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申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华，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志刚，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华因与被申请人赵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渝01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华申请再审称，1.2016年12月15日，赵志刚与林华签订《借款合同》后，事实上是由沈奕刚与林华相互履行合同，沈奕刚才是真正的出借人，赵志刚对于本案借款并无实际利益。2.二审判决认定赵志刚委托沈奕刚代为支付借款给林华并代收还款，明显错误。3.沈奕刚、赵志刚均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4.本案二审后出现的新证据即中国裁判文书网上陆续公布的大量有关赵志刚、沈奕刚等人起诉借款人的裁判文书，进一步证明了赵志刚、沈奕刚为职业放贷人，林华名下房屋被出售是为了偿还案涉借款合同债务等事实。5.二审判决未综合考察名义出借人赵志刚的经济能力、与林华的关系、借款的支付与归还、是否涉及职业放贷等因素，不仅未认定沈奕刚为真正的出借人，还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二审判决对林华已还款金额的认定明显错误。7.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的本金94万元系对案涉借款合同结算后确定的一部分尚欠本金，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事实相矛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赵志刚提交意见称，1.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申请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履行完相应的出借义务，故申请人应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申请人认为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于法无据。二审中，案外人沈奕刚出庭明确表述，其收取的申请人的利息系代被申请人收取，虽然申请人错误支付，但案外人仍然愿意认可该事实。2.申请人提交的裁判文书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其在二审判决前就已经产生了。申请人所述的案外人沈奕刚与被申请人系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结算时未签订补充协议，而是签订完整全面的借款合同，系因重新办理抵押登记需要。4.被申请人实际上支付了申请人相应的借款款项，该款项来源合法，且被申请人目前并未涉及相应的刑事案件说其名下持有的银行存款来源不合法等。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本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针对林华的申请再审理由以及赵志刚提交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94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双方为新借款所签订，还是针对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载明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款协议进行的结算。本院结合一、二审判决和一、二审审理情况以及本案审查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如下评析:第一，林华二审上诉及一审辩称，2014年12月22日收到2014年12月15日所签借款协议项下借款252.45万元后偿本付息，但并未对2014年12月15日所签借款协议进行结算，后在2016年12月27日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提供两套房屋做担保，但未实际收到款项；赵志刚之所以同意再出借款项给林华，是因为原提供抵押的五套房屋中的三套房屋已经委托代理人符约洲出售，足够清偿2014年12月15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赵志刚二审辩称及一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金额为270万元借款协议履行到期后（2015年6月18日为到期日），双方协商三套抵押房屋冲抵部分借款，林华并向赵志刚出具了2015年6月19日的金额分别为66万元与94万元的借款借据，而后2016年12月27日因处置三套抵押房屋需要而解押，随之也对余下两套房屋重新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双方签订了66万元与94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经查，林华出具委托书的时间与金额分别为66万元、94万元的借款合同为同一天。故二审认定该出具委托书出售房屋、重新办理抵押和签订借款合同等行为能够体现双方在就201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金额为270万元借款协议进行结算。第二，虽然林华否认2015年6月19日（即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所签借款协议到期的次日）向赵志刚出具过金额分别为66万元与94万元的借款借据，但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林华每月有规律地支付67,500元，至2016年12月27日与赵志刚签订金额分别为66万元与94万元的借款合同时，林华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紧接着双方就开始出具委托书、办理解押、签订借款合同、重新办理抵押。上述行为能够体现因2016年10月25日之后林华不偿还款项，赵志刚便要求林华在2016年12月27日开始处置抵押物抵偿债务。再加之，2016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66万元与94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有重新办理抵押的二套房屋。据此，二审认定：一是双方就201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金额为270万元借款协议进行了结算并着手进行了三套抵押物的处置；二是双方就林华委托符约洲出售三套抵押物所得款项，是用于冲抵2016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66万元与94万元之外的款项，即出售三套抵押物所得款项不可能用于冲抵双方结算后的款项。第三，林华向赵志刚支付的所有款项之和不足以清偿林华自认借款252.45万元，双方之间借贷明显存在利息约定，更未约定先本后息的偿还顺序，所以林华所支付款项不可能只偿还本金，不偿还利息。然而，双方201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金额为270万元借款协议早已到期，作为债权人的赵志刚有权向债务人林华请求偿还本金与利息。再者，根据林华认可的其向赵志刚所偿还款项来看，绝大多数每月在按照67,500元（270万元×30%÷12=67,500元）支付。故二审认定该支付存在极大的时间与数额规律性，林华有规律性的支付给赵志刚款项的行为更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形式，林华出售三套房屋也更符合是双方结算时直接冲抵差欠利息与本金。由此可见，鉴于赵志刚所述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材料更为吻合，也更为符合常理，故二审认定案涉94万元借款合同是双方对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款协议进行的结算，并无不当。林华在申请再审中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的本金94万元系对案涉借款合同结算后确定的一部分尚欠本金，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事实相矛盾”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林华在申请再审中提出的沈奕刚是案涉借款合同真正的出借人，二审判决认定赵志刚委托沈奕刚代付借款、代收还款，明显错误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赵志刚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而赵志刚委托他人代付、代收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林华提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林华提出的沈奕刚、赵志刚均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赵志刚与被告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林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在案证据及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案涉94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对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款协议进行的结算更符合常理，故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林华提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林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玥审 判 员  覃书云审 判 员  颜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永龙书 记 员  杨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