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树花，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建平县。2019年4月24日，因扰乱朝阳电力公司施工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29日被释放。辩护人司德玉，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树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132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成树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雅慧、苑阳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成树花及其辩护人司德玉、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成树花与被害人王某均系建平县黑水镇老爷庙村**村民，两家人曾因车辆通行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5月12日9时许，在建平县，因王某再次阻挡成树花驾车通过，成树花驾驶自家农用车将王某撞伤。经建平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胸部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侧液气胸构成轻伤二级；王某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成十级伤残。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成树花被建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害人王某伤后入住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40天，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裂伤、头部外伤。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38天。花医疗费49400.35元、交通费275元、鉴定费2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成树花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成树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二、被告人成树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49400.35元、护理费6064.8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75元，合计人民币59740.1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成树花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的伤情与上诉人成树花不存在因果关系，成树花不构成犯罪。王某的上诉请求为，判令成树花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各项损失共计15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成树花的上述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12日，我和我儿子马某2到山上种地，他开着四轮车到沟北种地，我走着到东洼地看到我家老头马某1在叠坝沿，成树花在土堆用铁锹铲土。我坐在马某1叠坝沿的南侧坐着用手机听歌。在东洼地的水泥路口至马某1叠坝沿的土道上，成树花家的四轮车挂着播种机停在那。我用手机给马某1拍照，成树花走到四轮车上去，她把手机拿出来，嘴里喊“撞死她”、“撞死她”。我当时就背着身子站在四轮车车头前三、四米的位置，成树花把四轮车启动后，开着四轮车向前走，四轮车的车头右侧小前轮撞的我腰，把我撞趴在地上。当时我头朝南，感觉小前轮压在我右侧肋部位置，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我在被撞伤之前没有和成树花打架，后来听我老头马某1说，成树花在四轮车底下把我拽出来揍我几下。我左胳膊麻，左侧眼角有挫伤，右侧肋部疼痛。经我指认是四轮车车头左侧位置撞击的我，撞到我右侧臀部以上到腰的位置，我当时就趴在地上了，当时我的右胳膊是在身子底下还是身子前面我就不知道了，就感觉轱辘压在我右侧肋骨的位置，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我之前在笔录中说的是四轮车右侧的小前轮撞在我的腰上，是因为撞的是我的右侧，我就认为是车的右侧前轮撞了我。我当时是斜着走，往车的左前侧走，到底是前脸撞的还是车轮撞的不知道。2、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早上6点多，我推着小推车拿着铁锹，到老爷庙村五组火车道东洼地我家耕地的南头叠坝沿。到那我看见成树花在东洼地水泥道口的土堆坐着，旁边停着一辆四轮车挂着播种机，我没跟成树花说话，推着小车到我家耕地的南头叠坝沿，成树花就拿着铁锹到坝沿西侧豁土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儿子马某2开着四轮车从水泥路向东到沟北枕头地种地，我媳妇王某在后边也走着过来了，王某坐在四轮车前面的土堆上，我俩也没有说话。之后王某站起来就拿着手机先给四轮车拍照片，又走到西侧用手机拍成树花拿铁锹豁土的照片，回来又拍我叠坝沿的照片，王某就回到四轮车车头前边，我也没注意王某是坐着还是站着。这时成树花往四轮车那儿去，我就听见四轮车响了，是加油的动静，之后四轮车就熄火了。我回头看见成树花在四轮车座位上下来，王某在四轮车车底下趴着，成树花开始拽王某的两个脚脖子，当时王某头部在四轮车右侧前轮里侧（头部朝东南方向），成树花把王某在四轮车车头底下拽出来，王某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当时吓坏了，以为王某被压死了。成树花把王某拽出来后，用右脚踢王某腰部三、四下，左手抓着王某脚脖子，右手把王某的裤子拽到膝盖位置，王某的小便也露出来，成树花用右手打王某的小便位置有十多下，左手抓王某的脚脖子一扔，就往水泥路铁路桥那边走，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说啥。成树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走到王某跟前把她裤子提上来，在提裤子的时候我一撒手，王某自己又趴在地上了。等过了有十多分钟，我看到王某嘴部开始吐血，我招呼她她也没有回答我，这时就有不少村民来到现场了，我就到沟北枕头地找我儿子马某2去了。马某2回家开着白色面包车到东洼地把车停在四轮车后边，当时还把车钥匙给我了，之后派出所就来了。我家耕地西侧有一条小道通北侧小树林那头，大概在二尺宽，成树花非得要开着四轮车在我叠坝沿的西侧土堆过去，到北头小树林种她家的开荒地，实际在北侧有能通过的道。我先听见四轮车启动的声音，声音小，过了几秒钟，我就听见车的声音变大，这个声音比声音小的时间长，然后就熄火了，我想车走的话得在我这过去，但是车没在这过，我就回头了。这个时候我看见成树花在里手（车左侧）下来了，王某在车底下，头朝东南趴在地上，成树花抓着王某脚脖子就把王某拽出来了，拽到车头前，就着下坡顺势把王某翻到面朝上，然后就开始打她。我当时不敢去跟前，怕成树花也开车压我，后来成树花到边上打电话我才敢到跟前去。成树花打王某越打越来气，声音越来越大，我听见成树花嘴里嘟囔着说：“我压死你，压死你有人给我钱”。我就听见这么一句，上次做笔录的时候我又害怕又着急把这句话给忘了。3、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早上7点多，我开着四轮车从家里出来准备到老爷庙村五组枕头地种地，我母亲王某就在后边跟着走，当时还碰到派出所的人了，派出所的人员还嘱咐王某不要打架。我开车路过老爷庙村东洼地的时候，看见成树花在土堆用铁锹铲土，我父亲马某1在我家耕地南头叠坝沿，我边开车边嘱咐我母亲：“你到那也别骂，也别跟成树花动手，就用手机拍照记录下来得了”。之后我就开四轮车到枕头地种地去了。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我父亲过来找我，说我妈被成树花的四轮车撞了，我问他看到了吗？我父亲说：“我就听到四轮车响了又熄火了，一抬头看到成树花在四轮车车头底下拖拽你妈，还踢打你妈”。之后我就走着回家，路过东洼地看到成树花坐在水泥路南侧土堆上，我回家把白色面包车开到现场，停到四轮车后边了，我把车钥匙给我父亲。对他说：“如果有人说我车碍事，你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把车挪走”，我就走着到枕头地种地去了。在我家耕地西侧没有一条老道。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上午8点多，我骑摩托车走到黑水镇老爷庙村东洼地时，看到水泥路口北停着郝子军家的四轮车，郝子军的媳妇成树花在水泥路南边的场院土堆坐着，王某在四轮车正前边趴着，距离四轮车车头正前方不到一米，头朝东侧，马某1在他自己家地边站着，我骑摩托车没有停下来，就到东边去南山看地了。过了有十五、六分钟，我又骑摩托车回来路过东洼地，我也没有停下，就看到道边场院有七、八个村民在那坐着，王某还在四轮车前趴着，等派出所到了之后，我才到跟前去看的。我听说是成树花开车到那找事去了，实际在东洼地北侧桥洞底下，能过车到小树林里成树花家的场院，成树花非得要在马某1家耕地南侧坝沿走，这个坝沿让马某1堆上土堆，因为下雨天公路的水往马某1家的耕地流。在马文信家耕地西侧以前××道，这条道一直通到北边树林，现在这条道被马某1种上地了。我当时就看到成树花在场院土堆上坐着，状态有点发蔫，坐着的地方距离四轮车有二十米远。我和王某、成树花都是老亲旧邻住着，都是一个村的。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和王某、成树花都是老邻旧居住着，我们都是一个村的。2019年5月12日上午11点半左右，我开着三轮车在大旋地种地回来，路过老爷庙村东洼地，看到派出所的警车停在那，东洼地水泥路口北停着一辆红色四轮车，当时很多村民在场，我就开车路过回家了，我也没停车。6、上诉人成树花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12日6时许，我开着四轮车挂上播种机到老爷庙村东洼地种地，走到东洼地水泥路往北拐的时候，马某1拿着铁锹在往北拐的道上截着我，我就把四轮车停下来，下车给村委会主任打电话，主任说他在昌隆，让打电话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派出所的就到了。马某1在他家地头叠坝沿，我就带着派出所的人员看看当时的地形，等派出所人员走了之后，我就拿着铁锹到马某1家地头西侧的土堆铲土，因为土堆是马某1用铲车堆的，之前这是条老道，我就想开着四轮车在这条老道通过，到北侧小树林里种地，但是我多次找村主任都没有管。派出所走了以后，王某就来到四轮车车头前开始拍照片，又到跟前给我拍照，拍完照后王某就回到四轮车车前两米远的位置坐着开始唱。我当时在土堆铲土就挺来气的，我就堵着气走到四轮车前，这时王某就站起来在四轮车车头前对我说：“告诉你，走这条道得掏钱”，我也没搭理她就上四轮车了。等我转身朝车头方向转，坐在四轮车上用钥匙打火的时候，看到王某就在四轮车车头前拽裤子，她头朝东趴在地上，我就赶紧熄火，边打电话边哆嗦着在四轮车上下来，马某1正在坝沿那用铁锹往推车上装土，我身体倚靠在左侧大轮胎上打电话报警的，我就看到王某在地上打滚，之后我就去道边土堆坐着了。过了一会儿，马某2就开着白色面包车停在我的四轮车后边，之后派出所的就到了。我当时停车的时候车头朝北，是下坡的地势，所以我熄火以后挂住了倒档，后来我上车打火的时候，没有摘掉倒档，我是踩了离合和刹车的，没有出现车溜坡的情况。7、现场照片、建平县黑水派出所情况说明、照片制作说明、、视听资料。8、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伤情程度及成某。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成树花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成树花驾驶四轮车将王某撞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关于上诉人成树花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没有新的事实及证据，且原判并无不当，故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赔偿损失的问题。因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赔偿二次手术费的上诉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贞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