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明，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匀，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卫彬，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美家园商业广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KBN8X8W。 法定代表人：李娟，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娟，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黄宝因与被上诉人谭卫彬、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宝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谭卫彬与李娟共同支付购房余款326000元及违约金给黄宝；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谭卫彬与李娟共同赔偿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6000元给黄宝；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谭卫彬与李娟共同返还财产保全费2270元给黄宝；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五、改判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谭卫彬为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谭卫彬与李娟系夫妻关系，购买上诉人房屋是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合同是李娟一人所签订，但实际上均是谭卫彬操作，且购买房屋是用于谭卫彬与李娟的夫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的债务应由谭卫彬与李娟共同偿还。二、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李娟为公司独资股东。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李娟与其个人独自的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财务是分开独立的。李娟之后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李娟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卫彬、玉林市韩彬服装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李娟未作陈述。 黄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326000元购房款及违约金给原告（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2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购房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824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聘请律师费用16000元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原告黄宝（甲方）与被告李娟（乙方）及居间人（经纪方）玉林市森荣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黄宝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广西玉林市宏进农批市场一期3区1栋19号商铺出售给被告李娟，商铺成交价为900000元，由被告李娟分三期付款：第一期，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100000元；第二期，办理产权更名前支付474000元；第三期，在更名后办理贷款放款后或2020年1月7日前支付326000元。该商铺可由被告李娟（乙方）指定办理产权的最终落定人。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娟按约定支付了第一期及第二期共574000元购房款，在第三期购房款到期后一直未支付，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被告李娟与谭卫彬2010年2月23日登记结婚，现一直属于夫妻关系。被告韩彬服装公司于2016年4月6日注册成立，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于被告未支付购房余款，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服务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宝与被告李娟及居间人（经纪方）玉林市森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三方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广西玉林市宏进农批市场一期3区1栋19号商铺交给被告李娟，被告李娟已办理商铺更名过户，并已用来办理了抵押贷款，被告李娟不按约定支付购房余款326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支付余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被告谭卫彬、韩彬服装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由于本案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强调的是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产生权利、义务。虽然，被告谭卫彬与被告李娟是夫妻关系，被告韩彬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娟且房屋也过户在韩彬服装公司名下，但被告谭卫彬、韩彬服装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在该案中属于不适格的被告。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一方违约应当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的承担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发生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先由各自承担，并最终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处理纠纷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过户税费等）。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诚信履行。由于被告李娟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黄宝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案件代理委托协议》，并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且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税务发票证实，原告的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购房过户后租金的收取问题。由于该商铺是带租出售，双方约定在被告（乙方）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前，由开发商代收取的租金归原告（甲方）所有，而被告在2019年10月22日已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在此之后原告也未收取过任何租金，被告也未能提供原告收取过租金的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要求从所欠的购房余款中扣除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诉讼期间，原告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财产保全费2270元，已被生效的（2020）桂0902财保25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李娟返还给原告黄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娟支付购房余款326000元及违约金给黄宝（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2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付清购房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二、李娟赔偿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6000元给黄宝；三、李娟返还财产保全费2270元给黄宝；四、驳回黄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减半收取3274元，由李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宝与李娟及居间人玉林市森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谭卫彬在2020年1月8日、3月5日、3月23日与黄宝的微信聊天中认可李娟涉案的债务并表示愿意偿还给黄宝。 本院认为，黄宝与李娟及居间人玉林市森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黄宝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李娟未依约支付购房余款326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娟应支付购房余款，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及律师服务费16000元给黄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的债务发生在谭卫彬与李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谭卫彬事后进行追认并表示同意偿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与李娟共同支付余款给黄宝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驳回黄宝对谭卫彬的诉请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彬服装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在该案中属于不适格的被告，因此，黄宝主张韩彬服装公司支付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上诉人黄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谭卫彬与原审被告李娟支付购房余款326000元及违约金给上诉人黄宝（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2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付清购房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谭卫彬与原审被告李娟赔偿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6000元给上诉人黄宝； 四、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谭卫彬与原审被告李娟返还财产保全费2270元给上诉人黄宝。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减半收取3274元，由李娟与谭卫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黄宝已预交），由李娟与谭卫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李 伟 审 判 员 谭 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欧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