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崇辉，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屏南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久晔（绰号“猴子”），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华青，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平侨，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屏南县，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凤，上海靖予霖（福州）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古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许守辉律师担任陈崇辉辩护人，林华青律师担任张久晔辩护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文、陈雪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崇辉及其辩护人许守辉，被告人张久晔及其辩护人林华青，被告人吴平侨及其辩护人林玉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起，张某4、苏某1、苏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攫取高额经济利益，经商议成立“点金借条”、“浩宇借条”等多家非法网络放贷公司。2018年2月27日，张某4、苏某2纠集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在宁德市成立“达发金融”公司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其中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张某4、苏某2等人共有。该公司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统一管理，设立相应的审核、财务、催收人员，该公司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以苏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为骨干成员，吴平侨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审核，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间，该公司共向欧某、程某1、刘某、胡某、万某、陈某1等众多被害人发放贷款，累计发放原始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149880元、未还款本金251520元，资金回流2567339.5元，从中非法获利668979.5元。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网络放贷过程中，诱使被害人借款，进而获得被害人个人信息，在借贷宝平台上与被害人签订多张虚高电子借条，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实际支付被害人70％借款金额、借款期限7天。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害人需按电子借条偿还本金；对无法按期还款的被害人，则以支付“保证金”、“展期费”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对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则采取电话催讨、辱骂、“网络轰炸机”不间断发送验证码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还款或支付高额费用，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018年5月27日，因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达发金融”公司宣布解散。被告人陈崇辉在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入股及参与公司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668979.5元，个人分得10000元，领取工资8600元；被告人张久晔在2018年2月27日至4月18日入股及参与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228462.42元，个人分得5000元，领取工资4100元；被告人吴平侨在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受雇以及入股参与公司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668979.5元，个人分得5000元，领取工资86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有组织地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采取言语威胁、网络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陈崇辉、吴平侨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久晔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崇辉、吴平侨、张久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崇辉、张久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平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崇辉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久晔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平侨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崇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许守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崇辉参与“网络放贷”的整个过程，是受雇于张某4、苏某2，都是在听从张某4、苏某2的安排下从事审核、催收等工作，虽然直接参与了犯罪活动，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陈崇辉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久晔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林华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主犯应以其行为及行为在集体中的地位跟作用来认定，但张久晔在公司中占股比例仅为10%，且该公司是由苏某2负责日常的运营管理，所有的催收工作也均是在苏某2的安排下进行的，其仅有分红权，没有任何的决策权，因此张久晔在该集团中仅起到从犯的作用；2.犯罪数额未扣除被害人自愿偿还的部分，认定数额不正确，应予以扣除；3.张久晔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且其家庭贫困，家中尚有一个三周岁儿子和一个刚满九个月的女儿需要抚养，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平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林玉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犯罪数额未扣除被害人自愿偿还的部分和未还的本金，认定数额不正确，应予以扣除；2.吴平侨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对吴平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起，张某4、李华、苏某1、杨理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攫取高额经济利益，经商议成立“点金借条”、“浩宇借条”等多家非法网络放贷公司。2018年2月27日，张某4、苏某2纠集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在宁德市成立“达发金融”公司，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心理，设置套路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其中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先后出资30000元、30000元、15000元，分别占股10%、10%、5%，其余股份由张某4、苏某2等人共有。该公司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统一管理，设立相应的客服、审核、财务、催收人员。由苏某2负责日常运营管理、收放款；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负责审核、催收。期间，陈崇辉以个人名义在借贷宝平台注册了放款账户，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手机号用于网络非法放贷活动。该公司利用网络信息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苏某2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吴平侨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网络放贷过程中，先是由张某4提供客户数据，由审核人员推送“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信息广告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有意向借款时，审核人员会要求借款人提供手机号、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通话记录、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紧急联系人等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则以行业规矩等名义收取借款本金30%的“砍头息”、“保证金”，在借贷宝平台上与被害人签订多张虚高电子借条，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实际支付被害人70％借款金额、借款期限7天。借款期限届满，被害人需按电子借条偿还本金；对无法按期还款的，则以支付“保证金”、“展期费”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对逾期仍未还款的被害人，则由催收人员根据前期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采取电话催讨、辱骂、威胁、“网络轰炸机”不间断发送验证码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还款或支付高额费用，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018年5月27日，因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达发金融”公司宣布解散。 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审核，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间，该公司共向欧某、程某1、刘某、胡某、万某、陈某1等众多被害人发放贷款，累计发放原始本金2149880元、未还款本金251520元，资金回流2567339.5元，从中非法获利668979.5元。被告人陈崇辉在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入股及参与公司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668979.5元，个人分得10000元，领取8600元工资；被告人张久晔在2018年2月27日至4月18日入股及参与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228462.42元，个人分得5000元，领取工资4100元；被告人吴平侨在2018年2月27日至5月27日受雇及入股参与经营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668979.5元，个人分得5000元，领取工资8600元。案发后，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已分别退出赃款（含出资）48600元、39100元、28600元。 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分别在福州市仓山区屏南县门口、福州市仓山区福州运泰智慧产业园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崇辉处扣押到HP笔记本电脑1台、灰色HonorMagic2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久晔处扣押到黑色Iphonexs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平侨处扣押到金色IphonexsPlus手机1部、黑色Lenovn笔记本电脑1台；从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处分别冻结到银行存款7.79元、6774.63元、8328.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欧某、程某1、刘某、胡某、万某、陈某1等人陈述，证人周某、殴爱明、程某2、张某1、张某2、杨某、陈某2、陈某3、彭某1、彭某2、包某、吴某、江某、陆某、陈某4、倪某、陈某5、郑某、张某3、张某4、苏某1、苏某2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搜查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暂扣款凭证，财产情况表，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借贷宝账户明细、界面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电子物证送检物品接受返还检补材料、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毕业证明，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崇辉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张久晔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崇辉及张久晔均是在苏某2的安排下进行工作的，他们没有任何的决策权，故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出资，并都以占股10%的股东身份享受整个集团非法获利的分红收益。且积极参与审核、催收等公司具体经营活动，他们的行为在公司的运营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其系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久晔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吴平侨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害人自愿还款和未还本金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套路贷”犯罪，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外，其余各种名目的金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将涉案的所有实际收入扣减实际放款金额。但被害人未偿还的本金属于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支出的犯罪成本，该款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则应依法予以没收，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4、苏某2等人有组织地假借“借贷宝”等平台设置套路，共同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并采取言语威胁、辱骂、网络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崇辉、吴平侨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久晔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陈崇辉、张久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平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崇辉、张久晔、吴平侨已退出违法所得，且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三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的，予以采纳。已扣押的被告人陈崇辉ＨＰ笔记本电脑1台、灰色ＨｏｎｏｒＭａｇｉｃ2手机1部，张久晔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1部，吴平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Ｐｌｕｓ手机1部、黑色Ｌｅｎｏｖｎ笔记本电脑1台，由侦查机关查实后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崇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久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平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陈崇辉银行存款人民币7.79元，被告人张久晔银行存款人民币6774.63元，被告人吴平侨银行存款人民币8328.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110.72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陈崇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600元，被告人张久晔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100元，被告人吴平侨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6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崇辉、被告人吴平侨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83443.41元、被告人张久晔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82587.79元，返还被害人后，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朱   国   贤 审判员 叶少青审判员黄晓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陆   昌   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