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祥坤，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泰盛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花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907U96T。负责人：代云晖，该维修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男，该维修段副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鹏，男，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住，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5214202001642。法定代表人：丁雪菲，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宜昌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梅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10111194454。法定代表人：韩臻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祥坤、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以下简称中铁宜昌维修段）、宜昌市夷陵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鸦鹊岭镇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宋祥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伟、陈娥，中铁宜昌维修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程伟鹏，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鸦鹊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祥坤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宋祥坤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8617.26元。2.改判宋祥坤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即由中铁宜昌维修段、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赔偿宋祥坤损失共计365243.49元。（不服金额155730.57元）事实与理由：一、宋祥坤无证驾驶未经登记和年检的摩托车，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宋祥坤承担40%的责任错误。即使宋祥坤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也应当由相关部门对其进行行政处罚，而不能由此认定其在民事案件中存在过错。二、宋祥坤的误工时间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而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没有医嘱为由不支持宋祥坤主张的营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铁宜昌维修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中铁宜昌维修段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139675.28元的判项。2.驳回宋祥坤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宋祥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事故原因，判决无事实依据。1.该事故未经公安交管部门作出认定。2.鸦鹊岭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力不足，难以认定宋祥坤为防爬刺所伤。二、一审法院不合理地加重了中铁宜昌维修段的举证责任。1.宋祥坤仅对其伤情做了鉴定，未对鸦鹊岭派出所提取的防爬刺上的黑色布片、疑似人体肌肉组织做鉴定，应由宋祥坤承担不利后果。2.宋祥坤无证驾驶未经登记和年检的摩托车，在案涉路段没有路灯照明的情况下不开车灯驾驶，应由其自行对损害承担责任。三、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计算错误。宋祥坤的被扶养人并非城镇居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宋祥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主张，该项费用不应支持。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公路养护实行的是交付管理，案发路段建设单位没有交付给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管辖负责。2.案发路段原系乡村公路，其管理人和路权人均为鸦鹊岭镇政府，该路段的管理资金至今由宜昌市夷陵区财政局直接支付给鸦鹊岭镇政府，一直由鸦鹊岭镇政府管理。3.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在案涉路段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路灯的权限，如果该路段确实存在危险，应由责任人中铁宜昌维修段设置警示标志。4.宋祥坤无证上路行驶，违反了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发案后8天才报警，警方没有认定该路段为案发现场，现场证人当庭陈述没有发现致害物品。宋祥坤针对中铁宜昌维修段、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案中不是必要证据，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在宋祥坤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中铁宜昌维修段坚持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案涉公路属于农村公路，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对其具有法定的管理职责，即使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把该路段托管给了其他单位，对宋祥坤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铁宜昌维修段、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中铁宜昌维修段针对宋祥坤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上诉请求表示不清楚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与鸦鹊岭镇政府的权限划分，对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处理。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针对宋祥坤、中铁宜昌维修段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案涉路段不属于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管理范围，该路段的路权人和管理人都是鸦鹊岭镇政府，应由鸦鹊岭镇政府承担责任。二、对中铁宜昌维修段主张的上诉事实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处理。鸦鹊岭镇政府辩称，案涉路段是县道而不是村道，鸦鹊岭镇政府不是路权人，鸦鹊岭镇政府与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是委托关系，应由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宋祥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宜昌维修段赔偿宋祥坤损失383700.4元；2.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鸦鹊岭镇政府对宋祥坤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宋祥坤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金额变更为408284.6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19日18时许，宋祥坤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班途中，途径长寿村高铁高架桥时，其整只右脚掌被不明物当场割掉。宋祥坤当即电话联系亲属及同事，随后被赶到现场的亲属送入三峡大学仁和医院救治，入院体格检查为：右足自踝关节处完全离断，创缘软组织挫伤重，可见骨与肌腱外露，伤口出血不止，污染严重，离断右足部无血运。诊断结果为：右足完全离断伤，低蛋白血症。宋祥坤在该院住院治疗51天后于2020年2月8日出院。宋祥坤支付门诊医疗费1156.11元；此外，住院医疗费112690.88元，其个人支付32645.68元，医保账户支付1610.11元，统筹支付78435.09元。事发时，宋祥坤及施救人员均未察觉致害原因，没有立即报警。2019年12月27日，鸦鹊岭镇长寿村治调主任黄运权得知宋祥坤应系被散落在梅黄公路上的高铁防护栏防爬刺割伤后，随即报警。鸦鹊岭镇派出所民警与黄运权赶赴现场勘察，在事发地发现散落并连接高铁防护栏的防爬刺一根（约7米），上面附着黑色布片一块和血液及肌肉组织若干，民警现场对该段长约80厘米，带有附着物的防爬刺进行了提取。2020年5月8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祥坤右足完全离断伤再植术后、右踝关节呈强直状于非功能位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右足完全离断伤再植术后、右下肢较左下肢短6cm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检查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为120日。宋祥坤支付鉴定费2280元。因行动不便，宋祥坤购买轮椅一辆，花费298元。2020年6月29日，宋祥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事发地铁路沿线防护栏等防护设施由中铁宜昌维修段维护管理。事发地梅黄公路为县道，属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管理范围，事发地没有安装路灯，亦没有设立警示标志等。另查明，宋祥坤自2017年起一直在城镇工作，案发前系湖北泰盛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89.34元/月（包含年终奖金分摊到月的金额）。宋祥坤自2019年12月19日受伤当天起未再工作，对其2019年12月的工资和之前6个月每月的工资进行对比，可以看出宋祥坤2019年12月19日受伤后，单位未给其发放当月剩余12天的工资，从2020年开始，按841元/月标准给其发放了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宋祥坤母亲李大兰现年72周岁、父亲曾才福现年77周岁，二人共育有子女6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经过开庭审理，宋祥坤明确表示基于道路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中铁宜昌维修段、鸦鹊岭镇政府、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在庭审中也均表示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进一步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宋祥坤驾驶摩托车上班途径长寿村高铁高架桥时，整只右脚掌被不明物割掉致伤，虽然事故发生之时未能确定致伤物件亦未报警。但事故发生后，经报警及现场查勘发现，事故现场遗留的防爬刺一根，上附有黑色布片、血液、肌肉等，与宋祥坤受伤时的情形相吻合，已能证明宋祥坤系驾驶摩托车过程中被防爬刺所伤。中铁宜昌维修段辩称宋祥坤并非防爬刺所伤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庭后经一审法院释明，中铁宜昌维修段未提出对防爬刺上的血液、肌肉是否系宋祥坤所遗留进行鉴定，并主张该鉴定应当由宋祥坤提出，但在宋祥坤已经完成初步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中铁宜昌维修段提出反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在中铁宜昌维修段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祥坤在驾驶摩托车的过程中不慎被遗落路面的防爬刺所伤，中铁宜昌维修段作为防爬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没有证据证明防爬刺系他人遗撒到路面的情况下，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作为事发地段公路管理部门，对公路的安全通行负有管理职责，对公路上的遗撒物件应当及时清理，确保道路正常通行，但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职责，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宋祥坤无证驾驶未经登记和年检的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也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三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并考虑事故发生的时间，确定中铁宜昌维修段承担40%的责任，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承担2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宋祥坤自行承担。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在庭后称已将事发道路移交鸦鹊岭镇政府管理，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鸦鹊岭镇政府并非道路及物件的管理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宋祥坤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请求的医疗费3541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宋祥坤提供了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票据，故对其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营养费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宋祥坤并未提交医疗机构让其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请求的误工费5171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事故发生前宋祥坤就职于湖北泰盛化工有限公司，有固定收入，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其受伤前6个月平均工资3889.34元计算，宋祥坤受伤后计算误工费期间单位给其发放的工资应当核减；对于误工天数，虽然鉴定机构评定为270天，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5月7日，其误工天数应为140天，故宋祥坤的误工费为14561.98元[3889.34元/月÷30天/月×140天-841元/月÷30天/月×（140天-12天）]。请求的护理费14508元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其按照湖北省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2677元/年计算护理标准，并以鉴定机构评定的120天计算护理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但金额应为14028元。请求的残疾赔偿金24816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宋祥坤虽系农村户口，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宋祥坤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后续治疗费发生的必要和具体金额，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支持。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因宋祥坤右足受伤严重，独立行走必然受限，对其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891.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其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考虑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必然发生，一审法院结合宋祥坤受伤情况和住院时间的长短，酌情支持500元。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宋祥坤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考虑其受伤严重，两处伤残，酌情支持6000元。请求的鉴定费2280元，宋祥坤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系为明确相应的损失而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宋祥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345188.21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外，其余损失由中铁宜昌维修段赔偿135675.28元（345188.21元-6000元）×40%，由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赔偿67837.64元（345188.21元-6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中铁宜昌维修段赔偿4000元，由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赔偿2000元。前述费用合计后，由中铁宜昌维修段赔偿宋祥坤共计139675.28元，由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赔偿宋祥坤共计69837.64元，其余损失由宋祥坤自行负担。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宜昌维修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139675.28元；二、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69837.64元；三、驳回宋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减半收取3528元，由宋祥坤负担1000元，由中铁宜昌维修段负担1528元、由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中铁宜昌维修段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鸦鹊岭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记载事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说明》及所附照片，事发地附近防爬刺上有黑色布片与疑似人体肌肉组织，结合宋祥坤因右足被锐器切断入院抢救，可以推定宋祥坤是在骑行摩托车时被防爬刺致伤，宋祥坤对此尽到了举证责任。中铁宜昌维修段若有异议，应由其对疑似人体肌肉组织与宋祥坤肌肉组织没有同一性等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宋祥坤在现场没有他人，光线昏暗，右足被切断，极度剧痛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受伤因何所致，没有及时报警，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能构成中铁宜昌维修段的合理免责理由。2.案涉路段虽是县道，但根据宜昌市夷陵区交通运输局、宜昌市夷陵区财政局联合印发的[夷交计（2019）1号]文件，该路段的养护经费已下发给鸦鹊岭镇政府，由鸦鹊岭镇政府负责该路段管理和养护的主体责任，也就是说，鸦鹊岭镇政府，而非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为该路段的“道路管理者”。现因管理不善导致宋祥坤损害的发生，鸦鹊岭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1.众所周知，机动车驾驶人需持证驾驶，机动车需经登记，年检合格方能上路，本案中，如果宋祥坤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规定，惨剧本不会发生。结合宋祥坤在光线不明路段未开车灯等因素，一审认定宋祥坤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至于中铁宜昌维修段等的责任，一审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三、关于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认定问题。1.误工费。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均为对受害人因身体损伤而导致获得收入能力丧失或者下降的补偿，在定残前的补偿形式为误工费，定残后的补偿形式为残疾赔偿金，两者不可兼得。因此宋祥坤关于在定残后仍可主张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宋祥坤的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类记载，其营养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宋祥坤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宋祥坤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该费用系必然发生，一审酌情支持50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宋祥坤、中铁宜昌维修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夷陵区公路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139675.28元。二、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宜昌市夷陵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69837.64元；驳回宋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祥坤各项损失共计69837.64元。四、驳回宋祥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减半收取3528元，由宋祥坤负担1000元，由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负担1528元、由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人民政府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元（其中宋祥坤申请减免1279元，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预交1199元，宜昌市夷陵区公路建设养护中心预交699元），由宋祥坤负担1279元，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宜昌综合维修段负担1199元，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人民政府负担699元。其中宋祥坤负担的1279元，本院决定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