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信天云数字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龙山路**渝安龙都**2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92407595P。法定代表人：朱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兵武，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信天云数字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信天云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兵武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重庆信天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信天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被上诉人朱兵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信天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渝0192民初215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搜狐链接，上诉人并未发表过涉案文章，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进行认定，却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的、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保全公司”）提供的发票予以认定。三、朱兵武自称“朱斌武”系其曾用名，但其并未举示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等相关证明，法院不应予以认定。四、根据判决书无法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否为重庆易保全公司证据，如果是，上诉人认为重庆易保全公司并无证据保全资质，其不具备电子认证服务和电子签名服务资质；仅能证明zip数据包的存在，而不能证明某个网页是存在的；是否进行了任何电脑清洁型检查、系统网络安全等操作，该过程是否在网络连接不安全的情况下操作，网页是否真实存在在网络过程中存疑；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器IP地址是否为私建的服务器IP；被上诉人仅适用代码和图片不能证明网页真实存在网络中，且该代码是否经过人工编辑的，重庆易保全公司推出的材料是被上诉人付费后获得，因此重庆易保全公司不具有任何中立性，重庆易保全公司推出的证明没有任何的过程记录，不能证明相关数据的完整性、连贯性及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兵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朱兵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庆信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ａ／73281436_349099网站上使用了侵权图片同一页面的同一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二、判令重庆信天云公司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以及朱兵武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480元（含公证费1750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元、资料打印费30元），合计9480元；三、判令重庆信天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朱兵武取得渝作登字-2019-G-0036784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重庆环球金融中心，作品类别：摄影，作者和著作权人：朱兵武，创作完成日期：2014年9月22日。2016年5月4日，重庆信天云公司在网站××／ａ／73281436_349099上发表《震惊！重庆居然要“改名”了？》文章，朱兵武指控文章中内容为环球金融中心的配图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经比对，该配图与朱兵武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拍摄角度、图中建筑物位置、光线等方面均相同。另查明，重庆君子签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朱兵武支付“*信息技术服务*数据签约服务”600元。重庆易保全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朱兵武支付“*信息技术服务*数据服务费”1150元。还查明，重庆晨报报纸2016年10月19日报道了《厉害了！这个重庆崽儿要拍遍全国标志性建筑》，网易新闻、上游新闻、闽南网、凤凰网、腾讯网等网络媒体也对此进行了报道，主要介绍朱斌武的拍摄经历。朱兵武称“朱斌武”系其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朱兵武举示了加盖重庆市版权局印章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图，重庆信天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朱兵武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依法就他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信天云公司在涉案网站发布的文章中所使用配图与朱兵武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该行为未经朱兵武许可，且未署名，构成对朱兵武相关著作权的侵害，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朱兵武的诉请，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因重庆信天云公司的侵权行为在网站××／ａ／上实施，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网站的公众，故重庆信天云公司在该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兵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重庆信天云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重庆信天云公司主观过错以及朱兵武为本案取证等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信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ａ／上刊登声明向朱兵武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二、重庆信天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朱兵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重庆易保全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子数据及信息传输、服务；电子数据储存、服务；互联网技术开发及运用；网络信息处理与服务、咨询；软件开发及运用；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朱兵武在一审举示的由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渝信证字第2073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朱兵武的委托代理人重庆易保全公司指定工作人员艾丽诗于2019年10月29日来到我处，称其公司代理的当事人朱兵武因需确认在其上传的电子数据文件未将篡改，要求对该电子数据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吴某于2019年10月29日晚在我处，由吴某操作本处计算机，登录本处网站（××）并下载申请人朱兵武上传的文件名为侵权监控取证-ｈｔｔｐ：／／ｗｗｗ.ｓｏｕｈｕ.ｃｏｍ／.ｚｉｐ电子数据文件。下载完成后，本公证员通过本处网站内置的程序得道电子数据文件的哈希函数值，并将该哈希函数值与事前保存于我处服务器数据库中的数据进行比对。经过比对，该电子数据文件所产生的哈希函数值与申请人朱兵武通过电子数据保全中心网站（ｗｗｗ.ｅｂａｏｑｕａｎ.ｏｒｇ）于事前实时取证并发送至我处服务器数据库中的原始文件哈希函数值一致。”朱兵武在一审中举示的由重庆易保全公司出具的易证据证明材料载明：“重庆易保全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朱兵武提出的出证申请，以证明其使用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中心取证系统所取证的《侵权监控取证-http：//www.souhu.com/.zip》自取证完成时起，已经存在且至出证时内容完整，未被篡改。易保全系统于2019年7月15日查询了申请人提交的《侵权监控取证-http：//www.souhu.com/.zip》文件（备案号0353895767）的保全记录，调取其保全证书，下载并予以出具纸质《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易保全系统于2019年7月15日验证了申请人提交的《侵权监控取证-http：//www.souhu.com/.zip》文件，经过比对，该文件所生成的哈希值与保全人2019年2月25日16点17分申请保全后存至服务器中的原始文件哈希值一致。予以出具《电子数据保全验证证书》。经系统验证，申请人提交的《侵权监控取证-http：//www.souhu.com/.zip》文件所生成的哈希值与保全人2019年2月25日16点17分通过取证客户端取证后，保全存证至服务器中的原始文件哈希值一致，确定其自保全完成时起至系统验证时2019年7月15日止，已经存在的且内容完整，未被篡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二、若构成侵权，上诉人的责任如何。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图片凝聚了作者的智力成果，具有审美价值，是通过作者的创作活动产生的、具有独创性、而且以一定有形形式复制表现出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了加盖重庆市版权局印章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能够证明其为案涉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一审法院对此已予阐释，本院不予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网站××／ａ／实施案涉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上诉人的侵权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举示的公证书、易证据证明材料所载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诉人即本案的侵权适格主体。上诉人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侵权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朱兵武是否使用过曾用名“朱斌武”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行为的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如证据保全疑存程序瑕疵等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所述如前，上诉人实施案涉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鉴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在网站××／ａ／上实施，其传播范围亦限于观看该网站的公众，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该网站上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并无不当，应予认可。关于赔偿损失，因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上诉人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上诉人主观过错以及被上诉人为本案取证等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认可。综上，上诉人重庆信天云数字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信天云数字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张 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