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购珍，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购珍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省购珍实业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负责人，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兆君，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江，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雷波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大检刑诉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蔡购珍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明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购珍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加霖、被告人陈明江及辩护人朱国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29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蔡购珍等人为获取资金，在成都登记成立四川省购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购珍公司”），蔡购珍出任法定代表人。同年2月21日蔡购珍与成都郫县振华医院（以下简称“振华医院”）院长马某1签订转让协议，以1200万的价格收购振华医院。2019年4月15日设立四川省购珍实业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以下简称“购珍自贡分公司”）。 2019年2月，被告人蔡购珍等人为骗取投资者的信任，将振华医院转让协议的转让金额修改为2600万元。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自贡市大安区、汇东新区等闹市区，以振华医院购买设备、扩大业务、装修升级需要资金为由，向路人发送传单，通过举办活动、发送礼品、免费旅游等为诱饵招揽客户，以签订四川购珍公司预存消费合同的形式向社会筹集资金，在公司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蔡购珍等人承诺每投资10000元先返还三至四个月2%至3%不等的利息，再优惠1000元至2000元，实际投入只需7000元至8000元，到期返本付息予以回报，期限六个月至一年。先后骗取雷某、罗某、陈某1等两百余名投资者将资金投入购珍自贡分公司。自2019年2月至8月16日，共筹集资金343万余元。 2019年5月，被告人陈明江受聘于购珍公司自贡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自贡分公司日常运行工作，为分公司筹集资金132万余元。 上述343万余元资金，除用于自贡分公司日常运作费用，大量用于业务员提成奖励，剩余部分转入蔡购珍指定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购珍在不具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明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购珍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陈明江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明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购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是集资诈骗。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蔡购珍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蔡购珍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已追缴的30000元，请求考虑蔡购珍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明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朱国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陈明江系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蔡购珍、宋佳奇（另案处理）等人在成都登记成立四川购珍公司，由蔡购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2月21日，蔡购珍与成都郫都振华医院签订转让协议，以1200万的价格收购振华医院。转让协议签订后，蔡购珍向振华医院院长马某1给付定金30000元，后未按约定向振华医院支付转让费，未实际取得振华医院的经营权和管理权。2019年4月15日，蔡购珍设立购珍自贡分公司。 2019年2月，被告人蔡购珍等人将与振华医院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的转让金额修改为2600万元，在未获得金融主管机关批准，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在自贡市大安区、汇东新区闹市区向路人发放传单，以收购了振华医院需要购买设备、扩大业务、装修升级需要资金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投资者与公司签订预存消费合同，承诺固定支付月息2%至3%。并谎称持预存消费合同可在振华医院体检、消费，享受折扣。投资者签订预存消费合同投资时，公司先行返还三至四个月2%至3%不等的利息，再额外优惠1000元至2000元，即签订预存消费合同投资10000元，实际只需投入7000元至8000元，投资期限六个月至一年，到期还本付息。2019年2月至8月16日，被告人蔡购珍等人用上述诈骗方法向自贡地区224名被害人筹集资金3518450元，仅归还本金62300元，支付利息18500元。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3437650元。 2019年5月，被告人陈明江受聘任购珍自贡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自贡分公司日常运行工作，按月领取工资5000元。陈明江每日通过微信将当天签订合同总金额、实际收取的金额、退单金额、利息、业务员提成等数据发送给蔡购珍，并将分公司财物收取的钱扣除开销后通过银行卡或支付宝转账等转给蔡购珍。陈明江担任购珍自贡分公司经理期间，筹集资金1394850元，退单和支付利息73450元。 被告人蔡购珍等人非法筹集的350万余元款项，除用于购珍自贡分公司日常运作支出外，大部分用于公司业务员提成奖励，剩余部分转入蔡购珍指定账户。 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陈明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蔡购珍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19日，蔡购珍以电话投案，后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振华医院院长马某1退出蔡购珍给付的转让定金3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蔡购珍名下个人银行账户内金额22418.2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硬盘二个、U盘一个、银行卡九张、手机四部、现金30000元。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联合大安区工商局检查辖区内医疗服务、保健品销售企业时发现购珍自贡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3.案件来源及抓获说明、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16日，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即立案侦查。陈明江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当日蔡购珍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19日，蔡购珍主动与办案民警联系，表示其将到自贡市投案。同日，蔡购珍被云南省德宏州公安局芒市分局机场派出所民警抓获。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蔡购珍、陈明江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蔡购珍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6.四川购珍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十三页、振华医院体检项目资料十页、购珍实业反馈福利宣传资料一张、客户福利表七十三张、公司专用收据七十三份、晨光二联收据一本、振华医院宣传资料一本、预存消费合同、四川购珍实业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等，证明四川购珍公司员工向被害人虚假宣传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集资款的情况。 7.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四川购珍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四川购珍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成立，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安巷**附**，注册资本8000万元（认缴出资），法定代表人蔡购珍。经营范围未涉及吸收资金等金融业务。购珍自贡分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设立，营业场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凤凰乡济公社区居委会10组4号，负责人蔡购珍。经营范围同四川省购珍实业有限公司。 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合伙协议、租赁合同，证明振华医院成立于2012年7月19日，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诊疗；内科；呼吸内科作业；消化内科作业等。 9.转让协议、振华医院实收资本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振华医院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1日，蔡购珍与成都郫都振华医院院长马某1签订转让协议，以1200万的价格收购振华医院。协议签订后，蔡购珍未按约定向振华医院支付转让费用。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蔡购珍在振华医院的股份转让给巫四宏。 10.振华医院情况说明、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月至今，振华医院从未授权蔡购珍或者四川购珍公司对外签订预存消费合同，亦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提供免费体检，四川购珍公司对外签订的预存消费合同与振华医院无关。2019年，蔡购珍曾带了十多个老人到振华医院体检，体检费用系蔡购珍支付。 11.银行流水单、蔡购珍个人财产查询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询涉案银行卡、POS机开户信息及交易情况，被告人蔡购珍名下银行卡在涉案期间频繁通过支付宝、财付通消费。公安机关冻结蔡购珍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2877）内余额10135.49元，中国招商银行卡（尾号7222）内余额9761.16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8474）内余额3521.33元，中国银行（尾号5171）内余额0.29元。公安机关云南省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查询到蔡购珍所有的房产信息。 12.马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马某1向公安机关退出蔡购珍支付的收购振华医院的定金30000元。 13.证人蔡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我是蔡购珍的父亲,一直在务农，不懂中医。蔡购珍也不懂中医，也没有涉及保健的秘方。2019年8月，蔡购珍回云南省芒市待了两三天，告诉我她在外面做了违法的事，要去自首。蔡购珍没有给我钱财或者让我保管财物。” 14.证人朱某2、晏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蔡购珍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在家务农。蔡购珍在云南老家没有固定资产。”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购珍公司的负责人是蔡购珍，自贡分公司经理是陈明江。我是财务，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资金、记录账目。自贡分公司的业务是宣传收购了振华医院，前景很好，因需要扩大规模，故向社会筹集资金，回报丰厚。客户投资10000元每月可得到200元至300元的利息，期限一般为六个月。客户投资签订《四川购珍公司预存消费合同》，载明投入的资金金额、期限、利息等信息，合同上盖有公司和蔡购珍个人的印章。客户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后付款，公司立即返还四个月的利息，第五个月起客户开始领取当月利息，第六个月客户领取当月利息和本金。客户交集资款有三种方式：一是ＰＯＳ机刷卡至蔡购珍的银行账户；二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交到陈明江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三、收取现金。公司给投资客户的回报过高，业务员提成也很高，根本没有能挣钱的项目。”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购珍公司的老板是蔡总。自贡分公司由陈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张某2是财务，我和陈某2、钟某、颜某2是业务员，客户基本都是老年人。业务员给客户聊投资医院的好处和回报，送小礼品，提供免费旅游等，取得客户的好感和信任。业务员的收入是底薪3000元加投资合同金额2%的提成，老业务员的提成更高。” 17.证人陈某2、钟某、颜某2、李某3的证言与证人张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有人租用我位于自贡市大安区的店面。4月1日，徐九凤和我签订租房合同，每月10000元，她在合同上签的“蔡购珍”的名字。我总共收了两个季度的租金共60000元。第一个季度是徐九凤付的，第二季度是陈经理付的。我不清楚他们租用店面的用途，只是看到很多老年人进出。” 19.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我自2016年7月起担任振华医院院长。2018年12月，我收购了医院的股份，成为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未变更。2019年2月，我认识了蔡购珍，她以1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医院股权、经营权、医院设备、库存药品。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9年3月至8月，蔡购珍每月支付20万元以上，该期间支付总价款不低于840万元，余下的360万元在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毕。谈收购的时候蔡购珍、宋佳奇、小李都在，蔡购珍介绍他们三个是合伙人，签协议时徐九凤也在。2019年3、4月，蔡购珍向我支付了3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转让费，所以医院的资产和经营权都没有移交给蔡购珍，蔡购珍也未参与振华医院的日常经营管理，未对医院进行装修升级打造。四川购珍公司对外签订的预存消费合同振华医院不知情。2019年蔡购珍等人带了十多个人到振华医院体检，是由蔡购珍付款的，与预存消费合同无关。2019年7月底，我询问蔡购珍是否在吸收资金，她承认打着医院装修升级的名号向公众吸收资金。” 20.证人马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起至今，我担任振华医院的财务总监，任职期间未收到过蔡购珍支付的款项。振华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是马某1，蔡购珍及购珍公司均未参与振华医院的经营管理。”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我和丈夫马某1收购振华医院，我持股99%，朋友何刚帮我们代持1%的股份并任医院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蔡购珍收购振华医院，我便将持有的99%的股份转给她。后因蔡购珍一直未支付收购款，我们就将股份变更回自己控制的人名下。蔡购珍没有参与过振华医院的经营管理，四川购珍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预存消费合同振华医院不知情。2019年振华医院装修是马某1支付的费用。” 22.同案人宋佳奇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7年夏天，我认识了蔡购珍和徐九凤，同年12月，认识了做融资生意的李总。2018年12月，蔡购珍告诉我李总准备以她的名字成立新公司，借绵阳一个公司的名义搞集资，那家公司没有同意。2019年2月20日，李总告诉蔡购珍自贡分公司的办公场地和销售业务员都安排好了。蔡购珍便让徐九凤做分公司经理兼会计，安排了前台，分公司开始营业。购珍公司在双流、新津、自贡、攀枝花、泸州、重庆、武汉均设立分公司做融资，对外宣传收购了振华医院，医院准备改造升级，需要大量资金，回报丰厚，以此吸引客户投资。自贡分公司前三个月由徐九凤担任经理和会计，2019年5月起由陈明江担任经理，张某2担任会计。有客户投资，与公司签订合同，上面列明投资日期、金额、返还本金的时间和利息。公司在自贡共吸收了200多万元。” 23.同案人徐九凤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宋佳奇让我到购珍公司自贡分公司上班，蔡购珍让我担任经理，负责财务和签合同。业务员与客户谈好后，由我与客户签合同和收钱，签10000元的合同，扣除利息和优惠，实际收款7000元。我每天都会将当天收到的钱交给蔡购珍或者宋佳奇。2019年4月20日左右，我离开自贡。2019年5月我开车送蔡购珍去振华医院，蔡购珍拿了一捆百元的现金给马院长，说是收购医院的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 24.被害人陈述，证明200余名被害人陈述通过购珍自贡分公司的人员宣传或者已经投资的客户口口相传得知公司前景很好，收购了振华医院、在云南还有农场。公司组织活动，现场播放宣传片介绍购珍公司。公司老板蔡购珍介绍自己收购了医院，前景很好。一些被害人还听说蔡购珍是退伍军人，丈夫是公安，投资这个公司没有问题。被害人签订的投资合同，公司承诺每投资10000元先返还三至四个月2%至3%的月息，再优惠1000至2000元，实际只需要投入7000至8000元，期限一般为六个月。后来被害人发现购珍公司不能按时返还本金利息，业务员电话打不通，老板也不见了，便向公安机关报案。” 25.被告人蔡购珍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8年7、8月，宋佳奇介绍李总和我认识，我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李总，在成都注册了四川购珍公司，我自行办理了自贡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两个公司成立前后，李总说找到一家振华医院，可以用医院改造升级的名义让人投资。购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宋佳奇、李总、徐九凤。我是公司总负责人，宋佳奇管业务，李总管业务员，徐九凤是自贡分公司的经理和财务。2019年4月徐九凤离开自贡，担任我的司机，陈明江接替担任分公司经理。业务员对外宣传收购了振华医院，投资前景好，还组织客户吃饭、搞活动、考察医院等。客户投资和公司签订《四川购珍公司预存消费合同》，合同上投资金额10000元，客户实际投入7000至8000元，提前返还四个月的利息，月息2%至3%。购珍公司以1200万收购了振华医院，我们把转让费写成2600万，对外宣传更有说服力，因转让费还没有付完，所以经营权还没有转让给我，实际上振华医院还是院长马某1在控制。我在云南拍的关于农场的视频也是虚假的。财务每天会将客户人数、合同金额、实收金额、返本付息等情况通过微信发给我。自贡分公司一共吸收300多名客户，合同金额500余万元，收的钱一部分用于支付到期合同的本金、利息和业务员提成，提成费用很高；另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工资、搞活动等，剩了300多万，支付了振华医院马某1一些，李总和宋佳奇也拿走了一些。” 26.被告人陈明江的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宋佳奇安排我到自贡分公司当经理，每月5000元，我共领取10000元。购珍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蔡购珍，股东是蔡购珍、宋佳奇、徐九凤三人。公司向客户宣传购买了振华医院需要改造升级，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请客户吃饭、旅游、搞活动、播放宣传片，宣传公司前景好、蔡购珍当过兵、云南有农场等内容。自贡分公司没有正规的账目，我将每天财务收的钱扣除开销全部转给蔡购珍，并通过微信将每日的合同总金额、实际收取的金额、给业务员的提成、客户领取的到期利息、客户退单的金额发给她。我上班期间自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是170多万，扣除优惠等实际收取120多万，收到的钱除去各项开支以后剩余约40多万元全部转给了蔡购珍。 27.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蔡购珍、陈明江采取强制措施。 28.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的住宅、购珍自贡分公司办公室，在被告人蔡购珍处扣押VIVO蓝色手机一部、白色智能手机一部、银行卡九张、U盘一个；在陈明江处扣押营业执照原件二份、蔡购珍身份证及四川购珍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十三页、四川购珍公司章程复印件二份、四川购珍实公司预存消费合同三百零二份、振华医院体检项目表十页、体检优惠政策表二本、优惠方案九页、购珍公司反馈新老客户福利活动表一页、客户福利表二百五十四份、购珍公司专用收据七十三份、购珍公司专用收据一本、二联收据一本、购珍公司宣传资料二十二册、购珍公司邀请函三十一份、活动流程二份、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九页、振华医院转让协议复印件二份、利息收益执行标准通知一页、公司开支统计草稿九页、农业银行打款凭条四张、U盘一个、无线POS终端机一台、电脑主机二台。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明江处扣押二份伪造的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修改为2600万。 2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明江辨认出宋佳奇、宋佳强；被害人范某1辨认出宋佳奇、马某1；被害人范某2辨认出马某1、陈明江；被害人何某、赖某、张某1、陆某辨认出马某1；被害人胡某1、梅某、李某1、郭某、卢某辨认出陈明江；被害人甘某、黄某、胡某2、朱某1足辨认出宋佳奇；被害人黄某、颜某1、郭某、唐某、彭某、王某辨认出徐九凤等。 30.鉴定聘请书、四川亿永正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川亿会专[2020]061号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12月23日日，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聘请四川亿永正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资金去向、涉及人数、吸收金额、各嫌疑人涉案金额进行审计，四川亿永正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6日作出审计，四川购珍公司自贡分公司吸收存款3511250元，归还本金62300元、领取利息18500元，被害人人数223人，实际损失金额3430450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4日，陈明江收到资金1394850元。公安机关已将审计结果告知被告人蔡购珍、陈明江。 31.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对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明江、蔡购珍和张某2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蔡购珍、陈明江、宋佳奇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购珍公司前台电脑客户名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辩护人朱国忠举示证据：1.医院病情证明书；2.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拟证明被告人陈明江的母亲患病的情况。 辩护人朱国忠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被告人蔡购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之规定，被告人陈明江明知公司不具有金融资质，接受蔡购珍等人的安排，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筹集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被告人蔡购珍、陈明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蔡购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明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因蔡购珍的行为已被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原则，对其不再同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蔡购珍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购珍等人成立四川购珍公司和购珍自贡分公司均无生产经营活动，蔡购珍等人修改收购协议上的金额，虚假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投资者的信任，用签订虚假预存消费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筹集资金。筹集资金后，未将集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亦不能返还款项，足以认定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被告人蔡购珍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关于被告人蔡购珍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振华医院院长马某1退出的30000元辩护意见，经查，该款项系被告人蔡购珍对违法所得的处置，公安机关从马某1处依法扣押，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蔡购珍在被上网追逃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告投案，后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蔡购珍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蔡购珍具有自首情节。但蔡购珍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未退出违法所得，致两百余名被害人的损失无法获得赔付，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蔡购珍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关于蔡购珍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明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朱国忠关于被告人陈明江系初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明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辩护人朱国忠关于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明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购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明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扣押在案的五万二千四百一十八元二角七分，追缴被告人陈明江违法所得一万元，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蔡购珍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三百三十七万五千二百三十一元七角三分（附退赔清单）；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银行卡九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丽梅 审 判 员  涂珠科 审 判 员  周艳霖 人民陪审员  郑新民 人民陪审员  吴 能 人民陪审员  宋华英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琦 书 记 员  肖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