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4926号原告：张惠娟，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钧，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史峰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楠。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鹤。原告张惠娟与被告德华安顾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顾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钧，被告安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楠、梁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惠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无效；2.安顾公司返还2000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396.85元(以2000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扣划保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12746.4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为7650.38元)，共计220406.85元；3.诉讼费由安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张惠娟在审查业务往来款中发现，2018年4月24日银行卡被划扣200010元，并从多份安顾公司保单中发现1份合同，其载明合同号为531010001440932，总保费200010元。为此，张惠娟对与安顾公司的多份保险合同等材料整理发现，张惠娟曾于2016年11月1日从安顾公司处购买过顾享金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并在投保时提交过身份证、银行卡等个人资料。张惠娟又于2018年4月27、28、30日、5月15日分别在安顾公司处购买了4份保险，而对于涉案保险合同张惠娟并未签署，该保险合同并非张惠娟本人真实意思投保，而安顾公司未经张惠娟本人同意通过伪造投保资料任意划扣保费，严重侵害了张惠娟的利益，张惠娟多次与安顾公司交涉并向监管部门反映情况均未果，故诉至法院。安顾公司辩称，1.张惠娟认为案涉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非其本人真实意思投保、安顾公司未经其同意通过伪造投保资料后任意扣划保费，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保单是张惠娟于2018年4月23日向安顾公司投保的直富保年金保险(万能型)、附加安享金生2018(尊享)版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障期间至88岁，其中直富保年金保险(万能型)交费期间为1年，保费10元；附加安享金生2018(尊享)版年金保险(分红型)交费期间10年，年交保费200000元，首年合计保费200010元。在投保时，安顾公司通过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多处位置以加粗字体等足以引起张惠娟注意的形式，重点提示其了解保险条款、保障内容，特别是犹豫期后退保有损失等风险提示；张惠娟对投保注意事项及合同条款等内容，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等多处也予以亲笔签字确认保险合同效力，亲笔抄写风险提示语录，表明其对涉案合同了解和认可。张惠娟在安顾公司对其进行的投保回访录音中，承认案涉投保资料中签名处是张惠娟本人亲笔签字，并亲笔抄写风险提示语录，了解保单保障内容，确认涉案保单是其真实意思投保，安顾公司经核保通过，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另外，张惠娟曾于2019年10月向中国银保监会寄送信访投诉信，承认其于2018年投保了案涉保单，与张惠娟诉状中陈述的对案涉保单投保情况不知情、未签署的主张不符。同时，根据张惠娟同期向安顾公司投保的多份其他保险投保资料来看，在投保人处的签名笔迹与案涉保单相关需张惠娟签字处笔迹一致；2.张惠娟要求返还20001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0396.85元，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案涉合同是双方合意，张惠娟提出投保申请，安顾公司经审核后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张惠娟按时交纳保费，安顾公司依约提供保险服务。按照合同约定，犹豫期外投保人单方提前退保有损失，安顾公司也在投保时通过多种形式多次向张惠娟提示和告知。案涉合同保险期间是10年期，现张惠娟未按时交纳续期保费，且要求退保解除合同、全额返还保费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综上，张惠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惠娟提交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1份，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张惠娟，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4月25日，险种名称为：“德华安顾直富保年金保险(万能型)”，交费期间1年，保险费10元；“附加安享金生2018(尊享)版年金保险(分红型)”，交费期间10年，保险费2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4月25日至2061年4月24日，保险费合计200010元。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单、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的投保人签名处显示有签名。保险合同中还有保险条款、收款收据等材料。庭审中，张惠娟主张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单、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系伪造的，合同非张惠娟本人签署。经质证，安顾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案涉合同由张惠娟本人签署，并交纳相关保费。安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人身保险投保单;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据，拟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由张惠娟本人签订。经质证，张惠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述证据中的签名均为本人所签，但主张上述材料系安顾公司提供的正式保险合同之外的材料，不足以证明保险合同系张惠娟真实意愿投保。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载明：张惠娟，请您在收到正式保险合同后认真核对并对就以下内容予以确认，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后交销售人员。1.已收到保险单及发票，并亲笔签收本回执。2.已确认保险合同内的材料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产品、交费金额及期间等信息无误，投保资料影像中各项告知与实际情况相符。5.您采用电子化投保方式投保此单，请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此保险合同中的投保单影像件（客户联、公司联）、投保提示书影像件（客户联、公司联）上再次签名确认相关信息。张惠娟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人身保险投保单载明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身故受益人、保险合同资料、交费方式及频率、声明及授权等内容，载明的险种同张惠娟提交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一致，张惠娟在声明及授权处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张惠娟在投保人处签名确认。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载明：本人自愿签署本授权书，且完全了解本授权书签署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本授权所引发的纠纷，由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负责处理。张慧娟在授权人、投保人签名确认。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明确了提示事项，张慧娟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关于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方式，安顾公司述称，张慧娟通过线上方式签订保险合同，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及授权书上的投保人处签字，合同正式文本打印后，安顾公司工作人员向张慧娟送达保险合同，又通过线下签署了纸质投保单等相关材料。张慧娟不认可在线上签订案涉保险合同。2018年4月24日，张惠娟账户被扣划保费200010元。2018年5月9日，安顾公司客服对张惠娟进行电话回访，回访部分对话内容如下：“您当时在移动设备投保时，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上，需要您和被保险人签名处，都是您与李萌先生、李卫东先生亲笔签名的吗”，“是的”；“在投保单中的风险提示语句，是您亲笔抄写的吗”，“是的”；“您是否已经亲自收到保单，并且在回执上已经签字了呢，三份？”，“收到了”；“您在收到保险合同后，在纸张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需要您和被保险人签字处，也都是您和李萌先生、李卫东先生亲笔签名的吗”，“是”；“您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责任、免除责任、投保提示，这些内容了解吗”，“了解”；“您投保的是我公司的德华安顾直富保年金保险(万能型)和德华安顾附加安享金生2018(尊享)版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障期限至88周岁，此次共交纳保费是200010元，您的主险选择的是一次性交纳，交费10年，其中您附加的安享金生2018（尊享版）年金保险（分红型）选择的是分期交费，连续交10年，每年共交纳保费是20万元，这点您是否清楚“，“清楚”。安顾公司提交该录音证据，张惠娟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张惠娟在2018年4到5月期间接回访电话若干，回答的内容基本是“可以”、“是的”、“了解”、“清楚”、“没有”等回答。回访内容中精算假设、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等专业术语不能完全认知，因此配合业务员回答如上，关于回访中的保费20万元很容易和张惠娟于2018年4月22日购买的安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额22万产生混淆。张惠娟在短时间内接受如此多的回访以及签名，无法了解其真正回访的内容和目的，录音中刺耳的嗡鸣声也会导致想尽快配合完成回访，因此对回访的内容产生重大的误解。另，安顾公司提交投诉材料1份，载明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我再次投保德华安顾人寿万能险，10年交费，每年交保费20万。2019年，我因生意经营经济紧张，希望减保至5万元，多次打德华安顾的400服务电话要求办理保单减保，该公司没有任何一个人联系为我办理，我对德华安顾的服务态度十分不满意，要求全额退保”，“起初我要求减保时多次拨打客服400电话，德华安顾无人为我服务，这20万元的保单投保时是代签字……”。该投诉材料尾部打印有“张慧娟1516902****”。庭审中，张慧娟先主张2019年10月向中国银保监会邮寄的投诉信及内容希望安顾公司提交。经质证又述称，邮寄投诉信这事她本人只是知道，系其朋友为维护她的利益，信的内容及最终邮寄给谁本人不清楚，也未在信中签字并委托相关人员办理此事，对投诉信的内容不予认可。另查明，张慧娟自2016年至2018年在安顾公司多次投保人身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张慧娟主张其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的签名系伪造，没有签订保险合同的意愿，保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对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予以认定。首先，张慧娟自认安顾公司提交的531010001440932号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人身保险投保单、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处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上述材料中明确了其投保的险种及风险提示，其亦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中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内容，表明其对案涉保险合同是明知的，且上述材料中载明的内容同张慧娟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中对应材料载明的内容相同;其次，在安顾公司的电话回访中，安顾公司客服人员明确了投保险种的具体内容，张慧娟对相应的回访内容明确表示清楚及认可，张慧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短时间接受较多回访、不能完全认知、对回访内容产生重大误解的”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对于安顾公司提交的投诉材料，庭审中，张慧娟自认于2019年10月向中国银保监会邮寄投诉信，并希望安顾公司提交，但其质证后又主张，对投诉信的内容不予认可，其陈述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慧娟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多次在安顾公司购买保险的经验，具有相应认知能力，其在案涉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人身保险投保单、生存金/年金转入万能险账户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处均签名确认，亦在回访中明确予以认可，应认定为案涉保险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主张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张慧娟主张案涉保险合同无效、返还保费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慧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3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秋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家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