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燕，女，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明湖金雁酒店有限公司（原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刘家场村**院。法定代表人：黄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明湖金雁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明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燕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501号民事判决；2.改判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3000元、确认双方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43元、2015年11月休年休假扣发工资300元；3.诉讼费由星明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星明湖公司违法剥夺了杜燕休年假的权利。2.2017年12月杜燕休流产假，星明湖公司按病假工资支付，存在工资差额。3.星明湖公司未缴纳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星明湖公司明确表示不能补，杜燕认为星明湖公司存在劳动欺诈。4.2018年2月星明湖公司未与杜燕协商，强行将杜燕调动至餐饮部，星明湖公司故意刁难，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权益。星明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燕的上诉意见。杜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元；2.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3.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元；4.诉讼费由星明湖公司承担。杜燕于2019年7月23日年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3.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燕于2005年10月13日入职星明湖公司，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星明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离职前担任财务部岗位工作，月工资为3600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以杜燕申请劳动仲裁的形式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杜燕为农业户口。杜燕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持续休病假，病假期间星明湖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工资。杜燕依据其工作年限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杜燕2017年12月实际出勤6天、流产假14天、年假3天，事假1天，补休1天，其余为公休，杜燕认可收到该月工资1920元，另收到生育津贴2999.72元。2018年1月26日，杜燕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5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00000元;3、支付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80000元。2018年3月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59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杜燕于星明湖公司自2005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杜燕其他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该案查明杜燕于2005年10月31日入职星明湖公司，岗位是会计，月工资标准为3600元，杜燕至今未离职，杜燕为农业户口。2019年2月28日，杜燕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3、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元；4、支付2005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5、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3元；6、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元。2019年4月2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113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杜燕与星明湖公司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164.9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3、驳回杜燕其他的仲裁请求。杜燕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星明湖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有争议事实如下：杜燕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保险赔偿实施方案、鲍国树微信截屏，证明在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星明湖公司未为杜燕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星明湖公司认可该期间未为杜燕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但是并非是星明湖公司故意不予缴纳，系社保政策原因造成的且该期间为杜燕缴纳了医疗和工伤保险。杜燕向法院提交录音材料、微信截图、劳动合同，证明杜燕未休年休假的事实，其已向公司申请休年假，但是未获批准，此外星明湖公司存在违法调岗的事实。星明湖公司向法院提交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请假申请表、医疗期满通知书，证明杜燕持续请病假，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公司请假手续有完备的制度，需要各级领导审批，杜燕未完成请年假手续，另外，没有调岗事实的发生。杜燕向法院提交账户交易明细，星明湖公司未足额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存在43元差额。星明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向法院提交健康证、公司体检通知，证明杜燕参加体检，并告知负担43元体检费的事实。杜燕对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其的确参加了体检，但认为费用从2018年6月份的工资中扣除并不合理，有的单位直接报销了。杜燕向法院提交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2月工资条、请假申请单、诊断证明书、新、旧考勤制度、微信截屏、审批表、2017年考勤表，证明杜燕依据星明湖公司的工资条自行核算其2017年工资应发为5140.94元。2017年12月份工资条显示杜燕十二月份应发工资为4787.6元（基本工资为1700元，岗位津贴、岗位补助600元，绩效工资1000元，值班费1107.06元，工龄工资380元），扣发项（绩效、病事假扣款2369元，工会会费8.5元，五险一金713.56元），实发工资1696元。星明湖公司则称其公司为了保证杜燕实际应得工资数额上的正确性，对于部分项目进行了调整，不能作为12份应发工资的依据，杜燕的工资应为3650元，杜燕12月份实际收到的工资1920元加上生育津贴2999.72元，不低于其工资标准，故不存在差额。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杜燕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为未及时足额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6月的工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年休假工资和未缴纳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的养老和失业保险。诉讼期间，北京星明湖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杜燕与星明湖公司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星明湖公司认可该期间与杜燕存在劳动关系；杜燕在仲裁事项中亦要求大兴仲裁委确认该事实，大兴仲裁委支持了杜燕该项仲裁请求，杜燕在十五天起诉期内未就该项仲裁请求提起诉讼，后在庭审中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应视为杜燕认可仲裁裁决；综上，法院对于杜燕与星明湖公司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杜燕主张的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一节，星明湖公司认可仲裁中认定的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164.9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杜燕在仲裁事项中亦要求大兴仲裁委确认该事实，大兴仲裁委支持了杜燕部分仲裁请求，杜燕在十五天起诉期内未就该项仲裁请求提起诉讼，后在庭审中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应视为杜燕认可仲裁裁决。经查杜燕为农业户口，法院对于星明湖公司给付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为2164.9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为137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杜燕主张的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3元一节，星明湖公司对该事项不予认可，杜燕在仲裁事项中亦要求大兴仲裁委确认该事实，大兴仲裁委驳回了杜燕该项仲裁请求，杜燕在十五天起诉期内未就该项仲裁请求提起诉讼，后在庭审中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应视为杜燕认可仲裁裁决。经查，43元差额为杜燕进行体检的费用，杜燕知情。综上，法院对于杜燕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杜燕主张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00元一节，杜燕自行总结的应发工资5140.94元，超出工资条部分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法院不予采信。星明湖公司称工资条的部分项目进行了调整，但是即便不按照星明湖公司的计算依据而是依据工资条的标准参考实际考勤进行核算，杜燕的应发工资仍低于其实际得到的工资，故法院认为杜燕2017年12月的工资不存在差额，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燕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元一节，杜燕每年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杜燕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持续休病假，杜燕2018年请病假累计超过3个月，其不应享受当年带薪年休假。杜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持续休病假，并于2019年2月28日与星明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休病假天数未超过3个月，经折算杜燕应享受1天带薪年休假，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杜燕主张2005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一节，杜燕离职前星明湖公司已为杜燕建立社保账户且险种齐全，本案中杜燕存在缴费年限不足的情况，在此情形下，杜燕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法院不予支持。杜燕以没有足额支付工资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与正常劳动工资报酬、加班工资报酬的性质不同，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100%部分）及法定补偿（200%部分），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中法定补偿（仅200%部分）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不宜认定属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法院对于杜燕依此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判决：一、确认杜燕与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164.9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三、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杜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9.43元；四、驳回杜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北京星明湖厦航酒店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更名为北京星明湖金雁酒店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本案中，杜燕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杜燕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其2018年请病假累计超过3个月，不应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杜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持续休病假，并于2019年2月28日与星明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折算杜燕应享受2019年1天带薪年休假，并确认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9.43元，符合法律规定。杜燕主张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应发工资为5140.94元，存在工资差额3000元，但根据在案工资条、银行流水明细及杜燕该月考勤情况，均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应发工资为5140.94元与实发工资存在3000元差额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杜燕的主张，并无不当。杜燕以星明湖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杜燕离职前星明湖公司已为杜燕建立社保账户且险种齐全，星明湖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不迟于下一年度发放，2019年2月28日杜燕即与星明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星明湖公司未发放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据此，杜燕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杜燕主张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星明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仲裁裁决已确认双方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星明湖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杜燕主张的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000元，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3元，对此，仲裁裁决已经就该两项请求裁决：星明湖公司支付杜燕2005年10月13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164.9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驳回杜燕其他的仲裁请求，杜燕未在十五天起诉期内就该两项仲裁请求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两项仲裁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杜燕在庭审中增加的该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杜燕上诉坚持该两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杜燕上诉所提2015年11月休年休假扣发工资300元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及一审处理，超过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杜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