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超，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明，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文，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明，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法定代表人：李照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联不动产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武汉国际贸易中心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俊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涤非，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袁超、张开文、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联不动产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超、张开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为5年，星科公司作为开发商，对上诉人房屋外墙渗水具有法定责任。一审中的专家证人向某说明，事故房屋外墙防水质量存在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外墙渗水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港联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空置房屋两年，此损失应给予赔偿。星科公司、港联公司应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专家证人费用应由星科公司、港联公司承担。针对袁超、张开文的上诉，星科公司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星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超、张开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袁超、张开文拆除保温层是造成外墙渗水的原因。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应被采信。房屋空置费用不应支持。针对星科公司的上诉，袁超、张开文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港联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超、张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星科公司向袁超、张开文赔偿财产损失9870元；2.星科公司向袁超、张开文赔偿房屋空置损失70000元；3.星科公司对袁超、张开文所购房屋外墙予以修缮，并承担全部费用；4.星科公司向袁超、张开文支付专家证人出庭费用5000元；5.港联公司对上述四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星科公司、港联公司向袁超、张开文赔礼道歉；7.本案诉讼费由一审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悦城三期小区为星科公司开发建设，港联公司为该小区物业服务企业。袁超、张开文系夫妻关系，为该小区**/单元****房屋的买受人，其与星科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同时签收了《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等资料，其中载明因住户砸凿梁、板、柱、内墙、外墙等类似行为的，或因装修堵塞管道等引起房屋质量问题的免除赔偿责任。同年8月，袁超、张开文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其拆除了主卧靠外墙的内面部分保温层，并安装了背景墙。2018年7月，袁超、张开文发现该房屋主卧背景墙处漏水，导致木板发霉，遂向港联公司进行反映，再由港联公司联系星科公司，星科公司派人到现场勘查后，将该背景墙拆除，发现其中存在水渍。经袁超、张开文要求，星科公司对房屋外墙进行维修补漏，并重新刷了防水油漆。袁超、张开文认为该房屋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遂诉至法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涉案房屋漏水原因，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一次鉴定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进行，该公司以经现场勘查，因涉案现场2701室外墙已经修补，墙体内保温层已拆除，从现场受损情况看，受损点有水浸泡，但2701室外墙已修复无法做防水试验，内墙无水管水源，无法判断漏水形成原因，故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作退案处理。第二次鉴定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该公司以现场经过多次修复，现无法通过相关试验及手段进行渗水原因分析为由，作退案处理。在两次鉴定退案后，袁超、张开文申请对房屋漏水成因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专业问题提出意见，法院准许后，通知武汉建筑业协会何应伟、胥光两位专家出庭，其对现场进行勘查后，到庭陈述的意见为：该房屋外墙设计有整体防水，应该起到大面的防水作用，该住户外墙内侧有潮湿霉变的事实，说明有渗漏情况，如果整体防水做到位了，理论上不应该渗漏，设计综合考虑了外墙防水问题，也基本按图施工，能起到防水作用的各道工序，在该部位缺陷叠加导致最终渗漏。拆除保温层的行为对墙体的扰动，不会比保温层本身施工更大，现场未见严重破坏或野蛮施工的痕迹，不能说渗漏是拆除保温层的行为造成的，但拆除保温层客观上加大了渗漏的风险。故其认为房屋本身质量问题系漏水的主要原因，住户对保温层的拆除系漏水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袁超、张开文作为房屋的买受人，其购买的房屋存在漏水事实，导致其损失，其有权向星科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星科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房屋质量与漏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法院认为，因房屋漏水部位外墙经过修补后，无法通过鉴定查明漏水成因，袁超、张开文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对专业问题作出了陈述，结合法庭对现场的勘验以及星科公司对外墙修补后再未发生漏水的事实，能够认定该房屋漏水，外墙存在缺陷系主要原因，袁超、张开文擅自拆除内保温层，系漏水的次要原因。星科公司提供的房屋外墙质量存在瑕疵，其具有过错，袁超、张开文在接收房屋后擅自对保温层进行拆除，加大了渗漏的可能，其亦存在一定过错，其签收的住宅使用说明书中虽然约定了免责条款，但不能就此认为星科公司应对房屋自有的质量问题达到免责，故法院认为星科公司应就此次漏水承担70%的责任，袁超、张开文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就本次漏水所造成的损失，法院认为，袁超、张开文主张其存在财产损失，提供了背景墙施工及拆除的收据，以及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收据金额与报告书金额基本一致，星科公司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故法院对袁超、张开文背景墙拆除及重做的损失认定为9870元。袁超、张开文还主要因漏水导致房屋空置，其主张存在两年的空置期，在其发现房屋漏水后，应及时通知星科公司处理或通过诉讼方式解决问题，其怠于主张权利导致空置期延长，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合理的空置期，应基于诉讼及评估所必需的时间予以确定，除去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法院认为因漏水导致房屋存在六个月空置期是合理的，基于各方对于房屋每月租金标准为2000元予以认可，故该房屋的空置损失为12000元。袁超、张开文因房屋漏水所导致的财产损失和房屋空置损失，星科公司按照70%的责任，应向袁超、张开文赔偿6909元和8400元。袁超、张开文在该金额范围内就损失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星科公司已对该房屋外墙进行修缮，并承担了全部费用，故袁超、张开文主张星科公司对外墙进行修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相关费用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负担。”故袁超、张开文申请武汉建筑业协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所付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港联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在袁超、张开文反映漏水后，积极联系了星科公司，其不存在不履行管理义务的行为，其不应当就袁超、张开文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星科公司、港联公司未侵犯袁超、张开文的人格权益，袁超、张开文主张两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超、张开文赔偿财产损失6909元；二、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超、张开文赔偿财产损失8400元；三、驳回袁超、张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袁超、张开文负担787元，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星科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开发商，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应对房屋质量承担保证责任。袁超、张开文购买的房屋在质量保证期间内出现外墙渗水情况，星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一审专家证人证言，该房屋外墙设计有整体防水，应该起到大面的防水作用，该住户外墙内侧有潮湿霉变的事实，说明有渗漏情况，如果整体防水做到位了，理论上不应该渗漏，设计综合考虑了外墙防水问题，也基本按图施工，能起到防水作用的各道工序，在该部位缺陷叠加导致最终渗漏。鉴于此，一审认定星科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袁超、张开文擅自拆除内保温层，系导致外墙渗水的次要原因，一审认定其自负次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具体责任比例一审酌定合理，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价格评估报告书的问题，虽该评估报告书系袁超单方委托，但是，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论合理，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星科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一审判决书作出之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显然不应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本案系财产赔偿责任纠纷，并非侵害袁超、张开文人格权，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酌定房屋空置费用合理，袁超、张开文主张应支持两年期间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港联公司系小区物业服务公司，袁超、张开文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专家证人出庭费用由袁超、张开文承担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袁超、张开文、星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袁超、张开文负担1230元，武汉星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