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625行初57号 原告陈俊国，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张新涛，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新城二路**。 法定代表人刘振国，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孔义，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彬彬。 委托代理人刘洪伟，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新盛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经济开发区富源二路以北/div> 法定代表人韩百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丽丽，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韩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俊国不服被告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博兴县人社局）作出的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7月16日立案后，于7月29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俊国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涛，被告博兴县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孔义及委托代理人孙彬彬、刘洪伟，第三人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新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丽丽、韩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博兴县人社局于2020年6月5日作出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符合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陈俊国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 原告陈俊国诉称，一、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俊国于2014年3月被新盛食品公司招工，而不是2018年3月2日。陈俊国自被招工以来每天接送新盛食品公司员工上下班，根据接送员工的人数计算工资（实质为计件工资），月均工资为8000元左右，与新盛食品公司早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对租赁合同有规定，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陈俊国作为劳动者，不属于租赁物，不可能被新盛食品公司租赁，公司租赁的只能是陈俊国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新盛食品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其不但要支付车辆租赁费，而且要向作为司机的陈俊国支付劳动报酬。陈俊国作为司机提供劳动，应当依法获得劳动报酬，即每月发放的工资。因此，博兴县人社局认为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是平等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二、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参考《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陈俊国和新盛食品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陈俊国自2014年3月被新盛食品公司招聘为班车司机后，公司关于班车司机岗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陈俊国，陈俊国受新盛食品公司管理、安排。陈俊国长期以来每天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根据接送员工的人数计算工资（相当于计件工资），月均工资为8000元左右，即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陈俊国的岗位为班车司机。在新盛食品公司中，有各种各样的岗位，如操作工、司机、厨师、文秘、门卫、经理、班长等，每个岗位分工不同，每个岗位是整个公司业务有效运转的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此，陈俊国作为班车司机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新盛食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分析，陈俊国完全符合《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成立。此外，陈俊国的工资明细清单及银行查询，也证明陈俊国为新盛食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一年陈俊国的月均工资为8000元左右，公司委托邮储银行博兴县支行每月按时支付工资，银行查询其报酬明确标明为“工资”。证人李某1、李某2二人均证实陈俊国受新盛食品公司安排，每天开车沿乔博路负责接送他们上下班。陈俊国作为接送员工上下班的班车司机，新盛食品公司可以提供运输车辆，陈俊国本人也可以自己提供运输车辆，若陈俊国自己提供运输车辆，新盛食品公司要支付车辆运营费用。但无论哪一方提供运输车辆，都不能因此否认陈俊国作为司机长期为公司提供劳动，公司支付工资，其与公司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这一本质特征。《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形式，本案中，陈俊国的工作任务是每天早、晚开车沿县道乔博路接送家住××镇××村的新盛食品公司职工上下班，接送完职工上下班后其余时间自己支配。非全日制用工，以小时计酬为主，其他计酬方式当然也包括像本案陈俊国这样以接送的职工人数作为计算工资的标准，可以称为计件工资。因此，陈俊国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标准，是劳动法中明文规定的一种用工形式。综上，根据《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足以认定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 三、陈俊国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本案中，陈俊国系新盛食品公司职工，2014年3月被公司招工，工种为班车司机，工作任务为每天开车沿县道乔博路接送家住××镇××村的新盛食品公司职工上下班，月均工资为8000元左右。2019年8月11日19时许，陈俊国是在驾驶鲁Ｍ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县道乔博路把李某1、李某2等下班回家的十二位职工送到××镇××村后，在沿县道××路××向南返回家的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陈俊国所受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 四、新盛食品公司与陈俊国签订的《安全协议书》中免除公司法定工伤责任的条款是无效的，《安全协议书》约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新盛食品公司不承担经济责任无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六十二条有相关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约定而免除。 综上，博兴县人社局认为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是平等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事实上已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陈俊国是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且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安全协议书》中免除新盛食品公司法定工伤责任的条款是无效的。请求判决：一、撤销被告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1日19时许，陈俊国驾驶鲁Ｍ8××××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新盛食品公司员工送回家后，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20年6月5日，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陈俊国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2.微信截图五张，证据来源于陈俊国手机中的新盛食品公司车友群，韩式军为新盛食品公司车队主任，负责管理、安排包括陈俊国在内的22位司机接送职工上下班工作，证实陈俊国受第三人管理，作为司机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被告博兴县人社局辩称： 一、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子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正确。2020年5月18日，陈俊国向我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企业信息》、《住院病案》、《出车单》、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书面证据。陈俊国要求认定其因2019年8月11日19时许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为因工受伤。收到工伤认定中请后，我局告知陈俊国决定受理该申请并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依法向新盛食品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新盛食品公司收到《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我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安全协议》、（司机）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证人证言及银行出具的《证明》等书面证据。2020年6月5日，我局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办公室依法对证人盖志友、刘某、谷某、李某3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经调查取证查实，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决定对陈俊国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我局依法做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二、原告的行政起诉理由不成立。1.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根据新盛食品有限公司的说明及其他从事相同接送工作司机的证人证明公司仅要求陈俊国驾驶自有运输车辆按时将公司员工从起运地接送至目的地即完成其应尽义务，至于陈俊国采取何种运输方式、运送线路，其有权自主选择，且陈俊国在完成早晚接送义务后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与公司无关，公司根据其接送人数及路途远近等支付相应报酬，由此可见双方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并不存在任何隶属、服从关系，双方之间应是运输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2.新盛食品公司向陈俊国支付的报酬为“运费”而非“工资”。新盛食品公司向陈俊国等司机支付报酬，首先制定《（司机）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后由公司财务部联系银行向其支付运费，可见陈俊国对公司支付的报酬为“运费”是清楚和认可的;另外，陈俊国的银行明细中“运费”标明为“工资”系因银行系统原因无法按新盛食品公司要求备注具体发放类别，均按代发工资流程进行处理所致，对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博兴县支行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故新盛食品公司向陈俊国支付的报酬为“运费”而非“工资”。 综上所述，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博兴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人陈俊国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收到陈俊国的工伤认定申请。2.陈俊国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各一份，拟证实陈俊国在返回家的下班路线中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认定中不承担责任。3.陈俊国提交的李某2、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各一份，拟证实陈俊国在沿乔博路返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4.陈俊国提供的出车单13份，拟证实其与新盛食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陈俊国提交的本人受伤照片、诊断证明各两份、住院病历一份，拟证实陈俊国受伤及治疗情况。6.陈俊国提交的本人在邮政银行博兴县支行打印的交易明细一份、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单一宗，拟证实新盛食品公司每月为其发放工资，与新盛食品公司为劳动关系。7.陈俊国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代理函、律师证复印件，拟证实陈俊国委托代理情况。8.陈俊国代理人提交的《陈俊国工伤法律意见书》一份，陈俊国及其代理人认为陈俊国受伤为因工受伤。9.《企业信息》一份，拟证实新盛食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和主体资格。10.《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送达回执各一份，拟证实被告决定受理本案工伤申请并依法送达原告。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各一份，拟证实被告依法告知第三人陈俊国的工伤认定申请已受理，并告知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及不提交的法律后果。12.新盛食品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其与陈俊国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俊国受伤不是工伤。13.新盛食品公司提交的《安全协议书》34份、《证明》30份，拟证实其与陈俊国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俊国受伤不是工伤。14.新盛食品公司提交的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8月运费结算表及支出凭证各一宗，拟证实其与陈俊国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俊国受伤不是工伤。15.新盛食品公司提交的《出车单》8份、《租赁车辆接送职工人数统计表》6份、《出车单说明》1份，拟证实其租赁陈俊国车辆运送本公司职工上下班，按接送人数、路途远近等结算运费，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俊国受伤不是工伤。16.邮政银行博兴县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新盛食品公司提交的《开发区新盛食品有限公司司机运费》、《接送职工车费兑现明细表》发放业务，因本行系统原因无法备注具体发放类别，均按代发工资流程进行处理。17.盖志友、刘某调查笔录及本人营业执照、谷某调查笔录、李某3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实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8.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送达回执两份，拟证实被告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并送达相关当事人。 第三人新盛食品公司述称：博兴县人社局依法做出的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工伤的前提是必须存在劳动关系，新盛食品公司只是租赁原告的车辆运输员工上下班，双方之间是平等的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新盛食品公司因为业务需要用工人数很多，部分员工是本县或邻近县里乡镇各村的，由于人员分散，需要接送职工上下班，因此新盛食品公司就从社会上租赁了许多车辆接送职工上下班，双方形成的是平等主体的运输合同关系，车辆是承运人个人所有，不是新盛食品公司的，新盛食品公司按照路途远近、出车次数、人数多少等结算运费，双方是平等主体，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承运人不受公司管理，不隶属于公司，与公司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原告是新盛食品公司众多承运人之一，其他承运人和原告的情况相同，都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份，新盛食品公司就与原告陈俊国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租赁陈俊国的鲁Ｍ8××××号面包车接送员工上下班，由陈俊国驾驶该车辆接送。新盛食品公司每月制定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由承运人在表上签字按手印领取运费，表上的运费实际就是租车费，不是工资，陈俊国在表上签字按手印是对运费结算的认可，并且其也明知是运费。自2014年10月份开始至2018年2月份，一直是在结算表上签字按手印领取现金。自2018年3月份开始，新盛食品公司委托邮政储蓄银行博兴分行代发运费，因银行系统问题无法备注是代发运费，故按照工资流程处理的，都备注了工资，但实际上是运费。其他承运人也和陈俊国的情况一致，也都是在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签字按手印领取运费，也是自2018年3月份由银行代发运费，在其他承运人的备注中也是写了工资，但所有的承运人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其中博兴县人社局调查的四个人：盖志友、刘某、谷某、李某3，他们与新盛食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四人也都在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中签字按手印，在银行代发运费中也备注了工资，但实际情况却是双方仅仅是运输合同关系。综上，原告与新盛食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陈俊国受伤当然不能认定为工伤。 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接送职工运费结算明细表、支出凭证各40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博兴分行批量明细交易结果2份、证明1份。3．陈俊国的安全协议书2份、其他承运人的安全协议书42份。上述证据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已向被告提交，被告在本案举证过程中已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微信群是否存在我方不清楚，微信群并没有原告，不能证实原告要证实的内容。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实该群存在的真实性，以及原告是否在群中。退一步说，即使是真实的，但该微信记录原告所说的韩式军也仅仅是为了通知职工上下班时间，是否放假，有利于承运人接送，并不存在任何的管理，并且该群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是公司工作群。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1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新盛食品公司不但租赁了22辆车辆，而且还雇用了22位车主作为司机运送职工，公司不但要支付车辆租赁费，而且还支付了司机的工资。新盛食品公司支付的运费包括两部分，即车辆租赁费及司机工资。对证据1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安全协议书》约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新盛食品公司不承担经济责任，实质是免除其法定工伤责任，违反了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其应承担陈俊国的工伤保险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评论性语言。《证明》中证人所说的陈俊国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明显属于评论性语言，属于无效证明。同时，法律明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否则，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14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2。对证据1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组证据证实了陈俊国等司机受新盛食品公司管理、安排，每天接送职工上下班，按照接送职工的人数、路线等计算工资，相当于计件工资，应当认定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对证据16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2。对证据1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调查人属于证人范某，质证意见同证据13。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陈俊国于2014年3月被新盛食品公司招工，而不是2018年3月2日被招工。陈俊国长期以来每天接送新盛食品公司员工上下班，与新盛食品公司早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博兴县人社局认为陈俊国与新盛食品公司是平等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工伤，实质是混淆了租赁关系与劳动关系在法律上的本质区别。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3陈俊国提供的李某2、李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证据4出车单是公司为了统计接送人数多少来发放租赁费，并不证实存在劳动关系，出车单是陈俊国及其他承运人自行书写。证据6陈俊国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标注为工资，但实际上是运费，有银行出具的证据及其他证人证言来证实，仅仅以“工资”这一备注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可取的。证据13是由新盛食品公司与包括陈俊国在内的各个承运人签订的，基于双方存在平等的运输合同关系，才确认由承运人承担接送职工上下班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解释的是从2014年10月份至2018年2月份，都是由新盛食品公司每月制定运费结算明细表，由承运人签字，领取现金。在2018年3月份开始由银行代发运费，其他承运人也是按照这一形式发放。同时需要说明，至于在支出凭证中记载的职工工资的问题，是因为公司把生产成本里边的职工工资包括为所有职工支付的工资以及对职工服务的其他费用，包括接送的车费，发放的补助，职工的实际工资，同时在支付凭证后边支付运费明细表中，记载的承运人的运费，与银行发放的金额是一致的。记账凭证是公司内部单独记录的为职工所花费的开支，并不像原告所说的把租车费用和员工工资分开。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其在受理、查证过程中所形成的材料，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五张，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确定，且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未向被告提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19时许，陈俊国驾驶其自有车辆鲁Ｍ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县道乔博路把在新盛食品公司上班的李某1、李某2等人送到××镇××村后，沿县道××路××向南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20年5月18日，陈俊国向博兴县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要求认定其2019年8月11日19时许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因工受伤。博兴县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新盛食品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告知该公司陈俊国申请认定工伤事项，并告知其应于收到举证通知后15日之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及逾期不提供的后果。新盛食品公司向博兴县人社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安全协议》、《接送职工运费结算明细表》、（司机）接送职工运费结算表、证人证言及银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2020年6月5日，博兴县人社局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办公室依法对证人盖志友、刘某、谷某、李某3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2020年6月5日博兴县人社局作出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陈俊国所受伤害不予认定工伤，并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博兴县人社局具有作出涉诉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被告博兴县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经过受理、通知、调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文书送达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新盛食品公司与原告之间就其职工上下班接送及运费支付达成约定，符合上述运输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原告陈俊国自2014年起以自有车辆接送新盛食品公司的部分职工上下班，该运输车辆在承运人的控制之下。新盛食品公司当时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运费，并制作《接送职工运费结算明细表》，陈俊国等领款人签名按印领取；自2018年3月开始，新盛食品公司以银行代发款项的方式将运费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并自2018年11月起新盛食品公司制作《（司机）接送职工运费明细表》，综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以运费的方式结算费用，结合其他与陈俊国相同情况的盖志友、刘某、谷某、李某3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第三人新盛食品公司与原告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因此，博兴县人社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认定陈俊国所受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认为“陈俊国于2014年3月被新盛食品公司招工”，其所称的“招工”与当时陈俊国在《接送职工运费结算明细表》签名领取运费所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不符。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博兴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三人新盛食品公司向该银行出具的代发相关款项的材料亦明确为“运费”、“车费”，与职工工资的发放表相区别。因此，原告陈俊国认为其与新盛食品公司为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博兴县人社局作出的博人认定字【2020】第1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俊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俊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晖 审 判 员  张玉华 人民陪审员  刘沙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马春燕 书 记 员  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