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皇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287。 法定代表人：孙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笑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0月26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含笑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志坚，被上诉人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含笑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关于省级合作商任务量完成率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以下简称《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因被上诉人未签名而不能成为《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不是协议附则。但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在协议执行期间，因被上诉人开发的“实体店”南京鲁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天公司）回款15万元，上诉人根据《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季度销量返利奖励1.5万元，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道《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的存在及其内容并无异议且一直在履行这一事实。此外，《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是上诉人的公司管理制度，于2018年1月1日以公司文件形式发文，《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中内容也明确说明了《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适用于所有与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合作商。根据双方签订《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第11.3条约定：乙方如连续3个月完不成分月销售计划或累积3个月完不成销售计划的80%，甲方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上诉人认为《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就是“公司相关规定”，是公司管理制度。因此，上诉人可以根据《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对被上诉人主张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被上诉人开发的“实体店”鲁天公司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在支付货款15万元后，实际只安排发货计划65280元给上诉人，剩余69720元货款不再要货，并诉讼至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退款，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69720元及公司名誉损失。2、被上诉人未能完成《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销售任务量150万元，延误了上诉人的江苏市场开发进度，给上诉人造成了45万元的预期收益损失（150万×30%毛利率=45万元）。综上所述，为了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阳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有效错误。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代理经销关系，即由被上诉人以约定的价格向上诉人购买货物，再以约定的更高价格销售给药房门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等，应当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不具备对外销售上诉人产品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因协议无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二、《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未得到履行。根据本案的证据证明，从鲁天公司与上诉人的交易过程来看，该协议未得到履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在江苏有多家代理商，多家代理商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证明了协议未得到履行。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主张返利1.5万元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一直履行。但该返利是根据《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第11.2条的约定，不能据此推定被上诉人知道《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的存在。对于返利1.5万元，鲁天公司与上诉人在《应收款对账单》中作了处理，由上诉人从鲁天公司在其账户上的余额进行扣除，即该返利已通过对账方式返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的内容无异议且一直履行不符合事实。2、在诉讼中，上诉人主张其有权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没有依据。尽管合作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有权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明确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将该公司相关规定告知被上诉人，才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否则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故上诉人不能以未送达给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3、上诉人主张鲁天公司支付了货款69720元后不再要货，造成其损失69720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该货款如何处理，鲁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有相应的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处理。对此，鲁天公司已经起诉上诉人。69720元是上诉人的预期收益，不是实际损失也不是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依据其单方面制定的《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且该主张系二审提出的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销售量任务150万元，造成其损失45万元。首先，该主张系上诉人重复主张；其次，销售任务量只是双方销售目标，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到该任务量可能完成也可能不能完成，双方预见到的是不确定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造成其损失45万元没有依据，且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造成的损失。最后，上诉人以销售额乘以毛利率30%计算经济损失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协议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理由不符，根据其二审上诉理由也不能支持其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含笑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款15万元；2、原告没收被告市场保证金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3日，原告含笑堂公司（甲方）与被告李阳（乙方）签订一份《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合同首部载明：为共同开拓江苏省区的医药市场，促进甲方产品在终端的销售，使乙方在销售甲方产品期间获取更大的利润，并确保乙方得到更加超值的服务。本着“友好协商、互长期合作、共同发展”的原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共建销售网络，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签订本协议并严格遵守执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刘三姐”品牌国食健字含片的省级合作商，销售终端范围为江苏区域范围内的药线终端，终端渠道限定为线下实体店销售渠道，不包括线上、网上药店销售；乙方确保完成考核全年任务量，保证市场价格体系、不得冲货窜货，如未完成销售任务、发生冲货窜货或违反价格政策的行为，按照甲方制定的冲窜货管理规定进行罚款；协议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合作方式：第5.1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市场的情况，确定门店开发时间及开发数量；第5.2.1条约定，协议期内完成销量任务150万元；第5.2.3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1万元市场保证金，用于市场管理，维护市场规范秩序；第9.3条约定，在协议期内如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则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第10.3条约定，本协议有关附则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双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如对本协议条款产生歧义，则甲方享有最终解释权；第11.3条约定，乙方达不成任务额的70%或取消合作权，乙方如连续3个月完不成分月销售计划或累积3个月完不成销售计划的80%，甲方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或者市场调整。合同还约定发货、送货、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返利执行标准等条款。李阳系鲁天公司的业务经理，经其与含笑堂公司洽谈，含笑堂公司（甲方）于2019年9月1日与鲁天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又称一级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作为甲方产品在江苏省的一级经销商，甲乙双方协商的经销区域为江苏省全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合作客户名单进行产品销售，并与甲方、甲方的合作客户签订三方销售合作协议，乙方不得跨区域销售，未与甲方、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客户不得销售；甲方授权李阳同志，身份证号码为：（需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业务代表，负责处理与乙方的合作事宜，其权限包括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货物确认、发票送达及往来结算对账事宜；本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失效。合同还约定产品名称、价格、结算及付款等条款。上述合同系当事人在各自住所地完成签字，非当面签订。合同签订后，李阳于2018年9月6日转账1万元保证金给含笑堂公司，鲁天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11月29日向含笑堂公司转账预付货款8万元、7万元，合计15万元。含笑堂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10月25日向鲁天公司发送65280元货物，余下未有发货。2018年12月12日，含笑堂公司给予李阳返利款1.5万元。2019年4月22日，鲁天公司与含笑堂公司对账确认，扣除上述返利款1.5万元后，尚余货款69720元、保证金1万元（该保证金系李阳所付）。含笑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鲁天公司又向该院起诉，请求含笑堂公司返还货款69720元及保证金1万元。在该案中，该院对保证金1万元未予处理。 另查明，含笑堂公司提交的《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规定，经济赔偿标准：省级合作商年度任务量未完成协议约定年任务量60%以下的，公司没收其所交市场保证金，解除合作关系，根据任务量实际完成比率，按以下标准对公司进行经济赔偿：完成率＜40%，赔偿标准为协议年度任务量的10%。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含笑堂公司与李阳签订该合同是为共同开拓江苏省区的医药市场，促进含笑堂公司产品在终端的销售，即为线下实体店销售，不包括线上、网上药店销售，并由双方根据市场的情况，确定门店开发时间及开发数量。由此可见，李阳并非以自然人的身份直接销售含笑堂公司的产品，而是在市场上开发实体店，通过实体店对外销售。此种方式法律并未禁止，故李阳以其不具有食品经营资质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签订后，李阳所在单位鲁天公司与含笑堂公司签订一份《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购进含笑堂公司的产品予以销售。李阳主张其与含笑堂公司之间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因无效未得到履行，真正履行的是鲁天公司与含笑堂公司签订的《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含笑堂公司授权李阳为业务代表，以及李阳向含笑堂公司支付保证金、含笑堂公司向李阳支付返利款、鲁天公司将上述保证金、返利款列入对账单等事实看，鲁天公司应系李阳履行《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而开发的“实体店”，故对李阳关于《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未得到履行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鲁天公司付款15万元，售货65280元，未达销售额150万元，故李阳未完成销售任务，违反了合同关于“协议期内完成销量任务150万元”的约定，构成违约。即使如李阳所言，含笑堂公司主张的销售额事实，实际是鲁天公司与含笑堂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则李阳更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仍然构成违约。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产生了争议。含笑堂公司依据《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称后者为前者协议附则，请求李阳支付经济赔偿款15万元及没收市场保证金1万元。李阳则否认存在协议附则，不承认含笑堂公司的诉讼主张。对此该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又称缔约，由缔约各方就合同条款进行磋商达成一致，并经缔约各方确认始为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无李阳签名，不能成立为合同，另外，《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虽有“本协议有关附则与本协议同具法律效力”的表述，《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也有“协议附则”字样，但《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是由当事人在各自住所地完成签字，非当面签订，含笑堂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李阳寄送了《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或告知了其相关内容，且李阳无异议。因此，不能认定《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是协议附则。含笑堂公司据此主张赔偿及没收市场保证金不能成立。《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对不完成销售任务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及市场保证金如何处理未作约定，含笑堂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综上，对含笑堂公司主张经济赔偿款及没收市场保证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含笑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含笑堂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朋友圈截图（8页）。证明双方签订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没有得到履行。在《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后含笑堂公司和江苏省泰州市德康商贸有限公司也在进行刘三姐含片的合作销售业务，如果按照《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应该是由李阳与上诉人进行进货、结算，再由李阳和包括泰州的医药门店进行结算，但实际上是上诉人和泰州的门店直接进行了药品的结算，可以证明《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 上诉人含笑堂公司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逾期，不认可该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证据只是朋友圈的截图，既然被上诉人能够看到截图，那么李阳和王玉明应当是朋友，既然他们是朋友，王玉明有可能是转发李阳做销售的朋友圈，有可能是李阳开发的二级经销商，二级经销商在宣传时分享朋友圈是很常见的。3、该证据只能证明江苏市场有人卖上诉人的产品，不能证明是王玉明直接销售上诉人的产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了该电子资料的原始载体，该原始载体具有连续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电子证据的规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及没收市场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为共同开拓江苏省区的医药市场，促进含笑堂公司产品在药线终端（线下实体店）的销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市场的情况，确定门店开发时间及开发数量。同时，被上诉人必须保证在配送终端门店内将上诉人的产品以货架、专柜、端架形式集中陈列以及被上诉人必须保证终端门店遵守上诉人价格体系等。根据双方签订《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及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是作为上诉人在江苏区域范围内的线下实体店销售渠道的代理商，为上诉人开发江苏区域范围内线下实体门店的药线终端市场，推广上诉人的企业品牌，促进上诉人的产品在以线下实体门店为载体的药线终端的销售，并非要求被上诉人以自然人的身份直接销售上诉人的产品，而是在市场上开发实体店（线下实体店销售渠道），通过实体店对外销售。双方的行为不属于必须取得行政许可范围，未为法律禁止，故被上诉人以其不具有食品经营资质为由主张该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与上诉人、鲁天公司签订的《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并不矛盾。根据鲁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指定鲁天公司作为上诉人的产品在江苏省的一级经销商，经销区域为江苏省全境，鲁天公司必须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客户名单进行产品销售，并与上诉人、上诉人的合作客户签订三方销售合作协议，鲁天公司不得跨区域销售，未与上诉人、鲁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客户不得销售；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作为业务代表，负责处理与鲁天公司的合作事宜，其权限包括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货物确认、发票送达及往来结算对账事宜等。从案涉两协议的约定上看，鲁天公司作为上诉人在江苏省全境的一级经销商，只能将上诉人的产品销售给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客户，且被上诉人在鲁天公司与上诉人的《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中是上诉人的业务代表，即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而不是鲁天公司。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形成代理（代理商）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和鲁天公司签订《一级经销商业合作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没有矛盾，也不冲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后，向上诉人交纳了市场保证金10000元，且在鲁天公司支付了货款15万元后，收到了上诉人给付的返利1.5万元，因此，从双方的行为上看，双方实际上也履行该协议。综上，案涉《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5万元及没收市场保证金1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第4.3条约定，如未完成销售任务、发生冲货窜货或违反价格政策的行为，按照上诉人制定的冲窜货管理规定进行罚款。第5.2.1条约定，协议期内完成销量任务150万元以及协议期内每个月的月度销售计划。第9.3条约定，在协议期内如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则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第11.3条约定，被上诉人达不成任务额的70%或取消合作权；被上诉人如连续3个月完不成分月销售计划或累积3个月完不成销售计划的80%，上诉人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或者市场调整等。根据上述约定，一方违约并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不能完成销售计划时，上诉人将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或者市场调整。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在协议期内未能完成150万元销量任务，构成违约。但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违约赔偿标准或计算方法，仅约定上诉人将按照公司有关规定进行处罚或市场调整，而公司有关规定具体指向又不明确。在诉讼中，上诉人主张按照《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协议年度任务量的10%进行赔偿，但《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是上诉人单方制定，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且无异议，也无法证明《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是双方签订的《省级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因此，上诉人主张按该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造成其货款损失69720元，经查，该货款是鲁天公司预付给上诉人的货款，故上诉人主张是其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还主张按年度销量150万元、毛利率30%计算，被上诉人造成其预期收益损失45万元。对此，双方协议中没有作出约定，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产品销售的毛利率为30%，上诉人主张按毛利率30%的标准计算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造成其实际经济损失，其请求被上诉人赔偿1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没收市场保证金1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该1万元市场保证金用于市场管理，维护市场秩序。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反协议约定的冲货窜货、违反价格政策等违反市场管理秩序的行为，同时，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奖励及经济赔偿标准》已对被上诉人产生拘束力，故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市场保证金1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广西含笑堂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