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鲤湾路**办公楼五、六、八层北半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390680F（9-2）。 法定代表人：黄家兴，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工业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50811930937。 负责人：陈宏飞，经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松，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飞，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连梅，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承勇，广西梁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环城梧州分公司）、陈宏飞因与被上诉人覃连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覃连梅对上诉人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覃连梅与上诉人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首先，覃连梅借款给陈宏飞行为包括转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此时环城梧州分公司没有成立，陈宏飞与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没有任何交集；其次，2016年陈宏飞重新向覃连梅出具借条时，陈宏飞并没有归还覃连梅借款，此时其行为只是对原借款行为的确认，并不是一个新的借款行为。而2016年12月6日环城梧州分公司的盖章行为只是一个见证行为，该见证行为是陈宏飞的个人意思表示。盖章行为没有经过环城公司同意。再次，从环城梧州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经营范围仅限于联系业务，不可以对外借款和单独进行对外担保等等；最后，从覃连梅与陈宏飞一审提交的证据反映，涉案借款实际上是覃连梅与陈宏飞的个人行为，与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没有关系。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从来没有收到和支付覃连梅任何款项，也从来没有与覃连梅进行结算等等。故覃连梅与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二、即使法院认定覃连梅与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之间因为陈宏飞借款行为存在关联关系，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也不应该对陈宏飞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即使2016年12月6日环城梧州分公司盖章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覃连梅与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之间也不是借款关系，它们之间关系的法律定位应该为债务加入关系，根据《九民纪要》第19条和第23条等法律规定和相关案例看，债务加入行为没有经过环城公司同意，该债务加入行为无效；其次，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6日环城梧州分公司盖章行为是对覃连梅进行借款，环城梧州分公司的借款行为也是无效的。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该经相关法律认定是否有过错，之后再追责。综上，特提起上诉。 覃连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宏飞述称，对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认可本案借款是陈宏飞个人借款。 -3- 陈宏飞上诉请求：依法变更（2020）桂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宏飞向覃连梅返还借款本金的数额306,926元；支付利息的基数相应为306,926元，并自2017年3月4日起算。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已明确覃连梅在2013年分两次所借的各20万元时，都在借款当日便扣除了当月利息（俗称“砍头息”），违反了有关法律不得提前扣除利息的规定，该提前扣除的款项依法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覃连梅在2013年借给陈宏飞的借款本金为38.8万元。而陈宏飞从借款之月起每月仍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该多付的利息部分应视为已部分归还了借款本金。据此计算，在2016年12月重立借据时，陈宏飞尚欠覃连梅的借款本金是356,926元。陈宏飞有权要求纠正借款金额。另外，借款本金基数改变为356,926元后，陈宏飞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2万元加上2017年9月29日转给吴坤芳10万元，覃连梅实得的11,111.1元，已付利息至2017年3月4日。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覃连梅辩称，陈宏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宏飞的上诉，维持原判。 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述称，对陈宏飞的上诉无异议。 覃连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宏飞、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给覃连梅，并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连梅与陈宏飞是朋友关系。覃连梅与案外人覃柳玲是姑侄关系。环城公司是于1993年5月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是于2013年11月7日成立的分公司，属于环城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1月25日，陈宏飞向覃连梅借款200,000元，覃连梅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至陈宏飞账户，另外，覃连梅委托覃柳玲转账100,000元至陈宏飞账户。2013年10月24日，陈宏飞向覃连梅借款200,000元，覃连梅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陈宏飞账户。2016年12月6日，陈宏飞出具《借据》给覃连梅收执，载明：今借到覃连梅借款肆拾万元正，月利息壹万贰仟元正。陈宏飞、环城梧州分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处签 -4- 字、盖章。覃连梅主张2016年12月6日的《借据》是2013年1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借款重新立的《借据》，借款合计400,000元。陈宏飞对于2016年12月6日《借据》是对2013年1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借款的续借没有异议。已生效的（2020）桂09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4日，陈宏飞从其银行账户转账13笔给覃柳玲，每笔均为9,000元，合计117,000元。2013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日，陈宏飞从其银行账户转账34笔给覃连梅，合计763,000元。该判决书认定：覃连梅收到陈宏飞的763,000元中的503,333.4元为陈宏飞支付给覃柳玲的利息。在上述763,000元的款项中，其中2016年12月6日之后的转账有两笔。第一笔：2017年1月25日，陈宏飞转账20,000元给覃连梅，备注为：汇款。第二笔：2019年2月2日，陈宏飞转账50,000元给覃连梅，备注为：还本金。2016年11月11日，陈宏飞转账100,000元给案外人吴坤芳，覃连梅认可从案外人吴坤芳处分配得利息11,111.1元。庭审中，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自认在容县的项目没有完工，还欠部分材料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环城梧州分公司是否适格被告问题。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需要看是否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也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环城梧州分公司在本案的《借据》借款人处盖其公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环城梧州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环城梧州分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予采信。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问题。覃连梅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是400,000元，陈宏飞辩称借款是388,000元（400,000元-12,000元=388,000元）。该院采信覃连梅的主张，即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是400,000元，具体理由分析如下：1．陈宏飞不否认覃连梅于2013年1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已转账400,000元至其账户；2．本案的借款为2013年1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借款的续借，重新立写的《借据》，应视为陈宏飞对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三、本案还款如何认定问题。本案的《借据》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6日之前覃连梅收到陈宏飞的 -5- 转账259,659.6元（763,000元-503,333.4元-20,000元-50,000元=259,659.6元）和吴坤芳处分配得利息11,111.1元，应认定为偿还2016年12月6日之前借款的利息。2017年1月25日陈宏飞转账20,000元给覃连梅，因没有注明是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20,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覃连梅与陈宏飞在本案《借据》中约定每月利息为12,000元，也即日息为400元（12000÷30=400元），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50天，该时间陈宏飞应支付的利息是20,000元（400元/天×50天=20,000元）。因此，覃连梅请求陈宏飞支付利息，根据本案的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上述分析，应从2017年1月26日开始计算。2019年2月2日，陈宏飞转账50,000元给覃连梅，该50,000元注明是还本金，因此，该50,000元应认定是陈宏飞返还覃连梅的借款本金，陈宏飞尚欠覃连梅借款本金350,000元（400,000元-50,000元=350,000元）。四、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覃连梅认为，陈宏飞借款后，将所借的款项用于环城梧州分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项目，2016年12月6日，环城梧州分公司也在重新出具的《借据》上签章，该借款应为陈宏飞、环城梧州分公司的共同借款，因环城梧州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总公司环城公司也需要为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陈宏飞、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是陈宏飞的个人借款，不应由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借据》的借款人处有陈宏飞的签名和盖有环城梧州分公司的公章，符合共同借款人的外观特征，另外，覃连梅提供的《施工合同》、施工工地的照片，证实陈宏飞书写本案《借据》期间，环城梧州分公司承建了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因此，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分析，该院认定本案的借款为环城梧州分公司、陈宏飞共同所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覃连梅请求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依法支持环城梧州分公司以 -6- 其财产为限向覃连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环城梧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的部分由环城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陈宏飞向覃连梅返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环城梧州分公司以其财产为限对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环城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在环城梧州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5,400元，由陈宏飞、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陈宏飞无证据提交。覃连梅提交如下证据：1．环城梧州分公司付款申请表照片，证据来源是2019年2月2日覃连梅到环城梧州分公司追索本案借款时，环城梧州分公司交给覃连梅签名的，领款人签名是覃连梅本人，拟证明2019年2月2日环城梧州分公司以公司名义返还5万元借款给覃连梅。2．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相同的案件已经有生效判决。3．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20）桂0921民初180号已经执行完毕。 经本院组织质证，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为查明事实，对该证据进行如下说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环城梧州分公司盖章，实际转款与环城梧州分公司也没有关系，即使该证据可以作为新证据，但覃连梅的证明目的不应被采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覃连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1．环城公司并没有参加该案审理；2．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宏飞已经向环城公司作出承诺，该案后果由陈宏飞自己承担，环城公司是基于此才没有参加庭审，且该案判决书适用法律确实存在错误。 陈宏飞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照我方在一审证据提交的2019年2月2日电子回单，确实是从陈洁林个人账户还了5万元本金给覃连梅，但证据1上没有陈宏飞签名，也没有 -7- 环城梧州分公司的其他员工签名，不能认定证据的真实性，而且陈宏飞在2016年已经中风，不管是公司业务还是个人业务都是委托环城梧州分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即使委托公司财务人员办理，也是以个人账户转给覃连梅，不属于公司业务。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我方只是因工作人员疏忽而没有在上诉期内上诉，该案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合法证据采用。 对覃连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无申请日期，无申请人、财务复核、项目经理、总经理签名，领款人是覃连梅签名、付款原因是还本金，金额为50,000元。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与一审中陈宏飞提交的付款申请表不能反映是同一张，对方当事人均不认可真实性，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3相关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有联系，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覃连梅转账10万元给陈宏飞后，陈宏飞于同日转账6,000元给覃连梅。 本院认为，陈宏飞向覃连梅借款40万元，陈宏飞并不否认已经收到包括覃连梅、覃柳玲转账的40万元，但主张被预先扣除了利息。从本案证据银行流水来看，2013年1月25日，覃连梅转账10万元给陈宏飞（覃柳玲另转10万元）后，陈宏飞于同日转账6,000元给覃连梅，该数额与双方约定20万元借款月利息一致，故此种行为尽管并非通常出借款项时直接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结合法律规定、利息性质分析，对此予以否定性评价，因此陈宏飞在2013年1月25日收到的借款本金应为194,000元。陈宏飞在一审表示对2013年10月24日借款20万元不提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但陈宏飞两次共计向覃连梅借款为394,000元，而不是40万元。陈宏飞上诉称两笔借款都被预先扣除了利息，除了第一笔借款有证据证明之外，第二笔借款既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中也表示无异议，故对陈宏飞该上诉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多少的问题。2016年12月6日之前，覃连梅收到陈宏飞转账259,659.6元和从吴坤芳处分配得利息11,111.1元。经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6 -8- 日，无论是按月利率3%计算，还是按月利率2%计算，两笔借款共计394,000元产生的利息合计数额均超过陈宏飞所还给覃连梅的款项，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12月6日之前，覃连梅收到陈宏飞转账259,659.6元和从吴坤芳处分配得利息11,111.1元，为偿还2016年12月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覃连梅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2017年1月25日陈宏飞转账20,000元给覃连梅没有注明是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应先支付利息再还本金，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49天，陈宏飞应支付的利息是19,306元，超出部分为清偿本金694元，此时尚欠借款本金394000-694＝393306元。2019年2月2日陈宏飞转账50,000元已注明是还本金，一审判决认为是还本金，覃连梅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陈宏飞尚欠借款本金为393306-50000＝343306元。 关于环城梧州分公司、环城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环城梧州分公司自登记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登记，即使陈宏飞身患疾病，其作为环城梧州分公司负责人对公司公章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义务，环城梧州分公司仍合法存在，环城梧州分公司对外作出的公司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本案两笔借款发生时，环城梧州分公司尚未成立，但2016年12月6日时环城梧州分公司已经依法成立，并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章，表示其愿意承担借款责任，性质应为债务加入，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主张未经允许私自盖章而债务加入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环城梧州分公司以其财产为限向覃连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环城梧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环城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环城公司、环城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陈宏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除认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事实 -9-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宏飞向被上诉人覃连梅返还借款本金343,306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本金393,306元为基数；2．自2019年2月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本金343,306元为基数；以上1.2均按月利率2%计算）。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陈宏飞、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4,635元，由被上诉人覃连梅负担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7元（上诉人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已预交10,800元；上诉人陈宏飞已预交877元），由上诉人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环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10,800元；由上诉人陈宏飞负担741元；由被上诉人覃连梅负担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10-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