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金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金生，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干朝鲁，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系查干朝鲁之妻），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兰，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威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金生、高忠、查干朝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赤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威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党金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虽然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为路威运输公司，但路威运输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与查干朝鲁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书》，并于当日将车辆及相关物品交付给查干朝鲁，查干朝鲁已经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此后，该车辆一直由查干朝鲁占有、使用、收益，该车辆与路威运输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由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未能协调好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是机动车行驶证只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证件上所记载的人。同时《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第5条、第7条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车辆所从事的经营运输以及其他原因买售车辆引起的一切事故、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相关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己负担，与甲方无关”；“其他约定事项：在未转户之前如有配货、卸货、丢货、经济损失或在卸货期间有人员伤亡和一切人员发生意外由乙方负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日，此时该车辆已经与路威运输公司无关，查干朝鲁对于该车辆进行的一切活动路威运输公司也不一概不知，所以路威运输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审中证据认定不足。第一，党金生出具的证据机动车行驶证，该证件只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证件上所记载的人。且根据《车辆买卖协议书》来看，该车辆已经归查干朝鲁所有，与路威运输公司无关，所以路威运输公司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党金生出具的证据《劳动合同书》、付款证明，庭审中党金生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原件，与路威运输公司收到的复印件不一致，所以路威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证明不是正规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党金生的收入为280元/天。且党金生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劳动报酬，故其误工费也不应认定为5000元/月。第三，党金生出具的证据银行交易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蔡某某转给党金生的款项就是劳动报酬，所以也无法证明党金生连续一年以上的收入来源于非农职业，党金生的户口为农村户口，所以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第四，党金生主张的护理费为200元/天，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医院出具的费用明细清单中显示，护理费为50元/天，故护理费应认定为50元/天，不应为一审法院认定的120元/天。第五，党金生主张的营养费为50元/天，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也没有说明明确的计算方法，故路威运输公司认为该主张不合理。第六，查干朝鲁出具的证据录音，在该证据中无法确认实际通话的双方当事人是谁，且在《询问笔录》中查干朝鲁亲口表述称涉案车辆系其在路威运输公司处购买，双方不是挂靠关系，但在庭审中查干朝鲁却矢口否认，其行为明显是为了推卸责任。仅凭查干朝鲁的一面之词，不能就此认定路威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七，人保赤峰分公司出具的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该证据虽然有投保人手写的“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没有提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所以该格式条款不能生效，人保赤峰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路威运输公司已经以买卖的方式将涉案车辆转移并交付给查干朝鲁，虽未办理转移登记，但根据法律规定路威运输公司不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责任。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过期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也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人的保险义务，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党金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第一，路威运输公司称其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未及时过户是因为双方未能协调好时间，该理由无法成立。在交警队事故处理的案卷里以及在一审庭审当中查干朝鲁明确表示车辆是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的，车辆买卖条款中已经包含了挂靠费，查干朝鲁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原车主张某岩也证实了交易车款中确实包含挂靠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是否为挂靠关系并非仅凭车主的一面之词。第二，肇事车辆的车辆性质也决定该车辆需要挂靠一家具有营运资质的运输公司，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这就决定其必须在有营运资质的公司里，否则无法进行年检。第三，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无法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关于党金生的赔偿费用，赔偿项目均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的，所以路威运输公司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人保赤峰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承担责任。投保人张某岩在车险投保单落款处的签名和日期，与业务员签名笔迹经肉眼辨认相似性极高，因此我方提出对投保人张某岩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如果该笔迹不是投保人的真实签名，则人保赤峰分公司无法证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保险人在投保阶段对投保人应尽的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特别提示义务，保险人未尽到上述义务的，则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查干朝鲁辩称，不同意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赤峰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在一审期间人保赤峰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告知书，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关于党金生的各项计算标准同意路威运输公司的意见。高忠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党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查干朝鲁赔偿党金生医疗费5170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病历复印费8.8元；2.要求高忠、路威运输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要求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党金生系河北省定州市XXX村农民。2018年11月2日，高忠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门头沟区109国道31公里+200米处时，适有刘某某驾驶中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人为蔡某某）由南向北驶来，致使高忠所驾车辆左前部与刘某某所驾车辆左前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刘某某死亡（已另案起诉），刘某某车辆上乘车人党金生受伤，高忠及高忠车辆上乘车人杨宇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本次事故原因为高忠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行驶的违法行为，高忠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另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核实，事故发生时，高忠驾驶证状态正常，准驾车型为B2。高忠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路威运输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车检有效期至2019年1月。该车辆在人保赤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投保人为查干朝鲁。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投保人为张某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党金生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面部开放性损伤、左上肢损伤等。党金生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51705.98元。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案件审理中，法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党金生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党金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10%。党金生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20日。党金生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2018年7月26日，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载明：“甲方路威运输公司，乙方查干朝鲁，1.甲方将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出售给乙方；2.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购车款15000元；3.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对所有车辆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产权归乙方；4.应乙方要求，甲方可随时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车辆所从事的运输经营以及其他原因买售车辆引起的一切事故、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相关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己负担，与甲方无关；……7.在未转户之前如有配货、卸货、丢货，如有经济损失或在卸货期间有人员伤亡和一切人员发生意外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0日查干朝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系其自路威运输公司处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路威运输公司，其一年向路威运输公司交纳1200元的服务费，其与路威运输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高忠系其雇佣的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第四监狱对高忠进行询问，高忠表示，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无有效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知道驾驶营运性机动车需要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查干朝鲁未核查过其是否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是否形成挂靠关系；2.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之间的关系，路威运输公司表示，其公司从未收取查干朝鲁每年的管理费1200元，车牌号为×××重型厢式货车已出售给查干朝鲁，根据双方的买卖协议，该车辆发生一切事故与路威运输公司无关，查干朝鲁系实际车主，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查干朝鲁虽在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其从路威运输公司处购买，但开庭过程中其又表示×××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其自张某岩处购买，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法院认为，挂靠系挂靠者以被挂靠者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通常是不具备某种经营资格的当事人，为进入该特定行业，经具有经营权的相关主体同意，以该主体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号重型厢式货车属于运营车辆，查干朝鲁系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的个人，查干朝鲁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的需要，将×××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于有运输经营权的路威运输公司，由路威运输公司代办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各种法律手续，并使用路威运输公司的资质、以路威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机动车挂靠关系，实质是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路威运输公司允许并配合×××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其名下运营，其应当承担该车辆运营中可能带来的风险。挂靠关系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足以对抗第三人，第三人亦无从得知双方之间的具体约定、缴纳管理费用及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等具体情况。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号重型厢式货车系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名下，路威运输公司需就党金生的损失与查干朝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赤峰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在投保人张某岩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张某岩保险免责事项并由张某岩签字确认，高忠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故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赤峰分公司向法院提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使用加粗字体予以提示；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张某岩明确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党金生表示，认可高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赤峰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对保单中的格式条款不予认可，不同意人保赤峰分公司免责。查干朝鲁及路威运输公司对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不予认可，不同意人保赤峰分公司免责。法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系人保赤峰分公司与张某岩自愿签订，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将保险人免责条款以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投保人张某岩亦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明确已知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车辆为×××号重型厢式货车，查干朝鲁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查干朝鲁虽非商业三者险的直接投保人，但其取得该车辆的同时亦应当视为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查干朝鲁，故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查干朝鲁亦产生法律效力。高忠未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查干朝鲁雇佣高忠驾驶营运车辆时亦未审查高忠是否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人保赤峰分公司在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已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了告知义务，故本案中人保赤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高忠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党金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此事件还有其他伤者，故人保赤峰分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时应当为其他伤者留出必要的份额，具体预留份额由法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酌情确定。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因高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高忠与查干朝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高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当由雇主查干朝鲁承担赔偿责任。高忠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查干朝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忠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路威运输公司下从事经营活动，路威运输公司应当对查干朝鲁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党金生主张的各项具体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5170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经法院核算，党金生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党金生主张误工期9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20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党金生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2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党金生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综合考虑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诊断证明，法院确定党金生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20日。关于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党金生主张1）营养费按照50元/日标准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按照200元/日标准计算，党金生未向法院提交护理人员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由法院参考一般护理人员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为120元/日；3）误工费按照280元/日标准计算，党金生提交北京隆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付款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但党金生所主张之标准已远超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党金生未就其收入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部分提交完税证明，故法院对其收入超过纳税起征点部分不予采信，参考党金生所从事工作的行业通常工资标准，法院酌情确定党金生误工费按照5000元/月计算，对党金生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党金生主张，其在北京务工多年，虽然在农忙时会请假回家帮忙，但主要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路威运输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1年以上的收入来源于其从事的非农职业的，可以认定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中，党金生虽系农民户口，但根据蔡某某的转账记录及付款证明，可以认定党金生在受伤前1年以上系以非农职业作为收入来源，另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党金生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10%的鉴定意见，党金生主张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鉴定费，党金生主张鉴定费为315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和收据予以证明，路威运输公司、人保赤峰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直接侵权人为高忠，查干朝鲁及路威运输公司作为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的数额、项目应与高忠因侵权行为导致的赔偿项目相对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高忠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党金生再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病例复印费8.8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党金生医疗费10000元；二、查干朝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党金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00285.98元；三、高忠、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查干朝鲁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党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查干朝鲁向本院提交收据1张，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从张某岩处购买。对于上述收据，党金生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路威运输公司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保赤峰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因张某岩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收据反映的是收付款的情况，与路威运输公司与查干朝鲁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能形成对抗，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党金生申请本院对涉案《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张某岩2019.9.28”进行鉴定，以确定该签字是否为张某岩本人所书写。路威运输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查干朝鲁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中张某岩的签字及人保赤峰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倒数第一、二页中张某岩的签字进行鉴定，以确定上述签字是否为张某岩本人所书写。对此，本院认为，党金生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判决后其亦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可，二审中不享有诉的利益，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路威运输公司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其二审中明确表示委托张某岩对涉案车辆进行的投保，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投保单中的签字并非张某岩所签，没有尽到初步举证义务，证明笔迹存疑，故对路威运输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挂靠一般是指挂靠人为了经营便利，将自己的机动车登记在具有营运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下从事运营活动。在社会实践中，挂靠的模式不尽相同，但最根本的共同特性就是使用被挂靠人的营运资质。本案中，路威运输公司认可事故车辆系查干朝鲁从其公司购买，其作为具有营运资质的运输企业，应当知道关于运输资质的法律法规规定，其将车辆出售后至此次事故发生时，在长达数月的期间内不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应视为其主观放任他人使用运营资质从事经营活动，其应当承担该车辆继续从事运营活动可能带来的风险；其与查干朝鲁在《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的免责约定，是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能作为突破法律规定和对抗第三人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查干朝鲁与路威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党金生所主张的误工费，向法院提交了北京隆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付款证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路威运输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由于党金生没有提交相应的完税证明，一审法院参考同行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酌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党金生的护理费、营养费，是依据北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和党金生所受伤情进行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党金生虽为农业户籍，但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在城市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赤峰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路威运输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案外人张某岩代表其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张某岩不仅在投保书上留有签字，还手写“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其行为足以证实人保赤峰分公司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高忠未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查干朝鲁雇佣高忠驾驶营运车辆时亦未审查高忠是否具备驾驶营运车辆的资质，保险人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路威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