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老作坊饭庄，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南门街20-C-3-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0MA5YK7AP39。经营者：曾建容，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张华食品店，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太保祠市场**门面（原横街60号），注册号500240605866107。经营者：张华，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洪，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老作坊饭庄（以下简称老作坊饭庄）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张华食品店（以下简称张华食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对上诉人老作坊饭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被上诉人张华食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洪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作坊饭庄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张华食品店的诉讼请求；三、由张华食品店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刚平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从事交易活动，可能是陈刚平向张华用于赌博的借款，虚构涉案货款。张华食品店提供的收款收据4张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尚欠的货款，应当是已经付款的凭据。特别是2017年2月30日的收据明显属于虚假证据，不应采信。二、即使涉案收款收据属于欠条性质，最后一张收据出具的时间未2017年4月30日，但张华食品店在2020年6月1日才提起诉讼，张华食品店的诉讼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张华食品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刚平与老作坊饭庄经营者曾建容是夫妻，且陈刚平在老作坊饭庄担任厨师，同时负责采购。根据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张华食品店提供的收据欠款内容中载明未欠款，能够证明系老作坊饭庄欠付的货款。涉案收据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且事后层级多次向老作坊饭庄要求支付，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张华食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老作坊饭庄支付张华食品店的货款人民币4544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45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2．由老作坊饭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食品店、老作坊饭庄分别系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张华食品店的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老作坊饭庄的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老作坊饭庄因经营饭庄的需要一直在张华食品店处购买食用油、豆类、香料、调料等干货。陈刚平与老作坊饭庄的经营者曾建容系夫妻关系，陈刚平于2019年11月3日逝世。陈刚平生前向原告出具了四份“收款收据”，第一份载明：土家作坊2017年2月20日欠款干货10月份8554元、11月7808元、12月8154元总合计25106元贰伍壹零陆；第二份载明：土家作坊2017年2月30日干货货款11140元大写壹仟壹四拾元正．土家作坊；第三份载明：土家作坊2017年3月30日干货货款9422元大写玖四贰贰元整；第四份载明：土家作坊2017年4月份干货货款9772元大写：玖仟柒佰柒拾贰整。上述货款共计45440元（25106＋1140+9422+977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华食品店举示的四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的持有者为张华食品店，出具者为陈刚平，载明的内容是干货货款数额，并备注“土家作坊”。本案中，张华食品店是干货的售卖方，老作坊饭庄长期从张华食品店处购买食用油、豆类、香料、调料等干货，出具者陈刚平又与老作坊饭庄经营者系夫妻关系，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若“收款收据”拟表明的是陈刚平向张华食品店支付的货款，则不应当由陈刚平向张华食品店出具收款收据，而应当是由张华食品店向其出具。所以，四份“收款收据”的性质认定为陈刚平向张华食品店出具的所欠货款更为恰当。基于陈刚平与曾建容的夫妻关系及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土家作坊”，可知货款的产生是由于经营老作坊饭庄产生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对张华食品店要求老作坊饭庄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其中一张“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30日，但该笔误不影响该“收款收据”表明的欠付货款等其他书写内容，该份“收款收据”的货款数额依据大写金额确定为114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未在“收款收据”上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张华食品店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故张华食品店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华食品店于2020年6月3日向法院起诉，应从此时起视为张华食品店要求老作坊饭庄履行付款义务，但老作坊饭庄未履行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原告提出的自2020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法定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但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高于6%，则按张华食品店主张利率计算】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老作坊饭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张华食品店货款45440元及利息（利息以4544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兑现完毕时止，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高于6%，则按6%计算）。案件受理费468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老作坊饭庄负担。二审诉讼中，张华食品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10月4张食品销售清单，拟证明张华食品店向老作坊饭庄提供货物后，由老作坊饭庄的经营证或者工作人员在清单上签字，到月底再进行结算，老作坊饭庄将签字的清单收回付清货款或者出具欠条。2.陈刚平向张华的母亲出具借条3张，拟证明陈刚平向张华的母亲借款的事实。老作坊饭庄质证认为，食品销售清单中有曾建容签字的予以认可，其他人签字的不予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借条属实，陈刚平用于赌博的，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张华食品店二审中提供的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刚平是老作坊饭庄的员工。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货款是否为老作坊饭庄欠付的款项；二、张华食品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首先，本案中虽老作坊饭庄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曾建容，但曾建容与陈刚平系夫妻，且陈刚平又在上诉人处务工。张华食品店有理由相信陈刚平有权代表老作坊饭庄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其次，根据张华食品店提供的4张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土家作坊”，且与老作坊饭庄经营所需材料密切相关，一审认定为老作坊饭庄欠付的货款并无不当。第三，虽然其中2017年2月30日的收款收据时间有误，但该收据上有经手人陈刚平的签名，大小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以大写金额认定为1140元货款正确。老作坊饭庄上诉主张涉案货款不应认定为老作坊饭庄尚欠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老作坊饭庄与张华食品店未约定涉案货款的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张华食品店于2020年6月3日张华食品店要求老作坊饭庄履行付款义务时起算并无不当。老作坊饭庄上诉主张张华食品店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作坊饭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老作坊饭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