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成（曾用名宋程），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泽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强奸罪（中止）、抢劫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晶晶,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成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辽1103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成及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23日2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宋成行至盘锦市兴隆台区恒泰尚城二期21号楼1单元门前时见到了被害人杨某，为了向杨某索要联系方式，宋成尾随杨某来到19号楼1单元负1层电梯门前。此后，宋成向杨某索要微信号及电话号，但杨某未予理睬，宋成随即将杨某拖拽至电梯旁清洁工人的床上并将杨某压在身下对其脸部、嘴部强行亲吻，而后用手摸杨某的身体。在杨某躲闪、呼喊的过程中，宋成又将杨某的裤子脱至膝盖处欲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随后宋成听见楼道内有声音而担心有人来被发现，其遂逃离现场。 2020年5月23日0时，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兴海派出所民警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天之缘网咖内将被告人宋成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成的住处扣押了带帽子黑色外套1件、黑色阿迪达斯板鞋1双、蓝灰色牛仔裤1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宋成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成的自然情况及在实施此次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宋成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23日晚上，他从他家恒泰尚城小区21号楼1单元出来，从楼梯出来往下走，看见一名女子在楼梯口打电话，然后进了地下车库。他在楼梯口折回来跟着这名女子下了地下车库，在楼梯上他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在他刚跟上的时候没看见这名女子往哪里走了，但是他听见有脚步声，于是就跟了过去。跟过去之后又看见了这名女子，这名女子到了不知道哪栋楼哪个单元地下一层的电梯门口，他跟上去想要管这名女子要手机号和微信，这名女子没有理他。他用双手抓住这名女子的手臂，把这名女子拽进电梯旁的一个像床一样的休息的地方，他把她推倒在上面，接着他趴在她的身上亲她的脸和嘴，这时候她没有喊，他就用手摸这名女子的腰和身体，具体摸什么地方他也记不清了，这时她开始喊了，喊什么他没听清。接着他用手将这名女子的裤子解开，把裤子一直脱到膝盖上面的位置，这名女子说：“你要干嘛，这个地方有人，你起开。”他正准备要骑上去继续脱这名女子的内裤，这时候楼道里好像是传来开门的声音，具体什么声音他记不清了，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能听得很清楚，这名女子也大喊救命，他一害怕就赶紧跑了。他脱这名女子的裤子的原因是想强行和这名女子发生性关系。他当天穿带帽子的外套、灰蓝色牛仔裤、黑色阿迪达斯板鞋。他实施了强奸，但是他还没有和对方女子发生性关系。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3日21点30分她从兴隆台区步行街金马正和打车到恒泰尚城二期，到了西门下了车后，想从地下一层的电梯上楼，她从西门的楼梯进入地库。她走到19号楼一单元负一层的电梯口等电梯时，一名男子从她后方窜出来，他用两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身后用他的两个胳膊把她夹住，他的前胸贴在她的后背，她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把她拽进电梯一墙之隔的保洁阿姨的休息间，休息间里有一张木板搭的简易床，床是南北方向，靠着电梯墙。那名男子把她推倒在床上，她仰面躺在床上面，脚搭在地上，紧接着他扑在了她身上，她喊“救命啊，救命啊”，喊了好几声，然后那名男子用两只手捂住她的嘴，开始亲她的脸和脖子。她对那个男的说这边有人，你赶紧放开我，那个男的还是亲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把她的裤子拉链拉开，开始脱她的外裤，把她的外裤脱到膝盖部位。然后他两腿骑在她两条腿，上身直立。她继续大声喊救命，楼道里传来“咚”的一声，声音很大，她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她以为有人来了，她就更加大声的喊救命，然后这个男的就松开她跑了，这名男子跑后她起身提起裤子，捡起手机，她就从旁边的电梯上楼了。 5、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5月末的一天白天，派出所的民警到他们租住的恒泰尚城小区21栋1单元103室找宋成。当时，宋成在天之缘网吧里上网，他就把派出所的民警带到网吧里，民警带走了宋成。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杨某是夫妻关系。2020年4月23日当晚21点40分左右，杨某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刚刚有个人要强奸她，说有个人从后边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旁边的保洁阿姨休息的地方，亲她的脸，还把她的外裤脱到膝盖。然后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响声，那个人撒腿就跑。他告诉杨某马上报警。 7、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宋成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盘锦市兴隆台区恒泰尚城小区19号楼1单元负一层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9、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成的住处的搜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作案时穿着的服装予以扣押的情况。 10、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宋成曾被刑事处罚和刑满释放的情况。 11、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兴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报警当日，因受到过惊吓无法配合形成笔录的情况；被害人杨某的报警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21时50分许，报警称一陌生男子将其拖拽至一旁清洁工人床上，想要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12、证人张某提供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证人张某与被害人杨某的通话情况。 13、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宋成在案发现场附近地区活动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宋成辩称的“其不构成强奸罪，应认定为强制猥亵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宋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宋成违背被害人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宋成庭审中翻供，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且其庭前稳定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采信被告人宋成的庭前供述。对被告人宋成辩称的“被害人没有反抗，他没有脱被害人的裤子，案发时间距离被害人给张某打电话的时间共7分钟，他不可能完成起诉书指控的内容”等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宋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听见楼道内有声音而担心有人来被发现；且被害人听到声音后以为有人来了，大声的喊救命，被告人遂逃离现场，属犯罪被迫中断。中断在着手实行犯罪之后的实行阶段，而非是其自动放弃犯罪行为，而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宋成在实施强奸行为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被迫中断犯罪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成未赔偿被害人，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属依法酌情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宋成认罪的部分，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宋成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量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成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宋成的上诉理由：1、其对构成强奸罪没有异议，但主动停止施暴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2、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请求改判其犯强奸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成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具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相一致，并有原判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的证据，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权，已构成强奸罪。对其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宋成提出“其主动停止继续施暴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成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成在侦查阶段供称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将被害人裤子脱到膝盖处准备骑上去脱内裤时，由于楼道内突然传来声音及被害人呼救声，其害怕便逃离了案发现场；被害人杨某在侦查阶段陈述一男子将其裤子脱至膝盖处时，骑在其两腿处，由于其大声呼救及楼道传来声音该男子逃跑的过程，上诉人宋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宋成强奸未能得逞系其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所致，而非其自动放弃犯罪的结果。上诉人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被害人未提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成虽提出有赔偿意愿，但未能提供双方和解赔偿的证据，在卷也未有其履行赔偿意愿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