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刘官街道大山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MA6DKM9F95。法定代表人：杨应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桃，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2024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35。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奎英，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云，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30786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应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桃、马勇，被上诉人万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应当按合伙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建设经营纸厂期间，因纸厂处于长期投资建设的特殊情况，所以被上诉人在不同时期，数额不等的投入合伙投资款的行为，符合合伙出资的习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12月13日出资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出资10000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办公室厨房费用33000元，2014年6月16日出资30000元，2015年1月1日出资410000元、2015年5月14日出资100000元，共计593000元，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或者收条作为被上诉人交付合伙出资款的依据。其余均为被上诉人恶意清算的利息，上诉人不认可。本案上诉人及另案上诉人杨应鼎出具给系列案被上诉人的依据大多是以借条形式出具，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资交付的习惯，可见，本案属于合伙出资的行为，不是民间借贷。且被上诉人后期作为上诉人合伙经营的管理人期间，也就是2019年11月11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了该笔出资款项实际为厂区装修办公室及厨房的费用，也能证明是合伙出资。上诉人出具借条是为了记载被上诉人的出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2、一审忽略了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对案件事实认定的重要性。民间借贷属于双务合同，以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本系列案件当事人的合意是合伙建纸厂，共同担风险、共享收益。因对法律关系认知的局限，上诉人以借条，收条，欠条的形式确认被上诉人的出资行为，被上诉人对此也未提异议。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在未偿还原借款的情况下不会又多次（长期）出借新的借款。且一般民间借贷应当约定还款时间，交付方式等，本案并无上述约定。故根据常理可以判断该笔款项为合伙出资。被上诉人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提供借条，无其他证据证明或被告否认借贷事实的发生，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原告举证责任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遗漏诉讼主体。2016年11月份，经本系列案件的所有一审原告同意，唐柏林，陈家林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应鼎，杨大尧，共同引入了新的合伙人翟树明，李兴华，刘成海。本案属于合伙纠纷，为查明案件事实，不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将所有合伙人列为案件当事人。被上诉人万奎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对合伙事务、资金等合伙必备事宜达成有效协议，更未成立合伙企业，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上诉人诉称本案基础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关系，不能成立。虽然被上诉人确实投资过，且经杨应鼎、杨大尧引荐后投资了资金，但被上诉人投资的目的是成为上诉人的股东，投入资金后尽管上诉人未将被上诉人登记为公司股东，但被上诉人仍抱有享有上诉人股东权益的期待权，被上诉人也希望上诉人经营良好，在上诉人急需资金进行周转时，被上诉人也希望帮助上诉人渡过难关，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行为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情理，而且在被上诉人交付款项之前就明确表示相关款项系借款，而非投资款和入股款，杨应鼎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属于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交款凭证有借条也有收条，进一步证明其能明确区分借条和收条的内容，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与其有投资关系而认定借款也是用于投资，故本案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借条载明的内容认定为借款，且借款金额合计为1133500元，此外，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借条载明的主体就是本案合同的主体，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履行清偿义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另保留对2015年5月14日上诉人出具的收到万奎英10万元的收条所享有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驳回。万奎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鼎兴公司偿还万奎英借款1133500元。2、依法判决鼎兴公司支付万奎英诉前保全保险费3400元。3、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申请费由鼎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兴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5日，出资股东为杨应鼎和杨大尧，法定代表人为杨应鼎。2010年初，鼎兴公司开始筹资建造纸厂，陈家林及其家人（包括陈家林的二姨夫彭仲智、二姨娘万文庆、三姨夫唐伯林、四姨娘万奎英、五姨夫吴崇斌、五姨娘万素英和小舅子万玉龙）欲参与合伙投资办造纸厂。杨应鼎、杨大尧及陈家林等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事后，陈家林、万文庆、唐伯林、万奎英、吴崇斌、万素英及万玉龙均参与投资并向杨应鼎交付数额不等的投资款，杨应鼎均以收到“入股资金”或“投资款”的形式向投资人出具《收条》，多数《收条》上加盖了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出具的《收条》共10张，金额3274809元。包括：一、出具给陈家林的《收条》有一张，出具的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载明金额为300000元。二、出具给万素英的《收条》有两张，出具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30日和2012年9月2日，载明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100000元。三、出具给万玉龙的《收条》有一张，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5月5日，载明金额为550000元。四、出具给唐伯林的《收条》有一张，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载明金额为974809元。五、出具给万奎英的《收条》有两张，出具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8日和2012年9月26日，载明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200000元。六、出具给万文庆的《收条》有两张，出具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8日和2012年9月10日，载明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50000元。又查明，从2012年开始，陈家林与杨应鼎、杨大尧开始动工建造纸厂，陈家林、彭仲智、唐伯林还参与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在造纸厂的建设及经营过程中，为了造纸厂的正常生产经营，陈家林、万素英、万奎英、万文庆、唐伯林、吴崇斌又自己出钱支付了水泥、电费等费用，杨应鼎及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均以出具《借条》的形式认可相关款项。出具的借条共20张、记账凭证1张和欠条1张，载明借款总金额1986835.45元（含万文庆的44600元）。包括：一、陈家林持有借条7张（其中杨大尧出具的1张，金额为200000元；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张，金额均为80000元；杨应鼎出具的4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60000元和63154元。二、唐伯林未持有《借条》，但有一张杨应鼎签名认可的记账单，金额为126628.45元。三、吴崇斌持有借条一张，金额为92953元。四、万文庆持有借条一张，金额为44600元（已调解分期偿还）。五、万素英持有借条4张，其中一张金额为36000元，其余3张金额均为50000元。六、万奎英持有借条7张和欠条1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000元、8000元、10000元、33000元、30000元、100000元、805000元，欠条金额为37500元。2016年11月16日，杨大尧、杨应鼎、陈家林、唐伯林作为甲方与翟树明、李兴华、刘成海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造纸厂有限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由乙方参与投资2000000元并分享50%的总利润。同月18日，杨大尧、杨应鼎、陈家林又作为甲方与翟树明、李兴华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终止协议的条件及终止协议后对乙方投资款的处理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投入资金参与经营。事后，因造纸厂管理混乱及账目不清等相关问题，陈家林、唐伯林与杨应鼎方发生争执后退出管理，现由杨应鼎方独自管理，双方未对共同投入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清算。2019年11月15日，万奎英向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对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价值1133500元的厂房设备进行财产保全，盘州市人民法院以（2019）黔0222财保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保全。万奎英为此支付诉前保全保险费3400元和案件申请费1314元。涉案纠纷属于系列案之一，涉案《借条》7张和欠条1张，其中，2012年12月13日出具的1张借条载明金额为10000元，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1张借条载明金额为10000元，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1张借条载明金额为30000元，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1张借条载明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月7日出具的1张借条载明金额为805000元（包括借款本金500000元和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的利息305000元），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2张借条载明金额分别为8000元和33000元，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1张欠条载明金额为37500元。鼎兴公司认可涉案借条、欠条载明款项及利息共计1033500元至今未还，但认为此款应是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现因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也未进行资产清算，万奎英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万奎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包括合伙投资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万奎英的陈述及鼎兴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股权投资关系。2、涉案《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3、万奎英主张偿还借款1133500元是否支持。4、万奎英主张的诉前保全保险费、诉前保全申请费是否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股权投资关系的问题。万奎英主张本案产生的基础关系属股权投资关系，但未提供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增资增股协议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根据陈家林、万素英、万奎英、唐伯林等人提供的《收条》记载的“收到合伙筹建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款项”和“收到入股办造纸厂款项”等内容，并结合陈家林、唐伯林、万玉龙曾经参与筹建、管理造纸厂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陈家林、万素英、万奎英、唐伯林等人与杨应鼎、杨大尧或者鼎兴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应认定为合伙关系而非股权投资关系。关于涉案《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的问题。判断债权投资的核心标准是投资人是否承担经营风险，如若投资人的投资目的仅仅是为了取得固定收益，对经营不承担风险，则应认定为借贷关系。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客观事实，但并不能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就不能产生借款，也不能因为借款产生于合伙投资之后就当然认定为投资款，对于款项性质的认定，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综合认定。根据鼎兴公司出具给万奎英的交款凭证，出现《借条》和《收条》两种表示形式，双方均认可《收条》载明的金额是投资款，对此予以认定。而对于本系列案《借条》载明款项，鼎兴公司认为是投资款，但未提供投资协议、投资明细、投资汇款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系列案中借条记载的“今借到陈家林现金80000元，已还40000元，下欠40000元，今借到吴斌92953元（注：64953元是电费，28000元是以前借的），今借到万奎英2012年到2014年跟石培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月息2%合计25个月共计100000元，此款由万奎英垫付给石培祥属公司借款，今借到万奎英人民币500000元，注利息已付一年，一年以后归还本金500000元”等内容，综合认定此系列案中的《借条》应属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投资关系。关于万奎英主张偿还借款11335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上述对涉案借条的分析，应认定涉案借条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万奎英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故万奎英要求鼎兴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金额，依法认定为1033500元（包括鼎兴公司认可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万奎英主张借款金额1133500元超过上述金额，超过部分不予认定。鼎兴公司辩解涉案款项为合伙投资款不予偿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万奎英主张的诉前保全保险费、诉前保全申请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对于万奎英主张的诉前保全保险费3400元，虽系万奎英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保全被申请人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付，但该费用支出不属于违约行为产生的必然损失，涉案合同对此也无明确约定，故万奎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万奎英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1314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和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诉前保全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故诉前保全申请费为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承担，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1198元。综上所述，万奎英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万奎英借款人民币1033500元。二、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万奎英诉前保全申请费1198元。三、驳回万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6元,由万奎英负担663元，鼎兴公司负担68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因本案一审是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立案受理，故本案仍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依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首先，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案涉借款后，与出借人形成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关系的合意；其次，虽有部分借条注明了借款用于案涉公司的相应支出，但借款人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最后，上诉人在其余关联案件中亦通过收条的形式对于合伙投资款进行明确，即上诉人对于“借条”与“收条”的不同性质具备一定的分辨能力。据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只投资593000元合伙出资款，其余均为被上诉人恶意清算的利息的理由，依据前文所述案涉款项系借款而非合伙款，且被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因上诉人称本案为合伙纠纷，故应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对此，依据前文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对出借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故上诉人称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2元，由上诉人贵州鼎兴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