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浩，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布，黑龙江明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梅，女，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通北林业局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浩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梅、刘志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布、被上诉人刘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春梅经法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汪浩的起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志强、刘春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所涉委托事项认定为＂汪浩委托刘志强向案外人陈颖交付20万元款项＂错误，本案并不存在＂非法请托行为＂。本案中，汪浩与刘志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双方之间微信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委托事项的内容是缔约，不是付款。从30万元款项的交付过程看，汪浩分二次分别交付刘志强10万元和20万元，汪浩委托刘志强介绍汪浩与陈颖认识，并最终由汪浩与内蒙古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国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该种委托事务属于为企业间促成交易机会，并不属于“非法请托行为”，为完成前述委托事务，汪浩向刘志强支付的30万元款项，系刘志强完成委托事务所获取的报酬。在刘志强未能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应予以退还。从微信记录和通话录音看，汪浩询问刘志强是否向陈颖交付20万元的情况，不足以证实汪浩委托刘志强向陈颖交付20万元。在刘志强提出已将20万元款项交付陈颖的情况下，汪浩确认陈颖是否实际收到，只是汪浩追索30万元款项的一种途径，即从刘志强处收回10万元，从陈颖处收回20万元。汪浩的该种确认并不能证实汪浩委托刘志强交付款项。由于现无证据证实陈颖实际收取20万元，故案涉30万元均应由刘志强返还。二、原审判决未判决刘志强返还30万元，属适用法律有误。即使本案存在有违公序良俗的委托行为，案涉委托合同应为无效，其后果亦应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审判决判令不予返还，应属适用法律错误。刘志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春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汪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3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30万元的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浩通过他人介绍与刘志强相识，汪浩是哈尔滨市盛源伟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汪浩为经营仓储业务，得知刘志强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陈颖认识，通过周德富于2016年9月11日、2016年9月30日向刘春梅的卡中分别存入10万元、20万元。刘春梅的该银行卡为刘志强所使用。汪浩明确“刘志强我跟你说我拿了30万让你给陈颖办事，10万元是给你的好处费”，后因汪浩未能与陈颖所在的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签订仓储合同，要求刘志强返还30万元。刘志强认为，其已完成了居间服务，将20万元已付给陈颖，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汪浩委托中间人刘志强将20万元款项交付具有仓储任务的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陈颖，此种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属非法请托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污染了市场公平竞争环境，该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受法律保护的必要性。因此汪浩与刘志强之间的合同无效，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不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汪浩主张返还30万元及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汪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汪浩于2018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刘春梅、刘志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同期银行货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案由立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汪浩的诉讼请求。汪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在重审庭审时汪浩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再查明，在原审庭审中刘志强答辩称刘志强与刘春梅是姐弟关系，自2013年开始刘春梅将银行卡交给刘志强占有并实际使用，汪浩将30万元以汇款方式给刘志强，刘春梅不知情，汪浩在庭审中认可与刘春梅无关。在重审时汪浩要求刘春梅、刘志强共同返还3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汪浩在原审时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在重审庭审时明确主张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汪浩与刘志强约定由汪浩委托刘志强为其联系仓储业务，因此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应予以纠正。经庭审查明，汪浩为经营仓储业务，通过他人介绍与刘志强认识，双方协商由刘志强介绍汪浩与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的法定代表人陈颖认识，汪浩能够取得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的仓储指标，取得仓储业务，为此汪浩分二次给刘志强汇款10万元和20万元，总计30万元，双方约定刘志强促成此事，汪浩给其10万元好处费，20万元由刘志强给内蒙古通辽国家粮食储备库的法定代表人陈颖。双方当事人通过给好处费的方式取得仓储业务的行为涉及通过托人情、找关系而在经济活动中获得不正当的优势，有损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和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汪浩主张刘志强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刘志强虽然主张将20万元交付张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认定20万元在刘志强手中，应由刘志强返还30万元。刘春梅未参与此事的协商办理过程，也未实际取得占有30万元款项，因此刘春梅不负有返还义务，故对汪浩主张刘春梅应返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汪浩明知请托事项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主观上有过错，故对汪浩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因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无效，因此刘志强没有取得30万元款项的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志强于本判决后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汪浩人民币3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汪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