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公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088254020H。法定代表人：阮运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阳，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成，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鑫，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勤，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江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运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一、王江成起诉时无股东资格，解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1、本案中，王江成被除名的理由是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在成立时，章程约定实缴出资，但截至发催告函并经合理期间后王江成仍未返还出资，符合股东除名条件。且解除股东资格的决议中，被解除资格的股东本身就无表决权，其是否到会也并未真正影响其合法权利。2、股东会召开的程序是合法有效的。(1)《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阮运安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合法。(2)《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阮运安作为执行董事，召集与主持程序符合《公司法》规定。(3)《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阮运安于7月1日向王江成发出通知。即使如王江成所述，在7月6日收到通知，但由于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在7月15日，仍然有10天时间，王江成参加会议并无难度。另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次召集中，如上述（1）、（2）所述，仅时间并未满足15天，但该瑕疵轻微，没有导致股东无法公平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以及获取对此所需信息的情况，也未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3、工商变更仅具对外效力。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公司并未有时间去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并非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工商登记仅具有对外的效力，对内并无约束力。因此，本案王江成作为原股东，对股东会的召开及所做出的决议均已知晓，若其对解除股东资格的决议存在异议，完全可以通过股东决议效力撤销之诉处理。综上，王江成起诉时己丧失股东资格。二、王江成查询账簿并非其真正目的，存在恶意。1、王江成虽然仅作为常州市源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并非为股东，但王江成的亲弟弟王秋成，是常州源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自然人独资股东。王江成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空调设备的安装与维修，机电安装工程等，与运安机电公司经营范围相同。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其中会涉及运安公司以往产品的销售渠道、客户群、销售价格等商业秘密，通过查运安公司的会计账簿可了解运安公司的商业秘密。王江成一旦获悉商业秘密，就相当于源鼎公司获悉了运安公司的商业秘密，将在与运安公司的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并极有可能损害运安公司的利益。2、被上诉人提起知情权之诉并非真正为了行使知情权。双方本案之前存在另一诉，即（2019)苏1191民初1965号一案。该案尚在审理之中，王江成起诉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给上诉人寻找麻烦，恶意表现得非常明显。试想，连提起知情权之诉都是带着找麻烦的目的的，一旦获取会计账簿及相关商业秘密之后，其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的可能性是极大的。不能因为手段合法，就不考虑实际的根本目的。希望法院再三衡量被上诉人的目的与出发点，禁止王江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资料。三、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法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未能实际通知到运安公司要求查询公司账簿的申请，被上诉人在起诉本案前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纠纷已经很久了，被上诉人明知运安公司在多年前已经不在注册地经营，但被上诉人仍然将给单位的查询申请邮寄到该地址，导致大楼门前的自动收件柜拒收邮件。在向运安公司邮寄查询账簿的同时，王江成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阮运安个人也邮寄了一份要求查阅账簿的申请，阮运安在收到向个人要求查账的申请后，立即告知被上诉人应当向运安公司提出查阅账簿的申请，且该回复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但被上诉人仍然在此之后向钟楼法院起诉要求查询公司账簿，这与《公司法》中对于股东申请查询公司账簿的程序是不符的，所以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查询运安公司账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江成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利润分配表等）、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供原告及原告聘请的专业机构人员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及相关原始凭证供原告及原告聘请的专业机构人员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运安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3日，股东为原告王江成及案外人阮运安，阮运安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章程载明原告出资额490万元，阮运安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3日。被告设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被告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被告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设一名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原告、阮运安均在公司章程上签字。2020年5月27日，原告通过EMS分别向被告及阮运安寄送《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书》，称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公司一直未对原告披露经营状况，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未分红，原告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没有得到保障。原告为了了解公司实际情况，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原告要求于2020年6月11日前，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查阅公司成立至今所有财务资料（含公司所有会计账簿、会计报告、原始凭证等），地点为公司，地点为公司办公地许查账，均请公司、阮运安在十五日内书面回复，如未回复，将视为公司拒绝查阅。原告并在申请书中注明了其电子邮箱和收件地址。物流信息显示寄送给被告的文件于次日被“本人”签收，寄送给阮运安的文件于2020年5月29日被签收。2020年6月8日，阮运安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发送《回复函》一份，载明：阮运安于2020年5月30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然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原告向其提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如原告确需查阅公司账簿，请按照法律规定向被告提出，同时可以抄送阮运安。2020年6月16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20年6月27日，阮运安代表被告签收法院向被告邮寄送达的本案应诉材料。2020年6月29日，前述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送的《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书》被退回，改退批条载明“拒收”。2020年7月15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因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且在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原告并无表决权，经其余股东一致同意，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2020年7月16日，本案开庭审理。另查明，原告诉被告、案外人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在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即（2019）苏1191民初1965号一案，原告在该案中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415万元。被告经营范围为：中央空调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保温工程、消防工程、钢结构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施工；五金、机电、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的销售。原告弟弟王秋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州源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鼎公司）设立于2012年3月6日，源鼎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产品的技术开发；河道污水处理技术的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空调设备、交通控制设施、设备的安装及维修；机电安装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暖通工程、环保工程、水利工程……的设计、施工；机电设备、空调设备……的销售及租赁；建材、电器、五金产品……的销售。原告担任源鼎公司的监事。庭审中，被告称其查询原告邮寄给被告的《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书》，是原告邮寄后直接由EMS放入大楼快递柜里，没有与被告联系，被告数年前就不在该办公地点办公，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原告将该所谓的材料邮寄的情况。原告称被告并没有通知股东新的地址，原告在发函时考虑到这种情况，按照被告的注册地址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阮运安的地址同时发出两份，阮运安已经收到并回复，视为被告已经收到上述申请。另外原告电话联系EMS，涉案邮件是被拒收的，快递批单上显示“拒收”，是收件人明确表示拒绝后才会在批单上注明“拒收”，派件员先打电话，阮运安明确拒收才退回的。原告在2020年7月6日收到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是以被告公司名义发出的，但EMS快件发出的地址是阮运安的个人家庭地址，因此阮运安之前签收的申请书视为被告也收到了原告的查阅申请。关于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原告认为程序违法，原告在2020年7月6日才收到被告寄出的召开股东会的书面通知，根据公司法规定应当提前15日，并且地点为公司临时找的宾馆，不是办公场地或经营场地，因此被告股东会的召集或召开是违法的。上述事实，有申请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回复函、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民事裁定书、企业信息查档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股东，依法享有查阅、复制上述文件的权利。被告辩称原告在起诉时已不具备股东资格，本案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决议，原告对股东会召集、召开持有异议，且被告也并未对此进行变更登记，根据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原告至今仍是被告登记股东。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原告丧失股东资格，在特定情形下，原告仍可对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相关材料行使知情权。被告辩称原告行使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其向被告、阮运安寄送的书面申请及本案的起诉状中均明确了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被告对此并未进行反驳，原告通过行使知情权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继而保障其分红权益，具备正当性。原告弟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源鼎公司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但原告仅为源鼎公司的监事，并非该公司股东，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被告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形。此外，法律并未规定股东对公司有竞业禁止的义务，被告公司章程对此也未作出约定。至于原、被告目前在其他法院还存在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并不排除原告为了了解被告的财产信息而查阅被告会计账簿的情形。但公司拒绝查阅所保护的是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不是一切利益，目的正当与否的判断也受此限制。考虑到原、被告在其他法院进行的诉讼系依法定程序进行，即使原告通过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所获取的信息运用到其他诉讼当中，亦不应认定为损害或可能损害被告合法利益。被告辩称其至今未收到原告发送的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寄送给被告的查阅申请于2020年5月28日被签收，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诉至法院时该物流信息未发生变动，原告起诉距被告签收文件已超出15日。被告于2020年6月27日签收本案应诉材料后得知原告的相关主张，于2020年6月29日告知EMS拒收邮件，邮件遂被退回。被告以其行为来回避原告查阅的申请。其次，原告邮寄给阮运安的查询申请于2020年5月29日被签收，阮运安在对原告所作回复中也自认其于2020年5月30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因阮运安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其获悉原告主张的查阅申请可视为被告对此已知情。第三，即使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提出书面查阅申请的程序存在瑕疵，被告于2020年6月27日签收本案材料，至本案2020年7月16日开庭时被告明确拒绝原告的查阅申请，在此情况下，再行让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申请后提起相关主张也不利于诉讼经济。原告主张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公司章程约定了公司不设董事会，亦未明确设立监事会，仅明确了设立监事一名，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设立过董事会及监事会，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董事会会议决议及监事会会议决议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查阅、复制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及查阅会计原始凭证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法律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此的情况下，可以有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原告要求委托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查看，于法有据，结合需查阅的工作量等因素分析，法院酌定原告可委托1名中介机构执业人员协助查阅。综上，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2014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6日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并复制，另提供2014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6日公司会计账簿以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查阅时间为被告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地点为被告公司财务室或原、被告协商确定的其他地方。判决：一、被告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14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6日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原告王江成及原告委托的1名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并复制，查阅时间为被告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地点为被告公司财务室或原、被告协商确定的其他地方。二、被告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14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6日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供原告王江成及原告委托的1名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查阅时间为被告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地点为被告公司财务室或原、被告协商确定的其他地方。三、驳回原告王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江成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公司股东是知情权的行使主体。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股东资格的，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王江成系运安公司登记显示的股东，运安公司所称已解除王江成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系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作出，在运安公司股东仅为王江成、阮运安两人且两人间已有另案涉诉矛盾、王江成是否实际出资未明的情况下，运安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作出的该股东会决议不能对抗王江成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其次，关于王江成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账簿查阅权是股东知情权的重要内容。王江成已经在申请书中明确了查阅的目的，运安公司应就其主张王江成查账具有不正当目的负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运安公司所称“王江成起诉本案股东知情权诉讼的目的是为了在双方另一案件中给上诉人寻找麻烦”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公司拒绝查阅权所保护的是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不是一切利益。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案件当事人理应对法庭或仲裁庭如实陈述,并按法庭或仲裁庭要求提供自己掌握的真实证据,以拒不出示不利于己的证据为手段而获得不当利益为法律所禁止。如运安公司持有在他案中应当提供而未提供的相关证据,则不能认定股东查阅公司账簿可能损害其合法利益。故本院对运安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运安公司所称“王江成的弟弟王秋成运营的源鼎公司与运安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允许王江成查账将泄露运安公司的商业秘密”的上诉意见，经查，源鼎公司早于运安公司成立，王江成、王秋成与阮运安均为湖北红安同乡，王江成系源鼎公司监事而非股东或实际运营人，故即便源鼎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运安公司存在部分重合，上述情况也不符合“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这一查阅会计账簿的“不正当目的”。运安公司主张允许王江成查账会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王江成是否履行了查账的前置程序问题，一审已经已有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运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运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