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鑫，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步辉，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十堰市郧阳区鲍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小艳，女，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200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李小宇，女，200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法定代理人：魏某，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系李小宇的母亲。原审被告：李功义，男，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郭守芝，女，194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审被告：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叶大乡月亮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胡义清，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魏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步辉，原审被告李小艳、李小龙、李小宇、李功义、郭守芝、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叶大乡月亮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月亮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鑫，被上诉人郭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魏某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推定借款人李卫强个人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李卫强生前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且其劳动收入也没有得到支付，李卫强的债务应当由其收入偿还，且这些收入也足够偿还案涉债务。2.在一审中郭步辉认可了李卫强还过一部分钱，但是一审判决书并没有表述，属于遗漏了部分事实，请求发回重审时进一步查明。郭步辉辩称:一、原审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认定正确。1.魏某虽没在借条上签字，但是案涉欠款有担保人，能证明欠款的真实性，借条是在明确借款用途和目的的情况下打印的，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李卫强购买钩机用于家庭经营，所挣劳务费也用于家庭开支，魏某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一定的收入满足家庭的所有开支和财产购置。3.月亮村认可尚欠李卫强30余万元的未结算工程款，以支付10万元到期债务为担保方式，这是李卫强确定的收入，虽未到位，但是可以随时主张，应当认定为李卫强的遗产足以偿还案涉借款。二、一审已查明借款时扣除2000元当月利息，已述明并按38000元计算本金。综上，魏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魏某偿还借款。李小艳、李小龙、李小宇、李功义、郭守芝、月亮村未陈述意见。郭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小艳、李小龙、李小宇、魏某、李功义、郭守芝在继承李卫强财产范围内偿还其借款5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9年3月3日的利息39000元，后期利随本清；判令月亮村在10000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李卫强向郭步辉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李卫强承揽工程资金紧缺于2015年12月3日向出借人郭步辉借现金伍万元（小写50000元）按月支付利息2000元/月。该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由月亮村委会提供担保，于2016年12月3日还清。李卫强、郭步辉在借据上签名，月亮村未签章。郭步辉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12月12日向李卫强转账20000元、18000元，共计38000元。月亮村2015年12月10日所出具的证明中注明：“经村委会研究确定在2017年底以前确保偿还李卫强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庭审中，郭步辉认可在出具借款时，预先扣除了2000元利息。另查明，李卫强系李小艳、李小龙、李小宇父亲，系魏某丈夫，系李功义、郭守芝之子。法院（2019）鄂0304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2015年8月21日郭步辉实际向李卫强出借本金48000元。2017年1月12日，李卫强另向郭步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再借到郭步辉现金伍万元整。借期陆个月，借款月息4%，借款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该份借条所载50000元，实际系郭步辉、李卫强就2015年8月、12月两笔借款利息汇总后所出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案件事实，郭步辉向李卫强借款有借据及转账凭证证实，可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金额，郭步辉主张2015年12月3日出借现金10000元，另先后通过银行转账38000元，在出借时预先扣减了2000元利息，因无证据证实10000元现金的支付事实，对借款本金认定为3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息4%，已超出法定禁止利率上限，但郭步辉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该部分利息自资金实际出借日（2015年12月12日）至约定还款日（2016年12月3日）为8920.11元（38000元×24%÷365天×357天）；双方对逾期利率未约定，对郭步辉主张的截止2019年3月3日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7408.44元（38000元×6%÷365天×1186天）；上述未付利息共计16328.55元。因李卫强已过世，对其未偿还的债务，郭步辉主张由魏某在夫妻共同债务范围内承担一半偿还责任，剩余部分由李卫强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对此，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李卫强借款时明确借款用途为承揽工程，而魏某亦认可李卫强生前主要从事钩机、做工程，收入主要靠做工程，考虑到日常生活中的经营惯例，家庭从事、经营工程项目多以夫妻一方名义对外进行，极少以夫妻名义共同进行，同时，李卫强筹措资金经营工程项目，其资金投入与收益需要根据具体工程项目、工期、验收结算等情况确定，资金运转需要长期过程，不比一般性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支出相对容易辨别，郭步辉出借资金后亦不可能对李卫强工程运转、家庭收支结构、收入资金的详细来源做到完全了解；鉴于李卫强已过世的特殊因素，综合案件事实及举证责任，可认为郭步辉所举证据能够达到证实出借资金用于李卫强、魏某夫妇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力度，本案债务应系李卫强、魏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其主张由魏某承担一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遗产及继承问题，郭步辉无证据证实李卫强所留遗产的范围、价值，以及遗产继承人已继承的财产及价值，遗产继承人应负担的相应债务数额无法确定，对其主张李小艳、李功义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在相应继承人及继承财产价值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担保问题，在2015年12月3日的借据中李卫强、郭步辉约定由月亮村提供担保，但月亮村未签章，其次，对月亮村2015年12月10日所出具的证明注明的“经村委会研究确定在2017年底以前确保偿还李卫强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应视为该村针对李卫强作出的付款承诺而非针对借款向郭步辉提供担保，因举证不能，对郭步辉主张由月亮村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步辉未受偿借款38000元、利息16328.55元，共计54328.55元，由魏某偿还27164.28元；二、驳回郭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2元，由郭步辉负担772元，由魏某负担2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李卫强在用钩机给郭涛干活时，发生事故死亡，魏某以李卫强之妻名义向郭涛索赔428000元，赔偿款全部打入到魏某账户中，魏某与郭涛2019年1月24日签订有人民调解协议书，主持调解的组织在协议盖章，参加调解人员多人在协议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将案涉的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魏某承担一半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债务系李卫强因承揽工程资金紧缺所借，魏某也认可李卫强生前以钩机做工程为业，李卫强因承揽工程发生事故死亡后，赔款也全部由魏某领取，李卫强因承揽工程享有的债权，魏某亦未放弃，李卫强和魏某有3个子女，还有李卫强的父母，一大家人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生活等各种开支费用，也必定需要不少的资金来源，魏某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一人有高额的收入来源，其全家人的各种开支均由其一人承担，与李卫强承揽工程的收入无关，一审综合分析，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黄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