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天福，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舜，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莹，女，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负责人：林永盼，总经理。 原审被告郑煌阳，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王志华，总经理。 上诉人柯天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原审被告郑煌阳、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柯天福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误工费损失26376元；并按当地居民标准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护理费共计28432.6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误工费，柯天福虽已到退休年龄，但其确有上班，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前一年平均工资为6497元，伤残鉴定误工期为240天，其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对于其受伤后单位有继续发工资这一事实，因为上诉人为保住工作，经当事人申请公司同意，临时聘请三名同事帮其完成工作，保留自己基本工资3200元，当事人原来营销联系的业务提成奖金收入因伤无法工作而委托他人完成，其所得收入全部归三名同事所有，因此即使法院不支持全额误工费，也应根据事实补偿其8个月误工差额损失。2、护理费。柯天福年届71岁，出院后较长时间需要亲人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过低，其住院期间，33天一直保留2人全天候护理，出院后结合司法鉴定护理期90日，总共护理期为123日，按莆田当地居民护理费标准为231.16元/天，应为231.16元/天*123天=28432.68元。 被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法解释对误工费的要求根据受害者误工实践和收入状况确定，从上诉人银行流水看，事故发生后其收入没有减少，原审不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护理期为90日，而不是出院后护理期为90日，原审认定90天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原审认定符合莆田司法实践。 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答辩称：关于误工费，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看，事故后其收入正常发放，并未减少，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伤情部位及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90日，按165.78元/天的护理标准计算90日并无不当。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煌阳同意人保莆田分公司意见。 原审被告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未作答辩。 柯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柯天福各项损失合计1900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郑煌阳、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郑煌阳、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人保莆田分公司、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4日15时30分许，郑煌阳驾驶车牌号为闽Ｂ×××××号小型轿车，沿莆田市荔城区东园东路由体育场往海峡整形医院方向行驶，途经东园东路市时，与行人柯天福发生碰撞，造成柯天福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月5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4201900008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煌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柯天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柯天福即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6055.74元，经医院诊断为：1.左距骨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2.左前踝、跟骨及第5跖基底部撕脱性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9年9月7日，柯天福因伤情需要转入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56336.48元，经医院诊断为：1.左足距骨骨折；2.左侧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伴伤口感染；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第5肋骨骨折）；5.左侧前踝骨折；6.左侧跟骨骨折；7.左侧第5跖骨骨折；8.左侧距腓前韧带断裂。柯天福因伤情治疗需要多次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3354.08元。柯天福因伤情需要外购药品花费595元，外购残疾辅助器具共花费4187元。2020年3月20日，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柯天福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2020年5月8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大司鉴［2020］临鉴字第13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柯天福医疗费用中属于非医保的医疗费用为14506.33元。另查明，郑煌阳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系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有，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再查明，郑煌阳与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柯天福年满71周岁。事故发生后，郑煌阳向柯天福支付垫付款44500元，人保莆田分公司向柯天福支付垫付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煌阳闽Ｂ×××××号小型轿车，未注意安全行驶，致与行人柯天福发生碰撞，造成柯天福受伤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柯天福主张医疗费66341.3元，有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柯天福主张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符合其伤情，予以支持；柯天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3天＝3300元过高，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为50元／天×33天＝1650元；柯天福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依法核定其交通费为20元／天×33天＝660元；柯天福主张误工费6497元／月÷30天×240天＝51976元，根据柯天福工资卡银行流水（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及《工资发放证明》，事故发生后其收入不存在减损，故不予支持；柯天福主张护理费300元／天×33天＋208.95元／天×90天＝28705.5元过高，结合科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柯天福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依法调整其护理费为165.78元／天×90天＝14920.2元；柯天福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9年×0.1＝41058元，符合其伤残程度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柯天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调整为6000元；柯天福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187元，符合其伤情治疗需要，且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柯天福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柯天福主张鉴定费2600元，系伤残鉴定必要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核定柯天福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6341.3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14920.2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410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141916.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护理费14920.2元＋交通费660元＋残疾赔偿金410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76825.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6341.3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10000元＋鉴定费2600元＝65091.3元。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郑煌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闽Ｂ×××××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柯天福受伤，人保莆田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柯天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莆田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6825.2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柯天福66825.2元。因肇事闽Ｂ×××××号小型客车在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柯天福受伤，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14506.33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因投保单上有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签章，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故郑煌阳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506.33元。因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救治伤者的义务，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郑煌阳多垫付44500元－14506.33元＝29993.67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天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5091.3元－14506.33元＝50584.97元,扣除郑煌阳垫付的29993.67元，尚应赔偿柯天福20591.3元。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其在车辆流转过程中并无过错，故柯天福主张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柯天福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825.2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柯天福66825.2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柯天福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50584.97元,扣除郑煌阳垫付的29993.67元，尚应赔偿柯天福20591.3元；三、驳回柯天福对郑煌阳、莆田整点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228.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70.4元，由柯天福负担3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柯天福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已在上诉理由中列明。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误工费是受害人如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即“收入损失”。误工费的赔偿其依据是以受害者能够举证其实际收入减少来确定，原审依据柯天福工资卡银行流水及《工资发放证明》，查明其事故发生后其收入不存在减损，柯天福未举证证明其收入减损状况，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护理费部分，柯天福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原审依据其户籍、具体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综合酌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故柯天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柯天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8元，由柯天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