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私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6104373813法定代表人：南炳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立新，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西湖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5184113X3。负责人：查萍，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6184U。法定代表人：殷元芝，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常前秀，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与被上诉人叶立新、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叶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公司、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常前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叶立新对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叶立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华亚公司为发包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华亚公司与建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做备案使用，实际发包人为铜陵市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实际为劳务合同纠纷，叶立新实际受雇于常前秀，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与华亚公司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故其无权向华亚公司主张诉权。一审对华亚公司所做出的判决，内容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超出叶立新诉请范围。（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华亚公司与常前秀之间达成了以房抵付和以车抵付的履行协议并且部分已经交付，一审以华亚公司与常前秀的履行情况不明直接判决华亚公司向叶立新承担责任，超出了叶立新的诉请范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叶立新诉称的15000元的杂活劳务费无相关证据为依据，即使存在也是其与常前秀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将其纳入本案一并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综上，本案华亚公司与叶立新无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的法律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发生变更，叶立新的诉讼请求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客观上也无法实现，常前秀基于中院调解书对华亚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与叶立新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叶立新对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叶立新向一审法院诉请：1、安徽建海公司及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连带偿还所欠工程款计人民币110.5万元及承担逾期利息损失；2、华亚公司在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及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对叶立新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一、2013年11月18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与叶立新经协商签订了《家兴隆小区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叶立新承建的家兴隆小区4、8、9号楼瓦工劳务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结算方式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3元计算，不论高低。技工每工日按200元，小工每工日110元计算。付款方式:框架主体结束付至总价的20%，框架填充墙体及二次结构结束付至总价的45%，装饰及屋面结束付至总价的75%，交工至总价的95%。余款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2018年1月11日叶立新制作瓦工班组结算清单,清单上记载:总价为292.75万元,杂工及计时工1.87万元,已付170万元,下欠124.62万元,常前秀在清单上注明:以上均为概算,最终以总公司审核为准。2020年3月26日叶立新与常前秀进行对账，确认常前秀尚欠叶立新工程款99万元。二、2013年4月25日华亚公司与宝山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发位于塔冲路以南、铜都大道以西的铜国储土（2012）60号地块（建设用地面积44972.9平方米）“家兴隆”小区项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宝山公司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工作，包括：办理规划手续、工程招标、及时组织施工、筹集建设资金、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材料供应资金管理、房屋销售、财务管理、银行融资等全部工作，华亚公司积极配合、宝山公司每月工作计划汇报华亚公司备案，华亚公司不参与也不干涉该项目的运作和管理。利益分配及给付方式：宝山公司给付华亚公司1亿元整（含华亚公司的土地投资款、不含设计、勘探规划等费用）。其余全部盈余均宝山公司享有，若产生亏损也有宝由公司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宝山公司给付华亚公司2000万元，余款8000万元2年内付清。若两年内未付清，第四个月宝山公司承担应付款的3%月息给华亚公司，若超过四个月仍未付清，则加付华亚公司600万元，利息不变。三、2014年5月15日宝山公司与安徽建海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宝山公司将家兴隆小区1、2、4、5楼及地下室和3、6、7、8、9、10楼工程承包给安徽建海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亿元，工期暂定13个月，同时约定本协议与主合同（在建设部门备案）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四、2015年6月10日华亚公司与安徽建海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华亚公司与安徽建海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联盟二期安置房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备案使用，不作为实际履行合同，最终以双方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五、2013年11月18日安徽建海公司铜陵分公司与常前秀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承揽了家兴隆小区3、6、7、8、9、10号楼工程的施工任务，为确保该工程按期、保质、保量完成，现决定将该项工程以项目承包的方式承包给常前秀施工。工程发包单位为宝山公司，工程名称：家兴隆小区3、6、7、8、9、10号楼工程，合同价款;6000万元（暂定价具体以竣工结算总价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六、2019年8月5日常前秀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常前秀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2、判令华亚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1783754元；3、判令华亚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安徽建海公司铜陵分公司连带支付常前秀逾期付款利息338万元；4、判令常前秀对华亚公司开发的联盟二期安置房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双方确认本案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113758147.49元，已付76719310.32元,含决算之前付款74719310.32元，决算后付款1400000元，代付审计费600000元，未付工程款37038837元；二、未付工程款37038837元由发包人华亚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常前秀，履行方式：其中的14038837元一个月内予以支付;20000000元待华亚公司、常前秀共同处理完与华亚公司有关的涉案工程案件后十日内支付，按处理结果多退少补；300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三、常前秀在华亚公司付第一笔款时补齐之前未提供的税票，数额为49440770.9元，余下的税票在华亚公司付款时按付款金额同步提供；四、常前秀于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交付华亚公司；五、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中其权利义务由安徽建海公司承担，常前秀撤回对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的诉讼；六、常前秀、安徽建海公司、华亚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就此终结；七、本案诉讼费226994.18元，减半收取计113497.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497.09元，由常前秀承担59248.55元，华亚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各承担29624.27元。）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建海公司与华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常前秀无相关工程建设的资质，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其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所有费用由常前秀承担并交纳管理费等，因此常前秀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该承包经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常前秀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工程施工资质的叶立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亦归于无效。叶立新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约定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完毕，工程款结算金额191万元，尚欠99万元，当事人安徽建海公司以及常前秀均无异议。因此，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对常前秀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因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有安徽建海公司承担，故对叶立新要求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叶立新要求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不予支持。对华亚公司辩称未付工程款，已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约定作出了变更，即不再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工程款，只欠付常前秀工程款，对该约定，因为华亚公司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工程款，华亚公司与常前秀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至于安徽建海公司要求或者同意华亚公司将未付工程款支付给常前秀，系安徽建海公司与常前秀之间内部达成的支付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当然免除安徽建海公司涉案工程对外的民事责任。且在该协议中已确认华亚公司系发包人身份，本案中，华亚公司未证明其已将所欠37038837元全部支付给常前秀，华亚公司应在调解书确认的履行方式在未履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存在华亚公司重复支付或加重其民事责任，故华亚公司辩称不予支持。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前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叶立新工程款99万元。二、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在欠付工程款99万元范围内对叶立新承担责任。三、驳回叶立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前秀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至本院。二审中华亚公司提交一份《履行协议》，证明华亚公司与常前秀就（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达成了以房抵付和以车抵付的履行协议，并且部分已经实际履行和交付。叶立新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免除华亚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该协议由常前秀与华亚公司签字盖章，与（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相吻合，本院予以认证。本案争议焦点:华亚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叶立新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安徽建海公司与华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并经备案，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中涉及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应当以备案施工合同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华亚公司为发包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安徽建海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违法以挂靠承包经营形式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常前秀，后常前秀又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名义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叶立新。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家兴隆小区工程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但叶立新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常前秀对叶立新完成的工程及欠付工程款99万元元无异议，该款应由安徽建海公司及常前秀支付给叶立新，故叶立新诉请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华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取决于是否拖欠工程款，（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华亚公司未付工程款37038837元，其中的2000万元待华亚公司、常前秀共同处理完与华亚公司有关的涉案工程案件后支付，按处理结果多退少补，且华亚公司认可该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未履行完毕，故华亚公司应在未履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据2020年3月26日叶立新与常前秀双方对账，据此判决支付工程款99万元，并未支持15000元劳务费，故本院对华亚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15000元劳务费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审判员  吴先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