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法定代表人：傅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智，黑龙江嘉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梅，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阳，女，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春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对于拆迁安置协议第1-5条没有异议，并已实际履行。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工龄资助款永安房地产公司没有收到，永安房地产公司对被拆迁人开具的工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拆迁人没有说明有无能力承担工龄资助款，也没有单位的证实和说明是否需要永安房地产公司资助。如果需要永安房地产公司资助，永安房地产公司要求作为出资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一审判决认定被拆迁人用工单位已经出具了工龄证明，不需要实际核查真实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故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违背客观事实的，作出了不利于永安房地产公司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或然关系，即被拆迁人单位给予资助的情况下，就不需要永安房地产公司给予资助了。而本案系永安房地产公司资助的情形。共有部分应依法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根据按份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转让，但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永安房地产公司出资的情况下，驳回了永安房地产公司要求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曹春阳辩称，1.曹春阳在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前已经向其提交了本人及家庭成员的工龄证明，双方将工龄年数落实到《拆迁协议书》当中，说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工龄予以认可，永安房地产公司一审提交的省高院判决已确认了工龄资助款的承担主体为被拆迁人单位，永安房地产公司完全可向被拆迁人单位主张权利，是否支付工龄资助款与曹春阳无关。本案不应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第三人，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并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存在永安房地产公司与曹春阳共有涉案房屋产权的问题；2.一审法院已对永安房地产公司、曹春阳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关联性作出认定。曹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曹春阳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公滨小区B2栋3单元401室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永安房地产公司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6日，原被拆迁人曹林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永安房地产公司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曹林属被拆迁人。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永安房地产公司）或乙方（曹春阳）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50（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款）×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17,700元”。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小异差价补偿、移位不成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0元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原被拆迁人房产进行了拆迁。2002年9月24日，永安房地产公司为原被拆迁人办理了进户手续，交付了案涉房屋。2007年3月9日，原被拆迁人曹林死亡。2019年9月2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作出（2019）黑哈证内民字第21778号公证书，由曹春阳继承曹林遗留的《拆迁协议书》项下权益（位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房房产）。另查明，永安房地产公司在其他相类似案件中举示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44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拆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刘玉兰已经按《拆迁协议书》的约定交纳了购房余款8803.39元，永安房地产公司亦交付了案涉房屋。永安房地产公司在二审时自认案涉小区现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该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系其法定义务，故一、二审法院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刘玉兰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拆迁协议书》约定补偿款尚未交付问题，永安房地产公司可依据《哈尔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1999年第1次）第一条“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迁人提供的资助款占该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规定，另行主张案涉房屋共有产权，或依法另行主张其他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拆迁人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批复》明确了“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拆迁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了由原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资助曹春阳50年的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原被拆迁人应交购房款抵扣，原被拆迁人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因此原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义务，协助原被拆迁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曹春阳虽然不是原被拆迁人，但曹春阳全部继承了曹林遗留的曹林生前与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中相关财产性权益，故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原被拆迁人的义务转移给曹春阳，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给曹春阳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其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工龄资助款的答辩意见，因工龄资助主体为开具工龄证明的单位，永安房地产公司应与该单位协商工龄资助款问题或就该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且原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工龄证明材料**口、交纳购房款等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与原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书》即是对原被拆迁人所提交手续的认可，工龄出具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与原被拆迁人无关，亦与曹春阳无关，该主张不能对抗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曹春阳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系被拆迁人单位给予工龄资助的情形，永安房地产公司未收到被拆迁人单位给予的工龄资助款，应积极与被拆迁人单位协商或另案主张权利，故其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曹春阳办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房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拆迁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拆迁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回迁安置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系其法定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对工龄房改资助款对应案涉房屋面积部分享有共有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仅对工龄房改资助款的承担问题产生争议，永安房地产公司据此而提出的共有权问题可另行处理，故其相关抗辩并不影响本案权属登记的办理。综上，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庭审中提出涉案的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不能继承，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作出（2019）黑哈证内民字第21778号公证书，由曹春阳继承曹林遗留的《拆迁协议书》项下权益（位哈尔滨市××小区××单元××室房房产）。故曹春阳有权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永安房地产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