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元璋，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芬，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渡，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楼******。法定代表人：苏元璋，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元璋、张华芬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渡、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元璋、张华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被上诉人刘国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被上诉人鹏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元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元璋、张华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3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苏元璋、张华芬不承担连带责任；2.苏元璋、张华芬不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苏元璋、张华芬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苏元璋、张华芬给刘国渡出具还款计划书下面签署的备注的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系事实认定错误，还款协议中备注部分的签署时间是在2018年1月16日之后。苏元璋、张华芬基于诚信在备注的下面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但仅仅是对备注后面的内容进行的保证，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必要主动对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书的签名认定苏元璋、张华芬与刘国渡之间形成保证关系，与判决让鹏磊公司按照月利率1％向刘国渡支付利息的依据前后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张华芬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华芬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国渡支付利息的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因此认定张华芬对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对法律的错误适用。3.一审法院对刘国渡提交的证据材料在苏元璋、张华芬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加核实其真实性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苏元璋对刘国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手机截屏已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该手机截屏没有进行审核，就直接认定鹏磊公司是一人公司，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鹏磊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判决苏元璋对鹏磊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让苏元璋、张华芬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鹏磊公司与刘国渡在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刘国渡同意放弃期间的利息，虽鹏磊公司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应视为刘国渡放弃此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委托投资合同》支持刘国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就应当由借款人鹏磊公司承担偿还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苏元璋、张华芬承担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国渡辩称，1.刘国渡多年提供借款均是转入张华芬账户，要账也是向苏元璋、张华芬个人要账。担保签字和《还款计划书》出具时间是同一天。2.《还款计划书》一是避免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是让苏元璋、张华芬对债务进行担保，但从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苏元璋、张华芬在作出《还款计划书》后不按《还款计划书》履行义务，并且在债权人持有原来的债权凭证仍有效的情况下，上诉称刘国渡接受该《还款协议书》就视为刘国渡放弃利息的陈述，纯属狡辩。3.2020年6月3日声称偿还部分款项，骗取《还款计划书》后，将苏元璋、张华芬签字的地方撕毁，毁灭证据，企图达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目的。4.通过认定的事实，根据多个法律关系均能认定苏元璋、张华芬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鹏磊公司辩称，苏元璋不是100%股权，只占30%股权。认可苏元璋、张华芬的上诉意见。刘国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磊公司向刘国渡偿还借款本金6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3日按月利率1％计算，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3.9840万元，本息合计100.9840万元；苏元璋、张华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元璋、张华芬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刘国渡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本金652580元月息1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鹏磊公司共向刘国渡借款三笔67万元，当时约定月息2%。2015年签订三份《委托投资合同》对借款进行确认并对利息重新约定，约定月息1%。但鹏磊公司对本息不予偿还，经多次追要，2018年1月16日鹏磊公司向刘国渡出具还款计划，由苏元璋、张华芬保证对借款本息承诺分期偿还，到2020年偿还完毕。但鹏磊公司、苏元璋、张华芬一直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偿还借款，甚至把刘国渡骗到一起，撕毁《还款计划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鹏磊公司向刘国渡借款15万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15万元予以支付，合同到期后，2014年1月14日，鹏磊公司再次向刘国渡价款70000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支付65820元，提前扣除利息4180元，双方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4日刘国渡（甲方）与鹏磊公司（乙方）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编号：鹏磊投资字2015字第K252号）及借据。委托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投资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投资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止，投资利率月利率10‰，还款方式乙方按月付息，于借款到期日归还本金。2014年3月19日，鹏磊公司再次向刘国渡借款180000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支付176580元，提前扣除利息3420元，2014年6月19日，鹏磊公司再次向刘国渡借款70000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支付65000元，双方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9日鹏磊公司偿还给刘国渡本金50000元。2015年12月19日，刘国渡、鹏磊公司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编号：鹏磊投资字2015字第K260号）及借据。委托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投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投资期限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投资利率月利率10‰，还款方式乙方按月付息，于借款到期日归还本金。2014年4月21日，鹏磊公司再次向刘国渡借款180000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支付176580元，提前扣除利息3420元，2015年4月21日，鹏磊公司再次向刘国渡借款70000元，刘国渡在鹏磊公司POS机刷卡支付68600元，提前扣除利息1400元，双方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1日，刘国渡、鹏磊公司双方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编号：鹏磊投资字2015字第K261号）及借据。委托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投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投资期限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投资利率月利率10‰，还款方式乙方按月付息，于借款到期日归还本金。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3日，鹏磊公司向刘国渡支付利息17500元。后因鹏磊公司未及时向刘国渡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月16日，苏元璋、张华芬向刘国渡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还款计划书，刘国渡于2015年9月14日投入鹏磊公司投资款22万元合同号为2015K252号，于2015年12月19日投入鹏磊公司投资款25万元合同号为2015K260号，于2015年12月21日投入鹏磊公司投资款20万元合同号为2015K261号以上3份合计为陆拾柒万元整，现今形势紧张，全民经济危机，针对刘国渡投资款一事，公司现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上半年底前公司计化还总款的3％，2018年下半年底前计化还总款的5％，2019年上半年底前公司计化还总款的12％，2019年下半年底前计化还总款的20％，2020年上半年底前公司计化还总款的30％，2020年下半年底前公司计划还完以上投资款，鹏磊公司，2018年1月16日，备注：如果形势好，要回账有宽裕，除了还本金利息方面按银行基础给；如果形势好，要回账有宽裕，可提前给完。保证人苏元璋、张华芬签名并捺印”。上述还款计划出具后，鹏磊公司、苏元璋、张华芬均未向刘国渡偿还借款本息，2020年6月3日，张华芬向刘国渡偿还30000元，并将2018年1月16日向刘国渡出具的还款计算书保证人签名处撕毁，后刘国渡向公安机关予以报案。在庭审过程中，案涉双方均认可至庭审之日，鹏磊公司尚欠刘国渡借款本金652580元，利息鹏磊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鹏磊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21日向刘国渡借款，刘国渡通过转账或POS机刷卡的形式先后向鹏磊公司共计支付借款本金702580元，鹏磊公司就每次借款向刘国渡出具委托投资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且鹏磊公司对向刘国渡借款的事实及委托投资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刘国渡、鹏磊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虽鹏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元璋向刘国渡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约定分期偿还，但鹏磊公司未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鹏磊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向刘国渡偿还借款，刘国渡可以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鹏磊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故对刘国渡要求鹏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鹏磊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国渡、鹏磊公司双方庭审陈述及刘国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国渡共计向鹏磊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2580元，2015年9月19日，鹏磊公司向刘国渡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同时，在庭审中，刘国渡、鹏磊公司双方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鹏磊公司尚欠刘国渡借款本金数额652580元均予以认可。故截止2015年12月31日鹏磊公司尚欠刘国渡借款本金652580元。关于2020年6月3日偿还刘国渡的3000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16日苏元璋、张华芬向刘国渡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鹏磊公司应向刘国渡先偿还借款本金，故2020年6月3日偿还刘国渡的30000元应视为偿还刘国渡的借款本金。因此，鹏磊公司应偿还刘国渡借款本金622580元。关于刘国渡要求鹏磊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国渡、鹏磊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刘国渡、鹏磊公司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1％，虽鹏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元璋辩称还款计划中仅约定了偿还本金，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自2018年1月16日起不再支付利息，但该还款计划系苏元璋、张华芬单方向刘国渡出具，刘国渡并未在该还款计划书中签字，且刘国渡对苏元璋、张华芬的辩称理由也不予认可，故鹏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向刘国渡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同时在庭审中，刘国渡、鹏磊公司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鹏磊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鹏磊公司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向刘国渡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刘国渡要求张华芬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鹏磊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案涉借款发生时张华芬系鹏磊公司的股东，且张华芬在借款发生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多次向刘国渡支付利息，虽张华芬辩称其银行卡由鹏磊公司使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成立。故张华芬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国渡支付利息的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因此，张华芬应当对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刘国渡要求苏元璋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鹏磊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鹏磊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但2015年9月22日，鹏磊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变更后苏元璋持有鹏磊公司100％的股权，故鹏磊公司的企业性质应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同时，苏元璋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苏元璋应当对鹏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苏元璋、张华芬辩称的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渡对鹏磊公司的债权到期后，苏元璋、张华芬于2018年1月16日向刘国渡出具还款计划书，并在该还款计划书保证人落款处签名，且刘国渡对苏元璋、张华芬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予以接收，应视为刘国渡对苏元璋、张华芬为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认可。因此，苏元璋、张华芬与刘国渡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因该还款计划书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的形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苏元璋、张华芬应当对与鹏磊公司尚欠刘国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苏元璋、张华芬的此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刘国渡借款本金62258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1.以本金6525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日止；2.以本金6225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6月4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苏元璋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华芬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国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4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苏元璋、张华芬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经本院对鹏磊公司信息网上查询显示，2015年9月22日，鹏磊公司变更记录为，投资人变更前为张优20%、张华芬45%、李付运5%、康相鄂30%；变更后为张优、张华芬、李付运、苏元璋。负责人变更前为康相鄂，变更后为苏元璋。本院认为，刘国渡对苏元璋、张华芬的起诉请求是：苏元璋、张华芬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理由是：借款后的2018年1月16日鹏磊公司、苏元璋、张华芬向刘国渡出具了《还款计划书》，由苏元璋、张华芬保证对借款本息承诺分期偿还。刘国渡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虽然在一审庭审中对苏元璋、张华芬承担责任的理由，增加了张华芬作为鹏磊公司股东，案涉借款转入张华芬个人账户，张华芬也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利息，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苏元璋持有鹏磊公司100%股权，鹏磊公司是苏元璋的独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苏元璋、张华芬对鹏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对刘国渡当庭增加的理由，不仅未向苏元璋、张华芬释明是否需要重新举证期限，而且对刘国渡庭后提供的苏元璋持有鹏磊公司100%股权的证据，在未组织质证情况下，作为认定鹏磊公司系苏元璋独资公司的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且苏元璋上诉称其持有鹏磊公司30%股权，本院经网上查询，也查询不到苏元璋持有鹏磊公司100%股权的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变更后苏元璋持有鹏磊公司100％的股权”证据亦不充分。而刘国渡在鹏磊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起不再支付本息后，应及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未及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对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刘国渡亦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张华芬与鹏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鹏磊公司系苏元璋独资公司，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苏元璋、张华芬对鹏磊公司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已超出了刘国渡对苏元璋、张华芬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范围，实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苏元璋、张华芬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鹏磊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刘国渡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元璋、张华芬后在该《还款计划书》保证人处签名，应当明晰“保证”两字的含义，其对保证人的身份是明确的。苏元璋、张华芬上诉称其仅是对《还款协议书》备注后面的内容进行的保证，改判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苏元璋、张华芬作为保证人签字的位置位于该《还款计划书》主文与备注的下方，且其并未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仅为备注后面的内容进行担保。因苏元璋、张华芬在《还款协议书》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苏元璋、张华芬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苏元璋、张华芬上诉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鹏磊公司、刘国渡在2015年的三份《委托投资合同》和《借据》中约定借款月息1分，但事后鹏磊公司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主文部分明确约定“现今形势紧张，全民经济危机”，在此前置条件下，仅对刘国渡投资款本金67万元进行了还款约定，并未约定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偿还利息。虽然刘国渡未在该《还款计划书》落款签名，但刘国渡持有该《还款计划书》并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作为要求苏元璋、张华芬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所以视为刘国渡对该《还款计划书》约定内容的认可。且刘国渡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还款计划书》约定内容。虽然刘国渡称其在《还款计划书》中也未表示放弃利息，虽然苏元璋、张华芬事后在该《还款计划书》下面备注有利息，但仅备注“如果形势好，要回账有宽裕，除了还本金，利息方面按银行基础给”，并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具体标准。结合该《还款计划书》主文约定“现今形势紧张，全民经济危机”和主文下面备注约定“如果形势好，要回账有宽裕”是“利息方面按银行基础给”的前提，而鹏磊公司迄今为至尚未能偿还刘国渡借款本金，表明并非形势好，故备注约定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视为双方在《还款计划书》中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对鹏磊公司2020年6月3日偿还的3万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并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即认为《还款计划书》没有利息约定，但却判决苏元璋、张华芬对鹏磊公司剩余借款本金承担月息1分的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前后矛盾，实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鹏磊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并未提起上诉，是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苏元璋、张华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苏元璋、张华芬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国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苏元璋、张华芬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河南鹏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26元，苏元璋、张华芬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