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东兴大道与法院路交汇处星汉楼一、二楼。负责人：何福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寻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辉（系寻某某之子），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鹤辉，男，汉族，1961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某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寻某某、涂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准许对被上诉人寻某某右侧椎动脉V4、V5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与交通事故外伤关联度及治疗右侧椎动脉V4、V5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的费用进行鉴定，并依法剔除该部分费用不予赔偿，同时改判核减不再计算后续治疗费和误工费、减少计算护理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寻某某治疗脑动脉瘤的费用系治疗自身患有的疾病，与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该部分费用不应纳入赔偿总损失内。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对寻某某右侧椎动脉V4、V5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与交通用事故外伤关联度及对此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应予准许。二、虽然2019年11月7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寻某某可适当康复治疗、营养神经治疗，但寻某某自鉴定之后至一审庭审时已过八个月，未再产生任何后续治疗费的票据。故寻某某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再计算。三、寻某某于1951年3月28日出生，事发时已满68周岁，属于退休人群，自身患有多种老年人特有的高血压病、V4、V5段多发动脉瘤炎等疾病，可推断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只能处于休息状态。故一审法院对寻某某误工时间认定符合实际，误工费计算毫无事实依据。四、寻某某的护理费应予减少。因为寻某某提供护理的是其家属，系农民，护理费应以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公司39552元/年（折合108元/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寻某某辩称：一、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关于寻某某V4、V5段多发动脉瘤与交通事故外伤关联度及费用的鉴定要求，并剔除该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住院记录载明，入院初步检查判断为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通过CT复查发现存在动脉瘤破裂，经DSA全脑造影检查，进一步明确为椎动脉瘤破裂。4月12日，对寻某某破裂的动脉瘤进行堵塞的介入治疗是救命之举，与交通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二、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寻某某可适当康复、营养神经治疗，预计后续治疗费约为0.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寻某某住在平江县，受限于交通往返实际状况，才在当地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故未提供相应票据。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据此认为未对寻某某进行后续康复及营养神经治疗，进而不予支付后续治疗费。三、误工费产生的标准在于寻某某是否有劳动能力，是否实际发生了误工事实。寻某某近年来一直在当地“下马坑果园”务工，日工资为15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时间为240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涂某某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上诉请求第一项与本人无关，不予答辩。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本人已承担的诉讼费用，不持异议。除此之外，本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寻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涂某某赔偿寻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复诊和鉴定杂费共计440895.56元（变更后的金额）。二、判令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涂某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6时45分，涂某某驾驶湘Ｆ8××**小型轿车沿Ｇ106线由北往南行驶至1620ＫＭ＋150Ｍ“Ｔ”型交叉路口路段时，恰遇寻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周某某同向在前行驶并在此处左转弯。由于涂某某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寻某某驾车亦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寻某某、周某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第43018120190001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寻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寻某某受伤后于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6月3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1天。入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颞叶脑穿通畸形；3．慢性支气管炎；4．慢性阻塞性肺疾病；5．肺部感染；6．头皮挫伤；7．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8．慢性鼻窦炎；9．主动脉硬化；10．肝多发囊肿；11．双肾囊肿；1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13．脑出血后遗症。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由于病情危重，立即转入ICU病房继续抢救。完善头部血管CTA检查：右侧椎动脉V4段多个囊状突起，考虑动脉瘤。复查头颅CT提示颅内出血增加，有动脉瘤破裂，完善DSA全脑血管造影术，明确有椎动脉动脉瘤，建议行右侧椎动脉V5段多发动脉瘤介入栓塞术。2019年4月12日3时在全麻插管下经股动脉穿刺DSA脑血管造影＋右侧椎动脉V5段多发动脉瘤支架辅助介入栓塞术，术后由于病情危重，转入ICU病房继续抢救。出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颞叶脑穿通畸形；3．创伤性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4．右侧椎动脉V4段多个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5．继发性脑室出血；6．脑积水；7．头皮挫伤；8．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9．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10．肺部感染；11．慢性支气管炎；1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13．慢性鼻窦炎；14．主动脉硬化；15．肝多发囊肿；16．双肾囊肿；17．脑出血后遗症；18．应激性溃疡；19．轻度贫血。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寻某某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9年11月1日出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寻某某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1月7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寻某某本次损伤躯体部分不构成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后续医疗费约为0.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24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寻某某可适当康复、营养神经治疗。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252714.17元；2、后续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60元／天×71天）；4、营养费认定2400元（20元／天×120天）；5、误工费21708.82元（4522.67元／月÷30天×240天×60％）；6、护理费22272元（5568元／年÷30天×120天）；7、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含救护车费372元）；8、残疾赔偿金47810.4元［39842元／年×（20-8）年×（11-10）×10％］；9、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购买轮椅费、坐便椅、四脚扶手费用共计756元；10、精神抚慰金认定3500元；11、摩托车损失费认定550元；12、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070元。以上损失共计370041.39元。另查明：1、涂某某驾驶的湘Ｆ8××**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限止于2019年5月1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止于2019年3月26日。2、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垫付寻某某医疗费10000元。涂某某已经支付寻某某医疗费25000元。3、寻某某陈述其受伤前主要是在家务农，同时在附近一家果园打工。家里有承包地和油茶山均是其本人耕种。4、寻某某陈述其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其在广州打工的女儿寻红霞护理，并提交了广州联盈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寻红霞每月工资收入为8893元。5、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对寻某某的摩托车定损550元。6、诉讼中，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寻某某右侧椎动脉Ｖ4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与交通事故外伤关联度及治疗右侧椎动脉Ｖ4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涂某某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寻某某驾车亦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寻某某、周某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第43018120190001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寻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责任比例按7比3确定，即由涂某某承担70％的责任，寻某某承担30％的责任。涂某某驾驶的湘Ｆ8××**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金额，也没有申请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审判实际，一审法院按照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外核减12％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29125.7元［（252714.17元-10000元）×12％］。诉讼中，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寻某某右侧椎动脉Ｖ4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与交通事故外伤关联度及治疗右侧椎动脉Ｖ4段多发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经医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颞叶脑穿通畸形；3．创伤性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4．右侧椎动脉Ｖ4段多个动脉瘤（右侧小脑后下动脉及脊髓前动脉瘤）；5．继发性脑室出血；6．脑积水；7．头皮挫伤；8．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从整个治疗过程看，主要是围绕“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创伤性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两项病情而进行止血、对破裂的动脉瘤进行介入治疗（对破裂的动脉瘤进行堵塞）以及防止并发症治疗。而治疗上述疾病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我国保险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因此，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寻某某相关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252714.17元有相关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在长沙县泉塘街道丰沃达老百姓健康诚峰大药房购买药物金额5480元和平江县安定镇白毛村第一卫生室2张处方上金额为2464元，因缺乏相关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寻某某可适当康复、营养神经治疗。结合寻某某的伤情，后续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7000元。3、营养费。结合寻某某的伤情和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20元／天计算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综合考虑本市经济发展情况、市场价格、消费水平等，并参照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业务指导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人每天60元计算，住院天数计算71天。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年龄超过六十周岁，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未提供收入证明，但其确有劳动能力，且有证据证明其从事相关劳动的，应参照其实际从事的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标准，根据其劳动能力状况按一定比例予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从事的行业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年满70周岁，主张误工费的，原则上不予支持”。结合寻某某受伤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实际情况，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522.67元／月的60％计算，误工时间计算240日。6、护理费。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当事人不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寻某某陈述其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是女儿寻红霞护理。其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568元／月计算，护理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20天。7、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寻某某就医治疗和司法鉴定以及后续治疗等实际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8、残疾赔偿金。寻某某于1951年3月28日出生，至2019年11月1日鉴定评残时已满68周岁。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发出的长中法［2019］73号通知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12年。9、残疾辅助器具费。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购买轮椅、坐便椅、四脚扶手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购买轮椅、坐便椅、四脚扶手费用共计756元。其余购买卫生纸、成人纸尿裤、护理床的费用缺乏医嘱和必要性的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精神抚慰金。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给寻某某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鉴于寻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精神抚慰金认定3500元。11、财产损失。寻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但寻某某没有提交修理摩托车的维修清单和修理费票据证实其车辆损失金额，鉴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对寻某某的摩托车定损550元，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550元。判决如下：一、原告寻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370041.3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已履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3177.59元（110000元-伤者周某某在该项下赔偿款16822.41元，含精神抚慰金35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摩托车损失5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涂某某赔偿162482.67元［（370041.39元-10000元-93177.59元-55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9125.7元-鉴定费5070元）×70％］，由被告涂某某赔偿23936.9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9125.7元＋鉴定费5070元）×70％］，由原告寻某某自行承担79894.14元［（370041.39元-10000元-93177.59元-550元）×30％］。本案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1248元，由寻某某负担374元，涂某某负担874元。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寻某某266210.26元（10000元＋93177.59元＋550元＋162482.67元），涂某某共计应当赔偿寻某某24810.99元（23936.99元＋受理费874元），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已垫付寻某某医疗费10000元，涂某某已经赔偿寻某某医疗费25000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中支付寻某某256021.25元（370041.39元-10000元-25000元-自行承担79894.14元＋受理费874元），支付涂某某189.01元（25000元-24810.99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将寻某某的案款支付至寻某某的账户上（收款人：寻某某，账号：6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平江县安定镇支行）。涂某某的案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案款专户上（收款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账号：×××19，开户行：长沙银行联城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寻某某的中医住院病案首页：“中医诊断：头部内伤病，西医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记录：“中医诊断：头部内伤病、瘀阻脑络证，西医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椎动脉V4段多个动脉瘤……”，浏阳市中医医院CT影像报告单《检查提示》：“3、右侧椎动脉V4段多个囊状突起，考虑动脉瘤，建议DSA”。从中、西医对寻某某住、出院诊断记录到CT影像检查后考虑动脉瘤建议DSA即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的提示，不难看出，医疗机构对寻某某的诊疗主要是围绕寻某某头部内伤病进行，而治疗过程中考虑动脉瘤及至对动脉瘤进行堵塞止血的医学介入治疗，是对头部内伤诊治过程中必须采取的堵塞止血措施。因交通事故导致寻某某头部受伤，故上述诊疗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后，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加之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目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要求剔除寻某某治疗动脉瘤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确定，寻某某的误工时间为24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理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对寻某某患有多种老年人疾病应无劳动能力的推断，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寻某某提供其在果园工作收入证明，且其在农村种有承包地的同时在附近果园务工以增加收入来源，亦符合中国农村老年人的生活方式。故对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平安财保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