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7118231D。法定代表人鹿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天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钱钰琪，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向利，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秦小琴，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客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向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酒客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博、钱钰琪，被上诉人牛向利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向利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酒客来公司向牛向利返还名为货品保证金等投资款实为民间借贷的款项405615元，酒客来公司向牛向利支付房租损失12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2、酒客来公司向牛向利支付2020年房租14万元。酒客来公司的反诉请求为：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牛向利（乙方）与酒客来公司（甲方）签订《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投资的品牌授权托管店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电厂西××三环交叉口西南角。乙方投资的品牌授权托管门店，应交由甲方开展经营活动，且乙方不得再次转品牌托管经营权。由乙方投资，并以乙方名义设立甲方的品牌授权托管经营店。甲方授权乙方投资“酒客来特许经营店”，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交纳品牌授权托管营费、货品流转保证金、门店管理费等。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货品流转保证金25万元以确保本协议的完全正当履行。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无经济纠纷，甲方应将货品流转保证金在90个工作日后，无息归还乙方。乙方应及时向业主缴纳租金，如遇乙方不交或拖延导致甲方无法营业时，乙方应承担一切责任，根据情况甲方可垫付租金，但乙方应在15日内补齐。乙方应将该房屋仅作为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使用，并将该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甲方。甲方为该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全权经营者，包括人事调配、财务管理以及经营决策权等全部与店面经营管理有关的权限。乙方有权进行财务监督及辅助销售。营业款每日定时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营业额每月月底进行结算，次月20日对账并领取分红，营业额按实际销售额进行计算。在协议期内，双方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守约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反协议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0万元的违约金。同日，牛向利（乙方）与酒客来公司（甲方）签订《特别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提供商铺，店铺面积（35m2楼下，140m2楼上）作为酒客来托管店铺；乙方提供商铺房租费用为递增模式，托管合同期第一年房租费为五万元，托管合同期第二年房租费为捌万元，托管合同期第三年起房租费为壹拾万元；甲方按照托管合同内约定的收益付款金额包括年房租在内，付给乙方不低于托管期内的房屋租金，明细如下：合同期内第一年付给乙方的收益不低于五万元；合同内第二年付给乙方的收益不低于捌万元；合同内第三年给付乙方的收益不低于壹拾万元。牛向利提交《投资总额确认表》（托斯卡纳店）一份，显示：半年房租5万元（未入账），硬件设施17715元（已入账），货柜18000元（已入账），装修费19900元（已入账），加盟费50000元（已入账），货品保证金250000元（已入账），合计405615元。备注“货品保证金已支付20万元，剩余5万元支付方式见协议附件”。尾部董事长签批处显示“鹿申，2017年10月30日”字样，及空白处显示“牛向利，2017.11.7”字样。酒客来公司提交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附件（二）显示：乙方支付托管店铺货品保证金25万元，乙方托管店铺首批货品上货前支付20万元，乙方货品保证金欠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期满两年乙方向甲方支付1万元，签订合同期满三年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签订合同期满四年乙方向甲方支付2万元。货品保证金欠款支付方式从协议附件（一）收益付款金额结算中直接扣除。乙方按照补充协议支付货品保证金欠款，签订合同期满两年乙方交付欠款后保证金为21万元，签订合同期满三年乙方交付欠款后保证金为23万元，签订合同期满四年乙方交付欠款后保证金为25万元。酒客来公司出具的《收据》四份，分别显示：2017年6月21日，收到牛向利交来酒客来加盟店意向金1万元。2017年7月6日，收到牛向利交来酒客来加盟店费用10万元。2017年8月9日，收到牛向利交来酒客来托斯卡纳店投资款13万元。2017年8月10日，收到牛向利交来酒客来托斯卡纳店投资款7万元。2019年1月14日，牛向利（乙方、承租方）与张永利（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北三环与电厂路交叉口西南角一楼2间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酒客来、理发店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起算至2022年2月14日止，双方约定每年租金10万元，每月8333.33元，自2020年2月15日开始递增，每壹年递增上年总租金的5%，直至合同期满。牛向利提交的《收据》十一份显示：牛向利已交纳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的租金和履约保证金。酒客来公司提交的四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17年12月30日，鹿爱秋向牛向利转款5万元，备注“酒客来付托斯卡纳店房租一年费用”。2018年6月11日，鹿爱秋向李魁转款4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2018年6月25日，鹿爱秋向李魁转款4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6个月费用”。2019年6月12日，鹿爱秋向李魁转款5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6个月费用”。2019年11月7日，牛向利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酒客来公司支付52561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二者签订的合同从名义上和形式上看是特许经营合同，实际上是约定固定收益的民间借贷合同。本案应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管辖”。后该案移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李魁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牛向利租用酒客来门面房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房租14万元。庭审中，酒客来公司称，其于2020年2月份撤店，房屋钥匙交给了牛向利。牛向利称，其在2020年3月份才知道酒客来公司已经搬走，收到了酒客来公司转款的房租1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牛向利交付给酒客来公司款项均为其出借的本金。酒客来公司提交的《投资总额确认表》中确认收款405615元，其中确认货品保证金已支付20万元，对剩余5万元支付方式另行进行了约定。故牛向利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为355615元，对于该部分的借款，酒客来公司应予以返还。根据牛向利所提交的收据及《房屋租赁合同》，自签订合同之日（2017年7月6日）至其知晓酒客来公司撤店（2020年3月份），牛向利共计支出房屋租金175585.33元（22050元＋45202元＋108333.33元）。扣除酒客来公司转款的房租18万元，酒客来公司应返还牛向利借款共计351200.33元。牛向利于2019年11月7日起诉酒客来公司偿还涉案款项，且于2020年3月份知道酒客来公司搬离涉案房屋。故牛向利主张酒客来公司支付2020年3月以后产生的房屋租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牛向利、酒客来公司签订的《特别补充协议》约定，酒客来公司承诺给付牛向利一定的收益，牛向利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可视为酒客来公司应支付的收益，该违约金10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酒客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酒客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向利借款351200.33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共计451200.33元；二、驳回牛向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酒客来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牛向利负担4829元，酒客来公司负担6627元；反诉费1150元，由酒客来公司负担。酒客来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签订的《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签订的《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为合法有效协议，应根据该协议内容规范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之间的纠纷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牛向利投资店铺所投资的加盟费、经营管理费、货品流转保证金、新店筹备金等费用由其自己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民间借贷返还全部本金的法律特征。而且，自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涉案店铺全部利润都归牛向利所有，牛向利实际每个月获取的店铺利润金额也不一样，显然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不担风险、每月固定收取利息的法律特征。因此，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之间根本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涉案纠纷显然不构成民间借款法律关系。而且，案涉合同存在实实在在的店铺与经营，也就是说，牛向利实际投资开店铺并委托酒客来公司实际经营店铺，且涉案店铺酒客来公司在经营中显然投入了场地、人力、物力、管理等，牛向利投入资金开店铺的行为怎么可能认定为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出借资金的行为，而且，涉案店铺系牛向利所有，牛向利自己开店铺投入的装修费、货架、硬件设施显然应由其自己承担，更何况，牛向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干扰酒客来公司经营导致如此局面，其更应自己承担上述费用。更何况双方签订的《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附件（一）明确约定，牛向利委托酒客来公司经营管理涉案店铺，应向酒客来公司支付经营店铺所需的加盟费、经营管理费、货品流转保证金、新店筹备金，且除货品流转保证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不予退还，且牛向利对上述内容明确签字同意。3、涉案店铺系牛向利所有，牛向利应承担其所有的店铺的费用，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查明。在营业执照上，根据牛向利提交的《营业执照》可知，涉案郑州市××区酒客来托斯卡纳店的经营者是牛向利。在合同内容上，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五条等条款显示“牛向利投资的品牌授权托管门店”。在店铺收益上，涉案店铺的全部收益都归牛向利所有。在牛向利认可事实上，牛向利在开庭过程中认可涉案店铺系其投资由酒客来公司经营。因此，上述方方面面的事实均充分说明了涉案店铺系牛向利所有。4、牛向利将其所有的店铺委托酒客来公司经营管理，酒客来公司亦实际投入经营管理，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双方之间显然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从合同名称上，双方签订的是《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所谓托管就是委托合同。从合同内容及履行上，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等条款的约定“牛向利将店铺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酒客来公司”，且在合同的履行上，酒客来公司根据牛向利的委托，全权处理涉案店铺的经营管理，并对涉案店铺实际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涵盖了涉案店铺的财务、人事、管理、产品、经营决策等方方面面的经营。从店铺收益上，酒客来公司根据牛向利委托对涉案店铺进行经营管理，涉案店铺取得的全部收益，酒客来公司亦交付给牛向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之规定，牛向利与酒客来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5、一审判决酒客来公司向牛向利返还355615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返还的355615元中包含房租50000元、硬件设施17715元、货架18000元、装修款19900元、加盟费50000元、货品保证金200000元。对于50000元房租，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之约定以及商铺系牛向利所有的事实，显然该房租应由牛向利本人承担。对于17715元硬件设施、18000元货架、19900元装修款，与酒客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酒客来公司仅是受牛向利委托经营其所有的商铺，而牛向利作为商铺所有人，上述费用显然应由其自己承担。对于50000元加盟费，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附件（一）之约定，牛向利应向酒客来公司支付50000元加盟费，该加盟费不予退还，双方明确签字认可。对于200000元货品保证金，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附件（一）之约定，牛向利应支付300000元货品保证金，但牛向利实际仅向酒客来公司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再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之约定“牛向利拖欠酒客来公司管理使用费、服务费、违约金等，酒客来公司有权以货品流转保证金的全部冲抵债务”，牛向利欠付酒客来公司经营管理费5万元、新店筹备金1万元应予以冲抵。而且根据协议第二十一条之约定，该保证金协议期满才可退还，目前未达到退保证金的条件。6、一审判决酒客来公司承担涉案店铺的租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错误。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之约定，牛向利应及时向业主缴纳租金，若酒客来公司垫付租金从保证金扣除且有权要求牛向利支付利息，更何况涉案店铺归牛向利所有，显然涉案店铺的房租应由牛向利本人承担。而且，牛向利提交的李魁出具的收条显然是虚假证据，牛向利与李魁存在夫妻关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及牛向利是否支付租金的事实根本未予查明。7、一审判决对牛向利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向酒客来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及交付全部商铺的种种违约事实未予查明，严重错误。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附件（一）之约定，牛向利应向酒客来公司支付经营店铺所需的加盟费、经营管理费、货品流转保证金、新店筹备金等费用。但牛向利至今未缴纳经营管理费、新店筹备金，未足额缴纳货品流转保证金，构成严重违约。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之约定，牛向利应及时向业主缴纳租金，若酒客来公司垫付租金从保证金扣除且有权要求牛向利支付利息。但牛向利自始至终未缴纳租金，构成严重违约。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特别补充协议之约定，牛向利提供商铺面积为楼下35㎡、楼上140㎡，但是牛向利仅向酒客来公司交付了部分商铺，商铺二楼的大部分面积由牛向利转租给他人经营棋牌室、按摩房等，且牛向利自己占用部分面积经营售票点，严重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十二条之约定，构成严重违约。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二十九条之约定，牛向利直接干涉酒客来公司经营，导致店铺不能正常经营的，酒客来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牛向利支付10万违约金。在涉案商铺经营过程中，干扰酒客来公司经营商铺，构成严重违约。显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牛向利存在多种违约行为，不仅需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而且根据《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二十九条之约定，牛向利需向酒客来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纠纷根本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法律来审理本案件显然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案管辖权异议过程中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直接在其作出的（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管辖权异议裁定书中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且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侵害了酒客来公司的合法权益，酒客来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部门已经受理并就该裁定书是否存在错误进行审查。因此，酒客来公司于2020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申请中止一审审理待郑州中院审查（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管辖权异议裁定书后再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根本未对酒客来公司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进行审查就直接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酒客来公司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向利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酒客来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意见：1、牛向利仅向酒客来公司支付31万元，不是355615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根据酒客来公司提交的四份《收据》以及牛向利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刷卡记录可知，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1万元、于2017年7月6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8月9日支付13万元、于2017年8月10日支付7万元，即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共计支付31万元。而《投资款明细表》中显示的金额355615元是牛向利开设涉案店铺所投资的款项，不仅包含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支付的款项，而且还包含牛向利开设涉案店铺向其他人花费的款项，一审法院直接将该《投资款明细表》中显示的355615元认定为牛向利向酒客来公司支付355615元，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酒客来公司承担涉案店铺的租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涉案店铺的租金由牛向利承担。而且，牛向利于2019年11月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显然其起诉后的租金更不应当由酒客来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将违约金等同于收益，严重歪曲事实及法律，严重错误。《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第二十九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守约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反协议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0万元的违约金。（一）因双方任何一方导致该房屋租赁关系结束，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的；（二）在协议期内，双方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三）在协议期间乙方直接干涉甲方经营，导致该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店不能正常经营的。”根据上述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可知，牛向利作为违约方根本不享有向酒客来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且牛向利主张违约金需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一）项或第（二）项约定的情形，显然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明上述情形，并用和稀泥的态度将违约金等同于利益，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牛向利答辩称：一、酒客来公司在上诉状主文多次述称“牛向利获取了涉案店铺的全部利润”，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牛向利提交的《收据》十一份显示：牛向利还另行支付了涉案店铺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的租金和租房履约保证金。一审中酒客来公司提供了四份建设银行的转款凭证显示：2017年12月30日，鹿爱秋向牛向利转款5万元，备注：酒客来托付托斯卡纳店房租一年费用；2018年6月11日鹿爱秋向李魁转款4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2018年6月25日鹿爱秋向李魁转款4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六个月费用；2019年6月12日李魁转款伍万元，备注：“付托斯卡纳店房租六个月费用”；铁的证据证明，牛向利从未收到过分文利润，酒客来公司竟然还在上诉状中指鹿为马，向法庭做虚假陈述。二、酒客来公司要求牛向利签署的格式合同《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中的第五条第二项写明：“乙方投资的品牌授权托管门店，应交由甲方开展经营活动”，明显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特许经营模式的规定，显属无效协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双方协议签订后，牛向利按照约定办理了托斯卡纳店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经营场所在郑州市××区北三环与电厂西街交叉口西南角。协议签订之后牛向利共投资给酒客来公司资金405615元，包括房租5万元、硬件设施17715元、货柜18000元、装修费19900元、加盟费5万元，酒客来公司另收取牛向利25万元货品保证金。投资总额确认表由牛向利及酒客来公司的财务人员及酒客来公司的董事长鹿申等签字确认；这一证据经过多次双方庭审质证。牛向利申请到郑州市××区酒客来托斯卡纳店合法的经营证件，酒客来公司收到牛向利的全部投资并装修后，该酒客来托斯卡纳店名义上所有权是牛向利的，却一直由酒客来公司控制经营，从店长到店员，从进货到经营到经营账目，酒客来公司从未让牛向利参与任何经营，明显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特许经营模式的规定，并且牛向利从未得到任何收益，酒客来公司所策划的经营模式，实际就是变相向牛向利民间借贷。协议期三年内，牛向利另行承担了托斯卡纳店的经营场所房屋租赁费30万元，且牛向利很诚信的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共投资705615元，但酒客来公司却未按照双方特别补充协议的规定，支付给牛向利相应合同收益，及合同约定的酒客来公司应承担的全部房租。特别是酒客来公司在经营酒客来托斯卡纳店期间，因违法经营烟草，致使牛向利（以牛向利名义领取营业执照）遭到郑州市烟草专卖局的行政处罚，还给牛向利的商业信誉造成恶劣影响。牛向利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损后，于2019年11月7日向酒客来公司主张权利，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加盟纠纷立案，2019年12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庭审，相关庭审笔录在案，经审理后并作出（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定：二者签订的合同从名义上和形式上看是特许经营合同，实际上是约定固定收益的民间借贷合同，因此移送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金水区人民法院更是通过合法的程序开庭审理，并且一审中同意酒客来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在庭审过程中，对所有的证据，双方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保障了各方的诉讼权利，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酒客来公司声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没有对本案进行认真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酒客来公司声称与牛向利之间系委托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明显不能成立。前面已经叙述双方所签的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明显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特许经营模式的规定，对此不再赘述。本案的证据相互印证，酒客来公司以投资为名，向牛向利民间借贷的款项为405615元，不包括牛向利的剩余房租损失12万元及双方诉讼期间又产生的房租损失14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酒客来公司只让牛向利投资，不让牛向利经营，还承诺给牛向利固定收益，因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豫01知民初1318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案认定为约定固定收益的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计算酒客来公司应偿还牛向利借款351200.33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共451200.33元的结果，证据确实充分，计算依据客观公正。本案中牛向利实际支出投资款项计为405615元及另行支付房租共44万元。一审判决仅仅支持了451200.33元的结果，其中牛向利有40多万元也打水漂了，牛向利轻信酒客来公司的投资收益的谎言，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客观公正，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酒客来公司与牛向利签订《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以牛向利名义设立特许经营酒客来连锁门店，牛向利将设立连锁门店的相关费用交给酒客来公司，酒客来公司负责筹建并管理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托管协议，但除约定牛向利每月领取分红外，还约定酒客来公司按照约定的收益付款金额包括年房租在内，付给牛向利不低于托管期内的房屋租金之具有保底性质的条款，并未约定牛向利承担亏损。生效的民事裁定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名义上和形式上看是特许经营合同，实为约定固定收益的民间借贷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牛向利要求酒客来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款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酒客来公司以双方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为由主张不应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向利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双方签字的《投资总额确认表》确认为405615元，除其中剩余5万元保证金支付方式另行约定外，牛向利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55615元。酒客来公司称牛向利仅支付了31万元，与事实不符。《酒客来品牌授权托管协议》关于擅自提前终止协议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约定，不适用民间借贷关系，故牛向利要求酒客来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应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关于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如何处理的相关规定，酒客来公司应自牛向利主张权利即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酒客来公司称牛向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向其交付房屋、牛向利干扰其公司经营构成违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牛向利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向利借款351200.33元及利息（利息以351200.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超过10万元为限）。四、驳回牛向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牛向利负担6201元，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5元；反诉费1150元，由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牛向利负担255元，酒客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