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兵，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喜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莉，女，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感觉先锋美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院**楼**401内**。投资人：梅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北京感觉先锋美发中心法务专员。上诉人林兵因与被上诉人徐丽莉、北京感觉先锋美发中心（以下简称先锋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兵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863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时徐丽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2.全部诉讼费用由徐丽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林兵认为对于徐丽莉的损失不应由林兵全部承担责任，徐丽莉本人应承担其损失的主要责任。本案事实为林兵与徐丽莉亲戚关系，林兵从事美容行业多年，面部美容曾注射破尿酸效果不错，由于徐丽莉爱美之心多次恳求林兵对其面部进行美容，出于好心无偿并按徐丽莉的要求对其进行面部美容（注射玻尿酸）。此后由于徐丽莉身体不适，心生恐惧、不能持有正常心态，多次带其家属到林兵家中滋扰将所有责任让林兵承担，逼迫写“协议书”，因此林兵报警。一审法院确认林兵为徐丽莉的注射行为与其面部伤情之间有因果关系。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徐丽莉为成年人，其请求林兵无偿面部美容（注射玻尿酸）应该有预知的风险，对造成的损失后果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虽然“协议书”（实际上是被胁迫属无效合同）约定林兵负全责，根据报警记录足以证出明前述协议书是无效的，在事实上不能免除徐丽莉过错责任，其在案件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林兵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林兵赔偿徐丽莉各项损失存在错误。1.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问题。一审徐丽莉提供的医疗费证据2018年9月1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烧伤整形科进行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9632.8元；2018年9月29日烧伤整形四科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39595.94元；2018年10月11日烧伤整形四科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24773.95元。林兵认为徐丽莉上述三次手术没有必要，林兵申请的医疗必要性鉴定，经高院摇号确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为前述项目的鉴定机构，因缺少2018年9月2日诊疗情况记录为由对前述鉴定项目不予受理。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并不代表徐丽莉上述三次手术有必要治疗。徐丽莉面部美容后，短期内可能有肿痛的现象，经过一段时间自然消除，徐丽莉心里过于紧张，林兵认为短期内进行三次手术却没有必要。至于其他如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住宿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仅凭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确认林兵为徐丽莉的注射行为与其面部伤情之间有因果关系错误。关于徐丽莉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经高院摇号确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为前述项目的鉴定机构，因缺少2018年9月2日诊疗情况记录为由对前述鉴定项目不予受理。该案徐丽莉2018年9月2日进行面部美容，在2018年9月9日才出现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呕吐待查、面部红肿待查。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林兵对徐丽莉的注射行为，虽徐丽莉事发后未及时就医，但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后续就医情况，法院确认林兵为徐丽莉的注射行为与其面部伤情之间有因果关系，明显是主观推测，是错误的。徐丽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兵的上诉请求，协议是双方亲自签订的，也有录像自认的过程。对于手术也有全部档案资料，都是由于林兵的注射行为导致的。先锋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林兵与徐丽莉的陈述，先锋中心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徐丽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兵、先锋中心共同赔偿徐丽莉医疗费78725.9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护理费22500元、误工费29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上午，徐丽莉随林兵前往先锋中心，由林兵为徐丽莉进行了面部美容相关药物注射。关于注射药物，徐丽莉主张共计13针，包括生长因子及玻尿酸；林兵主张共计注射6针，全部为玻尿酸。2018年9月9日，徐丽莉前往北京市普仁医院发热门诊进行治疗。当天门诊病历载明，体格检查：体温39.1℃、面部红肿、咽部充血；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呕吐待查、面部红肿待查（美容术后）；治疗方案：肝2＋肾4，患者拒绝。当日，徐丽莉花费医疗费273.71元。2018年9月13日，徐丽莉前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并住院治疗（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4日，计1天）。其中住院病案中住院治疗经过处载明：“皮肤科查阅资料后考虑与面部不适与注射玻尿酸及外用重组人碱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相关”；出院诊断为发热、面部肿胀、经期延长，出院医嘱：建议到美容整形医院对面部损伤进行专门治疗，如有明确细菌感染证据必要时抗感染。为此，徐丽莉花费医疗费2085.52元。2018年9月17日，徐丽莉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烧伤整形科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29日，共计12天）。专科检查：头面部肿胀，以额部、双侧颧部及下颏部明显，局部皮肤发红，皮温升高，触痛明显，未扪及明显波动感，下颏部皮下可触及一约3＊4平方厘米硬结，局部压痛，皮温升高；额部皮下可触及5cm＊2cm腔隙，有波动感，触痛；双侧颧部红肿明显，范围4cm＊4cm大小。诊断为：面部多间隙感染、面部多发包块、面部不明注射物美容注射术后。治疗情况：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消肿、抗过敏、半导体激光等治疗，给予患者预约手术治疗，取出散在不明注射物，清除感染组织。出院医嘱：继续我科治疗。为此，徐丽莉支出医疗费9632.8元。2018年9月29日，徐丽莉继续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烧伤整形四科住院治疗（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11日，共计12天）。专科检查：面部肿胀，尤以额部、双侧颧部明显，皮温稍高，局部可扪及多个散在结节，活动度差，与周围组织界限不清，有波动感。下颏部周边皮肤可见散在色素沉着，局部皮温升高，皮下可触及多个结节，最大约3＊4cm，活动度差，与周围组织界限不清。最后诊断为：面部多间隙感染、面部多发包块、面部不明注射物美容注射术后。2018年9月29日，徐丽莉在该院行面部多间隙清创、异物取出、脓肿切开引流、窦道探查、负压吸引置入术。2018年10月8日，徐丽莉在该院行面部多间隙清创、负压吸引置入术。2018年10月11日，徐丽莉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我科相关治疗。为此，徐丽莉支出医疗费39595.94元。2018年10月11日，徐丽莉继续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烧伤整形四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共计5天）。专科检查：头面部稍肿胀、双侧颧部肿胀不明显，皮温不高，触痛不明显，左额部眉上清创术后改变，局部皮肤肿胀，触之少许波动感，似有可疑包块，负压吸引装置在位，检查无漏气，周边皮肤未见明显红肿、破溃、流脓。下颏可见负压吸引装置在位，周边皮肤可见散在色素沉着，引流管通畅，无漏气。最后诊断为：面部多间隙感染、面部多发包块、面部不明注射物美容注射术后。2018年10月12日，徐丽莉在该院行面部多间隙清创、异物取出、脓肿切开引流、窦道探查、负压吸引置入术。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增强营养；保持切口清洁干燥、定期换药、拆线；坚持抑制瘢痕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为此，徐丽莉支出医疗费24773.95元。2018年10月22日，徐丽莉前往蛟河市中医院要求拆线，病历载明：有黑色缝线7针，粘膜无红肿，创口愈合。为此，徐丽莉支出181元。此外，徐丽莉还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0月8日、10月11日前往北京胸科医院进行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058.48元。关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林兵提出异议。经释明，徐丽莉申请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徐丽莉为证明其面部伤情系林兵所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丽莉与林兵曾于2018年7月关于整容话题进行过对话；2018年9月2日16：01，林兵向徐丽莉发送“都这样，都肿”“过几天就好了，快一个星期，慢就10多天”；当日16：17，徐丽莉向林兵发送“我又吐了”，林兵回复“吐吧”“不做项目，你都吐，都吐出来就好了”。林兵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微信聊天记录有截取。一审庭审中，徐丽莉还提交《协议书》及视频资料，证明林兵自认本次事故，以及承诺承担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协议书》载明：“本人徐丽莉，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额头、太阳穴、泪沟、下巴，被注射了已经拆封6天的生长因子，鼻子注射了玻尿酸，打完后一个小时就开始发烧、头疼，全面部红肿，注射人，同意负全责，所有的后续治疗费用全部承担，还有后续补偿费用，根据恢复实际情况私下协商补偿，如有分歧可诉诸法律解决。”协议左下角有甲方：“林兵”字样，右下角有乙方：“徐丽莉”字样，日期2018年9月11日。林兵对《协议书》质证称，该协议是在林兵受到威胁之下签订的。视频资料显示了林兵签署协议的全过程。关于徐丽莉就医过程，林兵提出异议，称：林兵陪同徐丽莉前往北京普仁医院、天津宝坻医院、八大处整形美容外科医院、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但从徐丽莉证据中未见八大处整形美容外科医院以及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的病历材料；同时，徐丽莉在解放军总医院进行的3次手术，没有必要，并对医疗必要性申请鉴定。关于徐丽莉申请的因果关系鉴定及林兵申请的医疗必要性鉴定，经高院摇号确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为前述鉴定项目的鉴定机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缺少2018年9月2日诊疗情况记录为由对前述鉴定项目决定不予受理。几方对鉴定机构的回函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徐丽莉为证明其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等提交相应票据；林兵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徐丽莉为证明误工费提交微信收款记录、营业执照；林兵对此不予认可。林兵为证明其有相应资质提交相应证书；徐丽莉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徐丽莉以先锋中心系侵权行为地，不具有医疗美容资质为由要求林兵与先锋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经询，关于本次美容项目有无收费，徐丽莉称，因为其没有钱，所以由林兵垫付；林兵称为免费的，没有花钱。关于林兵与先锋中心间的关系，林兵及先锋中心间称双方间无合作关系，林兵和先锋中心店长是朋友关系，事发当天，林兵带徐丽莉前往先锋中心门店，当时先锋中心全员在开会，就让他们等一下，散会后发现林兵已经走了，先锋中心对此并不知情。徐丽莉称林兵与先锋中心存在合作关系，但就此并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林兵对徐丽莉实施了面部注射行为，现林兵否认徐丽莉面部伤情与其实施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虽徐丽莉在事发后未能及时就医，但结合双方间微信聊天记录及徐丽莉后续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林兵为徐丽莉实施的面部注射行为与徐丽莉面部伤情之间有因果关系。关于林兵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林兵对《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主张在徐丽莉家属逼迫情况下签订的，但林兵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胁迫等情形。结合相关视频资料，林兵签署《协议书》的全程并无异样，无胁迫等情形的出现，故一审法院对林兵主张《协议书》系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意见不予采纳。《协议书》系林兵与徐丽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由林兵承担徐丽莉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确认由林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先锋中心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兵和先锋中心在此过程中并未获利，无证据显示先锋中心与林兵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或为林兵实施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亦无证据显示先锋中心对此知情，故一审法院对徐丽莉主张先锋中心与林兵构成共同侵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徐丽莉要求先锋中心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徐丽莉各项诉讼请求。对医疗费，其中林兵对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产生医疗费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但并未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林兵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核算，徐丽莉共计产生医疗费78601.4元。对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徐丽莉伤情酌情按50元／天支持60天，计3000元。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徐丽莉就医情况分别酌情支持1000元、10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徐丽莉住院情况酌情按100元／天支持30天，计3000元。对护理费，根据徐丽莉提交的照片，其受伤后确有护理之必要，但2018年10月16日从解放军总医院出院时并无医嘱要求加强护理，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徐丽莉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计5400元。对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徐丽莉伤情酌情按4000元／月支持45天，计6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次事故导致徐丽莉受损部位为面部，根据其治疗情况可见，伤情较为严重，治疗较为复杂，确会给徐丽莉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1000元。对律师费，系维权成本，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徐丽莉医疗费78601.4元、营养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99001.4元；二、驳回徐丽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兵为徐丽莉进行面部注射，后徐丽莉出现发热、面部肿胀等症状，虽因诊疗记录缺失导致无法就因果关系及医疗必要性进行鉴定，但结合双方的微信通信记录、徐丽莉的就诊记录等，可以认定林兵的注射行为与徐丽莉面部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节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林兵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林兵主张徐丽莉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林兵在受胁迫之下签署，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受胁迫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属可撤销行为，并需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胁迫情形，另一方面，即使林兵认为存在胁迫情形，但林兵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本院对于林兵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林兵承担徐丽莉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林兵上诉主张徐丽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的三次手术没有必要，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徐丽莉的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林兵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林兵赔偿徐丽莉各项损失存在错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林兵负担（已交纳50元，其余2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