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成，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负责人：马卫东，系该分公司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刚，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负责人：张军颖，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马金成与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以下简称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被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以下简称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马金成、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鹏、上诉人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成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马金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金成先后与汝箕沟煤矿、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金成1978年10月被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煤矿（原名称为平罗县汝箕沟煤矿）招为工人，马金成的证人可以证实，依据当时的政策汝箕沟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创建并持有、保存马金成招为工人的全部资料，其没有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马金成主张与汝箕沟煤矿从1978年至1984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成立。2.马金成因工作调动从1984年至1990年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金成提交的工资表是由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提供的，期间马金成的人事资料均由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创建并保管，其未向法庭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仅认定1984年至1985年与马金成存在劳动关系不完整，未对1985年至1990年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定错误。3、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是法定的人事档案资料的创立、保存、保管、移交义务人，马金成办理退休时，二单位应当向社保部门移交或向马金成提供人事档案资料而拒绝提交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对此事实未查清。4.一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马金成已经穷尽举证能力，二单位持有并保存马金成的人事档案却拒绝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5.一审认为二单位协助马金成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错误。6.一审未查清事实即认定本案与汝箕沟煤矿无关错误。7.马金成在该案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而未调取，程序违法。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除认定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在1984年至1985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错误以外，对于其他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自1984年至1985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马金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全部驳回。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金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金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与马金成自1984年至1985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按照我国1986年之前的劳动人事管理相关规定，劳动者必须经过劳动人事行政部门的审批合格后，凭劳动行政部门出具的报到单到用人单位报到后，方能建立劳动用工关系。本案中马金成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仅凭1984年11月和1985年9月的工资表不能证实双方在此期间的劳动关系。虽然一审中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认可马金成在其单位上班，但该上班不能当然地认为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2.补办档案材料属于行政部门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马金成也不能说明要求补办档案的具体内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具有明确的内容，不具有操作性。马金成辩称，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立即为马金成补办档案材料，协助马金成办理退休事宜；2.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立即赔偿马金成养老金损失168599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21日）；3.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规定的退休金发放标准承担马金成2020年6月22日至75周岁的养老金损失；4.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按照退休职工医疗保险统筹标准承担马金成从2015年3月22日至身故期间的医疗保险待遇；5.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赔偿马金成交通费、住宿费、餐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金成认为，马金成在1984年8月至1990年10月期间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将马金成的档案材料丢失，导致马金成无法办理退休事宜，造成马金成养老金损失，致使马金成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马金成为此于2020年7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马金成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马金成不服该决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马金成主张其在1984年8月至1990年10月期间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马金成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马金成提交的神宁集团石炭井焦煤分公司1984年11月和1985年9月的工资表，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也认可1984年至1985年马金成在其单位工作，故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在1984年至198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马金成1986年以后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不予认可，马金成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故马金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1984年至1985年期间，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马金成该期间内的档案材料应为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建立并妥善保管。现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马金成上述期间内的档案材料现存状况，故马金成要求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为其补办该期间的档案材料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金成要求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协助其办理退休事宜，其该项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金成主张的养老金损失和医疗保险待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由此可见，对于社会保险范畴的权利救济，应符合民事责任的法理基础，即须以用人单位未依法履行社保义务、劳动者权益确切的受到损害、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与劳动者权益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适用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本案中，马金成虽然主张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承担养老金损失及医疗保险赔偿责任，但其并未就相应归责基础抑或责任确切金额充分举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马金成要求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赔偿交通费、住宿费、餐费5000元，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不予认可，马金成对此也未举证证实，故其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马金成明示其主张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在本案中的各项诉求无论是否成立，均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无关，从而马金成要求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金成要求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为其补办档案材料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马金成补办1984年至1985年期间的档案资料；二、驳回马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马金成提交车票33张、宁夏通用定额发票13张。证明其为了解决劳动关系问题上石炭井、汝箕沟相关的交通、食宿费用。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质证认为，马金成提供的车票及餐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马金成提交的车票无乘车时间及起止地点，宁夏通用定额发票绝大多数加盖的是“大武口区周四羊羔肉饭店”印章，且票号连续，不能达到马金成的证明目的，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金成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为马金成补办1984年-1985年的档案资料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马金成主张补办人事档案的问题。人事档案是一个人生活、学习、工作各时期人生轨迹的历史记录，同时也是一个人工作学习流转、缴纳各种保险、享受相应社会保障待遇的基础性材料。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人员建立人事档案，并予以妥善保管。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职工所在单位有义务将档案转移到相应部门。本案中，马金成认为其于1984年8月至1990年10月之间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神宁集团石炭井焦煤分公司1984年11月和1985年9月的工资表予以佐证，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由此可以说明马金成确曾在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工作。石炭井焦煤分公司虽然否认与马金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无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石炭井焦煤分公司都负有在马金成为其工作期间为马金成建立、保管、转移档案的义务，其未尽到相关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马金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为其补办档案资料，而档案资料具有历史性和灭失后不可复制性，能否补办、如何补办应当由档案管理部门决定，马金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遗失的人事档案可以补办，亦不能举证证实其要求补办的档案资料都有哪些内容，其要求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为其补办档案材料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石炭井焦煤分公司为马金成补办1984年至1985年期间的档案资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马金成主张的养老金损失和退休待遇、医疗保险待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由此可见，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遭受的损失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或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马金成在本案中亦没有请求确认其与二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马金成与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在1984年至198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马金成主张石炭井焦煤分公司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赔偿其养老金损失并承担其退休待遇、医疗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金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损失，马金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方当事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马金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上诉人马金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