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刑初60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某某，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区。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秦瑞，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英，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外号“江润”，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肖静瑜，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罗正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及指定辩护人秦瑞、张英、肖静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初，被告人段某某跟随黄勇到锅底塘倾倒废菜叶，段某某通过黄勇得到场地管理人张某（已判刑）联系方式后与张某取得联系，并和张某及易某（已判刑）等人见面，商谈到锅底塘倾倒废菜叶的事，谈好段某某每到锅底塘倾倒一车废菜叶付给张某300元的费用，易某提出每车收取段某某50元的管理费。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在昆明市晋宁区国锋，询问段某某是否有合适的废菜叶倾倒场地，段某某称有合适的废菜叶倾倒场地，费用为每车500元。被告人段某某于当日晚带领李某乙驾驶云Ｇ×××**、李某甲驾驶云Ｇ×××**车辆拉着废菜叶到锅底塘倾倒废菜叶。后李某乙、李某甲又各自拉过废菜叶到锅底塘倾倒。事后李某乙、李某甲将每车500元的费用付给段某某。每次到锅底塘倾倒废菜叶后，段某某均通过微信将运输废菜叶的车辆车牌号发送给易某。段某某收取李某乙、李某甲倾倒废菜叶的费用共2000元，付给张某900元。2019年3月28日16时许，富民县款庄镇徐谷水厂工作人员熊静发现水厂水质异常，浑浊有臭味，立即关闭水厂进水管闸阀，同时向富民县款庄镇政府报告，把供水闸阀关闭。关闭闸阀后，熊静同款庄镇政府领导熊伟等人查找水质异常原因，发现徐谷水厂位于母猪龙的2＃水源点流量正常，水腥臭、乌黑色，现场判断徐谷水厂2＃水源点被污染。云南省富民县款庄镇政府在采取紧急措施同时，调查、排查、走访群众，查找水源被污染的原因，发现2＃水源点周边范围内，位于寻甸县塘现场，有大量倾倒废弃菜叶，大多数已经腐烂，坑塘东南面斜坡上有大量较为新鲜废弃菜叶，现场有较浓的腐臭味道，初步判断水源被污染与菜叶腐烂、侵蚀、渗滤有关。鉴于疑似污染源处于寻甸县辖区，款庄镇政府向富民县人民政府报告。经协调，2019年4月3日昆明市生态环保、公安部门及富民县和寻甸县的环保、公安、水务等部门进行实地核查、排查，另发现2＃水源点周边5公里范围内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系规模化养殖场，开办时间近一个月，存栏生猪2000余头，养殖生产废水、猪尿通过厂区自建管道直排厂区西南面未做防渗的坑塘，养殖项目未建成配套污染治理措施，擅自投入使用。疑似对徐谷2＃水源点造成污染。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7月经昆明市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调查与评估认为：一是水文地质特征：徐谷水厂2＃水源点属岩溶泉，该泉水主要补给区位于马过河北部岩溶区，泉水所在区域地下水主要接受大气降水的补给，补给形式以降水通过斜坡区岩溶裂隙的渗入补给、岩溶洼地汇流后的渗入补给为主，局部地带则有洼地汇流后通过落水洞的灌入补给，地下水接受大气降水补给后，总体上自北向南径流，在马过河谷底主要以泉的形式集中排泄形成位于母猪龙的徐谷水厂2＃水源点。二是调查评估结论：1.徐谷泉污染事件发生后，经过监测，对照基线水平ＧＢ／Ｔ14848-2017《地下水质量标准》ＩＩＩ类标准，徐谷泉2＃出水点水质被严重污染，氨氮最高超标186.6倍、挥发酚最高超标217.5倍、锰最高超标87.6倍。通过开展环境应急清理清除和污染途径阻断行动，消除污染源污染影响，至2019年4月30日，徐谷水厂2＃出水水质变清，水质状况明显好转。2.在徐谷水厂2＃水源点发现异常之前，就已经存在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倾倒废菜叶和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排放污染废水行为；两个污染源污水特征与徐谷水厂2＃水源污染特征基本一致；两个污染源均处于徐谷2＃取水点主要朴给-径流区内，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废菜叶渗滤液和养殖场生产废水均有可能通过落水洞或土地下渗进入地下水系，从徐谷2＃水源泉点出露；在采取措施消除两个污染源污染影响后，徐谷2＃水源出水水质短期内迅速好转；通过排查排除了其他疑似污染源污染可能，暂未发现新增疑似污染源。综合分析，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与徐谷水厂2＃水源水质异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2月11日经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两个污染源与富民款庄徐谷水厂2＃水源点水质异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表明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生产废水、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渗滤液造成了富民款庄徐谷水厂2＃水源点出水水质污染。富民县款庄徐谷水厂2＃水源点水质异常事件环境应急期间的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环境应急处置费用、财产损害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量化数额合计为人民币陆拾肆万肆仟陆佰贰拾玖元叁角伍分（644629.35），采用进一法取整后为陆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元整（644630.00）。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对污染环境事件进行赔偿。其中，被告人段某某赔偿22000元，被告人李某甲赔偿10000元，被告人李某乙赔偿1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段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排放其他有害物质，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公安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某甲、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从宽处罚。3.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均已对污染环境损害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段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段某某的指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首先，被告人段某某在被捕时不反抗，归案后对其所犯的罪行能够坦白陈述，并且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罪行，自愿对污染环境损害进行了2.2万元的赔偿，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被告人段某某属于初犯，结合被告人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甲的指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某甲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同时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坦白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乙的指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乙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并积极赔偿1万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16时许，富民县款庄镇徐谷水厂工作人员熊静发现水厂水质异常，浑浊有臭味，立即关闭水厂进水管闸阀，同时向富民县款庄镇政府报告。2015年9月14日富民县饮用水水源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报经县人民政府核准公布的《富民县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名录（第一批）》（富水源办通[2015]13号）集中式饮用地下水水源地，水质保护指标为II级，供水人口13960人，供水量1088立方米/天，供水范围为款庄镇徐谷、多宜甲、沈家村、马街、热水村委会，水源地级别为镇级。云南省富民县款庄镇政府发现徐谷水厂被污染后，采取紧急措施停止徐谷水厂一切供水，并组织人员开展冲洗蓄水池、排出管网末梢水、对水池内的存水及末梢水进行色、味鉴别，开展水样检测，同时采用更换位于菜籽地1号水源临时替代供水，于2019年3月30日17时许才实现为款庄镇集镇及周边村社9000余人供水。涉案的同一污染环境事件涉及的刑事犯罪被告人沈春平等十三人已经（2020）云0181形初108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处刑罚，并自愿赔偿生态损害费用740000元。本案三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收益在另案中已经处置完毕。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实富民县公安局款庄派出所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本案，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拘留通知书、逮捕、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富民县公安局款庄派出所对被告人进行拘传、逮捕、取保候审情况。3.取保候审材料，证实富民县公安局款庄派出所对被告人取保候审。4.起诉意见书，证实富民县公安局款庄派出所依法对被告人污染环境案起诉。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抓获经过，李某甲、李某乙可以认定为自首，段某某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7.检查、提取、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勘察严查工作记录，证明三被告人使用手机情况。8.证明，证明2019年8月15日富民县款庄镇人民政府证实2019年3月28日16时许，水厂发现污水停水处理，于3月30日17时恢复供水；9.污染调查与评估报告，证明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与徐谷水厂2#水源水质异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评估结论均已告知三被告人，被告人均已签字确认；11.生态环境损坏赔偿磋商协议，证明2020年7月9日，三被告与昆明市人民政府在富民县公安局进行环境损害磋商并已签字确认，段某某自愿赔偿22000元、李某甲自愿赔偿10000元、李某乙自愿赔偿10000元。12.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13.证人张某、易某、殷某、罗某、郑某的证言，证明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14.被告人段某某、李某乙、李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15.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倾倒废菜叶的行为与水源污染有因果关系，损失费用为644629.35元，取整后为644630元，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被告人均已签字确认。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对案件相关情况进行指认。17.（2020）云0181形初1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同一污染环境事件涉及的刑事犯罪被告人沈春平等十三人已经另案处理，且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已自愿赔偿生态损害费用740000元。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污染环境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本案中，经昆明市环境监察大队委托昆明市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对徐谷水厂2＃水源水质污染情况进行评估并参与污染源排查，《污染调查与评估报告》综合分析，锅底塘废菜叶倾倒点、寻甸平宏养殖有限公司与徐谷水厂2＃水源水质异常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中心对该环境污染案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富民县款庄徐谷水厂2＃水源点水质异常事件环境应急期间的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环境应急处置费用、财产损害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量化数额合计为人民币陆拾肆万肆仟陆佰贰拾玖元叁角伍分（644629.35），采用进一法取整后为陆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元整（644630.00）。同一污染环境事件涉及的刑事犯罪被告人沈春平等十三人已经另案处理，且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已自愿赔偿生态损害费用7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及沈春平等十三人（已判刑）等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在犯罪中无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按照其所犯的罪分别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对环境污染损害进行赔偿，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梅人民陪审员  李杭柯人民陪审员  李国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