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甲不服，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于11月12日向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发出阅卷通知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4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郑某甲与其妻子刘某甲在宁远县舜陵街道某小区室内的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刘某甲提出离婚，被告人郑某甲听后就产生杀死刘某甲后再自杀的想法。随后被告人郑某甲从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进入主卧室用刀向刘某甲的胸部、颈部、背部等部位刺杀十余刀，刘某甲奋力反抗并喊救，住在隔壁房间的被告人郑某甲的母亲杨某甲进入房间进行阻拦后，被告人郑某甲才扔下水果刀离开作案现场。之后，被告人郑某甲离家并企图自杀未遂。经鉴定，刘某甲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瘢痕累计45cm以上，评为轻伤一级；双侧血气胸闭式引流术后，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郑某甲于2020年4月1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等，证实了本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被告人郑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具体时间等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某甲于2020年4月1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出生于1983年7月23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害人刘某甲及被告人郑某甲。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在案发后驾驶红色福特牌小车的行驶情况。6、宁远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案发后在宁远县中医医院、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及其伤情为：①左腕皮肤撕脱伤，②左腕部肌腱断裂，③左腕神经断裂等事实。7、宁远县中医医院诊断书、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受伤后在宁远县中医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以及刘某甲的伤情为:①双上肢多处开放性损伤，②颈项部、背部开放性损伤，③胸部开放性损伤伴胸内损伤（双侧血气胸），④急性失血性贫血等事实。8、宁远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后杨某甲在宁远县中医医院就诊、治疗及其伤情为：①右手小指伸肌腱断裂，②右手背裂伤等事实。（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⑴2020年4月11日23时10分至2020年4月12日2时30分，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宁远县舜陵街道某小区3栋1单元2702室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客厅茶几西侧地面上，距离西墙160cm、距离南面的阳台4**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茶几与沙发之间地面上，距离西墙236cm、距离南面的阳台4**cm处放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装有带血的卫生纸。中心现场位于主卧室内，在床与衣柜之间的瓷砖地面上布满了踩踏状血迹，血迹分布宽172cm×55cm,在衣柜门轨道上，距离西墙145cm、距离北墙65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床上靠西北角处有一张卷曲的蓝白色棉被：棉被上浸染了大量的血迹。在主卧室卫生间浴室地面上，距离东墙51cm、距离北墙77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卫生间垃圾桶旁放有一双黑色的棉拖鞋，棉拖鞋上浸染有血迹；在卫生间的垃圾桶内发现了两把断裂的水果刀，两把水果刀的刀身与刀柄之间的部位均断裂分离；其中一把水果刀为黑色刀柄，单刃，刀全长17.5cm,刀身长6.5cm、刀身宽2cm、刀柄长11cm，在刀面上可见擦拭状血迹；另一把水果刀为黄褐色刀柄带黄褐色刀鞘，单刃，刀全长20cm，刀身长11cm、刀身宽2.7cm、刀柄长9cm，刀鞘长11.5cm、刀鞘宽3.5cm，在刀面上有少量血迹。勘查过程中分别提取了客厅地面血迹、客厅垃圾桶内带血的卫生纸、主卧室地面血迹、主卧室衣柜轨道上血迹、主卧室床上棉被上血迹、主卧室卫生间浴室地面血迹及黑色刀柄水果刀上血迹、黄褐色刀柄水果刀上血迹的血迹样本。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0张。⑵2020年4月12日8时40分至2020年4月12日9时30分，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水市镇水市水库大坝下游河段进行现场勘验。在水市水库大坝北面200米处的水市河里侧翻了一辆红色的“长安福特”牌小轿车，车辆后侧悬挂粤SKXX**车牌，前车牌连同车辆前挡板一并脱落，该车左侧朝下、车头朝东，车头距离河东岸6.1米，翻车处的河水深35cm，距离东岸砂石路路面的落差高4.2米。车辆车身前侧、左侧等多处碰撞变形，车内驾驶室、副驾驶安全气囊弹出。将车辆打捞上来，在驾驶室座位下方位置发现了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为黑色刀柄，单刃，刀全长29cm，刀身长18cm、刀身宽4.3cm、刀柄长11cm，刀上有“SUPUR”字样，在刀上未发现血迹，对水果刀予以实物提取。在翻车位置平行线往北4.1米处的砂石路上发现有两条新鲜的车辆刹车痕迹，两条刹车痕迹平行且往翻车处延伸，对刹车痕迹予以拍照提取。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13张。2、提取笔录：⑴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对宁远县舜陵街道某小区3栋1单元2702室进行现场勘验时，提取了黄褐色手柄断水果刀、黑色手柄断水果刀各一把；在对宁远县水市镇水市水库大坝下游河段进行现场勘验时，在红色的“长安福特”牌小轿车内提取了黑色刀柄水果刀一把。对上述提取物进行拍照后，由被告人郑某甲、被害人刘某甲及证人杨某甲分别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⑵2020年4月12日2时0分至2020年4月12日2时10分，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及宁远县中医医院医务人员的配合下，对被害人刘某甲身上相关痕迹及信息进行提取。对被害人刘某甲案发时所穿的一件白色睡衣（胸前有卡通人物）进行整体提取，该衣服沾有大量血迹，胸前和后背部分有多处创口。侦查员对被害人刘某甲案发时所穿的浅白色睡裤进行整体提取，该睡裤大腿部沾有大量血迹。⑶2020年4月12日15时40分至2020年4月12日15时50分，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宁远县中医医院对被告人郑某甲案发时所穿的一件浅蓝色睡衣进行整体提取，该浅蓝色睡衣的左衣袖、胸前、右衣袖均有血迹。并对案发时被告人郑某甲所穿的一件深蓝色睡裤进行整体提取，该睡裤右边口袋处有明显血迹。（三）司法鉴定意见书1、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甲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瘢痕累计45cm以上评为轻伤壹级；双侧血气胸闭式引流术后评定为轻伤贰级。2、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20]473号检验报告,（1）被告人郑某甲的血样编号为43110266542号；（2）客厅地面上距西墙160厘米、距阳台4**厘米处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1号;（3）客厅内距西墙236厘米处的垃圾桶内卫生纸上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2号;（4）主卧室内地面上床与衣柜间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3号;（5）主卧室衣柜上距离西墙145厘米、距离北墙65厘米处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4号；（6）主卧室床上靠西北角处蓝白色棉被上的血迹，编为032020004840005号；（7）主卧卫生间地面上距离东墙51厘米、距离北墙77厘米处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6号；（8）主卧室卫生间垃圾桶内黑色刀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7号；（9）主卧室卫生间垃圾桶内黄色刀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编为03202004840008号；（10）主卧卫生间垃圾桶内的黑色刀柄水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编为03202004840009号；（11）主卧卫生间垃圾桶内的黄色刀柄水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编为03202004840010号；（12）办案民警移交的嫌疑人郑某甲被抓获时所穿外裤左大腿前侧处的斑迹，编为03202004840011号；（13）办案民警移交的嫌疑人郑某甲被抓获时所穿外衣右胸部处的斑迹，编为03202004840012号，（14）办案民警移交的嫌疑人郑某甲被抓获时所穿外衣右衣袖前侧处的斑迹，编为03202004840013号；（15）受害人刘某甲的血样，编为03202004840014号；（16）受害人杨某甲的血样，编为03202004840015号。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1）送检的03202004840001至03202004840003、03202004840010、03202004840015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0320200484004至032O2004840009、03202004840012、03202004840014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3）送检的03202004840011、03202004840013、43110266542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20年4月11日）晚上22时许的时候，我听到主卧室有人撞击木头的声音（具体撞到什么家具我不清楚），我就走到刘某甲的主卧室去，我看到刘某甲的主卧室门没有关，我就进入主卧室，我按了一下房门边的灯开关，打开房间的灯。这时我看到刘某甲坐在靠近床头柜所在床边的地上，郑某甲就蹲在刘某甲的身边，郑某甲用自己的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朝着刘某甲的身上插，我就马上从郑某甲的身后用手去拖拉郑某甲，我上去拖拉了郑某甲几下，才把郑某甲拖开。在这个过程中郑某甲一直在用自己手上的水果刀去插刘某甲的后背（插了有好几下），我去拖拉郑某甲的过程，我的右手也被郑某甲手上的刀伤到了（我右手手掌上有一个刀割的伤口）。我把郑某甲拖开后，我就站在刘某甲和郑某甲的中间，这时郑某甲就说：“妈妈，你不管我，我今天晚上总是死的”。郑某甲讲完之后，就从主卧室的床上把我孙子郑某乙抱起来出去了，然后我就马上去把房门关到，把小锁打起来。等了一下，郑某甲又在外面用手推门，推了两下，我在里面用身体抵住的，郑某甲没有推开就没有推了。在郑某甲推门的过程中，刘某甲喊我不要开门，并说开了门不得了，开了门她就会死。郑某甲没有推门后，我就去扶刘某甲，刘某甲说我扶不起她，她就自己爬到床上去，我就去用被子盖到刘某甲的身体上。我用被子盖到刘某甲的身上后，我看到主卧室的地上全是血，床边的地上靠近刚才刘某甲躺着的位置的地方有一段断了的水果刀尖，靠近主卧室床尾的地上有一把断了的水果刀刀柄（刀柄是黑色的）。我担心这两个刀尖和刀柄伤到人，我就把水果刀尖和水果刀刀柄捡到主卧室的厕所里坐便器边上的垃圾桶里面了。我同时看到主卧室的床边的棉拖鞋都是血，我也一同捡到主卧室的卫生间里面去了。后面刘某甲打电话给她妈妈，我打电话给我老公郑某丙，等他们来到家里后，我才开门，后面我就陪着刘某甲去医院里面抢救去了。我当时看到郑某甲就是右手握着水果刀，刀尖朝下，然后用水果刀朝刘某甲的后背和颈骨的位置插下去的，当时插了有几下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一直在死命拖拉郑某甲。2、证人郑某丙的证言：宁远县舜陵街道某3栋1单元2702室是我儿子郑某甲、儿媳刘某甲、孙女郑某丁、孙子郑某乙和我老婆杨某甲居住的，我一个人住宁远县振兴路。2020年4月11日22时48分的时候，我老婆杨某甲打电话说“儿子和儿媳妇打架了，流了很多血，叫我赶快过去”，我就从宁远县振兴路骑摩托往某3栋1单元2702室赶，等我赶到某3栋1单元2702室的时候，我看见我儿媳的父母亲、我老婆杨某甲还有医生抬我儿媳妇刘某甲下楼等电梯，房间到电梯的路上有血、我老婆的手也在流血，当时我儿媳妇用被子包裹住的。3、证人郑某戊的证言：2020年4月11日22时43分的样子，我接到我母亲杨某甲用她的手机1817468****打我电话讲我弟弟与弟媳吵架了，我弟弟拿刀子杀到我弟媳了，我听到我母亲在电话里声音都在发抖，我意识到事情一定很严重，我挂了电话，喊起我丈夫马上赶到我弟弟家。我看见医护人员和公安民警将我弟媳用手术室那种推车推到楼下准备上救护车，当时我看见弟媳身上用床单盖着，打起了氧气，露出的脸上有些血迹，其他地方我没有去看。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20年4月11日晚上的时候（具体时间没注意），我就在家里睡觉，我老婆周某丙接到我女儿刘某甲的电话，刘某甲在电话里讲她被郑某甲杀到了，喊我们过去看下，于是我老婆周某丙就把我喊醒，我们就穿好衣服赶到宁远县某小区，期间我老婆周某丙还打了I20急救电话。等我们赶至某小区的时候，我们遇到了120急救医生，那时候他们不清楚位置，我和周某丙就带着医护人员来到某小区3栋1单元2702房。我们到了2702房以后，我看见房间里面的客厅地上全部是血迹。我进门后就往右转直走，正对面的房间就是我女儿刘某甲房间，地上也有血迹，房间门打开的，我们就走进房间，看见我女儿刘某甲躺在床上，床上的被子和刘某甲身上都是血，手上一直拿着她的手机，嘴巴一张一张地，我看见后就晕倒过去了。等医护人员把我抢救过来后，医护人员就喊我们不要让刘某甲睡觉，于是我们就一直与刘某甲说话，那时我看见刘某甲侧起躺着的，她的颈部、胸口部位、手上部位都有大量的血迹，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后来我们跟着医护人员一起将刘某甲送至宁远县中医院ICU进行抢救了。5、证人周某丙的证言：2020年4月11日晚上，我老公刘某乙已经睡了，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我搞完卫生就睡得晚些，我当时坐在床上还没有睡着。晚上10点多我接到我女儿刘某甲电话讲：“我被郑某甲用刀杀起一身的血，你帮我拨打120”。我当时听到她的声音很小，我晓得出事了，我就先拨打120，拨打120后，我就把我老公刘某乙喊醒来，我就与我老公两个人开车到某小区三栋一单元2702室。我和我老公两个人到达现场以后，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医护人员一起进入，我看见客厅地板上、过道上都是血。我们进入主卧室看见我女儿刘某甲侧身睡在床上，被子是盖着的，我看见床上和地板上都是血，刘某甲脸色苍白，我老公就喊刘某甲不要睡觉，一直跟他说话，医生用架子把刘某甲抬下楼了，送到中医院ICU进行抢救了。6、证人欧某甲的证言：2020年4月11日晚上10点36分的时候，我接到我同事刘某甲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跟我讲“欧依（我的小名），你快点帮我报警”。我在电话里问刘某甲怎么回事？她告诉我，她被她老公用刀砍倒了，要死了，全身部是血，你快点和我报警。她讲完后就挂了电话，我就在手机里翻出了之前与刘某甲的聊天记录，并找到了她的家庭住址，随后我就打120叫救护车了。打完120后，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了警。报完警后，我就打车到了某小区等120的救护车。7、证人郑某庚的证言：我住在某小区3栋1单元2701房，某小区3栋1单元2702房在我房子旁边。昨天（2020年4月11日）晚上大概22时许，我在房间里听到2702房传来几声“嘭嘭”声（就是那种用拳头打在沙发上发出的声音），等了一两分钟我又听到年轻男子喊了几声，接着我又听到一个年轻女子哭了两声，后面我就没有听到2702房那边发出什么声音了。今天我看到公安民警过来调查，我才知道昨天晚上2702房两年轻夫妻发生打架的事。2702房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女的叫刘某甲，刘某甲的丈夫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平常一般是刘某甲带着两个小孩住这里，有时候刘某甲的婆婆也过来住，帮忙带小孩，刘某甲的丈夫不经常在这里住。8、证人姜某甲的证言：昨天我值中班，是从下午16时上到晚上24时。昨天晚上大概22时的样子，我当时在值班室值班，看到有救护车进来了，我当时还在想是什么事。等了一下有个女业主来到值班室，讲你开下门，让救护车进来，上面有人打架子，打出血了，让救护车进去救人。我就把大门打开，让救护车进地下车库，但救护车超高进不去，于是我就让救护车停在门口了。后面警察也来了，医护人员跟警察走路上去的。我后面听说3栋1单元27楼的业主打架，具体是哪一户，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后面医生就把受伤的人抬下楼送到医院去了。（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2020年4月11日19时许，我和郑某甲带着儿子郑某乙、女儿郑某丁从我外家吃完饭回到某小区3栋1单元2702的家中，我们到家的时候不到20点的样子。我们到家时，我婆婆杨某甲在自己房间内看电视，我到客厅做健身运动，郑某甲带着儿子和女儿在耍。郑某甲带着儿子和女儿耍了一下，他就去洗澡，他洗完澡就给儿子和女儿洗澡，并接着洗儿子和女儿的衣服。等郑某甲做完后，我就去洗澡，在这个过程中，我和郑某甲没有言语交流。我洗完澡后，就回到自己住的卧室中，这时我女儿郑某丁已经去旁边侧卧睡觉了，我儿子郑某乙也在主卧的床上睡着了（平时一般是我丈夫郑某甲带女儿在侧卧睡，我带儿子在主卧睡）。我洗完澡刚进去主卧室，看见郑某甲坐在主卧室的床尾，郑某甲对我讲：“你忙清楚没有，忙清楚了我们谈一下。”我说：“谈什么？”郑某甲说：“我们是不是只有离婚这一条路走了。”我就讲：“有什么路可以选择？”郑某甲就接着说：“我晓得我事做的不好。”我又讲：“八年了，你的事做得越来越差了，我讲了，我们只有离婚，我们就算离婚了，我们的小孩要养好。”郑某甲就答到：“这两个小孩肯定不会给你。”我就说：“没关系，该给的抚养费我也不会少给，这是明天的事，明天再讲了，我要睡觉了。”于是郑某甲就离开主卧了，我就去把主卧室房门合上，并且关灯睡觉了。我睡了一下后，我闻到一阵烟味，我就睁开眼睛看到郑某甲已经站在主卧室床尾了，我就问郑某甲：“你今天晚上想搞什么？”郑某甲就讲：“我不想离婚。”我就答到：“你不想离婚，我想离婚，我受够了，八年了。”郑某甲就讲：“能不能不离婚？”我就讲：“有什么不讲了，明天再讲，我要睡觉了。”于是郑某甲就离开房间，并且把门带上了。这是第二次郑某甲跟我谈，我当时听到郑某甲的声音有点嘶哑了，我觉得郑某甲当时可能哭了。我主卧室不开灯，只有卫生间灯光反射过来，在主卧室看不太清东西，只能看出大概样子。我在郑某甲第二次找我谈了以后，我接着睡着了。我睡了一会儿，突然不知原因醒了，我看到郑某甲就蹲在我床边，我就对郑某甲讲：“你今天晚上发什么癫？你走开，我要去上厕所。”于是我就起来去上厕所，在我站起来的过程中，我听到郑某甲说：“我们既然不可能了，那就一起死。”这时我刚站起来，还没站太稳，郑某甲就站在我左手边，用左手上来搂住我，并用左手掌捂到我嘴巴，然后用右手朝我胸前猛插，这时我才知道郑某甲的右手握了一把水果短刀，朝我胸前猛插。这时，我觉得胸前很痛，我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我就用头朝床边的衣柜撞了一下，这时我就知道郑某甲用刀插我胸口是真实发生了。郑某甲用左手搂住我（从左边），用左手掌捂住我嘴巴，并往下拉我，在拉的过程中和拉到地上后，一直用右手握着的水果刀猛插我胸口，我记得插了有四五下左右。我当时胸前很痛，我就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好像是喊“杀人了，救命了。”我婆婆在侧卧听到后就赶过来打开房门，并开房门边的灯开关，郑某甲就立即上前去关灯，这时郑某甲就离开我了，我就独自一个人坐在床边的地上。我婆婆杨某甲就在郑某甲上前去关灯时，站到我和郑某甲中间，并且骂郑某甲：“你那么这么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硬要这样子。”郑某甲这时已经关灯了，并说：“你走开，我先捂死她，然后我再死。”，接着郑某甲就走上来拉开杨某甲，并用右手握的水果刀（刀尖朝下，右手握住刀柄）朝我右边脖子猛插一刀，这一刀插到我脖子上后，我一下就感觉到我脖子上血就流出来。当时我头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低着头坐在地上。郑某甲接着又用右手握的水果刀朝我后背猛插了有六七下左右。郑某甲用右手朝我后背猛插了六七下之后，我儿子醒了，郑某甲就去抱我儿子去外面卧室去了。杨某甲看到郑某甲抱着我儿子离开房间，就马上去开卧室的灯，并且关上主卧的门。我就对杨某甲说：“妈妈，把门锁上，不要开门。”这时，我听到主卧室门外的郑某甲又在敲门，并且郑某甲在喊：“开门。”我当时就喊我妈妈杨某甲（其实是婆婆）不要去开门，我说：“你开门了，我今天就会死。”杨某甲听我这么讲就没有去开门了。我当时全身在流血，就想去拉床上的被子盖着自己身体，但拉不动，于是我就喊我婆婆去帮我拉一下被子，我婆婆杨某甲就过来拿起一床被子盖在我身上了。我当时还对我婆婆杨某甲说：“不是我外家人来或警察来，不要开门。”后面我就没有听见郑某甲在外面敲门了。我接着从床上枕头下拿过手机（手机离我坐的地方不远，伸手就能拿到），因为手机上都是血，滑，拿不起，就顺手在已拨电话中找到欧某甲的号码打过去，让欧某甲帮我报警。后面另一个同事周某戊打过来问我地址，我就告诉周某戊，我被我老公杀到一身是血了，并且告诉周某戊我家地址。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妈妈周某丙告诉情况，后面医生和警察就来我家了，我就被送去医院救治了。我与郑某甲刚结婚时关系还不错，后面我发现郑某甲根本不上进，也不关心家里，所以这几年我和郑某甲一直在打冷战，但因为两个小孩，还在凑合生活。我觉得郑某甲在生活中很依赖我，郑某甲离开我可能他根本受不了。（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前天（2020年4月11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刘某甲带着儿子、女儿在我岳父刘某乙家里吃了晚饭回家（宁远县某3栋1单元2702房）。回到家后，我儿子郑某乙和女儿郑某丁在客厅耍，我老婆刘某甲就在家里的客厅做运动，我就一个人先去洗澡了。我洗澡之后就给我儿子和女儿洗澡、洗衣服，等我搞清楚后，我就喊我女儿和儿子到主卧室去读故事书，接着我老婆刘某甲就去洗澡了。等我老婆刘某甲洗完澡出来，在洗衣服的时候，我就想过去找我老婆刘某甲谈心，我老婆刘某甲就讲“没得什么谈的”。我听刘某甲这么讲，就又到主卧室陪我儿子、女儿读故事书了，过一会我就哄我儿子、女儿睡觉了。于是我又想找我老婆谈心，因为疫情这段时间我没做事、赚钱，我老婆刘某甲就一直跟我打冷战，我就想跟她讲清楚。我就讲：“刘某甲我们还是谈下”。刘某甲就讲：“没得什么好讲的，这段时间屋里房贷你问过一句没有，屋里开支你问过没有，这个家里都是我一个人撑起的”。我当时听到刘某甲这么讲后，突然就整个人感觉都懵了，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后来我听到刘某甲讲了一句：“离婚，哪么都要离婚”。我心里就想要搞死刘某甲，然后我再自杀算了，于是我就到厨房里放刀的地方拿了一把小水果刀（大概10多厘米）放在我的上衣右边口袋里，我又返回我老婆刘某甲住的主卧室，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和我老婆刘某甲一起死了算了，我也不记得刘某甲讲话了没有，我就用我的右手拿刀对着我老婆刘某甲的背部砍（具体砍了几刀不记得了），我老婆刘某甲被我砍到后就反过来反抗，我就对着我老婆刘某甲的胸腹部砍（具体砍了几刀，砍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刘某甲就一边反抗一边喊“妈妈，妈妈，救命”。过了一下我妈妈杨某甲就到我们卧室里来了，我妈妈就抱着我，把我拿的（刀）也抢脱了，并把我推出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我当时还要撞门进去，脑子里面就想着要和我老婆刘某甲同归于尽，我撞开门后，我就看到我儿子郑某乙醒了站在床上，这时候我感觉我人一下就清醒过来了，我看到我妈妈杨某甲的手在出血（具体哪只手不记得了），我老婆刘某甲就靠在床头柜坐在地上，身上盖了一床被子，卧室里面到处都是血，我就把我儿子郑某乙抱到我妈妈住的卧室里面去了，接着我又返回我老婆刘某甲住的主卧室内，当时刘某甲已经不能动了，但是我看到她在出气（指呼吸），我就对刘某甲讲了句：“我马上克死了，你放心、我马上克死了”，然后我就出了刘某甲的卧室门，到厨房里面又拿了一把长的水果刀放在棉衣左边的口袋里面就离开了家，然后我就开着我的红色福特小轿东（车牌号：粤SKXX**）往宁远南高速公路那边开过去了。我开起车子往宁远南高速公路口子方向去，到宁远南高速路口过了红绿灯了，再往前面开一段路右拐到大界的路上去了。我（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长水果刀割开了自己的左手腕，后来又开车到中南驾校的岔路口右拐的路上又割了一刀自己的左手腕，之后我又开车走，具体到哪里我当时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只晓得有一条河还是水沟边，我就想把车开河里去死掉算了，但具体怎么开进去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当天晚上是到厨房用右手拿的水果刀，然后再走进刘某甲所住的主卧室，我看到刘某甲是躺在床上的，然后我就上去用水果刀伤害刘某甲了。我具体是用什么方式伤害刘某甲，是“砍”，是“刺”，是“戳”还是“插”，我真的记不起了。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和刘某甲一起死了，所以我就是拿水果刀去伤害刘某甲，先把刘某甲杀死，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就一起死了。你们办案民警在之前对我的讯问过程中，拿出了两张刀具的照片给我辨认了，我认出了其中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就是我案发当天用来伤害刘某甲的那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那把黄色手柄的水果刀也是我家里的刀，平时用来切水果的，我记得这把水果刀还有一个黄色的塑料刀套的。我只记得案发当天我用的就是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我对这把黄色手柄的水果刀没有印象了，所以我不清楚在案发时我是否用过这把黄色手柄的水果刀。我记得我离开家就是想去自杀，我当时离开家的时候带了另外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与我伤害刘某甲的水果刀不是同一把）出去的，后面用了这把水果刀割腕自杀的，是一把黑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水果刀一共长25公分左右。我当时把这个水果刀带到车子（红色的福特车）上去了，我在车子上割腕自杀的，我想后面这把刀应该丢在车子上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甲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郑某甲适用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可酌情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提出“刘某甲起诉与自己离婚的民事案件经法院调解结案，刘某甲放弃了对自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辩护意见，虽经查属实，但被害人刘某甲并未出具刑事谅解书，也不代表被告人郑某甲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甲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郑某甲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事实），并不能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不予支持。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被告人郑某甲的犯罪原因。其一，被告人产生了受害人可能存在外遇的想法；其二，被告人没有蓄谋杀人，所使用的水果刀也并非是立即足以致受害人死亡的工具；其三，被告人没有策划行为，没有为杀害被害人做过任何准备，只是在事发当晚，看到了受害人的聊天记录，被告人‘醋意大发’才选择持刀做出了非常错误的行为。2、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产生的杀人案，事出有因，侵害对象特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酌定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也有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在第一次被传讯时就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除第一条分别与事实及法理不符不予采纳外，其他项均与事实及法理相符，均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5年4月18日止。）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原判定性故意杀人罪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量刑畸重。辩护人王某提出与上诉人郑某甲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郑某甲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在量刑上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没能冷静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欲杀死妻子刘某甲后自杀而持刀胡乱捅刺妻子刘某甲，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故意杀人罪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量刑畸重。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没用正确方法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是想杀死妻子刘某甲后自杀，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佐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且客观上实施了持刀乱捅乱刺的杀人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符合罪刑相适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原判已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江陵审 判 员 徐国贤审 判 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述荣书 记 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