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4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强，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湖南省宁乡市看守所，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颜某，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颜强之父。指定辩护人徐鹏，湖北仕科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强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鄂0111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和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颜强伙同许某1、陈某1（均已判决）借用王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卡通公司），租用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名士1号3栋713-714号门面，开展虚假折扣加油卡充值返现业务。其间，被告人颜强及许某1、陈某1分别化名“严浩”、“徐某2”、“程某”，招募凌某、杨某1等人充当业务员，以办理高额优惠中石化折扣加油卡为利诱，以“收取充值款逐月返现”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郑某、汤某1、苏某、徐某1等42人资金合计人民币466500元。后被告人颜强及许某1、陈某1逃逸。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张某1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商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1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张某3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龙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杨某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1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曹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赵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1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王某3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周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1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鄢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席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8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1月，骗取被害人杨某3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1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蔡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秦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3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谢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3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刘某军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3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熊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梁某举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黄某2刚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3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杨某4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李某1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董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3000元，仍欠2000元。2018年2月，骗取被害人游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6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2月至4月，骗取被害人郑某两次充值款合计250000元，返提成合计12500元，返现合计90000元，仍欠1475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汤某1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6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石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6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贺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6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张某2两次充值款合计15000元，返现合计7000元，仍欠8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杨某2龙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2000元，仍欠3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周某超充值款5000元，返现合计2000元，仍欠3000元。2018年3月至4月，骗取被害人许某2四次充值款合计40000元，返现合计14000元，仍欠26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苏某充值款100000元，返现合计40000元，仍欠60000元。2018年3月到4月，骗取被害人王某2三次充值款合计30000元，返现合计10000元，仍欠20000元。2018年3月到4月，骗取被害人徐某1三次充值款合计95000元，返现合计25000元，仍欠70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张某4充值款40000元，返现合计16000元，仍欠24000元。2018年3月，骗取被害人彭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合计4000元，仍欠6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卢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1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桂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1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全某充值款10000元，返现2000元，仍欠8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洪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1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谢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1000元，仍欠4000元。2018年4月，骗取被害人龚某充值款5000元，返现1000元，仍欠4000元。2019年9月18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湖南省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颜强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3日，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颜强属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在一审法院审理许某1、陈某1诈骗案期间，陈某1的亲属分别向被害人张某1等三十人退赔人民币共计113000元，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陈某1的亲属又向被害人全某等四人退赔人民币共计18000元。公安机关在该案中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及人民币3400元已经该案判决处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颜强的身份信息材料、湖南省宁乡市公安局金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照片、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宣传单、中国石化武汉石油分公司出具的申明、王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亿卡通中石化加油卡协议、武汉亿卡通收款收据、转账记录、POS机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1、黄某1、凌某、杨某1、李某的证言、同案犯许某1、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2、郑某、汤某1、苏某、徐某1等人的陈述、颜强的供述和辩解、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颜强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颜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颜强与同案犯许某1、陈某1共同继续退赔人民币3321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法院的王某1的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上诉人颜强的上诉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均为言词证据，其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决刑期过高。没有与许某1、陈某1预谋商议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约定分成比例，只知道许某1违规注册公司，但不知其利用公司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更不知公司的经营内容。上诉人在许某1的犯罪活动中接触的只有王某1和黄某1，只是为许某1跑腿，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比较小，只起到辅助作用，被动犯罪，应属从犯。颜强的法定代理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颜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等问题，颜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颜强的行为构成该罪，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存在从轻或减轻情节，其系精神病人，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郑某等人报案称于2018年1月至4月期间被亿卡通公司以办理高额优惠中石化折扣加油卡为利诱骗取了钱财，2018年5月得知公司老板已携款逃逸。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颜强的身份情况。3．湖南省宁乡市公安局金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张某2、郑某等共计42名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颜强上网追逃，宁乡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将其抓获归案。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证人王某1的手机一部。5．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公章照片、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住所为洪山区洪山乡洪山村名士****楼****，成立日期2017年11月20日。6．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宣传单，证明该公司对外宣传推出中石化加油卡优惠活动，充卡5000元，加油6200元，充卡10000元，加油13000元。7．中国石化武汉石油分公司出具的申明，证明中国石化武汉石油分公司未与亿卡通公司签订任务合作协议，也无业务往来，未开展涉案的加油卡优惠活动。8．证人王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证明亿卡通公司收取涉案客户款项的事实。9．亿卡通中石化加油卡协议、武汉亿卡通收款收据、转账记录、POS机签购单，证明亿卡通公司以中石化加油卡优惠活动为名向客户收取款项，骗取客户资金的事实。10．微信号截图：证人王某1的手机与证人凌某的手机截图均显示上诉人颜强的微信名为“飞扬天下严浩”，微信号为×××。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名“飞扬天下严浩”与凌某有关开展亿卡通公司加油优惠活动的聊天记录。1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其在光谷游戏厅认识了一个人，称有人愿意支付报酬租借其身份证，经同意后给其介绍了瘦子（许某1）。瘦子称他是开公司的，公司资金进出很大，需要多办点银行卡，因银行卡走账需要短信提示，所以还需要一张手机卡。瘦子支付其200元办卡手续费用后，其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和一张移动手机卡。胖子（颜强）和瘦子一同来取的卡，其将手机卡和银行卡交出后，两人给其800元左右，两人还拿走了其身份证。两日后，其打电话给瘦子索要自己的身份证，是胖子出来与其见面。胖子将身份证还给其，并请其到的火锅店吃饭。过程中，胖子询问其家庭、工作状况，，得知其无住所后，胖子提出帮其在宾馆开房还想让其去他开的公司上班做销售。胖子说他们的公司资金流很大，一天一、二百万元，需要大量的银行卡运作。胖子为其在洪山区附近开了一间小宾馆，续了一个月的房费，并告诉其如果公司招到其他人就会安排来与其共住。。住房期间胖子时不时与其聊天并定期给其生活费，胖子找其要过两次身份证，第一次说是银行卡代码操作不了，过了2、3天后还给其，第二次说是银行卡操作出现故障，过了十几天才把身份证还给其。其在宾馆住了20多天，觉得胖子他们不对劲，老是找其要身份证，一要就是好几天，便离开宾馆去打工了。而后其在中南路中建三局里面当保安，因单位要求其办理建设银行卡，其将之前交于胖子二人的建设银行卡注销了。没过多久，胖子便给其打电话询问为何注销建设银行卡，因其注销行为卡上的账冻住了走不了。其便将之前自己办理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于胖子，胖子给其买了90元的烟做辛苦费。再后来，胖子又让其办一张招行卡，其不想再与胖子等人有联系便搪塞过去了。整个过程中，其向胖子他们提供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移动电话卡，共收到2000多元的报酬，外加胖子为其开的宾馆住宿。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没有去过洪山区工商局或洪山区政务中心办理过业务，洪山区工商局登记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加过胖子的微信，微信号是×××，昵称为：“飞扬天下严浩”。1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以帮人代办工商营业执照为业，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系其代办的。2017年11月，其接到电话（159××******）问其能否帮忙办理营业执照，而后见面是一个瘦子和其谈的，价格谈妥后，其约对方于政务中心见面，带齐待办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原件、公司所在地址的房产证原件到政务中心，对方来了一个胖子，一起来的还有公司租住地的房东，胖子带了一张王某1的身份证原件、一张曾某的身份证原件，告诉其王某1系法人，曾某系监事。房东带着书城路文秀街名士一号3栋713-714号的房产证原件，而后，其带他们去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办理营业执照的那天，法人和监事均未到场。他们告诉其公司开展的是办理优惠卡的业务，而后营业执照办好后，瘦子将营业执照和公章拿走给其500元钱，之后未有联系。瘦子自称“徐某2”。14．证人凌某的证言：其系亿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的经营内容是给客户办理中石化的折扣加油卡，折扣活动是充5000元送1200元油费，充10000元送3000元油费。具体参与方式是客户自行到中石化各网点办理空的加油卡，之后将开号报给公司，并将充值的金额打给公司对公账户上，或者客户将充值金额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业务员，业务员再转给公司财务，公司再将油费按月分期返还到客户的油卡上，每月结算日是15号。公司老板自称“徐某2”（许某1），财务是“程某”（陈某1）。其自己也办了加油卡。在该公司工作期间，一个昵称为“飞扬天下严浩”的人加其为好友，微信号×××，其从“徐某2”那里得知“严浩”也是公司的业务员，但是业绩是全公司最突出的，要向他学习。其就经常在微信上向“严浩”请教如何能拉到客户，“严浩”都回复作答了，但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徐某2”和“程某”跑路后，其在微信上联系“严浩”，看他知不知道“徐某2”的信息，但他没再回复。后来其破解了“程某”的微信密码，发现“严浩”与“程某”在微信上有互动，他们是一伙的。其与“严浩”仅有微信互动，未见过面和电话通话过。15．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在亿卡通公司做了几个月兼职，发现这个公司诈骗，和另一名业务员凌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2月，其看到了亿卡通公司发的加油卡充值优惠宣传单并找到公司，当时是财务“陈某2”、老板“徐某2”接待的，并给其看了公司营业执照，他们讲先办一张空额的加油卡，然后告诉他们加油卡卡号，将钱交给亿卡通公司，充5000元送1200元油费，充10000元送3000元油费。其觉得很实惠，就办理了加油卡并充值，后来“陈某2”、“徐某2”说可以帮他们搞代理，可提成。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其陆续向亿卡通公司介绍了40多名客户。2018年5月4日，凌某告知其联系不上“陈某2”和“徐某2”了。16．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亿卡通公司的文员，2017年11月底通过应聘到该公司工作，公司经营的内容是给客户办理中石化的折扣加油卡。老板是“程军”，财务是“程某”。其工作包括帮老板和财务去公司的对公账户取现金，公司的建行卡、农行卡的户名都是法人王某1。大概在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26日之间，“徐某2”和“程某”陆续让其取现22万元交给他们，后就再没有见到他们。17．同案犯许某1的供述：2015年5月，其与颜强经朋友介绍相识。2017年9、10月，其与女朋友陈某1到武汉找工作。同年10月中旬，颜强来武汉向其介绍一个赚钱的项目，说做加油卡业务，颜强称自己接触过该项目，熟悉流程，武汉还未出现此项目，投入小利润大。同时颜强还向陈某1转账人民币12000元作为租房的租金，陈某1就在南湖保利中央公馆租了一套两室一厅。颜强告诉其加油卡项目的运营方式为：客户向公司充钱，公司往客户的加油卡里充钱（金额大于客户向公司充值钱数），通过拆东墙补西墙来招揽大量的客户。具体为：充5000元送1200元，充10000元送3000元，通过网上营销扩大宣传面。其担心会负刑事责任，颜强称他咨询过做相同业务的朋友，就算出事也是非法集资，是小问题。在颜强的劝说下，其答应一同开办加油卡业务。颜强说他去想办法把公司的法人、公司的银行卡都用别人的证件办理，包括几人的姓名也用假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都用他人的名义办理。而后，颜强联系了他的一个朋友，购买了一套身份信息和电话卡，他说用这种方式，即便出了事警察也找不到。而后，颜强带其和陈某1去广埠屯买手机、办假身份证，找到一个叫“名士一号”的底层商铺，其用“徐某2”的假身份证租下了该商铺，房租是颜强出的。颜强之后还找到一个姓黄的代办营业执照的人。为了顺利办理营业执照，颜强出2000元向一个叫王某1的人借身份证，并让王某1用自己的身份办理手机卡和银行卡。期间，颜强一共向王某1借过两次身份证。而后，颜强完成了设计加油卡的广告、小卡片、公司微信公众号等工作。期间，黄姓的代办执照的人说要采集法人的照片，颜强又联系了王某1，还给王某1在一个小旅馆租了间房，说要养王某1一段时间。后来颜强拿到了亿卡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又起草了和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及收据，联系了收钱吧的客服，办理了POS机和收款专用二维码。颜强跟业务员称自己叫“严浩”，其称自己为“徐某2”，陈某1称自己叫“程某”。公司主要是其和陈某1在和业务员联系，颜强在幕后操作，其和陈某1把情况向颜强汇报。后来陆续招了凌某等几个业务员，也有杨某1等客户作为公司代理，提成和业务员一样。充值的平台也是颜强联系的，颜强签的合同，陈某1就专门从业务员那里收客户款和帮客户通过电子商务后台给油卡充值。到了2018年4月，客户越多，亏损也就越大，其和陈某1就决定不做了，这时颜强回长沙办事几天，其就和陈某1退了房子，在武汉住了两天宾馆，颜强开车回到武汉，开车把两人送到江西，在江西用王某1的银行卡把钱都取了，然后把王某1的银行卡和电话卡等物品丢在了江西武宁的湖里，颜强又开车把其和陈某1送回长沙，陈某1的银行卡里还有公司的款项55200元，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给了颜强，这是因为客户的钱进了王某1的银行卡后，其和陈某1把钱都取了出来，部分存入了陈某1的银行卡，还有一些取出来的现金大部分都给了颜强，小部分用于公司开销了。在长沙分开后，颜强就把其和陈某1的微信和电话拉黑了。其和颜强在开始时约定，对诈骗所得其和陈某1占45%，颜强占55%，但后来的大部分钱，颜强都要求转给他了，剩下的有部分钱用于最早那批客户的返利，一部分给了业务员和代理提成，剩下的还交了房租和购买了电脑，因为租房钱是颜强出的，得来的钱还给了他，其和陈某1没得多少钱，大约有4万元。18．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其和许某12016年年底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其和许某1相继回武汉找工作，许某1说和一湖南老乡姓颜的一起开办个公司，让其一起干，公司名称叫武汉亿卡通商贸有限公司。许某1说这个公司经营的内容就是给客户加油卡充值返利，其的工作就是利用电脑软件给客户加油卡充值。姓颜的让其去租个房子，并给其转了12000元作为房租，因为姓颜的平时不在武汉，开办了公司，他在武汉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其就在南湖保利中央公馆租了一套两室一厅。许某1和姓颜的选择在武汉市洪山区名士一号的商铺作为公司经营地，许某1办了一张“徐某2”的假身份证签了租赁合同。他们还找了一个叫王某1的人，以王的身份信息注册办理了公司，是在洪山区政务中心注册的。公司成立后，姓颜的很少来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都是许某1在负责管理，许某1安排其发招聘广告，其就找了业务员，并负责收取资金和支付工资。许某1要其在公司里用假名，许某1的假名是“徐某2”，其假名是“程某”。到了2018年5月份左右，其感觉客户减少后，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其就和许某1去了西双版纳、长沙，回武汉后退了房子。过了几天，姓颜的带着其和许某1一起去了江西，后又去了长沙，在长沙分别时，姓颜的要其把银行卡上的5万元转给他，因为这笔钱是许某1之前给其的现金存的，说是公司的钱。其三人对公司的经营所得约定姓颜的拿55%，许某1拿35%，其拿10%。该公司与中石化、中石油没有合作往来。19．被害人张某2、郑某、汤某1、苏某、徐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于2018年1月至4月陆续通过广告、熟人介绍等方式获悉亿卡通公司办理的高额优惠中石化折扣加油活动，该公司承诺收取充值款后逐月返现，但在充值后尚未收回本金时，公司负责人便跑路，造成损失。20．上诉人颜强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来到武汉，与许某1、陈某1一同居住在租住的保利小区房屋内。曾向陈某1支付宝转账12000元。知道许某1要开办亿卡通公司，并帮助许某1找王某1借身份证并三次送钱给王某1作为报酬，还把王某1的身份证送到洪山区政务中心大厅，交给了代办亿卡通公司营业执照的人，其还跟许某1去过电信营业厅，去办理亿卡通公司的座机和上网手续。其曾去过亿卡通公司几次。许某1和陈某1离开武汉后，在江西，许某1给了他6.5万元。21．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颜强属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2．辨认笔录证明：（1）证人王某1经辨认，胖子是颜强，瘦子是许某1。（2）证人李某、凌某、杨某1及被害人张某2等人经辨认，“徐某2”是许某1，“程某”是陈某1。（3）同案犯许某1辨认出颜强。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颜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结合王某1、黄某1、凌某的证言，同案犯许某1、陈某1的供述以及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能证明颜强伙同许某1、陈某1实施诈骗行为，共同成立公司并租赁商铺作为经营场所，办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的两个账户的账号也均系颜强与王某1联系，由王某1提供给颜强，颜强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应是明知的，其也参与了事后的分赃。颜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伙同他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颜强的行为在该共同犯罪中不属于次要或辅助作用，其不属于从犯。上诉人颜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实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颜强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全案犯罪事实，综合考虑颜强各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裁量刑罚无不当。上诉人颜强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何鑫敏审判员 孔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