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69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华兵，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力均，浙江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燕妮，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葛莹，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名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20〕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辩护人何力均、诸葛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及邓某、周某、王某2、李某、黎某、向某、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三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三个窝点分别由张聪龙、朱正安、苏信翔（均另案处理）负责。被告人熊华兵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22.8998万元；被告人李燕妮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7.84万元。李燕妮、熊华兵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11月27日前往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华兵系自首，两被告人自愿认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何力均提出：被告人熊华兵不是集团犯罪的首要分子，也不是集团犯罪的主犯，不能将集团犯罪诈骗的金额认定为被告人熊华兵诈骗的数额，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熊华兵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17起犯罪；该17起犯罪事实应由参与该17起犯罪的一线人员、二线人员、三线人员负责，没有参与的人不能对该17起犯罪负责；被告人熊华兵地位低下，护照被扣，被骗参与其中；涉案600余万元中200余万元去向不明，无证据证明已被朱正安犯罪集团全部骗取，被告人熊华兵自认参与诈骗2次共计3.5万元；被告人熊华兵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胁迫参加；被告人熊华兵自愿认罪认罚，参与时间短，情节较轻微，家中孩子正读高中。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诸葛莹提出：被告人李燕妮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及邓某、周某、王某2、李某、黎某、向某、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三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三个窝点分别由张聪龙、朱正安、苏信翔（均另案处理）负责。 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及邓某、周某、王某2、李某、黎某、向某、王某3等人于2017年3月加入朱正安所负责的窝点。在电信诈骗过程中，朱正安所在的窝点成员分工配合，新加入成员需接受话术培训；“电脑手”负责窝点的网络架线和维护并具体管理窝点事务；其他人员分成“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具体拨打或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一线”人员冒充被害人所在户籍地公安机关民警，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遭泄露，被害人身份办理的银行账户被用于一起上海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要求被害人配合调查，若不调查清楚将追究被害人的法律责任并将电话转接至“二线”人员；“二线”人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专案组民警，以被害人涉及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等，需要对被害人制作电话录音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和存款信息，并将所获信息、电话等转交给“三线”；“三线”人员冒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谎称为查清案件事实帮助被害人洗脱嫌疑，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或者骗取被害人办理相关银行业务（如办理银行Ｕ盾等），让被害人登陆事先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骗取被害人输入银行卡账号等各种信息，并骗得被害人收到的银行转账验证码信息，提供给专门负责转账操作的台湾“车行”，由“车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转走。若遇到被害人账户内存款较少或不懂操作的情况，有时“一线”、“二线”人员还会让被害人到ＡＴＭ机取现后直接将现金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朱正安窝点对窝点内成员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付机票、食宿等费用。“一线”人员有每月底薪5000元，如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6%提成；“二线”人员没有底薪，按诈骗成功金额的7%提成；“三线”人员按诈骗成功金额的8%提成。 为逃避侦查，该犯罪组织成员之间均以代号相称。其中，被告人熊华兵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莉”，诈骗时化名公安民警“周兵”、“周华”、“张兵”、“张华”等。被告人李燕妮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彬”，诈骗时化名公安民警“林丹”。同案人员邓某为三线人员，代号为“慧”，诈骗时化名上海市检察院检察官“王晶晶”；周某为一线人员，代号为“圆”；李某为一线人员，代号为“玉”；黎某为一线人员，代号为“豆”；王某2为一线人员，代号为“诚”；向某为一线人员，代号为“兰”；王某3为一线人员，代号为“佳”；唐某为一线人员，代号为“唐”；王某4为一线人员，代号为“瑞”；陈某2为一线人员，代号为“清”。上述同案人员均已判决。 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17日，先后有17名被害人被朱正安的窝点人员诈骗，共计被骗取人民币622.899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8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余姚市的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6.74万元。 2、2017年3月15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8万元。 3、2017年3月18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58万元。 4、2017年3月21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丁某人民币20万元。 5、2017年3月30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嵊州的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2.39万元。 6、2017年4月1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缙云的被害人麻某人民币0.65元。 7、2017年4月1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丽水市莲都区的被害人林某人民币6.48万元。 8、2017年4月2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余姚市的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万元。 9、2017年4月7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徐某11.2万元。 10、2017年4月22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东阳市巍山镇的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7万元。 11、2017年4月26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金华市站前五星公寓的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8万元。 12、2017年5月4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嵊州的被害人杜某人民币0.94万元。 13、2017年5月15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慈溪市的被害人潘某人民币30.5248万元。 14、2017年5月16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厦门市思明区的被害人汪某人民434.49万元。 15、2017年5月16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绍兴市柯桥区的被害人马某2人民币11.195万元。 16、2017年5月17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台州市路桥区的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3.07万元。 17、2017年5月17日，朱正安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台州市椒江区的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54.57万元。 综上，被告人熊华兵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22.8998万元；被告人李燕妮（于2017年4月7日入境）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李燕妮、熊华兵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11月27日前往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被告人熊华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1、王某1、朱某、丁某、许某、麻某、林某、杨某1、徐某、张某1、马某1、杜某、潘某、汪某、马某2、张某2、杨某2的陈述，证人姜灼平、邓某、周某、李某、黎某、王某2、向某、王某3、陈某2、唐某、王某4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拘留证、归案经过、Ｂ超检查单、出入境记录、汇款凭证、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自书材料、情况说明、人员辨认笔录，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熊华兵提出诈骗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华兵的供述、同案犯邓某、周某、李某等人的供述、出入境情况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熊华兵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跨境诈骗，犯罪数额按照其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全部数额来计算，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境参加电信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公检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过虚构被害人个人信息泄露、涉嫌违法犯罪、需配合清查资金等事实，欺骗被害人按照被告人的要求进行转账或汇款，诈骗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主动投案，其中被告人熊华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熊华兵具有自首情节，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李燕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熊华兵、李燕妮与同案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李如珍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董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