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春，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名权，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凤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平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俊，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朝华、喻凤平、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得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保险赔偿金21098.64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已依法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已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理由如下：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系被上诉人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在“美团配送”官网（×××.ｃｏｍ）通过网络投保，投保流程是由投保人（即被上诉人）登录“美团配送烽火台”界面并按电脑提示填写相应的投保信息（包括美团ＩＤ、公司名称、营业执照号、联系人、联系邮箱、投保方案等），打开页面之后会有《保险产品说明》《保险经纪委托协议》提示投保人阅读，点击后内容会完整地展现在投保人面前。另外，在投保主页面下方有“保险详情”和“理赔规则”栏目，其中“保险详情”中明确列举有7种雇主责任保险套餐（标准版1.0元／人／天、升级版1.4元／人／天、旗舰版1.8元／人／天、至尊版2.0元／人／天、守护版2.6元／人／天、安心版3.0元／人／天、无忧版3.5元／人／天）。每个套餐之间的赔付标准均不一样，金额越高，赔付标准也越高。且下方均记载相应套餐的赔偿限额及保险范围（如标准版的保险责任范围含骑手死亡／伤残60万元，骑手医疗费用5万元，骑手误工费50元／天，三者人伤死伤医疗20万元、三者误工费、三者物损等等），且附有赔付说明，赔付说明对每个赔偿项目的除外责任进行了详细列举。上诉人在电脑界面中已将“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保险详情”、“除外责任”等有关内容进行了完整的展示，只需打开投保页面即可一目了然的阅读。而按照投保流程，被上诉人必须完全阅读完毕赔付说明后并点击确认相应的保险套餐后投保才能完成。换言之，投保人选择相应保险套餐的前提就意味着其就保险理赔的相关事宜已完全理解并知晓相关套餐的区别。本案中被上诉人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时点击选择的是“标准版1.0元／人／天”的保险方案，说明其在知晓每个套餐的保险责任范围和赔付标准之后，对比7种保险方案后结合自身情况并按照网络投保流程进行的最终确认，应视为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一审法院以保单中“特别约定内容为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且字体明显小于其他内容，字迹紧密，行距较小，字体未加粗加黑”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涉案保险系网络投保，保险责任及免责事项的内容实际上在被上诉人通过电脑屏幕上操作时，上诉人就已在电脑屏幕上进行了详细告知及说明，并不需要再另行书面说明，故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保单中的字体大小、字体间距、是否加粗加黑并不影响投保人对保险合同内容的理解。上诉人原审提供的“雇主责任险投保流程截图”等证据可证明已通过网络形式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而以网络投保的方式来完成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完全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综上，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认定错误。上诉人仅应就事故第三者即被上诉人黄朝华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物损”三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自行承担。首先，根据雇主责任险保单特别约定第2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保险单约定的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万元计算死亡赔偿金额；（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1）-（3）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5）第三者物损部分：略。根据以上保险合同约定可知，上诉人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于“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残疾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费用”“第三者物损费用”四个赔偿项目。因被上诉人黄朝华并未死亡，且没有财产损失，故本案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仅为“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费用”两项，而其他赔偿项目已超出了上诉人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上诉人认为，特别约定第二条中上诉人负责赔偿“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残疾赔偿金”“第三者医疗费费用”“第三者物损费用”等损失系确定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并非免责条款。将保险责任条款中约定的赔偿项目等同于免责条款不仅与上诉人收取的1元保费权责不对等，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责任是保险单上载明危险发生造成保险标的损失或约定人身保险时间出现时，保险人所承担的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也就是说，保险责任是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所承担的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其实际上是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所应承担的义务。免责条款是指保险合同中限制、减轻、免除保险公司承担义务的条款，其本质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对于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本应由保险公司的承担的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义务，由于某些特定的事由得以全部或部分免除，所谓“免责”，被“免”者为责任范围内之责，原本不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之保险责任范围者，在逻辑上不存在被免责的可能。本案中，双方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对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项目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是确定上诉人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应以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为限。（三）一审法院认定79684元伤残赔偿金超出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保单特别约定中第2条第（2）项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前述列明的（1）一（3）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根据上述特别约定可知，第三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最高不超过20万元，伤残赔偿金额是在最高2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按照第三者伤残程度鉴定书中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相应比例给付伤残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经湖南豪嘉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其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双方特别约定，十级伤残对应的赔偿比例是10%，即上诉人应支付伤残赔偿金20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十级伤残）＝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超出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本案上诉人仅应承担被上诉人黄朝华的医药费31057.39元、伤残赔偿金20000元，共51057.39元的损失，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9958.75元，实际应付21098.64元。一审法院对黄朝华可获赔偿的范围已经核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55067.26元医药费，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因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为除外责任，上诉人仅应在保险限额内履行（55067.26元-10699.56元非医保用药）×70%＝31057.39元赔付义务。对于伤残赔偿金，根据双方特别约定，因黄朝华的十级伤残对应的赔偿比例是10%，即上诉人应支付伤残赔偿金20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十级伤残）＝20000元。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6.44元、误工费19536.16元、鉴定费用22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没有赔付义务。由于上诉人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赔付了29958.75元，现还需承担21098.64元的赔偿责任。黄朝华辩称，（一）上诉状内容中并没有新的证据以及观点。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的字眼明显小于其他内容，字体也未加粗、加黑。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二）根据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情况，绝大多数的网络合同，均为强制性合同，如不勾选确定，则无法进入投保页面。因此绝大多数人均不会仔细查看合同，会直接勾选确定，然后进入投保页面。对于网上销售保单的特殊性质，平安财险公司完全可以在投保人确认下单前进行语音、视频或电话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平安财险公司并没有做到以上提示义务。因此该特别约定，对投保人以及伤者不产生效力。喻凤平辩称，因为我是通过公司购买保险，对于保险条款并不熟悉，我也并未阅读过任何保险条款，我的权益应得到保障。耐得烦公司辩称，（一）一审的判决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黄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喻凤平、耐得烦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黄朝华损失共计142189.9元；2、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判令喻凤平、耐得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14时9分许，喻凤平驾驶无牌两轮电动车沿汇金路高升村由北向南行驶，黄朝华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沿该路段由北向西行驶，发生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黄朝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1187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喻凤平承担主要责任，黄朝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朝华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等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33天，花费医药费55067.26元。黄朝华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开放性、粉碎性）等。黄朝华出院医嘱为建议全休三月、加强营养等。2020年3月6日，湖南豪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朝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治疗费用预计需要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黄朝华花费鉴定费2200元。黄朝华购买拐杖、电动轮椅等花费2956.44元。喻凤平、耐得烦公司自述喻凤平系耐得烦公司雇佣的员工，从事外卖派送工作，事发时系从事职务行为。喻凤平所驾无牌二轮电动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A款），保险理赔限额为250000元。耐得烦公司为黄朝华垫付医药费5041.25元，平安财险公司为黄朝华垫付医药费29958.75元。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1187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喻凤平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黄朝华损失的70%。喻凤平系耐得烦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喻凤平应承担的责任由耐得烦公司承担。耐得烦公司为喻凤平所驾无牌二轮电动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因此耐得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足部分，由耐得烦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应根据保单特别约定的项目、范围和计算方式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内容为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且字体明显小于其他内容，字迹紧密，行距较小，字体未加粗加黑。平安财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该“特别约定”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平安财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朝华可获赔偿的范围。1、医药费。黄朝华花费医药费55067.26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朝华住院/33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980元(60元/天×33天)；3、营养费。根据黄朝华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800元；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5、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6、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黄朝华护理期为90天，按120元/天，计算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7、交通费。考虑到黄朝华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黄朝华伤残等级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黄朝华购买拐杖、电动轮椅等花费2956.44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误工费。黄朝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39615元/年的标准，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酌定为180天，计算误工费为19536.16元（39615元/年÷365天×180天）；11、鉴定费用。黄朝华花费鉴定费220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1-11项，黄朝华总损失为189823.86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黄朝华的总损失189823.86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限额内承担132876.7元（189823.86元×70%）。综上所述，黄朝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89823.86元，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132876.7元，已垫付29958.75元，还需承担102917.95元（132876.7元-29958.75元）。另耐得烦公司为黄朝华垫付医药费5041.25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可由平安财险公司在理赔给黄朝华的保险金中直接抵扣给耐得烦公司，因此平安财险公司应理赔给黄朝华97876.7元（102917.95元-5041.25元），理赔给耐得烦公司5041.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黄朝华保险金97876.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保险金5041.25元；三、驳回黄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0元，由常德市耐得烦跑腿居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被上诉人黄朝华、喻凤平、耐得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平安财险公司确认未向投保人耐得烦公司交付或寄送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保险单或保险条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依据。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应在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中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且其对相应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判断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及赔付范围，应结合保险合同约定及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尽到相应义务予以综合判断。（一）案涉保险条款是否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中载明：…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上述条款明确涉案保险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额根据伤残等级按比例赔付，系明确的比例赔付条款，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相应条款系明确保险范围的一般性条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合同系以网络方式订立，平安财险公司应通过网页、音频等形式对免责格式条款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平安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流程网络页面，但上述网络页面系对保险种类及赔付总额度等予以显示，并未对涉案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中约定的赔偿限额及比例赔付等免责条款通过特殊字体样式、专门页面等进行清晰提示，未对相应赔偿项目及限额、比例赔偿方式等予以明确说明。平安财险公司亦确认其未向投保人交付或寄送书面保险单或保险条款。故平安财险公司对免责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相应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平安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付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赔付项目及限额履行赔付义务。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网络投保页面及电子投保单均以明确字体清晰显示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A款）中累计赔偿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而关于事故赔偿项目及限额等免责条款均在“特别约定”中予以显示，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公司直接赔偿黄朝华的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等损失共计132876.7元，处理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特定项目医疗费31057.39元、按比例限额赔偿残疾赔偿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