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强，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哈密市石油新城街道石油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莉，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210。法定代表人：王春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茂凤，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伟强与被上诉人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百草堂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0月15日，上诉人范伟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秋，被上诉人百草堂公司、被上诉人嘉润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伟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京010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3.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已经收取上诉人的服务费1.5万元、合作费6.5万元、保证金0.5万元，计8.5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没有认识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信息上的不对称性和地位上的不对等性等特殊性。1.《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前就存在信息上的不对称性，被许可人既不了解这个行业，也不了解这个行业市场经营模式等。为了保护被许可人的权利，需要许可人在签订合同前向被许可人进行充分的信息披露。2.《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法律和政策在了解方面也存在不对称性。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许可人已经将其特许经营事项向商务部门进行了备案，且其又是专门从事特许经营工作的，其对法律和政策的了解是熟知的。这就需要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进行政策的充分告知，尤其重要的政策要求。3.《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制作都是许可人起草和制作的，对于特许经营的模式、运营的过程，作为特许人的被上诉人熟知，但上诉人并不清楚，所以需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充分的信息披露，使被特许人有一个正确的判断，从而决定是否签订合同。（二）一审判决没有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十二项信息披露内容向上诉人逐一进行了披露；没有审查哪些项进行了披露，哪些项未进行披露；没有审查未披露的内容是否足以导致被许可人签订特许经营合。（三）一审判决没有认识到，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进行重要事项的信息披露，这些未披露的重要信息内容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签订合同。1.信息披露的时间是在签订《合同》前进行披露，审理签订《合同》前的重要信息的披露事项，对于分析这些信息事项是否影响许可人是否决定签订《合同》才有意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2.本案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前没有向上诉人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项信息。3.签订《合同》时至今上诉人知悉的信息事项在签订《合同》时至今被上诉人只是向上诉人提供了《合同》、营业执照、商标证及授权书。上诉人也只是根据这个知晓了被上诉人部分信息，并且这些信息也是不完整的信息。4.除上述第3项之外，上诉人至今其他信息一切不知情。5.未披露的重要信息如下，且由于被上诉人未披露以下信息事项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签订合同。（1）被上诉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2）被上诉人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3）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五项）；（4）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六项）；（5）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七项）；（6）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八项）；（7）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九项）；（8）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九项）；对于本项，上诉人事后得知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代理人就代理数起起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案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利用法院案件系统检索在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有多少起案件是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9）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十项）：上述信息上诉人至今不知晓，这些信息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且尤其是众多其他案外人起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这足以使上诉人不会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二、被上诉人故意不对上诉人进行信息披露，主观上存在过错（直接故意）。1.被上诉人作为特许经营的特许人，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向商务部门进行了备案，因此被上诉人熟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内容：2.被上诉人明知自己应当在签订《合同》之前向上诉人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事项；3.被上诉人故意不予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事项，在主观上是直接故意（过错）。三、被上诉人故意不向上诉人说明“药师”的必要性，致使上诉人的根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应当判决解除合同。1.“药师”是开展药店经营的必要条件，对于此项政策，被上诉人明知，但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并未向上诉人进行政策披露和告知。主观上存在直接故意的过错。2.正是没有药师，才使得本案药店在客观上不能正常经营。因此“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被上诉人故意不予披露“药师”的政策必要性，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法院应当解除《合同》。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在立法上具有合法性正当性。根据《立法法》第九条：“本法第八条规定的事项尚未制定法律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有权作出决定，授权国务院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对其中的部分事项先制定行政法规..”。由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在《合同法》和其他法律未做规定，由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殊性，国务院先行制定行政法规，在立法法上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2.一审法院判决应当直接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接引用”。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应当直接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五、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没有抓住本案主要矛盾点，导致判决不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使人信服。1.本案焦点问题有两点：（1）缺乏药师责任在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没有政策披露，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庭没有抓住这两个焦点问题，基本就没有审理这两个问题。2.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后至诉讼前仍与被告沟通开办药店事宜，主观上并未体现其因被告未告知上述条款内容而基于此对合同出现误判”，正是因为一审法庭没有抓住上面两个焦点问题开展法庭调查，导致出现此处的说理部分缺乏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其实，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信息披露，才导致在签订《合同》后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才逐步的怀疑被上诉人的诚信问题，才逐步的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3.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有信息披露的法定义务，对此上诉人在起诉之前才知道这个《规定》，应当允许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不但在《合同》签订之前没有进行任何的信息披露，并且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进行信息披露，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一直持续到现在，应该允许上诉人就此解除合同，这样才能体现《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六、一审判决本案不解除，违背了“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进行信息披露，主观上存在过错。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不进行信息披露才导致上诉人盲目签订合同，解除合同符合上诉人的利益需求，不解除合同符合被上诉人的利益需求。现在一审判决不解除合同，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了，而上诉人却利益受损。这不符合“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的法律谚语精神。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来讲也显失公平。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项的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举重以明轻，尽管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根据上述《纪要》的精神，即便是上诉人违约，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也应当判决解除合同。更何况本案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因为上诉人的药店已经不能开了，也不会再使用被上诉人的资源了，但一审判决不解除合同，就意味着即便上诉人不使用被上诉人任何的资源，上诉人还要继续向被上诉人缴纳之后的费用。显然这对上诉人来讲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故意不进行信息披露，被上诉人有过错。且未披露的信息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签订合同，法院应当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不解除合同，维护了有过错的被上诉人的利益，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范伟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范伟强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2.请求判令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返还已经收取范伟强的服务费1.5万元、合作费6.5万元、保证金0.5万元，共计8.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草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3月12日）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99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5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02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2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嘉润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餐饮管理；酒店管理；企业策划；技术咨询；销售化妆品、文化用品、工艺品、（不含文物）、个人卫生用品、针纺织品、第二类医疗器械、鞋帽、非医用口罩；软件开发；产品设计；文艺创作；物业管理；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餐饮服务；零售烟草；销售食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19513235号“嘉润百草堂”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包括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有效期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2017年1月1日，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人）与被告百草堂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权利基本情况：嘉润百草堂系许可人合法拥有的商标，注册号为19513235，核定使用商标（服务）类别为第35类；许可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5月13日止；许可地域：许可人将本授权书所涉商标授权被许可人在全国领域内使用；授权权限：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上述商标，同时，被许可人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2019年2月27日，范伟强（乙方）与百草堂公司（甲方1）、嘉润公司（甲方2）在北京市通州区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合同载明甲（在本合同内，甲方1与甲方2统称为甲乙）乙双方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之投资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概论。1.1.1甲方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投资筹建合法药店，甲方协助乙方运营管理。1.1.2甲、乙双方以“投资店”模式进行合作，具体操作细则及双方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同时甲方保留对投资店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并且无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1.2.1乙方必须选择符合甲方标准的合法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筹建符合北京百草堂工程标准的投资店，同时乙方须按照甲方标准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改造，甲方对投资店的筹建提供咨询、指导服务以及经营技术培训。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投资店”，方可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或经验收未合格的，乙方须按照甲方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乙方拒不整改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1.2.3投资店正式开业运营后，乙方享有投资店之经营利润。甲方有权对投资店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监查、指导、培训、人员调整及商品采购与陈列定价的管理。二、合作内容。2.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店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投资店”，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2.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店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3年整。即从2019年2月27日到2022年2月26日。2.4合同期限内，乙方投资店停业应该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无故停业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的预期收益。2.5乙方筹建的药店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药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当乙方不符合“投资店”所属地区法人及企业负责人资格时，乙方可仅作为投资人，乙方不得以此为由解除合同。2.6投资店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自动与乙方共同成为本合同的主体。（甲方、乙方及投资店共同成为合同主体，合同内容不再进行修改；乙方同意为履行本投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费用缴纳。3.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费（含品牌使用费、经营技术培训费）陆万伍仟元，合同期内咨询服务费壹万伍仟元，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上述费用，以上费用计费日期自签约之日起核算，一经缴纳，视为甲乙双方项目合作已经启动，乙方合法拥有甲方品牌的使用权，享有了甲方的经营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除经甲方同意，上述费用不予退还（重点提示），乙方不得以未使用甲方经营资源或未接受甲方服务为由要求甲方退费或减少费用。3.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保证金伍仟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保证金。3.3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的咨询服务费；乙方应于每年2月26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一年度咨询服务费（详见缴费清单附件）。3.5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如需甲方代为办理，则另行收取代办费用。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3.6本投资店合同约定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总计向乙方收取“进销存”店面管理软件使用费3800元，乙方应于甲方出具乙方门店平面布局图后向甲方一次性付清。3.8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咨询服务费、保证金不予退还（重点注意）。3.9在本合同届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并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应于1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甲方仅向投资店提供以下服务：（1）对乙方办理药店所需手续提供指导与协助；（2）对乙方店面管理及店员提供经营技术培训；（3）为乙方提供会员增长方案；（4）为乙方GSP认证全程提供指导；（5）为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支持；（6）提供开店采购目录及采购参考价格。4.3甲方有权按时足额向乙方收取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4.4甲方享有优先权收购乙方投资店，乙方也可让甲方托管投资店。4.6自签约之日起，甲方即开始了对乙方的经营技术培训以及咨询服务。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5.5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以及货款等；5.6本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已经接受甲方服务和培训以及接受使用甲方经营资源的除外；5.9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将投资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5.10投资店在筹建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投资店承担，与甲方无关。六、合同生效与解除。6.1以下条款被完整履行时，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生效：（1）本投资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2）乙方履行合同应付款之约定、签署本合同所有费用约定全额到达甲方账户。6.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和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商标、名称、广告标识、装修、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3000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八、违约责任。8.2发生下列情况时，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咨询服务费、保证金、货款、代办费及软件费等，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可得利益损失并按照甲方损失总额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4）乙方签订合同后6个月后不开展药店筹建，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8.6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应本着协商的精神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合同签署地的法院提起诉讼。十、品牌授权。10.1.1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新疆哈密市。10.1.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区域内开设嘉润百草堂品牌服务的投资店。本合同签订时的投资店的地址约定为哈密。10.3投资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嘉润百草堂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投资店。10.6在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10.7自本合同签定之日，甲方授予乙方品牌授权书起，视为乙方已合法使用了上述品牌，不以投资店开业日期计算。十二、附则。12.4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12.5本合同附件清单：（1）反商业贿赂协议（2）装修手册（3）投资店开业计划书（4）乙方身份证复印件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商品采购标准与清单（6）其他补充协议或备忘录（如有）（7）投资店标准。范伟强在《投资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上签字。2019年2月27日嘉润公司向范伟强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范伟强，身份证号：×××使用“嘉润百草堂”作为商标，在新疆哈密市开设壹家药店。授权期：2019年2月27日至2022年2月26日。合同签订当日，范伟强向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交纳合作费6.5万元、第一年服务费1.5万元、保证金0.5万元。2019年5月16日，范伟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哈密市惠和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新疆哈密市伊州区火箭农场阿里山路御都花园**楼**商铺，经营范围包括处方药与非处方药、中成药、中药饮片、生物制品（除疫苗）、生化药品、抗生素制剂、化学药制剂、一类、二类医疗器械、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计生用品、消杀用品、卫生用品、日用百货的零售。范伟强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均认可哈密市惠和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成立后合同主体未变更，涉案合同的主体仍为范伟强个人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北京百草堂药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授权书》、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手机截屏打印件、哈密市惠和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打印件、（2019）京0101民初12197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范伟强和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5.6条“本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接受甲方服务和培训以及接受使用甲方经营资源的除外”的内容，即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作为特许人和被特许人范伟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该内容系对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期限进行的明确约定，此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范伟强有关该条款不是单方解除权的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范伟强以其享有单方解除权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工作人员与范伟强就经营场所、店面的设计、柜台的订制等进行沟通及指导，表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履行合同为范伟强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涉案合同第3.5条约定，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故为投资店办理所需证照应为范伟强的合同义务，而非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设立的信息披露制度，主要是考虑平衡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利益，虽然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未能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前30日内通过口头方式向范伟强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的全部内容，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法院认为，只有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隐瞒重大变更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给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的，被特许人才得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就本案而言，范伟强签订涉案合同后至诉讼前仍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沟通开办药店事宜，主观上并未体现其因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未告知上述条款内容而基于此对签订合同出现误判。故范伟强关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未披露《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信息，导致其不能经营，以及范伟强主张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没有为其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寻找实际在店工作药师、未协助办理营业执照，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尚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故对于范伟强要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伟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范伟强称其对一审中查明的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百草堂公司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的情况不予认可，同时表示一审判决未查明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信息披露情况。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中查明的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百草堂公司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认可其未对相关信息进行书面披露。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未披露相关信息是否导致合同解除；二、一审判决没有解除合同是否导致上诉人的显示公平。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未披露相关信息是否导致合同解除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进行经营，信息披露应当真实、完整、准确，但并非特许人只要违反了信息披露义务，就必然导致合同解除，需要判断具体的信息披露行为是否对实现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产生实质性影响，或者对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实质性影响。本案中，范伟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哈密市惠和堂药房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成立，并且承租了位于御都花园底商作为药店的经营场所，药店开业的准备工作亦正常进行，药店未正常开业的原因为范伟强未找到药剂师，由此可知，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未披露相关信息并未对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和被特许经营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没有解除合同是否导致上诉人的显示公平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缺乏经验，致使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范伟强与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签订后，范伟强和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就药店开店事宜进行沟通，范伟强亦注册哈密市惠和药房有限公司，并且租赁位于御都花园底商作为药店经营场所，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亦就药剂师人选为范伟强提供协助，但因范伟强并未从百草堂公司和嘉润公司提供药剂师人选进行选取，亦未自行聘用药剂师，导致药店无法正常开业，而未聘用药剂师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没有明显的违反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一审判决未解除《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不会造成对范伟强的显失公平。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伟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范伟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