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赔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荷花路以西宏信创新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林坤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亚尧。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法定代表人赵雯纬，局长。委托代理人全瑶。委托代理人夏盈丽，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特种纸包装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新民村赤土组**（昭山示范区）div>法定代表人肖亮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常宗。原告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福星公司）与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湘潭市城管执法局）、第三人湘潭市特种纸包装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纸包装厂）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湘0302行初181号行政赔偿判决。丰福星公司、湘潭市执法局均不服（2018）湘0302行初18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湘03行终148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行初181号行政赔偿判决，指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湘030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丰福星公司、湘潭市执法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15日，湘潭市岳塘区庆丰食品厂与特种纸包装厂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湘潭市岳塘区庆丰食品厂租赁特种纸包装厂位于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新民村赤土组374号的一个车间（约1500平方米）和办公楼房（二层约400平方米）进行办厂、生产使用，合同期限从2012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3年7月16日，原告丰福星公司成立，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新民村赤土组**（昭山示范区）特种纸包装厂厂房。2013年下半年，丰福星公司购买了机械设备枕式包装机三台（每台价格6.8万元），冷却线设备一套（价格13万元），建成食品加工车间净化项目工程。2017年1月5日，被告湘潭市执法局工作人员到原告丰福星公司的办公场所，告知公司负责人涉案厂房即将拆除的相关情况，要求其尽快寻找新的办公经营场所，从现地址搬离。2017年1月16日，丰福星公司将住所地变更为“湘潭县易俗河镇荷花路以西（宏信创新产业园一期E7栋三楼）”，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同月，被告湘潭市执法局对第三人特种纸包装厂涉嫌违法建设行为进行调查，查明特种纸包装厂办理了两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分别为787.97平方米和994.86平方米，另有违建面积1514.92平方米，超面积扩建166.63平方米。2017年2月20日，湘潭市执法局向特种纸包装厂下达《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告知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3月28日，第三人特种纸包装厂厂区东南面入口右侧的钢架结构厂房（未批准建设）以及与之相邻的部分砖木结构厂房（已办理产权登记），即原告丰福星公司实际租赁的厂房被强制拆除，原告尚有部分未搬离的设施设备物品在涉案厂房内。涉案厂房在拆除前，执法人员没有清点室内物品并移交，拆除过程中未进行公证等保全证据的行为。2017年4月，特种纸包装厂以湘潭市执法局和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山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湘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湘潭市执法局、昭山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厂房行为违法；2.对申请人的停产损失、机械设备、设施损坏等进行赔偿；3.责令被申请人湘潭市执法局、昭山镇政府限期恢复厂房原状。2017年7月7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潭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行政程序不到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确认被申请人湘潭市执法局、昭山镇政府强制拆除申请人特种纸包装厂部分厂房的行为违法，但因特种纸包装厂未明确其主张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对特种纸包装厂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特种纸包装厂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7月以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丰福星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0月31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行初104号行政判决，驳回特种纸包装厂的诉讼请求。特种纸包装厂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湘行终16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4月，原告委托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丰福星公司的固定资产在2017年4月1日的投入价值（即复原重置成本）进行评估，评估范围具体包括枕式包装机三台、冷却线一套、食品加工车间的装饰装修等资产。2017年4月6日，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湘国评咨字（2017）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17年4月1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评估价值结论为822500元，其中三台枕式包装机的评估价值为214200元，一套冷却线设备的评估价值为136500元。2017年5月，丰福星公司以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分别作出（2017）湘03行初70号行政裁定和（2017）湘03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原告丰福星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起诉。2017年12月，丰福星公司向湘潭市执法局递交《行政赔偿申请》，要求湘潭市执法局赔偿丰福星公司租赁的二栋厂房和机器设备设施损失82.25万元。2018年1月25日，湘潭市执法局向丰福星公司送达《关于对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行政赔偿申请的回复意见》，回复内容为：1.丰福星公司申请赔偿的二栋厂房产权以及设施所有人为特种纸包装厂，该公司法人代表肖亮兵于2017年10月14日已与湘潭市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该事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故贵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系非法诉求。2.贵公司的申请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我局无需向贵公司支付任何行政赔偿款项。2018年11月21日，丰福星公司以湘潭市执法局为被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又查明，2017年10月14日，第三人特种纸包装厂与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确定特种纸包装厂房屋建筑面积3743.37平方米，补偿面积为3743.37平方米，补偿款合计8581073元。还查明，因湘潭市机构改革，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本案中，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湘潭市执法局和昭山镇政府强制拆除特种纸包装厂部分厂房的行为违法，已于2018年9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丰福星公司系被拆除厂房的租赁人，其合法财产在强制拆除厂房时被损害，丰福星公司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湘潭市执法局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丰福星公司未搬离的设备设施等物品已在涉案房屋强制拆除时损毁，无法恢复原状或返还原物，因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关于本案赔偿项目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依据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的赔偿项目主要包括三部分：枕式包装机三台；冷却线设备一套；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03行终148号案件中，对原告的损失范围认定证据进行审查，原告主张的枕式包装机三台的主要证据是一组照片及《资产评估报告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核实该组照片中并未体现枕式包装机，因此认为原告主张的三台枕式包装机遭受损失还应当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前述情况，本院认为不能认定三台枕式包装机遭受损失的事实，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三台枕式包装机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冷却线设备、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的损失，原告提供了购买和施工安装合同、厂房拆除后照片、资产评估报告等相关证据，已完成基础举证责任。但因冷却线设备、食品加工净化车间系2013年下半年开始投入使用，至2017年3月拆除时近四年，应考虑资产贬值等因素，本院参照《资产评估常用方法与参数手册》，作如下损失认定：1.冷却线设备的损失。按食品工业专用设备寿命年限12年至16年，结合设备已使用近4年、拆除厂房时租赁合同仅9个月期限届满的实际情况，取12年低值，以2013年购买的价格130000元为基数计算，余值为87100元[130000元×（100%-4年÷12年）]。2.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的损失。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明细表内容，扣减枕式包装机和冷却线设备的评估价值，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的评估价值为471836元（822536元-214200元-136500元），故原告主张的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损失为471836元，该金额为重置成本价。因原告系租赁厂房进行生产经营，拆除厂房时租赁合同仅9个月期限届满，按照通常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来装去丢原则，计算余值为70775元（471836元÷5年租赁期÷12个月×9个月）。上述两项损失合计157875元。本案中，被告湘潭市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且在拆除涉案厂房前未对厂房内的设备物品等进行清点并移交，未进行现场全面摄像或公证等保全证据的行为，导致涉案财产损失无法确定，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本案原告于2017年1月5日知道了涉案厂房即将拆除，于2017年1月16日即变更生产经营场所并进行了工商登记，但原告直至2017年3月28日拆除时仍未全部搬离，未对涉案财产进行妥善监管，对造成的损失自身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湘潭市执法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94725元（157875元×60%）。关于被告答辩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５）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二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未告知赔偿请求人的诉权或者起诉期限，致使赔偿请求人逾期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其起诉期限从赔偿请求人实际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时计算，但逾期的期间自赔偿请求人收到赔偿决定之日起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湘潭市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行政判决之日。在正常情况下，原告丰福星公司应当在强制拆除行为被有效确认违法之后，再向湘潭市执法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原告丰福星公司已于2017年12月向湘潭市执法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湘潭市执法局亦在2018年1月25日送达不予赔偿决定（即不予赔偿的回复意见），原告等待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9月21日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之后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之规定，将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9月21日视为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原告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即便不按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湘潭市执法局在2018年1月25日向原告送达的《关于对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行政赔偿申请的回复意见》，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原告在一年之内起诉仍符合上述规定。故被告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特种纸包装厂在本案中提出独立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问题，该院已当庭释明第三人需另行处理，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冷却线设备和食品加工净化车间装饰装修损失共计94725元；二、驳回原告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告后，丰福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国信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但是一审法院无视评估报告已经采用重置成本法的评估方式对上诉人受损失的财产进行了折价、折旧得出评估结论的事实，在国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上再一次进行折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三台枕式包装机的赔偿，一审法院不列入赔偿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所有的赔偿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关于房屋的装修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湘潭市城管执法局辩称，一、答辩人不认可（2017）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内容，丰福星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进行任何赔偿。二、即使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需要承担责任，丰福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损失赔偿计算错误，是背离了客观事实的。1.该评估报告是按照设备等的投入价值进行评估的，未考虑各种折旧、贬值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考虑该复原重置成本价格参照设备使用年限和设备已使用年限等进行现有价值资产评估并无不当；2.丰福星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中从未体现过三台枕式包装机的踪影，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3.在本案中，丰福星公司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综上，丰福星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告后，湘潭市城管执法局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富达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得提起本诉。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行政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在诉讼主体资格上仅凭非拆迁时的证据进行主体资格认定，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拆迁现场的视频资料，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因此造成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显示上诉人实施的该行政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该一行政行为被确定为违法的裁定或者判决，原审法院径直作出了行政赔偿之判决书，实属严重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三、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施工安装合同、照片、审计报告作为定损的依据，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完全是错误的。丰福星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已经经过湘潭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以及湘潭市中院和省高院生效文书确认，已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违法行政行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丰福星公司的权益，因此丰福星公司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主体是合法的。二、关于被上诉人湘潭市城管执法局提供的证据，依据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及省高院的判决书认定湘潭市城管执法局行政行为违法，在省高院的判决书中也明确指明了城管执法局所作的证据都是单方面制作，不能作为行政诉讼的法律有效证据，因此市城管执法局以自身的已经被否定的有效证据来证明其行为的正当性、合法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行政诉讼赔偿的法律依据，就是因为违法行为造成了行政相对人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并没有一个过错责任的划分和承担。在本案中，丰福星公司从来没有接到市城管执法局的任何通知，我们依据现场的照片以及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提起行政赔偿，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湘潭市城管执法局应当依法全额予以赔偿。原审第三人特种纸包装厂述称：1.2017年4月10日，本案第三人以申请人的身份，以湘潭市城管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就本案行政强拆行为向湘潭市人民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从此时起，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2.复议中复议机关市政府以我方未提交赔偿清单为由不支持赔偿。3.在本案一审中，我方提出了具体赔偿清单，要求一并处理。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原审第三人湘潭市特种纸包装厂有限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在租赁存续期间，征拆原审第三人的厂房时，租赁方即被上诉人对经营用设备等搬迁、停产停业损失等与征拆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是否侵犯了上诉人丰福星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丰福星公司的损失，上诉人丰福星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经湘潭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已确认原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行为违法，上诉人湘潭市城管执法局就其拆除厂房行为，未能提交被拆除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设施的搬离情况视频资料及清点移交清册等证据，相反，上诉人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就拆除厂房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提交了照片、视频等证据，以证实损害的存在。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湘潭市城管执法局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涉案厂房的违法行为造成租赁涉案厂房的利害关系人湘潭市丰福星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赔偿范围的认定及赔偿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结合照片、视频证据、当事人的主张以及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损失的范围，酌情认定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湘潭市城管执法局及上诉人丰福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宇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