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谢胜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潇，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上诉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星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12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广星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我公司2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19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广星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CIBN手机电视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简称涉案平台）不仅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同时提供下载，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以下简称裁判标准）的考量情节。涉案电视剧在涉案平台苹果手机端播放时的清晰度为高清，根据我公司提交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7022号公证录像显示，属于裁判标准中的特别考量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时在基本赔偿标准上应有所增加。涉案平台有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两个端口，相比于单端口，双端口的传播范围更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更大。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爱奇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电视剧《煮妇神探》（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出品方为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著作权由以上三家公司共同拥有，2015年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授予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并未授予其转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即发行权范围内使用涉案电视剧，无权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奇艺世纪公司亦无权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给爱奇艺公司，因此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诉讼。CIBN手机电视精选客户端并未完全商业化运营，用户量低，涉案电视剧并非处于热播期，我公司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下线处理，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电视剧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国广星空公司对爱奇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爱奇艺公司对国广星空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广星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万元、律师费9600元、公证费400元，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电视剧片尾播放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单位有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涉案电视剧版权归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单独所有。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版权（包括但不限于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音像播映权等）的发行权全权授予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基于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予奇艺世纪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网吧、下载、局域网、互联网电视及盒子、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或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自上线之日起10年。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奇艺世纪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该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自上线之日起10年。2016年1月8日，涉案电视剧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线。2017年10月19日、10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依爱奇艺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分别使用苹果手机和华为手机进行相关操作：查询网站www.starschina.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国广星空公司；下载“CIBN手机电视”App，购买会员后，在其中搜索涉案电视剧，随机播放并离线缓存第1、21、41集。两份公证书亦对其他多部电影或电视剧进行了证据保全。国广星空公司认可其运营“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和安卓系统），并在该App上述系统中提供了涉案电视剧。双方均认可在App上已删除涉案电视剧。爱奇艺公司提交涉案电视剧相关网页截图和新闻报道，证明该电视剧具有较强影响力和较高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12000元。另，国广星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CIBN手机电视”App苹果和安卓客户端免责声明，证明其没有主观恶意；涉案电视剧在上述App的播放情况和艾瑞数据平台影视指数，证明该电视剧点击量低，未查询到新增播放量数据，其未给爱奇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网络平台对涉案电视剧的评分，证明该电视剧不具有高知名度。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声明、公证书、片尾截图、网页截图和发票，国广星空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类电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视剧。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表明国广星空公司在其运营的“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和安卓系统）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点播和离线缓存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国广星空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4万元。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400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考虑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支持；爱奇艺公司还主张律师费96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4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电视剧的权属问题。国广星空公司于书面上诉状中主张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电视剧的权利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作为证据，国广星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审中，国广星空公司认为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授予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并未授予其转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后经转授权，爱奇艺公司并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一审证据中浙江**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版权归浙江梦幻星生园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单独所有……”。二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作出合理解释后，国广星空公司当庭称对涉案电视剧权属问题不再主张。因此，根据在案证据情况，本院确认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涉案平台不仅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同时提供下载，且涉案电视剧在涉案平台苹果手机端播放时的清晰度为高清，涉案平台有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两个端口，相比于单端口，双端口的传播范围更广，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低；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电视剧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国广星空公司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上诉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爱奇艺公司虽然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爱奇艺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奇艺公司、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92元（已交纳），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