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经济开发区西湖一路**。 法定代表人：侯文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正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机械工业园天铸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王建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与被上诉人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泰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正宏，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朱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装费损失1441432.63元”，依法判令驳回尚泰公司工装费损失请求；2.二审费用由尚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3份开发合同皆清楚载明：双方按约定的比例或金额各自承担开发工装设备的费用；并约定，工装设备开发完成后，如订单数量达不到约定数量，以另外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详见合同），并不涉及工装费的再次分摊。该约定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处，更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遵守和法律的维护。 尚泰公司答辩称：天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Z300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双方事先确认的座椅骨架样品，基于对该产品的市场预测，双方约定按20000套/年，5年计10万元套的生产纲领来考虑工装的寿命。座椅骨架全部工艺装备价格为2200000元整，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约定各付一半的工装费。甲方（天元公司）向乙方(尚泰公司)支付工装费1380000元。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本项目所涉及的专项投入全部工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生产50000套以内甲方不得转移到第三方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提供给第三方或外泄。《B01汽车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第四条及《B11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第四条也有同样的约定。《采购合同》第六条也约定，甲方支付部分费用的工装，在报价中明确差额，差额先由乙方垫付，余额在正常供货时达到双方认可的摊销数量后，其摊销费自动从报价中取消。工装所有权在摊销过程中逐步完成转换，摊销完毕所有权归甲方。2.在合同实际履行中，Z300座椅骨架项目约定分摊数量为50000套，实际供货数量为5457套；B01座椅骨架项目约定分摊数量为100000套，实际供货数量为5236.5套；B01座椅骨架项目约定分摊数量为100000套，实际供货数量为7025.5套。因上述项目的模具是针对天元公司的专用产品，不是通用的，天元公司的购货数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分摊数量，给尚泰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天元公司应赔偿尚泰公司工装费用的损失。 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天元公司支付货款3546336.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54633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判令天元公司支付未分摊工装费2882865.25元；3.由天元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3年5月28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Z300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合同载明：为确保Z300座椅总成项目的顺利进行，甲方委托乙方对Z300座椅总成进行协同开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经协商签订本合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实物样件及产品在整车的布置位置及空间边界条件(安装点位置、H点位置、功能要求、外观风格、验收标准等)进行座椅总成设计；乙方承担全套座椅骨架的研发、制造及交付工作。其中：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输入、进行对座椅内部的结构分析和设计。甲方向乙方提供与设计开发有关的技术资料及要求，乙方于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开始开发此项目的工作；座椅骨架工装费用及所有权按照双方事先确认的座椅骨架样品，基于对该产品的市场预测，双方约定按20000套年,5年计10万套的生产纲领来考虑工装的寿命。座椅骨架全部工艺装备价格为:2200000元整，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约定各支付一半的工装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工装费：1380000元(壹佰参拾捌万元整)，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本项目所涉及到的专项投入全部工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生产50000套以内甲方不得转移到第3方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提供给第3方或外泄；若由于乙方提供的骨架及座椅功能件在各项试验中未合格时，所有试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座椅骨架工装费支付：费用总额(含增值税):1380000元，分四次支付(考虑到工装实际投资额度远远大于合同额)，首次30%,414000元(到账日为项目启动日)，二次20%,27600元完整图纸提交完成后5个工作日，三次30%,414000元(PPAP提交后5个工作日)，四次20%，276000元SOP后5各工作日内；合同期限：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到开发工作完成之日起终止，除预先通知终止合同或本合同因其它原因终止；争议的解决：由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通过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或调解在两个月内未取得任何双方可以接受的结果，则上述争议可通过双方同意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2014年8月21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第一章：采购承诺。按价格协议中的条款，甲方同意购买，乙方同意销售所附的产品、服务和相关的零部件及其服务。若甲方察觉乙方无能力满足甲方提出的采购要求时，甲方有权向其他有竞争优势的供应商下发采购订单；第二章：合同期限。本合同从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期限为1年。除非任何一方在届满前3个月向对方发出通知终止本合同，否则本合同的期限自动延长一年；第四章：价格。双方认可一些设计或生产的改变(VA/VE)会提高产品的性能而且能够节约成本。这些节省与由生产率提高而引起的节省无关，可能有任一方率先提出。若是甲方率先对设计作了改变而节省了成本。实际发生的成本节省必须立即反映在产品价格上，价格下降额必须等同于除去卖方设计测试、模具、启动费以及其他必须用于此设计改动的费用后所节省的成本数。若乙方率先改变了设计而节省的成本，而实际所节省的成本将在乙方的设计用费用、测试费用和工装模具费用得到补偿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平均分享。甲方分享的这部分成本节省将根据实际降低的成本立即完全体现在降低价格上。第六章：工装及工装管理。乙方自行设计制造的工装所有工装在产品生命周期内应无质量问题，工装成本中应包括工装的维修和保养费用。工装摊销达到双方认可的摊销数量后，其摊销费自动从报价中取消。工装所有权在摊销过程中逐步完成转换，摊销完毕所有权归甲方提供或甲方支付全部或部分费用的工装：甲方提供或支付全部费用的工装一一所有权归属甲方，日常维护由乙方完成；甲方支付部分费用的工装，在报价中明确差额，差额先由乙方垫付，余额在正常供货时达到双方认可的摊销数量后，其摊销费自动从报价中取消。工装所有权在摊销过程中逐步完成转换，摊销完毕有权归甲方。第八章：单证、付款、交付。双方约定采用入库结算的方式结算，次月初由双方物料人员对上月交付产品的品种及数量进行确认，并签订对账单。乙方根据对账单与合同及时向甲方开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并入帐90天后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乙方应按照“订单”按时供应合同货物，如果乙方提前交货，甲方有权拒收货物。 2014年11月24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众泰B01豪华型座椅系统设计开发合同》，约定：尚泰公司根据天元公司的要求，针对B01豪华型座椅系统进行设计开发：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为2246882元：并约定了经费和报酬支付方式：并对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保密等进行了约定。该设计开发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15年2月25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B01汽车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数模进行实物制作。座椅骨架工装费用及所有权：按照双方事先确认的座椅骨架样品，基于对该产品的市场预测，双方约定按25000套/年,4年计10万套的生产纲领来考虑工装的寿命。座椅骨架全部工艺装备在Z300座椅骨架基础上新添置的工艺装备价格为：137万元整，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甲方同意支付117500元工装费用表示诚意，乙方承担余下的费用随着供货量的变化逐步转移到甲方。在生产10万座椅骨架以内甲方不得转移到第3方生产，生产10万套以后所有权全部转移至甲方。在生产10万套以内如甲方收回或转移到第3方生产，需向乙方按双方约定的乙方承担的、未分摊完的工装费用的1.5倍(根据实际完成的分摊核定)支付余下未支付和未分摊工装费用，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回收或转让。索赔及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如合同执行期间遇到重大事件造成进度的拖延，应及早通知对方若由于甲方的原因使合同终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对乙方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若由于乙方的原因使合同终止，乙方应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若由于乙方提供的骨架及座椅功能件在各项试验中未合格时，所有试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签订《B01座椅骨架开发模具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核定B01全套座椅骨架新增工装总费用137万元，甲方为表示诚意象征性向乙方支付部分工装费用，金额为117500元。 2015年3月31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B11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实物样件及产品在整车的布置位置及空间边界条件(安装点位置、H点位置、功能要求、外观风格、验收标准等)进行座椅总成设计。乙方承担全套座椅骨架的研发、制造及交付工作其中：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输入、进行对座椅内部的结构分析和设计。甲方向乙方提供与设计开发有关的技术资料及要求，乙方于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开始开发此项目的工作。在整个合同的有效期限内，为了更快地完成开发工作，双方应始终达成一致并互相告知对方有关本项目的开发进度及结果；费用及工装所有权：设计费用：双方约定座椅总成设计费用为30万元，骨架工装费用：双方约定前椅尽可能借用Z300零件作为平台零件以降低投入，后坐垫、后靠背、附件及前座椅新增加工装总费用为176万元，按照双方事先确认的座椅骨架样品，基于对该产品的市场预测，双方约定按25000套/年,4年计10万套的生产纲领来考虑工装的寿命，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约定由甲方承担41%，乙方承担59%的工装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工装费721600元。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本项目所涉及到的专项投入全部工装费用按10万套产品进行分摊，产品价格中含有部分工装费用，工装所有权期初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在生产壹拾万套以内所有权逐步向甲方转移，直至资拾万套完结，全部所有权归甲方。在生产10万套以内如甲方收回或转移到第3方生产，需向乙方按双方约定的乙方承担的未分摊完的工装费用的1.5倍(根据实际完成的分摊核定)支付余下未支付和未分摊工装费用，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回收或转让；索赔及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如合同执行期间遇到重大事件造成进度的拖延，应及早通知对方若由于甲方的原因使合同终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对乙方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若由于乙方的原因使合同终止，乙方应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若由于乙方提供的骨架及座椅功能件在各项试验中未合格时，所有试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B11座椅骨架开发模具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核定后坐垫、后靠背、附件及前座椅新增工装总费用176万元，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约定由甲方承担41%，乙方承担59%工装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工装费721600元。 2016年4月25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众泰汽车座椅骨架供货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分别对Z300产品、B01产品、T600产品的价格进行调整，并约定从2016年5月1日开始，执行此价格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尚泰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天元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19年8月27日，天元公司尚欠尚泰公司货款3546336.87元未付。 另查明，天元公司向尚泰公司订货数量为Z300座椅骨架5457套、B01座椅骨架5236.5套、B11座椅骨架7025.5套。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泰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的《Z300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采购合同》、《众泰B01豪华型座椅系统设计开发合同》、《B01汽车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B01座椅骨架开发模具费用补充协议》、《B11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B11座椅骨架开发模具费用补充协议》、《众泰汽车座椅骨架供货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尚泰公司向天元公司交付了货物，天元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余货款逾期未付，尚泰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支付货款3546336.8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尚泰公司与天元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天元公司应从尚泰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尚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尚泰公司要求天元公司从2019年8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中，尚泰公司与天元公司虽对诚信履约情况下工装费的分担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合同违约方违约后工装费损失的赔偿进行约定，故尚泰公司要求天元公司承担2882865.25元工装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天元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尚泰公司采购合同约定数量的座椅总成，造成尚泰公司工装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从公平原则出发，保护履约诚信一方的合法权益，天元公司应赔偿尚泰公司部分工装费损失，对尚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天元公司要求在尚泰公司的总货款中扣除超计划发货的材料费316728.36元的辩解意见，即未举证证明，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546336.87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546336.8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装费损失1441432.63元；三、驳回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04元，芜湖尚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772元，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9032元。 二审天元公司、尚泰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天元公司（甲方）与尚泰公司（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Z300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B01汽车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B11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甲乙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天元公司与尚泰公司应依约履行。 在《Z300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中，合同双方在“四、座椅骨架工装费用及所有权”部分明确约定，“本项目所涉及到的专项投入全部工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生产50000套以内甲方不得转移到第3方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提供给第3方或外泄”等。另《B01汽车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B11汽车座椅总成设计及座椅骨架总成开发合同》涉及到工装费用部分，亦有相应规定。同时，该两合同还约定，在未完成相应的订货数量情况下，甲方“需向乙方按双方约定的乙方承担的、未分摊完的工装费用的1.5倍(根据实际完成的分摊核定)支付余下未支付和未分摊工装费用”等内容。结合双方《采购合同》，关于工装费用问题，亦约定系甲方先支付部分费用的工装，“差额先由乙方垫付”，“余额在正常供货时达到双方认可的摊销数量后，其摊销费自动从报价中取消。工装所有权在摊销过程中逐步完成转换，摊销完毕有权归甲方”。 综合上述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工装价系在双方约定的订货数量履行完毕的基础上，才能完成其费用的摊销，而现天元公司远未能完成约定的订货数量。尚泰公司依据其合同约定先行垫付的工装费金额及约定订货数、未完成订货差，计算未完成分摊金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尚泰公司工装费损失2882865.25元的诉求，考虑到汽车市场的客观因素，折半认定1441432.63元由天元公司承担，亦无不妥。天元公司二审上诉称，双方合同关于工装费的约定，系按比例或金额各自承担的意见，与合同事实不符，其要求不予承担该工装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元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3元，由上诉人铜陵市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运华 审判员  张庄女 审判员  姚爱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海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