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民终2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乔珍，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国华，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长城西大街**凤凰城（**）**楼****。 法定代表人：于金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张家口高新区纬三路朝阳大街**锦绣园**楼底商div> 法定代表人：张淑燕，总经理。 上诉人王乔珍、易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1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王乔珍、易国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二、依法指令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易国华支付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5号凤凰楼（北区）商品楼购房款结算说明》（以下简称《结算说明》），并与张家口润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以物抵债，本案不存在“以物抵债”。“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达成的通过将债务人享有所有权之物无偿给付于债权人从而在同等数额内抵销双方在先债务。本案中，以物抵债的房屋为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商品房，被上诉人和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于金源均不是“物”（本案中所指为坐落于张家口凤凰城2期25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此，不具备“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主体资格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以物抵债”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视为收到房款”的承诺也并非债务转移或者第三人代为履行，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即中投公司和于金源下欠两上诉人的借款1460万元本金及其逾期利息的全部债务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全部债务的法律责任。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合同义务的转移由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三人取得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提出权利请求，第三人应对自己的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承担法律责任。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规定了债务转移的特征，即：合同主体已 —3— 经变更，第三人成为了合同的当事人；债务人转让义务时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在第三人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请求承担责任。结合本案，认定债务转移的事实如下：首先，本案中，《结算说明》签订主体系易国华作为债权人与本属于第三人的被上诉人订立协议；其次，本案中《结算说明》约定由被上诉人向债权人易国华、王乔珍履行结算购房款1460万元的义务，理由如下：根据《结算说明》的内容可见，《结算说明》约定本应当由中投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承担向债权人履行支付1460万元购房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视为在本协议签订之时已经支付。换句话说，无论《结算协议》签订前后，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中投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支付的1460万元，均不影响被上诉人视为已经支付该款的意思表示和法律效力。①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签订《结算说明》已承认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5号凤凰楼（北区）商业楼系中投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投资所有，被上诉人有义务处理此事。②201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与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该协议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和房屋买卖，即《合作协议》涉及的21栋商品房已经由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鸿公司”）全部出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定价权、销售权和收取全部利润的权利，被上诉人有能力处理此事，且是唯一可以处理此事的当事人。③需要提醒的是，上述《合作协议》第二条第9款约定将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关 —4— 于21栋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也正好印证协议双方此次合作的真实意图旨在房屋买卖，但涉案的25套房产均登记在润鸿公司名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即便被上诉人与润鸿公司存在事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在涉案房产未完成转让登记的情形下，房屋所有权仍由润鸿公司享有，这也就是上诉人未直接起诉润鸿公司履行过户手续的根本原因，如润鸿公司诉讼要求两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则即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其视为支付购房款，但在润鸿公司否认与被上诉人未协商结算购房款的情况下，两上诉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买方，仍然是作为支付购房款的第一责任人，上诉人只有在再行支付1640万元购房款后再向被上诉人追偿此款。3、在当以物抵债不能实现时，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仍以基础法律关系确定，即恢复到原始的民间借贷关系中，诉争房屋不能交付时，由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不成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在被上诉人签订2019年7月19日《结算说明》和被上诉人利用其系涉案2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合法地位，直接安排上诉人与润鸿公司完成签订合同全部手续，被上诉人已经成为买卖房屋合同关系中支付款项的当事人，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如果其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债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直接请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简言之，如果没有《结算清单》，被上诉人确实不承担任何责任，毕竟实际借款人为中投公司和于金源，但是，《结算清单》签订后，作为涉案25套房产 —5— 所在的凤凰城北区二期21栋商品房的合作开发方被上诉人实际受于金源掌控，被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款和收益全部由于金源享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抗辩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则被上诉人免除付款义务，两上诉人无权诉求被上诉人承担民间借贷债务人责任，但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特别是润鸿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享有完全的销售权和定价权，只要被上诉人同意，润鸿公司完全无条件配合履行房屋过户手续。2、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直接结算说明购房款视为支付的情形下，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5日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未果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当然负有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为履行过户义务或者偿还1460万元债务。3、上诉人在送达律师函后，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本案开庭审理，被上诉人才提出抗辩，但该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未履行过户义务，上诉人无法取得涉案的25套商品房，且直接诉请被上诉人履行过户义务不具备前述房屋不在该公司名下的客观条件，直接诉请润鸿公司履行过户义务不具备直接结算1460万元的手续，因此，在被上诉人视为已经支付1460万元的《结算说明》签订后，在涉案25套房屋未过户也不具备通过协商也不可能通过司法途径直接诉请被上诉人过户的情形下，律师函附条件要求在2019年12月15日后不履行过户义务即应当偿还1460万元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明显属于认定事 —6— 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王乔珍、易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王乔珍、易国华购房款14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60万元为本金，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6%，自2019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7.3万元，以上暂计1467.3万元），本案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费用由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乔珍与易国华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起，王乔珍、易国华与中投公司就中投公司为王乔珍、易国华提供财务咨询、财务规划、信息管理、借款人推荐及借后管理服务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5月8日、7月27日、9月12日、11月29日、12月18日和2019年1月25日签订7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王乔珍、易国华通过对中投公司服务中的《借款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而中投公司有义务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王乔珍、易国华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有义务协助王乔珍、易国华办理各项信息变更手续，报告王乔珍、易国华出借资金收益变化情况，在出借人与借款人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中投公司采取合法合理的措施进行催收和追讨。同日，王乔珍、易国华在附件《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书》签字进行了确认，王乔珍、易国华所选择的出借方式为中投富民A类，其预期年化收益为9.8%，本金及收益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在上述7份协议签订当日，王乔珍、易国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7 —7— 次向中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源账户内转款6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10万元、200万元，上述总计转款146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之日及王乔珍、易国华转款当日，中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源单方出具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该协议仅有于金源签字，中投公司在证明人处盖章，无王乔珍、易国华签字。在协议履行期间，中投公司未支付王乔珍、易国华本金及相关收益。 又查，2019年7月10日，中投公司基于借款人出现逾期情况，其拟退出贷款中介服务行业，同意兑付给王乔珍、易国华前期协议所约定的出借资金，故易国华代王乔珍与中投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1双方同意剩余未兑付给甲方（王乔珍）的本金共计1460万元。第二条还款保障：以座落于张家口凤凰城2期房屋，以单价11500元-13500元每平米，合计总价1460万元抵偿甲方债权，由甲方承担房屋购买的税款及相关费用，2019年7月18日前履行房屋买卖手续。第三条还款方式：……（3）由乙方配合甲方将房产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以资抵债，房产折合总价人民币1460万元整，多退少补，不足抵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还款计划进行清偿。第四条债权处置:4.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委托乙方向借款人或借款企业出借的所有债权即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出具所有债权转让及追偿所需的手续和授权，帮助乙方向债务人进行追偿，追回的财产及所有权利归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对该等债权再无追偿权利……第七条其他：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同意双方签署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及涉及甲方向乙方委托的所有其他对应金额的 —8— 投资相关协议全部终止，双方再无任何权利义务纠纷……”。2019年7月19日，易国华与第三人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长城西大街5号凤凰城（北区）商业楼21幢总计25套房产签订了7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未约定房款交付时间，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前。基于上述抵债房屋的房款交付，易国华与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19日签订《关于易国华支付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5号凤凰楼（北区）商品楼购房款结算说明》一份，其内容为“鉴于，2019年7月10日，甲方易国华与于金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以其投资所有的凤凰城项目房产偿还1460万元。鉴于，2019年7月19日，甲方与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共计75份，涉及购买房屋25套，合计面积按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总计购房款为人民币1460万元。鉴于，2016年8月30日，乙方与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现依据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现就甲方易国华购买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及支付购买款事宜，达成结算说明如下：自2019年7月19日，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总计购房款人民币1460万元的付款义务由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承担，且视为该款已经支付。本结算单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下方有易国华签字及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盖章。 再查，2016年8月30日，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 —9— 与张家口润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润鸿公司）在张家口市高新区凤凰城（北区）投资建造了21栋商品房，甲方（中嘉公司）为上述乙方项目提供43379160元的资金支持，作为回馈乙方将上述项目利润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出资对21栋商品房进行装修，装修结束后甲乙双方约定以乙方为实际销售主体对外进行商品房销售。双方确认由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价格对外销售相关房屋，具体价格由甲方及时提供给乙方，销售利润属于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关于21栋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 另查，2019年12月1日，王乔珍、易国华委托湖北才济律师事务所向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致函，在律师函中告知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王乔珍、易国华现已函至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润鸿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前，将全部25套房屋过户于王乔珍、易国华名下，否则自2019年12月11日起，王乔珍、易国华与润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正式解除。同时要求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前与润鸿公司结算全部1460万元，并将支付凭证以书面形式告知王乔珍、易国华，如不履行，则将导致自2019年12月11日起，王乔珍、易国华与润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正式解除，故要求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偿还王乔珍、易国华1460万元本金及其逾期利息。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在接到王乔珍、易国华律师函后未与第三人结算，也未回复王乔珍、易国华。 —10—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王乔珍与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7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予以确认。于金源虽出具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但该协议系于金源单方出具，并无王乔珍签字，且双方亦未实际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未成立，王乔珍虽将款汇入于金源个人账户，但因债权转让并未完成，于金源的行为应属于其作为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对于王乔珍、易国华的出借款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为实际借款人。在中投公司无力偿还时，王乔珍、易国华与中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源所达成的还款协议，其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即以座落于张家口凤凰城2期25套房屋抵顶借款1460万元，故王乔珍、易国华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而是以物抵债。基于王乔珍、易国华与第三人就房屋的购房款如何交付未约定，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投资人与王乔珍、易国华签订了《结算说明》，该《结算说明》的真实意思是为了实现以物抵债，从而完成中投公司的还款义务。因王乔珍、易国华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为以物抵债，而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视为收到房款”的承诺也并非债务转移或第三人代为履行，故王乔珍、易国华称系购买第三人房屋，在房屋不能交付时由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观点不成立。本案王乔珍、易国华提起诉讼的请求权法律基础为民间借贷，而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与王乔珍、易国华之间并不存在借 —11— 贷关系，当以物抵债不能实现时，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仍以基础法律关系确定，即恢复到原始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案外人中投公司为实际借款人而并非本案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故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并不适格。综上，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并非王乔珍、易国华出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并不适格，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乔珍、易国华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乔珍、易国华与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2019年7月10日，易国华代王乔珍与中投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1.1双方同意剩余未兑付给甲方（王乔珍）的本金共计1460万元。第二条还款保障：以座落于张家口凤凰城2期房屋，以单价11500元-13500元每平米，合计总价1460万元抵偿甲方债权，由甲方承担房屋购买的税款及相关费用，2019年7月18日前履行房屋买卖手续。第三条还款方式：……（3）由乙方配合甲方将房产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以资抵债，房产折合总价人民币1460万元整，多退少补，不足抵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还款计划进行清偿……”。根据以上协议内容可证实，王乔珍、易国华与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因交付房屋而消灭，又根据以物抵债的基本含义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 —12— 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消灭债务人对债权人所负金钱债务的协议，故一审裁定认定王乔珍、易国华之后与张家口润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而是以物抵债，认定正确，并无不当。关于王乔珍、易国华与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说明》是否构成债务转移问题，债务转移又称债务承担，是指不改变债务的同一性而依合同将债务转移的现象，原债务人因此而免除债务，受让人作为新债务人承担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可见，债务的转移需先有债务人和债务受让人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再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方能有效发生在不同主体之间的转移。《结算说明》系王乔珍、易国华与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且其中“视为收到房款”的表述不能认为“债务受让人”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承担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应给付的购房款债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与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就债务转移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虽有债权人即王乔珍、易国华的同意，但缺乏债务人即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于金源、债务受让人即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的明示，债务转移从根本上不能成立。故一审裁定认定张家口中嘉恒睿投资有限公司作出的“视为收到房款”的承诺并非债务转移或第三人代为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13— 综上，王乔珍、易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