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宝远集团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江林，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劲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婧，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才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于2015年12月18日被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可下载的手机铃音、磁性身份识别卡、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电子记事器、灯箱、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止，申请人为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企动力公司）。2017年12月6日，才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5]第32932号关于第8914931号“597人才网”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其中认定企动力公司申请注册在第35类“人员招聘”等服务上的第8914931号“597人才网”商标构成对才盛公司在广告、人员招收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故裁定对该商标在人员招收等服务上不予核准注册；2．才盛公司所获资质证明及荣誉证书；3．才盛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广告图片；4．才盛公司举办的招聘会现场照片；5．才盛公司网站首页截图；6．才盛公司办公场所照片；7．2012年-2014年间才盛公司与案外多主体签订的597人才网服务协议、合作协议以及相应的网络服务费发票；8．1998年王江林注册597．com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2010年才盛公司对“597人才网”“597厦门人才网”“厦门597人才网”等网站进行备案的互联网商务主体备案证书；9．2012年，才盛公司对名称为“才盛人才网络平台软件[简称：人才网]V1．0”的软件进行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以及该软件的使用说明书，其中说明书中显示有“597厦门人才网”的网站名称；2016年，该公司对人才网络、人才网络手机版等其他软件进行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企动力公司进行了答辩，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597rencaiwang．com的域名注册证书、该公司“597人才网”微信公众服务号截图和微信官方驳回投诉截图、该公司的完税证明和财务报表、该公司所获荣誉证书、该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公司委托他人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推广的合同、发票及广告样本、2011年-2016年间该公司与案外多主体签订的《597人才网www．597rencaiwang．com网络服务协议》和其他网络服务协议以及信息费服务费发票等证据。2018年8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52372号《关于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才盛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597人才网”软件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且软件著作权保护的是软件作品的内容非作品的名称，故才盛公司主张的“597人才网”作为其在先软件作品名称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于在先著作权保护的范围。才盛公司早于1998年就将“597．com”注册为域名，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进行了备案，网站名称为“597人才网”；才盛公司的人才网络软件产品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根据才盛公司提交的证据7即相关合作合同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才盛公司已就加入“597人才网”会员事宜与多家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相关协议中亦标有“597人才网”字样。结合才盛公司提交的证据2、3、4即该公司所获得的荣誉证书、签订的广告合同和广告图片及其举办的招聘会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对“597人才网”网站网址及网站名称进行了广告宣传，并获得了多项荣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在企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早于才盛公司对“597人才网”标志进行有效商业使用的情况下，可以合理认定“597人才网”标志经才盛公司在先实际宣传和使用，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企动力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应当知晓才盛公司的“597人才网”商标，在此情形下，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企动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才盛公司补充提交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在另案中法院认定企动力公司注册“597rencaiwang．com”等域名并开办网站，构成对才盛公司在先注册并使用的“597．com”等域名及网站的不正当竞争。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才盛公司主张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597人才网”为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才盛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证明其在先使用该未注册商标的证据。其中，可确认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广告宣传材料、荣誉证书以及服务协议和网络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虽部分显示有“597人才网”字样，但均直接指向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相关公众仅能将其作为识别上述服务来源的标志，而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显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亦不类似；同样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597人才网”“597厦门人才网”“厦门597人才网”等网站的互联网商务主体备案证书、“才盛人才网络平台软件[简称：人才网]V1．0”的软件的使用说明书等证据亦显示有“597人才网”字样，但均仅能证明才盛公司将之作为网站的名称使用，上述使用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故不能认定其为对未注册商标的使用。综合考虑才盛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仅可证明才盛公司在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上在先使用“597人才网”商标，尚不能证明其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在先使用了该未注册商标。鉴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适用要件之一已不满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该条款所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才盛公司在先使用服务存在密切关联性，企动力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才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才盛公司的“597人才网”标志在应用软件等商品上在先使用，才盛公司虽非以销售软件为目的，相关软件在功能上也指向人才招聘服务，但不能就此否定才盛公司将“597人才网”标志用于软件产品的事实，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二、才盛公司执行董事王江林于1998年注册域名597．com，许可才盛公司在其2007年开办的网站www．597．com上使用该域名，该网站的名称为“597人才网”，域名597．com与网站名称“597人才网”在呼叫上具有一致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才盛公司的域名权。企动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才盛公司提交了苹果开发者电子收据、好工作人才网连接、（2019）闽民终93号判决书、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另查，才盛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才盛公司“597人才网”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对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且才盛公司运营www．597．com网站，“597人才网”与www．597．com网站已经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权利。以上事实，有才盛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本案中，才盛公司虽主张其对域名597．com拥有在先权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域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可下载的手机铃音、磁性身份识别卡”等商品或类似的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其在先权利。才盛公司另主张“597人才网”系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才盛人才网络平台软件[简称：人才网]V1．0”软件的说明书中虽有“597人才网”字样，但该字样的使用方式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并不能证明才盛公司将“597人才网”作为商标使用于软件产品。“597人才网”“597厦门人才网”等网站的互联网商务主体备案证书亦仅能证明才盛公司将“597人才网”作为网站名称使用。广告宣传材料、荣誉证书等证据虽显示有“597人才网”字样，但均直接指向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仅可以证明该标志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可下载的手机铃音、磁性身份识别卡”等商品与上述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关联性较弱，不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才盛公司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在先使用了“597人才网”，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企动力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才盛公司于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便予以采信，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才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才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