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3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塑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法定代表人：邓棣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翔，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利时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利时集团**法定代表人：李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震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灿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传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塑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利时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时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灿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塑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塑米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不公。（一）2016年9月2日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6LI82008-1的购销合同，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利时公司已经依据合同收取塑米公司支付的货款。（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利时公司与灿榕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购销合同事实，利时公司为了卖货给塑米公司向其上游供应商灿榕公司购货，这是正常的连环买卖合同。（三）利时公司购进货物的渠道、支付货款的对象，这些事项均属利时公司自由决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因利时公司听从塑米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连理臣的意见行动，就否定合同真实性是错误的。（四）利时公司在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之间买入卖出，获取差价的行为均系其自主自愿的行为，这也是其签订本案合同的出发点；二、一审法院不当回避下列问题。本案中，利时公司和塑米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双方存在资金往来的依据，利时公司收取塑米公司支付的货款，却未向塑米公司提供货物。但一审法院不探究双方款项往来的原因，也不对利时公司和灿榕公司签订的合同作出认定。利时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利时公司连续十单只收到固定报酬的情形显然不符合正常买卖的交易习惯。（二）关于合同的真实合意。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买卖合意，利时公司仅系受塑米公司所托，代塑米公司过货，塑米公司承诺给予利时公司每吨30元的固定报酬，双方无实际交易的意思表示。（三）关于合同的形成过程。合同订立阶段，利时公司、塑米公司以及灿榕公司买卖合同的具体内容，是由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磋商确定后通知利时公司，利时公司仅是被动配合，并无磋商合意。（四）关于各方的款项流转。涉案全部货物的款项流转均为塑米公司支付给利时公司后指示利时公司马上以塑米公司提供的收款方式转付给灿榕公司，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的款项收付情况由其双方直接沟通确认，利时公司仅替塑米公司代收代付货款。（五）关于各方的交货沟通。本案涉及的交货安排都是由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直接对接的，利时公司无法确认货物是否交付。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做出逾期交货或者交货不能的惩罚性约定，可知塑米公司不指望利时公司交货。（六）关于塑米公司已被其他法院审定的相同过货事实。根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3278号、（2019）鲁01民终328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知，塑米公司在日常经营中经常找其他公司代为过货，上述两份判决中载明的过货模式与本案几乎完全一致，买卖关系上下游均是灿榕公司和塑米公司；二、假定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最终被认定存在真实买卖关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塑米公司应先向利时公司支付货款，塑米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货款系违约在先，无权请求利时公司承担未发货的赔偿责任；三、即使利时公司最终被认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合同中未对逾期交货的责任后果作出约定，且按塑米公司要求转付款项过程并未获得任何利息收益，则塑米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灿榕公司未作陈述。塑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6LI82008-1的购销合同；2.判令利时公司退还塑米公司预付的货款5326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1185.03元（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9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利息继续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塑米公司欲向灿榕公司购买货物，塑米公司的员工连理臣联系利时公司的员工案外人胡彦华，双方协商以利时公司的名义向灿榕公司购买货物，塑米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利时公司，利时公司再将货款转付给灿榕公司，利时公司收取每吨30元的费用，交货等具体事宜由塑米公司直接与灿榕公司磋商。2016年9月2日，利时公司按塑米公司的要求与塑米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6LI82008-1的购销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塑米公司向利时公司购买297吨产品货号、品名及规格为HDPE7000F的聚乙烯GRADE7000F，单价为每吨9100元，总金额为2702700元；预付款时间为2016年9月2日，预付款金额为540540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款到发货；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25日，交货方式为仓库自提，交货地点为上海仓库等等。同日，利时公司根据塑米公司的要求与灿榕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利时公司向灿榕公司购买297吨产地为伊朗，品名、型号为HDPE7000F的货物，单价为每吨9070元，总金额为269379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预付款538758元，余款于供方通知提货前付清；交货方式为2016年11月25日左右上海库自提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塑米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向利时公司支付了540540元，利时公司根据塑米公司的指示于当日向灿榕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38758元。塑米公司未再向利时公司支付其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利时公司根据塑米公司的要求与塑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接受款项，再根据塑米公司的要求及指示与灿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支付货款，利时公司未就购销合同所涉货物的型号、价格、质量、付款、交货等权利义务与塑米公司或者灿榕公司进行过磋商，上述内容均由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协商确定，利时公司在此过程中仅收取每吨30元的费用，所以，利时公司与塑米公司和灿榕公司均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既不是与塑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买受人，也不是与灿榕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出卖人，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应为塑米公司和灿榕公司。故现塑米公司基于购销合同并以利时公司未提供货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塑米公司与灿榕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此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塑米公司可另行向灿榕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塑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塑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塑米公司与利时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考量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前提应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意。本案中，塑米公司并不否认连理臣系其员工以及涉案交易通过连理臣进行沟通的事实，则根据连理臣与利时公司员工胡彦华的聊天记录显示，利时公司并无向灿榕公司购买货物的需求亦无向塑米公司出售货物的动机，利时公司仅系根据塑米公司的指示向灿榕公司购买货物、交付货款，灿榕公司的收款信息亦是由塑米公司披露给利时公司，同时塑米公司还允诺利时公司按每吨30元的标准从中收取费用，以上种种足以表明塑米公司对利时公司并非其真实的交易对手应属明知。据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出利时公司依塑米公司的意志与灿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依指示支付货款，并未体现出利时公司和塑米公司之间存在真正的买卖货物合意，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驳回了塑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塑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8元，由上诉人上海塑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亚琴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施 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