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某一，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庆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一，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庆安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一父亲)：迟波，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庆安县农商物流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男，194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北林区爱路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红艳，女，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晶，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住所地庆安县庆安镇。法定代表人：刘德岩，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吉庆，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庆安县第六中学教师，现住址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岭，黑龙江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某一、高某一因与被上诉人阚红艳、李玉晶、被上诉人庆安县第六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张敏、审判员吴孟、杜雪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迟某一及迟某一、高某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波、田耘，被上诉人阚红艳、李玉晶，被上诉人庆安县第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吉庆、郑红岭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某一、高某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即二被上诉人各赔偿5万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庆安县第六中学赔偿上诉人儿子迟某在学校身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误工费等计419976.00元(699960.00元*60%);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上诉人的儿子迟某(10岁)在被上诉人第六中学二年(二)班读书。2019年6月3日，学校组织拔草劳动。6月4日7点10分，高某一送迟某到校门口，迟某自己到教室。录像显示，班主任邱老师用手指着迟某批评，迟某哭了，心情压抑。之后，邱老师领着学生出去参加劳动。却将迟某留在班级。迟某自尊心受到伤害。后来被上诉人李玉晶领着儿子李某一在没有带进校卡的情况下进入校园。见班主任邱老师不在教室，便支使迟某外出找老师。迟某跑着去找老师，到花池子附近倒地抽搐。一名学生发现后找来邱老师。当时校园内有校车、出租车和私家车，邱老师未及时利用上述车辆将迟某送往医院，一直往外打电话，救护车来到校园时，迟某已无生命体征，贻误了救治时间。迟某生前是个健康活泼的儿童，上学期间从未患病请假。6月4日到校时没有患任何疾病。如果邱老师不批评他、不将他留在教室造成迟某苦闷，如果学校管理严格，不让无卡家长进校园就不会导致迟某猝死。加之第六中学及老师未进行及时抢救，造成迟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对迟某死亡没有责任是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第六中学将监控录像进行删节未尽审查之责。2019年6月6日下午2时，经与庆安县公安局元宝乡派出所联系，高某一及亲属王艳、迟慧等人在第六中学看了6月4日早晨发生事故的监控录像。在教室有老师邱红梅批评迟某，迟某哭及将迟某留在教室，不让参加劳动的情形。但是，在开庭放录像时，六中将邱老师批评迟某及迟某哭了的录像删除。原审法院未尽审查职责。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六中学2018年的会议记录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该记录的时间不明确，没有年限，只有9月17日，不排除伪造之嫌。本案2019年12月5日下午、2020年5月14日几次开庭时，第六中学均未出示该会议记录，显然举证期已过，原审法院仍允许其举证，明显违反法律程序。三、第六中学和李玉晶对迟某在校园死亡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在迟某因老师不让其劳动造成精神抑郁、苦闷时支使迟某跑步找老师，当迟某倒在花池附近，未能及时抢救，存在严重过错。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据此，第六中学依法应当承担校园管理混乱的责任。而原审判决书却称“校方尽到了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与实际不符，应予纠正。庆安县第六中学答辩称，迟某一、高某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5万元，学校体谅被答辩人的情感及人道主义考虑，没有提出上诉。一、迟某死亡的原因系自身疾病导致，有医院的诊断及尸检证明，学校没有任何侵权行为，该学生的死亡不是学校的行为导致。学校在迟某发病后的救助行为，尽到了应尽的义务。迟某家长在学校的特异体质学生安全责任书中，隐瞒了该学生的病情，没有如实填写，所以该学生的死亡后果与学校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学校也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只有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具有因果关系才是承担责任的前提。如果安排学生在教室休息都能导致疾病发作。上诉人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三、本案应适用过错原则，不适用公平原则。《教育法》第81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侵犯教师、受教育者、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9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学校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也不是盈利机构，所以学校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只有在学校有侵权行为并有过错，且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具有因果关系才是承担责任的前提。其次，公平原则不适用本案。如果学生死亡系被侵害，受到外力导致，非自身原因可以考虑公平原则的适用，而本案学生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导致，自身的原因导致自身的损害与他人没有关联。《民法通则》第16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上诉人作为学生的家长，更有义务对孩子的身体健康负责，更应积极治疗，并且应告知学校进行全面的协助预防，所以该生的死亡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0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院治疗的××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损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补偿。依据该规定，在受到伤害造成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应依据过错给予补偿，但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害不是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玉晶、阚红艳答辩同意庆安县第六中学答辩意见。迟某一、高某一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83820.00元、丧葬费303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亲属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00元、法医鉴定费15000.00元、丧葬停尸运送费用12000.00元，以上合计701210.10元的60%，即420726.00元；2.由被告李玉晶、阚红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名男孩迟某（2010年9月19日出生、已死亡）就读于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三年二班；被告李玉晶与被告阚红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名男孩李某一亦就读于庆安县第六中学三年二班。班主任老师为邱红梅。2019年6月4日7时许原告高某一将迟某送至庆安县第六中学上学，迟某到校后，因班级组织义务劳动，班主任邱红梅老师将迟某留在教室，陪伴本班学生茹喜舰(脚部崴伤)，邱红梅老师带领其他学生参加义务劳动。在劳动期间，被告李玉晶送其子李某一到达学校，因其没有带出入卡，学校门卫没有允许其进入学校，后负责巡视学校安全的校领导金荣平对其询问后，与班主任邱红梅联系，征得班主任邱红梅同意后，被告李玉晶才进入学校并进入班级。通过监控录像显示，被告李玉晶在班级逗留一段时间后，支使迟某去找班主任邱红梅老师，迟某表示同意后于07：29：15跑出教室后门，于07：29：26跑出教学楼，于07：32跑至学校教学楼花池附近几秒钟后摔倒。学生刘士博通知班主任邱红梅老师，邱红梅老师赶到迟某倒地现场后，于07：37拨打120急救电话，但120急救电话无法接通，后班主任邱红梅老师又给学校当时的主管领导李国栋打电话，告知李国栋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迟某家长，后班主任邱红梅老师对迟某采取抢救措施；07：38分120急救中心出诊，07：41分120急救车到达事发现场，07：52离开现场。班主任老师主诉：发现昏迷8分钟；初步诊断：昏迷待查；处置措施：心肺复苏。120急救车于07：54到达庆安县人民医院，将迟某送至儿科急诊室抢救治疗。庆安县人民医院儿科急救医生根据迟某家属的主诉，在庆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手册既往史和其他病史栏内记载：既往脑积水、晕厥史。后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0日庆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迟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哈工大医鉴【2019】病鉴字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迟某系在患有弥漫性间质性××、脑积水的基础上发生猝死。二原告支付法医鉴定费用15000.00元；支付迟某的殡葬服务费10750.00元；在审理中，二原告对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提交的2019年4月23日庆安县第六中学教师邱红梅与高某一签订的《特异体质学生安全责任书》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该《特异体质学生安全责任书》中高某一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1月20日本院委托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特异体质学生安全责任书》中高某一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2日出具了绥人医司【2020】文书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20年1月20日庆安县人民法院送检的2019年4月23日《特异体质学生安全责任书》家长签字处高某一的铅笔签名字迹是高某一本人所书写。二原告支付文检鉴定费1500.00元。另查明，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于2018年9月17日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会议记录第七项记载“教师出入校门凭假条；家长（1-3年）凭卡进校园，金荣平负责校外人员管理、检查危险品”。现原告迟某一、高某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庆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手册既往史和其他病史栏内记载：既往脑积水、晕厥史。且迟某的死亡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迟某系在患有弥漫性间质性××、脑积水的基础上发生猝死。故迟某死亡是基于其自身患有基础性疾病。在迟某身体出现疾病倒地后，班主任老师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向学校主管领导做了汇报，同时对迟某及时采取了抢救治疗措施；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会议记录记载，家长（1-3年）凭卡进入校园。虽然被告李玉晶未凭卡进入学校，但是因为其子李某一未完成家庭作业，其欲与班主任邱老师沟通意见，进入学校时其通过学校主管安全巡视的领导金荣平与班主任老师联系，在征得班主任老师同意后，其才正常进入学校到班级等待老师，校方尽到了安全管理注意义务。故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在本次事故中对迟某死亡的后果不存在侵权行为。同时，被告李玉晶通过学校主管安全巡视的领导金荣平与班主任联系后正常进入学校，与班主任老师沟通孩子学习情况，虽然其要求迟某帮助找班主任老师，但是迟某系因自身基础性疾病发作导致猝死。被告李玉晶对迟某的死亡亦没有侵权行为。故被告李玉晶在本次事故中对迟某死亡的后果亦无过错。因原、被告双方对迟某的死亡后果均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迟某的去世给其家庭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公平责任的原则，从人文关怀和社会道义的角度，二被告可对二原告予以适当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给付原告迟某一、高某一经济补偿50000.00元；二、被告李玉晶、阚红艳给付原告迟某一、高某一经济补偿50000.00元；三、驳回原告迟某一、高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1.00元，由被告庆安县第六中学负担1050.00元；由被告李玉晶、阚红艳负担1050.00元；由原告迟某一、高某一自行承担55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有四点。一、迟某死亡与跑步外出找老师等外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庆安县人民医院儿科急救医生根据迟某家属主诉记载在门诊治疗手册中既往史和其他病史栏内记载为“既往脑积水、晕厥史。”从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哈工大医鉴【2019】病鉴字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在患有弥漫性间质性××、脑积水的基础上发生猝死。”由此可见，迟某生前患有基础性疾病。迟某死亡当天，庆安县第六中学组织学生参加义务劳动。迟某所在的二年二班除迟某外只有一名脚崴同学留在教室，其余同学全部到室外参加劳动。虽然上诉人主张的“迟某当天被老师批评、被留在教室情绪郁闷”不能提供证据，但全班同学全部到教室外劳动，迟某被无故留下，对一名只有十岁孩子难免出现情绪波动。在此情况下，李玉晶因要找在外带领学生劳动的班主任老师，而吱使迟某，迟某在外出奔跑找老师的过程中发生猝死。迟某死亡，其监护人对其疾病未及时发现、治疗是主要原因，但如果当天迟某未被老师留在教室、未被李玉晶吱使奔跑，会降低发生猝死的可能。因此，迟某猝死与当天的外因存在关系。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第四次庭审时仍允许庆安县第六中学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二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期间限制。”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允许了解案件情况的人员出庭作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发现案情疑难复杂，改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庆安县第六中学是否存在管理漏洞，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按照庆安县第六中学规定，学校不允许家长擅自进入校园，为1-2年级家长办理了家长卡，家长凭卡进入。事发当天，李玉晶没有家长卡。门卫见到校长金荣平摆手，就对李玉晶放行。而金荣平证言证实，其看到李玉晶时门卫已经把他放进校园了。可见门卫没有严格落实家长凭卡进行校园的规定。此外，庆安县第六中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学校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均不准确。门卫监控快3分15秒；学生公寓监控慢1小时10分；学校楼道内监控在事发当天断电，至6月4日8时30分恢复正常，缺失了迟某死亡前的监控。而该校出具证明显示“学校教室内监控器硬盘录像机因停电导致监控器显示时间应延后9小时15分15秒实际时间。监控器显示时间2000年1月16日22:14:00为迟某跑出后门时间，实际迟某跑出教室后门时间为2019年6月4日7:29:15秒。”可见庆安县第六中学在管理上存在漏洞，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迟某07：29：15跑出教室后门，07：29：26跑出教学楼，07：32跑至学校教学楼花池附近后××时间均××中学自己出具的证明中计算的时间。因此，无法确认庆安县第六中学在迟某发病倒地后是否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相应措施。应对迟某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四、上诉人主张各项赔偿金数额是否得当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583820元计算正确，但因其主张实际花费丧葬费、存尸费并提供票据11800元，应当按照实际支出计算。上诉人主张鉴定费15000元有票据支持。迟某应当得到的赔偿总计为610620元。因迟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造成，其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依据。迟某的监护人对其疾病没有及时发现、及时治疗，对迟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庆安县第六中学管理不当，无法证明自己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救治，对迟某的死亡承担20%责任（610620元的20%122124元）；李玉晶擅自吱使迟某外出找老师，对迟某的死亡承担10%（610620的10%为61062元）责任。综上，迟某一、高某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应当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庆安县第六中学给付上诉人迟某一、高某一经济赔偿122124.00元；”三、被上诉人李玉晶、阚红艳给付上诉人迟某一、高某一经济赔偿6106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00元，由上诉人迟某一、高某一负担10655元，由被上诉人庆安县第六中学负担3045元，由被上诉人李玉晶、阚红艳负担1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杜雪红审判员 吴 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