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2民初638号原告陈双，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马晶，系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台沟村，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36672612093。负责人刘玉福，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刘诚阳，系抚顺市望花区润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樊恩雷，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代理人胡乃和，系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双诉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樊恩雷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东洲区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经调查核实认为，合同履行地为抚顺市新抚区，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主要办事机构在抚顺市新抚辖区内，本案应由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予以审理，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辽0403民初167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2019年8月22日，本院认为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在抚顺市东洲区，认为东洲区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报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11月5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民辖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双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晶、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的负责人刘玉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诚阳、被告樊恩雷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乃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8月23日，原告陈双与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将白色解放（车牌号：辽Ｄ-×××**）以现金39000元卖给乙方，但实际交易价格是83000元。有收条为证；二、此车以前如有交通事故违章及债务纠纷或盗抢行为由甲方负责，以后乙方负责。甲方：抚顺吉利运输处盖章，乙方：陈双签字。在交易中被告樊恩雷经手办理的，原告问过樊恩雷该车是否是肇事车辆，是否是有债务纠纷，樊恩雷都说没有，原告认为樊恩雷没有如实告知原告该车的实际情况，误导原告，使原告购买了该车，樊恩雷是有责任的，并且收款，打收条都是樊恩雷，将樊恩雷列为被告。2017年9月19日，陈双将该车卖给了张亚林，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价格75000元。张亚林购买后发现该车已被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遂在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双，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双向张亚林返还购车款75000元，张亚林将车辆返还给陈双。2019年6月18日，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13执2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并扣押被执行人于世伏所有的登记在抚顺吉利运输处名下的辽Ｄ×××**号重型车仓栅式货车一台，异地扣押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车辆被执行走了，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返还购车款，但被告始终没有返还，陈双认为被告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按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将被法院查封的车辆卖给原告，构成欺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返还原告购车款83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930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辩称：我与原告没有签订过机动车交易协议，不存在我方出售车辆给原告。该车辆挂靠我单位，我单位不是实际所有人，无法对车辆进行处置，我们运输处作为挂靠公司有义务向车辆所有人提供相应手续。我不知道双方之间的买卖事实，也没有进行参与，所以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行车证均显示该车辆所有人为抚顺吉利运输处，实际上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于世伏，于世伏是肇事者，于世伏与杨凤丽是夫妻关系。于世伏个人所有车辆挂靠我处，车辆转让和出售必须经过我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我公司知道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且杨凤丽找过我公司法人要求办理过户，我公司法人没有同意，并告知必须在解决完交通案件后方可转让。我已经知道该车辆曾经被长春市九台区诉讼进行查封。我们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长春市九台区法院执行通知书，要求执行涉案车辆辽Ｄ×××**。我们才知道该车辆已经私下被交易了，但具体怎么交易我们不清楚。我们接到法院通知后并没有按照于世伏爱人要求的办理过户，所以车辆交易我们不知情，所以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出具的交易单不是我公司，我公司也没有见过原告。我公司有很多车，车辆私下交易直接在我公司签订过户协议，然后车辆一切权益归新买受人不对原车主了。原告提供的交易协议书不是我公司范本。樊恩雷购买于世伏的车是其爱人杨凤丽到公司去后，车辆肇事后长春交警队通知我涉案车辆已经肇事撞死人了，涉案车辆有交强险、没有商业险，肇事后杨凤丽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将涉案车辆提出来了，对此我很吃惊，没过3天被告樊恩雷到我公司说要买车，我跟樊恩雷说了涉案车辆撞死人了，所有后果需要承担，樊恩雷说杨凤丽承诺所有后果由她承担，樊恩雷还要坚持买，杨凤丽便宜卖，在我公司已经备案了杨凤丽将涉案车辆过户给樊恩雷了。樊恩雷买车后就将涉案车辆卖给别人了，需要过户，公司员工整理手续连发票都给开了，手续上都加盖公章，《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的公章有可能是我工作人员被樊恩雷骗了才盖的。过户时因为车辆被法院查封所以没法过户，之前要办过户时打好的发票也作废了，现在发票还在我单位呢。被告樊恩雷辩称：2017年8月13日，我将案涉车辆卖给赵航（谐音），签订卖车合同，我与赵航实际约定车款价格为49000元，第一收款39000元是通过赵航名下转到我名下的转账记录，当天过不了户（原因是时间太晚了，赵航为了卖出后再过户），赵航称过户后再给我10000元。2017年8月13日（大概一个月之内）我实际收到5000元现金，因为车辆挂靠在吉利运输处，赵航要提档，陈双也跟着去了，但是因为过户费太贵了是17%，要是交费就是赔钱，所以没有过户，挂靠在吉利运输处。收条内容是赵航写的，我签字。我们双方都是倒卖二手车的，写得高价是为了让对方卖出更高的价。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无权起诉我，依法驳回对我的诉求。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也是二手车，我从案外人杨凤丽买的车，我已经向法院申请追加杨凤丽为第三人，为查清该车与杨凤丽的买卖过程。2017年6月4日，我从杨凤丽手中购买涉案车辆，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如有交通事故违章，债务纠纷由杨凤丽负责，以后乙方负责，甲方保证此车能够提档过户，实际上杨凤丽从外地肇事地点的交警队提出来的，杨凤丽承诺肇事已经解决，我看到承诺后才买的车，并且2017年6月4日从杨凤丽名下办理的过户手续，过户到吉利运输处，因为运输车辆在抚顺市的管理模式是必须挂靠某个运输处，所以我挂靠到吉利运输处。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办完后，跑过几次运输，觉得还行，于2017年8月13日将车卖给赵航，该案是连环卖车纠纷，如果存在违规操作行为也应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杨凤丽承担。原告诉讼虽然不合法，但是证明原先的交通事故并没有处理完，所以杨凤丽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车辆辽Ｄ×××**登记在抚顺吉利运输处，原实际车主为案外人于世伏。2017年4月26日，于世伏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的损害后果。2017年5月15日，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13财保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车辆的车籍。涉案车辆在2017年6月1日已被法院查封。2017年6月4日，于世伏的妻子杨凤丽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樊恩雷（化名樊雷），双方签订填充式《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合同上载明车辆价格50000元，该协议书的下方《收条》记载购车款45000元。庭审时被告樊恩雷称实际购买价格是35000元，该车辆交付给被告樊恩雷。2017年8月13日，被告樊恩雷（甲方）与案外人赵航（乙方）签订《卖车合同》，载明“甲方将自有挂靠在抚顺吉利运输公司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Ｄ×××**，发动机号01916818，卖给乙方售价为人民币捌万叁仟元整，具体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收购车款捌万叁仟元整（凭收条），即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二、甲方向乙方提供有效证件2104211980××××××××；三、该车从成交之日起，以前的一切法律上的责任和交通事故，由甲方负责完全承担，成交之日起以后，该车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上的责任和交通事故由乙方完全承担；四、甲方保证该车不属抢劫、盗窃车辆，并承担法律和经济上的责任；五、甲方负责乙方过户；六、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注明：甲方承诺负责乙方提档过户，所产生费用1000.00元以内由乙方承担，超出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留甲方5000.00元现金作为提档过户保证金，过户后乙方返还此5000.00元保证金。甲方签字：樊恩雷（签字按手印）。乙方签字：赵航（签字按手印）”。当日，被告樊恩雷给案外人赵航出具《收条》，载明“收赵航买车款捌万叁仟圆整（小写83000元）”。被告樊恩雷辩称与案外人赵航约定的价格是49000元，第一次赵航通过银行转款39000元，当时原告陈双也在场。被告樊恩雷庭审时承认此后一个月内收到赵航支付的现金5000元，车款共计44000元，樊恩雷将车辆交付。2017年8月15日，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13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于世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杨凤丽与被告樊雷在吉利运输处签署情况说明，载明“今有辽Ｄ×××**，该车辆在2017年4月26日发生肇事，车主于世伏已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该车主爱人杨凤丽现将该车卖与樊恩雷，由于该车只是挂靠在我抚顺吉利运输处，该车由于买卖、转出等产生的一切纠纷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说明”。当日，原告与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签订填充式《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合同上载明车辆交易价格39000元，仅有运输处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此公章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有异议，经本院当庭比对，与其现使用公章相一致，同时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未提出司法鉴定的要求。原告诉称此合同文本系被告樊恩雷提供，对此被告樊恩雷予以否认，但此合同文本格式内容与被告樊恩雷向本院提交的其与杨凤丽签订的合同文本相一致，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8月31日，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13执保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于世伏所有的登记在抚顺吉利运输处名下的车辆车籍。2017年9月19日，陈双将涉案车辆以75000元价格卖给案外人张亚林，张亚林发现该车辆已被法院查封，于2018年2月6日到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双，要求返还购车款7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事实“2017年8月23日，陈双与抚顺吉利运输处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一份，约定抚顺吉利运输处将一辆车牌号为辽Ｄ×××**白色解放牌车辆以3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双”，判决陈双返还张亚林返还购车款75000元；判决张亚林将车辆返还给陈双。2019年6月18日，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13执287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封并扣押被执行人于世伏所有的登记在抚顺吉利运输处名下的辽Ｄ×××**号重型仓栏式货车一台，异地扣押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原告陈双诉称已给付张亚林执行款75900元及1039元费用，共计76939元。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83000元，另付违约金10000元。本院询问原告与赵航的关系，原告诉称和赵航一起合伙买车，一人出一半钱，收条写的赵航名，签订协议其在场，价格39000元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协议上签署原告名，已将剩余一半的钱给赵航妻子，赵航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开原监狱；关于涉案车辆约定价款83000元，实际付款78000元，第一次赵航转款39000元，剩余款项赵航给付现金，赵航怎么给付其不清楚。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收条、张亚林打收条、机动车登记证书、抚顺吉利运输处公章样本、杨凤丽与樊恩雷书写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本院予以采信。另附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于世伏，因该车辆是营运车辆，挂靠在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2017年4月26日于世伏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肇事，于世伏的爱人杨凤丽与被告樊恩雷在交易前肇事车辆已被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樊恩雷在明知购买肇事车辆，与杨凤丽写下《情况说明》，证明二人已明知车辆肇事，发生买卖的风险，与抚顺吉利运输处无关，且原告已明知该车辆挂靠的情况，故驳回原告对被告抚顺吉利运输处的诉讼请求。另被告樊恩雷要求追加杨凤丽为第三人的请求，因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樊恩雷与杨凤丽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樊恩雷可以另案告诉。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樊恩雷庭审时自认交易时原告与赵航均在场，款项虽由赵航支付，但车辆被二人开走，二人作为共同买受人，原告具有买受人的主体资格，但二人对于涉案车辆如何确定份额，属于二人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另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从原告手里执行走涉案车辆，也可以确定原告的主体资格没有问题。关于本案两份买卖合同，属于阴阳合同，记载的交易价格不同，应以实际发生价格为准，另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民事案件时，原告自认购买车辆花费39000元，另被告樊恩雷自认收到现金5000元，故确定涉案车辆交易价格为44000元。被告樊恩雷出卖已被法院查封的车辆，该情况没有如实告知买受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现该车辆被其他法院扣押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樊恩雷负有返还购车款4400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恩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双购车款人民币44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负担1225元、被告樊恩雷负担900元。应由被告负担的费用，随上述欠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张 昊人民陪审员 郭丽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陈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