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良，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4，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静，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梁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遗嘱》的效力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遗嘱虽为打印件，非被继承人亲笔所写，但遗嘱是根据上诉人父亲的真实意思打印形成，上诉人的母亲在上面摁了手印。该遗嘱应认定为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一审判决认定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言内容还原了当时情况，证明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3.民法典在继承编中对遗嘱的形式做出了规定，打印遗嘱成为新的法定遗嘱形式。4.结合购房合同、购房发票，遗嘱效力应给与确认。二、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梁福玖、李兰英出资购买，并通过子女对外借款偿还买房借款，上述认定是错误的。1.在1995年1月7日购买房屋交付房款时，房款都是上诉人一手筹集并偿还的，上诉人父亲账簿上也可以反映出来。王维纲处借款1千元，王维纲是胜利油田运输处职工，该借款于1996年2月14日还清，由上诉人妻子李永梅偿还；李同仁处借款2千元，李同仁是上诉人在胜大公司的同事，该借款于1996年1月4日还清，门诊还1千元，另1千由梁某1偿还；王福恩处借款1千元，王福恩是上诉人在胜大公司的同事，该借款于1998年1月还清，由还清；张建处借款3万元，张建是上诉人在胜大公司的同事，该借款于1995年1月还清，由上诉人自己偿还；孙久科处借款3千元，孙久科是上诉人在胜大公司的同事，该借款于1996年9月21号还清，由上诉人自己偿还；李学光处借款1万元，该借款于1997年1月4号还5000元，1997年12月15日还5000元，由上诉人自己偿还。从被继承人记录的账簿上，梁某2、梁某4的丈夫黄树早从老家借款分别为700元、6900元，并且是在买房一个半月之后，买房借款偿还的时间基本上是在购房一年之后，所以梁某2、梁某4从老家的借款与涉案房屋的购买毫无关系。2.从上诉人父亲的记账簿上，根本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出资购买。3.1996年9月20日，上诉人的父亲以自己名义从胜利镇王营村王福林处花费5万元购得平房四间，梁某2、梁某4各占两间，北二路拆迁时梁某2得拆迁款60万元，梁某4在拆迁前卖房得款18万元，上述四间平房系被继承人自己花钱置办的房产，应认定为遗产。三、一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错误，梁某1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1.我国采取不动产登记制度，不论房屋出资情况如何，以实际登记人为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由梁某1签订，梁某1是唯一购房人，购房款由上诉人缴纳，购房发票记载的购房人为梁某1，因此该房屋登记在梁某1的名下，并由梁某1出资购买，该商品房应归梁某1所有。上诉人父亲记账簿记录的筹款行为，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梁某1所有的事实。2.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属于商品住宅房，不是福利分房，也不是政策性出售房，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房产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3.上诉人夫妻俩出具证明，答应涉案房屋给梁某4居住，是不得已而为之。上诉人母亲去世时，三被上诉人不让火花，为让母亲早日安宁，上诉人夫妻只得暂时答应让梁某4住在涉案房屋，三被上诉人才同意将母亲火花入葬，这恰好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否则三被上诉人不会让上诉人夫妻俩给梁某4出具居住证明。二、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在诉状中并没有请求“涉案房屋由梁某4居住到去世”的请求，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却出现了“梁某4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直到梁某4去世或者因不可抗力、涉案房屋被从拆除等原因，涉案房屋不再具备居住条件为止”的判决内容，这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 梁某4辩称，被继承人记账簿记录，1999年9月11日梁某1炒股使用6800元，2000年9月9日李永梅（梁某1妻子）购买微机借款7800元。母亲去世时总共剩了2万元，当时说这个钱给梁某4，但钱在李永梅那，李永梅一直不给梁某4，2016年梁某4丈夫病重我急需用钱，梁某4跟梁某1要他还是不给，最后没办法梁某4将该2万元跟梁某1平分，梁某1把利息给拿走了。对于北二路四间平房，被继承人1997年6月8日收到梁某2交来的买房子款16000元，梁某4交来买房子款20000元，1996年9月18日梁某2交给被继承人买房子钱15000元，1996年还李同仁、孙久科共计4000元。上述内容均摘自被继承人亲自书写的账本。 梁某2、梁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某2、梁某3、梁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位于东营××路××单元××层西户商品住宅一套（合同编号94、商品房第19号、产权编号036、建筑面积113.5平方）、父母亲生前所有祖传中医秘方及医学书籍、祖谱均系被继承人的遗产（价值约100000元），应由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合理均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梁某3、梁某2、梁某4、梁某1为梁福玖、李兰英的子女。梁福玖与李兰英户籍所在地为莱阳市××镇××村，梁福玖于2012年4月20日死亡，李兰英于2013年3月22日死亡，二人生前一直在东营区××号楼××单元××室居住。为方便照顾老人，梁某4经大家协商搬入上述房屋居住，在两位老人去世后，梁某4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1995年1月7日，梁某1与胜利油田胜大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住宅楼销售合同，约定梁某1购买该公司建造的商品住宅楼，产权编号为036，东单元一层西门，建筑面积113.5平方米，单价588.64元，总价66810.64元。1995年1月9日，缴纳房款66810.64元，该票据未载明交款人姓名。双方均认可该销售合同中的房产为涉案房屋，该房产在胜利油田内部登记，显示为登记在梁某1名下，尚未在东营市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梁福玖具有一定的中医知识，其生前自1995年起一直在东营市东营区××号楼××单元××室××东营市济生中医蜂疗门诊部。梁福玖有记账的习惯，其生前所计的账本载明：“94年12月16日，李增光购房用（永梅回家代借）1500元（由玉立归还）；94年12月16日，梁某3同上1000元；94年12月16日，梁某2同上1000元；95年元月5日，王维田买房用1000元，96年2月14日还清（永梅去付）；95年元月6日，李同仁同上2000元，96年元月4日还清（门诊、玉立各付出1000元）；95年元月7日，王福思同上1000元，98年元月15日由树军代付还；95年元月7号张建同上利息2250元，共3225元。本月13号还1万元，本月18号、23号还请；95年元月8日孙元科同上3000元96年9月21日全部还清；95年元月17日李学光同上10000元，97年元月4日还5000元，97年12月15日还5000元（将买房存款提出）；95年2月13日，梁某2（从家寄来现金，是富山村王淑花借给）7000元本月23号由树军代还王淑花。”在一审庭审中，梁某1将其持有的家谱交到法庭，明确可以由梁某2、梁某3或者梁某4取走，梁某2当庭取走上述家谱。各方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房产的现价值进行鉴定。 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涉案房屋是否为梁福玖和李兰英的遗产；2.梁福玖、李兰英署名的打印遗嘱是否合法有效；3.在李兰英去世后，众子女是否就房产分割达成一致。针对第一项争议问题。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梁福玖于1995年1月11日分别邮寄给梁某2、梁某3的信件，证明涉案房产为梁福玖出资以梁某1的名义购买，应为梁福玖和李兰英的遗产。梁某1质证认为，信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信件上看购房款是大家凑了66814元，其中30000元是姓张的一张存单，张建属于梁某1单位职工，该笔借款属于梁某1向张建借的，梁福玖在信件中表明购买房子时钱不够有一部分是借的，但并不能证明此处房产属于梁福玖、李兰英所有，涉案房产确权应该以购房合同以及交款发票注明的购房人为准。证据2.梁某4与梁某12020年5月13日19时27分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梁福玖与李兰英两人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梁某1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是梁某4自己单方面陈述，梁某1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涉案房产属于梁某1个人财产。证据3.梁福玖经营中医门诊时自1994年至2003年的门诊登记本一组，证明梁福玖通过经营中医门诊有收入，分期把借款还清，并且在账册上有张建后面标注利息是2250元,本金是30000元，共计32250元，在梁福玖给梁某2的信件中明确叙述了30000元的借款经过。梁某1质证认为，对账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涉案房屋购买时梁福玖的诊所还没有开办，所以不存在诊所收入的情况，更不存在用诊所收入来还购房借款的情况，涉案房屋购房款是梁某1个人的储蓄以及个人向单位同事、亲戚借的，都是梁某1个人归还的借款。证据4.证人证言3页，证人身份证复印件3页，证人的视频录像3份，证明涉案房屋为梁福玖、李兰英的遗产。梁某1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时间已经过去25年，借款应当提供借款协议和收据，25年之后再发表证人证言，显然不能当证据使用，并且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所以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不能当证据使用。针对第二项争议，梁某1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并提供打印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宅科村在我名下的两栋房屋是当初分家分给次子梁某1的，房产归他所有。胜医西区21号楼1单元102室是次子梁某1所购，给我们居住。我夫妇去世之后，房子仍归梁某1，家中一切财产、物品也包括在内。特立此遗嘱。立遗嘱人梁福玖、李兰英2011.12.10”，除签名及日期为手写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梁某2、梁某3、梁某4质证认为，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遗嘱的签字不真实，李兰英不识字，自己没有签字的能力，遗嘱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并不是双方父母亲笔所写。如果是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与继承财产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最终要有两个见证人一同在遗嘱上签字确认，该遗嘱在形式上无效，另外通过字的痕迹可以看出字的形成时间也不是2011年12月10日形成,申请对遗嘱中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针对第三项争议，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供证明一份，2013年3月23日（李兰英去世的第2天），梁某3、梁某2、梁某1达成协议，都同意涉案房屋由梁某4一直居住到其不在为止。梁某1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并不是父母的遗产，否则不可能存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天，梁某4让梁某1夫妻出具该证明。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供梁某4与梁某5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梁某5曾明确承认电脑打印出来的遗嘱只是嘱咐让梁某1去处理分配遗产，没有具体确定具体的遗产由谁来继承，并且明确称“他奶奶”没有签字，“他奶奶”不会写字，同时佐证打印的遗嘱不具有真实性。梁某1对该录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梁某1申请证人梁某5出庭作证，证人梁某5是梁某2之子，梁某1的侄子。梁某5陈述上述遗嘱是梁福玖让梁某5打印的，打印完后梁某5将遗嘱内容读给梁福玖听，梁福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李兰英的名字。在李兰英去世后，梁某1拿出了上述遗嘱，大家都不同意遗嘱内容，后来梁某1承诺涉案房屋会赠予梁某5和梁泽华（梁某1之子），并同意梁某4在此房屋长久居住，梁某2、梁某3、梁某4均表示同意。梁某2、梁某3、梁某4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3年3月23日，大家协商处分遗产时，梁某1并未拿出遗嘱，因意见不一致，为了及时处理李兰英的后事，梁某4担心梁某1及李永梅不让她在上述房产中居住，要求梁某1出具上述证明。梁某2表示其不同意其他人员的处理意见，因此离开了现场，未在上述证明上签字。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供的信件、电话通话录音、梁福玖经营中医门诊时自1994年至2003年的门诊登记本以及梁某1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与梁福玖记载的账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梁福玖为购买涉案房屋通过其子女向多人借款及陆续偿还借款的事实。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梁某1提供的遗嘱为打印件，不符合自书遗嘱或者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遗嘱的内容为梁福玖和李兰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梁某5作为证人，与当事人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虽然其证言可以还原当时的基本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不能认定上述打印遗嘱为梁福玖和李兰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梁福玖、李兰英去世后，梁某1、李永梅出具证明，各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梁某1、李永梅明确同意由梁某4在涉案房屋一直居住，梁某3作为见证人在该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可以证实各方均同意梁某4在涉案房屋进行居住的事实，梁某2虽然未在证明上签字，但在庭审中明确同意由梁某4居住，予以确认。该证明从形式上看，梁某1和李永梅作为权利人出具证明，但该证明上并没有梁某2的签名，不能证明全体继承人就涉案房产达成了一致意见，结合梁某5出具的证言和梁某4的当庭陈述，各方暂时不再争议的原因并不是均同意涉案房产归梁某1所有，而是梁某1提出了将涉案房产赠予梁某5和梁泽华的建议，而且梁某2对该建议并不认可。 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梁福玖、李兰英出资购买了东营市八分场胜医西区××号楼××单元××室，在买房过程中，其通过子女对外借款并偿还借款。在梁福玖和李兰英去世后，子女对房屋归属进行了协商，但最终未达成关于所有权归属的意见，均同意涉案房屋由梁某4长久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生前按未立遗嘱或者所立遗嘱被认定为无效，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梁福玖、李兰英署名的遗嘱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需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的要求，而且各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虽然进行了协商，但未就涉案房产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应当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梁福玖、李兰英的遗产。梁某2、梁某3、梁某4要求对梁福玖、李兰英打印遗嘱的签字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打印遗嘱不具有形式要件的条件下，该项申请不具有必要性而且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不予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东营市八分场胜医西区21号楼1单元102室虽然登记在梁某1名下，但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为梁福玖、李兰英出资购买，应为梁福玖、李兰英的遗产。梁某3、梁某2、梁某4、梁某1依法对上述房产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由于当事人各方均明确表示不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仅对各自继承份额予以确定，依法确认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1各继承上述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梁某4按照各方约定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直到梁某4去世或者因不可抗力、涉案房屋被拆除等原因涉案房屋不再具备居住条件为止。梁某3、梁某2、梁某4主张梁福玖留有医书及秘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更不能证明梁某1占有了该部分医书和秘方，梁某3、梁某2、梁某4主张分割医书和秘方，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号楼××单元××室（合同编号（94）商品房第19号，商品住宅楼销售合同产权编号：036）由梁某3、梁某2、梁某4与梁某1共同继承，每人继承上述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二、梁某4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直到梁某4去世或者因不可抗力、涉案房屋被拆除等原因，涉案房屋不再具备居住条件为止；三、驳回梁某2、梁某3、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元，减半收取1218元，由梁某3、梁某2、梁某4负担914元，由梁某1负担304元。 二审中，梁某1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分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989年10月3日，在双方当事人舅舅李同新的公证下分家了，父母和梁某1的财产都是独立的，1995年1月梁某1自己出钱购买了涉案房产，该房产属于梁某1。 证据2.1996年国有土地使用权或房屋转让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996年9月20日双方父亲出面与胜利镇王营村王福林签订该协议，被继承人出钱25000元购买王福林四间平房，该四间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该四间房屋由梁某2得到两间，拆迁以后得到60万元拆迁款，梁某4得到两间，梁某4出售后得到售房款18万元；梁某4提供的记账簿载明被继承人购买该四间平房共计借款5万余元，事实购房收据上只有25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梁某4提供的记账簿的借款与该四间平房购买款没有关系。 梁某2、梁某3、梁某4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分的房产是老家的房子，与涉案房产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后面被继承人梁福久签字是在代表人的后边签字，证明梁福久是代表梁某2和梁某4办理这件事情，梁福久有证据证明四间平房系梁某2、梁某4所有，不属于遗产。 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被继承人梁福久的处方记录5本，第一本是1991年11月至1992年5月，第二本是1992年6月至1992年12月，第三本是1993年5月至1993年12月，第四本是1993年1月至4月，第五本是1994年1月，证明梁福久一直从事中医蜂疗门诊工作，并不是梁某1所称梁福久在1994年购买涉案房屋时并没有从事中医门诊工作，没有收入。 证据2.梁福久1996年11月参加中医蜂王浆方面的研讨会优秀论文证书一份、1996年9月中国养蜂学会蜂针疗法研究会颁发的证书一份、两张第三节国际蜂疗国际组委会的证书、1996年5月海峡两岸中医药学术研讨会颁发的证书一份、2001年8月6日税务局颁发的税务登记证，纳税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梁福久，2002年6月至7月税收通用完税发票二张，证明目的同证据一。 证据3.证明原件一张，证明梁某1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证实四间平房中两间房产系梁某4所有，委托代理人是梁福久，是梁福久代办的购房事宜，梁某1所说的平房系梁某4所有。 证据4.东营区胜利镇土地管理所199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拆迁办，证明梁某1所称说平房中的两间房屋系梁某2所有，是梁某2自己购买的。 证据5.东营市东营区胜利房地产开发公司199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黄树早系梁某4丈夫），证明梁某4的两间平房是自己购买的。 证据6.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转让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同梁某1提交的一致，有被继承人梁福久书写的梁某2和梁某4两间平房的面积有多大。 梁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继承人从事中医蜂疗研究工作与收入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梁某4需要处置该房屋，梁某1为配合梁某4出具了该证明，该房屋并不是梁某4购买，购房合同以及交款收据都是梁福久签字的，该证明不能证实四间平房中的两间归梁某4所有。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购房合同证明房子在1996年购买，出具证明是在1992年，时间不符。对证据6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房屋购买合同是被继承人所签并出资购买，证据6中字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系被继承人梁福久所书写。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梁某1提交的证据1、证据2虽然具有真实性，但证据1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2不能证明所涉平房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交的证据1、证据2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四间平房虽由梁福久出面购买，但四间平房的权属并非由梁福久所有，四间平房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 二审经审理查明，梁福久1991年11月从事中医蜂疗门诊工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梁某1提交遗嘱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梁某4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打印遗嘱是以纸质版形态记载遗嘱内容。梁某1提交的遗嘱系打印形成，该打印遗嘱在形成时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签字，梁某1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打印遗嘱内容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对该打印遗嘱的效力未予认定，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梁某2、梁某3、梁某4提交的梁福玖生前寄给梁某2和梁某3的信件、梁某4与梁某1手机通话录音、梁福玖生前书写的门诊登记本、记账本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位于八分场胜医西区21号楼1单元102室房产为梁福玖出资以梁某1名义购买，房屋权属实际上并不是由梁某1享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系被继承人遗产并予以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某1主张该房产系其个人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为了照顾被继承人，梁某4在其生前便住进位于八分场胜医西区21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梁某1出具证明同意梁某4继续在该房屋居住，梁某2、梁某3对此也无异议。鉴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本着诉讼经济和减少诉累原则，判决梁某4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梁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于秋华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