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代福，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启，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艳红，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永清，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中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代福、于艳红因与被上诉人庞永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代福、于艳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庞永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庞永清实际向于代福、于艳红出借了140.7万元，而于代福、于艳红已经偿还庞永清213.5万元，按照双方2%的月利率计算，于代福、于艳红累计多还61万元。庞永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的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系向于代福、于艳红出借款项，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即按照庞永清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定，严重损害了于代福、于艳红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庞永清的诉讼请求。庞永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庞永清与于代福、于艳红之间的借款包含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的信用卡刷卡款项，于代福、于艳红出具的《借款协议补充》《欠条（借款）合同》、二份《还款协议书》能够印证涉案借款包含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的信用卡刷卡。另案中，于代福认可存在刷卡借款的行为，于代福、于艳红应当偿还相应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代福、于艳红返还庞永清本金154875.71元；2.判令于代福、于艳红支付庞永清借款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开始，月息2%，每日103.25元，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3.诉讼费由于代福、于艳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庞永清向于代福转账汇款490000元，2016年8月26日庞永清向于代福、于艳红转账汇款490000元，2016年9月23日庞永清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5次，交易场所为中德安联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共计250000元，2016年9月24日庞永清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3次，交易场所分别为北京佳康源美容美发用品商行、北京超意隆商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共计248909元，2016年9月24日庞永清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1次，交易场所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共计50000元，2016年9月29日庞永清向于代福转账汇款77000元，2016年9月30日庞永清向于代福转账汇款350000元。庞永清主张其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借款给于代福、于艳红1955909元，其中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系于代福要求庞永清以信用卡刷卡的方式给付借款548909元。2016年9月14日于代福、于艳红偿还5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于代福、于艳红偿还45000元，共计555000元。2016年11月24日，于代福、于艳红向庞永清出具《借款协议补充》，约定于代福、于艳红向庞永清借款1500000元，借期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12月9日，于代福、于艳红又向庞永清出具《欠条（借款）合同》、二份《还款协议书》。庞永清表示先实际借款给于代福、于艳红1955909元，在于代福、于艳红偿还二次借款555000元后，于代福、于艳红才出具的《借款协议补充》，后续《欠条（借款）合同》、二份《还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补充》均系针对同一次借款进行的约定，于代福、于艳红均未按约定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于代福、于艳红认可除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庞永清信用卡刷卡548909元之外的其他转账汇款1407000元为借款，不认可上述刷卡与借款的关联性，同时表示《借款协议补充》《欠条（借款）合同》、二份《还款协议书》及借款内均有超过月息2%的利息。除上述于代福、于艳红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31日的还款外，于代福、于艳红于2016年11月26日还款75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还款105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还款500000元，于2017年9月16日还款31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12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还款80000元，于2017年10月17日还款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1月30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还款10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7日还款10000元，庞永清、于代福、于艳红对上述还款时间、数额无异议，但对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庞永清主张于代福曾以让案外人刷卡的形式收取款项，其提交pos机签购单、收据，于代福认可曾有刷卡收款，但对此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以刷卡形式收款等事宜，一审法院曾要求于代福、于艳红亲自到庭陈述接受询问，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庞永清与于代福、于艳红之间的借款数额。首先，根据庞永清提交的证据计算其转账、刷卡汇款数额，减去于代福、于艳红在出具《借款协议补充》前已偿还的数额，计算得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时即2016年11月24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454726.29元，借款利息为23275.62元，未超出于代福、于艳红在出具《借款协议补充》时认可的借款1500000元，于代福、于艳红辩称《借款协议补充》系受胁迫出具，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于代福、于艳红在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31日已偿还555000元，若庞永清以信用卡刷卡的548909元并非借款，那么于代福、于艳红自认的借款1407000元减去555000元后，剩余借款为852000元，与其出具《借款协议补充》时认可的借款1500000元相差较大，不符合常理；再次，于代福曾通过让他人刷卡的形式收取过款项。综上所述，结合庞永清、于代福、于艳红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以庞永清提交的转账、刷卡凭证为依据计算实际借款数额。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庞永清、于代福、于艳红针对于代福、于艳红偿还款项的性质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庞永清、于代福、于艳红每次给付、偿还借款的数额，应按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经计算在扣除于代福、于艳红已偿还的款项外，截止2018年11月7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54875.71元，于代福、于艳红应当偿还庞永清相应借款利息。据此，判决：一、于代福、于艳红偿还庞永清借款154875.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代福、于艳红偿还庞永清借款利息（以154875.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庞永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庞永清向于代福、于艳红出借了款项，于代福、于艳红向庞永清出具《借款协议补充》《欠条（借款）合同》和二份《还款协议书》，庞永清与于代福、于艳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庞永清于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4日的信用卡刷卡548909元是否应计入庞永清向于代福、于艳红出借的款项中。本院对此认为，涉案《借款协议补充》和《欠条（借款合同）》系于代福、于艳红自行书写，于代福、于艳红向庞永清出具《借款协议补充》《欠条（借款）合同》的时间分别在2016年11月24日、2017年5月24日，其确认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1596649元，于代福、于艳红同意继续按照《借款协议补充》中的还款计划偿还借款，而在此时间段内，于代福、于艳红已经陆续还款680000元。即按照于代福、于艳红自认的借款1407000元减去555000元后，剩余借款为852000元，与其出具《借款协议补充》时认可的借款1500000元已经相差较大；之后又在偿还了680000元所剩借款余额进一步减少的情况下后，认可《欠条（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1596649元借款，还承诺继续按照《借款协议补充》执行。现于代福、于艳红不能举证证明其上述行为的合理原因，也不能还原出按其主张的本金金额及利息标准扣减已还款后所剩借款余额的计算过程。另一方面，于代福确有通过让他人刷卡的形式收取款项的经历。因此，一审法院将庞永清的刷卡金额结合于代福、于艳红所出具的上述《借款协议补充》《欠条（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及庞永清其他出借款项一并认定的出借总金额，事实依据充分。于代福、于艳红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于代福、于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于代福、于艳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