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送，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芳，女，194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送因与被上诉人贾秀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松，上诉人贾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赵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贾秀芳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贾秀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送录像有两次，张送两次录像都是因为受到贾秀芳辱骂以及贾秀芳即将到来的攻击，第一次因其他人的劝阻，张送未挨打；第二次录像时的行为恰恰能证明张送冷静处理纠纷、不想激化矛盾以及对贾秀芳的无奈才迫不得已录像的方式保护自己和保存证据，张送在本案中进行录像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结合本案证据，特别是视频资料，可以得出张送实施的是正当防卫，张送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审在贾秀芳的医药费认定上没有扣除不合理的不必要费用。1、贾秀芳选择性入住医院科室。因为表皮轻微伤入院，却住进了胸外乳腺介入肿瘤外科。2、在费用总清单中，××的监测或检测，明显超出了表皮轻微伤需要化验的范围。3、贾秀芳开了病历中没有用过的药物和治疗脑萎缩的药物。4、贾秀芳做了12次DR数字化摄影和5次128层颅脑CT平扫，其过度医疗导致的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贾秀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张送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2、一审已经扣除了不合理的医疗费部分，判决认定的都是应予支持的，张送以非专业的角度质疑专业性的医学诊疗方案，不具有可采信程度。贾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送赔偿贾秀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56.95元；2、诉讼费用由张送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张送回娘家走亲戚，因贾秀芳上午与张送的嫂子王丹丹发生矛盾，2019年8月3日下午3时许，张送抱着其子从家中出去，当快走到贾秀芳家大门口时，与正好出门的贾秀芳相遇，张送问贾秀芳其与王丹丹发生争执之事，话不投机双方发生争执，被张秀荣和路景苑劝开。张送抱孩子回家时，边走边用手机录贾秀芳，贾秀芳便挣脱了张秀荣和路景苑的劝阻，走到张送面前将张送的手机打掉在地上。随后，二人发生厮打，后被张秀荣、路景苑拉开。之后贾秀芳报警，张送辖区大许寨派出所随即出警，并于当日受理该案。2019年8月6日太康县公安局分别对张送和贾秀芳作出行政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贾秀芳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伍佰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张送做出太公（大）行罚决字〔2019〕11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做出太公鉴（伤检）字〔2019〕853号鉴定书，结论为：贾秀芳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事件发生后贾秀芳到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6634.09元，贾秀芳的伤情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腹部外伤；3、双上肢外伤。贾秀芳在治疗的过程中存在有“牙开窗助萌术”的费用79.80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张送对太康县公安局作出的太公（大）行罚决字〔2019〕11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作出（2019）豫1627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张送的诉讼请求，张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贾秀芳与张送的嫂子王丹丹因日常琐事发生矛盾，事情已经过去，张送作为王丹丹的亲戚本不应参与此事，但参与此事被别人劝开后，本应当通过和平方式解决矛盾，互相礼让，冷静的处理问题，然而张送又拿手机对贾秀芳进行录像，继而引起贾秀芳将张送的手机打掉在地，进而发生双方相互打架的行为，造成贾秀芳受伤，张送在此次事件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贾秀芳也有更不冷静的行为，被人劝开后，不听劝阻又走到张送面前将张送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其打掉张送的手机也是引起双方打架行为的原因之一，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双方各承担50%的同等责任为宜。贾秀芳的具体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6554.29元（根据医疗费票据,扣除“牙开窗助萌术”的费用79.80元后予以确定）、护理费750.84元(6天×125.14元/天，根据贾秀芳要求按照河南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以不超过贾秀芳的诉讼请求为限)、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交通费120元（根据贾秀芳实际住院天数及就诊次数酌定），以上共计7725.13元。张送应当对贾秀芳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862.57元（7725.13×50%）。因贾秀芳提交的住院病历等资料中，就营养费的问题并未有医嘱，故对贾秀芳要求张送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贾秀芳的年龄已超过70周岁，其也未提交务工损失的证明，故对贾秀芳要求张送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贾秀芳在治疗的过程中存在有“牙开窗助萌术”的费用79.80元，根据常理该“牙开窗助萌术”是指恒牙长时间萌出不了，借助医学的方法帮助恒牙萌出的手术，而贾秀芳作为70多岁的老人，行“牙开窗助萌术”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认定系张送的行为所致，故其“牙开窗助萌术”的费用79.80元属于自身扩大损失的部分，应由自行负担。关于张送辩称其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根据本案的案情，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行为的构成要件，故对此所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康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问题，因本案中双方发生打架的事实存在，太康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书只是对张送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其并不影响受害人请求民事赔偿，故对此所辩，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贾秀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62.57元。二、驳回贾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送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贾秀芳与张送因琐事引发纠纷后，经太康县公安局处理并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张送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认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未显失公平，驳回张送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书的诉请。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上述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认定张送及贾秀芳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并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贾秀芳受伤，公安部门认定张送违法行为较重，对张送做出拘留并罚款的处罚决定。故原审认定张送在涉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并判令张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张送与贾秀芳系互相厮打，并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张送上诉称其系正当防卫，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相悖，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张送还上诉称一审未扣除不合理费用。经审查，贾秀芳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每日清单、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住院治疗的事实及相应的花费。其中一审已经将“牙开窗助萌术”等不合理部分的花费予以扣减，对DR数字化摄影及128层颅脑CT平扫的次数问题，贾秀芳已经作出合理性解释，即系对多部位的检查而非多次检查，且医院出具的费用汇总清单中“单位”一项显示的亦为“部位”，与贾秀芳的解释相吻合。对用药情况，张送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专业部门出具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