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3刑初62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属银，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贾继问，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属银犯放火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属银及其辩护人贾继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属银与其丈夫卢某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20年4月2日零时许，因卢某未回家，陈属银为发泄情结，电话报警要求警方寻找卢某，否则就放火烧屋。后陈属银在其位于巴东县的家中，用打火机点燃三个卧室的被芯、被套等床上用品，引燃窗帘、床垫等物。民警郭某2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带领辅警向某1，见习学员陈某2海迅速到现场处警，过程中陈属银拒不配合，并在警察将其带离着火现场时激烈反抗，咬伤辅警向某1、踢伤见习学员陈某2海。经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关于“4.2”民房火灾扑救情况说明、处警情况说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警务辅助人员聘用合同书、谅解书等书证，卢某、李某1、郭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陈某1的陈述，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鉴（法）字【2020】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巴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陈属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属银为发泄情绪，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放火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属银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属银犯放火罪、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陈属银有以下行为和情节足以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一、被告人在放火罪中，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当依法认定为犯罪中止。当被告人陈属银2020年4月2日凌晨在家中放火以后，害怕火势太大，造成对其他住户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影响，遂在卫生间接水将两个卧室的火予以浇灭，正准备继续接水浇客厅火时，被从门外进入的公安民警现场控制，上述事实说明被告人在放火后，实施了灭火行为。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以后用实际浇水的行为有效防止起火点对自身或其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造成影响，采取了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因此应该构成犯罪中止，依照法律规定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失的，可以免除处罚，已经造成损失的，应当减轻处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九条规定，人民警察执行公务时，应当出示相应证件，同时本案没有提供警察出警的现场执法记录仪，因此，公安机关在履行公务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瑕疵；另外，警察在未出示相应证件的情况下先行控制人，被告人是在明确表示火还没有扑灭而进行挣扎过程中造成了对出警人员的伤害，被告人挣扎、反抗的主观意图是要求将火扑灭，其对各个处警人员的伤害是无意识的也是轻微的，因此，本案应在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前提下，综合考虑上述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本案是一起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在案发当日，由于被告人怪其丈夫不接电话，长期不回家，一时气愤，最终实施了被指控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实施放火的目的是想其丈夫回到家中，回到被告人的身边，因此，虽然对被告人的维护家庭的方式不予认可，其犯罪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追究，但究其原因也值得同情；四、被告人犯罪后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在案件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中一直要求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向某4、吴某1、曾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实：被告人陈属银在点火以后，因心中害怕，怕引起重大事故，又自行在卫生间接水将卧室的两处火点扑灭，当在卫生间接水准备扑灭客厅火点时被警察现场控制。2、巴东县官渡口镇五里堆社区出具的证明、被告人陈属银父母给红花岭村村民委员会写的请求书，走访记录表5份（对曾与陈属银一起工作或接触过的胡某、向某5、马某等27人的走访记录）。证实：以上两个社区证实陈属银生活中安分守己，邻里之间团结友好，并明确表示均愿意接受陈属银在该社区工作居住，并汇同社区对其进行教育。胡某、向某5、马某等27人的走访记录对陈属银的评价是热情、稳重、踏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属银与卢某系组合家庭，双方因家庭琐事一度关系不睦。2020年4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陈属银酒后回到位于巴东县家中，因发现丈夫卢某未回家，陈属银便给卢某打电话，卢某未接电话，为发泄情绪，陈属银遂打电话报警要求警方寻找卢某，否则就放火烧屋。民警郭某2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带领辅警向某1，见习学员陈某2海迅速赶往现场处警，经过在“云某花某”住宅楼排查很快找到被告人所住房间，但被告人陈属银拒绝开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属银在屋内用窗帘杆、椅子向阳台玻璃、电视机、空调、地板发疯似的乱砸，并用打火机点燃三个卧室的被芯、被套等床上用品，引燃窗帘、床垫等物。火势点燃后，被告人陈属银见卧室内火势燃烧迅猛，满屋浓烟，又慌忙从卫生间接水将两个卧室的火势扑灭，并将房门打开，此时民警进到屋内欲将被告人陈属银带离着火现场，被告人拒不配合并强烈反抗，挣扎中，被告人将辅警向某1左前臂咬伤、踢伤见习学员陈某2海会阴部，后经鉴定，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当晚，民警在将被告人带离着火现场后，其扑灭的火势因在二小时后再次复燃，巴东县消防救援大队又二次赶往现场进行扑救，方才彻底扑灭。被告人陈属银归案后，如述供述了以上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新收押人员审批表、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案发时间、立案、被告人陈属银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等情况。（2）巴东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关于“4.2”民房火灾扑救情况说明、巴东县公安局信陵派出年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报警、现场处警的过程、涉案现场状况。（3）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陈属银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巴东县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聘用合同书。证实：向某1，身份证号码，系巴东县公安局聘用的警务辅助人员。（5）谅解书8份。证实：被告人丈夫卢某、邻居张某、吴某2、王科琼等8人对陈属银的放火行为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卢某证实：卢某和陈属银两人因为财务和家庭琐事关系紧张，4月1日晚，卢某外出散步，后接到110电话说陈属银在找卢某，如果卢某再不回家就要烧掉房子，之后派出所民警又给卢某打电话叫他快回去，家里起火了。卢某回到家时发现三个卧室的被子和衣服烧了，客厅和厨房东西被砸烂了，陈属银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消防队也走了，警察就把卢某的房门锁住并将钥匙拿走，卢某就回女儿家休息。凌晨四五点，李某2给卢某打电话说其家里又起火了，卢某等火被扑灭后发现家里全部被烧坏了。（2）李某1证实：2020年4月2日凌晨1点多，李某1听到楼上有女人哭泣和摔东西的声音，同时有人敲门喊开门的声音，后来李某1听到楼道有人喊起火了，李某1起床看见楼上701房间的窗户往外冒浓烟，烟味很浓烈，然后赶快叫醒家人，出门时发现楼道内有烟，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现场已经有警察了，消防队赶到将火灭完之后，看到警察从楼上带走一个女的。凌晨3点多，701室又燃起大火。并证实，所住的单元总共十一层，每层两套房子，共22套，住户较多。（3）郭某1证实：2020年4月2日凌晨郭某1被对门摔东西的声音吵醒了，郭某1起来发现对面房间有黑色的烟冒出来，不一会儿郭某1听见警察在敲对面的门，就又回去睡，睡了一会又听见玻璃砸墙的声音，从窗户看见旁边房间有很多黑色的烟冒出来，火烧的很大，郭某1和其他人迅速跑到楼下去了，一直在早上6点钟才上楼休息。（4）向某2证实：2020年4月1日晚上十点钟以后，向某2听见楼下701室的人在屋里砸东西、大声哭，此时派出所的人在外面敲门喊她开门，但是701室的住户一直不开，听见一个女的在屋里乱吼乱叫，后来听见对面的人喊她屋里燃了，派出所的就边敲门，便让向某2撤到楼下。下楼时看见701室有火在燃烧，一会儿消防队来人灭火，派出所的人把701室的女的带走了。明火灭完之后向某2上楼看见701室屋里砸的乱七八糟，客厅和餐厅中间位置有两堆没有烧尽的棉絮。大概凌晨两点多，向某2发现701室又着火了，于是便拨打火警电话，向某2表示第二次燃烧的地方和第一次不同，第二次燃烧是在有阳台的卧室里面。并证实，所住的楼栋总共十二层，住户有一百多人。（5）向某3证实：2020年4月2日凌晨，701房有吵闹的动静，并且有浓烟冒出来，警察到场后喊附近住户全部下楼躲避，警察敲701室的门里面的人一直没开门。消防队赶来将火扑灭。警察将卢某的老婆带走了。大概凌晨4点多的时候，701靠小区大门这边的窗户又有火苗冒出，消防队赶来及时扑灭。（6）李某2证实：2020年4月2日凌晨两点多，向某2给李某2打电话说卢某家失火了，后来凌晨四点钟卢某家再次起火，卢某的房子是李某2修建后抵押给他的，李某2认为这个房子住了这么久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也不可能是电路或者其他原因造成，只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7）郭某2证实：2020年4月2日0时许，郭某2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一名女子报警要求公安机关为其寻找老公，否则放火烧屋。接警后，郭某2便带辅警向某1、学员陈清海赶赴西陵路128号现场处警，在居民向某2等人的配合下郭某2等找到当事人陈属银所处位置，此时陈属银在家里砸东西且拒不开门，郭某2、向某1、陈某2海在门外劝导陈属银并迅速联系其丈夫卢某、开锁师傅打开房门，后有人大喊陈属银家着火，因火势太大郭某2及陈某2海、向某1当即对该栋楼房所有住户进行紧急疏散，并挨家挨户敲门提醒。郭某2正在楼下疏散群众、控制现场时，在接到陈某2海的呼喊后，就迅速上楼，看到向某1和陈某2海已经把陈属银拖到门外了，三人合力将陈属银控制并带离现场。处警时都穿有警服，并对陈属银表明了身份。在被带离过程中，完全不配合，对民警拳打脚踢，向某1和陈某2海都受伤了。当时在配合消防部门灭完火后就到房内查看情况，发现屋内着火点非常多，烧的是被褥、衣服之类的东西。3.被害人陈述（1）向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日凌晨，向某1、郭某2、陈某2海三人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说信陵镇西陵路128号陈属银报警称找不到其老公。后郭某2联系陈属银，陈属银情绪激动，并声称如果民警不帮她找老公，就毁灭整栋楼。郭某2一直在电话中开导陈属银，凌晨一点左右向某1一行人找到陈属银住处，敲门并表明自己的身份，在敲门的过程中向某1听到屋内有砸东西的声音，陈属银一直不开门，后来又听到陈属银在阳台上砸东西，郭某2随后下楼到院坝里去查看情况，向某1和陈某2海继续敲门。这时听见对面住户大喊，陈属银在家里点火，向某1就和陈某2海组织住户撤离并联系消防部门，向某1等人每层去敲住户的门，后来走到7楼发现陈属银房门打开了，此刻火势很大，客厅和靠窗户的卧室有明火还有非常刺鼻的刺激性味道，陈属银在卫生间不知道干什么，为了避免陈属银受到伤害向某1和陈某2海将陈属银强制带离出去，在强制带离过程中，陈属银极其不配合，陈属银朝陈某2海的下身踢了两脚，把向某1绊倒在地并咬了其左手手腕一口，后来两人将陈属银制服，郭某2上楼三人将陈属银带回派出所。处警时三人都穿的警服，佩戴有单警装备，敲门的时候给陈属银表明了身份。（2）陈某2海的陈述证实：在带离陈属银过程中陈属银拒不配合并激烈反抗，陈属银向陈某2海踢了很多脚，有两脚踢到陈某2海的下身，向某1的左手手腕被咬伤，右膝盖被划伤，后陈属银被控制住带到派出所。陈某2海进门的时候，客厅和右侧卧室内火势很大，进屋时，见向某1和陈属银都在卫生间。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属银的供述证实：陈属银和卢某感情不和，关系紧张，2020年4月1日晚上陈属银和同事吃饭宵夜喝了二两白酒和大半瓶啤酒，回到家后陈属银发现卢某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心中不快，便来到厨房拿菜籽油，将菜籽油倒在客厅地面上，后又将卧室的铺盖被套仍在地上，把卢某卧室的挂窗帘杆子取下来用来砸阳台上的玻璃，陈属银用这个杆子砸客厅的电视空调，用椅子使劲往地上砸，此时陈属银很暴躁，卢某的儿子卢进松打电话过来，陈属银表示如果卢某不回来就要烧房子。说完陈属银在红色皮包里找到打火机后开始点燃其卧室里的铺盖被套，后又去点燃卢某卧室的铺盖被套，把没人睡的卧室被芯点燃后陈属银就将打火机扔掉，在这过程中陈属银家一直有人在敲门，陈属银在把所有被套铺盖点燃后才开门，开门后看见两个陌生人陈属银骂他们不要看热闹，说完返回家里发现火势大起来就去卫生间用盆子接水灭火，灭了两个卧室的火后陈属银看见有三个警察来了准备带她走，陈属银说自己可以走不需要拉扯，警察见陈属银情绪激动强行拉走陈属银，陈属银反抗，将一个警察的左臂咬了一口，踢了一个警察的下身，最终陈属银被带走。陈属银表示自己因为卢某的原因情绪激动，过于冲动，也意识到放火烧屋的严重后果，在火势烧起来后也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对于和警察起冲突陈属银表示当时情绪过于激动，咬警察是故意的，踢警察是无意的，当时处警的民警都穿的警服，也出示了执法证。当时陈属银给110打电话报警，要求警方帮忙寻找其老公卢某，并声称如果警方找不到卢某就要放火把屋烧了。5.鉴定意见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司鉴（法）字【2020】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陈某2海、向某1受伤照片）。证实：向某1左前臂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属轻微伤；陈某2海阴囊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39张。证实：案发的地点、方位、周边房屋状况、中心现场被烧毁的情况。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放火罪，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应对被告人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犯罪既遂与犯罪中止是刑法规定的两种不同犯罪形态，犯罪既遂是犯罪的完成形态，犯罪中止是犯罪过程中的一种未完成形态，如果犯罪已经既遂则无所谓犯罪中止。根据我国刑法分则对各种直接故意犯罪构成要件的不同规定，犯罪既遂主要有结果犯、行为犯、危险犯、举动犯等类型。本案中被告人实施的放火犯罪属于危险犯，危险犯犯罪既遂的标志是以法律规定的发生某种危害结果的危险状态。本案中，被告人的放火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已足以危害到社会公共安全，根据我国刑法关于放火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达到犯罪既遂所要求的犯罪结果，即已构成犯罪既遂。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因此犯罪中止也分为两种类型，即自动停止犯罪的犯罪中止，以及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犯罪中止，对于前种类型的犯罪中止，如果犯罪已经达到既遂形态，犯罪人不可能再中止犯罪，而后一种类型的犯罪中止是指在某些犯罪的某些特殊情况下，行为人已经着手实行的犯罪行为可能造成但尚未造成犯罪既遂所要求的犯罪结果而成立的犯罪中止，其中止行为必须止于既遂的犯罪结果发生之前。本案中，被告人实施放火犯罪的行为已经完成，尽管被告人在实施放火行为后有自行救火的行为，但客观上并未能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对被告人放火后又自行灭火的行为，量刑时可酌定从宽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属银为发泄情绪，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放火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科以刑法。被告人妨害执行公务的对象为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实施犯罪后，能积极主动的阻止危害结果的扩大，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同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被告人实施放火犯罪和妨害公务犯罪的起因、犯罪的主观动机、目的，结合被告人的一贯表现、社会评价进行衡量，其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其犯罪后悔罪表现明显，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放火罪构成犯罪中止，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属银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泽升审 判 员  吴 林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桂春艳书记员覃永妮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