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4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某，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鑫巴达报关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谢钍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晓婷，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及辩护人谢钍睿、颜晓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曹某，以凭借身份证写借条可以赚钱为幌子，将被害人倪某1、马某某诈骗至顾俊(另案处理)等人处借款，并从顾俊处分得介绍费。倪某1、马某某具体借款过程如下：2015年2月28日，经顾俊、舒强(另案处理)联系，倪某1向王宏伟(另案处理)借款，由王宏伟等人诱骗被害人倪某1签下本金十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王宏伟。随后，王宏伟等人将倪某1带至工商银行康桥支行走账，王宏伟向倪某1的账户转账10万元，并让倪某1将该10万元取现交还。随后王宏伟交给顾俊1万元，顾俊分给倪某13千元，其余部分被顾俊、舒强、许某某等人瓜分。2015年3月16日，倪某1发觉自己被骗后报警。2015年3月30日，王宏伟派人上门向倪某1讨债，倪家报警。此后倪某1父亲倪某2为免骚扰与王宏伟谈判用6万元了结此事。2018年3月31日，王宏伟家属返还倪某2人民币6万元，倪某2表示谅解。2015年3月5日，经顾俊、舒强介绍，王宏伟诱骗被害人马某某与其签订了向其出借五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交给马某某三千元。3月6日，王宏伟将马某某带至中国工商银行康桥支行走账，王宏伟从其账户向倪某1账户(倪某1提供给马某某使用)转账2万元，并让马某某将2万元当场取现交还，后将合计2.7万元的现金交给马某某。离开银行后，该钱款即被舒强拿走，后被顾俊、舒强、许某某等人瓜分。2015年5月，王宏伟向马某某谎称凭借居民身份证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不用还，还可以分得好处费，并让其配合行事，否则将上门向其催讨上述五万元欠款。2015年10月，王宏伟指使史某某向其走账40万元，马某某被骗签下4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史某某等人向马某某及其家人多次催讨。2019年6月2日，被告人许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许某某，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倪某1、马某某的陈述，证人倪某2、高某、赵某、顾某、曹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顾俊、舒强、王宏伟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承诺书，报警记录，谅解书、收条，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户籍信息，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许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许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许某某辩解，其仅介绍倪某1、马某某给顾俊等人向王宏伟借款，从借得款中分得介绍费，但对王宏伟另外走账40万元并不知情，现愿意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许某某并未协助诈骗马某某40万元，应当认定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3月，顾俊、舒强、凌某某(已判刑)为谋取不法利益，将多名青年学生诱骗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浦路康佳电器及周边游戏机房等处，向青年学生谎称凭借上海市居民身份证即可借款，且经“操作”即可不用归还，并可以分得好处费，同时教授青年学生虚构借款事由及还款能力，诱骗多名青年学生向小额贷款公司或者个人借款。放贷人员王宏伟(已判刑)等人单独或者合谋诱骗青年学生签订本金翻倍的虚假借条，并制造虚假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嗣后凭借虚高借条，以胁迫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家属索要借条所载高额本金及相应利息，以此骗取被害人及其家属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许某某将倪某1介绍至顾俊、舒强等人处，诱骗倪某1向王宏伟借款；王宏伟诱骗被害人倪某1签下虚高本金借条，后以胁迫等方式催讨钱款，倪某1及其家属被迫支付钱款赎回借条的事实和证据2015年2月，被告人许某某及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倪某1介绍给顾俊、舒强等人。同年2月28日，经顾俊、舒强联系，倪某1向王宏伟借款，由王宏伟等人诱骗被害人倪某1签下本金10万元的借条，出借人为王宏伟。随后，王宏伟等人将倪某1带至中国工商银行康桥支行，王宏伟从其账户向倪某1账户转账10万元，并让倪某1将该款全部提现交还。随后，王宏伟交给顾俊1万元，顾俊分给倪某13千元，其余钱款被顾俊、舒强、曹某、被告人许某某等人瓜分。同年3月16日，倪某1发觉被骗后报警。3月30日，王宏伟派人上门向倪某1及其家属催讨，倪某1家属报警。此后，倪某1父亲倪某2为免滋扰，被迫向王宏伟支付6万元清偿所谓债务，同时取回借条、收条、承诺书，并让王宏伟出具了收到10万元的收条。2018年3月31日，王宏伟家属向倪某2退还6万元，倪某2对王宏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某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且有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倪某2、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承诺书、报警记录，倪某2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同案关系人顾俊、舒强、王宏伟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关于被告人许某某与顾俊、舒强等人诱骗马某某向王宏伟借款3万元，王宏伟诱骗被害人马某某签下虚高本金的借款合同；后王宏伟又以平账为由，指使史某某向马某某走账40万元，马某某被骗签下4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王宏伟等人向马某某催讨的事实和证据2015年2月，被告人许某某及曹某等人将马某某介绍给顾俊等人。同年3月5日，经顾俊、舒强介绍，王宏伟诱骗被害人马某某与其签订了向其出借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交给马某某3千元。3月6日，王宏伟将马某某带至中国工商银行康桥支行走账，王宏伟从其账户向倪某1账户(倪某1提供给马某某使用)转账2万元，并让马某某将2万元当场取现交还，后将合计2.7万元的现金交给马某某。离开银行后，该钱款即被舒强拿走，后被顾俊、舒强、曹某、被告人许某某等人瓜分。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某在庭审中不持异议，且有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赵某、顾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同案关系人顾俊、舒强、王宏伟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另查明，2015年5月，王宏伟向马某某谎称凭借居民身份证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不用还，还可以分得好处费，并让其配合行事，否则将上门向其催讨上述5万元欠款。之后，马某某被迫配合王宏伟至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但均未果。同年10月中旬，王宏伟要求史某某帮忙平账，即向王宏伟的债务人银行账户内转账，重新制造银行转账流水，并让该债务人重新出具借条、收条，将原先借款本金翻倍。同年10月17日，王宏伟将马某某带至中国工商银行齐河路支行。在该银行内，史某某按照王宏伟事先关照的帮忙向马某某交付40万元的指示，将王宏伟于同日先行转账给其的40万元取现并交给马某某，马某某则将40万元交还给王宏伟。随后，在王宏伟的车上，马某某出具一张从史某某处借得40万元的借条，借期1个月，王宏伟将借条交给史某某，史某某将其中20万元现金连同借条带走并先行离开，造成马某某从史某某处借得40万元的假象。与此同时，王宏伟交给马某某500元作为所谓“好处费”。同日，史某某与王宏伟汇合，并将该借条及20万元现金返还给王宏伟。2015年底，史某某按照王宏伟的要求向马某某电话催讨欠款，但马某某并未还款。2016年1月，马某某及其家人多次遭人手持上述40万元借条复印件上门催讨。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的证言，报警记录，同案关系人史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三、关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退缴违法所得的事实和证据2019年6月2日，被告人许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被告人许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某在庭审中不持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案行为人人数众多，行为方式有别于一般诈骗，存在连环欺诈、欺骗情形，故在认定行为人犯罪金额时，本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特别是被告人提出的供述、辩解，遵循相互印证的证据规则及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诉讼原则，综合认定各行为人所参与诈骗犯罪金额。被告人许某某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辩解并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所提许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向借款人虚构凭借居民身份证即可借款并不用归还的事实，诱骗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夸大还款能力，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所提许某某具有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许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张毅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