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林国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茂，四川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简称华美紫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3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7223927号“华美紫馨”商标，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4类“整形外科；医院；保健；理疗；医药咨询；心理专家；治疗服务；疗养院；矿泉疗养”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华美紫馨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588191号“华美”商标，于2003年6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4类“按摩（医疗）；医院；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疗养院；休养所；护理（医务）；心理专家”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美牙科公司），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引证商标二系第19391801号“华美牙科”商标，于2016年3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4类“牙科；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美容服务；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牙齿正畸服务；医疗设备出租；健康咨询”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华美牙科公司，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7日。引证商标三系第1687940号“华美及图”商标，于2000年8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2类“医疗诊所；牙科”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华美牙科公司，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2017年10月24日，华美牙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华美牙科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注册信息、荣誉证书、门诊病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商标转让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华美紫馨公司提交了华美紫馨公司相关情况及经营场所照片、诉争商标广告宣传情况及相关票据、活动照片、荣誉证书、其他含有“华美”文字的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2018年9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8]第160389号《关于第17223927号“华美紫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华美紫馨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华美紫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1年华美整形美容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四川华美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03年四川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08年华美紫馨公司成立的工商登记资料；华美紫馨公司在宜宾、乐山、自贡、绵阳成立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华美紫馨公司前身使用“华美”作为公司名称的宣传资料；华美紫馨公司的简介和医院实景图片；华美紫馨公司在整容美容行业取得的荣誉；华美紫馨公司对诉争商标推广宣传的广告合同；华美紫馨公司对诉争商标广告宣传的费用票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经过华美紫馨公司及其前身公司的宣传使用，华美紫馨公司及诉争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能通过诉争商标识别服务来源。2．商标网中含“华美”字样的商标注册情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3．华美紫馨公司对其他公司抢注“华美紫馨”商标申请宣告无效的裁决书，用以证明华美紫馨公司依法维护诉争商标的情形。原审诉讼中，华美牙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都江堰市卫生局证明，用以证明华美牙科公司长期稳定使用“华美”商号和商标，知名度高。2．华美美容公司、华美整形公司及华美紫馨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用以证明华美紫馨公司与其他“华美”公司互相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华美紫馨公司系2008年才注册成立。3．成都华美牙科悦齿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于证明华美紫馨公司与华美牙科公司同处相同地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相关公众容易产生混淆误认。4．华美紫馨公司注册的其他“华美”系列商标，用以证明华美紫馨公司攀附华美牙科公司美誉的主观恶意。5．（2018）川国公证字第13597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华美紫馨公司对外经营及宣传时突出使用“华美”标识，主观恶意明显。6．（2018）川国公证字第13597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相关公众已经误认华美紫馨公司与华美牙科公司有关联。7．部分含有“华美”字样的商标申请被驳回或无效的情况，用以证明“华美”商标知名度高，华美牙科公司一直维护自己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原审另查，在原审诉讼中，华美紫馨公司、华美牙科公司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因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故引证商标二在本案中不再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华美紫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美”作为商标使用在医院、保健、整形外科等服务上，不具有显著性。华美紫馨公司对诉争商标的宣传和使用程度，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三相区分。华美紫馨公司所主张的其前身企业华美整形美容门诊部、四川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与华美紫馨公司互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该两公司对“华美”的使用不能等同于华美紫馨公司的使用。即便华美紫馨公司能够证明其在引证商标一、三申请注册日前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华美”字样，其对“华美”也仅享有在一定区域内名称上的专用权。华美紫馨公司应当对华美牙科公司在保健、整形外科、医疗诊所等服务上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予以避让，从而避免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三共存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或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美紫馨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美紫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华美紫馨公司对诉争商标“华美”文字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早于引证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依法拥有在先权利；包括华美紫馨公司在内，“整形外科”项目中已经达到未注册驰名商标的程度。二、引证商标一在争议项目中被依法撤销，不再享有商标权利，不构成对诉争商标的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三与诉争商标“整形外科”项目不构成近似。引证商标一、三中的“华美”是汉语中的普通词汇，显著性低。引证商标权利人没有在“整形外科”项目中实际使用。华美牙科公司提起商标无效宣告属于恶意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否定评价。三、在引证商标法律状态不确定或者无效的情况下，依法不构成对诉争商标的权利障碍。综上，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华美牙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华美紫馨公司提交了《重庆晨报》报道、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书、各地华美机构的宣传报道、治疗记录、所获荣誉、中国华美医美机构品牌联盟章程、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复审决定书、“华美”未注册商标中国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因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故引证商标二在本案中不再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整形外科；医院”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按摩（医疗）；医院”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医疗诊所；牙科”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场所、服务内容等方面近似，构成类似服务。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华美紫馨”，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华美”，引证商标三为“华美及图”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均含有文字“华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发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三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华美紫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商标法第三十条中近似商标和类似服务的判断，主要考察的是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的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服务来源上的混淆误认，是以两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为判断基础。本案中，华美紫馨公司对“华美”文字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引证商标所有人是否在“整形外科”项目中实际使用引证商标并不影响该判断结论。因此，华美紫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目前仍然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为商标确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裁定合法性的审查。各引证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华美牙科公司提起商标无效宣告是否具有恶意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华美紫馨公司可以寻求其他救济途径。因此，华美紫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华美紫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华美紫馨医学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