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原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蒋大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钰，男，汉族，1989年12月28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培志，男，汉族，1972年4月16日出生，住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永华，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住商丘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生，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瑞东，男，汉族，1982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允，成武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荷役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培志、牛永华、任瑞东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生、王坤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润荷役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任瑞东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方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枉法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任瑞东系“借用”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纯属臆想和揣测。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尚培志、牛永华辩称，关于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现在变更为上海金润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公司是明确认可的。本案的纠纷是运输物品为危险物品，需要相应的道路运输资质。被上诉人任瑞东个人并无相关的资质，一审法院就此向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关于此案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为何提供了其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而不是提供与被上诉人任瑞东签订的运输合同，或者是与其他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山东于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既然提供了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必然是因与本案有关，与任瑞东有关，与上诉人公司有关，结合被上诉人赵超、郭春花提供的录音资料，录音中明确的显示是被上诉人任瑞东前去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运输费支付一致，能够充分的证明被上诉人任瑞东借用上诉人公司的资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和任瑞东共同支付运输费并无不当。任瑞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进行重审。认为任瑞东在法院要求的期限内交录音质证意见邮寄给原审法院。而一审判决认定任瑞东未在要求的期间内就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是错误的。第二，涉案油并非任瑞东授意被上诉人扣留，而是被上诉人私自扣留之后，又电话通知任瑞东。第三，被上诉人未将油运输到目的地，涉案运输合同被上诉人方未履行完毕，支付运输费的条件未成就。第四，被上诉人与任瑞东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任瑞东借用上诉人资质，无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五，是否借用资质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任瑞东，而非上诉人。第六，被上诉人方在一审期间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尚培志、牛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依法向两原告支付运输费218692元；2、诉讼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任瑞东以被告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山东玉皇盛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条款如下：乙方为甲方办理危险品货物运输，运输方式为危险品罐车道路运输；乙方及乙方车辆必须具备甲方产品承运资质，并向甲方提供根据规定需要的相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货物保险及相关合法证明手续）并加盖公章，乙方所提供的车辆需确保技术性能良好，执照齐全、合法、有效；运费支付由甲方核实处按照公示运价给予结算，按时支付给乙方，支付方为电汇或承兑汇票等内容。因被告任瑞东自身缺少符合运输燃油的车辆，即从2018年2月份起，便联系本案原告进行相关运输事务。原告自2018年3月13日起，便驾驶自己所有车牌号豫Ｎ×××**号的油罐车为被告向豫东、商丘、周口、开封、德州等多地运输燃油。为便于双方结算，被告任瑞东的聘用雇员通过微信向原告转发电脑自制的，自2018年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豫Ｎ×××**号油罐车运输燃油期间“运送地、出库日期、车号、实付运费等”结算表格一份，合计运输费共为401692元，减去被告已支付运费183000元（被告雇佣财务会计通过微信向原告转付），现仍欠原告运输费为218692元未予支付。因拖欠运输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为催要运费及被告任瑞东建议下于2019年12月份，将豫Ｎ×××**号油罐车在运输过程中的一车燃油留置在送达目的地商丘市梁园区，后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运费事宜未果，原告于2020年2月份，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要求对该车燃油进行查封，同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案涉豫Ｎ×××**号油罐车挂属于原告所有，系挂靠在“商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输活动，其实体民事权利义务为原告所享有。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送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公路运输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所诉事由及被告无故拖欠部分运输费的客观真实性。被告金润荷役物流公司在提交书面管辖权异议申请时提出：增加商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承担扣油期间油品跌价、油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及其由于没有诉讼庭审，原告和我司的运输合同委托关系，以及被告任瑞东和我司的委托关系待查。首先，作为被诉的主体身份要求增加“商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商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据表明，原告系案涉运输车辆享有并承担实际的权利和义务主体，本案无需追加其他被告或第三人；第三，被告金润荷役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法庭审理，也未对原、被告之间及其被告相互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提供待查的结果，并且清楚原告车辆挂靠于“商丘金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其行为应视为对原、被告及被告相互之间存在法律事实关系的认同。另，被告任瑞东辩称：1、我方和玉皇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并接受玉皇公司的安排运输成品油，因我方车辆不够，然后又委托二原告进行运输，我方和二原告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因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将成品油运输到目的地，致使被告和玉皇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被告及被告和玉皇公司至今无法对账，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不明确。2、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造成玉皇公司至今不支付给我方涉案运费和其他运费，现原告诉求我方支付运费，条件未成就，诉请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在起诉之前私自扣留运输合同下的成品油造成玉皇公司的客户无法收到成品油，进而玉皇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给我方运费，现因原告扣留且油价一降再降造成的损失，应有原告承担，并且玉皇公司至今不给我方派单，给我方造成了经济损失，表示保留诉权。4、发表证据质证意见时提出，通话录音未经被告的同意私自违法录音，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通话时间过多，需向我方当事人进行核实以及我方没有付款义务和举证超期问题。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上述抗辩同样不能成立，第一，就法律关系层面而言，与玉皇公司之间的委托“运输合同”，系被告任瑞东“借用”被告金润荷役物流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被告任瑞东本人并非该合同的适格主体。但事实上自2018年2月份以来，原告在案涉燃油的整个运输过程均是受被告任瑞东的委托从事的运输行为。被告与玉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或存在的纠葛与原告仅受雇于被告的从事运输的行为不具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第二，当事人间的录音资料及被告制作的“运费结算表”可以相互印证，因被告不及时结算运费的屡次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运输资金周转方面的困难，故，原告在长期为被告运输燃油的过程中，仅此一次的留置行为便造成被告和玉皇公司至今无法对账，及其所欠运费金额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本案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运输费用且数额较大，已对原告正常的运输活动产生了不利影响，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正当权益，采取适当的自我救济途径将所运输的燃油予以留置，属于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行使的合法行为。据此，被告提出，原告应承担扣留造成降价的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长期不支付原告运输费用的行为，即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合同确定的给付义务，更是产生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由于案涉运输的燃油产品系法律规定范畴中的危险品，必须具备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合法批准手续，因特殊物品运输资质的限制，被告任瑞东便借用被告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现为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雇佣原告从事公路燃油运输经营。为此，被告认为，原告未经允许擅自录音及被告无付款义务的辩称，亦不能否认或推翻委托原告运输燃油并出具部分“运费结算表”及其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部分运费的客观事实，且通话录音并未侵害其隐私、人格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证据，不违反举证期限规定，被告亦未在庭后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对录音内容的质辩意见，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据此，原告提出判令两被告依法向两原告支付运输费218692元的诉请，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被告金润荷役物流公司和被告任瑞东向共同本案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任瑞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尚培志、牛永华共同承担218692元运输费用的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580.38元，减半收取2290.19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为3710.19元，由被告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任瑞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时，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现为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任瑞东一审时对与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之间成立油运输合同关系认可，任瑞东对其安排尚培志、牛永华进行运输认可；任瑞东抗辩尚培志、牛永华未将案涉成品油运输到目的地，因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拒绝向任瑞东支付运费，所以任瑞东拒绝向尚培志、牛永华支付运费，结合纠纷发生后任瑞东在通话中所述，当事人间的关系能够印证。案涉成品油运输需要相应的资质，原审从山东玉皇盛世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运输合同一方当事人为上海金润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上诉对该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未提出具体的上诉意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综上所述，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38元，由上海金润荷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