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传云，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临翔区人，农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珣，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财富中心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闫红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忙令社区汀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关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德，男，1983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炳鸿，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临翔区人，公务员，住临沧市。上诉人董传云、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德、甘炳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董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玙，上诉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被上诉人陈立德，被上诉人甘炳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传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的资金占用费；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口头约定月息3%，被上诉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按3%向董传云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27000元，被上诉人甘炳鸿在一审庭审中对月息3%的约定也予以认可，一审将这27000元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起诉时，董传云考虑到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实际困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自2014年12月25日后未向董传云履行还款义务和支付利息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可随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故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5日起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而一审却错误认定各被上诉人应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疑造成董传云丧失近六年的资金占用费，严重损害了董传云的合法权益，实属判决错误。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正确，双方对利息未作明确约定，对董传云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陈立德答辩称：案涉借款是甘炳鸿个人与董传云的借款，与陈立德及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无关。当时陈立德只是代甘炳鸿收款，已于当天按甘炳鸿的要求将款存入指定银行账户。甘炳鸿答辩称：案涉借款是甘炳鸿个人与董传云的借款，请陈立德代收，与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无关。至于董传云持有的借据，是自己在喝过酒意识迷糊的情况下签的字。借款利息双方谈过，具体是月息2%还是3%，因时间长已记不清楚。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上诉主张：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董传云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即借款人是甘炳鸿，陈立德以个人名义收取董传云出借款项系受甘炳鸿委托代为收受，而非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董传云出借款项也未进入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账户。董传云出借款项期间，利息是由甘炳鸿委托周晓萍支付，而非由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或陈立德支付，之后董传云亦未向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或陈立德主张过出借款项返还。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判定董传云出借款项的主体为甘炳鸿，而非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或陈立德，故一审判决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对董传云出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董传云答辩称：一审认定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与董传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案中，虽然向董传云提出借款的是甘炳鸿，但当时甘炳鸿称借款用途是用于其所投资的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资金周转，并且也让董传云将300000元的出借款直接交付到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董传云同意出借后，持300000元现金到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将借款交给时任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的陈立德，陈立德当场向董传云出具《现金收据》，至此董传云已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2019年10月9日，甘炳鸿向董传云出具的《借据》再次证明了当时双方协议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该笔款项使用主体是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即便《现金收据》及《借据》上均未加盖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印章，但因陈立德具有双重身份，其收取借款、出具《现金收据》、签名捺印的行为既代表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又代表其个人。再结合董传云在2014年9月22日收到的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27000元利息看，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陈立德答辩称：当时只是代甘炳鸿接收其个人借款，不能因为陈立德是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就将责任归给公司。甘炳鸿答辩称：案涉借款系甘炳鸿个人借款。董传云一审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为68907.5元）；2.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原、被告口头订立借款合同，2014年9月22日，原告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支取300000元后，携带现金300000元到被告君安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交付借款，被告陈立德收取了原告的现金300000元后，向原告出具300000元的现金收据一份，同日此款无折现金存款存入被告陈立德的中国银行账户，后无折转账至关勇账户。2014年12月25日，户名为周晓萍的银行账户向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帐27000元。因被告未归还完毕原告的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甘炳鸿以被告君安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于2019年10月9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认可2014年9月22日被告君安分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暂无力偿还，待财务状况好转，愿意向原告支付按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计算自借款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及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主张借款人为被告君安分公司，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的27000元为三个月的利息。被告君安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法人被告君安公司应当与被告君安分公司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连带责任；被告陈立德时任被告君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为其收取，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连带责任；被告甘炳鸿承认原告的债权并愿意归还原告的借款。故提出判令四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30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共同主张，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甘炳鸿之间，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责任。被告陈立德主张，原告与被告甘炳鸿发生借贷关系时，被告陈立德时任被告君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但非代表被告君安分公司接收原告交付借款，而系受被告甘炳鸿的委托代被告甘炳鸿接收借款并按被告甘炳鸿指示向关勇转款，被告陈立德不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责任。被告甘炳鸿承认其个人向原告借款，并愿意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责任。一审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口头订立借款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借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对谁系借款人，双方意见不一。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被告陈立德的特定身份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接收原告交付的借、地点接收原告交付的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现金收据德出具的现金收据作为出借了300000元的债权凭证。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陈立德、甘炳鸿称，被告甘炳鸿向原告借款，被告陈立德代被告甘炳鸿接收借款，但出具现金收据的收款性质却没有代收字样，有违常理。被告甘炳鸿向原告借款，原告现金交付借款后应当向被告甘炳鸿索要收款凭证作为债权凭证，被告甘炳鸿承认债务，从负责任的态度出发，应当以被告甘炳鸿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而不应在收到了原告借款却让原告持被告陈立德出具的现金收据作为债权凭证。被告甘炳鸿2019年10月9日向原告签署的借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据强调了被告君安分公司系借款人，被告甘炳鸿不清楚借据内容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对此，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陈立德、甘炳鸿提出被告甘炳鸿系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提出被告君安分公司系借款人的主张能够成立。被告君安分公司系被告君安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连带责任；被告陈立德时任被告君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取原告交付借款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不应该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甘炳鸿归还借款，被告甘炳鸿愿意归还原告借款，未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第三方利益，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君安公司、君安分公司、甘炳鸿承担连带责任归还原告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立德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承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27000元，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约定了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甘炳鸿的陈述的意见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故认定27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被告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273000元。双方对支付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中被告可以随时返还，原告可以要求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向原告借款多年未还，界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13日原告起诉时到期。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由被告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因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引发，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告负担。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甘炳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董传云借款本金273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董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被告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甘炳鸿与董传云系朋友关系，二人经协商，董传云同意向甘炳鸿出借300000元，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但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2014年9月22日，董传云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支取300000元后，携带至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准备将借款交给甘炳鸿。甘炳鸿因事未到，遂电话安排时任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的陈立德代收。陈立德收取董传云的现金300000元后，向董传云出具了一份《现金收据》，载明：“兹有陈立德收到董传云现金300000元。收款人：陈立德。”同日，陈立德按甘炳鸿要求将300000元转账至关勇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5日，甘炳鸿通过周晓萍的银行账户向董传云支付利息27000元。2019年10月9日，甘炳鸿向董传云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董传云借款300000元。目前由于公司经营困难，暂无力偿还，待财务状况好转即行归还，公司愿承担自借款日起至还清日止的相当于银行同期同档利率作为占用费及其他费用。借款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公司负责人：甘炳鸿。”因甘炳鸿未再付息还本，董传云遂提起诉讼。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主体及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具有相对性，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案涉款项300000元的借贷是甘炳鸿与董传云商谈，双方协商一致后董传云按甘炳鸿要求将款交付陈立德。陈立德虽然时任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并未以公司负责人身份代表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收款，其向董传云出具的《现金收据》亦未加盖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印章，故陈立德的收款行为与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无关，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甘炳鸿向董传云出具的《借据》，仅有甘炳鸿个人签名捺印，未加盖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印章，对于《借据》中所载甘炳鸿系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董传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凭《借据》所载内容认定案涉300000元借款主体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关于借款利息，董传云主张双方口头进行过约定，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甘炳鸿认可双方有约定，根据民事诉讼的自认规则，董传云的主张未超过法律允许的利息上限，应予支持。甘炳鸿与董传云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后，甘炳鸿向董传云支付的27000元，双方未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按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并在应付利息中扣减。综上，上诉人董传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云南君安典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炳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董传云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至的利息58500元（300000元×4.75%×6年－已付利息27000元）及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董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68元，由被上诉人甘炳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赵艳洁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