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为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小阿尔伯特·J.哈诺伊斯，高级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荣泰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海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军，北京荣泰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凯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75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7日，凯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张家绮线上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荣泰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荣泰世纪公司）。2.注册号：840570。3.申请日期：1994年6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池；音像设备；充电器；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8152号《关于第840570号“THUND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程序中，荣泰世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THUNDER商标使用授权合同；2.定货合同及相关收据和发票，其中荣泰世纪公司与北京市阿乃斯特电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30日、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定货合同中显示商品为变压器，商标为THUNDER，金额分别为10380元、11245元，有开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27日、2014年6月26日的发票与之对应；荣泰世纪公司与北京市阿乃斯特电子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定货合同中显示商品为变压器、充电器，商标为THUNDER，金额共计198000元，荣泰世纪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荣泰世纪公司与北京吉利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定货合同中显示商品为电源，商标为THUNDER，金额为9500元，有开票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的发票与之对应。另有部分定货合同涉及商标为THUNDER的鼠标垫；3.宣传彩页；4.产品实物和标贴照片；5.检验报告；6.包装箱定货收据及包装箱实物照片。凯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荣泰世纪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两张发票复印件的开票日期不在指定期间内，且未显示商品名称及商标；补充提交的变压器实物证据，其贴标上显示商标为THUNDER，日期显示为“20130414”。凯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荣泰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不认可真实性，或认为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原审庭审后，荣泰世纪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一份其于2013年6月1日与北京市阿乃斯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合同中产品名称为变压器，商标为THUNDER，金额为11520元，并有于2013年7月1日开具的发票原件与之对应。凯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且由于荣泰世纪公司仅提供一份合同和发票的原件，属于对诉争商标的象征性使用。后荣泰世纪公司又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两份合同和发票的原件，分别为2014年4月1日荣泰世纪公司与北京市阿乃斯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变压器定货合同，金额为11520元，对应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以及2015年6月1日荣泰世纪公司与北京市阿乃斯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变压器定货合同，金额为11245元，对应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合同中均显示商标为THUNDER。荣泰世纪公司主张其大部分证据原件都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已经审结的（2016）京73行初1766号案卷中。根据荣泰世纪公司的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调取了前述案卷，但卷宗中没有荣泰世纪公司所述证据原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荣泰世纪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三份定货合同及与之对应的发票原件，显示的日期均在指定期间内，且合同中显示商标为“THUNDER”，同时有荣泰世纪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能够证明荣泰世纪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第9类变压器、电源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变压器、电源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第9类，其中电子行业用元器件、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电池、充电器与变压器、电源商品的功能、用途、提供者和消费群体有较大的重合，且在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范围内，上述商品在概念上具有包含的关系。因此，荣泰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电子行业用元器件、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电池、充电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音像设备与上述商品虽同属第9类，但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商品提供者等方面具有较小的重合，不易认定为相同或类似商品。另外，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中，荣泰世纪公司均未提交诉争商标在音像设备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音像设备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判决生效后针对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凯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据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有效使用的关键证据中2014年4月1日的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2015年6月1日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未提交凯为公司进行质证；2.荣泰世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电子行业用电子元件；日用电器一般器件；电池；充电器”商品上被真实、有效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荣泰世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本院诉讼中，荣泰世纪公司经本院释明仍未提交其在行政程序中相应证据的原件。荣泰世纪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4年4月1日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2015年6月1日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原审法院在核对后留存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将原件退还荣泰世纪公司。凯为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提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变压器”商品上的使用，且金额较小，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1996年5月21日。在1993年《类似商品区分表》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属0913群组第二部分商品，其中包括“变压器”商品；“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属第三部分商品，其中包括“稳压电源”，不包括荣泰世纪公司证据复印件中显示的“电源”；“电池；充电器”属于0922群组。在0913群组注明“本群商品将根据商品的功能、用途确定类似商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1993年《类似商品区分表》、荣泰世纪公司提交的定货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由于荣泰世纪公司无法提供行政阶段证据的原件，且凯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于荣泰世纪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复印件认定诉争商标在“电源”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荣泰世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4月1日的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2015年6月1日的定货合同及对应发票，虽然原审法院未安排凯为公司对此进行质证有违程序规定，但本院诉讼中，凯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且原审法院已经核对过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荣泰世纪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变压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由于“变压器”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时的1993年《类似商品区分表》中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是正确的。同时，1993年《类似商品区分表》中明确注明“本群商品将根据商品的功能、用途确定类似商品”，“变压器”与同为0913群组的“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为密切的相关性，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商品上的注册亦可予以维持。鉴于荣泰世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之外的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诉争商标在“电子行业用电子元器件”“日用电器一般元器件”之外的商品上均应被撤销。综上，凯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虽然在相关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但撤销被诉决定的结论正确，故本院在纠正原审判决相应错误的情况下，对原审判决仍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凯为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