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宏达（绰号“徐涌”），男，2001年8月31日生，出生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满族，初中文化，居民，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连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宏达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宏达、辩护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3月，被告人徐宏达为实施网络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购买了吕某申办后贩卖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作为收款账户，后虚构自己是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农宝公司）员工身份，以支农宝公司倒卖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盾公司）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的名义在网络上寻找被害人。同年3月下旬，徐宏达使用微信通过刘某2等人联系上了有购买需求的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特公司）负责人李某1，后徐宏达伪造了支农宝公司和神盾公司合同章，以前述两公司的名义与李某1达成了30万个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总金额186万元的虚假买卖协议，并以非工作日不能对公支付货款为由，伪造了支农宝公司和神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要求阿斯特公司向吕某贩卖的银行卡支付货款，阿斯特公司李某1按照徐宏达的要求向前述银行卡分两次共计转账186万人民币。被告人徐宏达于2020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宏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徐宏达对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是单某提出了实施诈骗的计划并在网络上寻找被害人，其购买吕某名字的银行卡、微信语音同姓刘的通话、打印合同、授权书、在合同上签名等行为都是单某指使的，但是其没有伪造公章，没有通过微信搜寻联系被害人，诈骗的钱到账100万元后单某就把银行卡拿走了，其没有获利。 辩护人陈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不是犯意的发起者，未实际获利，是单某利用的对象，且本案整个作案计划精细严密，被告人年龄小，不具备制定周密的作案计划的能力，同案犯单某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本案涉案的186万元金额中的176万元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到系未遂，既遂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3.被告人对同案嫌疑人单某进行了辨认，为公安机关提供了有效线索，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具备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实际造成损失小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3月，被告人徐宏达为实施网络诈骗活动，通过网络购买了吕某申办后贩卖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套（包含银行卡、手机卡、网银Ｕ盾）作为收款账户，后虚构自己是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农宝公司）员工身份，以支农宝公司倒卖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盾公司）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的名义在网络上寻找被害人。同年3月下旬，徐宏达使用微信通过刘某2等人联系上了有购买需求的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特公司）负责人李某1，后使用伪造的支农宝公司和神盾公司合同章，以前述两公司的名义与李某1达成了买卖30万个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总金额186万元的虚假买卖协议，并以非工作日不能对公支付货款为由，伪造了支农宝公司和神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要求阿斯特公司向吕某贩卖的银行卡支付货款，阿斯特公司李某1按照徐宏达的要求向前述银行卡分两次共计转账186万人民币。被告人徐宏达于2020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将案涉的蓝山KN95口罩供货合同一套、神盾口罩供货合同二套、神盾KN95口罩供货合同一套、合同专用章一个、银行卡二张、手机二部依法扣押在案。 另查明，2020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将案涉的176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类文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说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3月29日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纳胡某报案至泸县公安局称该公司被骗取货款186万元。次日，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4月26日，泸县公安局将徐宏达抓获归案。2020年4月28日，徐宏达被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徐宏达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二、银行开户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回单、客户历史数据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ＡＴＭ机监控视频、视频截图、银行卡使用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吕某0799建行账户于2020年3月17日开户，同年3月29日，李某19405银行账户向该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和86万，随后有10万元通过“无卡自助消费”方式转至吕某名下在中信银行办理的尾号为3925的银行卡内。期间该0799银行账户还有多次交易记录，其中有向徐宏达6759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证实2020年3月24日16时许，徐宏达持本人6759银行卡到临汾建行ＡＴＭ机使用以及该账户平时使用的情况。徐宏达对上述银行ＡＴＭ机监控的视频截图进行了签字确认，确认出现在视频中的男子为本人。2020年3月25日14时许，徐宏达持吕某0799建行卡到临汾交通银行ＡＴＭ机使用。 三、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徐宏达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6759建行卡一张、3765邮政卡一张、白色小米手机一部、苹果11手机一部，2020年4月27日1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徐宏达所有的晋Ｊ×××××号小车进行搜查，查获“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神盾口罩合同四份。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四、购销合同、授权书、身份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提供徐宏达用于实施诈骗的购销合同、授权书，其中购销合同记载合同标的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30万个，单价6.2元，合计186万元，甲方加盖有“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丙方加盖有“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并有“吕某”的签名。授权书上加盖有“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印章。王某1、李某1、罗某、刘某1、刘某2等人之间关于口罩交易的聊天内容。徐宏达对刘某2与备注名为“吕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了签字确认。 五、提取笔录、快递收寄信息、收款情况、微信账单、银行卡照片、手机号照片、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鉴定聘请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吕某贩卖银行卡等涉案物品的联系情况、收寄件情况、卖卡获利情况和前往银行销户发现建行账户冻结的情况，同时证实2020年3月29日凌晨1点35分至1点46分，徐宏达曾向单某发送以下信息：“睡醒给我打电话、9点给我打醒185××××3363、186××××4468、12点钱进洗钱公司谈好了”。 六、现勘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30日对被害人向被告人转款的地点即泸县玉蟾街道金鹏路58号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室进行了现场勘察。 七、车辆通过卡口记录、照片、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微博信息。证实徐宏达所有的晋Ｊ×××××轿车于2020年1月1日至6月8日期间在山西省临汾市境内通过有关卡口的情况。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通过公司微博账号对外发布附有本案徐宏达用于实施诈骗的购销合同和授权书照片信息一则。 八、泸县看守所、泸县公安局说明。证实徐宏达提供的相关检举立功情况，因相关信息、线索不明以及部分信息矛盾，无法向相关有管辖权部门移送线索和核实情况。吕某银行账户收到186万元后转出10万元到中信银行账户，其中4.5万元流向吕某微信，5.5万元为消费，吕某目前已经失联。 九、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罗某、刘某1、刘某2证言，证实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1是朋友关系，主要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2020年3月，李某1工厂需求口罩，请王某1帮忙找货源。王某1联系了生意上的朋友罗某，罗某在朋友圈发布了货源广告。罗某的微信好友刘某1看到之后，联系罗某称手里有货源。刘某1又联系其微信好友刘某2。上述几人通过网络介绍李某1向名为吕某的人（实为徐宏达）购买30万个ＫＮ95口罩，后来发现被骗。为方便联系，王某1、罗某、刘某1、刘某2均在一个名为“ＫＮ95对接群”的微信群中。刘某2发布求购信息之后，2020年3月29日凌晨1点27分，一个自称吕某（实为徐宏达、微信号：×××，微信名：ａ’ｂｉｎｇ）的人添加刘某2微信，称在“巨富集团资料3群”中发现刘某2采购ＫＮ95口罩的信息，其手中有货源。刘某2得知此事后，和吕某（实为徐宏达）通过微信简单进行交流，然后将此事转告刘某1。刘某1要求让对方准备资料，早上再谈。当天上午，刘某2问吕某（实为徐宏达）是否准备好了合同。吕某（实为徐宏达）通过微信将合同发送给刘某2，ＫＮ95群的人员查看合同后，要求吕某（实为徐宏达）按照准备的合同格式进行更改。同时，刘某1把之前吕某（实为徐宏达）发送的产品资质材料和合同以及支农宝的资料在ＫＮ95对接群共享。刘某2继续同吕某（实为徐宏达）进行交流，让对方提供现货视频等资料。ＫＮ95对接群的人员审查后同被害人进行联系，最终意见是要求合同盖章就可以。合同拟定并通过审核后，吕某（实为徐宏达）要求付款对私不对公，并按照买方要求出具了神盾和支农宝加盖公章的收付款授权书。刘某2将该书面授权书发到ＫＮ95对接群里让群里的人审查。下午2点多，吕某（实为徐宏达）开始催促刘某2，称货物要转卖他人。刘某2将此事告知对接群里的人员，王某1要求转告吕某（实为徐宏达），称需要等公司法务审核。不久，王某1说合同没有问题，让吕某（实为徐宏达）去盖章。下午4点半左右，吕某（实为徐宏达）把合同章盖好。等了一会儿，刘某2在ＫＮ95对接群里看到阿斯特的李总打款的信息，并将信息转发给吕某（实为徐宏达），同时要求他提供一个包装视频、现货视频、拆箱视频。当时吕某（实为徐宏达）回复说吃完饭回去弄。之后，刘某2一直催促吕某（实为徐宏达）发货。直到晚上7点左右，对方就关机了联系不上，刘某2把吕某（实为徐宏达）的联系方式发到ＫＮ95对接群中并说明相关情况。王某1要求刘某2直接报警，刘某2随即就报警了。 2.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以琳广告文印店，旁边有一家牛肉板面，后来进行了搬迁。大概是2020年3月底的一天，有两个人驾驶一辆红色小车过来，一名20岁左右的东北男子下车到店里整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口罩报价表，不让其帮忙整，期间一直在打电话和发微信。之后车上另外一个30多岁的男子（坐驾驶室的）下来催促过一次。这个20岁左右的男子整了很久，只打印了二三张纸，好像是报价表和合同，走的时候说还没整好。到晚上6点钟左右，这个20岁左右的东北男子又开着红色小车过来了，车上好像坐了一个人。这个20岁左右的男子说要打印合同，用他自己的微信传到店里的电脑，不让其帮忙操作，最后打了两份他就走了。隔了一段时间，这个20岁左右的男子又来说要改合同重新打，其告诉他电脑关了准备下班了，他就走了。王某2辨认出20岁左右的东北男子是徐宏达，和他一路的30多岁的男子有点像是单某。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以琳广告文印店的员工，2020年3月29日那天是周六，其不清楚有没有20岁左右的东北男子到店里打印文件。 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实惠图文广告的老板，其记不清是否有人来雕刻过“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和“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20年2月份，其和徐宏达一起去上海演出，因疫情原因没有演艺场所开门，徐宏达就去送外卖。3月初的时候，单某来上海找徐宏达，想和徐宏达一起送外卖，但外卖公司不要他，单某说泰州消费低，就提议去泰州一起找事做。三人一起到泰州在一个叫建哥的朋友家住了三四天，徐宏达说一起去建哥老家临汾等咸阳演艺场所开门，于是大家一起到了临汾。4月初其和徐宏达一起去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二手ＱＱ，4月19日其和徐宏达到咸阳一直演出至今。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李某1安排分两笔向吕某银行账户转账186万口罩款，一直到19时44分，公司去拉口罩，发现没有货物，并且联系不上交易方。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0日，其在网吧厕所中发现有收银行卡的纸条，其按照纸条上的电话打过去问对方是不是收卡，对方说要三套，让其去办三张手机卡，去三个银行办三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要开通网上银行的三个Ｕ盾，每张银行卡绑定一个手机号。其和对方加了微信，对方的微信昵称是“你哥”。过了几天，其准备去办手机卡，又觉得不安全，就喊对方出来面谈如何办卡。对方就出来了，是一个24岁左右的男子，当天其喊对方拿了200元做定金，然后对方给其讲了办卡的注意事项。之后，其去办理了三张手机卡，“你哥”在微信上转了150元给其作为办手机卡的钱。当天下午，其又分别去建行、农行、工行办了个人的银行卡和Ｕ盾。之后对方说把手机卡和银行卡、Ｕ盾邮寄给他，当晚对方又支付了200元。第二天其就把银行卡给对方寄过去了，因为建行卡没有绑好手机号，还重新办理了一次，对方给其发了200元。办好之后，对方又向其支付了500元和50元，之后对方就让其把微信删除了。经查看手机里的邮寄记录，其有三次寄往惠州的记录，是其将银行卡等物品寄出去的情况，对方回寄两次，是需要处理问题的情况。 8.证人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知道徐涌在做物流、贸易、进出口之类的，好像有关口罩，具体不清楚，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微信号×××在2020年3月29日9时54分发给微信号×××的文字有“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当天其喝了酒记不清，文字是徐涌用其手机发送的。当晚张健跟其说，其问徐涌要了50元钱，可能是帮徐涌刻“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的章。徐涌曾经问其是否可以帮忙洗钱，其答应过，但是其实际上找不到洗钱的方法。2020年4月8日16时32分1秒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提供的晋Ｊ×××××卡口照片开车的是徐涌，副驾驶是其自己。2020年4月2日15时06分6秒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提供的晋Ｊ×××××卡口照片开车的是徐涌，副驾驶看不清。单某辨认出徐涌即徐宏达。 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四川阿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2020年3月29日，其通过中间人王某1、罗某、刘某1、刘某2向一个叫吕某的购买30万个神盾ＫＮ95防护口罩，对方冒充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和支农宝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其经营的阿斯特公司签虚假合同，伪造授权书，其按照合同让公司财务胡某使用私人账户向吕某私人账户转账186万后，对方失去联系。 十一、被告人徐宏达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徐宏达在公安机关共有七次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20年2月，其和单某一人出了500元在网上倒卖口罩被骗了，单某想把钱找回来，起了借卖口罩名义骗取别人钱的想法，通过和骗其口罩钱的人聊天，学了骗人的方法，其就同意了和单某一起骗钱。2020年3月初，单某到上海和其商量骗钱的操作过程。后来，其和女朋友一起到了临汾，单某安排了住宿，要求其在咸鱼上购买一张别人的银行卡来用于收取诈骗的钱款。其在咸鱼上花850元购买了一套银行卡，过了三四天就收到了吕某的一张银行卡、一张手机卡、一个Ｕ盾和一张写了密码、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的纸。单某通过朋友联系洗钱公司，最终谈妥的是福建漳州的一家公司，公司收取40%的手续费，剩下的60%和其平分。之后，其和单某到二手手机店购买了一部金色的苹果5Ｓ手机，插上了135××××9173这个号码卡，注册了微信，开始联系要口罩的人，联系了很多都没有合适的，最后联系上一个姓刘的，其把联系情况告诉单某后，单某说这个可以下手。第二天其驾驶奇瑞ＱＱ车和单某汇合。其在网上冒充购买口罩的人获得了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支农宝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及一份合同，然后和单某一起在临汾汾河公路斜对面一家牛肉面馆旁边的打印店打印了合同，将打印好的合同发给了姓刘的，姓刘的要求先签合同、盖章、做授权书。单某随即又去找了一家店刻制了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和支农宝有限公司的合同章。二人一起把合同和授权书的章盖好，其签了吕某的名字。合同约定的是对方要30万个蓝山县神盾公司的ＫＮ95口罩，单价5.6元／个，合同价6.2元／个，合同总金额186万，多出的6毛返点给姓刘的。其和单某把合同和授权书发给对方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没有签合同，但是打了钱过来，第一笔是100万，第二笔应该是86万，当时其在开车，手机在单某处，其不清楚第二笔的金额。另外其还听到了两声短信声，单某还说钱被人吃了，不清楚是被洗钱公司吃了还是被卖卡的人吃了。后来，二人将手机砸了，银行卡丢掉了。隔了三四天，单某说去洗钱公司，走的时候让其处理银行卡和Ｕ盾。其把银行卡和Ｕ盾扔了，两枚合同章被公安机关从车上搜出来了。其冒充买口罩的人喊别人发了“刘某某，你的货在这里”的语音，其得到视频后就转发给了姓刘的。公安机关调取的临汾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的监控截图中，交通银行的截图是其使用吕某的卡往自己的银行卡转钱，中国银行的是其自己存钱。打印店的名字通过高德地图查找就是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河汾路锣鼓桥东北角5米以琳广告文印。山西省临汾公安局提供的晋Ｊ×××××卡口照片，坐副驾驶的是其自己，开车的不是单某就是张健。 被告人徐宏达辨认出单某。 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一、被告人是否可以认定为从犯？ 本案中，被告人徐宏达实施了在网络上购买作案使用的银行卡、手机卡和网银Ｕ盾、与被害人微信语音聊天、制作虚假合同和授权书、在虚假合同上签名等行为，积极主动参与整个诈骗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称是单某指使徐宏达实施了上述所有的诈骗行为，单某是本案的主犯的意见，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辩解意见，故本案中对于单某的行为不予评价。 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如何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李某1分两次将186万元转入被告人实际控制的吕某的银行账户中。该银行账户系被告人购买的包含银行卡、手机卡、网银Ｕ盾等卡片和信息的完整的账户，系被告人持有并实际管理操控。被害人将涉案钱款转入该账户中，被告人已完成诈骗行为，对186万元实际掌控，应认定为既遂。辩护人提出的其中176万元系未遂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宏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处罚。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假借销售疫情防控用品名义实施诈骗，可以从重考虑。被告人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涉的钱款大部分被公安机关依法追回，减轻了一定的社会危险性，对被告人可以从轻考虑。被害人的损失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合同和合同专用章系供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企业和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宏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徐宏达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186万元（已发还176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蓝山KN95口罩供货合同一套、神盾口罩供货合同二套、神盾KN95口罩供货合同一套、合同专用章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徐宏达的刑期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33年4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沈 西 审 判 员  黄 倩 人民陪审员  赵贤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周倩倩 书 记 员  秦运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