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20)鲁16刑申25号 梁中文： 你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20）鲁16刑终75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申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鲁16刑终75号刑事裁定书，改判申诉人梁中文无罪。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申诉人系“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裁定未准确区分被告单位吸收资金的阶段，笼统表述导致错误认定申诉人的责任。根据一审和二审认定事实：“2005年左右，邹平市韩店镇开河村开发村住宅楼和沿街房，因为缺少建设资金，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召开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大会，形成由本村村民集资建楼的决定。2006年12月8日，被告人梁中文、王永杰、梁某2等人注册成立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继续开发建设开河村住宅楼和沿街房。开源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施工、装饰工程。因开源公司资金紧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梁中文、王永杰、梁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月息九厘、一分二或一分五口口相传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共计3642595元，已归还1324000元，尚有2318595元没有归还。”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未在时间上区分被告单位吸收存款的阶段。根据案卷证据以及检察机关的指控我们可以看到开源公司的发展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06年—2011年，该阶段是开源公司成立初期，股东包括王永杰、梁中文、梁某2、裴建中、张华、刘成江等人。这个阶段因公司规模小，集资对象限于本村村民内部，因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仅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因此检察机关在起诉时也就并未将该部分数额认定为犯罪。第二个阶段是2011年以后在王永杰的操纵下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到1500万，将股东变更为王永杰、梁中文、梁某2三人，公司吸收资金特别是向村外吸收资金也主要是在2011年以后。该阶段申诉人梁中文对公司何时变更了股权，具体如何变更完全不知情，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因此该阶段开源公司吸收资金的行为和申诉人梁中文没有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判决时却未准确区分两个阶段的事实，用第一个阶段申诉人梁中文参与入股推定其同样参与第二阶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这种不区分阶段对事实进行认定导致错误追究申诉人梁中文的责任。2.申诉人提交的新证据《鉴定意见书》进一步证明申诉人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变更股权毫不知情，并未实际参与。申诉人经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三份《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末页的“梁中文”字迹，四份《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梁中文”签名字迹进行鉴定。经鉴定，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11年9月5日的《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22日的《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22日的《邹平县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中的“梁中文”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梁中文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充分证明王永杰变更公司股权、扩大公司规模后操纵的开源房地产公司涉嫌大量吸收资金的情况申诉人不知情、未实际参与，全部系王永杰一人伪造而成，申诉人梁中文不知情。3.现有新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申诉人梁中文从未实际参与过开源公司的经营，也从未参与过开源公司的融资等活动。现有证人刘某、梁某1、张某、梁某2、梁某3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申诉人梁中文在开源公司的经营过程中从未参与过公司实际经营以及对外融资活动，实际经营系王永杰一人操作，因此，开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不是申诉人梁中文，不应由申诉人梁中文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充分证明申诉人梁中文对开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未参与，原审判决、裁定将其认定为开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裁定仅依据申诉人梁中文系开源公司董事长，即认定其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裁定之所以认定申诉人梁中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主要依据是基于申诉人梁中文系开源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进而认定申诉人梁中文系开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申诉人梁中文的董事长职务仅是公司成立初期的挂名董事长。申诉人梁中文这一董事长职务仅仅是在开源公司股东未变更前，因为其系村书记而让其挂名，其在公司没有任何管理权限，也不具备任何管理职责，这从同案的供述以及村委相关人员的证言皆可得到证实。同时，本案检察机关的指控以及法院的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都是第二阶段公司股权变更后实施的，在这一阶段因申诉人梁中文本人并不知晓股权变更情况，这从申诉人提交的笔迹鉴定可以得到印证。因此，申诉人梁中文的董事长职务本身也是虚假的。2.原审判决、裁定将没有任何参与行为的挂名董事长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一般认为必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必须是单位内部的工作人员；（2）必须参与实施了单位犯罪行为；（3）必须对所实施的单位故意犯罪是明知的,即明知自己实施的是法律禁止实施的犯罪行为；（4）必须是单位犯罪实行过程中起重要作用的人员，即对单位犯罪的实行和完成，起重要作用的骨干分子和积极分子。从该解释我们可以看到要构成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一定得是具体实施犯罪而且起较大作用的人员，那么本案的申诉人梁中文只是挂名董事长，其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任何的具体实施行为，更不用谈起较大作用了，所以原审判决、裁定认定其系直接责任人员系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裁定认定“梁中文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没有阻止反而长时间的予以放任行为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有误，这是典型的未能区分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对故意的要求不同。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裁定时因为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申诉人梁中文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因此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时直接提出申诉人梁中文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没有阻止，其该放任行为属于向社会宣传进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的这一判断属于混淆了单位犯罪和单位犯罪中直接责任人员的区别。作为开源公司来说其集资范围一百五十户左右,其中本村村民一百三十户，其余二十户“外人”几乎都是本村村民的亲戚，他们通过本村村民的私下告知得知开源公司的集资信息。开源公司本身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外扩散没有阻止反而长时间的予以放任，那么开源公司的这种放任行为成立间接故意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我们认为这是符合规定的。但是，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来说，其之所以构成犯罪一定是因为其在单位犯罪中有直接的而且是作用较大的行为，否则不能被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进而追究责任。原审法院的这一分析反而能够证明申诉人梁中文确实在公司没有任何的行为，其不应该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裁定仅因申诉人对自己行为有辩解，而否认申诉人构成自首，这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裁定因申诉人对自己的行为定性有辩解，而认为申诉人没有如实供述，进而未能认定申诉人存在自首情节，这属于典型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申诉人从侦查阶段到法院审判阶段对案件的事实都是如实供述的，虽然对认罪认罚有异议，这只是因为申诉人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有辩解，这种对自己行为有辩解不认定为认罪认罚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该妨碍其自首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2号）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裁定未能认定申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申诉人认为本案申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而且本案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证据本身也不充分且存在大量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 本院经审查，你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并非原件，即使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你的主张，根据该鉴定意见书，2006年、2008年的三份文件也并非你本人签名，但你在本案一、二审及本次申诉中已承认前期为开源公司股东，况且，作为鉴定样本的七份文件均盖有你的私章，不能排除是他人依据你的授意为你代为签名。2011年开源公司的股东由七人变更为你、王永杰和梁某2三人，你并未像其余四人一样从形式上主动退出，且根据一审证人证言，你对自己与开源公司的关联以及开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明知的。你所提供的5名证人的证言均为复印件，其中梁某2、刘某的证言与二人在原审中的说法自相矛盾，无法予以采信，且刘某的证言仅提到你未在单据上签字，不能证明你的主张；梁某1、张某、梁某3的证言均是从你与西王搞共同开发的角度推定你未参与开源公司融资和经营，无法证明你的主张。你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原审庭审中也并未认罪，你并非仅是对你的行为性质进行辩解，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裁定应予维持。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