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工贸开发公司第二营业部）**楼**204。法定代表人：柳艳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田，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加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田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佰加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薛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加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薛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薛田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且适当履行义务。首先，从合同订立日到薛田起诉日，经过期间较短，佰加佰公司向薛田履行合同义务需要一个合理的期间，薛田依法应当容忍该合理期间，属于薛田依法负有的容忍义务。佰加佰公司具备15年的教育培训经验，有过众多成功案例，不存在向佰加佰公司履行不能的情形。依据薛田一审期间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佰加佰公司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其次，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的情形，发生争议后，双方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亦不符合法律明确列举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认为，结合薛田的一审诉求和现有证据，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明标准，裁判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具备。佰加佰公司请求继续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如法院坚持判决解除并退还费用，合同4.14.2款约定的退费标准应当作为佰加佰公司退还费用的唯一合法有效。薛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薛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佰加佰公司退还薛田学费11060元、信息采集费695元、并支付佰加佰公司导致薛田不能正常进行深造耽误一年时间的损失费1000元、因此事发生的误工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薛田（乙方）与佰加佰公司（甲方）签订《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文件规定，与国办高等院校联合招收2019年秋季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学员，乙方报考班型为网络教育，报考院校为北京外国语大学，报考专业为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学费为158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约定，1.1在乙方正式报名并报考甲方推荐院校的情况下，甲方应为乙方提供便利的入学条件，在乙方配合、服从安排的情况下，顺利通过入学考试；1.2在乙方报考甲方推荐院校并正常参加入学测试的情况下，如因名额不足、专业不匹配、缺考、违纪等因素造成无法录取，甲方承诺乙方可为其调剂至其他远程院校，或在补齐相应费用后转报其他国民教育系列学历课程；1.7如甲方未能满足以上条款，导致乙方无法正常毕业，甲方将退还乙方已交学费，但不承担任何其他后果。合同第四条“退费标准”约定，如在甲方按规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乙方单方面提出退学退费，因为此种情况已占用合作院校报名名额及已产生各项手续费等原因，须扣除乙方部分费用：4.1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前（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80%；4.2乙方在正式办理成人高考报名手续后（以国家公布报名起始时间为准）提出退学退费，甲方将扣除乙方所报课程总学费的100%。合同签订当日，薛田依约向佰加佰公司支付学费11060元。一审庭审中，薛田提交其与署名“小牛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佰加佰公司无法提供在京学校的报名机会后多次要求薛田变更申请学校，且在薛田按照佰加佰公司通知时间预定车票后反复变更时间；在薛田提出终止合同申请时，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答复扣除报名费、手续费666.36元后退还剩余费用。佰加佰公司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将与薛田协商的退费方式上报。薛田另提交《投诉受理登记表》和《支出凭单》，欲证明经薛田多次与佰加佰公司协商，佰加佰公司同意退款80%并承诺2020年2月29日前打款，却没有实际履行。佰加佰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主张依约应扣除80%的费用，但是经薛田与佰加佰公司协商，佰加佰公司同意退还80%费用。一审经询，薛田主张双方的《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已经解除；佰加佰公司认可双方的《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已经解除，但主张对于退款数额没有达成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佰加佰公司未就其履行合同情况进行举证，佰加佰公司主张根据薛田证据可知佰加佰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薛田、佰加佰公司签订的《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薛田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和相应的配合义务，佰加佰公司应依约提供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薛田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并主张退费、赔偿损失。首先，佰加佰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咨询机构，应对院校对于考生来源的地域限制提供准确咨询顾问服务；其次，协议中明确约定“联合招收2019年秋季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学员”，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因多次更换学校薛田已无缘参与2019年招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前述原因，薛田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佰加佰公司应扣除已发生费用及部分手续费用后退还薛田，佰加佰公司未对其实际履行合同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于薛田证据中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即扣除报名费、手续费666.36元后退还剩余费用，未发生的信息采集费695元一并退还。关于薛田主张的其不能正常进行深造耽误一年时间的损失费1000元及因此事发生的误工费1000元，非直接损失，亦无合同依据，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佰加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薛田学费10393.64元、信息采集费695元；二、驳回薛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佰加佰公司是否应退还薛田学费10393.64元、信息采集费6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双方已经协议解除了《现代远程教育专科层次本科班协议书》，佰加佰公司已承诺为薛田办理退费手续并确认了退费数额，故薛田现要求佰加佰公司依约履行退费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佰加佰公司上诉主张的双方间合同并未解除、即便解除也应按照80%的标准退费与佰加佰公司工作人员和薛田协商一致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佰加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元，由北京佰加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