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少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伟，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德，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文，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亚丽，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璧镇锦泰东大街与金凤路交叉口东南角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庞洪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庄，河南吉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明，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上诉人张少石、曹伟因与上诉人罗亚丽及被上诉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少石及上诉人张少石、曹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德、王保文，上诉人罗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林与被上诉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庄，被上诉人罗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石、曹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对拖欠的劳务费394982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少石、曹伟作为劳务承包人，自2013年开始在睢县施工，2015年11月18日工程完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应当及时结清劳务费，实际是工人工资，但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一直拖延支付，导致张少石、曹伟债台高筑，无奈于2018年提起诉讼。该案经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一审，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发回重审，在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又审理了一年多，期间张少石、曹伟迫于早一日得到劳务费偿还债务的需要，与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签订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因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绝签字而未生效，但一审法院依照调解协议的内容作出判决，还免除了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罗文明的责任，该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现有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罗亚丽、罗文明是实际发包人，其以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睢县海通曼哈顿商业广场，罗亚丽又是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张少石、曹伟签订劳务协议，该劳务协议虽然没有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但有其委托代理人罗亚丽签名，且工程承包人是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劳务协议依法对张少石、曹伟及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张少石、曹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依法应当对张少石、曹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亚丽、罗文明作为工程的实际掌控人，在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2016年6月20日罗文明向张少石、曹伟作出付款承诺。2017年8月15日罗亚丽、罗文明与张少石、曹伟达成剩余劳务费结算协议，罗文明签名承诺还款，不违背法律的规定，罗文明依法应当对剩余劳务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仅判决罗亚丽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3、张少石、曹伟只提供劳务，仅负责施工，施工图纸设计、规划、勘验及施工材料均由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负责，张少石、曹伟施工时有监理在场随时检查，即使有不符合标准的地方，也会在监理指出后返工，所以不会因张少石、曹伟的施工出现质量问题。罗亚丽所称的质量问题，没有一起因质量问题对其提起的诉讼，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处罚，没有向任何人支付赔偿的证据。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完工验收，并且已经报备备案，事实证明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扣有质量保证金，即使有质量问题，也可以自行修复，然后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罗文明在2016年6月20日向张少石、曹伟作出付款承诺书再次指出工程验收合格，并承诺余款按合同支付，说明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一年，在质保期内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所建房屋已经出售完毕，依法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质量问题。本案经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委托，已经选定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到现场查验，因罗亚丽没有缴纳鉴定费而没有继续鉴定，之所以没有鉴定是因为没有质量问题，或者即使有质量问题也与张少石、曹伟无关。罗亚丽针对张少石、曹伟的上诉答辩称，1、尽管2020年5月12日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后因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绝签字导致协议不能完全达成，但经一审法院做调解工作，双方对原调解数额下余280万元是认可的，由此也足以认定双方对工程质量问题1399820元也是认可的。况且协议达成后，罗亚丽积极履行协议，不仅支付张少石、曹伟10万元工程款，而且依据协议约定将自己拥有的共计408.25平方米五间商铺申请法院查封用于担保协议的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调解协议的内容，而是依据双方认可的下余工程款数额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当然，一审法院判决张少石、曹伟主张的利息是错误的。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仅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经核查发现的6大问题为凭，而且有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曼哈顿小区质量问题的调查报告》为证，同时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字认可的《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及2020年5月12日双方调解认可工程质量问题的事实均能证明。张少石、曹伟主张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填充墙墙体裂缝、窗、飘窗下部竖向裂缝、窗户渗水、进户门关闭声响过大、梁板局部存在裂缝、窗户透风存在杂音、执手松动、卫生间墙根部渗水等质量问题并非是设计、规划、勘验及施工材料导致，而是张少石、曹伟施工过程中不负责任导致。这些质量问题不仅客观存在，而且张少石、曹伟并没有整修，尽管并没有被行政部门处罚、也没有向任何人支付赔偿、更没有被提起诉讼，但不能因此免除张少石、曹伟的责任。其次，虽然涉案工程完工验收、罗文明出具承诺书，但验收完成、出具承诺也不能免除张少石、曹伟承担的质量责任。其三，尽管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但上述质量问题均是在质保期内发生，而且是在质保期内提出的，其俗称在质保期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能成立。其四，本案之所以终止委托鉴定，完全是因为“同意就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及其损失、维修费用等事宜和原告张少石进行协商调解解决”，因此，并不像张少石、曹伟所称是因为没有缴纳鉴定费以及没有质量问题才没有继续鉴定。需要说明的是，罗亚丽因此所交纳的30000元鉴定评估费时至今日一审法院技术室仍未退还。综上，张少石、曹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罗亚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支付利息部分。事实和理由：无论是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还是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均没有约定延期付款支付利息，相反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署的《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第七条明确约定，余款等质量问题整修完工后再分批支付。而结合《关于曼哈顿小区质量问题的调查报告》，张少石、曹伟承建的工程质量问题达6项之多，再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这些质量问题时至目前并没有整修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少石、曹伟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是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签订的，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或者签字，因此，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2、工程款结算是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之间进行的，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参与，因此也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是配合罗亚丽进行工程管理，完成相关工程报批备案等手续，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截留工程款，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一审判决没有损害张少石、曹伟的实体权利，且其权利实现有保障，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罗文明答辩称，罗文明既不是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更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掌控人，在涉案工程中受雇于罗亚丽，受罗亚丽的指派从事罗亚丽安排的工作，因此，罗文明无论是在2016年6月20日付款承诺上签字，还是在2017年8月15日剩余劳务费结算协议上的签字，均是受罗亚丽委托，其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因此，张少石、曹伟要求罗文明对剩余劳务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少石、曹伟对罗文明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张少石、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支付劳务费387490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支付劳务费4049820元（3874909元+174911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8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亚丽、罗文明承担。罗亚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少石、曹伟继续履行合同。2、反诉费用由张少石、曹伟承担。诉讼过程中，罗亚丽增加诉讼请求为维修费用折抵或扣除工程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发包人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和承包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承包人及法定代表人均加盖印章，并有承包人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有委托代理人罗亚丽签名。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睢县海通曼哈顿商业广场2#楼，工程地点为睢县解放路（老县政府）。2013年8月16日，甲方罗亚丽与乙方张少石、曹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将睢县海通曼哈顿商业广场2#楼及附跨工程分包给张少石、曹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清包工带副材。双方就工程承包范围、施工质量标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质量安全、承包单价、工程进度款支付及工程款结算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甲方罗亚丽签名捺印，乙方有张少石、曹伟签名捺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睢县海通曼哈顿商业广场2#楼，工程地点为睢县解放路（老县政府）。后张少石、曹伟即组织工人施工，本案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现已投入使用。本案涉案工程的小区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关于曼哈顿小区质量问题的调查报告》显示，对该小区业主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调查，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经核查存在以下问题：1、填充墙墙体裂缝、窗、飘窗下部竖向裂缝；2、窗户渗水；3、进户门关闭声响过大；4、梁板局部存在裂缝；5、窗户透风存在杂音，执手松动；6、卫生间墙跟部渗水。2017年8月14日经结算，甲方罗亚丽分别支付给原告张少石、曹伟、及案外人王某某工程款共计19677761元。2017年8月15日甲方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及案外人王某某共同签署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单一份，双方就建筑面积、劳务保证金、设计变更、以及双方工程款的往来、及余款3874909元的支付时间、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后作为张少石、曹伟的工程技术人员王某某开始对涉案工程存在的部分问题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维修，期间罗亚丽共支付尾款150000元。罗亚丽于2017年1月5日通过其女儿罗某向张少石转款100000元及张少石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收条10000元，共计110000元未计入上述结算。张少石、曹伟起诉后，罗亚丽停止支付尾款。罗亚丽于2019年3月4日向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提出反诉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少石、曹伟施工的房屋是否有质量问题鉴定，要求本案张少石、曹伟继续履行合同及维修费用扣除或折抵工程款暂定为1500000元。在鉴定过程中，罗亚丽向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技术科递交中止委托鉴定情况说明：“同意就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及其损失、维修费用等事宜和原告张少石进行协商调解解决”，技术科以此将该案中止对外委托办理鉴定。后张少石、曹伟与罗亚丽多次协商调解，于2020年5月12日自愿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1、原告张少石诉请的标的本金为4199820元经法庭主持调解，原告张少石同意放弃因工程质量问题的139982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280万元；2、三被告位于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的商铺285.26平方提供担保，该担保物采取查封措施，在被告还清欠款前不得解封该房产，但经原告同意需要出售以上房产，归还原告工程费用除外（担保的房产经双方认可）；3、280万元工程费用，三被告应在2021年11月13日之前分季度还清，其中2020年5月13日起至8月13日为第一季度归还20万元，第二季度20万元，第三季度以后每季度归还47.5万元，在一年半后即2021年11月13日共归还240万元，剩余40万元于2022年2月13日前归还，如2021年11月13日前三被告如能如期履行，剩余的40万元在2022年2月13日前不计算利息，但前述一年半内如被告有任何一笔不履行，原告有权申请执行剩余本金，并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调解生效当天，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张少石、曹伟与罗亚丽均已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罗亚丽已按照协议履行转账支付给了张少石10万元。后在征询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同意上述调解协议时，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述调解协议损害其公司利益而拒绝签字，导致上述调解协议不能完全达成。后给张少石、罗亚丽继续做调解工作，双方均认可原调解数额下余270万元；罗亚丽自愿提供担保财产五间商铺共计408.25平方，该五间商铺现登记在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现已分割于罗亚丽，罗亚丽有权处理该五间商铺，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同意罗亚丽使用该五间商铺为其27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对法院查封及以后拍卖该五间商铺不提异议。根据罗亚丽的申请，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1422民初4875号民事裁定书，对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房产商铺查封：豫（2017）睢县不动产权第0003688号（102.35平方米）、豫（2017）睢县不动产权第0003676号（56.72平方米）、豫（2017）睢县不动产权第0003684号（40.66平方米）、豫（2017）睢县不动产权第0003677号（85.53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8）豫1422民初4875-1号民事裁定书对商丘市鑫海海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房产商铺查封：豫（2017）睢县不动产权第0003695号（122.99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对上述五间商铺进行了查封。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系罗亚丽借用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罗亚丽一方挂靠到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罗亚丽支付给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费用，该工程由罗亚丽实际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根据2013年8月16日罗亚丽以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少石、曹伟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无论从合同的标的、内容，还是合同的监督管理，均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罗亚丽以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8月16日与张少石、曹伟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罗亚丽作为实际承包人未取得相应建筑资质，其借用原发建设集团的资质与张少石、曹伟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罗亚丽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少石、曹伟后，张少石、曹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罗亚丽以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少石、曹伟，已向张少石、曹伟陆续支付工程款近两千万元，罗亚丽一直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张少石、曹伟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张少石、曹伟提供的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务费结算协议，该协议系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关于涉案工程余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时该协议即成立，上述协议亦是张少石、曹伟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故对于张少石、曹伟主张被告罗亚丽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案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张少石、曹伟主张工程款数额为4049820元，根据2017年8月15日甲方代表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及案外人王某某共同签署的《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单》，其中第七项明确约定余款等质量问题整修完毕后再分批支付，结合《关于曼哈顿小区质量问题的调查报告》显示，对该小区业主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调查，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经核查存在以下问题：1、填充墙墙体裂缝、窗、飘窗下部竖向裂缝；2、窗户渗水；3、进户门关闭声响过大；4、梁板局部存在裂缝；5、窗户透风存在杂音，执手松动；6、卫生间墙跟部渗水，说明涉案工程有部分质量问题，并基于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技术科在鉴定过程中发现本案涉案工程鉴定费用太高、对涉案工程涉及的房屋有158户，鉴定工作量巨大等原因，不易鉴定情况，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并结合本案在审理中的调解情况，约定罗亚丽向张少石、曹伟支付280万元，并罗亚丽已按照协议履行转账支付给了张少石10万元，综合以上因素，酌减张少石、曹伟部分工程款1249820元，确定罗亚丽应向张少石、曹伟支付劳务工程款数额为280万元。由于罗亚丽在调解时按照协议履行已转账支付给了张少石10万元，故罗亚丽实际还应支付给张少石、曹伟270万元劳务工程款。关于张少石、曹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张少石、曹伟有权要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故对于张少石、曹伟要求罗亚丽支付拖欠张少石、曹伟的劳务工程款合计27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以欠付的劳务工程款27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为止。关于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是否应与罗亚丽共同支付张少石、曹伟劳务工程款的问题，因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并未在张少石、曹伟与罗亚丽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中签名、盖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对张少石、曹伟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少石、曹伟主张的其它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罗亚丽提出的反诉主张要求张少石、曹伟继续履行合同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其维修费用折抵或扣除张少石、曹伟工程款1500000元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鉴定问题及反诉请求，因在上述确定罗亚丽应向张少石、曹伟支付工程价款时已作出处理，故不予重复审理。对于罗亚丽提出的反诉其他请求，因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罗亚丽将位于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的五间商铺共计408.25平方，为本案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27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的问题，已对该五间商铺进行了查封，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继续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亚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少石、曹伟劳务工程款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的劳务工程款27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少石、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罗亚丽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99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罗亚丽负担36100元，由原告负担179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及案外人王某某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第六条约定，余款4199820元减去余某某委托款324911元。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8月14日，张少石、曹伟委托罗亚丽支付余某某劳务费324911元，罗亚丽支付余某某工程款150000元后，下余工程款未支付，故判决张少石、曹伟支付余某某劳务费174911元。张少石、曹伟按照该判决于2019年1月29日向余某某支付劳务费174911元。另查明，罗亚丽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张少石、曹伟1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利息及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张少石、曹伟与罗亚丽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承包睢县海通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及附跨，经结算，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河南睢县曼哈顿商业广场2号楼劳务费结算》，确认罗亚丽欠付张少石、曹伟工程款4199820元，减去案外人余某某委托款324911元，应为3874909元。该结算协议约定余款等质量问题整修完工后再分批支付，但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按照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罗亚丽应当支付张少石、曹伟工程款至总额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一年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故涉案结算协议签订时罗亚丽已经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在先，罗亚丽亦未就涉案工程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作出约定或者说明，且涉案工程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本案一审中罗亚丽提起反诉，并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其损失、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基于同意就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及其损失、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事宜由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调解解决等原因，罗亚丽申请中止委托鉴定事宜，但在本案调解不成的情况下，罗亚丽并未按照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积极缴纳鉴定费用继续进行鉴定的办理，故罗亚丽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及相应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张少石、曹伟请求罗亚丽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874909元应当予以支持。从双方所签结算协议看，该欠付款项系扣除案外人余某某委托款项324911元后的数额。根据张少石、曹伟一审中提交的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结合余某某向张少石、曹伟出具的收款证明，该324911元款项中罗亚丽仅向余某某支付了150000元，剩余174911元系由张少石、曹伟支付，故罗亚丽应当向张少石、曹伟支付3874909元+174911元=4049820元。因罗亚丽已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张少石、曹伟100000元，故该款应当予以扣除，即罗亚丽应当向张少石、曹伟支付3949820元。一审法院基于张少石、曹伟在调解过程中为达成调解协议而做出的妥协作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因此，张少石、曹伟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罗亚丽借用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但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罗亚丽与张少石、曹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并未加盖公章，罗文明亦未在该合同中签字，故张少石、曹伟要求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与罗亚丽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鉴于罗亚丽申请中止办理鉴定委托事宜是基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为了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相应的损失，罗亚丽可依据新的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少石、曹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少石、曹伟对被告原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罗文明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少石、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罗亚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少石、曹伟劳务工程款394982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的劳务工程款404982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12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5月13日起以394982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为止）”；四、变更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被告罗亚丽的反诉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7899元，由上诉人罗亚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8元，由上诉人罗亚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