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2878号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07865221XM。法定代表人：乐文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宝、黄文刚，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信用代码：N2330782307720432F。法定代表人：毛协群，董事长。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北路**信用代码：113307820026090470。法定代表人：金旭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后宅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宝、黄文刚，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毛协群，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工程的调差价款38361147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3日，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毛店村委会）将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与原告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4条约定该工程招标控制价编制采用的信息价基期为2015年8月份。因标的工程系前毛店村委会、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共同出资筹建，前毛店村委会、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8日与原告签署《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将项目发包人变更为前毛店村委会、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施工合同签订后，由于前毛店村委会以及被告方资金不足、未能按期取得施工许可证等原因导致项目工期延误，直至2018年3月2日才得以正式开工。而在此工期延误期间，人工及主要材料价格出现大幅上涨，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物价波动范围及原告的承受能力。为此，前毛店村委会及两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召开了前毛店高层项目调差价联席会议并形成了《前毛店高层项目调差价联席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前毛店村委会及两被告同意按照2017年12月份信息价、市场价为基准对人工、材料单价进行调差，调差部分下浮率为12.31%。2018年11月19日，义乌市后宅街道21个行政村规模调整方案全部获村民投票通过，其中前毛店村调整进入洪深社区。2020年1月12日，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委托对标的工程的差价调整进行预算编制并出具建经（义）预（2020）010号《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载明差价调整的预算造价为38501267元。2020年5月18日，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委托对标的工程的差价调整预算进行复核并出具浙明工（2020）277号《咨询成果报告》，确认差价调整的预算复核后造价为38361147元。后被告方再次召开联席会议并对上述调整差价38361147元予以确认。2020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方寄送了《关于再次要求支付调差价的函》，但被告方至今未付款。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被告同意按正常的调差价格和审计价格付，同意支付原告在诉请当中的调差价款，但应当按照进度款70%的比例进行支付。庭审结束后，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明确，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施工90%以上，目前愿意按照复核后的调差价38361147元的70%支付。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辩称，前毛店高层工程由于规划的原因，房屋有多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后宅街道办事处与前毛店村委会在2015年8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的建房面积按出资比例支付等内容。对内，村与街道按协议执行。涉案的施工合同是由原告与前毛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诉讼请求，原则上按前毛店村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执行。本案中涉及的是调差价，如果合同内容有变更的部分不能再计调差，应按变更的价格支付，比如：外墙涂料和铝合金窗已经变更材料，类似已经约定变更的材料部分不能再计差价。对该问题，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必须审查清楚，按法律规定操作，对调差价问题，应当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的规定执行。庭审结束后，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明确，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施工90%以上，目前愿意按照复核后的调差价38361147元的70%支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被告工商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前毛店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对工程的施工范围、合同价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价格调整等均做了约定。3、变更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项目发包人由前毛店村委会变更为前毛店村委会与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4、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直至2017年12月19日才办妥施工许可证。5、开工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2日开工。6、前毛店高层项目调差价联席会议纪要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26日，前毛店村委会、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召开会议同意按照2017年12月份信息价、市场价为基准对人工、材料单价进行调差。7、义乌市政府信息公开专栏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1月19日，前毛店村调整进入洪深社区。8、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方委托对差价调整的预算造价认定为38501267元。9、咨询成果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方委托对差价调整的预算造价复核为38361147元。10、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方对复核后的调差价款38361147元予以确认。11、关于再次要求支付调差价的函、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方发函催讨调差价款38361147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6和证据10应当以前毛店村的会议记录为准，因为合同是前毛店村与原告签订的；证据6是在证据10的基础上开会的，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二被告，而是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开会的；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关于工程建设的权利义务约定。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二被告的被告主体资格，二被告之间内部约定的事项我们尊重，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3日，前毛店村委会（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工程；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及发包方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以通过竣工验收的竣工报告上发包人签发的日期为准；工期总日历天：810天；签约合同价246320829元（其中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9397054元和民工工商保险费793016元）；在办理工程项目安全监督手续时将安全文明施工费9397054元一次性支付到位，该费用直接转入承包人在银行设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专项资金账户，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相应违约金后28天内无息退还，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价的85%（含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经审核后付至结算价的95%，其余作为保修金，按规定进行保修；以上价款的支付按照义乌市有关规定，由承包人提出申请，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后，报发包人审核后支付；因发包人原因造成监理人未能在计划开工日期之日起180天内发出开工通知的，承包人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或者解除合同；因发包人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完毕相关许可、批准或备案，由发包人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合同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8日，前毛店村委会、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变更协议》一份，发包人变更为前毛店村委会和后宅街道办事处。2017年12月19日，前毛店村委会和后宅街道办事处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月3日，前毛店村村两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前毛店村因资金不足等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研究决定，工程不再重新公开招投标，同意调整工程信息价（补差价），调整工程信息价（补差价）事宜以上级部门审批为准。2018年1月26日，前毛店村两委代表以及后宅街道办事处代表召开前毛店高层项目调差价联席会议，会议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材料调差并形成涉案工程基期价格调整方案。2018年3月2日，涉案工程开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方按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进度款。2020年1月12日，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对涉案的前毛店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差价调整项目出具建经（义）预【2020】01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预算编制结论：本工程预算造价38501267元。后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委托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差价调整的预算进行了复核，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编制结论：本工程预算送审造价38501267元，预算审核后造价38361147元，核减140120元。2020年7月29日，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邮寄《关于再次要求支付调差价的函》，载明：“……根据《前毛店高层项目调差价联席会议纪要》（2018年1月26日）、《前毛店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工程基期价格调整方案》约定，该项目的调整差价金额经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预算为38501267元，后经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审后为38361147元，由此，贵单位须支付我公司调差价金额合计为38361147元，并按原施工总承包合同比例付款。我公司曾于2019年11月8日发函至贵单位，要求贵单位支付，但贵单位至今未付，导致我公司前毛店项目部资金无法周转，已无力采购工程材料及支付民工工资。若贵单位再不及时支付，我司前毛店项目部被迫将在七天后全面停工，我司预估停工引起的损失每天将近10万元（包括误工费、机械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财务成本等），由此引起的工期延误、停工损失及民工上访等的经济损失，均由贵单位承担。为此，再次恳请贵单位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调差价。”因两被告收到函件后没有支付调差款，原告方于2020年8月10日开始停工至今，目前涉案工程未完工。两被告自认涉案工程已经完成90%以上，并表示目前愿意支付总调差款的70%。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前毛店村委会、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后宅街道办事处（乙方）签订《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工程施工及监理招标时，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招标，但双方对招标结果及合同条款内容无异议；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再查明，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下文同意撤销前毛店村民委员会，前毛店村调整进入洪深社区。本院认为，原告与前毛店村民委员会及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就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新农村建设高层部分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被告方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未能及时开工，导致人工、工程材料等价格上涨，为此，被告方于2018年1月通过召开前毛店村两委会议及联席会议后决定通过调整工程信息价的方式继续由原告施工，原告方同意并于2018年3月进场施工。2020年1月及5月，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委托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部分价差调整进行预算编制及预算复核，确定涉案工程的调差价为38361147元。对此，原告方也无异议，并发函要求两被告按原施工总承包合同比例付款。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系前毛店村民委员会及被告后宅街道办事处，因前毛店村民委员会已于2018年11月被撤销，其已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根据村级组织的职能分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财产管理职能。故本案中原前毛店村民委员会在依法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行使经济管理职能的过程中形成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因此，本案的付款责任应由被告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后宅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方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合同价的85%（含预付款），因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全部完工，故被告应支付的调差款应按相应的比例（已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全部调差价款没有依据；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已完成的工程量，无法准确计算出被告应当支付的调差款，但两被告在庭审结束后表示目前愿意按总调差价的70%支付，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调差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从2020年8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对原告诉请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总调差价款38361147元的70%计26852802.9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33606元，由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082元，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和义乌市后宅街道前毛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635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燕人民陪审员  朱国庆人民陪审员  楼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范 燕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