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吾进，男，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爽，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剡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519020808。 法定代表人:裘培成，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剡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625112538。 法定代表人:裘培成，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剡兴路****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MA2BFB2EXD。 法定代表人:黄如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亚，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吾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吾进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沈吾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分别为三被上诉人烧锅炉，与三被上诉人均发生了劳务关系。2016年3月，上诉人经刘君飞介绍进入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烧锅炉。当时一同工作的有吴某、薛友永，三人共同负责宾馆的两只锅炉。同年5月，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让上诉人多负责一只锅炉，但仅和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而实际发放的工资包括了上诉人负责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两只锅炉的劳动报酬。因三被上诉人自己财务处理的需要，向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均由三被上诉人自行安排决定，其中2018年9月前名义上由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出面，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是由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发放（当时因为所有锅炉员工罢工，经人事劳动监察部门监督，宾馆于2018年10月开始发放工资），2019年3月以后由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7月31日，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独资投资成立了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两家宾馆实则为同一住址，上诉人烧锅炉的地点并未改变，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自2018年10月份起上诉人到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工作。换言之，自2018年8月份起，上诉人是在负责为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和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烧锅炉。实际上，从上诉人进入三被上诉人单位烧锅炉之日起，上诉人烧锅炉的地点和工作内容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由哪个单位出面发工资，上诉人实际上均同时与三被上诉人发生劳务合同关系。而从锅炉角度考虑，则主要是宾馆的锅炉。吴雅芹系三被上诉人的财务，向上诉人出具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该期间实际分为两阶段，一是上诉人于2018年1月至7月在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工作，二是上诉人于2018年8月至9月在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工作。拖欠劳动报酬的主体，实际上就是三被上诉人同时拖欠。二、三被上诉人存在主体混同。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是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裘培成。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系由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而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由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相当于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就是由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裘培成。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设立时至上诉人离开该单位前，系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独资设立，是其全资子公司，实际上也相当于是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裘培成的妻子李雪鸿和儿子裘秋帆，整个银河系企业，都是裘培成一家人的企业，全部由他们家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使用相同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实际上这些企业的主体全部是混同的。裘培成当时设立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的原因是其他企业都涉及了巨额的债务纠纷。而原审判决的结果，恰恰是帮助裘培成一家实现了逃避债务的企图，使得上诉人这样提供苦力的劳动者的生存权完全落空。上诉人认为，不管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其保护的都是劳动者最基本的生存和生活权利，人民法院应当着重给予关注和保护。 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辩称，一、聘用沈吾进工作的用人单位是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工作地点是嵊州市兴旺街300号。2016年5月12日，沈吾进与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期限是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岗位是锅炉工；工作地点是嵊州市兴旺街300号。嵊州市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的锅炉是烧制蒸汽用于整烫服装，而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的锅炉在嵊州市××路××号，用于宾馆服务，工作地点是不相同的。二、2018年10月份至2020年4月份的工资，全部由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支付，与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无关。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8年7月31日，沈吾进在2018年10月份到公司工作，到2020年4月份离职，工资均由公司支付。三、沈吾进2017年度的拖欠工资，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在2018年1-9月付清，所以2018年1至9月份的拖欠工资也应由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支付。20018年1月至9月份，沈吾进还在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烧锅炉，在此期间，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拖欠沈吾进工资1516480元。而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支付沈吾进工资17316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854元，2018年4月2日支付1726.80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1715.06元，2018年9月15日支付5000元，合计12028元。此款系2017年的拖欠工资款，支付日期是沈吾进在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还在经营，还在支付上一年的拖欠工资。所以，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2018年1月至9月）拖欠沈吾进的工资应由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支付。四、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并未与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主体混同。三被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各人有独立的财产，独立核算，独立经营。一直以来，各级法院从来没有认定过三被上诉人主体混同或财产混同。沈吾进也没有三被上诉人主体或财产混同的证据。五、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从未拖欠过沈吾进工资。 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沈吾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1164.80元。在审理中原告将该项金额变更为15764.8元。2、判令第二、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2日原告（乙方）与第一被告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合同起止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其中试用期二个月，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锅炉工岗位工作，甲方为乙方安排的工作地点为嵊州市兴旺街300号，甲方同乙方协商确定乙方工资为1700元，支付工资时间为每月28日等。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2月底前的劳动报酬工资，第一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给原告。2018年1月至9月间的报酬扣除水、电、住宿费后合计15164.80元，第一被告至今未发放给原告，后由第一被告出纳向原告出具了清单1份。自2018年10月份起原告到第三被告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工作，至2020年4月间的劳动报酬第三被告已全部付清。 另认定，第一被告是2003年7月份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兴合（香港）有限公司等，后变更为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被告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是2018年7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为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份原告虽然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年龄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关系依法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为第一被告工作期间，自2018年1月至9月份的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并由第一被告财务人员出具了手续，因此第一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报酬的金额清楚，证据充分，第一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清偿。对原告主张的高温补贴，依据劳动政策劳动者应当依法享有，但由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民事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规的调整范围，需要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明确约定，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第一被告应当支付其该项费用，故不予支持。本案三被告均系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故无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告要求第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应支付沈吾进劳动报酬15164.8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沈吾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97元，由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负担，限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沈吾进申请证人吴某、裘某出庭作证，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提交由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盖章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两名证人的证言中仅陈述到上诉人在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从事烧锅炉的工作，但两名证人均明确陈述对上诉人与哪家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其工资由哪家公司支付等事实不清楚，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其与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出纳向其出具的工资结算清单，不排除上诉人在2018年1月至9月期间受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派遣在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从事烧锅炉工作的可能，且两名证人的证言亦无法证明三公司之间存在人格和财产混同，故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出具的工资结算清单，可以证明2018年1月至9月期间，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报酬事实清楚，应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劳务报酬15164.80元。至于上诉人主张要求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嵊州市汇银宾馆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三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公司之间存在主体和财产混同，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高温费，因上诉人与浙江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未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吾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沈吾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