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漫寿，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慧贞，女，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住所地：乐昌市乐城镇东郊三公里。投资人：邓秀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胜，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春，男，196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昌市**************之一。上诉人杨漫寿因与被上诉人江慧贞、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以下简称霖源加工厂）、黄清胜、邓秀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漫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被上诉人江慧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华，被上诉人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黄清胜、邓秀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漫寿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乐昌法院（2020）粤028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0万元系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既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未出具借款凭证，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根本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借贷合意，二是款项交付，两者缺一不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债权人仅提供转账凭证，债务人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或抗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债权人还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付款人江慧贞仅有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而收款人霖源加工厂否认借贷关系成立，抗辩涉案60万元是合伙人黄清胜对霖源加工厂的投资款，并提交了霖源加工厂的投资款收款凭证和会计账册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仍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否则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但其向霖源加工厂转账后从未要求霖源加工厂出具借条，也未催要还款，既不符合社会常理，也不符合双方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涉案款项系借款是错误的。根据霖源加工厂2018年3月的《应付款明细月报表》显示，2018年2月前霖源加工厂应付的款项中并没有江慧贞的任何借款，至2018年2月才出现欠被上诉人借款225052.51元的记载，故双方在2018年1月并未发生任何借贷关系。而霖源加工厂2018年4月的《应付款明细月报表》显示，前述被上诉人名下的225052.51元借款霖源加工厂已偿还75052.51元，实欠15万元。此后，一直到2019年8月，霖源加工厂的《应付明细月报表》中仍然只记载了被上诉人名下的借入款为15万元，完全没有任何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向霖源加工厂转账的涉案60万元系借款。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霖源加工厂就前述实欠被上诉人的15万元借款已出具书面《借据》以明确双方借贷关系，而被上诉人也根据该《借据》就前述15万元借款起诉本案各方要求偿还（案号：2019粤02**民初1945号）。但本案60万元相比前述15万元借款数额更大，按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甚至可谓巨款，如确实是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要求霖源加工厂出具借款凭证，而霖源加工厂作为黄清胜、杨漫寿、邓秀春共同合伙经营的企业，也不可能不把该借款纳入会计账册中监管。三、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60万元实际上是属于合伙人黄清胜增加的投资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显然不足。根据霖源加工厂2018年1月份的额《收支明细表》显示，黄清胜登记在册的投资款累计总额为260万元，其中60万元为当月10日新增。而2018年1月份前，黄清胜的投资款共200万元，该200万元投资款均已与该60万元投资款一样附单据制作了《收款凭证》纳入会计账目中，足以证明该60万元应属于黄清胜的投资款而非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综上，被上诉人与霖源加工厂之间并无真实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漫寿于2020年9月10日二审庭询时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补充上诉意见。从被上诉人江慧贞与合伙人黄清胜与霖源加工厂之间的资金往来可见，其二人之间存在多次互用对方账户接收或支出资金的事实，可见其二人关系匪浅。结合黄清胜起诉霖源加工厂146.9万元借款的案件（案号：2020粤02民终1593号）以及江慧贞起诉霖源加工厂15万元借款的案件（案号：2019粤02**民初1945号）来看，其二人但凡借款给霖源加工厂都会持有相应的借据，但本案60万元却没有借据，并且该款项在合伙会计账册中被列为了合伙人黄清胜的投资款，足以说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替黄清胜转入霖源加工厂的，若确要将其认定为借款，那么实际借款人也应当是黄清胜个人而非霖源加工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二人之间极有可能是恶意串通利用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捏造借贷关系，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和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江慧贞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霖源加工厂、邓秀春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黄清胜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江慧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霖源加工厂偿还江慧贞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霖源加工厂还清之日止）；二、判决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霖源加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霖源加工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霖源加工厂于2010年11月22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秀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铁矿、煤炭、有色金属、沙、石料（物理加工）。2017年3月8日，邓秀春与黄清胜、杨漫寿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邓秀春将位于乐昌市城镇东郊三公里的霖源加工厂的转窑租给黄清胜、杨漫寿使用，邓秀春按时收取租金，该合同还规定了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在签订以上《租赁合同》的当日，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三人签订《内部协议》，约定主要内容：“1、霖源加工厂的股份分配：杨漫寿占50%，黄清胜、邓秀春各占25%，投资款暂定400万元，每股40万元，注资以实际资金到账为准，股份资金按股份比例分配，盈亏也按股份比例计算；2、会计由邓秀春管理，账务由杨漫寿负责，资金走向必须大家知道，公款必须按程序进出账，任何人不能私自挪用公款，如公款资金有盗窃或任何损失由财务负责，与其他股东无任何关系。3、管理人员如厂方用车除厂里报销加油和过路费，其它费用自己承担；4、各股东和管理人员任何一个人不能吃客户和其它任何回扣，如发现以一百倍罚款处理，如果后果严重的直接将其开除。”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签订《内部协议》后按协议着手合伙经营霖源加工厂。2018年1月因霖源加工厂出了事故急需资金110多万元解决赔偿问题，黄清胜称当时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以霖源加工厂的名义向江慧贞借款600000元是事实。江慧贞称应其的借款请求于2018年1月11日向霖源加工厂现金账户（户名为杨成，账号621*************626）转入600000元。黄清胜借款后未归还，为此，江慧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还查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签订《内部协议》后合伙人以不同的角色实际上参入了生产经营管理，但霖源加工厂的工商、税务登记仍然是以霖源加工厂名义进行未作任何的变更登记，对外邓秀春仍然是霖源加工厂负责人，并掌控霖源加工厂的行政公章等。杨成系杨漫寿之子，杨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1*************626告霖源加工厂的现金账户。杨漫寿、黄清胜均认可江慧贞转入该账号（杨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1*************626）的600000元全部用于霖源加工厂生产事故的赔偿款支出，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对此亦无否定证据。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5民初143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霖源加工厂已停产至今，但未注销，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合伙的投资款、利润亏损、债权债务等至今未作清算。庭审中，江慧贞坚持认为涉案的600000元是霖源加工厂所借款，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是霖源加工厂实际合伙人应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认为此借款是黄清胜、杨漫寿与江慧贞之间的事，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无关，邓秀春不是合伙人；黄清胜坚持认为因霖源加工厂出事故急需资金向江慧贞借款是事实，该借款不是本人的个人借款的注资，若是我个人注资应有本人的签名等证据证明；杨漫寿坚持认为该笔借款是黄清胜个人借款，当时因霖源加工厂出事故急需资金由杨漫寿与黄清胜各注资600000元，当时杨漫寿的注资到位，2018年1月11日从江慧贞处的借款600000元是黄清胜的个人借款注资，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之间并无真实借贷关系，江慧贞明知涉案款项是黄清胜作为合伙人的注资即投资款，仍起诉追究霖源加工厂及杨漫寿的还款责任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二、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江慧贞要求霖源加工厂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江慧贞要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霖源加工厂所欠江慧贞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构成合伙关系，理由如下：（一）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内部协议》来看，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约定了各自出资的份额及股份比例，同时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财务管理作了明确的分工。该《内部协议》是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合法有效。对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均有约束力。邓秀春以其与黄清胜、杨漫寿只是租赁关系，且《内部协议》约定“注资资金到账为准”，并以其未出资为由主张合同不生效，没有法律依据。（二）从《内部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内部协议》要求总的投资款是400万元，本案一审庭审中查明足额出资，至于该投资款是如何构成，属于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合伙内部的事，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邓秀春也自认霖源加工厂的行政公章由其管控并协调对外的关系，生产经营还是以霖源加工厂名义进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特征，构成个人合伙。同时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5民初143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认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已构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于法有据。关于焦点二，从款项的转出和转入情况来看，江慧贞通过银行转账转入霖源加工厂对外以杨成名义开的现金账户人民币600000元是事实，从资金的用途来最终是全部用于霖源加工厂的对外赔偿，以上事实邓秀春、扬漫寿、黄清胜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故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间对借款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肯定的是江慧贞通过银行转账给霖源加工厂使用的账户600000元，且此借款是用于合伙人经营的霖源加工厂对外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具备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之间具备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案情，江慧贞主张其与霖源加工厂之间有借贷的事实，其证据充分，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至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提出“借款与其无关、邓秀春不是合伙人”的抗辩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样杨漫寿提出“此借款是黄清胜个人借款作为合伙的投资不是合伙共同借款”的抗辩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应当归还，因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江慧贞有权随时要求霖源加工厂在合理的期限内归还借款，因此，江慧贞要求被告霖源加工厂归还借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江慧贞有权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焦点三，如上所述，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合伙经营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应对霖源加工厂所欠江慧贞以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判决：一、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江慧贞借款本金共计6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00元及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乐昌市霖源尾矿综合回收加工厂、邓秀春、黄清胜、杨漫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杨漫寿、被上诉人江慧贞、黄清胜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霖源加工厂、邓秀春表示对涉案款项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的60万元应否认定为霖源加工厂的借款。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60万元应当认定为霖源加工厂向江慧贞的借款。评析如下：首先，诉讼中，对于涉案60万元款项，霖源加工厂及三名合伙人的陈述不一：“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认为此借款是黄清胜、杨漫寿与江慧贞之间的事，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无关，且邓秀春不是合伙人；黄清胜坚持认为因霖源加工厂出事故急需资金向江慧贞借款，该借款不是其本人的个人注资，若是其个人注资应有本人的签名等证据证明；杨漫寿坚持认为该笔借款是黄清胜个人借款，当时因霖源加工厂出事故急需资金由杨漫寿与黄清胜各注资600000元，2018年1月11日从江慧贞处的借款600000元是黄清胜的个人借款用于注资，江慧贞与霖源加工厂之间并无真实借贷关系。杨漫寿上诉亦是主张双方既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未出具借款凭证，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根本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涉案60万元实际上是属于合伙人黄清胜增加的投资款，霖源加工厂2018年1月份《收支明细表》显示，黄清胜登记在册的投资款累计总额为260万元，其中60万元为当月10日新增。而2018年1月份前，黄清胜的投资款共200万元，该200万元投资款均已与该60万元投资款一样附单据制作了《收款凭证》纳入会计账目中。”其次，如涉案60万元为杨漫寿所说的合伙人增资款，应由合伙三人同意并按各自出资比例各自增资。本案中，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认为涉案60万元借款是黄清胜、杨漫寿与江慧贞之间的事，与霖源加工厂和邓秀春无关，黄清胜亦对合伙人增资一说予以否认。虽然杨漫寿在诉讼中提交了霖源加工厂2018年1月份《收支明细表》和《收款凭证》纳入会计账目的相关单据佐证，但也仅为霖源加工厂单方制作的财务帐目（按照合伙的分工，账务由杨漫寿负责），且合伙人邓秀春、黄清胜并未对此予以确认。再次，虽然江慧贞借款给霖源加工厂双方之间未签订借款协议，霖源加工厂也未出具借据，但江慧贞于2018年1月11日向霖源加工厂现金账户转入6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杨漫寿在一审答辩时对此也是认可的，只是其主张该款是黄清胜通过江慧贞的帐户向霖源加工厂现金帐户转帐60万元投资款。且从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涉案的60万元用于霖源加工厂生产事故的赔偿款支出，对于该事实，黄清胜、杨漫寿也是确认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0万元为霖源加工厂的借款并据此支持江慧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漫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杨漫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