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霞，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史红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志华，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陆慈，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某某，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仡佬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松江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普陀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卢霞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剑、卢某某、万志华、张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沪0109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卢霞、杨剑、万志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杨剑于2020年11月17日因病死亡，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裁定对上诉人杨剑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谢某某、邬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某、邵某某、严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袁加军、王程鹏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调取的车辆买卖协议、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诉讼资料和在用非营业性客车额度委托拍卖协议及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证明等材料，苏州市苏协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出具的未在该公司进行报废车辆的证明、有报废记录车辆的清单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上海市商务行政事务中心出具的《车辆报废记录的复函情况说明》及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车辆报废情况表》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拍摄的相关照片，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审核意见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卢霞、杨剑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卢霞于2015年至2019年间，伙同他人伪造车辆买卖协议、法人委托书等材料，捏造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或雇佣被告人卢某某、万志华、张某、杨剑等人作为原告、原告代理人或被告代理人参与诉讼，欲获得上海申友电讯设备有限公司等两百余家公司的289个客车额度的拍卖款。截至案发，209个客车额度已被拍卖，价值共计人民币29，803，44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卢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前述虚假诉讼手段骗得客车额度共计139个，价值共计20，147，951.00元；欲骗取客车额度共计59个；参与91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其中70个客车额度被拍卖。被告人杨剑参与了186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其中，128个客车额度被拍卖，价值共计16，955，188.00元；被告人卢某某参与了169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其中，110个客车额度被拍卖，价值共计14，789，608.00元；被告人万志华参与了44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39个客车额度被拍卖，价值共计5，848，311.0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了23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客车额度均被拍卖，价值共计3，586，178.00元。2019年8月8日、8月12日，被告人卢霞、张某先后被抓获；2019年8月22日、10月9日、12月10日，被告人万志华、卢某某、杨剑先后主动投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卢霞、杨剑、卢某某、万志华、张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霞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剑、卢某某、万志华、张某犯虚假诉讼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卢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剑、卢某某、万志华、张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志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虽其在庭审中有部分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及主观故意有基本认识，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该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某某、张某主动预缴部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对两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被告人万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卢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被告人杨剑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卢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万志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赃款发还被害单位；追缴违法所得连同缴获的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卢霞对原判认定其犯虚假诉讼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仅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便构成诈骗罪，也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卢霞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卢霞诈骗139个车牌额度、参与91个客车额度的虚假诉讼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卢霞构成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原判亦量刑过高。万志华上诉提出，其认为卢霞让其参与的诉讼案件均真实存在，其无法得知卢霞捏造民事关系妨害司法秩序，主观上没有虚假诉讼的故意，恳请二审改判其无罪。万志华的辩护人认为万志华主观上不知道卢霞让其签署的材料是虚假材料，继而提起民事诉讼，万志华没有虚假诉讼的故意；即便万志华构成虚假诉讼罪，还应扣除上海某某、上某某、广某某、日某某四个客车牌照额度，该四个牌照额度虽然后期万志华至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签署名字领取钱款，但经万志华核对，诉讼材料均不是万本人签署的，万亦没有授权他人签署其名字；结合万志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主观恶意、犯罪情节及家庭情况，建议对万志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合并执行后对其继续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霞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卢霞还结伙上诉人万志华，原审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等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其中对卢霞应两罪并罚予以处罚。关于卢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卢霞伙同袁加军等人，诈骗被害单位车牌额度拍卖款，数额特别巨大以及卢霞结伙卢某某等人捏造事实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情节严重的事实，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袁加军、王程鹏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调取的车辆买卖协议、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诉讼资料和在用非营业性客车额度委托拍卖协议及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证明等材料，苏州市苏协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出具的未在该公司进行报废车辆的证明、有报废记录车辆的清单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上海市商务行政事务中心出具的《车辆报废记录的复函情况说明》及上海市公安局港航公安局出具的《车辆报废情况表》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审核意见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卢霞等人明知涉案车牌额度归属于车辆原有单位，在本市出台相应规定后，不能直接过户或转让，仍虚构与车辆原有单位之间有债务纠纷等事实，伪造相关材料并指使他人冒充车辆原有单位工作人员或诉讼代理人，隐瞒真相，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车辆原有单位车牌额度拍卖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卢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万志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万志华到案初所作供述中多次供认其应卢霞安排，多次作为原告方参加虚假民事诉讼，帮助卢霞拿到被告方的车牌额度，其有罪供述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万志华及其辩护人认为万志华没有虚假诉讼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辩护人认为万志华所涉虚假诉讼中因扣除上海某某等4个车牌额度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卢霞、万志华，原审被告人卢某某、张某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卢霞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卢霞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对万志华减轻处罚，对万志华的辩护人建议对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合并执行后对其继续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稷栋审 判 员 郭 寅审 判 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健博书 记 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