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东路**。 负责人：孙广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恒润祥和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振兴东路北侧A2路东侧（崇文） 法定代表人：张丙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东三里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东三里村 法定代表人：任仲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国，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冠县恒润祥和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祥和公司）、冠县东三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三里物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被上诉人恒润祥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府、王**，被上诉人东三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连带偿还我公司支付的秦俊仕的车辆损失96476元。2.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案由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即中联财险聊城公司代被保险人之位向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请求赔偿，其基础法律关系为被保险人秦俊仕与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的主要审理内容为“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应不应该赔偿被保险人车辆损失”，因本案并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故“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应不应该赔偿被保险人车辆损失”并非本案应当审理的内容。而且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涉案车辆被供热管道破裂流出的热水浸泡的事故侵权人等侵权基本事实，即并未查明涉案供热管道的管理维护义务人及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以上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恒润祥和公司为东三里物业小区的供热企业，但却认定“恒润祥和公司不参与该小区内部管道的管理”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山东省供热条例》第四章“设施管理”项下第三十四条“用热分户计量装置或者入口端口以外的供热经营设施的维修、养护、更新责任，由供热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违背了该条例的规定。2、一审判决驳回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无合法依据”，但本案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冠县东三里小区的供热管道破裂造成地面下陷导致涉案鲁Ｐ×××××号小型轿车被热水浸泡的事故，经过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一审答辩认可，一审判决亦认为中联财险聊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且事故发生时鲁Ｐ×××××号小型轿车在中联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我方在赔付被保险人秦俊仕车辆损失后向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代位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完全符合该条款的规定，并非一审法院陈述的“无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润祥和公司辩称：一、不属于保险理赔责任范围，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秦俊仕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依照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出险车辆信息表的描述，秦俊仕驾驶车辆不慎掉入小沟，该事故应为单方交通事故。驾驶员秦俊仕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理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三、冠县东三里小区的暖气管道既不是恒润祥和公司铺设也不归恒润祥和公司管理、维护，与恒润祥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要求恒润祥和公司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对恒润祥和公司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东三里物业公司辩称：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起诉我方没有必要，保险费是交至中联财险聊城公司。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我方没有责任，产权归业主所有，损坏的管道是业主自行凑钱修理的。 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连带赔偿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已支付给秦俊仕的车辆损失964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县东三里小区系由冠县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承建，于2011年竣工，后由冠县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物业管理的一个老旧小区。该小区采取自行烧锅炉供暖，供热管道是由冠县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铺设的玻璃钢材质管道（（地下。2013年采暖季，冠县城区实行集中供热，准许冠县东三里小区按17元/平方米的标准缴纳了供暖一级管网配套费，由冠县阳光热力有限公司经营，按当地要求将一级供暖管道铺设至冠县东三里小区西门的“红线”处，与小区内部的原供热管道在小区西门“红线”处对接，为冠县东三里小区所有业主供暖。因小区供暖用的玻璃钢材质主管道不能承受集中供暖管道压力经常破裂，冠县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小区原供暖玻璃钢材质主管道更新为地上架设的无缝钢管材质管道，并连接通往各居民楼的门前原分支管道（未更新）继续为小区内所有业主供暖。冠县阳光热力有限本公司不参与该小区内部供暖管道的管理。2014年采暖季，冠县调整供暖政策，由冠县阳光热力有限公司与恒润祥和公司在冠县城区内分区经营，冠县东三里小区的冬季采暖划到恒润祥和公司的供暖范围，恒润祥和公司按当地政府要求将一级供暖管道铺设至冠县东三里小区西门的“红线”处，与小区内部的原供热管道在小区西门“红线”处对接，为冠县东三里小区所有业主供暖。恒润祥和公司不参与该小区内部供暖管道的管理。2017年，东三里物业公司接替冠县民生物业有限公司入驻冠县东三里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在供暖季负责在小区内缴费业主的供暖阀门维护。2017年12月16日凌晨，恒润祥和公司值班人员发现供热仪表指标异常，连夜寻找管道破裂处，冠县东三里小区B8号住宅楼业主发现供暖中断，告知东三里物业公司连夜寻找管道破裂处。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最终发现冠县东三里小区B8号住宅楼前的原玻璃钢材质供暖管道发生破裂漏水，管道破裂处的地基已下沉，停放在B8号住宅楼楼前位置（（地上车库门外下沉地基附近的鲁Ｐ×××××号小型轿车倒入下沉处，被水浸泡，即关闭了通往冠县东三里小区B8号住宅楼的供暖阀门。2017年12月16日8时36分，车主秦俊仕向中联财险聊城公司报险，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当日派出工作人员勘察现场。时隔一周后，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将鲁Ｐ×××××号小型轿车从事故地点吊出拖走。冠县东三里小区B8号住宅楼全体业主共同出资，将楼前的原供热管道更换为无缝钢管管道，其他住宅楼的业主此后也陆续出资，将各自楼前的原供热管道更换为无缝钢管管道，恢复供暖。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东三里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冠县东三里小区在2017年12月16日发生暖气管道破裂事故，事故造成鲁Ｐ×××××号轿车下陷并被热水浸泡。事故发生时我小区的供热公司为恒润祥和公司，特此证明。冠县东三里物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26日”。2018年2月13日，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第一项报案信息显示：“强制保险期限及商业保险期限均为2017-01-07-00-00-00至2018-01-06-23-59-59出险时间2017年-12-16-05:00:00出险地点东三里小区出险时驾驶员秦俊仕出险原因其他报案人秦俊仕报案时间2017-12-16-08：36:25”第二项显示：“出险经过及损失情况”内容载明：“行驶中不慎掉入小沟，车子进水，未二次启动，导致标的车鲁Ｐ×××××号右侧进水受损无物损无人伤提醒配合勘察处理2017-12-16-08：39:26”。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显示：“2018年2月1日，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委托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鲁Ｐ×××××号小型轿车出险后的价值损失。2018年2月4日，山东欧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鲁Ｐ×××××号小型轿车损失价值为96476元（现有价值125376元-残值28931元）。”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2月23日，中联财险聊城公司通过快钱平台向秦俊仕付款96476元。”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复印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辆保险单（副本）》复印件显示“2017年1月4日，鲁Ｐ×××××号小型轿车投有保险金额为125376元的车辆损失保险一份，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秦俊仕，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7日0时至2018年1月6日24时。”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的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员随船的情形）；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数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五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经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取得受损保险标的的部分权利。”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一条规定行使代位权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的规定显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只限于驾驶员随船的情形）；第七条规定显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数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第一项报案信息显示：“出险时驾驶员秦俊仕出险原因其他”及第二项显示：“出险经过行驶中不慎掉入小沟，车子进水，未二次启动，导致标的车鲁Ｐ×××××号右侧进水受损”。从以上内容综合来看，中联财险聊城公司所谓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理赔事实范围，与本案涉案车辆鲁Ｐ×××××号在发生损失时所处的“夜间休息时的停放状态，陷入因供热管道破裂漏水造成下陷的地基中，被水浸泡一周”的实际状态不符，与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第一项报案信息显示的“出险时驾驶员秦俊仕出险原因其他”及第二项显示的“出险经过行驶中不慎掉入小沟，车子进水，未二次启动，导致标的车鲁Ｐ×××××号右侧进水受损”内容不符。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应严格按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的第六条及第七条的规定及其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逐级审查被保险人提出的机动车车辆损失理赔要求，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再决定是否理赔，其疏于审查，以致出现理赔，中联财险聊城公司随后以其已赔付了被保险人车辆损失为由，向恒润祥和公司、东三里物业公司追偿，无合法依据。中联财险聊城公司作为具有专业保险知识的保险人，内部审查制度及体系慎密，完全有能力审查出“机动车损失保险”的理赔范围、事故的实际事实、理赔材料上所记载的事实的不符，其辩解出险车辆信息表的内容系出现笔误所致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中联财险聊城公司作为具有专业保险知识的保险人，自始至终都是以理赔损失最小、经营利益最大为经营保险业务的目标，其辩解的东三里物业公司不让其施救鲁Ｐ×××××号小型轿车，而让鲁Ｐ×××××号小型轿车被水浸泡一周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2元，减半收取110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要求东三里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回答没有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前提为中联财险聊城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赔付，原审法院对于中联财险聊城公司是否应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及是否已实际赔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恒润祥和公司是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将一级供暖管道铺设至冠县东三里小区西门的“红线”处，与小区内部的原供热管道在小区西门“红线”处对接，为冠县东三里小区所有业主供暖，故恒润祥和公司不参与该小区内部供暖管道的管理。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冠县东三里小区内B8号住宅楼前的原玻璃钢材质供暖管道发生破裂漏水，致使管道破裂处的地基下沉，鲁Ｐ×××××号小型轿车下陷被水浸泡。因恒润祥和公司不参与冠县东三里小区内部供暖管道的管理，故恒润祥和公司不应就该小区内部供暖管道破裂发生的事故承担侵权责任。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要求恒润祥和公司偿还其支付给秦俊仕的车辆损失9647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联财险聊城公司自述要求东三里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东三里物业公司偿还其支付给秦俊仕车辆损失964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中联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