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82721M。法定代表人：沈国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兴，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毅，男，1985年6月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坤，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安畅交通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城西七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89134469B。法定代表人：杨长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燕，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毅、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安畅交通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安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6日对上诉人福建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兴，被上诉人陈天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原审被告黔江安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燕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交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天毅的所有诉讼请求;2.陈天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所涉机械设备租赁已全部由徐州悦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悦语公司)提供，且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后，于2018年10月12日与徐州悦语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包含挖机22台，其中卡特320D挖机6台，月租金35000元/台，合同第2条约定:“租赁期限:自甲方开工需要机械设备起至甲方不再需要乙方机械设备为止，具体租赁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第3条约定:“使用地点:甲方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具体项目地址: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线内。”同时合同第5.1.1条约定租赁费用:“按月计算:机械设备月最低使用时间为22天(或176小时)以上，租金按月计算。第6.1条约定:“机械设备进退场工作由乙方负责……”第6.2.1条约定:“机械设备使用操作人员由乙方负责配备，操作人员费用已包含在租赁单价中，不再单独计算……”按照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只承担向徐州悦语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是否具备租赁合同关系及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均需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与上诉人的书面合同，也未说明系上诉人要求其进场施工。但一审仅凭案涉项目由上诉人承包及不符合证据真实性且内容上不能代表法人意志的所谓“结算单”复印件，便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产生事实合同关系，毫无依据，一审法院上述裁判行为不仅使上诉人增加不必要的应诉成本，而且通过不符合逻辑的推定事实，将证明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信，实属违法裁判。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第4项证据: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项目部国庆节值班表，当庭未能说明合法来源，被上诉人代理人原话为:“你不管我从哪来的”，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且在上诉人提出质疑后，依旧对证据进行采信，未尽到对证据来源合法性审核义务。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第2、3、5项证据均为照片打印，效力仅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2、3、5打印件原审法院未与原物核对，且甚至未与照相设备中照片原件核对，且上诉人当庭质证时便提出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上述质证意见只字未提。若法院在开庭后对照相设备中照片原件进行了核对，或与原物进行了核对，理应在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亦无异议，但毫无依据便认定其证明目的成立，毫无公平公正可言。原审判决故意模糊推论过程，使阅读者认为其未使用证据3，但原审法院推定事实合同存在且判决欠付金额，依据的为证据5结算单复印件;而对证据5结算单复印件的认可，依据的是何小江通话录音中说该“结算单”原件在上诉人项目部;而何小江可代表项目部进行认可依据的是何小江作为“劳工管理员”的职务代表行为，进而要求作为上诉人按照“劳工管理员”何小江的职务发言行为承担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5“结算单”原件的不利后果。且不说何小江即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项目经理，也非上诉人员工，即便其真为上诉人“劳工管理员”，非劳工的机械租赁资料亦不由“劳工管理员”保管，“劳工管理员”职务不能超越职务范围，进而代表作为法人的上诉人对非劳工的机械租赁资料保管情况进行认可。而第5项证据对应的“结算单”原件，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第8项证据视听资料孟庆海与项目部工作人员何小江、向开明、罗飞的通话录音，证明“结算单”原件由被上诉人保管。但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未能明确指出对方身份，仅称呼为何总、向总、罗总等，不能说明通话录音中对方身份;其次，就算为何小江、向开明、罗飞，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何小江、向开明、罗飞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也未委托上述3名人员进行结算单签审或保管，与上述人员录音通话中即使上述人员认可第5项证据原件由其保管，不能约束其所说的第三方。而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上诉人项目部或上诉人未持有第5项证据原件，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上诉人项目部或上诉人持有第5项证据原件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依旧判决认可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工程项目中用于签字的结算资料均至少具备两份，一份交结算申请人，一份交付款方核查，不可能存在原件仅一份，并且由上诉人保管的情况。针对原件未由上诉人持有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将申请何小江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证据的采信，完全不按照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进行，无视上诉人质证意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即便对所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采信，也不应得出要求上诉人承担268861元租赁费及利息的结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需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租赁合同履行情况，不能推出合同已经履行即对应履行量及履行金额，因该所谓的“结算单”与法人相关信息仅是打印文字，既未加盖公章，也未有法定代表人或本项目的项目经理签字，并不能代表作为法人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工程量及对应价款认可的有效意思表示。若说存在事实租赁合同，则合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而上诉人为法人企业，根据上诉人内部制度，所有结算均应当由供应商将结算款申请报至项目部，并填制结算单审批单，根据签审权限进行内部结算签审，经逐级签审通过后，方能作为财务付款依据，我国所有企业内部管理、国家机关内部管理均采用上述模式，而此类内部结算签审单据仅为内部流程，除非公司实际进行支付，不能认为是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否则国家无需通过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等方式对公司意志进行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可见，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需在其职权范围内，而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若均采信，也仅能证明王东海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不能证明上述人员便为项目指定的统计人，而普通项目部工作人员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工程量、工程质量及其对应单价及总价的认可。并且即便为统计人，根据建筑行业企业对相关职位职务的普遍要求及理解，统计人仅对工程相关数据进行汇总统计，并不负责对数据真实性的进行审核，统计人并不是能够代表法人进行工程量、工程质量验收结算的职务，也不是能够代表法人对外进行合同签订或者商务谈判的人员，工程结算中也当然不能代表法人对单价或总价进行认可。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即未能证明“结算单”签字人员的身份情况是否满足签字栏身份要求，也未能证明“结算单”工程量属实或单价符合事实合同中双方约定，即便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王东海工作人员职务，也应当对工程量、工程质量及单价进行重新核定。但一审法院仅通过:“王东海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便推论出:“被告福建交建公司尚欠原告268861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背道而驰。若二审法院仍认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则是否国家法律应当根据判决修改，以后仅需由书记员发起审批流程，无论是否呈报或审批完成，只要打印上法院的全称，甚至无论法院是否盖章，均能代表该书记员所属法院的意志对外生效，或者由乡长、镇长提交审批，无论是否已向上呈报或审批完成，只要打印上国家机关的全称，甚至无论该国家机关是否盖章，便能代表一省甚至一国的意志，且对外发生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采信不符合国家《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租赁合同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金额等均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陈天毅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称案外的徐州悦语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否与徐州悦语公司签订和履行租赁合同，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履行了，也不排除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履行租赁的事实；3.本案中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证据的相关规定，因为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办理了结算且结算单原件在上诉人项目处，通过被上诉人出具的复印件和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可以相互作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质问陈天毅关于国庆值班表的来源，由于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征询法庭的意见，所以说上诉人以此来推断对证据的采信不公，不客观真实；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挖机费用268861元正确，因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结算清单和打款凭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作出判决客观公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黔江安畅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指向黔江安畅公司，黔江安畅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天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交建公司立即支付陈天毅租赁费26886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68864元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黔江安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3.诉讼费用由福建交建公司、黔江安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安畅交通建设公司与福建交建公司签订《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项目合同》，将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发包给福建交建公司承建。福建交建公司因承建该工程，向陈天毅租赁挖机，陈天毅的挖机于2018年3月入场到福建交建公司承包的“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段项目工程进行施工，于2019年5月离场。陈天毅提供的8张福建交建公司工程机械结算单上载明的应付结算金额共计为624461元，王东海分别在8张结算单上统计人一栏签字，陈天毅在8张结算单上车主一栏签字。根据陈天毅提交的《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项目部国庆节值班表》，王东海是2019年国庆期间的值班人员之一，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福建交建公司向陈天毅共计支付了355600元，福建交建公司尚欠陈天毅268861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天毅向福建交建公司提供挖机，福建交建公司应给孟庆海支付租金，因此对于陈天毅要求福建交建公司向其支付租赁费268861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268861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天毅主张黔江安畅公司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陈天毅未提供证据证明黔江安畅公司有支付义务，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黔江安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和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天毅支付租赁费268861元及利息（利息以268861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天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2元，减半收取计2666元，由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福建交建公司举示以下证据：1.福建交建公司与徐州悦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增值税发票及明细；3.村镇银行回单及清单；4.张显兴与何小江通话录音。陈天毅质证认为，1.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2.对证据1、2、3有异议，即使成立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上诉人可能与他人履行合同的同时也可能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也不排除上诉人为了解决开具发票问题而和他人签订合约；3.对证据4有异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后，何小江本身是上诉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内容与被上诉人通话中的内容相互矛盾。黔江安畅公司质证意见与陈天毅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约定的福建交建公司租赁徐州悦语公司挖机与本案租赁并非排斥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中何小江的通话录音与其之前通话录音内容矛盾，内容真实性存疑，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陈天毅、黔江安畅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天毅与福建交建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挖机租赁的事实合同；二、如成立挖机事实租赁合同，该租赁费用为多少。现评述如下。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首先，陈天毅的挖机是在福建交建公司承包的“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项目工程工地上做工，福建交建公司在庭审中自述不清楚该项目是否转包、分包，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转包、分包与他人，陈天毅不会无缘无故提供挖机到福建交建公司承建的工地做工，且该做工持续时间长达一年零两个月，如果福建交建公司未租赁陈天毅的挖机做工，依照常情常理其应当明确拒绝，现福建交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经拒绝陈天毅的挖机在其工地做工，陈天毅的挖机的工作收益已经为福建交建公司所享有，因此，本院可以推定福建交建公司同意租赁陈天毅的挖机在其工地做工，该租赁为事实租赁合同。其次，陈天毅的部分租赁费是由福建交建公司支付，福建交建公司虽然主张该费用是陈天毅的工资，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陈天毅系其雇员的事实，也未举示其支付陈天毅工资的证据，因此福建交建公司关于该款项系支付陈天毅工资的辩称没有事实根据；如果福建交建公司没有租赁陈天毅的挖机，自然也无须向陈天毅支付相应租赁费用，但其现已支付部分费用，因此本院根据证据规则可以合理推定该支付款项，就是福建交建公司支付陈天毅挖机的部分租赁费用。最后，福建交建公司在二审中承认涉案项目只有张银宽能够代表公司，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张银宽进行了排他性授权，且王东海的名字均在2019年《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项目部国庆节值班表》内，虽然福建交建公司不认可该值班表上加盖的“福建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工程项目部”印章，但如果确如福建交建公司辩称结算单上签字的王东海不是其工作人员，其就应当举示该项目的完整管理人员名单和2019年国庆节期间“真实”的值班表予以证明王东海不在名单之内，但经本院反复询问后，至今其仍未提供，因此本院根据证据规则可以合理推断王东海是福建交建公司在“阿蓬江至神龟峡景区连接线（X437）”段施工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虽然陈天毅举示的结算清单上仅有王东海的签字，但从陈天毅举示的与微信名为“福建交建罗飞”的人的聊天记录来看，该“罗飞”告诉过找其要求支付款项的对方“结算找王东海”，因此，本院据此推定王东海能够代表福建交建公司对外进行结算。因此，虽然陈天毅未提供其与福建交建公司的租赁合同，但能够通过现有证据，运用证据规则判断得出结论，福建交建公司就是陈天毅挖机实际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该挖机租赁费用已经结算完毕，福建交建公司应当支付陈天毅挖机结算的租赁费。福建交建公司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焦点二。根据陈天毅提交的《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机械结算单》8份，结算金额合计640961元，虽然其在起诉时仅主张624464元，比结算总金额少，是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冉伟一审中虽然只举示了收到福建交建公司转账支付的29200元租金的证据，但其自认收到355600元租金，而福建交建公司对已付租金金额不认可，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自付或委托他人代付的租金的金额超过355600万元，本院确认福建交建公司应向冉伟支付挖机租赁款268864元及相应利息。综上，福建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