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强，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格，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炫华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滦平镇杨树沟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4MA084PA91T。 法定代表人：郭海坡，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阔成，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福强因与被上诉人崔凤格、承德炫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被上诉人崔凤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阔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福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承德炫华公司赔偿崔凤格医疗费用，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崔凤格是与承德炫华公司之间建立的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崔凤格是在履行公司指派工作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德炫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孙福强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承德炫华公司组织崔凤格等人是在2017年7月7日起开始到承德炫华公司承包的上诉人位于滦平镇西瓜园村的二层楼房工地进行工作的。2017年8月25日，崔凤格与王某1、王某2、郭某、谭某等人在接受承德炫华公司及法人郭海坡指派的情况下，为上诉人的二层楼房做外墙保温装修工作，崔凤格在工作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崔凤格是与承德炫华公司之间建立的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上诉人和崔凤格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雇主承德炫华公司应对崔凤格承担赔偿责任。2、承德炫华公司雇佣崔凤格为上诉人提供的外墙保温工作属于《承包合同书》中的工程内容，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伤，由承德炫华公司负责。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孙福强与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西瓜园村孙福强两层民房。工程内容：乙方负责全部主体（除基础、非承重隔墙、装修、防水、水、电、暖、卫生设施）施工的一切材料及费用，并负责质量、工伤等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范围内的问题。《承包合同书》签订后，承德炫华公司就组织崔凤格等人对上诉人位于滦平镇西瓜园村的两层民房主体工程进行了建设，主体工程建设的同时对民房一二层的外墙保温也进行了同步建设，在工程即将完工时，因外墙保温存在部分瑕疵，承德炫华公司指派崔凤格等人对部分瑕疵进行修整。崔凤格作为承德炫华公司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按照《承包合同书》约定，应由承德炫华公司承担责任。3、2017年8月29日《收条》可以证实，两层民房建设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2017年8月25日工程尚未完工，上诉人与承德炫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第二条和第六条的约定，承德炫华公司应当于2017年8月8日完工，上诉人应当在签订合同当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框架立起之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体完工三日内全部结清。《承包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依约陆续向承德炫华公司支付建房款，2017年8月29日两层民房建设工程完工，上诉人将最后一笔建房款给付承德炫华公司，承德炫华公司法人郭海坡为上诉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福强建房款伍万肆仟元整￥54000元。工程款全部付清，解除甲乙双方建筑工程合同”。4、被上诉人崔凤格受伤的脚手架是造成其受伤的唯一原因，而脚手架确定是由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搭建，因此崔凤阁受伤的责任应当由承德炫华公司承担。5、一审法院认为崔凤阁受伤时，孙福强也是接受劳务一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楼房主体完工后，被告承德炫华公司通知崔凤格等人到孙福强家，与孙福强雇佣的瓦工共同对孙福强两层民房做外墙装修工作，外墙装修工作不属于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承德炫华公司与孙福强之间无涉及外墙装修工作的协议，崔凤格受伤时从事用角磨机磨钢筋工作，将钢筋长出的部分切下去，便于粘砖，而粘砖的工作是由孙福强雇佣的瓦工完成，崔凤格所从事的工作系粘砖的辅助工作，崔凤格在孙福强家二层楼房做外墙装修工作过程中，在二楼脚手架子上用角磨机切钢筋头，因脚下脚手架一悠，用双手抠二楼檐子，脚往上翻时，手没抠住，导致头朝下戳到了地上，致使头部受伤。崔凤格受承德炫华公司的指派，为孙福强家外墙装修，承德炫华公司、孙福强同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崔凤格作为雇员在工作中受伤，承德炫华公司、孙福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崔凤格是与承德炫华公司之间建立的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崔凤格作为承德炫华公司雇员，受公司和法人郭海坡指派为上诉人做外墙保温工作时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德炫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承德炫华公司系具有按其资质等级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作为发包方雇佣具有资质的承包方进行房屋建设，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令由雇主即承德炫华公司对雇员崔凤格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 崔凤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承德炫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孙福强的二层楼的外墙装修不在承包工程范围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孙福强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的工程仅为孙福强两层民房的主体工程，不包括外墙装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期限是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在2017年8月8日已经完工，在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24日长达16天的时间内，没有承德炫华公司所雇的人员在上诉人孙福强家里继续施工，2017年8月25日，崔凤格受伤时，已经在约定的工程期限之后，进一步证明了崔凤格从事的外墙装修工作不在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只是帮上诉人孙福强联系了包括崔凤格在内的五名小工以及瓦工钱某，钱某又找了另外两名瓦工共同为孙福强的外墙装修施工，郭海坡已经在联系施工人员当时以及2017年8月25日干活的当天上午跟相关施工人员明确了干完活工资由孙福强发放，孙福强一天中午管一顿饭；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五名小工为三名瓦工提供包括铲灰在内的辅助性工作，五名小工与三名瓦工共同进行外墙装修的工作，孙福强已经为三名瓦工发了工资所以当庭不得不承认三名瓦工是其雇佣的，但又否认雇佣了包括崔凤格在内的五名小工，五名小工在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确实是受雇于承德炫华公司并为承德炫华公司承包孙福强的主体工程提供劳务，但不能认为之后在孙福强家从事外墙装修也是受雇于承德炫华公司，施工中的五名小工及三名瓦工与承德炫华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而与孙福强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三．2017年8月29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只能证明上诉人本应在2017年8月8日主体完工后三日内应结清的建房款，因上诉人迟延支付直到2017年8月29日才结清建房款。上诉人以迟延支付建房款的日期来推断主体工程在其结清建房款的前三日才完工，不符合常理而且也不能成立。综上，崔凤格与孙福强已经形成雇佣关系，崔凤格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合法损失依法应由雇主孙福强承担，与承德炫华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崔凤格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 崔凤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用437016.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7月7日起，原告开始到被告承德炫华公司承包被告孙福强位于滦平镇西瓜××村××楼房工地从事小工工作。2017年8月25日下午14时许，原告与其他工人袁某、王某1、王某2、郭某、谭某准备继续从事二层楼外墙保温、装修工作。当原告刚刚登上脚手架准备工作时，因脚手架架构不牢固，致使原告头部朝下从三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下头部受到严重伤害。原告伤后，分别在滦平县京天坛医院、滦平县中医院进行就诊治疗。原告首次伤情被就诊医院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5、多发颅骨骨折；6、颅内积气；7、头皮血肿。目前已花费医疗费用437016.69元。原告伤后就诊期间，家人曾多次找二被告协商医疗费用的支付问题，但二被告间却互相推诿，没有支付原告治疗所需的医疗费，原告只得举债垫付医疗费用，现原告已无力垫付必须的治疗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并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系具有按其资质登记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钢结构工程等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8日，被告孙福强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承德炫华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名称：西瓜园村孙福强两层民房。工程内容：乙方负责全部主体（除基础、非承重隔墙、装修、防水、水、电、暖、卫生设施）施工的一切材料及费用。期限：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完工。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责任：工程质量、验收、缺陷责任及保修；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按照房屋建筑面积800元／平米，总面积210平米，总价约17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框架立起之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体完工三日内全部结清；设计变更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6月8日，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被告孙福强给付建房款20000.00元，并为被告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6月28日，被告孙福强向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给付建房款30000.00元，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基础全部结清”。2017年7月2日，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被告孙福强给付建房工程款40000.00元，并为被告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7月22日，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被告孙福强给付建房款10000.00元，并为被告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8月1日，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被告孙福强给付建房款50000.00元，并为被告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8月29日，被告孙福强向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给付建房款54000.00元，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工程款全部付清，解除双方建筑工程合同。证明人：刘宗禄。”另有两张收条没有给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6000.00元，被告承德炫华公司认可上述金额。被告孙福强共计向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给付建房工程款230000.00元。主体完工后，2017年8月25日，原告崔凤格、证人王某1、证人王某2、谭某、郭某、钱某、袁某、李某到被告孙福强家干活，原告崔凤格、证人王某1、证人王某2、谭某、郭某是经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通知。被告孙福强承认钱某、袁某、李某是受其雇佣，三人为大工，负责抹檐子外的砂浆、粘檐子砖，三人的工资已由被告孙福强发放。原告崔凤格负责用角磨机磨钢筋，将钢筋长出的部分切下去，便于粘砖。下午14时许，原告崔凤格在二楼脚手架子上用角磨机切钢筋头，因所站脚手架一悠，原告崔凤格急忙用双手抠二楼檐子，脚往上翻，手没抠住，头朝下就戳了下去，致使头部受伤。原告崔凤格伤后当天被送至滦平县医院就诊，后分别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滦平县中医院就诊治疗。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5.多发颅骨骨折；6.颅内积气；7.头皮血肿。原告崔凤格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承德医学院328366.15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9082.49元、滦平县中医院98908.45元，合计436358.09元。另查明，原告崔凤格的2017年8月25日的劳动报酬无人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崔凤格的损失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是否存在减轻赔偿的事由，如果减轻，赔偿的比例；对于原告崔凤格受伤，原告及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福强与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被告承德炫华公司承包被告孙福强两层民房的主体施工工程，负责全部主体（除基础、非承重隔墙、装修、防水、水、电、暖、卫生设施）施工的一切材料及费用。案涉楼房主体完工后，被告承德炫华公司通知原告崔凤格等人到被告孙福强家，与被告孙福强雇佣的瓦工共同对被告孙福强两层民房做外墙装修工作，外墙装修工作不属于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被告承德炫华公司与被告孙福强之间无涉及外墙装修工作的协议。原告崔凤格受伤时从事用角磨机磨钢筋工作，将钢筋长出的部分切下去，便于粘砖，而粘砖的工作是由被告孙福强雇佣的瓦工完成，原告崔凤格所从事的工作系粘砖的辅助工作，原告崔凤格在被告孙福强家二层楼房做外墙装修工作过程中，在二楼脚手架子上用角磨机切钢筋头，因脚下脚手架一悠，用双手抠二楼檐子，脚往上翻时，手没抠住，导致头朝下戳到了地上，致使头部受伤。原告崔凤格受被告承德炫华公司的指派，为被告孙福强家外墙装修，被告承德炫华公司、被告孙福强同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原告崔凤格作为雇员在工作中受伤，被告承德炫华公司、被告孙福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崔凤格受伤系因所搭建的脚手架不稳所致，原告崔凤格本身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被告承德炫华公司、被告孙福强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承德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凤格医疗费436358.09元的50%即218179.05元；二、由被告孙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凤格医疗费436358.09元的50%即218179.05元；三、驳回原告崔凤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50.00元，由被告承德炫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25.00元，被告孙福强负担39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6月8日，孙福强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承德炫华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工程名称：西瓜园村孙福强两层民房。工程内容：乙方负责全部主体（除基础、非承重隔墙、装修、防水、水、电、暖、卫生设施）施工的一切材料及费用。期限：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完工。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责任：工程质量、验收、缺陷责任及保修；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按照房屋建筑面积800元／平米，总面积210平米，总价约17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框架立起之日付工程总价的五万元，主体完工三日内全部结清；设计变更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承德炫华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6月8日，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孙福强给付建房款20000.00元，并为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6月28日，孙福强给付承德炫华公司建房款30000.00元，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基础全部结清”。2017年7月2日，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孙福强给付建房工程款40000.00元，并为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7月22日，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孙福强给付建房款10000.00元，并为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8月1日，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收到孙福强给付建房款50000.00元，并为孙福强出具收条。2017年8月29日，孙福强给付承德炫华公司建房款54000.00元，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工程款全部付清，解除双方建筑工程合同。证明人：刘宗禄。另有两张收条没有给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6000.00元，承德炫华公司认可上述金额。孙福强共计向承德炫华公司给付建房工程款230000.00元。主体完工后，2017年8月25日，崔凤格、王某1、王某2、谭某、郭某、钱某、袁某、李某到孙福强家干活，崔凤格、王某1、王某2、谭某、郭某是经承德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坡通知。钱某、袁某、李某三人为大工是受孙福强雇佣，负责抹檐子外的砂浆、粘檐子砖，三人的工资已由孙福强发放。崔凤格负责用角磨机磨钢筋，将钢筋长出的部分切下去，便于粘砖。下午14时许，崔凤格在二楼脚手架子上用角磨机切钢筋头时，因所站脚手架一悠，崔凤格急忙用双手抠二楼檐子，脚往上翻，手没抠住，头朝下就戳了下去，致使头部受伤。崔凤格伤后当天被送至滦平县医院就诊，后分别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滦平县中医院就诊治疗。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5.多发颅骨骨折；6.颅内积气；7.头皮血肿。崔凤格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承德医学院328366.15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9082.49元、滦平县中医院98908.45元，合计436358.09元。崔凤格的2017年8月25日的劳动报酬无人支付。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崔凤格因伤住院治疗所造成的医疗费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崔凤格为孙福强在建的两层民房进行外墙装修工作系为谁提供劳务，孙福强对崔凤格的经济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孙福强的在建二层楼房主体完工后，承德炫华公司通知崔凤格等五人于2017年8月25日到孙福强家，与孙福强雇佣的三名瓦工共同做外墙装修工作，外墙装修工作不属于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承德炫华公司与孙福强之间无涉及外墙装修工作的协议，崔凤格受伤时从事用角磨机磨钢筋工作，将钢筋长出的部分切下去便于粘砖，崔凤格所从事的工作系粘砖的辅助工作，而粘砖的工作是由孙福强雇佣的瓦工完成，崔凤格受承德炫华公司的指派，为孙福强家外墙装修用角磨机从事切钢筋头工作，与孙福强雇佣的瓦工混同工作，承德炫华公司、孙福强应同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于崔凤格在工作中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承德炫华公司、孙福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崔凤格在二楼脚手架子上用角磨机切钢筋头时对自己的安全注意不够，因脚下脚手架一悠，对眼前形势判断失误急忙用双手抠二楼檐子，脚往上翻时，手没抠住，导致头朝下戳到了地上，致使自己头部受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崔凤格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以减轻孙福强、承德炫华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承德炫华公司、孙福强对崔凤格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分别为50%、30%，崔凤格自行承担20%。 综上所述，孙福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既被告承德炫华公司赔偿原告崔凤格医疗费436358.09元的50%即218179.05元）； 二、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上诉人孙福强赔偿被上诉人崔凤格医疗费436358.09元的30%即130907.4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崔凤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负担3925.00元，由上诉人孙福强负担39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00元，由上诉人孙福强4710.00元，由被上诉人承德炫华公司负担1570.00元，由崔凤格负担15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国智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李慧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董             琦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