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35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 法定代表人：李宝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三军，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彬，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戚秋华，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再审申请人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陈三军因与被申请人张彬、戚秋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狮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天狮公司仅收到陈三军207万元，二审判决认定陈三军向天狮公司支付2379440元有误；（2）陈三军购买货物行为发生地在张彬的经营场所内，收货人亦是张彬，陈三军还曾向张彬购买价值25万元的货物，故本案应当认定陈三军与张彬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天狮公司与张彬构成授权经销合同关系，本案性质实为行纪合同关系，张彬应为本案当事人；（3）天狮公司已就该公司奖励政策之一的欧洲游支付旅游费用19.80万元，张彬在一审中陈述其将该旅游权益转让，并将转让款3万元给付陈三军，陈三军对此予以否认，本案应认定天狮公司已承担该旅游费用，且张彬将该奖励转让得款3万元的事实。2.陈三军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返还货款和利息，二审判决天狮公司就返还货款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当，超出陈三军的诉讼请求范围。3.本案二审法院合议庭审判长与陈三军的委托代理律师关系密切，为其出谋划策，该审判长依法应当回避，二审法院对天狮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不予准许不当。4.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6.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陈三军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陈三军是为了身体健康而购买天狮公司系列保健产品，同时获取天狮公司实施的返利现金、嬴宝马等奖励政策，其与天狮公司之间进行了真实意思的产品买卖交易，本案不存在虚假交易，二审判决以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之间无买卖产品的意思表示为由，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二审判决以陈三军与张彬、戚秋华于2014年10月12日结算认可的陈三军夫妇在天狮（公司）共计投入2379440元为依据，认定陈三军的总支付货款为2379440元不当，其中遗漏2014年10月14日陈三军支付的货款165620元；（3）陈三军已领取的返利现金360396.25元、价值24.80万元宝马车等天狮公司奖励，不应当在天狮公司下欠陈三军的本金中扣减。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3.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陈三军向天狮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天狮公司与张彬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授权经销合同，约定天狮公司授权张彬经销天狮公司产品；之后陈三军向张彬数次转帐支付款项；2014年10月12日，陈三军与张彬、戚秋华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载明截至2014年10月10日，陈三军夫妇在天狮（公司）共投入2379440元，应收产品2379440元，扣减已返利现金135150元和已领取产品18万元，下差陈三军夫妇2064290元的产品。张彬作为天狮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其签订结算单的行为对被代理人天狮公司发生效力，应视为天狮公司认可陈三军在该公司投入2379440元。天狮公司提出，二审判决认定陈三军向该公司支付了2379440元不当，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陈三军是与天狮公司还是与张彬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三军通过天狮公司经销商张彬支付货款，陈三军进入天狮公司网站办理天狮公司卓越卡，天狮公司向陈三军发送部分货物、进行返利现金及宝马车奖励。上述事实，表明陈三军与天狮公司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天狮公司提出，陈三军系与张彬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件性质为行纪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天狮公司的奖励政策之一欧洲游涉及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和处理问题。本案原告陈三军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彬、戚秋华、天狮公司共同返还2176292元及利息，并判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天狮公司提出，本案应认定天狮公司已承担该项旅游费用19.80万元，且张彬将该奖励转让得款3万元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四）关于天狮公司对返还货款是否应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问题。经查，陈三军与张彬夫妇于2014年10月12日结算，确认陈三军夫妇在天狮（公司）共投入2379440元后，双方发生纠纷。陈三军于2016年12月14日起诉本案，提出判令被告共同返还2176292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天狮公司就返还货款自陈三军起诉之日向陈三军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天狮公司提出，二审判决的上述内容超出陈三军的诉讼请求范围，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二审法院是否违反回避原则问题。经查，天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二审法院存在具有法定回避情形而未予回避的行为。天狮公司提出，二审法院违反回避原则，理由不能成立。 （六）关于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无效问题。陈三军在一审中认可，其为了奖励返现政策才购买天狮公司的货物；其起诉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天狮公司承诺的返利和奖励未兑现。张彬于2014年7月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三军、李晓清交来的53个天狮主任（每个42000元共2226000元）”，又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三军交来的礼包购买款8个×18000=144000元。8月份个人业绩2100元，9月份个人业绩5200元，4个产品包2140元，卓越卡款1060元，以上款项共计154500元”。上述事实，表明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天狮公司产品的意思表示，实质为通过发展会员等方式获取奖励。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陈三军与天狮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建立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陈三军提出，双方具有买卖产品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理由不能成立。 （七）关于天狮公司应返还的货款金额问题。陈三军提出，除其与张彬、戚秋华于2014年10月12日结算认可的，陈三军夫妇在天狮（公司）共计投入2379440元外，其于双方结算后的2014年10月14日向张彬支付的货款165620元亦应由天狮公司返还，该款应计入天狮公司应予返还的货款金额内。经查，陈三军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彬、戚秋华、天狮公司认可上述165620元系陈三军投入天狮公司的款项。陈三军提出，该款应由天狮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八）关于陈三军已领取的返利现金360396.25元、价值24.80万元宝马车等天狮公司奖励，是否应在天狮公司下欠陈三军的款项中扣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因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二审判决陈三军将已领取的天狮公司奖励以扣减方式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陈三军提出，其已领取的相关天狮公司奖励不应被扣减，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天狮公司、陈三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陈三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刘长江 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