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兆美，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祥，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丙恩，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胜，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化强，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23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袁兆美、张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4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袁兆美、张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兆美、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对共有物十套房屋按照评估价均等分割，由厉丙恩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月22日袁兆美、张伟、厉丙恩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出资等事宜，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按照协议约定三人各占比例33%，该约定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二审补充上诉理由：三人之间合伙系合同性合伙，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为合伙人共同共有，本案涉及十套二十间房屋，系三合伙人经营积累的财产，应视为共同共有。合伙协议约定每人享有权利的三分之一，袁兆美与张伟对合伙积累的财产享有分割权。 厉丙恩辩称，三人虽在2015年签订合伙协议，但实际并未履行，案涉房屋系厉丙恩个人出资所建，并均已处理完毕，一审法院驳回袁兆美、张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袁兆美、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合伙修建的房屋10套(20间)属于共有(投资400000元，实际价值以评估作为法律依据)；2.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份额予以分割；3.由人民法院依法分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张伟、袁兆美、厉丙恩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三方合伙开发灵璧县高楼镇厉庄村厉路庄小学西面汪塘一处，长74米、宽65米；张伟、袁兆美各投资150000元，厉丙恩投资100000元，三方均占33%股份；张伟负责总体事项，袁兆美负责协商事项，厉丙恩负责村里场地事项；三方不得私自收房屋预收款，如有预收款需通知三方签收，如一方违约合同终止退还其前期投资款，此项工程与退出方无任何关系，违约方另付违约金300000元从其投资款中扣除；另厉丙恩看工地工资2000元每月，工地材料丢失由厉丙恩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三方投资进行了施工，现已建成十套二十间房屋。庭审中双方确认该10套房屋均已处理（占用或出售）。期间，张伟支付给承建方戚良付工钱40000元。后三方在投资及分配问题上产生纠纷。 2018年6月，袁兆美、张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5年1月22日签署的三方合伙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判令厉丙恩将上述确认共同修建共有的10套20间房屋的钥匙交出，退还占有的房屋。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23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确认合伙协议有效，但基于双方均提供出资明细且互不认可，无法核实各方实际出资驳回袁兆美、张伟要求厉丙恩将共同修建共有的10套20间房屋的钥匙交出，退还占有房屋的诉讼请求。 2019年7月，袁兆美、张伟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伙修建的共有房屋10套（20间）价值400000元并按照合伙协议出资约定予以分割；判令厉丙恩按份分割占有使用共有房屋期间的收益10000元。同年8月22日，袁兆美、张伟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323民初4062号民事裁定准许。 2019年10月，袁兆美、张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受张伟委托，对案涉20间房屋建造成本进行评估，结论为：案涉房屋建造成本为997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合伙人各自的出资额及股份比例，但在实际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之间没有形成规范的财务管理，也没有严格执行合伙约定的分工事项，审理中双方虽均提交部分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各自在建房时付过的材料款及施工费，但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双方均提供自书出资明细但互相不予以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据证据规则，现袁兆美、张伟主张案涉房屋系共有，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份额予以分割，其二人对其在合伙财产中享有的权利份额负有证明责任。综合本案举证环境，袁兆美、张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伟、袁兆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伟、袁兆美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兆美、张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张建出庭，主要证言：其与张伟认识，不认识厉丙恩。2015年时张伟以在厉庄小学西门开发建房为由向张建借款100000元，张伟当时还出示了合伙协议，张建也到工地看了一下。对于三人之间合伙协议的履行张建并不清楚。证据2，申请侯立东出庭，主要证言：其与张伟系朋友关系，与厉丙恩也算是朋友。张伟2015年收麦前以在厉庄小学附近开发建房为由向侯立东借款100000元。张伟带着厉丙恩到侯立东家借款，厉丙恩借款由张伟担保，厉丙恩向侯立东借款两次，第一次是开发建房，第二次是做钢厂。上述证据以证明张伟借款用于建房。厉丙恩质证认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张伟较为熟悉，且存在经济往来，证人对于三人合伙事宜并不清楚。因证人只是证明借款，不能证明三人合伙具体出资等，本案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伟、袁兆美与厉丙恩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签订后，协议涉及的厉庄小学西废塘上确实建成了十套房屋，现该十套房屋均被厉丙恩处理。三方对于合伙协议的履行尤其是建造房屋投资存在争议。从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提供各自对建房进行投资的证据看，均非正规发票，只是收款人出具的收条。袁兆美、张伟另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向厉庄小学工地送料或对该工地进行其他施工，款项由张伟支付。审理认为，从袁兆美、张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合伙协议签订后就建造案涉十套房屋时其二人进行了投资，并非如厉丙恩辩称建房事宜全部由其个人出资。因三人在从事合伙事宜时并未安排专人记账，且各自对对方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袁兆美、张伟与厉丙恩所举证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实际出资额。在能够认定袁兆美、张伟已对合伙事务进行投资，而投资所建房屋已被厉丙恩全部处理的情况下，要求袁兆美、张伟提供具体投资额方支持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对其二人有失公允。考虑到三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均占33%股份，厉丙恩陈述十套房屋其中六套抵付因建房所欠债务，其余四套，一套出售140000元，剩余三套分别出售160000元至180000元。袁兆美、张伟认可抵付建房款和红砖款两套，其余八套，其中一套出售135000元，其余均出售，售价为180000元。因十套房屋均系厉丙恩处置，厉丙恩主张六套抵付建房所欠债务，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袁兆美、张伟认可的其中两套抵付债务。其余八套出售，一套售价135000元，剩余七套售价180000元，合计1395000元，厉丙恩应按照约定每人33%份额，即460350元向袁兆美、张伟支付分割款。如任一方有证据证明自己投资比例高于33%，可向其他方另行主张。 综上，袁兆美、张伟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2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 二、厉丙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向袁兆美、张伟460350元，合计920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厉丙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