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颖，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男，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亚东，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亚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公司上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60609.33元；2.不同意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1167.78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汉能公司支付年休假折现税前8774.71元（实际支付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扣除）；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肖亚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不同意支付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60609.33元。绩效奖金不是薪资组成部分，是否发放取决于组织绩效的结果。汉能公司2018年和2019年业绩状况不佳，截止目前汉能公司的资金状况仍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加之员工劳动仲裁有增无减，公司运营面临巨大压力，在此种情况下，汉能公司不存在发放2018年度和2019年度绩效奖金的客观基础。在现行企业管理中，绩效奖金通常是企业根据公司本年度的经济效益和员工的工作成绩，对该年度在公司进行工作的员工给予鼓励、进行奖励的一种制度，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有向员工发放绩效奖金的义务。因此，肖亚东请求给付绩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2.不同意支付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1167.78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年休假须在自然年度内使用，因工作需要不能在当年度休假的，经领导批准最长可顺延至次年的第一季度。经核实，肖亚东未休年假工资为税前8774.71元。肖亚东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未判决我经济补偿这一块有意见，用人单位长时间不发放工资，给劳动者个人和家庭生活带来巨大影响，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我是被迫解除，在辞职申请签字前我已经去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过投诉。此外，刘国军案与本案结果不同，希望法院能一视同仁。不同意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同意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绩效奖金129778元；2.不同意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9400元；3.不同意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带薪年休假工资3190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7日，肖亚东收到了汉能控股集团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其中显示薪酬组成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奖金：1.年度工资标准税前416400元，分12个月支付，月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34700元；2.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83280元。肖亚东于2018年4月9日入职到汉能公司工作，肖亚东在汉能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0月25日，肖亚东通过公司系统提交了辞职申请。2019年10月31日，汉能公司为肖亚东出具了离职证明，载明肖亚东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汉能公司未支付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29日工资及报销款。2019年10月29日，肖亚东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工资173500元、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94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报销款515元、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绩效工资131860元、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31908元。该仲裁委依法缺席审理并裁决如下：1.汉能公司支付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税前应发工资172343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2.汉能公司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绩效奖金129778元；3.汉能公司支付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报销款514.18元；4.汉能公司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9400元；5.汉能公司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带薪年休假工资31908元。2020年8月13日，汉能公司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汉能公司同意支付肖亚东工资及报销款。肖亚东就其意见提交了入职邀请函、银行工资流水、辞职申请、2018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书面证言等书证。汉能公司对于肖亚东提供的证据不认可辞职申请单，不认可肖亚东是被迫辞职，认可绩效考核结果但称绩效工资并不是一定发放，不认可证人证言，对于肖亚东未休年假工资认可8774.71元，对于其他证据均认可。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汉能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拖欠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29日的工资属实，汉能公司亦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双方均认可肖亚东每月税前工资为34700元，一审法院对此数额不持异议。肖亚东提交的入职邀请函中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且汉能公司亦为其出具了2018年绩效考核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肖亚东2018年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肖亚东未能提供汉能公司为其出具的2019年绩效考核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肖亚东2019年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汉能公司提交了肖亚东于2019年10月31日签名的离职证明，其中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辞职。肖亚东虽陈述系被迫辞职，但上述公司不予认可，且肖亚东未能提供被迫签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公司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汉能公司认可肖亚东尚有44小时年假未休，同意支付肖亚东未休年假工资为8774.71元。肖亚东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剩余年假74小时，经核算根据其工作年限在扣除已休52小时后剩余年假68小时，应支付年假工资11167.78元。对于汉能公司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税前应发工资172343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二、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60609.33元；三、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肖亚东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报销款514.18元；四、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1167.78元；五、汉能公司不予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9400元；六、驳回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汉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根据汉能公司提交的公司网站上发布的薪酬管理制度第六条“现金绩效”：现金绩效以目标现金绩效金额为基数，实际发放金额取决于当期集团、所在单位及个人的绩效考核成绩。管理层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现金绩效奖金发放的目标是为了回报员工过去的贡献，同时也是为了鼓励员工未来更好地工作，未参加当期绩效考核的员工与在绩效奖金发放前离职或提出离职的员工不能获得绩效奖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60609.33元。本案中，肖亚东提交的入职邀请函中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汉能公司提交的公司网站上发布的薪酬管理制度截图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肖亚东同意将绩效奖金从薪资组成部分中剥离，且汉能公司已为肖亚东出具了2018年考核等级的审批手续，汉能公司以公司经营不善拒绝支付绩效奖金缺乏依据，故该公司拖欠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绩效奖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应支付肖亚东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60609.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汉能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年休假须在自然年度内使用，因工作需要不能在当年度休假的，经领导批准最长可顺延至次年的第一季度，照此核算，肖亚东仅有44小时年假未休。对此本院认为，汉能公司的该项主张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不符，损害劳动者权益，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肖亚东剩余年假68小时，并判决汉能公司应支付年假工资11167.78元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