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法定代表人：丁军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尔，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南堂，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晖，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戚继光**/div>法定代表人：丁志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区iv>法定代表人：骆善有。原审被告：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大道**义乌港**1808iv>法定代表人：骆善有。原审被告：丁志民，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丁尔民，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丁军民，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尔、张南堂及原审被告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控股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织造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姜尔、张南堂对华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担保合同即《补充协议》未生效，不是无效，原审判决依据该协议认定华鼎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前案中的《和解协议》是一个新的协议，姜尔、张南堂未在《和解协议》中主张华鼎公司承担责任并撤回对华鼎公司的起诉，应视为实体上放弃了对华鼎公司的主张。三、担保合同无效后担保人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本案中债权人出借款项在先，签订《补充协议》在后，债权人并非基于对华鼎公司的信赖而出借款项，无权要求华鼎公司赔偿其信赖利益损失。且华鼎公司是上市公司，债权人没有审查上市公司公开信息，明知法定代表人越权而签署担保合同，不构成善意，不能向华鼎公司主张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姜尔、张南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三鼎控股公司述称，同意华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对利息按照新的法律规定计算。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未发表意见。姜尔、张南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共同返还姜尔、张南堂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00万元；2.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共同支付姜尔、张南堂逾期利息（以3,700万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律师费32万元、诉责险保险费62,000元由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共同承担；4.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对上述1、2、3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鼎公司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签订编号为2018借字第01号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姜尔、张南堂，借款人为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保证人为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出借人申请在约定期间内在最高借款余额范围内分次或循环借款，经保证人提供最高借款余额的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同意根据资金情况在约定期间向借款人出借本合同项下最高借款余额范围内的款项；最高借款余额5,500万元，利率36%/年；借款期间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本合同所指借款期间仅指借款发生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具体每笔借款的起止日以借据载明的起止日为准，借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未按本合同履行债务，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金余额、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的权利；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金余额、利息、违约金、手续费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保证人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本合同或借据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向姜尔、张南堂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网锐公司开户行为义乌农村商业银行城北支行的账户；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8日，姜尔向网锐公司转账3,500万元、1,500万元；2018年7月13日，姜尔向网锐公司转账1,000万元。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姜尔、张南堂归还本金2,000万元，于2018年7月19日向姜尔、张南堂归还本金500万元。庭审中，姜尔、张南堂确认，除上述本金外，姜尔、张南堂还收到现金20,371,000元，主张折算为利息。姜尔、张南堂向一审法院出示《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保证人为华鼎公司，出借人为姜尔；鉴于借款人（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与姜尔已签订了编号为2018借字01号的《借款合同》，现华鼎公司承诺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迟延履行金及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出借人一栏为姜尔的签字，保证人一栏由丁尔民的签字及华鼎公司的公章。2019年7月3日，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签署《和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姜尔、张南堂，乙方为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关于双方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及的（2019）沪0115民初51058号民事案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经双方协商，双方确定借款本金加所欠利息合计4,900万元，其中本金3,700万元，利息1,200万元，乙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约定借款本息采用分期偿还的方式，具体还款计划为2019年8月15日归还50%本金计1,850万元，2019年9月30日归还剩余本金加利息计3,050万元；如乙方违反还款计划中任意一期的，则甲方有权立即提起诉讼，并按千分之一每日计收应付未付金额的逾期利息。姜尔、张南堂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64万元。姜尔于2020年3月4日支付律师费32万元。姜尔、张南堂为进行本案财产保全，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0,172元，投保的责任限额和担保金额为4,969万元。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就来某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该案来某诉请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来某在庭审中表示其向网锐公司转账金额为2,000万元，其已将其中200万元债权进行了转让。庭审中，三鼎控股公司确认，其向姜尔、张南堂及案外人来某合计借款8,000万元，从姜尔处收到6,000万元，从案外人来某处收到2,000万元，来某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所诉的1,800万元属于8,000万元债务的一部分。再查明，华鼎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境内上市公司，证券代码：601113），三鼎控股公司占股27.38%。一审法院认为，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应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向姜尔、张南堂出具的《借据》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鼎控股公司虽辩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系其在空白文本上签章后交给姜尔、张南堂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载明的内容有悖于双方的真实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本金金额，根据姜尔、张南堂提供的支付凭证，其向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出借合计6,000万元，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归还本金2,500万元，剩余本金3,5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姜尔、张南堂称其自案外人来某处受让了200万元债权，三鼎控股公司辩称并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和解协议》，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确认所欠本金为3,700万元，与姜尔、张南堂陈述的其向债务人出借部分的剩余本金3,500万元及自案外人来某处受让的200万元债权，总额吻合，三鼎控股公司既已签署《和解协议》又辩称不清楚《和解协议》中3,700万元本金的构成，于理不合。其次，根据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的陈述，三鼎控股公司其称自姜尔、张南堂及案外人来某处借入的资金合计8,000万元，通过转账归还合计2,500万元，通过现金归还合计30,105,000元，但其对现金归还部分未予以举证。姜尔、张南堂对转账归还部分无异议并计为本金，对现金归还部分确认与本案相关的为20,371,000元但计为利息。综合双方陈述，姜尔、张南堂在本案中诉请的借款本金3,700万元与案外人来某在另案中诉请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加上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无异议的2,500万元已还本金，合计与三鼎控股公司陈述的自姜尔、张南堂及来某处借入的本金总额8,000万元一致。再次，案外人来某在另案诉讼中，亦明确其出借本金中的200万元债权已转让。综上，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已确认所欠本金为3,700万元，姜尔、张南堂与案外人来某主张的本金数额合计与三鼎控股公司所述借款金额亦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即3,700万元予以确认。鉴于姜尔、张南堂未举证证明200万元债权受让的时间及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以《和解协议》签署日即2019年7月3日为该200万元债权对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生效之日。关于支付的利息，姜尔、张南堂确认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为20,371,000元，主张按照《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的利率标准即36%对已付利息进行核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鉴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超过姜尔、张南堂自认的20,371,000元，亦未举证证明该20,371,000元还款的具体日期，故一审法院确认姜尔、张南堂自认的金额并对利息进行总体核算。第二，对于该20,371,000元的抵充顺序，姜尔、张南堂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36%抵充利息，于法无悖，未超过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鼎控股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抗辩不同意抵充利息，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在2019年7月3日与姜尔、张南堂签订的《和解协议》时，亦未对该20,371,000元的现金还款提出异议，《和解协议》确认的本金金额与姜尔、张南堂主张的一致，说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对支付的现金抵充利息系属明知且同意，故三鼎控股公司不同意抵充利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借期外的逾期利息应以24%为限。鉴于姜尔、张南堂与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在《和解协议》对还款期限进行了新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30日。自出借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分段如下：（1）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计3,304,109.59元；（2）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计236,712.33元；（3）以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计12,047,671.23元；（4）以3,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计3,247,890.41元。上述利息合计18,836,383.56元，20,371,000元中超过该等利息的部分，即1,534,616.44元，应作为本金抵充，抵充后剩余本金为35,465,383.56元，其后逾期利息以35,465,383.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姜尔、张南堂已举证证明其为实现涉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32万元，故姜尔、张南堂要求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承担该等律师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责任保险费，姜尔、张南堂已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保险费为60,172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住处的费用，但由于姜尔、张南堂向保险公司投保的责任限额为4,969万元，高于其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的金额，因此，结合姜尔、张南堂申请保全的金额，一审法院酌定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费为45,653元，姜尔、张南堂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与姜尔、张南堂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自愿为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双方在《和解协议》中进一步对债权本金进行明确，从金额上看，除姜尔、张南堂出借的款项外，也包括了姜尔、张南堂所主张的200万元受让债权，《和解协议》确认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姜尔、张南堂的诉讼主张并对《和解协议》作体系解释，鉴于该《和解协议》明确载明系基于《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而达成和解，姜尔、张南堂亦主张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和解协议》中表述的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的共同还款责任系指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应与主债务人连带清偿债务，并不改变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作为保证人的法律地位。鉴于《和解协议》中进一步对债权本金进行了确认，因此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担保的主债务应以此为据。现姜尔、张南堂主张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作为保证人对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的本金、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鼎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鼎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涉及对外担保的内容，但相应担保事项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对外担保效力问题，应当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越权代表的规定加以判断。具体而言，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华鼎公司系上市公司，属于公众性公司，具有股东人数分布广、资合性强的特征，其提供担保的三鼎控股公司系其持股比例27.38%的大股东，若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即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将会给上市公司及其股东甚至整个证券市场带来潜在风险。姜尔、张南堂作为担保债权人显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尚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在华鼎公司对相关担保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担保行为虽系无效，但华鼎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承诺对三鼎控股公司、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在涉案2018借字第01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应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于上述对外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华鼎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其应就因担保合同无效导致姜尔、张南堂信赖利益受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姜尔、张南堂对担保无效也负有审查不严的过错责任，故华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姜尔、张南堂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同时，由于姜尔、张南堂未能举证证明华鼎公司在签署《补充协议》时对其主张的200万元债权受让系属明知，因此华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不能清偿部分的范围应为其在《补充协议》中确定的主债务范围，即应扣除姜尔、张南堂主张的200万元本金、相应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00万元本金占剩余本金总额35,465,383.56元的比例即5.64%计算的律师费18,048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2,574.83元。姜尔、张南堂主张的赔偿责任超过上述范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鼎织造公司、网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应视为放弃对姜尔、张南堂的主张进行抗辩的权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尔、张南堂归还借款本金35,465,383.56元并偿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以35,465,383.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尔、张南堂支付律师费32万元、保全责任保险费45,653元；三、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就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对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扣除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18,048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2,574.83元后的剩余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姜尔、张南堂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5,870元，由姜尔、张南堂共同负担19,000元，三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鼎织造有限公司、义乌市网锐贸易有限公司、丁志民、丁尔民、丁军民、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6,870元。本院审理查明，三鼎控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合同纠纷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29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尔、张南堂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310元，退还被上诉人姜尔、张南堂；上诉人义乌华鼎锦纶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76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