大院里的这台凯斯210拖拉机开走。2017年5月19日，安达市卓越农机合作社向绥化农垦公安局报警，2018年1月2日该局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该局从朱某1处依法扣押涉案赃物，同年11月7日将案件移交肇东市公安局管辖。现赃物已返还被害人。2018年9月20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宁波火车站附近乐士电子有限公司将网上逃犯李海龙依法抓获，同年9月29日将李海龙押解回肇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称其不知姚某租车是为了卖，姚某仅告诉其要租车干活，第三起其知道姚某可能是租来的车要卖。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提出辩护意见为，李海龙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明知姚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李海龙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姚某是间接正犯，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李海龙作为被利用人，是姚某的犯罪工具，其与姚某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李海龙2018年12月10日之前作出的有罪供述，已被本案的其他证据否定，2018年12月10日以后均是如实供述，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李海龙明知或应当明知姚某具有诈骗的故意，且间接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故不能认定李海龙构成诈骗罪。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提出辩护意见为，该起犯罪李海龙与姚某没有犯意联络，也没有实际参与，只是在姚某等人的诈骗既遂后帮忙卖车，卖车所得款当天全部交给姚某，指控李海龙构成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三起犯罪，不能以第三起李海龙的参与卖车行为来推定前两起李海龙明知或应当明知姚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第三起可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本院判处李海龙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姚某伙同高某1（均另案处理）在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租走三台新疆牧神牌玉米收割机，租期三年。2016年姚某谎称朋友董某2要租合作社的凯斯210拖拉机（价值人民币463,400元）和马斯奇奥牌播种机（价值人民币250,000元），经合作社负责人李某1同意，同年3月25日，姚某带领董某2及担保人陈某2、吕某等人分乘两辆车来到该合作社，姚某没有下车，董某2领着陈某2、吕某等人到合作社签订了拖拉机租赁合同，约定租期3年，第一年租金11.5万元，陈某2、吕某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并于当日向李某1交付定金款4.5万元将凯斯210拖拉机开走。同年3月27日，董某2再次到合作社交付剩余租金7万元，姚某雇用吊车和拖板车将马斯奇奥播种机拉走，同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合作社支付合同履约金2万元、押金5万元。后姚某在百姓网发布卖车信息，五大连池尾山农场的朱某1看见卖车信息，联系了卖车人想购买凯斯210拖拉机，对方让朱某1联系李海龙。李海龙在明知该车可能为姚某租赁的情况下，仍出面为其变卖。2016年4月2日朱某1来到黑龙江省兰西县找李海龙买车，并于李海龙商定价格为35.5万元，签订了买卖车协议，朱某1将现金取出交给李海龙，李海龙出具收条，与朱某1同来的司机王某2将凯斯210拖拉机开回尾山农场。2017年5月19日，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向绥化农垦公安局报警，2018年1月2日该局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该局从朱某1处依法扣押涉案赃物凯斯210拖拉机，现已返还被害人，同年11月7日将案件移送肇东市公安局管辖。2018年9月20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宁波火车站附近乐士电子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海龙依法抓获，同年9月29日将李海龙押解回肇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海龙供述及辩解1.2018年9月29日供述，证实我是姚某的姐夫，2016年1月，当时我很缺钱听说卖拖拉机来钱快，为了给自己倒“宽超”，我跟陈某1说让他帮忙给我租一台拖拉机，过了几天陈某1告诉我肇东刘某1手里有车，我跟刘某1通了电话，我说要租拖拉机他同意了。刘某1说这是一台红色凯斯210拖拉机，好像是2011年的车，年租金是8万元，押金是4万元，还说租车需要两个担保人，我说等我张罗张罗钱。2016年2月4日，我开着白色雅阁轿车拉着韩某1、赵某2到肇东市五里明找刘某1，我对他俩撒谎说我在莫拐农场有活要租车让他俩担保一下。到五里明某时天已经黑了，在农机合作社前面的一个屯子与刘某1签的租车合同，交了租金7.5万元、押金4万元，我在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都签了名字，赵某2、韩某1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也签字了，韩某1将拖拉机开回去，当晚10多点将车停到兰西北侧哈黑公路路边。一两天后我将车开到兰西北头停车场，用手机给车拍了几张照片挂到了58同城上卖，要价32万元，过了几天时间，有一个人打电话与我联系买这台车，最后讲价到28万元。一天晚上四五点钟，天都黑了，我提前把拖拉机开到哈黑公路南头的道边上，快到三道班那里，我打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等着，买车人开着一辆捷达车到了跟前停下，将一个兜子塞进出租车里，然后我就走了，对方也把车开走了，我与买车人没有见面。这些钱我用来还租车的11.5万元，然后还雅阁车贷款两期能有1万多元，还我舅舅王忠路5万元，还我连襟罗小强2万元，赌博输了3万多元，剩下的让我花了。租车的11.5万元是我从兰西县放高利贷的董某1抬的高利贷，约定是1万元1天100元利息。2016年1月26日，我开雅阁轿车拉着两个男子去北安取纽荷兰8050这台拖拉机只是听从陈海龙和刘某1的吩咐，我就是帮忙，因为在这之前我要租刘某1的凯斯210拖拉机，对方也同意让我租了，但没有立刻租走，陈海龙和刘某1让我去北安帮忙取车，这样我就去了。到了北安市红五月农场，电话联系到了孙某，先看的车，当时交给孙某4万元押金，这钱是跟我一起去的人给的，我还在一张证明上签了我的名字，证明车是让我取走的，孙某还让我跟纽荷兰8050拖拉机一起拍照合影，把我的驾驶证复印了。然后我开车拉着一名男子，另外那名男子开着拖拉机往回走，这台拖拉机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2.2018年9月30日供述，证实我把凯斯210拖拉机以28万元价格出卖，收的是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两捆10万元，余下8万元都是成沓的。3.2018年10月17日供述，证实凯斯210拖拉机是我在58同城的网站上发布的卖车信息卖出去的。4.2018年12月10日供述，证实2016年2月4日，刘某1的凯斯210拖拉机实际是姚某让我租的，事后姚某告诉我，这台车他在58同城卖了28万元，还告诉我他与买家是怎么交易的，交易的过程就是我第一次交代我卖车的过程，实际当时交易人不是我，而是姚某。2016年1月26日，去九三农管局红五月农场孙某处提走蓝色纽荷兰8050拖拉机实际是姚某让我去的，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高某2，这车也是让高某2开回兰西的，我开的雅阁轿车是董某1提供的，董某1给8050拖拉机车主汇款8万元租金，给红五月农场孙某4万元押金，后来车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姚某没说我也没问。5.2019年1月29日供述，证实我的本田雅阁轿车是落在滕永增的名下，姚某曾把这台车抵押给董某1，又抵押给了兰西县的风雷，我欠滕永增钱，也没有按时还银行贷款，后来滕永增就把车要了回去，抵我欠他的钱。姚某让我帮忙去租车，这两台车卖了我一分钱也没捞到手，拖拉机也不是我卖的，都是姚某打电话说让我去取，董某1提供租车租金。6.2019年9月9日供述，证实是姚某让我去租五里明现代农机合作社的凯斯210拖拉机，说是要去农场干活，我不知道姚某租车是为了卖车。我不知道熊某这个人，根本没有商谈过。7.2019年11月7日供述，证实2016年2月4日，姚某跟我说这台凯斯210拖拉机的租车价格已经谈完了，保人都找了韩某1、赵某2，让我领着他们找刘某1把车租来给他，车是韩某1开走的，我不知道姚某租车的目的。（二）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姚某供述及辩解（1）2019年1月30日供述，证实李海龙是我姐夫，2016年2月初，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台凯斯210拖拉机你能不能卖出去，我说可以，他就把肇东市五里明一家农机合作社刘某1的电话告诉了我，我怕暴露自己就让我姐夫李海龙出面与刘某1签订了租车合同，我告诉他我租车干活，租车钱是我给的，还让韩某1、赵某2跟着去做担保人，他俩明知我就是骗车，车是韩某1开回去的。后来我在农机群发布了卖车消息，然后联系人把车卖了，当时交易是在兰西县三道班加油站院里，买车人把钱扔到了我车的后座上，对方给完钱就把车取走了，卖车钱让我偿还外债了。（2）2019年8月2日供述，证实我指使我姐夫李海龙诈骗肇东市五里明一台凯斯210拖拉机、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拖拉机都让我卖了。陈某1告诉我说肇东市五里明刘某1手里有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在红五月农场，我就去红五月农场看车，但对方要身份证，我怕暴露自己，当时就没租，事后我让李海龙联系刘某1，由李海龙出面将车租了下来，纽荷兰8050拖拉机骗出来以后，我把车停在兰西县红光乡十字道口一家厂子门口，然后把车卖给了张兴宝，价格35万元，我记得是韩某1开车去把钱带回来的。我是在黑龙江农机群发布的卖车消息，群主叫李三，家是嫩江的。凯斯210拖拉机是通过哈尔滨呼兰区夏二（夏某）卖出去的，我与买车人通过电话讲价最终以28万元成交，对方让我把车停到兰西三道班加油站院里，后来车被买主带来的人开走了。在红五月农场骗走的那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是我让董某1给康某汇款的。2.被告人陈某1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与姚某的姐夫李海龙见过一次面，2016年1月，刘某1说他手头有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要往外租，我就问内蒙古大杨树的朱某2是否有人租纽荷兰拖拉机，朱某2联系到租车的人，这样我和刘某1、姜某兵去了哈市农机大市场一起去找熊某，但是熊某没有租给我。2016年1月26日我没有让李海龙拉人去租车，2016年2月4日，我没有介绍李海龙从刘某1手里租走一台凯斯210拖拉机。3.被告人高某2供述及辩解，证实我与姚某认识20多年，与李海龙是小学同学，李海龙是姚某的姐夫，我有一辆QQ轿车，车里有一个气炉子，炉子是用于冬天拖拉机和收割机打不着火加热用的，大约是2015年冬天开始，姚某找我给他开被骗合作社的拖拉机、玉米收割机。2016年1月25日，李海龙说让我晚上跟他去外地开一台拖拉机回来，还说把气炉子带着以防拖拉机打不着火，当天下午4点多，在兰西县上了李海龙的车，当时车上还有一名陌生男子，我们在半路上的一家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李海龙开车将我们拉到了红五月农场的一个农户家，院内停着一辆纽荷兰8050拖拉机，取车的时候，农户给李海龙跟车照了一张相片，李海龙让我拿着气炉子去给拖拉机打着火，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拖拉机打着火了，10点多我开着拖拉机回兰西，李海龙给了我2000元加油钱，最后剩800元加油，李海龙说让我留着当费用了。4.被告人韩某1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早上，姚某和李海龙到我家找我，姚某对我说他姐夫李海龙要到肇东市一家农机合作社租一台凯斯210拖拉机，要让我帮着去看车，李海龙接着说他租车缺个担保人，让我担保，我就同意了。这样我和李海龙、赵某2、高某2几人就到肇东市五里明某的一家农机合作社，李海龙与合作社签了租车合同，交的租金和押金，我和赵某2在租车合同上签了字。车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这起租车李海龙起了主导作用。（三）被害人熊某陈述，证实2016年1月26日，康某跟我说他要租纽荷兰8050的拖拉机干活，我不知道他把这台拖拉机转租给李海龙。我不熟悉姚某这个人，关于这台拖拉机我也没跟他商谈过。（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1）2017年8月26日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初，李海龙通过陈某1找我想租一台拖拉机，然后我到五里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租了一台凯斯210拖拉机，转租给了李海龙，他交了租金就把车开走了，到2017年年初我向李海龙要承包费时就联系不上他了，拖拉机也见了。（2）2018年9月22日证言，证实2016年1月初，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租一台拖拉机去内蒙古牙克石市莫拐农场干活，我就想到熊某那台20**年租给北安红五月农场孙某的纽荷兰8050拖拉机，我领着陈某1、姜某兵到哈市农机大市场找到熊某，熊某一听要租车去省外干活，就没有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李海龙给我打电话说也要租拖拉机到建三江852农场干活，于是我又想到熊某的这台车，由于上次被熊某拒绝了，我就想到让康某出面租车再转租，我俩一起挣拼缝钱，康某也同意了。1月26日康某与熊某签的合同，我作为保人在合同上也签了字，租金6.5万元，然后租给李海龙是8万元，李海龙的钱汇到康某儿子的银行卡上，我分了1万元，给康某5，000元。后来租期到了李海龙就是不还车。（3）2018年9月24日证言，证实2016年初，肇东市五里明某现代农机合作社领导姜振锋对我说，李树义(已故理事长）同意将合作社的一台凯斯210拖拉机往外出租，让我帮着联系租车的事情，我问了陈某1，他说他不租但可以帮我问问谁租，过了几天陈某1说他外甥李海龙想租这车到852农场干活，约定年租金8万元，押金4万，他们说等几天筹筹钱所以一直没取车。过了一段时间李海龙打电话让我再帮着租一台拖拉机，我就找了康某，以他的名义同熊某签了一份租纽荷兰8050拖拉机的合同。李海龙从北安提走8050拖拉机后不长时间才到五里明现代农机合作社将那台凯斯210拖拉机提走，当时给了我租金7.5万元、押金4万元。我将8万元交给了五里明农机合作社，中间拼缝挣了3.5万元。我认为拖拉机让李海龙给卖了，因为第一年合同到期后，我就催他缴纳第二年的承包费，他就一直不给，我说要去看车，他一直找理由不让我们看，我怀疑这车肯定让他们给卖了。2.证人康某证言（1）2017年8月26日证言，证实2016年1月下旬，李海龙电话想在我这租一台拖拉机用一年，我告诉他我在北安农场有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正好到期，李海龙去北安农场给农户交了4万元押金将拖拉机开走了，当时我们在电话里约定，他将拖拉机开回来再续签合同，但是他将拖拉机开走后就失联了，我始终没有见到他。（2）2018年9月22日证言，证实我是肇东市治国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纽荷兰8050拖拉机是熊某经营的宋站镇晓光农机合作社的，刘某1告诉我这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是他从熊某手里租的，在2015年就转租给北安市红五月农场孙某了，现在租期已经到了，兰西县的李海龙要租这台拖拉机到852农场干活，他想转租给李海龙，但熊某嫌他岁数大不跟他签，让我出面把这台车租到手然后转租给李海龙，中间挣点拼缝钱，还说李海龙已经从他手里已经租走了一台凯斯210拖拉机，这样我就同意了。2016年1月26日，我和刘某1跟熊某签了租车合同，租金是每年6.5万元、押金4万元，租期一年。在合同签订之前李海龙就把一年的租金8万元汇到我儿子康雨昕农行卡里。在北安市孙某给李海龙和车一起拍了照。收到钱后刘某1给了我5,000元，他拿走1万元。当时李海龙说过几天就来找我签合同，可是一直没来签。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省九三农垦红五月农场第二管理区支部书记。2015年年末我从肇东市西八里乡农机合作社熊某手里租了一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租期是一年，租金6.5万元、押金4万元，干了一年活之后，2016年1月份，刘某1说有人想租这台纽荷兰8050拖拉机，还说租车人租金都已经交完了，看看如果车没什么毛病，再给我4万元保证金，就让租车人将拖拉机开走。租车当天，李海龙他们就来了，他们几人将拖拉机检查一遍后同意租，当时我还给熊某打了电话，确认一下这件事情是否真实，熊某告诉我他那边都已经跟李海龙谈完了，我将拖拉机交给李海龙就行，熊某还说李海龙给我的4万元抵押金就当是他退给我的，确认好后我将李海龙的驾驶证复印件，还有李海龙和拖拉机的合影都留下了，然后其中一名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将这台拖拉机开走了，后来我听刘某1说这台拖拉机被李海龙骗走了至今下落不明。4.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经营小额贷款业务，我在九三农管局红五月农场的农行给康雨昕的农行存折汇款8万元，这钱是姚某向我借的。2016年1月26日，姚某给我打电话说想用李海龙抵押在我手里的本田轿车，当时我不同意，姚某说这台车价值10多万元，还想在我手中借一些钱，并且让我跟车一起出门，我同意了，当天李海龙开着这台车拉着我到红五月农场，姚某没有去，到了农场之后，李海龙与农场的人是怎么谈的我不知道。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与董某1是情侣关系。董某1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但他没有银行卡，因为给别人担保成为银行的失信人，我就把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给董某1使用，我不认识姚某。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李海龙三舅。李海龙与我姐夫李兴在一起共同生活，前几年我姐夫李兴到我家借5万元给李海龙到哈尔滨开水果店用，前两年马上快过春节的时候，李海龙到我家还了4万元，剩下的1万元是我姐夫李兴还的。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我与姚某在2014年认识，我是做二手农机销售已经20多年了，姚某欠我的钱，我没有帮助姚某卖凯斯210拖拉机，他打电话说起过让帮忙把一台凯斯210拖拉机卖掉，还说卖车后就能还欠我的钱了，我也没同意，我知道他的车都不是好道来的。（五）书证1.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李海龙的到案过程。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龙的身份信息等事实。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龙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7日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肇东市公安局曾对李海龙网上追逃。5.合同书，证实2016年1月26日，康某从熊某处租用纽荷兰8050拖拉机一台，年租金65,000元，质保金40,000元，担保人刘某1，租期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6.合同书，证实熊某与康某补签租用纽荷兰8050拖拉机的合同，租期变更为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7.收到条，证实由李海龙书写其收到纽荷兰8050拖拉机的情况。8.孙某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26日，李海龙等人到其处取纽荷兰8050拖拉机，当时其让李海龙写了一张“收到条”，收到条上复印李海龙驾驶证。下面的汉字都是李海龙自己写的，内容是按照2015年3月22日其租这台拖拉机合同书写上去的，落款日期就错误写成了2015年3月22日，实际时间应为2016年1月26日。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6年1月26日，康某儿子康雨昕银行卡收到8万元汇款，此款为租用纽荷兰8050拖拉机的租金。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董某1于2016年1月2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九三红五月分理处向康雨昕账号汇款8万元。11.五里明农机合作社农用机合同书，证实2016年2月4日，李海龙从刘某1处租用凯斯210拖拉机一台，年租金75,000元，质保金40,000元，担保人赵某2、韩某1。12.发票，证实凯斯210拖拉机价值834,000元。13.调取证据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向58同城调取李海龙手机号注册账号情况。14.注册信息，证实李海龙的手机注册了58同城的账号，但未用该账号发布信息。15.价格认定结论告知书，证实已将价格认定结论告知刘某1、康某、李海龙。16.车辆信息，证实李海龙驾驶的白色本田雅阁轿车已于2018年5月18日由车主滕永增落户至董鹏辉名下。17.嫩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8日以姚立伟等人犯合同诈骗罪向嫩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姚某等人采用冒名签订合同、使用伪造的财产证明做抵押以分期付款方式骗取三台大型农机具。18.关于姚某农机群发布卖车信息的工作说明，姚某指使李海龙将肇东市五里明现代农机合作社的一台凯斯210拖拉机从刘某1手中骗出，姚某供述他将骗来的这台凯斯210拖拉机出卖的信息，发布到“黑龙江农机群”，姚某供述农机群主叫李某2，经工作人员电话与李某2联系，其称关于这台凯斯210拖拉机在农机群里出卖一事，已经想不起来了，其平日与姚某虽是微信好友，但基本不联系。2019年9月9日工作人员在肇东市看守所对姚某进行讯问，关于其在农机群发布卖凯斯210拖拉机一事，姚某称想不起来用哪个微信号发布的信息。2019年8月2日工作人员对姚某进行讯问时，其又交代这台凯斯210拖拉机他是通过呼兰区的夏二(夏某)卖出去的，8月7日工作人员对夏某进行询问，其承认姚某确实跟他说过让其帮忙把一台凯斯210拖拉机卖掉，但他没有找到买主，这台拖拉机就没有卖成。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姚某所在微信“农机群”群主李某2的身份信息。20.未能调取韩某1、赵某2证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冬以来，肇东市公安局对姚某为首的诈骗团伙进行侦查，韩某1、赵某2是该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参与多起诈骗犯罪，侦查员多次到犯罪嫌疑人居住的屯子进行抓捕，并劝告其家人让其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均未收到效果，2019年4月18日对二人上网追逃，至今未抓获，故无法对二人取证。2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韩某1、赵某2在逃。22.未抓获高某2情况说明，证实高某2，绰号高柱子，2015年追随姚某参与诈骗多家农机合作社的大型农业机械，肇东市公安局就农机合作社被诈骗立案侦查后，对高某2多次进行抓捕，均未果，高某2现已不在原户籍地兰西县平山镇吉兴村曲家粉坊屯居住。23.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27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对赵某2作出不起诉决定，后被释放，现未能联系上该人。（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凯斯210型拖拉机一台价值410,648元，纽荷兰8050拖拉机一台价值460,778元，两台拖拉机市场价格为871,426元。（七）辨认笔录证实董某1辨认出姚某、李海龙的事实。（八）视听资料1.照片，证实由孙某提供，2016年1月26日李海龙到红五月农场孙某处取走纽荷兰8050拖拉机时孙某拍摄的李海龙与拖拉机合影。2.照片，凯斯210拖拉机图样。二、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的证据：（一）被告人李海龙供述及辩解2019年11月5日供述，证实姚某说他有一台凯斯210农用车让我帮他卖，我出面跟买车方谈了价格，对方出了价格35.5万元，我告诉了姚某，2016年4月2日，我跟对方在一个复印社签了合同，我出了一张收条，还给了对方一张驾驶证复印件，对方给了现金，钱取完当天就给了姚某。（二）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姚某供述及辩解（1）2017年12月17日供述，证实2014年我通过朋友高某1介绍，从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租了三台玉米收割机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15年没签合同，但是续租了，2016年我返还了合作社两台收割机，又续租了一台收割机，这台收割机被我转租给了庆安县的钟朝，返还的两台中一台是原车，另一台不是原车，这台车因为发动机出现了故障被我卖了。我跟董某2是朋友关系，董某2打电话让我给联系一台大马力拖拉机，我联系了好几个车贩子，最后是杨某2告诉我他能租到大马力拖拉机，然后我就把董某2的手机号告诉了杨某2，过了几天，杨某2告诉我说大马力拖拉机租成了，是在安达租的，后来合作社的李某1给我打电话打听董某2，我才知道董某2是在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租的车。后来杨某2、李某1和刘某3都给我打电话问董某2的下落，我还帮他们联系了董某2，董某2说车没在他手里，在他连襟手里。（2）2019年8月6日供述，证实我当时在安达干活，董某2租完拖拉机我们一起吃的饭，当时吃饭的还有杨某3和两个担保人，杨某3把我找过去要当担保人。后来安达的人问过我拖拉机的去向，我侧面打听说是凯斯210卖到了尾山农场。（3）2019年11月5日供述，证实董某2租车时从我这借了钱，他欠我的钱，董某2让我帮他卖车，2016年4月2日我让李海龙把这台凯斯210拖拉机卖了，李海龙把卖车的现金给了我，当时价格是李海龙谈的，李海龙问的我，我问的董某2，董某2定的价格，董某2还了我24万元。刚开始我不知道卖的车是董某2租的，安达合作社的人找我问车才知道是他租的。（4）2020年7月7日供述，证实2016年3月25日，是我指使董某2等人到安达卓越农机合作社将一台凯斯210和一台马斯奇奥播种机骗走的。当时我联系了杨某3，跟他说我要租一台凯斯210拖拉机，杨某3就帮我联系了他外甥的一个朋友，这个人在卓越合作社上班，我让董某2领着韩某1、吕某、陈某2到合作社签的租车合同，顺便把那台马斯奇奥播种机也租回来了。签合同时我跟陈某1没进合作社的院。租金和押金我记得好像是21万元左右，我支付了一部分现金，用我妻子赵晓雪银行卡转给李某17万元。陈某2、吕某是陈某1找来在合同上签字担保的。凯斯210当时卖了已经被安达市农垦派出所找回来了，播种机是通过高某1卖给了依安县的郑树明，卖了11万元。（5）2020年8月20日供述，证实凯斯210拖拉机和马斯奇奥播种机被我们骗到手后，我就在网上发布了卖车消息，五大连池尾山农场的人看到后，就联系了我，我们在兰西县康荣农机合作社见了面，对方看了车，成交价格为35.5万元，因为我想要现金，就给兰西县农村信用社第一储蓄所的张某2打电话，让他帮忙支取这些现金，我领着买车人一起到储蓄所取了钱，我记得当时李海龙在车里没进屋。2.被告人董某2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春天，有一个工友王浩男对我说他们同村的有个叫姚某的要租拖拉机和播种机去内蒙古种地，让我替他去安达租车，钱和担保人都是姚某出我什么也不用管，租车成功给我5,000元好处费，我就同意了。租车当天姚某开车拉着我、高某2、韩某1四个人去了安达卓越农机合作社，在路上接上了一个姓杨的老头和一个中年人，还有两个保人。到了合作社之后，姚某在离合作社挺远的地方的车里坐着没有下车，高某2在车上给了我4.5万元，下车后我和高某2还有两个保人看了拖拉机和播种机，后来在合作社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我把高某2给我的现金都交了，剩下的钱是姚某转账的，我和两个保人在合同上签了字，高某2把车开走了，姚某开着来时的轿车拉着我跟两个保人回了兰西。过了两天，我们又到安达卓越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我把高某2给我的7万元交了给合作社，还有7万元是转账的，姚某雇拖车把播种机拉走了。后来我听姚某说，租的拖拉机和播种机已经卖了。3.被告人陈某1供述及辩解，证实姚某跟董某2关系好，我听安达市农机合作社的刘某3向我打听董某2这个人时，我才知道董某2在安达的合作社租了车，但我听说凯斯210拖拉机和马斯奇奥播种机是姚某租的，我没找陈某2和吕某给他担保，是董某2找的陈某2，陈某2又找了同村的吕某一起去安达当保人。我不知道董某2、姚某到安达诈骗农机具的计划。我侧面打听说是星火公社那边有一个村书记与安达畜牧场那边的合作社联系的，董某2去签了字，后又转租给姚某。4.被告人高某2供述及辩解，证实我认识姚某和董某2，平时都是姚某联系我，姚某主事，董某2都听姚某的，我从2016年开始帮姚某开车。（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我是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2014年7月10日姚某在合作社签了机车租赁合同，高某1是担保人，租3台牧神牌玉米收割机，当天交款后就把车提走了，合同约定租期至2014年11月30日，到期后给姚某和高某1打电话，他们说冬天雪大，收割机在其他农场不好运输回来，一直拖到2015年春，经过反复催要，姚某打电话来说要继续租车，并分三四次给我的银行卡汇款9万元，让他来签合同也没来，就在电话里约定了租期到2015年年末，到了年末，姚某没有及时还收割机，我们一直催要，他就在2016年春天送回来两台收割机，但不是我们租给他的两台，虽然也是牧神的，样子也一致，但发动机号和大架号对不上，比租给他的破旧多了，为了减少损失，我们就收下了这两台收割机，姚某说另一台要继续租，2016年10月2日，姚某到合作社续交了一年一台收割机的租金，并且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就换号了。2016年3月25日，姚某介绍董某2在我的合作社租了两台大型农机设备，一台是凯斯210拖拉机，一台是马斯奇奥播种机，两台都是进口机具，价值约111.2万元，合同租期三年，第一年交了11.5万租金，又交了5万元押金和2万元违约金，还有两个担保人签了字。第二年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租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后来通过他的朋友找到了他的新号，又给他打电话，他说要继续履行合同，继续打款，问他车在什么地方他始终隐瞒，后来电话又不接听了，最后就关机了，我们始终没有见到他本人。我又去找了担保人陈某2和吕某，他们说根本不认识董某2，他们担保是通过中间人陈海龙骗去的，当时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在合同上签字了。吕某说，车可能不在董某2手里，好像被他抵押或出售了。车有GPS定位，他把车租走之后就断线了，调取GPS最后一次定位信息，时间为2016年4月3日8时33分，地点为黑龙江省黑河市德都县尾山农场十一队西南3.8公里。（四）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我是尾山农场第一管理区农机助理。2016年我在百姓网上看到了兰西县和呼兰康金井的两条卖车信息，我给兰西县凯斯210拖拉机的联系人打了电话，对方要价40万，我当时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车。2016年4月1日，我与朋友勾某、王某2、孟某到兰西县看车，联系卖车人，卖车人让我联系李海龙，李海龙的手机号不是挂在网上卖车的号码，李海龙领着我们看了那台凯斯210拖拉机，拖拉机打着火发现有点烧机油，这些毛病事先都不知道，李海龙要价38万元，我们觉得贵，就开车去呼兰康金井看另一台车，结果这台车更破，没相中就决定回家，这时一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不是李海龙的号码，问我这台车相没相中，我说这车烧机油，价格也太贵了，对方说价格可以再谈谈，最后讲价到35.5万元。我们又去兰西，李海龙在兰西到肇东的道口等着我们一起又检查了一遍拖拉机，王某2和孟某开着拖拉机跟着我们开的小车回的兰西县，给李海龙支钱。在合作社看车时，我与李海龙闲聊，他说这台车是他与连襟合伙养的，养不到一块，雇的驾驶员也不行，把车造够呛，这样才卖的，当时我提出给李海龙转账，李海龙不同意，他说要给他连襟现金，我就说上哪里去提三十多万现金，李海龙说他找地方提，我们就到了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第三储蓄所，在储蓄所的时候，还来了一个瘦男人，李海龙也没给我们介绍他。从合作社出来后，先是到兰西县里一个打字社签的买车协议书，当时我向李海龙要拖拉机的手续，他说车是合作社的，手续在合作社呢，这台拖拉机还得农机检查，等检查时会找我，农机局的人会到现场检车，这是最后一年检车，检完就会把车手续给我，当时我相信了他的话，签完协议我向李海龙要身份证，他提供给我的是驾驶证复印件。2.证人勾某证言，证实我跟朱某1合伙养农机具，2016年在网上看到了凯斯210的卖车消息，我和朱某1就联系卖车的人，当时车主要卖40万，2016年4月我们到肇东后李海龙带我们去看的车，第一次价钱没谈成，我们又到别的地方看了一下，然后李海龙联系朱某1说价格可以谈，谈好的价格是35.5万元，我们就又返回去李海龙那取的车。2016年4月2日，朱某1和李海龙签了合同。当时去银行取的现金交给了李海龙和另外一个人。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朱某1和勾某合伙养车，2016年我开始给他们开车，2016年4月份，我、勾某、朱某1、孟某在兰西附近买了一台凯斯210拖拉机，看车的时候我出去买东西了，回来就看他们已经把车开出来了，我把车开回了尾山农场，到农场以后为了安装监控器就把原来的GPS拆了。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陈某1跟我说他要租车整地让我帮忙做担保人，高某2开车拉着我、董某2还有陈某2一起去安达，姚某、陈某1开另一台车，在半路的时候还接了一个老头和一个男的，一起到了安达畜牧场，我们这台车的人都下车了，陈某1、姚某没有下车，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女的，合同是董某2和那个女的谈的，第一次没谈成，过了一两天后我们又去了一次，把租的车整走了。当时我坐在副驾驶，我看见拉我的那个司机高某2驾驶座脚踏板上有钱，下车后把钱给了安达合作社的那个女的。5.证人吉某证言，证实好几年前我姨夫丈人杨某3问我知不知道哪能租到凯斯210拖拉机，我当时说安达那边有，过了几天有一辆车来接我，当时车上还有几个人，一起去的安达畜牧场，我和杨某3在车后面坐着了。到了以后，有个女的接待的，然后签的合同。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跟姚某是夫妻关系，我名下有一张建行卡和信用社的银行卡，我跟姚某都使用，大多数时候是姚某在用，我平时不用，我不认识李某1，不记得2016年3月份姚某让我给李某1汇过钱。7.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一天姚某问我哪有租玉米收割机的，我就说安达畜牧场有，就这样姚某让我跟着他来到安达卓越现代农业农机合作社，当时姚某和一个女的谈的，谈成后，姚某和一个男的签的合同，我就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了字，姚某租了三台牧神收割机，每台租金3万元，租期是几个月，签完姚某交的现金，我就回家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到了2016年春天，大约四五月份时，合作社的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姚某租的三台收割机还没还，我就说，你看这事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还完了，后来就没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了。姚某也没给我好处费。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我在兰西信用社工作，工作期间认识了李海龙和姚某。2016年4月2日，姚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姐夫李海龙想支取了一笔35.5万元现金，问我信用社有没有钱，我告诉他们有，因为当天我没上班，所以我没看见他俩取钱。（五）书证1.拖拉机租赁合同、押金据、收据，证实2016年3月25日，董某2从李某1处租赁凯斯210拖拉机及马斯奇奥播种机，担保人陈某2、吕某，并向李某1交付合同履约金2万元、押金5万元、租金11.5万元。2.机车租赁合同、收条，证实姚某于2014年、2015年、2016年租赁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牧神玉米收割机三台。3.买卖车协议、收条，证实2016年4月2日朱某1从李海龙处购买凯斯210拖拉机一台，李海龙收到35.5万元。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4月30日董立强因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2019年8月21日，陈海军因诈骗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黑龙江农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从勾某处调取买车协议复印件一份。6.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发票、合格证、运货合同、收据、拖拉机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黑龙江农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从李某1处调取了安达市卓越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及农机具的相关资料。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黑龙江农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从朱某1处扣押红色凯斯210农用车一辆。8.发还清单，证实黑龙江农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已将凯斯210拖拉机发还安达市卓越农机合作社。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李海龙。10.损失报告，证实朱某12016年4月份在李海龙手里花了35.5万元卖了一台凯斯210拖拉机。2019年10月份，绥化管理局和平派出所说车是骗的，把车扣押走了，算上维修、保养、雇司机的费用，净亏损35万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4月2日朱某1在兰西县农村信用社取款35.5万元。12.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2020年8月7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立伟犯诈骗罪向肇东市人民法院起诉，起诉书中认定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姚某、韩某1、董某2等人到安达市卓越农机合作社以租车干活为由，将一台凯斯210及马斯奇奥播种机骗走，李海龙在姚某的授意下将凯斯210卖掉。（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3月25日一台凯斯210型拖拉机市场价格人民币463,400元和一台马斯奇奥MT-12型播种机市场价格人民币250,000元，总价格为人民币713,400元。（七）辨认笔录，证实朱某1、勾某辨认出李海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龙明知凯斯210拖拉机是姚某租赁而来，但仍出面代其出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对本起指控李海龙当庭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李海龙辩解第一起、第二起其不知姚某租车的目的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李海龙明知或应当明知姚某具有诈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龙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均供述称“姚某说要租车干活，不知道他租车是为了卖车”，被告人姚某供述称“我让李海龙替我把车租出来，告诉他我租车干活”，韩某1供述称“不知道李海龙在姚某团伙中什么作用，与李海龙的交集很少”，综上可以看出，李海龙参与了租车，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李海龙明知姚某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李海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海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8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任 爽审 判 员  陈静艳人民陪审员  刘海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