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北路绿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MA5U9TBF4U。法定代表人：李连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祥，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南环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5656444364。法定代表人：谢正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渝西分所大足支所，住，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90749787G。负责人：陈子建，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上海锦天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铸造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渝西分所大足支所（以下简称联交所大足支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连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祥，被上诉人机电铸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原审第三人联交所大足支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机电铸造公司在全斗公司按照《报价结果通知书》和《交易结果通知书》确定的成交金额2461000元交付完毕剩余款项2245000元（成交金额2461000元减交纳的保证金216000元）后，立即向全斗公司交付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由全斗公司自行到标的物存放处提取。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公告》首先载明的是“标的系机电铸造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其次才是“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对于“600吨”通常理解应为，该批合金铸铁回炉料大概为600吨，可能多也可能少，但不论多少，移交时都以实物过磅的重量为准。《公告》如此载明，与后面载明的“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前后一致，也与第五条载明的“本次转让标的均严格按照现状交易”和第八条载明的“本次转让标的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不以存在差异而影响交易结果”的内容前后一致。2．《公告》中“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中的“现状”，结合第五条的规定，应理解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及联交所大足支所进行现场勘查时，所展现的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而不是单指其中的600吨。3．关于本案标的物，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已经做出并生效的（2019）渝01民终9450号民事裁定中将其特定化，为单独存放且不至与他物产生混淆的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仅仅是其中的600吨合金铸铁回炉料。4．本案的标的转让，全斗公司与机电铸造公司不是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转让的，而是全斗公司以1193000元的起拍价，通过53次报价后竞价所获得，与公告载明的“竞价整体转让”相一致。5．机电铸造公司对本案争议的合金铸铁回炉料的陈述，与机电铸造公司事实上处置和委托联交所大足支所发布的公告内容不一致。机电铸造公司通过联交所大足支所发布公告，目的就是准备将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进行处置，而不是仅仅处置600吨回炉料。6．机电铸造公司和联交所大足支所举示的证据均证明本案争议标的为机电铸造公司持有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而不是600吨。7．即使机电铸造公司仍有700吨左右回炉料，以全斗公司竞拍成交金额2461000元购买，在扣减相关人工、运输成本后，有达100吨左右的悬殊，交易符合常理。8．全斗公司与机电铸造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成立并生效，因机电铸造公司不按《交易结果通知书》签订买卖合同，全斗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机电铸造公司与全斗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已无必要。人民法院也不能强行要求机电铸造公司与全斗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本案全斗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能达到合同的各项要求和目的。机电铸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交所大足支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电铸造公司按《报价结果通知书》和《交易结果通知书》确定的成交价金额与全斗公司签订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产权转让合同；2．机电铸造公司按《交易结果通知书》确定的成交价金额履行向全斗公司交付合金铸铁回炉料的合同义务；一审诉讼中，全斗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机电铸造公司与全斗公司签订总价款为2461000元，标的物为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的买卖合同，明确第二项请求为：机电铸造公司在全斗公司按照《报价结果通知书》和《交易结果通知书》确定的成交金额2461000元交付完毕剩余款项后，立即向全斗公司交付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由全斗公司自行到标的物存放处提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电铸造公司拟对外处置存货、房屋建筑物、设备等资产（案涉合金铸铁回炉料包含其内），遂委托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机电铸造公司申报的以上资产在2018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重康评报字（2018）第349号资产评估报告。2019年5月14日，机电铸造公司向联交所大足支所提交《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1．标的名称为“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2．标的简介为“标的系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标的由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生产中产生，标的无租赁、抵押、占用、担保及其它他项或共有权利情况。标的评估值69.78万元，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3．意向登记时应交纳保证金21.6万元，备查资料为“资产评估报告、实物资产明细表”；4．关于转让的具体内容在“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及受让要求”中进行说明，共计11项。同时，机电铸造公司还向联交所大足支所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和《合金铸铁回炉料明细表》（即前述实物资产明细表）。《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存货——原材料评估明细表”载明：“名称合金铸铁，计量单位吨，账面价值数量1200，评估价值实际数量1200，评估单价1163，金额1395600，待报废。”《合金铸铁回炉料明细表》载明：“名称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数量600吨，评估单价1163元/吨，挂牌单价1800元/吨，评估价697800元，挂牌价1080000元，保证金216000元”。联交所大足支所按照机电铸造公司的申请发布了名称为“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的公告，公告内容为：“标的系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标的由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生产中产生，标的无租赁、抵押、占用、担保及其它他项或共有权利情况。标的评估值69.78万元，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特别告知：一、本项目挂牌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挂牌期满，若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不变更挂牌条件，按照5个工作日为一个周期延长挂牌，直到征集到意向受让方。二、意向受让方可在挂牌期内通过现场报名方式办理报名手续，并交纳21.6万元至重庆联交所指定账户（挂牌截止日24时前到账，以到账为准）。现场报名若为代办人办理，须当面签订授权委托书或提供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须明确委托权限，并提供代办人信息，联系电话、传真、电子邮箱、地、地址……五次转让标的均严格按照现状交易，意向受让方需通过向转让方咨询，查看相关资料、实物查勘等方式详细了解标的瑕疵、现状及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后决定是否受让，并按照国家规定使用。意向受让方办理竞买登记手续即视为对标的物现状及瑕疵的充分了解与认可，成功受让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及瑕疵等为由放弃受让或拒付交易涉及款项。六、意向受让方须在被确定为受让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重庆联交所指定账户。因受让方原因逾期不交剩余价款、逾期不签合同的，除扣除保证金外，转让方有权单方面终止交易……八、本次转让标的的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不以存在差异而影响交易结果。转让方与重庆联交所不保证该标的的质量、品质等……”。以上内容，与机电铸造公司向联交所大足支所提交的《物权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上“标的简介”和“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及受让要求”所载明的内容一致。但联交所大足支所并未在网上将《资产评估报告》和《合金铸铁回炉料明细表》一并公示，亦未组织竞买人对标的物进行现场查勘。2019年5月22日，全斗公司向联交所大足支所提交《受让申请与承诺》，表示自愿申请意向受让机电铸造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受让申请与承诺》记载：“1、本次受让是我方真实意愿表示，相关行为已经过有效的内部决策并得到相应的批准，所提交的材料受让申请中内容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欺骗，我方对其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有效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我方已认真阅读项目公告和查阅相关资料，并对标的进行了现场查勘，对标的及瑕疵情况进行了充分了解，了解到的情况与信息披露的情况相符。经认真考虑标的及瑕疵情况，我方愿意接受披露的受让条件且承担可能存在的一切风险……”。全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勇在最后签署“上述承诺系本人（单位）真实意思表示，单位已充分知晓并认可。”全斗公司在申请人处加盖公章，全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勇在其上签名。2019年5月27日，全斗公司向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1.6万元，备注为投标保证金。2019年5月29日，全斗公司以246.1万元为上述项目的报价成为该项目的最高报价者。联交所大足支所于2019年5月31日向全斗公司发出《报价结果通知书》《交易结果通知书》（受），全斗公司盖章确认上述报价无误。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均在《成交确认单》加盖公章，《成交确认单》上载明，项目名称和成交标的均为“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成交金额为246.1万元。机电铸造公司向全斗公司寄送《回炉料买卖合同》一份，要求与全斗公司针对机电铸造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数量600吨，价格246.1万元签订合同。2019年6月13日，全斗公司表示“贵公司起草的买卖合同已收到，但与联交所表示的内容不符，双方有严重分歧，所以我司无法签订合同”，并同时向机电铸造公司发函一份，函中记载：“……贵司却要求我司以超过2461000元的金额签订产权转让合同，贵司的要求已经超出联交所的招标书和通知书的约定，使得我司无法按照联交所通知书确定的成交价金额与贵司签订转让合同，现我司向贵司发函，要求贵司在接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联交所向我司送达的《报价结果通知书》和《交易结果通知书》（受）确定的成交价2461000元与我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另，（2019）渝0111民初4078号案件和（2019）渝01民终9450号案件均查明：2019年5月22日，全斗公司作为意向受让方与机电铸造公司作为转让方签订《互联网报价多次报价实施方案》，针对项目编号：201905000195的挂牌采用挂牌价协议或互联网报价（多次报价）方式确定最高报价者。具体实施方案第一条记载“一、项目简介及要求。标的系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标的由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生产中产生，标的无租赁、抵押、占用、担保及其它他项或共有权利情况。标的评估值69.78万元，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同时在《互联网报价多次报价实施方案》中对挂牌时间、竞买须知、报价网址及时间、对竞买人的相关要求、报价保证金、报价服务费、报价相关规定、报价成交后的相关要求、交易凭证出具及价款划付、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并在最后记载手写“重交所工作人员已就相关事项对本单位作出清楚说明，本单位已充分知晓并认可上述条款”。现全斗公司认为，合金铸铁一批在评估报告中记载的重量为1200吨，在发布申请书及联交所大足支所挂出的公告名称上均为“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并没有明确标注为600吨，经全斗公司实地勘察时机电铸造公司并未对案涉标的进行分割放置，故应当按照现场堆放实物进行交易。机电铸造公司不以现场实物重量进行交易，仅与全斗公司签订600吨的产权转让，违反了公告第五条及第八条的约定，故依法起诉，诉请如前。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及联交所大足支所进行现场勘察，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系机电铸造公司拟处置资产，机电铸造公司并未对其中的600吨进行分开存放和明确标注。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均不同意对本案所涉标的物进行称重，要求按现状处置。另，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全斗公司仅支付了定金216000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在评估后本次拍卖前，机电铸造公司已转让了合金铸铁回炉料500吨给案外人，剩余合金铸铁回炉料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用于本次拍卖，此后机电铸造公司并未再次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基于拍卖后就合同标的发生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应是拍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开展相关评述。拍卖合同是指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既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又因缔约过程采用了拍卖的方式，具有独有的特征。根据《合同法》第十五条和《拍卖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机电铸造公司委托联交所大足支所发布拍卖公告为要约邀请，全斗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以246.1万元作为最高应价为要约，联交所大足支所的定拍为承诺，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即在2019年5月29日成立并生效。依发布的公告设定的条件，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应当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和交付拍卖标的，但在拍卖成交后，机电铸造公司向全斗公司寄出了合同书，因全斗公司对合同标的数量不认同而没有签订合同，并因此发生本案纠纷，也因此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诚然，在拍卖公告对标的的描述确实表达为“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标的评估值69.78万元，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本次转让标的的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不以存在差异而影响交易结果。”那么是否因此可以理解为不是以固定的600吨为限，而是以现实存在的一批为准呢？结合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中，拍卖公告对标的物的介绍为“标的系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从文义上看，“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其后的数字“600吨”应理解为对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的界定。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是指在实际交付时应当进行过磅称重，以保证标的的重量能基本与公告内容一致和体现对当事各方的公平待遇，也即实际交付的货物重量不能过度低于或过度高于公告重量。结合机电铸造公司提交给联交所大足支所的《资产评估报告》《合金铸铁回炉料明细表》和全斗公司签署的《受让申请与承诺》以及全斗公司、机电铸造公司签署的《互联网报价多次报价实施方案》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所拍卖标的的具体重量、全斗公司充分了解所要拍卖的标的物重量等事实，公告中所设定的一批，虽然表面上有不确定性，但在一批后以明确数量标注的方式确定了重量，意味着所拍卖的标的限定于600吨。同时，公告中表述“拟按现状以不低于108万元协议或竞价整体转让”中的“现状”，应理解为标的物在交付时的质量、成色、外观、具体构成等与拍卖时一致，也即约束机电铸造公司在拍卖后交付前不会将回炉料进行更换，出现“以次充好”“调包”等情形。结合如上分析，那么公告中表述的“整体转让”、“本次转让标的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不以存在差异而影响交易结果”等内容，均是围绕600吨的基础上作出的具体的要求，以保护当事人的利益不受损害。从常理来看，现实也确实可能存在量的差异，但这种差异应不超过合理幅度，否则，对当事各方均存在不公。本案中，机电铸造公司原有回炉料1200吨左右，经转让500吨后，仍有700吨左右。如按全斗公司理解，其悬殊将高达100吨左右，如以此作为交易，不符合生活常理。综上所述，全斗公司将本次拍卖的标的物理解为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不符合拍卖公告中的约定，也与实际交易不符。现全斗公司要求以“存放于机电铸造公司厂区内A-1、B-1、A-2、B-2、A-4、B-4原辅库的全部合金铸铁回炉料”为基础要求机电铸造公司签订书面产权转让合同和移交回炉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全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8元，由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全斗公司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本院（2019）渝01民终9450号民事裁定，以此证明本案标的物已经特定化，其诉讼请求应得支持。机电铸造公司、联交所大足支所质证认为，对该裁定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裁定裁判理由系一审法院原以全斗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全斗公司就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相关案件中认为双方争议的标的物特定化，但并非认定本案中全斗公司主张的标的物应得支持。该裁定不能达到全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拍卖活动中买卖的标的物是否即系重量600吨左右的合金铸铁回炉料。根据已得查明的事实，联交所大足支所按照机电铸造公司的申请发布的“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公告确载明“标的系重庆机电控股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合金铸铁回炉料一批，600吨（移交以实物过磅为准）”，根据文义和社会一般情理，该文句的意思显然是指拍卖标的物为回炉料一批，重量在600吨左右，移交时如过磅重量略有出入则以过磅为准，对于重量差异应予多退少补。全斗公司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即使标的物过磅重量与载明的600吨重量差异达到100吨也属于合理的意见与情理殊不相符，其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就双方争议所作评析事实依据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认定结果合理，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全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