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隆昌县木星食品厂，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陈昌亚，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西老来瘦六堡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隆昌县木星食品厂（简称木星食品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0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木星食品厂。2．注册号：1137381。3．申请日期：1996年12月10日。4．核准日期：1997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咖啡、糖果、面包、粽子、挂面、冰淇淋、味精、醋、豆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34049号《关于第1137381号“六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广西老来瘦六堡茶有限公司（简称老来瘦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其提出撤销申请时诉争商标“六堡”在其核定使用的第30类“茶”商品上已成为通用名称。故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木星食品厂提交了高德地图中六堡村全国分布图、百度检索页面、产品包装图片、茶叶加工合同、辞海、现代汉语词典、《中国茶经》页面，以及中国农业品牌研究中心等相关查询页面和蒙山茶、黄金桂等8件注册商标国家标准等证据。在行政阶段，老来瘦公司为证明“六堡”在茶商品上构成通用名称，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2719．4-2016《黑茶第4部分：六堡茶》，该标准的“术语和定义”部分记载：六堡茶，选用苍梧县群体种、大中叶种及其分离、选育的品种、品系茶树的鲜叶为原料，经杀青、初揉、堆闷、复揉、干燥工艺制成毛茶，再经过筛选、拼配、汽蒸或不汽蒸、渥堆、汽蒸、压制成型或不压制成型、陈化、成品包装等工艺过程加工制成的具有独特品质特征的黑茶；2．中国茶叶网刊登的2016年中国茶叶区域公用品牌价值评估报告，其中表2黑茶项下显示有六堡茶；3．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标准批准发布公告2014年第16号（总第95号），包含《地理标志产品六堡茶》、《六堡茶生产技术规程》、《六堡茶加工技术规程》；4．《苍梧县志》、《广西通志稿》、《梧州市志》、《茶业通讯》、《中茶窖藏六堡茶图谱》有关“六堡茶”的介绍，其中《苍梧县志》第六章土特产第一节六堡茶中记载，六堡茶为广西特产，原产于六堡、狮寨、长发、京南等乡，以六堡乡产的茶著称，清代嘉庆年间（1976-1820）就以其特殊的槟榔味而入选中国名茶之列；5．中共梧州市委员会、梧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六堡茶产业化发展的决定（梧发[2009]22号）、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促进六堡茶产业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梧政办发[2017]33号）；6．百度等搜索引擎关于“六堡茶”的检索页面、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检索的含有“六堡茶”的企业列表；7．关于批准六堡茶等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的公告（国家质检总局2011年第33号公告）。木星食品厂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虽在2017年5月27日发布不予受理通知书，但其后于2017年6月14日重新书面审查了撤销成为商品/服务通用名称注册商标申请，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受理该申请并发布了答辩通知，商标局的上述行为并不矛盾，未构成程序违法。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老来瘦公司提出撤销申请时，诉争商标“六堡”已成为其核定使用的第30类“茶”商品上的通用名称。木星食品厂虽主张“六堡”的地名含义强于茶商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六堡”作为茶商品的通用名称已被相关国家标准所确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木星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木星食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局于2017年5月27日向老来瘦公司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8月6日商标局通过第1562期《公告送达》向老来瘦公司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但商标局又于2017年6月30日向木星食品厂发送了答辩通知，构成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通用名称应以其申请注册时的状态来判断，原审判决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时的状态判断显属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老来瘦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木星食品厂主张商标局构成程序违法，但其在行政复审程序中并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故木星食品厂的该项理由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同时，商标局在作出不予受理针对诉争商标注册的撤销申请通知书并予以公告送达后，经书面审查，其再次受理该申请并向木星食品厂发布答辩通知,对木星食品厂的程序利益、实体利益均未因此造成实质性影响。故商标局的评审程序并无不当，木星食品厂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注册商标通用化，是指已经注册的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通用名称。商标通用化是一个动态过程，既可能在注册之初已是商品或服务的通用名称，也可能是在后来使用过程中逐步蜕变为通用名称。因此，在商标权撤销复审案件中，认定注册商标是否已通用化，一般以当事人向商标撤销审查部门提出撤销申请时的事实状态进行判断，评审时的事实状态作为参考。商标通用化涉及显著性的嗣后消灭，对其证明要求与显著特征的证明要求应当保持一致。当事人可以提交字典、工具书、国家或者行业标准、相关行业组织的证明、市场调查报告、市场上的宣传使用证据、其他主体在同种商品上使用该商标标志等证据予以证明。注册商标因通用化被撤销后的效力自被认定为通用化后，其专用权终止。本案中，老来瘦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2719．4-2016《黑茶第4部分：六堡茶》可证明“六堡茶”已成为相关国家标准确定的通用名称。同时结合老来瘦公司提交的《苍梧县志》《广西通志稿》《梧州市志》《茶业通讯》《中茶窖藏六堡茶图谱》、中共梧州市委员会、梧州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标准批准发布公告2014年第16号（总第95号）、中国茶叶网刊登的2016年中国茶叶区域公用品牌价值评估报告、百度搜索结果和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检索结果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老来瘦公司提出撤销申请时，诉争商标“六堡”已成为其核定使用的第30类“茶”商品上的通用名称。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木星食品厂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木星食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隆昌县木星食品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