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079号原告：王长发，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6****，公民身份号码430************45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6H。法定代表人：翁武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麟，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968P。法定代表人：陈朝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世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王长发与被告广州市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被告联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麟，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世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长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联盈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4884.23元；2.被告中建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联盈公司于2015年签订《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项目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佛山三水万达地产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中建公司。合同金额11000000元，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施工。分包工程造价暂定3000000元，工期以主合同工期一致，满足业主、总包、联盈公司、监理等方面进度要求，不影响项目总体进度计划。原告每月按施工进度报价，并参与联盈公司与建设单位的进度申报及审核工作，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支付给原告，支付金额是当月联盈公司审核价的8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支付至本合同金额95%，剩余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待主合同约定之保修期满后付至合同金额100%。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联盈公司和中建公司的要求积极组织施工，准时完成了主体安装工程并通过验收，确保了建设单位如期在2016年11月18日开业，并承担了后续的工程维护及保修。截至2017年5月10日，经中建公司项目部及项目经理确认，原告累计完成工程产值4250191.51元。但截至2019年底，联盈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为3535307.28元，剩余工程款714884.23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联盈公司以中建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未向原告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联盈公司辩称，原告诉求的工程款714884.23元与原告同总包单位中建公司之前办理结算手续确认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不符，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结算表是一个进度结算，显示当时的形象进度不是完工结算，答辩人实际欠付款为266879.84元。1.劳务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采用“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时计算，给排水单价为51元/个定额工，强电单价为51元/个定额工。另，辅材费为给排水55%，强电55%，机械费为强电55%，以上均按照《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计算。零星用工单价为普工120元/个工，且本项目零星用工签工总数不超过合同定额总工日的5%”。2.中建公司与王长发班组的《中建四局安装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中载明当月结算金额为“-333938.79元”且有王长发本人、中建公司商务部负责人、项目经理三方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3.班组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按此造价给付进度款并代扣代缴相关税金后支付乙方，相关税金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劳务公司管理费等约为造价的1.2%”，因此，答辩人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时应代扣税金。4.班组合同第十三条第五款、第六款约定施工中扣分罚款事项，根据此条款，总包单位已对乙方作出罚款700元处罚，处罚单上有王长发及项目质安部门签字，具有法律效力。5.班组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量若有异议，以项目合约预算员最终复核量为准，经项目经理、安全员、质检员、班组长、制表人等确定签字后报至中建公司厦门分公司经营科。因此原告实际工程量应以安装公司项目核算员复核量为准。6.安装公司与王长发班组的《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载明“王长发班组结算金额为3916252.73元，已付3535307.28元，扣除税金为114065.61元，暂扣质保金190109.36元，本次支付金额为76770.48元，除质保金外其他款项已结清”，且该说明有王长发本人、安装公司商务部负责人、项目经理三方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答辩人实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66879.84元（结算总金额3916252.73元-已付结3535307.28元-税金114065.61元）。被告中建公司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不具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1.本案涉及合同共两份，第一份为中建公司与联盈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第二份为原告与联盈公司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班组合同）。劳务合同和班组合同均没有相对方是原告与答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答辩人只应承担对联盈公司的付款义务，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索要工程款的前提是承包人应结算而未结算、承包人不就工程结算主张权利、工程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以及承包人存在无法支付工程款的情形，造成实际施工人不直接起诉发包人就无法保障其权利的实现。在实际施工人无证据证明上述情形存在就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答辩人已与原告办理结算；答辩人与联盈公司的合同关系属于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形；联盈公司亦不属于下落不明、资信状况严重恶化缺乏支付能力以及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的情形，原告以答辩人为被告要求答辩人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王长发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联盈公司就承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项目水电安装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确定了承包方式、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2015年12月-2016年11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计算计算表、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申报明细表，2017年4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2017年4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2017年4月份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签工单、付款申请表（均为复印件），证明截至2017年4月原告累计完成产值为4250191.51元，累计实际确认工程款3625725.92元，扣留质量保证金208155.2元，扣留10%应支付款项416310.39元。被告联盈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计价方式；2.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联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代扣税金；3.结算资料26页（均复印件），包括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王长发班组付款明细、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临时消防）、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空调电）、零星项目明细表，证明王长发班组结算款为3916252.73元，扣除税金后为3802187.12元，此份结算资料为最终结算，经过王长发签字确认。被告中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联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代扣税金；2.结算资料26页（均为复印件，原件保存不当丢失，提交原件拍照留底光盘），包括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王长发班组付款明细、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临时消防）、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空调电）、零星项目明细表，证明王长发班组结算款为3916252.73元，扣除税金后为3802187.12元，此份结算资料为最终结算，经过王长发签字确认；3.微信聊天记录（中建公司员工与王长发、打印件），证明中建公司员工在2019年12月8日通过微信通知王长发签字，所说的签字即是针对三水万达项目的结算确认签字；4.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开工、竣工及验收备案时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班组施工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意见如下：王长发提交的证据2，均为复印件，但陈述证据来源于二被告，二被告对其中2016年1月、2016年11月相关进度明细、申报表不认可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二被告无异议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联盈公司提交的证据3和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2一致，均为结算资料，且为复印件，中建公司解释相关原件因保存不当丢失，仅留存原件的拍摄照片，王长发对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因无原件核对均不予认可。对该结算资料中的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电气-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内）、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给排水-合同外）、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临时消防）、佛山三水万达广场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空调电）、零星项目明细表，均仅有中建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系中建公司单方制作形成的，并且王长发对其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2019年11月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王长发班组付款明细上部分有王长发相关签名，对该等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予详述。被告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3，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竣工验收资料，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上述本院审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中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联盈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cscec4az.xm-（2015）-002SSWD-劳务分包002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建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侧、翠云路以南、南丰大道以东、鲁村以西的佛山三水万达广场水暖、电气、室外雨污水工程分包给联盈公司，分包工程造价暂定11000000元，其中王长发班组工程造价暂定3000000元。合同第十七条中约定联盈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分包给他人。另，联盈公司作为甲方、王长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SWD-2015-008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范围及内容为佛山三水万达广场项目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工期1141个日历天，以主合同（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工期一致，满足业主、总包、甲方、监理等方面进度要求，不影响项目总体进度计划；承包方式为乙方包人工、包辅材、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约定：1.分包工程造价暂定3000000元；2.按照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佛山三水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所形成造价和按《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简称：基期定额）为计价依据；以甲方审核后的施工图纸计算的当月工程量和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当月其他结算资料文件为计量依据。人工费，按基期定额消耗量乘以双方确认的人工工日（51元/工日）。机械费、辅材费按基期定额的机械费、辅材费的55%承包给乙方。3.甲方按此造价给付进度款并代扣代缴相关税金后支付乙方，相关税金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劳务公司管理费等约为造价的1.2%。4.付款方式：乙方每月按施工进度报价，并参与甲方与业主的进度申报及审核工作，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支付乙方，支付金额是当月甲方审核价的8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支付至本合同金额95%，剩余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待主合同约定之保修期满后付至合同金额100%。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量申报、审批流程，乙方报实际工程量至项目施工员，施工员提已完成工程量并与乙方所提工程量进行核对，由项目施工员提交至项目合约预算员处，由项目合约预算员进行工程量的复核工作，若有异议，以项目合约预算员最终复核量为准，经项目经理、安全员、质检员、班组长、制表人等确定签字后报至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营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修期限同主合同一致。原告王长发于2015年11月开始施工，2017年4月完工。王长发陈述2017年4月的施工是在三水万达广场开业后，针对部分管路改造、更换、增加设施所进行的施工。原告王长发提交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7月、2016年9月、2016年11月、2017年4月工程进度款确认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计算计算表、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申报明细表等，其中《2017年4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显示：项目名称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佛山三水万达广场项目部；合同工程名称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劳务队名称联盈公司（王长发）；合同编号SSWD-2015-008；合同金额11000000元；本期形象进度为首层桥架拆改、潜污泵电箱拆改、隔油池电箱拆改，潜污泵增加水管及相关阀门支架，隔油间管道拆改，天面冷却塔及制冷机房水表及阀门安装，附件①本月进度款申请表②本月进度计算表③本月工程进度款计算依据④经甲方确认的签证单和已完成的设计变更单；发包人审批意见部分显示：本月完成产值243430.70元，其中合同造价158023.10元、零星用工85407.60元，截至本月累计完成产值4250191.51元，本月应扣质量保修金5%7901.15元，累计扣留质量保证金208155.20元、本月扣款（按合同约定85%以外的10%应支付款项）15802.31元、累计扣款416310.39元、按合同支付85%本月实际应确认工程款219727.23元、累计实际已确认工程款3625725.92元，综上本月确认工程进度款为219727.23元。中建公司认可该确认表，项目预算部、项目材料部、项目执行经理（生产经理）、项目经理处分别有其项目部合约预算员钟鹏、项目材料部负责人黄朝洲、项目部执行经理宁晓辉、项目经理秦建民的签名，前三人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9日，后一人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被告联盈公司、中建公司均提交《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显示：项目名称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佛山三水万达广场项目部；合同工程名称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劳务队名称联盈公司（王长发）；合同编号cscec4az.xm-（2015）-002SSWD-劳务分包002；合同金额4501018.07元；本期形象进度为班组完工结算，附件①本月进度款申请表②本月进度计算表③本月工程进度款计算依据④经甲方确认的签证单和已完成的设计变更单；发包人审批意见部分显示：本月完成产值-333938.79元，截至本月累计完成产值3916252.73元，累计罚款700元，本月应扣质量保修金5%190109.36元、累计扣留质量保证金190109.36元、本月扣款（按合同约定85%以外的10%应支付款项）0元、累计扣款0元、按合同支付95%本月实际应确认工程款76770.48元、累计实际已确认工程款3726143.37元，综上本月确认工程进度款为76770.48元。中建公司认可该确认表，项目预算部、项目经理处分别有其项目部合约预算员钟鹏、项目经理秦建民的签名，项目材料部、项目执行经理（生产经理）两栏无签章。《分包（劳务）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显示“分包工程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本月完成产值-333938.79元”，分包单位确认意见栏，分包单位处有“王长发”签字。该月份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上，列明本月完成产值-333938.79元，表下方计算人处有“钟鹏”签字、审核人处有“秦建民”签字、班组负责人签字确认处有“王长发”签字。被告联盈公司、中建公司提交的《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列明“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王长发班组结算金额为3916252.73元，已支付金额为3535307.28元，扣除税金为114065.61元，暂扣质保金金额为190109.36元，本次支付金额为76770.48元，除质保金外其他款项已结清。确认无误。”班组确认处有“王长发”字样、商务部签字处有“钟鹏”签字、项目经理签字处有“秦建民”签字。另查明，涉案工程所在的“三水万达广场购物中心（1号楼）”于2016年9月30日经竣工验收备案，且于2016年11月18日开业营业使用。中建公司就涉案的水电安装工程等已向联盈公司支付工程款3916252.73元，盈联公司确认收取该结算款，并在扣除税金后向王长发付款3535307.2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具备劳务作业承包资质的联盈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就涉案佛山三水万达广场水暖、电气、室外雨污水工程所签订的《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规定，联盈公司在取得上述劳务工程后，将其中位于大商业负二层1-11~1-21轴及负一层至屋面1-15~1-31轴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并不具备劳务作业承包资质的个人王长发，联盈公司与王长发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款结算数额问题。原告王长发认为，原告施工工程于2017年4月完工，依据被告无异议的《2017年4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上所记载的截至本月累计完成产值可知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为4250191.51元，扣除已收到的3535307.28元，原告尚可得工程款为714884.23元。二被告则认为上述《2017年4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仅为当月工程形象进度款，并非最终结算文件，应当以2019年12月作出的《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上所记载的结算数额即尚余266879.84元（190109.36元+76770.48元）为准。但原告王长发对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分包（劳务）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的真实性因无原件提交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其上王长发签名的真实性。对此，首先，对于原告上述异议证据是否采信的问题。虽然二被告提交的上述《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分包（劳务）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均为复印件，中建公司解释原件因保管不当丢失，但提交了当时对上述结算资料的原件进行拍摄的留底照片，查看照片，相对清晰明了，并且将其上“王长发”的字迹与原告提交的《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和其他月份的工程进度款确认文件上“王长发”的笔迹相比较，概貌特征上基本一致。另外从常理推断，中建公司作为规模较大的专业建筑企业也没有必要因本案相对数额较小的工程款去伪造原告签名炮制出上述结算文件，故综合上述情况，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结算资料及其上“王长发”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原告王长发提交的《2017年4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表中“本期形象进度为首层桥架拆改、潜污泵电箱拆改、隔油池电箱拆改，潜污泵增加水管及相关阀门支架，隔油间管道拆改，天面冷却塔及制冷机房水表及阀门安装”及“本月确认工程进度款为219727.23元”的内容明显指向且重点在于2017年4月当期的工程施工内容、工程进度结算款等，虽然工程于2017年4月完工，但不代表最后一期进度表上所列明的“截止本月累计完成产值4250191.51元”即为涉案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故原告按此数额为基础主张尚欠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二被告提交了涉案工程实际完工之后的《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确认表》，该表上记载“本期形象进度为班组完工结算”“本月完成产值-333938.79元”，从文义上判断应属于对涉案工程款进度上的最后一次结算，并且针对该期的产值系负数的情况，中建公司解释是最终核算时，将之前月份多报的工程量予以核减，该解释较为合理。此外王长发对当期产值为负值有异议，却又在《分包（劳务）2019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扣款）》、《劳务班组月进度结算计算表》上以班组负责人或分包单位身份多次签字确认，故此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提交的有王长发（班组确认）、秦建民（项目经理）均签字的《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结算说明》上“佛山三水万达项目王长发班组结算金额为3916252.73元，已支付金额为3535307.28元，扣除税金为114065.61元，暂扣质保金金额为190109.36元，本次支付金额为76770.48元，除质保金外其他款项已结清。确认无误”内容可与上述2019年11月份的进度结算资料等相互印证，其中付款数额亦与原告确认收取数额一致，本院综合予以采信，并确认上述结算事项，另被告联盈公司未对支付质保金提出异议，故原告尚可得涉案工程余款为266879.84元（质保金190109.36元+76770.48元），原告超出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问题。联盈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长发，并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且经结算，联盈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原告清偿上述尚欠的工程款。中建公司并非发包人也非直接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中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长发支付工程款266879.84元；二、驳回原告王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47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长发负担3430元、被告广州市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绪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