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健安达药品食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物流大道东段**智能仓储配送中心综合楼**房。法定代表人：刘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汨，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晶，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健安达药品食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安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健安达公司不应向刘汨退还购车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汨承担。事实与理由：1、健安达公司与刘汨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刘汨称双方之间从合作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刘汨在未完成其相应举证义务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错误地认为健安达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恶意加重健安达公司的举证责任。3、健安达公司与刘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作的事实。刘汨辩称：1、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健安达公司认为其与刘汨之间成立合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2、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刘汨的“购车款”只能认定为借款或健安达公司占用刘汨资金，一审法院要求健安达公司退还购车款的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刘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健安达公司向刘汨返还100000元购车款及支付利息（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该案诉讼费由健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健安达公司计划筹建车队开展运输业务。因购买车辆需要资金，所购车辆需安排人员驾驶，健安达公司与刘汨达成了口头合作意向。刘汨向健安达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购车款，2018年3月8日，健安达公司向刘汨出具了收据。2、2017年5月22日，健安达公司与长沙顺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冷藏车买卖合同》，车款156800元/台，首批30台。2017年7月26日，牌照为湘A6K8**的冷藏车登记至健安达公司的名下。之后，刘汨至健安达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健安达公司将湘A6K8**交给刘汨驾驶，健安达公司为刘汨发放了工作牌。3、健安达公司与刘汨就刘汨的收入最初约定为按车辆趟数计算。因业务有限，2017年12月，刘汨的收入变更为底薪2500元/月+提成（按出车情况计算）。之后，健安达公司通过公司财务刘微的银行账户向刘汨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刘汨每月的收入（部分转账备注为工资，部分转账无备注）。4、刘汨与健安达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已另案诉讼至该院。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健安达公司是否应向刘汨返还100000元购车款。刘汨认为，刘汨与健安达公司未就车辆权属及运营产生的收益进行任何约定，车辆登记在健安达公司名下，按揭贷款也由健安达公司偿还，因此该款项实际属于健安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刘汨的借款，故健安达公司应向刘汨返还100000元；健安达公司认为，刘汨与健安达公司系合作关系，无需返还10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刘汨与健安达公司在庭审时的陈述可知，刘汨在交付购车款时确有与健安达公司进行合作的意向，但之后刘汨作为健安达公司的司机从事运输，双方对于合作的模式、利润的分配、风险的承担、车辆权属等问题均未进行进一步的磋商，即刘汨与健安达公司仅是有合作意向，就合作的具体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健安达公司名下，且相应的按揭贷款也有健安达公司偿还，无事实和依据证明刘汨对车辆拥有权利。健安达公司主张每月支付刘汨几千元不等的款项为合作业务提成，但未递交提成约定或各月提成的业务明细，因健安达公司一直安排刘汨驾驶其中的一台车辆进行运输驾驶工作，且健安达公司还为刘汨颁发了营运部司机的工作牌，就健安达公司抗辩主张的上述款项为业务提成的性质该院不予采信。现健安达公司收取刘汨100000元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即便双方初始存在合作意向，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该款项健安达公司可以不向刘汨归还的约定。以上，该院确认健安达公司应将其收取刘汨的100000元购车款退还给刘汨。因该款由刘汨支付给健安达公司时，双方并无健安达公司占用期间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刘汨支付100000元本意为合作，刘汨所持该100000元已经转换为出借款项的事实主张不成立，刘汨要求健安达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刘汨与健安达公司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刘汨占有健安达公司车辆是否有合法依据均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该案审查的范围，刘汨与健安达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健安达公司无证据证实刘汨与健安达公司就合作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汨要求健安达公司返还1000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刘汨主张刘汨与健安达公司系借款关系，要求健安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健安达药品食品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汨退还购车款100000元；（二）驳回刘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542元，减半收取1291元，由湖南健安达药品食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安达公司提交的车辆终止合作协议及调解协议书并不能达到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汨提交的证据证明：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汨与健安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案件仍在二审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健安达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汨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刘汨在向健安达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时存在与健安达公司进行合作的意向，但之后双方并未就合作的模式、合作的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进行任何协商，双方实际并未达成合作合同，刘汨实际以公司司机的方式从事运输，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按揭贷款也由健安达公司偿还，健安达公司收取刘汨100000元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健安达公司返还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健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上诉人湖南健安达药品食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