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斌，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国，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雁美，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泽龙，男，199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扬，女，199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碧仪，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伟斌与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下简称冯伟国等四人）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斌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冯伟国等四人腾空、搬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南一巷2号五楼的房屋，交付房间和大门钥匙及归还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郊石字第N.0125586号)和其它相关资料(即石井镇村镇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石井区村镇建房许可证)给冯伟斌，冯伟国等四人连带支付侵占房屋(五楼)的占用费(以15元平方米每月计算)，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冯伟国等四人实际返还房屋使用权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伟国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暂不处理本案关于涉案房产物权保护部分的争议是错误的。首先，原审认为宅基地房产物权保护争议不具备受理条件应当驳回起诉，但在判决主文中遗漏驳回冯伟斌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其次，涉案房产物权保护争议具备起诉条件，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冯伟斌对涉案房产享有使用权。依据双方陈述，实际建设的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层数及建筑面积远超出经批准建设的规划范围。1996年7月23日核发的穗郊石字第N0.0125586的《农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是依法办理的，涉案宅基地的所有人××庆丰村，而庆丰村并未主张涉案宅基地证无效，反而在本案诉讼中协助证明冯伟斌办理涉案土地的宅基地证，在石井镇人民政府和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档案中均有保管涉案宅基地证的存根资料及《农村(墟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均可证实国家行政机关认可涉案宅基地证的有效性。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产实际由冯伟斌出资建设，证人汤某的证言已经过公证。冯伟斌是涉案房产的合法建造人，对其出资建造的房屋有合法使用权。冯伟国等四人占用涉案房产的第五层，按照占有保护的法律规定，应当支持冯伟斌的诉讼请求。冯伟国等四人对冯伟斌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属于以户为单位申请的宅基地上房屋，仅通过冯伟斌代表申请和代表登记，不属于冯伟斌个人所有，冯伟斌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腾空、搬离涉案房屋无任何依据。在冯伟斌、冯伟国等四人在申请宅基地当年，因家庭成员较多，住房无法满足实际需求，同时冯伟斌在涉案宅基地申请时尚未结婚，为冯伟斌未来成家立业和发展考虑，故家庭安排以冯伟斌名义向当地村民委员会申请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并建房居住，并使宅基地证登记在冯伟斌名下。根据冯伟国等四人提供的《石井镇村镇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涉案房屋报建的家庭人口共为8人，该宅基地使用权为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同时，从涉案宅基地的面积高达116.93平方米这一事实亦可反映，涉案宅基地并非冯伟斌个人申请，而应是以家庭为单位申请。因此，该宅基地依法不属于冯伟斌个人所有，冯伟斌无权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腾空、搬离涉案房屋；二、涉案房屋是由冯伟国、张雁美实际出资建造，包括冯伟国等四人在内的所有家庭成员一直共同居住于房屋内，一直对房屋合法使用。实际上，涉案房屋由冯伟国、张雁美出资建造，所有款项均由冯伟国的家庭支出，冯伟国、张雁美一直跟进现场施工，与涉案宅基地、房屋相关的宅基地使用证、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建房许可证等证件的原件一直以来均由冯伟国等四人予以保管。同时，冯伟国等四人至今仍保存有当年建造房屋时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程款、材料货款等相关的单据凭证。该等材料均可证明涉案房屋实际由冯伟国、张雁美出资建造。同时，自涉案房屋建成后，由冯伟斌、冯伟国及其他兄弟姐妹整个家族成员一起入住，冯伟斌及冯伟国的父母也在该房屋居住，该等情况冯伟斌在原审中亦予以确认。冯伟国等四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伟国等四人无须向冯伟斌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2.由冯伟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实质上为冯伟国等四人出资购买，主要由全部家族成员(包括冯伟斌及冯伟国的父母亲)共同使用，冯伟国等四人并不存在非法占用的情形，且冯伟国名下即拥有小型轿车，无需使用冯伟斌车辆，故无须向冯伟斌支付车辆使用费。其一，涉案车辆为冯伟国等四人出资购买，各家族成员共同协商后确认将其登记于冯伟斌名下。涉案车辆是为了家族成员共同使用而购置的，且大多数情形下是在父母需出行时使用。冯伟斌在庭审中也当庭承认，在过往家族生活中一直共同使用该车辆。因此，该车辆按惯例系为履行赡养老人事务使用，且冯伟斌自身亦负有赡养老人之义务，故不应认定该车辆使用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其二，冯伟国名下拥有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小型轿车，该车辆完全能够满足冯伟国等四人的出行需要，无需为自身需求使用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偶尔为接送父母而使用，属家族用车，不应由冯伟国等四人负担费用。其三，涉案车辆除用于赡养老人出行之外，其余时间大多数均停放于涉案房屋的车库中，处于家族全体人员的管理之下。在该车辆停放闲置期间，不应视为车辆由冯伟国等四人占用；二、原审认定的车辆使用费标准超出冯伟斌请求范围，应当予以纠正。原审中，冯伟斌就车辆费用计算标准已明确提出酌情主张每日100元计算，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却判决冯伟斌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标准按每日160元计算，明显超出冯伟斌的诉讼请求。冯伟斌对冯伟国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冯伟国等四人已于2020年9月4日将涉案车辆归还给冯伟斌。冯伟斌于2019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冯伟国等四人腾空、搬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南一巷2号五楼的房屋，交付房间和大门钥匙及归还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郊石字第No.0125586号）和其它相关资料（即石井镇村镇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石井区村镇建房许可证）；2.冯伟国等四人立即归还冯伟斌所有的丰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粤Ａ×××**）；3.冯伟国等四人连带支付侵占房屋(五楼)的占用费（以15元/平方米/月计算，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冯伟国等四人实际返还房屋使用权之日止）；4.冯伟国等四人支付侵占车辆的占用费（以100元/天计算，从2018年4月12日起计至冯伟国等四人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冯伟国等四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伟斌与冯伟国系兄弟关系。张雁美系冯伟国的配偶，冯泽龙、冯明扬分别系冯伟国与张雁美的儿子和女儿。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对编号为穗郊石字第NO.0125586号的宅基地上的房屋(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南一巷2号)的权属存在争议。冯伟斌主张该宅基地是其以个人名义申请，地上的宅基地房屋是由其出资建造，建造的时间为1999年至2001年上半年，一次性建诚7.5层，该房屋应归其所有；冯伟国等四人则主张该宅基地是以冯伟斌、冯伟国、冯伟斌的姐姐冯某及冯桂甜，冯某的三个子女邓志桐、邓敏婷、邓翠婷，冯桂甜的女儿吴慧贤8人的名义申请，只是由冯伟斌作为户主，登记在其名下，宅基地房屋实际由冯伟国与张雁美出资建造。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一致确认该房屋现具体使用状况为：一楼用来停车，二楼是共用的餐厅，四楼是冯伟国与冯伟斌的大姐冯桂甜居住使用，五楼是冯伟国等四人一家使用，六楼是冯伟斌一家使用，七楼是共用的运动室，八楼大半是露天花园，一半是阁楼，九楼只有一个小房间，是空着的。冯伟国等四人称三楼是冯伟国和冯伟斌的父母以及姐姐冯某使用，冯伟斌则表示其父亲刚去世，该层现由其母亲使用。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查询涉案的穗郊石字第NO.0125586号宅基地使用证档案材料，该局提供了上述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资料及《农村（墟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并表示历史上白云区宅基地使用证由镇街核发，2001年按照区政府要求，各镇街将宅基地使用证档案统一移交原白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保管……根据《原广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第八条的规定：“……建房用地批准后，由批准机关发给宅基地使用证明书”。《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是集体经济成员按照规定申请建房用地后由有关机关发放的用地批准文件，是村民有权使用宅基地建筑自助房屋的证明，不能作为宅基地房屋权属证明材料。该局提供的上述宅基地使用证所载的使用人姓名为冯伟斌，宅基地地址为庆丰乡古料村石井镇政府庆丰村1队，建筑种类为框架结构，层数为5层，用地面积116.3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81.95平方米，落款时间为1996年7月23日。上述《农村（墟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载明户主姓名为冯国斌，“家庭人口”一栏为空白。冯伟国等四人为证实其上述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石井镇村镇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及《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该申请表所载报建人姓名为冯伟斌，家庭人口为8人，报建理由为住房困难，建房用地四至、面积、结构、层数、建筑面积内容与穗郊石字第NO.0125586的宅基地使用证所载相应内容一致，右下方“石井镇政府审批意见”处载明：“同意庆丰1队冯伟斌在本村宅基地新建东西11.3米，南北10.3米，面积116.39平方米”，落款日期为1995年12月27日，并加盖“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村镇建设国土管理办公室”印章。冯伟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冯伟斌表示该证据原为冯伟斌自己保管，但其入狱后，冯伟国等四人将该证据资料取走，该证据的取得来源不合法，且证据上家庭人口处的“8”人，“8”是冯伟国等四人补填上去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宅基地以一户一宅报建。《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说明”部分第五点载明：“经批准使用宅基地，由发证日期起两年内不使用者，本证无效。”2.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村镇建设国土管理办公室于1995年12月27日出具的《石井区村镇建房许可证》及日期为2003年4月8日、加盖有“广州市石井镇庆丰村建房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记载收到冯伟斌报建费872.92元及查档、手续费20元。冯伟斌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原为冯伟斌自行保管，但其入狱后，冯伟国等四人将该证据资料取走，该证据的取得来源不合法，且无法证明其占有该资料即为实际所有人或共有人。3.工程承建合同、房屋装修合同、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款单据、送货单据。其中工程承建合同、房屋装修合同无原件，记账凭证上无具体年份及签名，冯伟斌对该部分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此证据亦不予采信。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为98年4月30日，金额为152295.00元，用途为用地款。冯伟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称该证据是冯伟国等四人私自拿走的，取得来源不合法，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冯伟国等四人支付。收款收据中有部分有案外人汤某的签名，冯伟斌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称该单据也是冯伟国等四人拿走的，取得来源不合法，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冯伟国等四人支付；汤某签名的、落款日期为“12月14日”的单据记载“伟彬工程款伍仟元正”，“彬”字有涂改，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款为冯伟斌所付。对其他收款单据及送货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冯伟斌均表示无法确认，且主张即使有这样的类似单据，也是冯伟国等四人非法取得的，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冯伟国等四人支付。4.汤某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冯伟国建筑石井庆丰三路1巷2号工程款现金贰佰零贰万伍仟元正（￥2025000元）”，左上方日期为2001年12月3日。冯伟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其称该收据系张雁美在2017年时找到汤某签的，理由是要向银行贷款，骗取汤某配合签名的。该收款数额与工程承建合同的单价对应，进一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与邓国标串通制作了假的工程承建合同的事实，而且如果存在该款项，则收款人应当是邓国标而非汤某；再者，2001年并无1巷2号的门牌，有的只是庆丰三路。冯伟斌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汤某出具的《证明》。汤某在《证明》中称1999年左右冯伟斌叫其盖宅基地房，当时叫了黄志均做现场管理与监工，后来换了邓国标做管理与监工，谁做管理与监工其工程款就叫谁给，最后一笔尾款一万多元是冯伟斌结算的，建房过程中从来没有收过冯伟国的钱。当时建房时没有签合同的，但是，2017年张雁美曾以需要用冯伟斌的宅基地房贷款200万为由，要求其配合在承包合同与收据上签名，其确有签名，但内容没有看。广东省清远市城中公证处出具（2020）粤清城中第523号公证书，证明汤某在上述《证明》上签名。冯伟国等四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并认为公证书证明的事项仅为“签名”，该证据仅为普通书证，冯伟斌亦未申请汤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不得认定为案件事实；且其自称曾对某些材料没看内容就签名，可见其对自身签名非常随意，故该证据不应采信。5.汤伟国与冯伟斌的姐姐冯某的证人证言。冯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涉案的宅基地房屋是冯伟国出资建造的，出了多少钱不清楚，其本人没有出资；建房时冯伟斌二十来岁，没有能力赚那么多钱建房子，家里的钱都是冯伟国赚的，除了冯伟国外没有其他人出资；当时是用八个人的名字一起申请的，冯伟国为了冯伟斌将来着想，就用了冯伟斌的名字登记，因为其父亲没有能力赚钱，所以没有用其父亲的名字；房屋建好后就由冯伟斌及其父母、冯伟国一家、冯某一家居住；冯伟斌在入狱前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出狱后是其自己搬出去的，还叫了人来打冯某。冯伟斌认为冯伟国与冯某为了侵占涉案房屋，有共同的利益和目的，其只是说钱是冯伟国出的，但怎么出、出多少都不清楚，因此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其次，涉案房屋虽然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是在1996年，但实际建房是在1998年左右，当时冯伟斌已经结婚了，而且在整个村里算比较有钱的了，所以不存在没有经济能力的问题，故冯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6.冯某的前夫邓国标的证人证言。邓国标出庭作证时陈述：涉案房屋是其请工人承包建造的，大约在1999年左右，钱是冯伟国给的，全部是以现金支付的，没有写收据，不记得给了多少钱，其只收人工费。冯伟斌认为邓国标是冯某的前夫，与冯某、冯伟国是利益共同体，其作为承包方连涉案房屋花了多少钱都不清楚，可见涉案房屋根本就不是其建造的。原审庭审中，冯伟斌表示之前其与冯伟斌兄弟感情好，故未要求各冯伟国等四人交还涉案房屋。对于其一个人为何能申请到用地面积116.39平方米、建筑面积581.95平方米的宅基地，冯伟斌称当时审查没有严格按规定去做。冯伟斌在诉讼中另提交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简称庆丰居委会）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涉案宅基地为冯伟斌一人申请。对此，冯伟国等四人提供了庆丰居委会另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庆丰居委会此前向冯伟斌出具的《证明》所述内容是根据冯伟斌一人提供宅基地材料的，没有详细调查，并注销上述在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另，冯伟国名下现有编号为穗郊字第NO.0107344的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地址为庆丰乡九龙基二巷36号，发证日期为1996年4月6日。该宅基地房屋系冯伟国向案外人冯桂行购买。冯伟国等四人冯伟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1999年3月26日。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另对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小型汽车的权属存在争议。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冯伟斌，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冯伟国等四人称车辆目前是由包括冯伟国等四人在内的整个家庭一起使用，钥匙在冯明扬那里。冯伟国确认买车的钱并非由其直接支付，而是由冯伟斌的一个朋友刷信用卡支付的，然后由其把钱给冯伟斌用来还信用卡。冯伟斌为证实该车辆是其本人实际出资购买，提供了其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凰岗支行尾号为4168账户的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及广州骏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查询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3年8月11日、8月12日分别有金额为160000元、156000元的支出交易，用途均为消费。上述《证明》确认冯伟斌于2013年8月11日曾向该公司购买丰田皇冠小汽车一辆，并通过刷卡方式于2013年8月11日和2013年8月12日分别支付购车款160000元、156000元。冯伟国等四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冯伟斌称其曾于2018年4月12日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返还涉案车辆，冯伟国等四人对此予以否认，冯伟斌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冯伟斌另提供了其于2019年7月30日的报警回执以及其配偶苏锦非于2019年8月20日的报警回执，用以证实其曾于2019年7月30日因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返还涉案车辆与冯伟国等四人发生争执而报警，于2019年8月20日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返还涉案房屋与冯伟国等四人发生争执而报警。冯伟国等四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冯伟斌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参照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格按照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车辆占用使用费酌情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并明确表示对上述涉案使用费不申请评估，由法院依法酌定即可。冯伟国等四人亦表示不需要对涉案使用费进行评估，由法院酌定即可；但不同意支付上述使用费，即使法院认为需要支付车辆使用费，每年酌情支付1000元即可，且应由全部家族成员共同承担。原审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冯伟斌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被依法执行社区矫正。2019年7月19日矫正期满，被依法解除社区矫正。2019年12月23日，冯伟斌的户籍登记住址由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九龙基二巷**迁至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址即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南一巷**。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相关宅基地使用证等资料返还及房屋占有使用费事宜。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均主张涉案的宅基地房屋于1999年之后一次性建成，而依双方认可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7月23日核发的穗郊石字第NO.0125586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经批准使用宅基地，由发证期两年内不使用者，本证无效”，据此，在1999年后修建涉案宅基地房屋时，冯伟斌应依法向国土规划部门重新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且上述《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批准建设的宅基地房屋层数为五层，建筑面积为581.95平方米，而依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的陈述可知，实际建设的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层数及建筑面积远超出经批准建设的规划范围，则上述《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然不是涉案房屋所具有合法权利的登记证明。在涉案房屋建设的合法性、初始物权登记尚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及处理前，对相关权利人之间民事权利进行处理缺乏相应前提，故对冯伟斌要求各冯伟国等四人向其交还涉案房屋第五层、房屋钥匙、相关证件资料等以及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暂不作调处，冯伟斌可待行政部门对涉案房屋作出处理后再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处理。二、关于涉案车辆返还及车辆占有使用费。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冯伟斌，冯伟国亦确认买车的钱并非由其直接支付，而是由冯伟斌的一个朋友刷信用卡支付的，虽然其称只是将车辆登记在冯伟斌名下，且是整个家庭成员商量好的，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认可；冯伟国另称曾给冯伟斌钱用来还信用卡，但即使该陈述属实，亦只是其与冯伟斌之间就相应款项产生的其它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车辆依法仍应归冯伟斌所有，现冯伟斌作为该车辆的权属人要求各冯伟国等四人返还涉案车辆合法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冯伟斌主张曾于2018年4月12日要求各冯伟国等四人返还涉案车辆，冯伟国等四人对此予以否认，冯伟斌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主张车辆占有使用费自该日起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冯伟斌提供的2019年7月30日的报警回执仅能证明其报警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曾于该日要求各冯伟国等四人返还车辆，故认定车辆占有使用费应自冯伟斌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涉案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冯伟斌与冯伟国等四人均表示不就此申请评估，并同意原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结合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使用年限等情况，酌定车辆使用费按照160元/天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14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向冯伟斌返还车牌号码为粤Ａ×××**号小型汽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向冯伟斌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天160元的标准，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冯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2元，由冯伟斌负担1566元，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共同负担446元。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冯伟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785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以证明：冯伟斌与冯某女儿邓敏婷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证人冯某一家存在侵占冯伟斌房产的行为，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2.《通知函》（冯伟国等四人发）两份，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于2020年8月24日、2020年8月27日分别向冯伟斌发函要求接受涉案车辆；3.《回复函》（冯伟斌发），以证明：冯伟斌于2020年8月28日发函提出，因冯伟国等四人长期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存在大量违章行为、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年审，故要求涉案车辆经4S店检查后再行交付；4.《回复函》（冯伟斌发），以证明：冯伟斌于2020年9月1日发函告知冯伟国等四人仍未消除涉案车辆违章记录，亦未将涉案车辆经4S点检修后交付；5.《督促及时在你方指定地点提取车辆接受证照的函》（冯伟国等四人发），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于2020年9月1日发函提出涉案房屋已于当日移交骏辉丰田4S店；6.《回复函》（冯伟国等四人发），以证明：冯伟斌于2020年9月4日发函指出，冯伟国等四人在未消除违章、完成年审且未按照约定的情况下即交付涉案车辆至4S店，车辆存在多处异常、损毁；7.手机截图，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存在大量的违章未处理；8.维修结算单及发票，以证明：涉案车辆在4S点维修费为9500元。冯伟国等四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可以反映冯伟斌与家族的其他成员之间存在大量的纠纷；二、对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这一系列函件的往来过程可以反映，冯伟国等四人在原审判决后先行发函给冯伟斌，要求冯伟斌按照相应的时间、地点接收车辆，但冯伟斌未予配合，之后冯伟斌发函给冯伟国等四人要求将车辆交付到4S店，冯伟国等四人已经按照冯伟斌的要求将车辆存放于指定4S店并通知冯伟斌。因此，冯伟国等四人已在2020年8月26日完成了交付义务，由于冯伟斌自身未及时配合导致车辆迟延接收，责任在冯伟斌自身。冯伟斌提出的车辆违章和费用问题与本案无关；三、因冯伟斌未能当庭出示原件，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四、证据8未提供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返还车辆并不代表冯伟国等四人认可需要支付使用费。冯伟国等四人提交如下证据：1.《通知函》（冯伟国等四人发），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于2020年8月24日通知冯伟斌于2020年8月26日下午四点到广州市白云区庆丰三路南一巷2号接收涉案车辆；2.《告知函》（冯伟国等四人发），以证明：冯伟斌在知悉涉案车辆交接时间及地点后明确表示不会接收车辆，应视为《通知函》（冯伟国等四人发）已于2020年8月26日交接车辆；3.《回复函》（冯伟斌发）两份，以证明：冯伟斌指定要求冯伟国等四人将涉案车辆交给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383号的广州骏辉丰田4S店；4.《督促及时在你方指定地点提取车辆接受证照的函》（冯伟斌发）、投递证明、4S店出具的单据，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根据冯伟斌的要求已于2020年9月1日将涉案车辆及钥匙、行驶证交到其指定的广州骏辉丰田4S店，并告知店员该车辆应由车主本人凭身份证取车，车辆已完成交付。冯伟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可以间接证明冯伟国等四人同意交付车辆及支付使用费。确认冯伟国等四人已于2020年9月1日将车交到4S店，但具体的维修费用以最终结算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其一，冯伟斌是否有权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其二，冯伟斌是否有权要求冯伟国等四人支付涉案车辆的占用费及占用费应如何计算。关于冯伟斌是否有权要求冯伟国等四人腾空交还涉案房屋的问题。冯伟斌以涉案房屋所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冯伟斌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而冯伟国等四人提交的《石井镇村镇建房用地报建申请表》显示在申请涉案房屋所附宅基地使用证时是以包括冯伟斌及冯伟国等人在内的8人名义共同申请，结合冯伟国等四人持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和涉案房屋建房许可文件及付款凭证等原件、冯伟国等四人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至今长达近二十年等事实，参考农村宅基地申请及登记的特殊规定，本院合理采信冯伟国等四人有关涉案房屋所附宅基地使用权系以家庭共同决定以冯伟斌名义申请并办理登记的主张。冯伟斌虽称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但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且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对冯伟国等四人提交的用于证明出资建房事实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案外人汤某出具的《收据》及冯某证言等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就冯伟国等四人持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原件和涉案房屋建房许可文件原件及冯伟国等四人家庭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至今长达近二十年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冯伟斌以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为由，诉请冯伟国等四人腾空交还涉案房屋缺乏充分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冯伟斌是否有权要求冯伟国等四人支付涉案车辆的占用费及占用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涉案车辆登记在冯伟斌名下，冯伟国等四人虽主张涉案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登记在冯伟斌名下供家庭成员共同使用，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家庭成员之间存在以冯伟斌名义购车用于家庭共同使用的合意，故冯伟斌诉请冯伟国等四人支付涉案车辆占用费合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占用费标准应以冯伟斌主张的每日100元为限，原审判决按每日160元计算有失妥当，应予纠正。鉴于双方在本案二审中一致确认冯伟国等四人已按冯伟斌要求于2020年9月1日将涉案车辆交至广州骏辉丰田4S店，故占用费应计至该日止，且原审判决有关交付车辆部分应予撤销。经核算，冯伟国等四人应付涉案车辆占用费按每日100元计算，总额应为342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伟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且，鉴于原审判决后发生了新的事实，本院据实对原审判决部分内容作相应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0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2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向冯伟斌支付车辆占用费34200元；三、驳回冯伟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冯伟斌负担1646元，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共同负担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冯伟斌负担1604元，冯伟国、张雁美、冯泽龙、冯明扬共同负担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