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伦路花园茶城**花园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3R841N。法定代表人：刘爱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月红，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德，男，194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宝，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湖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月红、杨月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湖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许月红、杨月德在郑州市具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道歉信为七湖岩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月红、杨月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杨月德不构成侵权系事实认识错误。自2020年6月3日许月红在上诉人店门口张贴横幅被公安机关处罚后，杨月德连续一个月在上诉人店里侮辱、诽谤上诉人并采取撒泼、打滚的方式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秩序，杨月德的行为严重侵犯其名誉，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二、许月红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及多个微信群中持续侮辱、贬低上诉人人格，并采用恶劣手段在上诉人店门口张贴横幅，原审法院只让许月红在“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中道歉，不足以恢复上诉人的名誉、消除影响。许月红、杨月德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起因系上诉人欠付许月红茶款拒不偿还，杨月德本着自己作为长辈并与上诉人的经营者还是老乡，去上诉人处沟通欠款事宜，并没有实施上诉人所称的侮辱、诽谤行为，也不满足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二、许月红的行为虽不适当，但情有可原，行为非常轻微，并未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七湖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月红、杨月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许月红、杨月德向七湖岩公司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及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及郑州市具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道歉信为七湖岩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许月红、杨月德赔偿七湖岩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4、案件的诉讼费全部由许月红、杨月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湖岩公司提交了“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8日、9日、10日、11日，许月红（同记茶业）每天均在群内发送：“敬各位商户朋友们：现在让花园茶城的这一粒老鼠屎、诈骗犯、老赖现形，果然是惯犯、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以下的图片是2016年我们做给七湖岩的茶叶到货的时候，他们自己发的朋友圈，他们把我的已经拉黑，我找别人帮忙从他们朋友圈截的图，敬请各位商户朋友们共同见证这个老赖”、或“敬花园茶城广大商户朋友们：茶城里有一户不讲诚信，耍无赖商户，欺骗我们的信任，从2016年找我们定的茶叶，货款至今未付，男的做缩头乌龟，找不见人，女的耍无赖不认账，货款让人欠了4年多没有一点人情在，还落个不认账，妄想吞掉别人的血汗钱，这个和谐社会怎么会有这种无赖。光明正大的，没有底线的做无赖，无赖是永远也赢不过公平公正，和无赖的斗争才开始，望广大商户知晓，要注意无赖的人，避免损失”等内容，且许月红在群内发送了数个名称为“老赖现形”、“曝光老赖“的微信红包，亦在群内发送了七湖岩公司经营门店的照片、七湖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圈截图。2020年6月3日，七湖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爱玉向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报案称，2020年6月3日下午3时，许月红以索要欠款的名义组织人员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天伦路京泽花园茶城一层3街11号七湖岩茶叶店门口张贴横幅，横幅内容为老赖七湖岩还我血汗钱、茶叶界的败类安溪人的耻辱，还在七湖岩店门口进行辱骂，影响了七湖岩茶叶店正常经营秩序。2020年6月6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刘爱玉上述报案内容属实，决定对许月红以扰乱单位秩序进行警告。2020年6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作出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刘爱玉报警称，有杨月德，杨启进在花园茶城七湖岩闹事；处警情况：经落实为“闫记”老板杨启进与杨月德去“七湖岩”要账，双方发生纠纷，建议不予立案。2020年6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作出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刘爱玉报警称，天伦路花园茶城3街11号七湖岩有人经常给自己要钱，是一名老人；处警情况：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到达天伦路花园茶城3街11号七湖岩，未见到老人，报警人称该老人已离开，之前因此事报过警；处理意见：建议协商或诉讼处理。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许月红就拉了一次条幅，但七湖岩公司称条幅大概拉了两个小时，协商不成就报警了。许月红称，条幅仅拉了不到30分钟，开始拉条幅的时候七湖岩公司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就去掉了。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许月红辩称七湖岩公司欠其货款未付，其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权利的行使应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不论许月红辩称的欠付货款一事是否属实，在微信群“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中发布的“老鼠屎、诈骗犯、老赖”及七湖岩公司门店照片等内容，以及许月红在七湖岩公司店门口张贴的横幅“老赖七湖岩还我血汗钱、茶叶界的败类安溪人的耻辱”内容，足以证明系通过侮辱方式贬低七湖岩公司人格的行为，使七湖岩公司名誉受到损害，已构成对七湖岩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七湖岩公司要求许月红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湖岩公司要求许月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但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原审法院考虑许月红的过错程度和由此给七湖岩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依法支持许月红在微信群“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中公开向七湖岩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七湖岩公司主张许月红、杨月德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湖岩公司主张杨月德构成侵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许月红提出反诉，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许月红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月红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微信群中向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时间为五天，内容由原审法院审核）；二、驳回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0元，由七湖岩公司负担200元，许月红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七湖岩公司上诉主张杨月德连续一个月在其店内侮辱、诽谤，影响七湖岩公司正常经营秩序，构成侵权。杨月德辩称，双方因货款问题产生纠纷，杨月德去七湖岩店内只是沟通还款事宜，并未实施侮辱、诽谤行为，因七湖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月红在其本人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中发布不当言论及在七湖岩门口张贴横幅的行为确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考虑许月红的过错程度和给七湖岩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判决许月红在微信群“京泽茶城一楼商户交流群”中公开向七湖岩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处理正确合理。综上所述，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七湖岩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