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世伟,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中共党员,汉族,中专文化,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潜山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国，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毅，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功淼,男,1969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中共党员,汉族,大专文化,潜山市土地房屋征收事务所承包人,现住潜山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一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续胜,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潜山市。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潜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世伟、肖功淼、王续胜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陶世伟、王续胜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陶世伟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皖08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陶世伟、肖功淼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两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串通投标的事实 1.2018年3月,潜山县城区棚改指挥部会议决定,由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兴公司）及潜山县土地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土地事务所）先行进场棚改片区进行入户调查。皖兴公司进场彰法山片区,土地事务所进场新二中片区、县医院片区。被告人陶世伟和被告人肖功淼得知潜山县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征收事务服务采取邀标形式进行招标,需六家企业参与邀标,因当时潜山市场只有皖兴公司及土地事务所两家公司从事拆迁征收服务业务,为满足邀标供应商为六家的规定,周华（另案处理）提议,陶世伟和肖功淼共同商议,各自成立两家公司用于陪标。陶世伟安排公司副经理王续胜用王某2以及范某名义分别注册成立潜山华通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和潜山伟达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肖功淼安排土地事务所员工陈某1、朱某分别成立潜山新锐拆迁房屋征收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和潜山众城房屋征迁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众城公司）。 2018年5月,潜山县城区棚改指挥部委托安徽皖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国公司）作为潜山县2018年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招标代理机构,该项目分为三个标段,分别为彰法山片区、新二中片区及县医院片区。2018年5月30日,棚改指挥部工作人员周华、周某、林晶杰、徐某3,皖国公司的程某1、徐某1和陶世伟、肖功淼、陈某1在棚改指挥部二楼召开会议。会上,周某介绍了陶世伟和肖功淼提前进场片区划分情况,周华示意皖国公司按照提前进场划分的片区帮助陶世伟及肖功淼指导投标事宜。会后,陶世伟和肖功淼分别和皖国公司对接,委托皖国公司负责制作投标书等投标事宜。 6月12日,陶世伟与肖功淼所控制的六家公司参与报名邀标,经过“6选3”摇号后,入围公司投标9份标书均由徐某1统一制作,因本次邀标采取最低价中标,徐某1将拟中标公司以稍低最高限价制作投标报价,并交给陶世伟、肖功淼等人确认后报周某审核。皖兴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伟达公司及华通公司汇入投标保证金,土地事务所向众城公司及新锐公司汇入投标保证金。2018年7月,皖兴公司中标彰法山片区,中标金额为613.08万元;众城公司中标县医院片区,中标金额为936.2197万元;新锐公司中标新二中片区,中标金额为381.123万元,中标金额共计1930.4227万元。 目前已支付征迁服务费分别为：皖兴公司504.2508万元,众城公司502.6679万元,新锐公司254.5614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通知有关部门停止了支付。 2.2018年12月,潜山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皖国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招投标,项目名称为潜山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征收事务服务项目,招标最高限价69万元,通过潜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邀标。为满足邀标所需六家供应商条件,陶世伟向肖功淼借三家企业资质参与围标,陶世伟将自己和肖功淼控制的六家企业参与报名邀投标,经过现场“6选3”,华通公司、皖兴公司及伟达公司入围参与投标。皖兴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分别向华通公司及伟达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后华通公司及伟达公司将保证金打入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账户。华通公司、伟达公司、皖兴公司的投标标书均由陶世伟找程某3制作,三家公司报价由陶世伟提供。华通公司以68.9万元价格中标,后皖兴公司向华通公司转入10万元用于华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 目前该项目已完成入户调查,谈判及搬迁工作尚未开展,华通公司暂未收到征迁服务费。 3.2019年6月,潜山市城区棚改指挥部委托皖国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招标,项目名称为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征收事务服务(二期),该项目分为四个标段,分别为雪湖公园片区一期、新二中片区二期、市立医院片区二期及彰法山片区二期。 2019年6月份,陶世伟与郝某、徐某2商议,三人共同出资华通公司参与本次招标项目,郝某和徐某2分别投资3万元,各持股10%,陶世伟投资15万元持股80%。徐某2制作皖兴公司投标书中“服务方案”内容,郝某制作华通公司投标书中“服务方案”内容,三人共同商定两家公司对四个标段的投标价格,并由陶世伟、徐某2分别找程某3制作两家公司的8份投标书。6月28日,该次招标项目中标情况公示,华通公司为新二中片区第一候选,中标价166.32万元；皖兴公司为雪湖公园片区第一候选,中标价325.584万元。此次招标尚未签订合同。 2019年9月27日,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潜山县2018年度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事务服务及潜山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事务服务于合同签订日的市场价格为私房9041元、公房4520.5元。彰法山片区标的市场价格为248.6275万元;县医院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340.3936万元;新二中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105.7797万元。陶世伟、肖功淼等人通过串通投标行为签订的合同与鉴定价格的差额为1235.621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续胜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潜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4.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5.2018年度城区棚改项目征收事务服务费相关情况说明、潜山市城区棚改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棚改项目三大片区的服务企业、征收以及资金拨付等情况。 6.华通公司提交的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征收事务服务(二期)方案。 7.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土地事务所为个人独资企业。新锐公司注册于2018年3月7日，个人独资投资人为陈某1。众城公司注册于2018年3月26日，个人独资投资人为朱某。 皖兴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陶世伟。伟达公司和华通公司均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范某和王某2。 8.函，证实因涉嫌串通投标，已停止支付皖兴公司等征收事务服务费。 9.孙某2提供收据两张，2017年12月18日向皖兴公司缴纳8.25万元；2018年6月15日向皖兴公司缴纳15万元。 10.2018年7月20日皖兴公司与杨某签订委托合同。 11.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皖兴公司、华通公司、伟达公司，土地事务所、众城公司、新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陶世伟、徐某2、肖功淼的银行交易明细。 12.潜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的2018年度城区和2019年度开发区棚改征收事务服务招标资料。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陶世伟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皖兴公司成立，我任法人代表。2018年3、4月份，潜山县棚改指挥部启动彰法山片区、县医院片区及新二中片区拆迁项目，当月指挥部会议决定由我和肖功淼公司提前进场入户调查。因为我去年是刚刚进入这个行业，我自己主动要求到彰法山片区，因为这边是240多户，肖功淼选择县医院片区300多户及新二中片区的100多户。指挥部要求对当年棚改项目走招标程序，因为市场上只有我们两家公司，不能满足邀标的六家公司要求。我就和肖功淼协商各自再成立两家拆迁公司。回来以后，因为王续胜是公司的副总，我将准备重新成立两家拆迁公司用于招投标的事情告诉王续胜了，我和王续胜分别每人拿一个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我让我大女婿范某把身份证拿来让王续胜办个拆迁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于招标，王续胜拿他自己侄子王某2的身份证用于注册。两个公司的注册都是王续胜独自拿着王某2和范某的身份证去办理营业执照，办理费用两千元钱以后报销的。后来办理对公账户的时候，因为银行需要法人到场，公司就安排出纳丁某1到场协助王某2开户。后来肖功淼成立了新锐公司及众城公司。 成立华通公司和伟达公司的事情我没有和其他股东商量，是直接安排王续胜去注册公司的事情。 去年六月份左右指挥部召开一次会议，参会人员周某、肖功淼、程龙胜、徐某1、我和徐洪生等。这个会主要围绕招标的事情进行讨论，我记得我和肖功淼向参会人员表明自己前期划片的情况，我想中彰法山片区，肖功淼想中市立医院片区和新二中片区，后来好像是周某代表棚改指挥部要求皖国公司配合我们中标。皖国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答应了，我留了徐某1的电话号码。事后我和徐某1多次联系过，徐某1问我想中那一片，我多次强调我想中彰法山片。 因为皖国公司是棚改指挥部委托招标机构，我们六家公司投标文书也是皖国公司做的，而且开会周某主任认可这个方案，所以皖国公司就这样操作了。开会过后几天，徐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送公司营业执照，我就安排丁某1去皖国公司找徐某1了。三家公司标书费用都是我一个公司出的，但我让丁某1分别从三个公司对公账户打出去。具体报价我没有过问，应该是皖国公司自己定的。……我付了其中四个投标书的钱，钱都是最终从皖兴公司走账的。 2018年腊月左右，现在被抽调到城区棚改指挥部刘彬打电话告诉我说，开发区拆迁办王主任找我，也准备搞第三方服务，我去王某3办公室具体谈了事情，王主任向我介绍开发区有百把户需要拆迁，首批是30多户，合同标的是六七十万元，当时我表示愿意做，王主任就说开发区主任办公会通过后再和我联系。春节后，王主任找我到办公室说，拆迁征收事务的事情通过会议决定让我做，但是需要经过邀标程序，程序基本是和上次城区棚改一样，这次招标委托代理机构也是皖国公司。因为邀标需要六家公司参与，我只有皖兴、华通和伟达三家公司。所以我向肖功淼借了他手上众城、新锐及土地事务所三家公司资质用于投标，其实我目的还是想用华通公司中标，因为皖兴公司当时有事做。投标前，王某3找了我和皖国公司一个涂姓的员工，王某3当着涂姓员工的面告诉他，这个征收服务交给我做，让涂姓员工安排我怎么中标，涂姓员工当面答应了。后来我就让王续胜和涂姓员工对接的。标书是在市政府门口打字复印社程某3做的，他是皖国公司老总的侄子。投标报价是王续胜做主的，因为我知道这个工程肯定是我做。开发区限价23000元，华通公司中标是22900元左右，一共是三十户，合同总价是68万多元。 今年是公开投标，投标书是我叫范某到市委门口那个打字复印社做的，服务方案是范某写的，设备表是丁某1写的，报价也是我根据招标公告计算的，这次投标我准备让皖兴公司中标县医院片区，华通公司作为备用中小标。徐某2和郝某出资三万元认购华通公司各10%的股份，我占华通公司80%的股份，同时让王续胜从皖兴公司到华通公司帮助徐某2管理。我借给徐某28万元，郝某7万元共15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开标当天有16家公司参与竞标，其中7家因为报了总价首先被废标了，还有1家公司因为将4个标段保证金打到一个标段被废标，所以只有8家公司进入评审。皖兴公司参与四个标段的投标书都是在一个打字复印社做的，价格分别是雪湖公园报价8500多元，新二中报价8200多元，县医院片区7272元，彰法山片区7000元左右。前两次投标华通公司都是皖兴公司陪标公司，但今年5月份我将华通公司独立出去，现在华通公司是徐某2在负责，和皖兴公司没有关系。 2019年1月18日，棚改指挥部支付了3426000多元的工程款，我打给杨某914400元，给李某4973200元，给芮某966600元。因为孙某2、我、徐某4三个股东分别承包一个组，这3个人分别是三个股东委托的代理人，所以三个股东分红都打给三个代理人。徐某4实际分红55万，我实际分红70万，孙某2分红55万，王续胜分红20万。 皖兴公司成立后，我经常在周华办公室和指挥部办公室坐，2018年3月左右，周华告诉我说征收事务服务需要走招标程序，很有可能是邀标，让我做好相关工作的准备。我当时不懂，就问需要哪些准备，周华说需要几个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让我借资质或者成立公司，还让我和肖功淼商量一下。后来我就去了解邀标的大概程序，并且和肖功淼商量一致，每人各成立两家公司用于陪标。 2.被告人王续胜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7年底开始在陶世伟的皖兴公司工作，我负责公司全部的对外业务，比如和拆迁户沟通、测绘丈量、谈判、签署协议等工作，皖兴拆迁公司有3个对外小组，我是3个小组的主管，同时也是二组的组长。皖兴公司股东有陶世伟、徐某4、孙某2。孙某2持股37.5%，其中10%的股份是我的，因为我是失信人员，另外27.5%是孙某1的。我投资了8万块钱，是向我妹妹王淑英借的。 2018年3月27日，我使用了王某2的身份证注册了华通公司。3月初的时候，陶世伟当时在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了解到下一步棚户区改造项目要走招投标程序，在这之前的个把星期左右，陶世伟说让我再注册两家拆迁服务的公司专门陪标用，是两家空壳公司，陶总还说肖功淼的公司再注册两家公司，另外陶总还在公司说过，陶总和肖功淼商量，陶总做彰法山片区的棚户区改造，肖功淼做另外片区的棚户区改造。 皖兴公司一共投了三次标：2018年6月投的是彰法山棚户区改造的标；2019年1月份前后投开发区棚户区改造的标，是华通公司中的标;还有今年6月份这一次，皖兴公司投的是雪湖的标，也中标了。 2019年开发区棚改项目标书陶世伟让我找程某3拿的，分别是皖兴公司、华通公司、伟达公司的标书。程某3先问过我报价怎么报，我让他问陶总。我没有向肖功淼借营业执照。2019年6月城区棚改二期的投标我没介入。我分了二十万的红，是按照一股两万元分的。 3.被告人肖功淼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众城公司、新锐公司的实际合伙人，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这两家公司有五个股东，肖功淼占20%，李某1占10%，程某2占10%，陈某1占10%，朱某占10%，是五个股东商量着成立的。 2018年3月的一天周华在城区棚改指挥部办公室对我讲，你们征收服务项目，下一步还要走一个招标程序，确定签订委托协议，走招标程序需要六家公司，你们要么成立四家，要不就是借别人的公司。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成立众城和新锐公司，是为了配合招投标的，另外我们搞两个片区也要两个公司。陶世伟也成立了伟达、华通二个公司，加上我承包的土地事务所，陶世伟的皖兴公司共六家，指挥部组织了招标程序，但是我们都对招投标不懂，指挥部安排皖国公司的徐某1与我公司联系，后来皖国公司将标书做好后，要我、陈某1、朱某、李某1四人到皖国公司去签字，李某1在上面盖章封标，……。皖国公司的徐某1将我们三个公司投标的标底价基本定好，就是要稍微低于会议纪要合同价，但是能保证我们三个公司中的两个公司中新二中片区和市立医院片区，保证陶世伟的三个公司中一个公司中彰法山片区。 ……在邀标之前，指挥部让我们参加一个倾向性的会议，在会议上我提出来投标的标书我们几个公司都不会搞，周华主任就让皖国公司帮我们制作标书，皖国公司按照会议上的意向做了六家公司不同的价格。在会议上，周华主任把这个意向向皖国公司明确了，皖兴公司意向中彰法山片区，众城公司和新锐公司的中标意向是新二中和县医院两个片区。我参与竞标的三个公司的标书费用都是出纳李时通过各个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的。 我记得2019年3月份，陶世伟来找我想借我的公司去投标，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他找周华主任给我打电话，我就让李某1将三个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都给他了，我没有收取陶世伟的钱。 2019年元月，我们几个股东分红时，也给了王某1安排了20万元的红利，其实是通过王某1给周华和林晶杰的。2019年7月10日，周华通过王某1打电话给李某1说要退还20万元，并说20万元一直在李某1那里。李某1将情况跟我说了，后王某1将钱退到李某1的账户上了。 （三）同案犯周华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0月3日的供述证据摘要：2017年底的一天晚上，孙某1跟我说桃园路瓶颈段征迁服务周根波、肖功淼公司赚了不少，他也准备成立一个拆迁公司，让我也参股，我回去跟我老婆说了，随后一个星期，我老婆与孙某1、陶世伟、王续胜等人经常碰头，开会商量公司股份怎么分配。后来陶世伟成了皖兴公司的法人代表。最终的股份分配结果是我老婆占27.5%，由徐某4代持，孙某1占37.5%（含王续胜的10%），陶世伟占20%，林晶杰侄子林竹朋占15%。2017年12月，皖兴公司注册成立。 2018年3月，征迁工作尚未启动，陶世伟有点急，找到我，我也知道他的心思，要么早定下来招投标的事，要么让皖兴公司提前介入先做基础性的工作，我对陶世伟说，能否先期介入开展摸底调查工作，关键要指挥长同意，如果大家都同意就提交指挥部会议定，到时我在会上帮忙说说。过几天在指挥长办公会上，林晶杰提出能否让征迁服务机构先摸底调查，林胜利、王先结等都赞同，我当然同意。最后会议的意见是让征迁服务机构先进场，后算账。会议还讨论了三个片区的征迁服务机构怎么安排，我建议县医院片区继续由肖功淼公司负责，新二中片区由陈某1负责，彰法山片区由陶世伟公司负责。就这样皖兴公司在2018年3月初提前进场了，并且安排在我负责的彰法山片区。 大概2018年3月中旬左右，我对陶世伟说，购买征迁服务，今年至少要走邀标程序，也有可能是公开招标，但邀标的可能性较大，你要做好邀请招标的准备，怎么搞，你去问问，再找肖功淼商量商量。因为我之前对肖功淼说了今年可能要走邀标程序，叫他要么借资质，要么另成立新公司，后来肖功淼新注册了新锐公司，我让陶世伟找肖功淼也就是希望他用同样办法注册公司或者借资质。 ……其实我知道这6家公司有3家公司是肖功淼的，另外3家公司是陶世伟的。2018年5月16日，根据棚改指挥部的提议，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通过，棚户区改造购买服务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文件控制价为每户不超过2.6万元。像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合法合规，又有可操作性，皖兴公司中标基本没有问题了，而且每户的利润还不小。我把这一好消息及时告知了陶世伟。 2018年5月30日下午棚改指挥部召开邀标会议，会议参加人有我、征收办副主任林晶杰、棚改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周某、副主任徐某3等4名棚改指挥部工作人员，参与投标公司代表肖功淼、陶世伟、陈某13人，招标代理机构皖国公司代表程某1经理、业务经理徐某12人。会上周某介绍了……当时会议上宣布了每个公司提前进场的情况，因为之前大家都知道潜山市场邀标都是一些走过场的程序，邀请的都是一些业主单位信得过，认定了的公司，这些公司自己去借资质中标。我在会上说了潜山的邀标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大家不懂多问程总，其实我说这话大家都能听懂这话的弦外之音，对于投标公司来说，意思就是要和皖国公司多沟通、请教别人是怎么借资质中标，对于皖国公司来说，我说这话是默认在场公司为中标公司。 ……我表示一个倾向性意见，以提前进场片区公司中标，每个公司熟悉片区情况，便于开展工作；另一个是我自己在皖兴公司有股份，皖兴公司中标挣钱后我有分红。 皖兴公司中标后，徐某4这一股按照持股比例分得55万。今年2月初，这个钱到了徐某4账户后，我和徐某5商量了，徐某4分五万元，徐某5拿十万，剩下的钱不动，徐某4存了40万元定期，其实这40万元就是留给我的，因为我是公职人员不好直接拿，另外陈鑫和孙某1打架后一直到处举报我，所以我这样做是为了规避风险。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当时我公司副总程某1带我一起参加潜山县棚改项目指挥部召开的新二中、县医院、彰法山三个片区征收服务招投标的会议，有招标方、投标方和我们招标代理方三方人员参加会议。……会上有一位领导明确讲，陶世伟前期已经进驻彰法山片区开展工作，肖功淼前期已经进驻县医院片区，陈某1已经进驻新二中片区，我理解为他们要求陶世伟中彰法山片区的标，肖功淼中县医院片区、陈某1中新二中片区的标。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不是周华就是周某。 那次会议后，我根据棚改指挥部相关会议纪要，报邀请招标申请，经棚改指挥部领导签字后，我通知六家公司办理入安庆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网诚信库，他们六家都搞不来，我协助办理。……陶世伟将皖兴公司、华通公司、伟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送过来，当时陶世伟明确讲三家公司都是他的，只是用别人名字登记的，目的是为了陪标。 我在开标前，肖功淼和陶世伟也与我对接了，肖功淼安排李某1到皖国公司与我对接的，陶世伟是带着他公司的会计与我对接的。我将标书做好后，将三个片区的共九个标书送到指挥部办公室给周某审核，他发现我将国有土地费用算错了，让我回去改，第二天上午，我将九个标书再次送到周某办公室，他发现将彰法山拟中标方搞错了，我将新锐公司报成最低价，让我回去改。之后再次交他审核，这次他审核同意。……我通知肖功淼和陶世伟将他们六个公司的公章送到皖国公司，并且让六个公司的法人都来签字盖章封条后，让他们带回去投标的。 当时我将各个片区需要中标公司的标价压到会议纪要要求的合同价款内，并且是三家投标公司中最低的，因为这次招标的评标方法是低价法。 2019年3月潜山市经济开发区棚改征收事务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是皖国公司的涂某接下来的，因为中途涂某家里有事，让我帮他办理，我当时只搞了招投申请，也是邀标的。 2.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8年5月30日下午三点，我带公司招标代理部徐某1到棚改指挥部二楼会议室开会，……我不记得是周华还是周某介绍了每个片区提前进场摸底的情况，并介绍三个我不认的人就是提前进场的公司法人，最后周华要求招投标要确保成功，不能流标、废标，并要求我们公司指导参会的投标人进行投标，我当时就说招标人不能帮助投标人，但是具体情况我让在场的投标人和徐某1对接。 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4月，棚改指挥部召开会议，会上周华提到目前征迁任务重，时间紧，建议拆迁公司提前进场各片区开展入户走访，并安排皖兴公司到彰法山片区、土地事务所到新二中及市立医院片区提前开展工作。因为这样确实有助于工作进度的加快，所以与会人员都同意了这个建议。……周华主任打电话告诉我“陶世伟有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我叫他送过去，还有老肖注册了两家新公司，你让老肖把营业执照复印件送过去，这六家拆迁服务公司下次会上定”。 2018年5月30日我参加了指挥部的会议，是周华安排我通知肖功淼、陶世伟、陈某1三人到指挥部开会，……会上，周华主任说了陶世伟的公司已经进入彰法山片区，肖功淼的公司进入县医院和新二中片区，已经提前进入棚改项目工作的公司的投标标书报价让皖国公司把把关，不要搞成废标。皖国公司副总程某1同意帮忙把把关。会后周华主任也多次要求我联系，督促皖国公司尽快把招标的事情搞好，还跟我说注意不要把中标公司搞错了，不要搞成了废标。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因为2018年棚改项目投标需要六家公司参加招标，而当时潜山自有土地事务所和皖兴公司，所以我们几个股东商量再成立两家公司。 2018年3月，新锐和众城公司开始了棚改项目的前期摸底调查等工作。到了2018年6月左右，肖功淼让我到皖国公司找徐某1，徐某1介绍我找一个姓汪的工作人员，之后我送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去皖国公司；6月19日我去找小汪，交了一笔1600元和400元的投标材料费用；最后一次是我和肖功淼、陈某1、朱某一起到皖国公司，还带着三个公司的章，在标书上签字盖章后封上标书。 一开始开发区的领导找了肖功淼，想让我们做这个项目，因为之前城区棚改项目还没做完，就拒绝了，随后开发区的领导找陶世伟，让陶世伟公司做，陶世伟找肖功淼，肖功淼同意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借给陶世伟，我就在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盖章，并写上仅作招投标使用。 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以前潜山市场上的拆迁工作基本都是土地事务所，2018年以后必须采取招标形式，肖功淼就把土地事务所的股东我、朱某、李某1、程某2邀集在一起，肖功淼提议成立新锐和众城公司主要是应付招投标工作，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肖功淼。 2018年5月30日那天开会我是肖功淼喊去的，会议是周华主持的，徐某3记录的，……会议没有明确讲哪几家公司中标，但是周华在会议上介绍了肖功淼、陶世伟和我提前进场做征迁前期工作，让皖国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并与我们三家公司对接，意思是确保我们三家公司中标。 投标标书的制作都是肖功淼、李某1和皖国公司的徐某1对接的，制作好后那天跟肖功淼、朱某一起代表三个公司法人签字封标时去了皖国公司。 6.证人朱某的证言：因为2018年棚改项目需要六家公司参加邀标，当时潜山市场不够六家，所以我们几个股东商量再成立两家公司，新成立的众城公司由我做法人。 7.证人程某2的证言：因为去年指挥部把招标形式改成邀标，需要六家公司，当时潜山没有那么多家公司，成立新锐和众城公司是为了给土地事务所陪标的。投标的事宜是指挥部让皖国公司的徐某1和李某1对接的。 8.证人丁某1的证言：华通和伟达公司的对公账户和皖兴公司的账户是同一天开的，华通、伟达公司是为了招标用的，这三家公司是一家的，都是陶世伟在控制。 去年棚改及今年开发区项目中，皖兴、华通及伟达三家公司都是我经手的保证金，今年城区棚改二期项目中我只经手皖兴的保证金。去年彰法山片区的投标书三家公司都是在皖国公司做的，封标的时候是我盖章的；今年开发区的投标书我没有接触，仅仅是打保证金，标书的钱是王续胜经陶世伟签字找我报销的。今年六月初城区二期招标时，当时皖兴公司和华通公司都报名参加投标了，但无论是华通还是皖兴中标，业务都是皖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做，华通公司名义上单独剥离出去，并且将财务独立，其实华通公司还是皖兴公司的陪标公司。 9.证人范某的证言：2018年3月20日左右，陶世伟找我说为了满足城区棚改拆迁邀标六家公司的数量要求，将我身份证拿去注册一个拆迁咨询公司，具体公司的注册手续不是我办的，我不参与伟达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9年城区二期投标中，皖兴公司和华通公司其实是捆绑在一起，郝某和徐某2各投资3万元，各占股10%，另外80%股份是陶世伟的，陶世伟打给华通公司15万元用于投标保证金，这个钱是通过郝某和徐某2给的，当时还让他们打借条，是为了规避串标嫌疑，其实这是陶世伟投资华通的钱。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华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陶世伟、郝某和我，这次投资主要针对2019年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标。我和郝某都是投资3万元，陶世伟投资15万元。我入股华通公司的3万元没有打到华通公司账户，而是给华通公司十名职工买保险、购买招标文件等，招标保证金是17.8万元，陶世伟出15万元，我和郝某补足另外2.8万元。我和郝某占股10%，陶世伟占80%。 皖兴公司和华通公司标书一些共性的东西都是程某3按照标书模板制作的，个性的服务方案和报价是我们共同制作的，其中皖兴的服务方案是范某起草的，华通的方案是郝某写的，我修改后让丁某1在陶世伟电脑上打印排版的，两个公司的报价都是陶世伟制定的。 11.证人郝某的证言：华通公司实际上除我和王续胜、徐某2之外还有陶世伟也是股东，华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陶世伟，日常管理是徐某2。 2019年6月20日左右，陶世伟打电话让我到皖兴公司，让我入股华通公司，我说没钱，他说他出，我就同意了，陶世伟说他转七万元到我账上，我再把七万元转到徐某2账上，徐某2再转到华通公司账上，然后徐某2也让陶世伟转八万给他，陶世伟还让我和徐某2分别打了一个七万和八万的欠条，这样表面上陶世伟和华通公司的这次投标没关系了。我自己实际投入3万元，算我一成的股份。 12.证人丁某2的证言：皖兴公司、土地事务所、新锐公司、众城公司，先后向丁某2账户转款支付指挥部人员伙食费及福利费。 13.证人徐某3的证言：2018年5月30日潜山市城区棚改指挥部开会的内容是研究城区棚户区改造招标事宜。 14.证人涂某的证言：2019年1月，开发区征收办王某3主任委托我们皖国公司对经济开发区棚改项目的征收服务进行招标代理，邀请的六家公司是华通公司、皖兴公司、伟达公司、土地事务所、新锐公司、众城公司，最后中标的是华通公司，中标价格是68.9万元。陶世伟让我做投标书，我说不能做，这次是电子标书，我就说市政府门口的打字复印社程某3能做。 15.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5月，我负责潜山市城区棚改二期征收事务购买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的业务对接。雪湖公园片区一期中标企业是皖兴公司，新二中片区二期中标企业是华通公司。 16.证人汪某的证言：我现在在皖国公司招标代理部工作，一般负责招投标的后期工作。2018年棚改项目的招投标最后中标企业是皖兴公司、众城公司和新锐公司。2019年经济开发区棚改项目招投标前期工作我没参与，最后中标的公司是华通公司。 17.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潜山大园经营小杨排挡。2019年元月的一天，孙某1跟我说他和陶世伟经营皖兴公司，股份是他妹妹孙某2代持的，有一笔账不能直接到他账户上，让我帮他过一下帐。第二天陶世伟联系我，拿个承包拆迁合同让我签字，陶世伟叫我把个人身份证、承包合同、皖兴的资质带着到潜山行政服务中心国税窗口开税票。2019年1月21日分别刷了12347.195元、26633.01元，这些钱都是支付了国税局开票的费用。我交完税后把税票给了陶世伟。 我收到10万元、50万元、314400元，钱到账后，孙某1让我把这些现金全部取出来送给他，我在建设银行一次性取现了875000元，孙某1收到钱后让我拿着10万元交给陶世伟。 18.证人孙某2的证言：是我小哥孙某1主动找到我的，他说他是工作人员，要成立公司他不好持股，叫我把身份证给他，让以我的名义入股，皖兴公司我实际没有出资一分钱。我持有的股份是37.5%，真实股份是27.5%，这个股份是孙某1的，王续胜的10%股份算在我头上是陶世伟讲的。 19.证人郭某的证言：孙某2是我老婆，平时没有职业，在家里带孩子，我估计孙某2没有真实的出资到皖兴公司。 孙某1在我的卫生站给了王续胜20万元现金，我拍了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孙某1没有说，我没有问什么钱。 20.证人曹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10月17日从梅城镇抽调到潜山市棚改指挥部新二中工作组上班至今，具体负责财务报账工作。2018年食堂所有费用是在新锐公司报账，2019年还没报。 21.证人储某的证言：2018年3月左右从梅城镇安排到潜山市棚改指挥部新二中工作组担任副组长。 22.证人倪某的证言：今年4月初，棚改指挥部的周某、林晶杰找到我，说想让我们学校帮搞一个房屋征收从业人员的培训，发证。我们学校根据指挥部提供的考试成绩花名册，给考试成绩在60分以上的培训人员发放潜山市征收拆迁实务培训合格证。 23.证人芮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开始在皖兴公司工作，我妈徐某4是皖兴公司的股东，我是皖兴公司拆迁三组组长，拆迁三组还有徐伟、陈鑫两人。另一组组长是姓马，二组组长不是王续胜就是程干兵。 陶世伟让我到行政服务中心开个90万的税票，我当时没钱开税票，陶世伟说先借我10万开票，我把票开好后交给陶世伟。之前陶世伟让我签一个承包协议，是在陶世伟办公室签的，我用这10万元到银行服务大厅交4万多不到5万的税。 90多万到账后，我给了我妈55万，剩下的钱全部取现给了陶世伟。 24.证人孙某1的证言：皖兴公司陶世伟是法人代表，孙某2是股东。今年6月份，孙某2老公给王续胜20万，这个钱是王续胜分红的钱。 25.证人徐某4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陶世伟准备成立拆迁公司，我提出要入股，陶世伟同意了，后来陶世伟安排了27.5%股份给我。我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今年1月份，我分红55万元。 26.证人徐某5的证言：徐某4一共找我借过两次钱，一次是2017年12月左右，徐某4找我借了8.25万元，说是要入股一家拆迁公司；第二次是2018年3月左右，徐某4找我借了15万元，说是用来给拆迁公司做保证金的。第一次入股的钱是2019年2月还给我的，一共还了10万现金，包含了1.75万利息；第二次是2018年6月份还给我的。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林晶杰是高中同学，2017年4月份，林晶杰和他老婆孙伦红到我家，问我愿不愿意投资土地事务所，几天后，我同意投资，林晶杰说我们占股40%，孙伦红占15%，我占10%，还有征收办主任周华儿子周浩宇占15%，但是由我代持孙伦红和周浩宇的股份。我与孙伦红、周浩宇签订代持协议。 根据约定，肖功淼和我共投资30万元，我占股40%就是12万，我、周浩宇、孙伦红按照股份分别出资，周浩宇的4.5万元是他本人银行卡转账到我工行卡，孙伦红的4.5万元是林晶杰给现金给我的。2018年1月前后，我从土地事务所分得10万元分红，孙伦红和周浩宇各分得15万分红。2018年5月，林晶杰找到我说要退股，5月份的一天，我和孙伦红、周浩宇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我和肖功淼签订补充协议，我股份降为10%。2018年8月，周浩宇转账到我工行卡105000元，孙伦红转账150000元到我工行卡上，我立即转到土地事务所对公账户。 2019年1月，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周华和林晶杰还有20万元的分红给我，我打电话给周华，说这20万元分红怎么办，周华说你先存着。之后，李某1取了20万元现金给我，我到银行开了两个新的存单，每个存单存了10万。我存这两张10万元存单，是给周华和林晶杰的。周华知道这个事，我对他说过这个事。 2019年7月10日晚，我接到周华用林晶杰手机打的电话，见面后，周华说他从李某1处了解到我在李某1那领的20万分红是众城公司股东开会给他和林晶杰的，让我立刻把钱退回去，当天晚上我把这20万转到李某1的农行个人账户。 2019年5月，我与肖功淼的土地事务所结清全部投资和分红14.7万元（含投资3万元）。 28.证人程某3的证言：我现在经营潜山市工程咨询打字复印社。我总共为棚改项目征收事务服务机构制作过两次标书，分别是二月开发区棚改招标及今年六月城区棚改征收事务服务招标。 2019年2月20日左右，陶世伟带着二三个男子到我店里，让我帮他做电子标书参与开发区征收事务服务等招标，要求做华通、皖兴和伟达公司三个公司的标书，陶世伟让我做标书时注意，他目的是让华通公司中标。退后两天，陶世伟安排公司一个王姓男子送营业执照等材料，分别是皖兴、伟达和华通公司。开标前两天，陶世伟一人过来我店里，将三个公司的报价提供给我，其中华通公司报价最低。后来到我店里拿走标书。开标结束后，那个王姓男子到我店里付了三个标书的钱。 今年六月初，大概招标文件出来前两天，陶世伟到我店里，告诉我近期要参与一个投标，过了三四天，陶世伟到我店中带了招标文件来，他说这次只做皖兴公司的投标书。后来郝某带着制作投标书的资料到我店中，让我帮华通公司做投标书。皖兴公司的服务方案是陶世伟通过微信传给我的，报价是陶世伟写在纸上通过微信传给我的；华通公司的服务方案是徐某2通过微信传给我的，报价是徐某2写在纸上通过微信传的。华通公司和皖兴公司都是参与四个标段雪湖公园片区、新二中片区、彰法山片区和市立医院片区的投标，两个公司各制作了四个标书。 2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小叔王续胜拿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华通公司，我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相关事务。 3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10月，因为我们拆迁办人手有限，导致开发区三合村彭岭片区拆迁工程进度比较慢，我和开发区建设局长郑永红到城区棚改指挥部学习，指挥部工作人员告诉我城区棚改指挥部使用的是购买征收事务服务的模式，现在潜山从事这个行业的只有陶世伟和肖功淼两人控制的公司，我和郑局长就到肖功淼办公室去了解，但肖功淼说下半年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没有精力承接新的项目，肖功淼表示不愿承接。大概12月，我和郑局长商量找另外一家公司能否承接，我和陶世伟电话联系后，陶世伟表示愿意承接这个项目。随后在征迁联席会上，领导同意参照城区棚改的方法进行招投标，确定服务公司。 我们请开发区的投资公司指导我们招标，投资公司推荐了皖国咨询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随后皖国公司的涂经理和我们对接这个项目实施。最终通过招标程序，华通公司以69.8万元价格中标。 陶世伟在招标前，向我表示过用华通公司的名义中标这个项目。 (五)鉴定意见，证实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潜山县2018年度城区棚改项目征收事务服务于合同签订日的市场价格私房为9041元，公房为4520.5元。彰法山片区标的市场价格为248.6275万元，县医院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340.3936万元，新二中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105.7797万元。经开区片区价格为27.123万元。 （六）检查笔录 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 2.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0日，郝某通过微信转账30020元给徐某2，拍摄照片3张。 丁某1通过微信向徐某2多次发送投标服务方案，内容分别为华通公司参与城区棚改二期征收事务服务项目投标四个标段的服务方案初稿及修改版本，其中初稿为6月21日丁某1向徐某2发送，6月24日及26日、27日丁某1向徐某2发送修改版服务方案。 （七）搜查笔录 1.证实对皖兴公司位于世纪花城Ｂ8幢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对陶世伟及丁某1办公室中发现的皖兴公司会计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劳动合同等文件进行扣押。 2.对王续胜位于潜山市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会议记录1本及现金日记账6页并予以扣押。 3.对众城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对电脑主机进行扣押；对皖国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对陶世伟、王续胜、肖功淼等人手机进行扣押。 二、贪污的事实 孙某1为潜山市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抽调到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彰法山片区工作组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彰法山片区被征迁户与潜山市相关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将房屋及门窗等附属物上交政府，其所有权属于潜山市政府。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根据合同约定，委托陶世伟经营的皖兴公司对该房屋及门窗等附属物进行管理，直至交付房屋拆除公司接受为止。在此期间，皖兴公司对已移交的房屋及附属物张贴封条并安排人员每天值班、巡查,以确保安全。 2018年11月底的一天,在皖兴公司一楼被告人陶世伟办公室内,孙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陶世伟和王续胜提议将彰法山片区拆迁户已移交房屋的门窗拆下来变卖搞点烟钱,陶世伟与王续胜均同意,并商量由被告人王续胜到现场指挥。后孙某1联系李某2找工人拆除门窗,李某2遂找工人将门窗拆除完毕,并运送到潜山市开发区双超彩印公司院内堆放。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孙某1让被告人王续胜联系一家废品回收公司,被告人王续胜遂联系志宏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老板刘某收购门窗。孙某1与刘某商议,门窗作价4万元,孙某1当场拿到4万元现金后,支付李某2付工人工资1万元,剩余3万元由孙某1平均分配给陶世伟、王续胜、周华、李某2和其本人,每人6000元。随后,周华将该6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问题线索报告表、关于孙某1等人涉嫌贪污线索移交函等，证实案发情况。 2.2019年10月17日潜山市城区棚改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证实2018年实施的潜山市城区棚改彰法山片区，市征收办与被征收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交房后，被征收的房屋及附着物属于国有资产，由2018年城区棚改实施主体潜山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处置。根据潜山市城区棚改指挥部与潜山皖兴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在交付拆除公司拆除前，被征收的房屋及附着物由皖兴公司进行管理，但其无处置权。 2018年12月3日，潜山市城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江苏巨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施工合同，将拆除范围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拆除至原建筑物、构筑物基础底层，渣土垃圾全部清运出场，合同价款115000元。 3.2019年10月17日潜山市征收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棚改项目彰法山片区规划红线内房屋征收移交后，所有房屋应属国有资产。征收中心作为市政府指定的征收部门与被征收对象签订补偿协议，被征收对象按照征收补偿协议搬迁、腾空房屋后，由项目公司与拆除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协议，征收中心对房屋无处置权。 皖兴公司作为2018年度棚改项目彰法山片区政府购买被征收事务中标机构，与棚改指挥部签订潜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合同，按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开展工作，对征收房屋无处置权。 4.潜山县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被征收事务服务（彰法山片区）委托合同，证实2018年7月，潜山县城区棚改办公室与皖兴公司陶世伟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依法依规按时组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催促被征收户按协议约定如期腾空房屋，办理被征收房屋及水电销户，交付拆除。 5.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关于请予抽调2019年城区棚改指挥部人员的函。 6.中共潜山县委办、政府办关于成立潜山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领导小组分片区成立指挥部，分为办公室、项目征迁组等，其中项目征迁组从县住建局等单位抽调人员，主要职责是负责城市棚户区改造范围内三调工作，根据调查结果按照一户一册整理汇总、立卷归档；项目规划、拆迁、补偿、安置等工作；组织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督促按时搬迁；完成指挥部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7.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实征收补偿时已对门窗进行补偿。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潜山市征收办工作人员，抽调到潜山市棚改指挥部彰法山片区工作组成员，负责拆迁户的协调工作及解决疑难杂症。 彰法山片区的拆迁户是2018年12月以前全部签订拆迁协议的，拆迁户签订协议后将房屋上交给棚改指挥部，已上交的房屋及附属物权属属于政府所有。 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拆迁户将房屋上交政府后，每天白天和晚上都有收破烂的到工地捡破烂、拆门窗，我就跟陶世伟、王续胜商议，与其让收破烂的将门窗搞走，还不如我们自己找工人将门窗拆下来卖给收破烂的，搞点烟钱，陶世伟、王续胜两个人都同意。他俩同意后，我就向周华汇报，周华说要搞你们自己搞，出了事他不负责任。后来我就让王续胜找到李某2，让李某2找工人到工地上将门窗拆除下来，由王续胜现场指挥，都是白天拆除的，拆了两天，我又让王续胜找到收废品的人。当时我、王续胜、李某2三个人在双超彩印公司院内，经过协商收废品的小伙子拿了4万元现金给我。李某2拿了一万六千元，其中一万元是工人工资，王续胜分了六千元，还有一万八千元，我当天给了陶世伟六千元，分给周华六千元，总的4万元五个人每人分了六千元。 陶世伟的6000元没有退给我，也没有抵之前他借给我的6000元钱。 2.被告人陶世伟的供述和辩解：彰法山片区在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全部拆迁协议签订结束，拆迁户将房屋交给棚改指挥部，由皖兴公司张贴封条，并安排人员值班、巡逻、负责管理，直至交付拆除公司。 2018年11月的一天，当时我和员工王续胜在办公室，孙某1说桃源桥片区的门窗都被捡破烂的搞光了，我们彰法山片区天天晚上还要安排人巡逻，还不如我们自己找人把门窗拆卖了，搞点烟钱，我当时跟孙某1说这个事我不管，你自己去问问周华主任，王续胜当时没发表意见，后来孙某1找到李某2，让李某2找小工将已签协议并交房屋的拆迁房门窗全部拆除，后来卖给了一个收破烂的，卖了4万元钱，这之后的一天中午，孙某1送了6000元钱到我家里给我，我收了这6000元。……王续胜当时表示同意。孙某1向我提议后，我没有明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我没有表示反对，实际上就是表示默许的。王续胜表示同意了。 但是几天之后，周华主动打电话对我说，李某2送了6000元拆窗子的钱，还问我是否收到拆门窗的钱，他说他没有收，当时我在电话中对周华说，你不收，我也不收，我过天也送回孙某1。后来我见到孙某1之后，准备把钱退给孙某1，但是孙某1说不用退，没有关系，我就对孙某1说，那把之前借我的5000元和修车费1000元共计6000元刚好抵掉，孙某1当时说不用得，这个事情不了了之。 3.被告人王续胜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底的一天，在皖兴公司办公室，孙某1提议将彰法山片区拆迁户的门窗拆除下来，陶世伟也同意拆除下来，孙某1就把我从隔壁办公室喊到陶世伟办公室，孙某1和陶世伟都说把拆迁户的门窗拆除下来，他们两人叫我帮着负责拆下来，我当时就同意了。我们三人商量结束后，在孙某1的车上，当时我和陶世伟在车上，孙某1向我提出叫我辛苦一下，把门窗拆除下来便卖掉换点烟钱，也不要我吃亏，我当时表示认可。 大概两三天后，李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带他和工人师傅一起到现场拆除，然后我就在现场指挥工人师傅拆哪家，当时我对工人师傅讲凡是贴着封条的人家门窗都可以拆除，一共拆了两三天时间。随后，孙某1找到我叫我找一家收废品的厂将拆下来的门窗变卖，最后孙某1和刘某谈的价格为4万元。后来4万元其中工人工资1万元，我、陶世伟、李某2、周华和孙某1五个人每人6000元，都是孙某1给的。 那些征迁户的房屋和旧门窗是国有资产，归政府所有。但是政府以前都没要这些门窗，只要拆迁户搬走了，谁拆走归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前后，孙某1打电话叫我到彰法山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当时孙某1、陶世伟在办公室，孙某1和陶世伟让我找人把棚户区改造彰法山片区的拆迁户门窗拆下来，当时我就答应了。第二天安排工人进行拆除，陶世伟安排王续胜陪同，现场监督。两三天之后，孙某1将这些拆除下来的门窗卖给了刘某的废品收购站，卖了4万元钱，除了工人工资1万元，还剩3万元，孙某1给了我6000元。 2.证人刘某的证言：大概2018年12月4日前后，王续胜打电话给叫我到双超彩印公司院内，说有一堆门窗要卖给我，现场有孙某1、王续胜和李某2，孙某1让我给4万元，如果我亏了，以后拆迁的时候还补点门窗给我，我想着也无所谓，就同意了。 当天收回来之后，我就把这些旧门窗全部过磅，当时算了下，这些旧门窗不值4万元，我把门窗加工变卖了，只卖了32000元。 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李某2找我在彰法山片区工地拆除门窗，都是白天拆的，拆了四天左右，我领了600元工资，现场是王续胜负责。 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我遇到孙某1，他让我找几个人把彰法山片区拆除旧门窗，以免收破烂的去搞，防止出现安全隐患，之后我儿子李某2也在我面前说过这个事情，我就答应了，找了上十个人，去拆除旧门窗，一共拆了四天，都是白天拆除的，拆迁公司的王续胜和孙某1管理，我们将拆下来的门窗运到双超公司院内堆放。 （四）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11月19日，潜山市公安局对位于梅城镇彰法山片区的征迁区域进行勘察，该现场部分房屋的门窗被拆除；第二现场位于潜山市开发区双超彩印公司院内空地上，此处为堆放拆除下来的旧门窗；第三现场位于潜山市小新仓对面的废品回收站，此处为处置、分解废旧门窗的位置。制作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三、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7月,皖兴公司与潜山县城区棚改指挥部签订潜山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合同,合同征迁服务费金额为613.08万元。2018年年底,被告人陶世伟准备拿出200万元征迁服务费用与股东分红，因股东分红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较高,为了少缴税款,被告人陶世伟决定以劳务费支出的形式进行分红，遂在没有真实劳务关系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陶世伟和李某4、芮某、杨某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合同（彰法山片区）,合同金额分别为152.4万元、161.1万元、162.2万元,并安排李某4、芮某、杨某到县行政服务中心窗口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2月24日,皖兴公司以购买服务的方式接受李某4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票面金额162.2万元,税额为47242.72元,并将票面金额结转为主营业务成本,致使公司少缴企业所得税260892.34元。2019年1月21日、1月23日,皖兴公司以购买服务的方式接受杨某、芮某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票面金额分别为91.44万元、96.66万元,并将杨某和芮某虚开的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金额全部结转为主营业务成本。 2019年1月18日,棚改指挥部支付皖兴公司324.648万元征迁服务费,皖兴公司先后向杨某转账91.44万元、芮某转账96.66万元、李某4转账97.32万元。杨某、芮某、李某4在扣除代开票税款后,将余款交给陶世伟进行股东分红和发放提成等,其中陶世伟分红70万元,徐某4分红55万元,孙某1分红55万元,王续胜分红20万元。 2019年7月5日,潜山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到被告人陶世伟住宅传唤陶世伟,陶世伟接其女儿电话后回到家中被带至潜山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019年7月5日,潜山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续胜到案,其于当日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7月12日,潜山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肖功淼到案,其于当日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发情况。 2.户籍证明及营业执照，证实皖兴公司法人代表是陶世伟。 3.①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9年12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向潜山市公安局移送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线索。 ②关于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 ③潜山县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购买征收事务服务（彰法山片区）委托合同。证实：2018年7月，潜山县城区棚改指挥部与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 ④潜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合同（彰法山片区），证实2018年7月20日，皖兴公司陶世伟分别与杨某、芮某、李某4签订委托合同。 ⑤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 ⑥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关于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税务处理的情况说明，证实：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征收方式为查账征收。2018年营业收入为1744415.56元，营业成本1881900元，通过比对该公司2018年12月31日所做的记账凭证和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申报表，该公司与李某4虚构合同，将代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的1622000元全部结转为主营业务成本，结合纳税调整，该公司通过虚开发票虚增成本致企业少缴企业所得税260892.34元。 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6月年营业收入3151922.37元，营业成本1881000元，通过对该公司2019年1月账表资料检查，该公司与杨某、芮某虚构合同，将代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金额914400元、966600元全部结转为主营业务成本，但2019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还未开始，目前不能确定该公司是否将上述两张虚开发票所对应的金额予以税前列支，也不能确定该公司2019年少缴企业所得税税额。 4.①记账凭证，证实皖兴公司将杨某的914400元和芮某的966600元作为主营业务成本。 ②收据两张，证实杨某、芮某分别给皖兴公司出具收据，事由为拆迁服务费。 ③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证实芮某为皖兴公司开具966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其中税额28153.4元；杨某为皖兴公司开具914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其中税额26633.01元。 5.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李某4为皖兴公司开具一张1662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税额为47242.72元。 （二）被告人陶世伟的供述和辩解：皖兴公司与李某4、芮某、杨某之间实际上没有真实业务关系，因为在2018年底的时候，皖兴公司股东要分红，考虑分红直接发钱税上比较亏，所以我就找了李某4、芮某、杨某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委托合同，以将工程分包给三人做，以分红的钱发给他们，以劳务费用的形式发，实际上他们三人的钱回到了皖兴公司各股东，皖兴公司与李某4、芮某、杨某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接受的发票是在没有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发生的，是为了避税。 皖兴拆迁咨询有限公司与李某4、芮某、杨某是委托承包人的关系，有真实的业务。三个工作组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三个人只有芮某参与拆迁，李某4、杨某与皖兴公司只是名义上签合同。 我要把钱拿回来分给工作组，工作组人员不是三个人找的，只有芮某本人在工作组，工作组第一组人员是孙某1找的，第二组是我找的，第三组是芮某在里面。李某4是我委托签合同的，我自己本人不能和自己签合同，芮某是他那组的，杨某是孙某1委托的。 如果直接发放，个人所得税很高，通过委托劳务合同可以减少很多的税。我认为这种行为不是虚开，只是规避税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8年底我姐夫陶世伟打电话叫我签合同，主要是皖兴公司有资金通过我过帐，在皖兴公司我没有承包业务和劳务关系。金额为1622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陶世伟叫我到潜山市行政服务中心税务局窗口开的。皖兴公司转了10万元、50万元、373200元给我，这些钱我全部给了陶世伟。 2.证人芮某的证言：我没有承包皖兴公司的业务，没有真实的劳务关系发生，合同是陶世伟找我签的。票面金额为966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陶世伟让我到潜山市行政服务中心大厅税务窗口开的，因为过账的钱必须开发票，开票的税金是皖兴公司付的。皖兴公司付给我的966600元我自己没有留下。 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与皖兴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在2018年底的时候，我老表孙某1让账户过了一下皖兴公司的账。孙某1让我来签订的这个合同实际没有真实的业务，签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在我银行账户过账。票面金额为9144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陶世伟让我到潜山市行政服务中心税务局窗口去开的发票，但我实际上与皖兴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皖兴公司汇给我的10万元、50万元、314400元，我取现后交给了陶世伟和孙某1。 4.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是以孙某2名义入股，但是我本人不参与潜山皖兴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 皖兴公司分为三个工作组，一组是马潜军，一组是程干兵，一组是芮某，他们虽然是三个工作组，但是这个工作组的人员都是皖兴公司的职工，皖兴公司要发工资和提成给工作组的人员，三个工作组的工作不是皖兴公司外包给他们做的。分三个工作组是因为工作需要，三个工作组分开做有利于工程进度。因为我在拆迁指挥部上班，我跟他们工作组的人都有接触，所以我知道他们有三个工作组。 5.证人叶某的证言：我是皖兴公司代账会计，我在出纳丁某1手上收到了李某4、芮某、杨某三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我再根据发票做账。 6.证人丁某1的证言：我在皖兴公司从事出纳工作，我收到了李某4、芮某、杨某给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这三个人只有芮某是公司员工，其他的两人和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是陶世伟和他们谈的，合同签订后三份都是陶世伟交给我的，我然后根据合同上的金额转账给他们三人的，他们三人的银行账户也是陶世伟提供给我的。 皖兴公司分为三个工作组。是马潜军一个组、程干兵一个组、芮某一个组，其实三个组的人员都是潜山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因为拆迁户数多，分开拆迁要好搞点，虽然是分三个组，其实分三个组不分包给别人，也还是皖兴公司在拆迁，只是潜山皖兴公司工作时的内部分工。芮某也是皖兴公司的员工，芮某的收入是领取工资和拿提成。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被告人陶世伟的开发区中标项目金额不足200万元不应立案、2019年6月份是中标候选单位应当认定未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多次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其中标金额应予累计，不应分次计算；2019年6月份投标已作为候选单位公示，项目中标金额已经公开，投标行为已经完成，其通过串通投标行为中标，已经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是否开始实施具体征迁工作，并不影响既遂的认定。故被告人陶世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陶世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处于胁从犯地位，请充分考虑全案情节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中标彰法山片区征迁服务项目是被告人陶世伟积极追求的结果，认为其是胁从犯，即无任何证据证明，也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构成本罪的投标人或者招标人都是共同犯罪的实行犯，行为人有可能有主犯和从犯之分，但不存在教唆犯和胁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肖功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招标活动中，投标人陶世伟、肖功淼等人与招标方周华事前进行串通，被告人肖功淼明知潜山市场只有两家拆迁公司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陶世伟商议各自再成立两家公司参与围标，积极参与、主动配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陶世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续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伙同孙某1变卖已被征收的拆迁户的门窗的行为系盗窃罪的定性错误，应是职务侵占行为，但达不到职务侵占罪的定罪起点，因此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0月至12月份，潜山市进行棚户区改造，将彰法山片区拆迁户已移交房屋的门窗由政府予以补偿收归政府所有，属国有资产。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根据合同约定及工作安排，委托陶世伟经营的潜山市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及门窗等附属物进行管理，组织人员巡逻、看护。此间，孙某1向潜山市皖兴拆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世伟和管理人员王续胜提议将彰法山片区拆迁户已移交房屋的门窗拆下来变卖搞点烟钱,得到了陶世伟与王续胜的同意,并商量由王续胜到现场指挥，拆除工人由孙某1联系安排，收购门窗人员由王续胜联系。出售门窗所得4万元，由孙某1经手分配，除付1万元拆除工资外，剩余3万元由孙某1、陶世伟、王续胜、李某2、周华平分，每人6000元。孙某1系潜山市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抽调到潜山市城区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彰法山片区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其职责对所征收的房屋及附属物门窗并无管理权与处置权，但其与陶世伟、王续胜串通，经陶世伟、王续胜同意后对该门窗拆除变卖，并对变卖所得款进行侵吞，属利用了陶世伟、王续胜管理该财物的职务之便，而非利用工作之便，系内外勾结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的规定，即应以贪污论，而孙某1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因此不构成职务侵占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定性不准，罪名应予变更为贪污罪。 5.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证据效力辩护意见。经查，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及价格认证人员依法具有价格认证资质，价格认证程序合法，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所适用的规范及方法正确，认定结论合理，且价格认定结论已告知各被告人均无异议，各被告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具有证据效力。 6.关于被告人陶世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虚开发票罪系皖兴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遗漏了被告单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陶世伟在没有真实劳务外包、未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与李某4、芮某、杨某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合同,并安排李某4、芮某、杨某到县行政服务中心窗口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过李某4、芮某、杨某账户支付劳务费，然后再转回给陶世伟等股东，进行股东分红，其中陶世伟分红70万元,徐某4分红55万元,孙某1分红55万元,王续胜分红20万元。被告人陶世伟作为股东之一，安排他人开具劳务费发票，其根本目的是使股东分红少缴个人所得税，即非单位行为，亦非为了单位利益，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陶世伟等人串通投标造成452.0787万元损失;被告人肖功淼等人串通投标造成636.2957万元、174.6693万元损失及公诉人当庭要求追缴违法所得的指控问题。 2018年7月,皖兴公司中标彰法山片区,中标金额为613.08万元;众城公司中标县医院片区,中标金额936.2197万元;新锐公司中标新二中片区,中标金额为381.123万元,中标金额共计1930.4227万元。2018年12月，华通公司以68.9万元价格中标,征迁工作尚未完成；2019年,招标项目中标情况公示,华通公司为新二中片区第一候选,中标价166.32万元,皖兴公司为雪湖公园片区第一候选,中标价325.584万元，此次招标尚未签订合同。总计中标金额2491.2267元。 截止案发时，财政部门已支付皖兴公司征迁服务费504.2508万元,支付众城公司征迁服务费502.6679万元,支付新锐公司征迁服务费254.5614万元，合计1261.4801万元。余款已通知暂停支付。 2019年9月27日,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潜山县2018年度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事务服务及潜山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事务服务于合同签订日的市场价格为私房9041元,公房为4520.5元。彰法山片区标的市场价格为248.6275万元;县医院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340.3936万元;新二中片区标的的市场价格为105.7797万元，合计694.8008万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因目前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对部分未付金额已通知停止支付，故对本次犯罪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认定为已支付金额减去应支付金额（鉴定认定价格），即1261.4801万元-694.8008万元=566.6793万元，该金额亦为各被告人所取得的违法所得的总额。该部分应予追缴，尚未支付的不予支付。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世伟、肖功淼作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的权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续胜明知他人实施串通投标,仍然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世伟、肖功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续胜起协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陶世伟、被告人肖功淼和被告人王续胜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世伟、王续胜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被依法征收的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孙某1非法侵吞国有财物，数额较大，应以贪污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盗窃罪，定性不准，应变更为贪污罪。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对案件定性有异议，不影响对二被告人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世伟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陶世伟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世伟、王续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续胜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陶世伟、肖功淼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陶世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2、被告人王续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刑初6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续胜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四千元。3、被告人肖功淼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被告人陶世伟退赃款八千元、被告人王续胜退赃款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对被告人陶世伟违法所得255.6233万元和被告人肖功淼违法所得311.056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6、扣押移送的皖兴公司会计凭证7本予以发还；扣押未移送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扣押物品（见清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陶世伟上诉提出:1.串通投标是政府行为，其作为第三方服务机构，只能听从安排。第二起事实招标不足200万元，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三起2019年6月份投标候选单位，应当认定犯罪未遂；2.贪污罪定性不准，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3.虚开发票罪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不应作为犯罪处理。4.本案中串通投标和虚开发票的行为均是以单位名义实施，收益也属于单位利益，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追缴也应追缴单位。综上，上诉人有自首、坦白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肖功淼上诉提出：1.投标行为是配合棚改指挥部的安排，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其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2.判决的违法所得较高。辩护人辩护另提出：价格鉴定书没有根据实际情况鉴定，不能作为价格认定的依据。对于追缴部分应扣除已支付的承包费、股东分红、监委扣押财物等开支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潜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世伟、肖功淼作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的权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续胜明知他人实施串通投标,仍然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陶世伟、王续胜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被依法征收的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侵吞国有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陶世伟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 在串通投标过程中上诉人陶世伟、肖功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续胜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陶世伟、肖功淼、王续胜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陶世伟、王续胜有坦白、退赃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世伟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陶世伟、王续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续胜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陶世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串通投标行为和虚开发票行为均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皖兴公司系上诉人陶世伟为实施串通投标而成立，且皖兴公司实施行为决策均由陶世伟决定，故陶世伟上诉及辩护人认为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陶世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第二起投标中标项目金额不足200万元，不构立案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周华的供述、证人徐某4、徐某5的证言均证实招标单位领导在皖兴公司成立时即以他人名义代持股份，符合招标人和投标人采取贿赂等非法手段串通投标的情形，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陶世伟、肖功淼上诉均提出串通投标行为是政府行为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肖功淼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违法所得应扣除承包费、股东分红等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原判刑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属准确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少斌 审判员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余炜 书记员焦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