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玉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河北金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梅，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青，女，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秀梅、郭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被上诉人郭秀梅和郭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第一项，改判驳回郭秀梅、郭青的诉讼请求，新东阳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秀梅、郭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过原审庭审及新东阳公司向原审法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充分证实新东阳公司不欠郭秀梅、郭青的货款。新东阳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郭秀梅、郭青给付两笔货款，每笔均是20万元，其中一笔是转账、一笔是现金，而郭秀梅、郭青只认可收到转账20万元的货款，对于现金给付的20万元不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有转账、有承兑、有现金，当时为了明确该笔现金款项的给付，还特意让郭秀梅、郭青在收款收据中载明了“现金己领”，可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只片面听取郭秀梅、郭青的不实陈述，就否定新东阳公司己给付货款20万元现金的事实，将郭秀梅、郭青所亲笔书写的收到货款的收据全部否掉，显然原审认定有违事实真相。从郭秀梅、郭青起诉时诉称新东阳公司尚欠货款7700964.1元，到庭审中郭秀梅、郭青看到新东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新东阳公司尚欠货款1777505.9元，直接下调5923458.2元，原审认定新东阳公司拖欠郭秀梅、郭青货款35184.89元再一次下调1742321.01元。事实证明郭秀梅、郭青是想在双方混乱的交易给付习惯中再次获利。二、新东阳公司从未承诺向郭秀梅、郭青有承兑贴息的事实。在本案中新东阳公司给付货款的方式有现金给付、转账给付和承兑汇票，结算方式也是郭秀梅、郭青认可的，根本就没有郭秀梅、郭青所说的承兑贴息问题。陈冠所书写的承兑贴息那是陈冠的个人行为，新东阳公司对此也从未有过对陈冠的相关授权，对此不应强加由新东阳公司承担。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问题，新东阳公司认为根本不存在。首先，新东阳公司不拖欠郭秀梅、郭青的货款。其次，双方的结算方式通过双方的认可己经改变了合同中所约定处罚条款即违约金，经过合同相对人认可将原合同中的有关内容进行改变是互不承担责任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新东阳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郭秀梅、郭青提供的供货单上备注“不含税价”的货单共计5536811元，没有备注的均是含税价，约4160万。郭秀梅、郭青一直没有开具发票，根据相关规定，卖方有义务给买方开具发票，郭秀梅、郭青偷逃税款，也对我方造成了损失，增加了企业所得税的税负。根据郭秀梅、郭青提供的供货单统计含税货款共41600688元，新东阳公司所得税损失为1164819元，应由郭秀梅、郭青承担。五、白沟项目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钢筋验收人员为陈德志，以他签收的收料单作为结算凭证。钢筋数量多、金额大、价值高，除了需要核对数量，还需对外观质量、规格型号进行检查验收，白沟项目郭秀梅、郭青提供的供货单中非合同约定签收人签收的货款共计5956311元。对此部分货款我公司不予认可。本案所涉钢材款已经付清，一审判决的钢材款是郭秀梅、郭青在收款时主动放弃的小额尾款。承兑贴息是现场个人应允，并未经我公司授权，在已经付清钢材款的情形下一审不应再判决我公司承担贴息。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违约金，我方不予认可。 郭秀梅、郭青辩称：第一，新东阳公司所说的2014年12月25日给付2笔20万元，其中一笔20万元现金不是事实。事实是双方所有的交易均是通过转账或给付承兑汇票完成的，并没有现金交易的习惯。在我方一审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12月25日的宏远对公账户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实当天新东阳公司对公账户内共向我方对公账户转账2笔，付款人新东阳公司分别转账20万元和67000元。所以新东阳公司所说的其中一笔20万元给付现金的事实不成立。实际上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我方供货后，新东阳公司每次打款转账或给付承兑汇票之前，都要求我方出具收款收据，我方出具收据后，新东阳公司转账或给付承兑汇票。在新东阳公司提交的所有我方的收款收据中，以下8笔收据中均载明了“现金已领”的字样，但实际是转账或给付的承兑汇票。下面就几笔现金已领的收据进行阐述：(1)第一笔2014楼阳津代为转入了宏远的对公账户内15万元；(2)2014年12月13日50万元现金巳领，实际是给付的承兑汇票，票号是24421006；(3)2014年12月25日现金已领20万元，实际上是转账进入宏远对公账户内67000元；(4)2015年5月21日10万元现金已领，通过新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是转账给的我方；(5)2015年6月10日8万元现金已领，是新东阳公司转到郭青农行0217卡上；(6)2015年7月25日10万元现金已领，实际上是新东阳公司转账到郭秀梅农行卡1015卡上；(7)2015年8月12日10万元现金已领，也是转账；(8)2015年9月2日4万元现金已领，通过新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是新东阳公司转账给我方。双方以上所谓的现金已领的收据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转账或承兑汇票，并没有现金交易的事实。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我方先出具收款凭证，新东阳公司在转账或给付承兑汇票。对于承兑贴息的问题，在本案中，新东阳公司大多数是给付的承兑汇票，其中陈冠2012年12月1日向我方承诺贴现款按照2.5%结算，且已经有具体的承兑款项金额，这一事实非常明确，上面有陈冠本人签字。实际上陈冠当时是新东阳公司在白沟、高碑店、满城、定州、廊坊等地的负责人，陈冠的行为是代表新东阳公司。另外本案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第十一条支付及结算方式及结算时间约定：3.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及银行打卡。并没有约定承兑汇票的方式。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是指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为取得资金而将票据转让给商业银行的票据行为。银行按照票面金额扣除贴现利息后，将余额付给持票人的一种融资行为。本案中给付承兑汇票我方认可的前提是由新东阳公司承担贴息，陈冠是新东阳公司的代理人，其所作出的行为理应由新东阳公司承担。第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如甲方违约，每日按实际发生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支付。同时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结算时间为工地收到货5日内，甲方结算全部货款的70%，剩余款项延期5天全部结清。同时在送货欠条上约定每吨按每天加5元计算。第三，双方所有的供货均为不合税的价格。从发生的每一笔业务开始至全部供货完毕均不含税，同时有一份陈冠本人书写的协议上也约定了不含税，从始至终均没有税票的给付，同时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税票的问题。如果包含税款新东阳公司没有见到税票是不会给我方转账或支付承兑汇票，同时通过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看到上述事实。 郭秀梅、郭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东阳公司偿还郭秀梅、郭青钢材款7700964.1元；2.依法判令新东阳公司以47137499.1元为基础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郭秀梅、郭青违约金，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新东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买受人（甲方）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与出卖人（乙方）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送货地点为白沟国际辅料交易中心，甲方授权的验收人员为陈德志，以其签收的收料单作为结算凭证；结算时间为工地收到货5日内，甲方向乙方结算全部货款的70%，剩余款项延期五天全部结清，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及银行打卡；如甲方违约，每日按实际发生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合同由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并由甲方委托代理人陈冠、乙方委托代理人郭青签名。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现已注销，原法定代表人为郭秀梅，郭秀梅、郭青主张系合伙关系，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系新东阳公司的分公司，现已注销。合同签订后，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依照合同约定的地点供货，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的收料人员核对无误后为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出具欠条，欠条均记载为欠郭秀梅、郭青钢材款明细，供应白沟工地货物共计30150266.79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4月10日827298元、2012年4月18日177584元、2012年4月20日83915元、2012年4月22日473296元、2012年4月28日483667元、2012年4月29日152599元、2012年5月1日42603元、2012年5月3日176026元、2012年5月5日462048元、2012年5月7日163505元、2012年5月10日321513元、2012年5月11日939911元、2012年5月20日478380元、2012年5月22日346036元、2012年5月24日653739元、2012年6月3日506921元、2012年6月4日182545元、2012年6月10日343240元、2012年6月11日347398元、2012年6月13日165100元、2012年6月16日1069625元、2012年6月22日520905元、2012年7月3日503121元、2012年7月13日223398元、2012年8月6日157131元、2012年8月8日163102元、2012年8月12日151413元、2012年8月17日169207元、2012年8月18日733605元、2012年8月22日162442元、2012年8月23日616748元、2012年8月24日803084元、2012年8月26日627598元、2012年8月28日699767元（455418元＋244349元）、2012年8月30日457447元、2012年8月31日163296元、2012年9月1日322542元、2012年9月2日795124元、2012年9月4日494898元、2012年9月6日270606.49元、2012年9月7日458492元、2012年9月9日162722元、2012年9月11日169433元、2012年9月15日1455842.65元（1127856元＋150238元＋177748.65元）、2012年9月18日839765元（486854元＋352911元）、2012年9月21日332148元、2012年9月22日471033.65元、2012年9月25日365846元、2012年9月26日339796元、2012年9月28日560362元、2012年9月29日688395元、2012年10月4日765478元、2012年10月30日330570元（166950元＋163620元）、2012年11月2日501628元、2012年11月8日320031元、2012年11月13日286524元、2012年11月18日337381元、2012年11月19日160831元、2012年11月23日153508元、2012年11月28日436274元、2012年11月30日299021元、2012年12月2日155886元、2012年12月3日452783元、2013年3月9日160625元、2013年3月10日306688元、2013年4月4日278899元、2013年4月7日164273元、2013年4月8日153219元、2013年4月10日316056元、2013年4月12日151900元、2013年4月16日158192元、2013年4月25日275503元、2013年4月29日331171元、2013年6月14日149986元、2013年6月15日147789元、2013年6月17日143980元、2013年6月18日159121元、2013年7月12日470531元、2013年7月26日306200元。新东阳公司除了向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白沟工地供货外，还向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负责施工的其他工地供货，并由相关收料人员核对无误后为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出具欠郭秀梅、郭青钢材款明细的欠条，其中供应满城工地货物共计2789110.1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5月15日212821元、2012年5月23日164761元、2012年6月2日173126元、2012年6月8日162454元、2012年6月21日177159元、2012年6月27日153819元、2012年7月13日256523元、2012年7月19日165883元、2012年7月28日154328元、2012年8月11日134943元、2012年8月31日38839元、2012年9月13日153815元、2012年9月20日160102.1元、2012年10月30日146499元、2012年11月14日140378元、2012年11月24日241546元、2012年12月20日152114元；其中供应涿州工地货物共计1896691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10月1日184330元、2012年10月3日45332元、2014年12月12日154322元、2014年12月13日128536元、2014年12月14日133574元、2014年12月20日140966元、2014年12月24日136124元、2014年12月26日146243元（每吨核减50元后的金额）、2015年1月2日113459元、2015年1月8日55121元、2015年4月21日103550元、2015年5月7日109417元、2015年6月6日109922元、2015年7月25日100007元、2015年8月12日145153元（欠条记载已付现金10万元、下欠45153元，欠款在8月20号之前还清，超期每天每吨50元计利息）、2015年10月6日14320元、2015年10月9日76315元；其中供应定州工地货物共计4217791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2月28日293155元、2013年3月1日334040元、2013年3月5日627927元、2013年3月6日49938元、2013年3月12日489478元、2013年3月16日49640元、2013年3月19日339124元、2013年3月20日45064元、2013年3月20日148417元、2013年3月26日649193元、2013年4月3日211929元、2013年4月5日152961元、2013年4月8日157734元、2013年4月25日153351元、2013年4月30日191817元、2013年5月29日173739元、2013年6月3日150284元；其中供应保定工地货物共计494237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2月17日129472元、2015年1月3日240290元、2015年4月23日124475元；其中供应高碑店工地货物共计7586624元，欠条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2月11日127799元、2014年12月14日254411元、2014年12月17日388910元、2014年12月20日112016元、2015年3月18日236657元、2015年3月23日123541元、2015年3月27日153444元、2015年4月6日2990元（商品明细检斤单记载货款于2015年4月10日前还清，逾期按全货款的3分月息计息）、2015年4月20日106988元、2015年4月29日111261元、2015年4月30日460431元、2015年5月7日123692元、2015年5月23日322665元、2015年5月25日25780元、2015年5月29日774457元、2015年6月18日627714元、2015年7月5日308593元、2015年7月14日376538元、2015年7月18日354779元、2015年8月9日296002元、2015年9月15日192785元、2015年9月21日7140元、2015年9月22日214552元、2015年10月5日301639元、2015年10月21日277466元、2015年10月29日97315元、2015年10月30日192293元、2015年10月31日87789元、2015年11月9日516388元、2015年11月10日38376元、2015年11月20日372232元。上述六个工地供货金额共计47134719.89元。双方无争议的新东阳公司付款金额为45032535元，分别为：1、2012年4月13日30万元、2012年4月17日30万元、2012年4月20日177500元、2012年4月24日227200元、2012年5月4日83915元、2012年5月4日473200元、2012年5月9日483600元、2012年5月12日152500元、2012年5月15日42600元、2012年5月16日176000元、2012年5月18日163500元、2012年5月21日462000元、2012年5月25日321500元、2012年5月29日15万元、2012年6月1日40万元、2012年6月17日40万元、2012年6月20日50万元、2012年8月21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8月30日50万元、2012年9月11日50万元、2012年9月18日50万元、2012年9月20日50万元、2012年11月28日50万元、2013年3月18日30万元、2013年4月10日20万元、2013年5月27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6月11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6月15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6月17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6月18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7月5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7月12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7月26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8月11日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8月14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8月28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9月10日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9月18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9月25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8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10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16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21日193368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23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0月30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1月19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2月10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1月25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1月28日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3月4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4月15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4月15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5月25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7月14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上述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领款单或收据中记载有白沟工地字样。2、2013年3月9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3月11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上述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领款单中记载有定州字样。3、2014年12月18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月7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6月10日8万元、2015年7月25日10万元、2015年8月12日10万元、2015年9月2日4万元、2016年4月23日192595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上述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领款单或收据中记载有涿州工地字样。4、2014年12月31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3月18日236000元、2015年3月24日12万元、2015年4月20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4月29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上述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收据中记载有高碑店（工地）字样。5、2016年4月23日607405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该笔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领款单及收据中记载有满城工地字样。6、2012年6月9日10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6月14日835500元、2012年6月26日50万元、2012年7月10日50万元、2012年7月17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7月26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7月27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8月9日599250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8月31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9月13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9月27日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9月28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0月20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0月25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0月29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0月31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1月2日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1月9日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1月14日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1月22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2月2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2月17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2年12月27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月12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1月24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4月3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4月25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5月4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3年5月16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3月20日193600元、2014年12月13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月5日8万元、2015年4月21日8万元、2015年4月30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5月9日10万元、2015年5月21日10万元、2015年5月25日348445元（其中30万元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2015年6月4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6月15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7月10日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8月6日30万元、2015年9月15日192765元、2015年9月22日221692元、2015年9月25日19000万元、2015年10月6日19400元、2015年10月27日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1月18日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1月26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2月31日556757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5年12月31日213243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上述付款郭秀梅、郭青填写的领款单或收据中未记载支付哪个工地的货款。7、2016年5月6日，新东阳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保定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8万元债权转让给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加盖有高碑店市西大街宏远钢材经营部公章及新东阳公司的公章，当日，郭秀梅、郭青为新东阳公司出具收到158万元钢材款的收据并加盖高碑店市西大街宏远钢材经营部公章。后保定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0月25日将79万元以劳务工资形式转入郭秀梅、郭青借用的多名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再由案外人转回给郭秀梅、郭青。新东阳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情况如下：1、2013年8月23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3月20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而郭秀梅、郭青出具的收据记载有白沟工地字样），郭秀梅、郭青当庭认可该两笔付款，但庭后经核实自述因票据原因不能承兑已将银行承兑汇票退还新东阳公司。2、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4年12月13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54000元，郭秀梅、郭青主张领款单中记载有郭秀梅尾号为1015的农行卡号，郭秀梅该张银行卡在当日及前后几天均无该笔进账，故对该笔付款不予认可。3、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4年12月25日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2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20万元、67000元，其中在郭秀梅、郭青签字的20万元领款单中记载有涿州工地字样，郭秀梅、郭青仅认可收到转账付款20万元及67000元，对现金付款不认可。4、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5年3月27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10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53444元，其中收款收据记载为新东阳高碑店工地，郭秀梅、郭青仅认可收到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主张领款单中记载有王和平（郭青的丈夫）尾号为0519的农行卡号，王和平该张银行卡在当日及前后几天均无该笔进账，故对该笔转账付款不予认可。5、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5年7月2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30万元、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327714元，郭秀梅、郭青仅认可收到转账付款30万元，对现金付款不认可。6、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5年10月8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20万元、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10万元，郭秀梅、郭青仅认可收到转账付款20万元，对现金付款不认可。7、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5年11月9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50万元、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154858元，郭秀梅、郭青对仅认可2015年11月9日由陈冠转账给郭秀梅的50万元，对现金付款不认可。8、新东阳公司提交郭秀梅、郭青于2015年11月9日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用以证实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30万元、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216388元，郭秀梅、郭青仅认可收到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对现金付款不认可。关于承兑贴现款，新东阳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及郭秀梅、郭青领款时的新东阳公司方核准人陈冠曾于2012年12月1日向郭秀梅、郭青承诺货款承兑贴现按2.5%结算，其另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协议书并承诺如还承兑贴点随市场价由陈冠出。郭秀梅、郭青曾于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以拉掉新东阳公司负责施工的高碑店玫瑰园工地电闸的形式向新东阳公司索要欠付货款，新东阳公司报警后，高碑店市公安局东盛派出所已出警处理。郭秀梅另于2017年11月7日以微信形式向陈冠主张过欠付货款。上述事实有钢材买卖合同、欠条、债权转让协议、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协议书、付某店宏远钢材经销处承兑汇票表、报警事件单、微信聊天记录、领款单、收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郭青作为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与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被告出具的欠条中均记载系欠郭秀梅、郭青钢材款，郭青与郭秀梅共同在新东阳公司处领取货款，且部分货款亦转入郭青的个人银行账户，郭青已实际全程参与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故在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注销后，郭青可与该经销处的原法定代表人郭秀梅共同向新东阳公司主张欠款，郭青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新东阳公司辩称郭秀梅、郭青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郭秀梅、郭青曾于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向新东阳公司主张过债权；其次，2016年5月6日，新东阳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保定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8万元债权转让给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后，郭秀梅、郭青实际收到货款79万元，保定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0月25日；再次，郭秀梅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陈冠主张过欠款，陈冠作为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及郭秀梅、郭青领款时的新东阳公司方核准人，部分货款亦由陈冠向郭秀梅、郭青支付，由此可认定陈冠系履行职务行为，郭秀梅、郭青向陈冠主张权利可视为向新东阳公司主张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郭秀梅、郭青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新东阳公司共计欠付郭秀梅、郭青货款47134719.89元，双方无争议的新东阳公司已付款为45032535元。对双方有争议的新东阳公司付款情况认定如下：1、对2013年8月23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2014年3月20日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两笔付款，郭秀梅、郭青当庭予以认可，但庭后自述因票据原因不能承兑已将银行承兑汇票退还新东阳公司，但郭秀梅、郭青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已退还承兑汇票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新东阳公司付款40万元予以认定。2、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4年12月13日以现金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54000元，但郭秀梅、郭青签名的领款单中记载有郭秀梅尾号为1015的农行卡号，即可认定为双方约定将货款转入郭秀梅该张银行卡，但当日及前后几天郭秀梅该张银行卡中并无该笔进账，故对新东阳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不予认定。3、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4年12月25日以现金形式及银行转账方式向郭秀梅、郭青支付两笔20万元，如两笔20万元付款属实，而郭秀梅、郭青仅为新东阳公司出具一份收到20万元钢材款的收据明显有悖常理，故新东阳公司系重复计算，对新东阳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20万元、67000元予以认定。4、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5年3月27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153444元，其中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郭秀梅、郭青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另53444元付款，新东阳公司主张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郭秀梅、郭青不予认可，不予认定。5、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5年7月2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627714元，其中30万元银行转账方式付款，郭秀梅、郭青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另327714元付款，新东阳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不足且郭秀梅、郭青不予认可，不予认定。6、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5年10月8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银行转账方式付款，郭秀梅、郭青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另10万元付款，新东阳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不足且郭秀梅、郭青不予认可，不予认定。7、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5年11月9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654858元，其中50万元银行转账方式付款，郭秀梅、郭青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另154858元付款，新东阳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不足且郭秀梅、郭青不予认可，不予认定。8、新东阳公司主张于2015年11月9日向郭秀梅、郭青付款516388元，其中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郭秀梅、郭青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另216388元付款，新东阳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不足且郭秀梅、郭青不予认可，不予认定。综上，就双方有争议的新东阳公司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新东阳公司已付款为2067000元，加上双方无争议的新东阳公司已付款45032535元，新东阳公司共计已向郭秀梅、郭青付款47099535元，故新东阳公司至今尚欠郭秀梅、郭青货款35184.89元，应予偿还。关于郭秀梅、郭青主张的承兑贴现款问题，陈冠在履行新东阳公司职务行为过程中向郭秀梅、郭青作出的承兑贴现承诺，效力应及于新东阳公司，新东阳公司共计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郭秀梅、郭青付款33412618元，按陈冠承诺的2.5%的贴现点计算贴现款应为835315.45元，郭秀梅、郭青主张承兑贴现款832815元，应予支持。关于郭秀梅、郭青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钢材买卖合同中已对送往白沟国际辅料交易中心(即双方陈述的白沟工地)的货物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新东阳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因郭秀梅、郭青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新东阳公司每笔货款逾期付款之日起算违约金，经计算，白沟工地的货款已于2013年12月10日付清，在此期间的违约金合计314611元；郭秀梅、郭青向新东阳公司其他五个工地供货，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以欠付货款35184.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郭秀梅、郭青20**年11月10日向新东阳公司主张债权之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秀梅、郭青货款35184.89元、承兑贴现款8328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14611元，并以欠付货款35184.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1月10日至货款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8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83元，由原告郭秀梅、郭青承担34829元，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75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双方对于原新东阳公司第八建设公司与原高碑店市高碑店宏远钢材经销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双方均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关于新东阳公司是否完成付款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新东阳公司主张2014年12月25日给付了两笔20万元货款，一笔是汇款，一笔是现金，领款单载明“现金已领”。但郭秀梅、郭青一方不认可新东阳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0万元。根据新东阳公司提交的领款单证据，其中2015年6月10日等单据中也注明“现金已领”，但郭秀梅、郭青一方主张上述款项是通过转账或承兑汇票支付，且新东阳公司对于2015年6月10日的付款方式认可是转账支付。因此，不能仅凭领款单上注明“现金已领”就认定该笔款项的付款方式是现金支付。同时，根据新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每笔领款单都对应郭秀梅、郭青一方出具的收据，而2014年12月25日郭秀梅、郭青一方仅就一笔20万元付款出具了收据。因此，新东阳公司关于2014年12月25日给付两笔20万元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在新东阳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已经完成全部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新东阳公司仍拖欠郭秀梅、郭青一方部分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新东阳公司应否承担承兑贴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新东阳公司认可陈冠是其公司的员工，且陈冠是代表公司签订了案涉买卖合同并负责审核付款。陈冠作为新东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承诺给付承兑贴息的行为，属于从事的和本案所涉合同有关的经营活动，且新东阳公司无证据证实郭秀梅、郭青一方明知陈冠不享有公司的此项授权，因此应由新东阳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郭秀梅、郭青一方接受承兑汇票付款并不代表放弃索要承兑贴息。故对新东阳公司关于不应承担给付承兑贴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东阳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新东阳公司主张双方通过实际结算改变了合同中所约定的处罚条款（即违约金），但郭秀梅、郭青一方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新东阳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新东阳公司所主张的所得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欠条中一部分注明“不含税价”，另一部分未进行标注。新东阳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未进行标注的欠条中的价格是否包含税价，也未举证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经向郭秀梅、郭青一方主张过开具发票或者赔偿所得税损失，对此新东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东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白沟项目中非陈德志验收货物的货款给付问题。新东阳公司上诉称对白沟项目中非陈德志验收货物的5956311元货款不予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新东阳公司在诉前已经向郭秀梅、郭青一方结清白沟项目中的全部货款，即新东阳公司已经通过自身的行为表明对白沟项目中非陈德志验收的货物予以认可。现其在二审又对上述货款提出异议，相关主张与该公司的实际行为相悖，本院对新东阳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6元，由上诉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