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综合保税区航空产业支持中心A432。法定代表人：刘利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天津汇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工业街**。法定代表人：姜维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肯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湖大道驰远路**法定代表人：许新跃，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捷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原审被告南通肯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捷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路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错误，路路通公司提交的《代理购车协议》没有原件和原始载体进行印证，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从一审路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仅能推出存在刚捷贸易公司接收路路通公司的转委托向南通肯特公司购车的可能；2.一审判决认定路路通公司提交的辽宁省盘锦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代理购车协议》第4条约定，如所售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刚捷贸易公司可给予维修或保养，而非退货。路路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代理购车协议》实质为买卖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路路通公司提交的辽宁省盘锦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无需另行举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因案涉车辆具有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致使路路通公司无法销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刚捷贸易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法定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肯特公司述称，同意刚捷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路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路路通公司、南通肯特公司向路路通公司退还538145.96元购车款；3、判令路路通公司、南通肯特公司共同赔偿路路通公司的经济损失27976.71元（含路路通公司赔偿车辆实际购买人常美琦的保险费用8294.71元，路路通公司与实际购买人常美琦发生的两次诉讼费用共19682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涉诉费用由路路通公司、南通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路路通公司（乙方）与刚捷贸易公司（甲方）签订《代理购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乙方同意向甲方购买车辆”一辆，车名及型号为林肯ＭＫＸ2.7Ｔ越野车（白车黑内）,单价556800元。交货地点为车辆所在4Ｓ店。交货时间：现车。2016年4月26日、4月27日，路路通公司向刚捷贸易公司转账556800元。后刚捷贸易公司股东王义刚作为付款人，向南通肯特公司分两次转款共计553800元。附言中备注为ＭＫＸ5598白黑尾款。由南通肯特公司按照刚捷贸易公司指示开具了购买方为常美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价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53800元，发票号码为×××93。案涉车辆、发票及随车物品交付给刚捷贸易公司指定的司机。后南通肯特公司直接向路路通公司交付车辆。路路通公司将车辆销售给案外人常美琦，2019年7月3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9年12月12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两级法院均认定涉案车辆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之退货条件，判令解除路路通公司与实际购车人常美琦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路路通公司向实际购车人常美琦返还购车款538145.96元、赔偿保险费用8294.71元并承担两次诉讼费用19682元。2020年1月11日，路路通公司依照生效判决，向案外人常美琦返还购车款538245.96元，保险费8294.71元，案件受理费9841元，合计556281.61元。同日，路路通公司收回了案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南通肯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路路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辽宁盘锦市两级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三、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四、路路通公司向南通肯特公司主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南通肯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刚捷贸易公司辩称，其与路路通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是代理关系，刚捷贸易公司与南通肯特公司的关系，是受路路通公司委托，代表常美琦与南通肯特公司建立的，刚捷贸易公司与南通肯特公司之间是转委托的关系。本案中，路路通公司提交了与刚捷贸易公司签署的《代理购车协议》，路路通公司称系线上由刚捷贸易公司加盖公章后通过微信转给路路通公司经理杨光，是微信下载的打印件，刚捷贸易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其作为代理人代常美琦购车的相关证据，结合路路通公司向刚捷贸易公司打款556800元后，系刚捷贸易公司股东王义刚作为付款人，向南通肯特公司分两次转款共计553800元。且南通肯特公司按照刚捷贸易公司指示开具了购买方为常美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将案涉车辆、发票及随车物品交付给刚捷贸易公司指定的司机。南通肯特公司自述与刚捷贸易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刚捷贸易公司关于代理关系的辩解不成立。路路通公司与南通肯特公司之间并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尚无其他证据证明路路通公司与南通肯特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买卖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路路通公司与南通肯特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焦点二、路路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辽宁盘锦市两级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生效的（2018）辽110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案涉车辆发生了三次故障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案涉车辆同一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经过专业4S店维修，同一故障仍然多次反复发生，符合退货条件的基本事实，本案中南通肯特公司、刚捷贸易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案确认就涉案车辆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基本事实路路通公司无需举证证明。焦点三，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诉讼中，路路通公司提交生效的（2018）辽110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路路通公司在刚捷贸易公司处购车目的是用于出售，但因车辆具有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致使路路通公司无法出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主张解除合同。南通肯特公司、刚捷贸易公司均辩称，生效判决在认定案涉车辆存在安全性能故障的事实上有错误。即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成立，也是消费者和销售者之间的事实认定，路路通公司不是本案车辆的消费者。路路通公司陈述的购车目的没有证据证明，即使路路通公司购车目的是用于销售，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不能成为路路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因案涉车辆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事实已经辽宁省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刚捷贸易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其向路路通公司交付的标的物质量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路路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刚捷贸易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综上，路路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焦点四、路路通公司向南通肯特公司主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法庭释明，路路通公司主张与刚捷贸易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与刚捷贸易公司基于合同之诉。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路路通公司诉请南通肯特公司、刚捷贸易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路路通公司向刚捷贸易公司主张权利后，刚捷贸易公司亦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其上游销售者追偿。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问题，路路通公司向实际购车人常美琦返还购车款538145.96元、赔偿保险费用8294.71元，并承担两次诉讼费用19682元。路路通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向实际购车人常美琦履行了退车及赔偿义务，路路通公司因刚捷贸易公司实质性违约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向刚捷贸易公司追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566122.67元；三、驳回原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1元，由被告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路通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与刚捷贸易公司签署的《代理购车协议》，其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刚捷贸易公司主张是接受路路通公司的转委托去购买车辆，但既不能证明路路通公司与常美琦是委托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有委托和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且刚捷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杰二审中承认刚捷贸易公司在《代理购车协议》上加盖公章后通过微信传给路路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路路通公司与刚捷贸易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8）辽110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案涉车辆发生的故障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符合退货条件。刚捷贸易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主张可以进行维修或保养，但没有提出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刚捷贸易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案涉车辆返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刚捷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1元，由上诉人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