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印立平，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文，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兵，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桃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岩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阳，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印立平因与上诉人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维英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维英公司返还盗取的7台工程车辆剩余价值3136900元；2.判令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停工期间窝工损失129810元；3.判令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停工期间机械停工损失90998.12元；4.判令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停工期间可得收益1192320元；5.判令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盗取的机械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的停工损失，泵车2820.75元/天，搅拌车（6台）3096元/天，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的金额270395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印立平与案外人湖南盖德工程机械公司（以下简称盖德公司）签订了泵车1台的《产品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搅拌车6台的《产品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由印立平购买盖德公司销售的徐工牌泵车1台，价款1900000元，搅拌车6台，价款1500000元；《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特别约定：1．合同总金额的80％由买受人在银行办理3年期按揭贷款；2．买受人在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3．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任何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的预期利润损失、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负任何责任。2014年10月13日，江苏徐工广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与盖德公司签订产品终端客户为印立平的泵车《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价款1750000元，盖德公司向终端客户（印立平）收取230000元，余款由终端客户在邮政银行徐州分行按揭贷款；同时，合同约定盖德公司、终端客户未付清全部款项前，设备所有权归广联公司所有；该车已以广联公司上牌，终端客户印立平与广联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进行生产经营。2014年10月13日，广联公司与印立平签订《挂靠协议》，约定：1．泵车车牌号为苏Ｃ3××**，登记所有人为广联公司；2．印立平未付清全部应付款前，设备所有权归广联公司；3．印立平未按期付款，广联公司无须事先通知即有权停止该设备的使用，出卖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挂靠的设备车辆。合同签订后，盖德公司将1台泵车与6台搅拌车交付给印立平。2015年1月5日，印立平办理了6台搅拌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印立平，车牌号分别为湘Ｊ4××**、湘Ｊ4××**、湘Ｊ4××**、湘Ｊ4××**、湘Ｊ4××**、湘Ｊ4××**，并交纳车辆购置税134219.89元。2018年3月13日，施维英公司将苏Ｃ3××**泵车及上述6台搅拌车从桃源县观音寺永固搅拌站拖走。印立平以车辆被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2018年5月，公安机关告知印立平案涉车辆由徐工集团取回。2014年3月27日，出卖人施维英公司与买受人广联公司签订10台泵车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在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2014年9月9日，双方签订6台搅拌车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授权交货人为印立平，买受人在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印立平与案外人盖德公司搅拌站设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印立平于2014年10月21日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桃源县观音寺永固混凝土搅拌站，于2019年1月30日注销。印立平未提交1台泵车与6台搅拌车实际付款金额明细，施维英公司未提交案涉车辆银行按揭付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代付案涉车辆银行按揭款后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另查明，泵车设计使用年限为2014年4月30日至2044年4月30日，搅拌车设计使用年限为2015年1月7日至2030年1月7日。印立平支付鉴定费35000元、保全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施维英公司取回案涉车辆是否构成侵权；2．本案责任承担。一、关于施维英公司取回案涉车辆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针对案涉泵车，登记所有人为广联公司，印立平与盖德公司之间、盖德公司与广联公司之间、广联公司与施维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约定在买受人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印立平与广联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挂靠协议中约定买受人（盖德公司）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印立平未提交付清泵车所有款项的证据，依照合同约定，施维英公司对案涉泵车具有所有权，其取回泵车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针对案涉6台搅拌车，已登记在印立平名下，印立平与盖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盖德公司与施维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分别约定在买受人未付清所有货款前，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印立平与施维英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在印立平未提交已付清案涉6台搅拌车货款的前提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享有案涉6台搅拌车的所有权人为盖德公司；施维英公司辩解徐工集团替代印立平偿还银行贷款后，取得案涉6台搅拌车的抵押权，徐工集团将债权转让给施维英公司后，施维英公司依法享有对案涉6台搅拌车的抵押权，但现有证据表明替印立平代偿银行贷款的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而印立平与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同时，施维英公司未提交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代偿债务享有的债权，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此，施维英公司在对案涉6台搅拌车不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将车辆取回，构成侵权。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印立平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就其申请确认该项损失的证据来看，即为案涉车辆取回后搅拌站停工期间的窝工损失、机械停工损失、案涉车辆停工期间可得收益损失、案涉车辆取回后至判决时止的停工损失。因搅拌站为独资企业，施维英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搅拌站的妨碍，印立平主张与搅拌站关联的窝工损失、机械停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案涉车辆停工期间可得收益损失，因《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任何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的预期利润损失、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负任何责任”，印立平的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对于案涉车辆的停工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因印立平对案涉泵车没有所有权，且依照《挂靠协议》“印立平未付清全部应付款前，设备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印立平未按期付款，出卖人无须事先通知即有权停止该设备的使用，出卖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挂靠的设备车辆”的约定，施维英公司无须承担泵车停工损失；对于案涉6台搅拌车，印立平享有占有使用权，施维英公司擅自取回的行为构成对印立平占有使用权的侵害，应赔偿6台搅拌车的停工损失，但对于停工期间的确定，根据确认的证据，应确定为印立平知道案涉车辆取回之日止，即从2018年3月13日至5月31日，共计80天。对于损失标准，因咨询报告不足为信，参照《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规定，按每台每天516元计算；故6台搅拌车的停工损失确定为41280元。因施维英公司取回6台搅拌车致印立平失去车辆占有使用权，施维英公司应对6台搅拌车的残值予以赔偿，根据搅拌车的使用年限及车辆原值平均计算，从2015年1月7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已使用1160天，未使用4315天，6台车辆残值为1182192元［（25万元／台÷365天÷15年）×6台×43**天］；对于印立平交纳的车辆购置费用134219.89元及鉴定费用35000元，应列入印立平的实际损失，施维英公司应予赔偿。遂判决：一、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印立平车辆残值1182192元、停工损失费41280元，车辆购置费134219.89元及鉴定费35000元，共计1392691.89元；二、驳回印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40元，保全费4000元，共计66640元，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328元，印立平负担53312元。印立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车辆残值1182192元、车辆购置费134219.89元及鉴定费35000元的部分，改判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混凝土泵车净值169.816万元及7台机械至起诉时的停工损失2611877.8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印立平提交的《混凝土搅拌站产品验收报告》、《咨询报告》等不采信不当，对施维英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挂靠协议》等采信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买卖10台泵车和6台搅拌车合同的事实，均有相应的已采信证据证实；一审认定因印立平没有支付泵车款项，施维英公司不构成侵权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责任承担及损失数额计算错误。施维英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施维英公司取回泵车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正确，印立平要求赔偿泵车净值169.816万元及7台机械停工损失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一审判决以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未就鉴定相关事项及鉴定依据作出合理说明为由，不采信《咨询报告》正确。施维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印立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认定印立平向盖德公司购买的6台混凝土搅拌车与盖德公司向施维英公司购买的10台混凝土搅拌车为同一批车错误，因买卖合同中均已明确收货人为印立平，且相关担保承诺函等材料中载明了车型和发动机号。2.相关合同均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施维英公司收回6台混凝土搅拌车系行使取回权的行为，不构成侵权。3.将车辆购置税134219.89元和鉴定费35000元列入印立平的损失范围错误。4.一审判决施维英公司赔偿印立平6台混凝土搅拌车残值1182192元及认定残值方法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施维英公司与广联公司2014年9月9日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错误，该合同系施维英公司与盖德公司订立。印立平辩称：1.一审判决不认定印立平向盖德公司购买的6台混凝土搅拌车与盖德公司向施维英公司购买的10台混凝土搅拌车为同一批车正确，没有证据证明该两批车辆有同一性。2.印立平已付清6台混凝土搅拌车的货款，取得了所有权，印立平与施维英公司也无合同关系，故其没有取回权。3.车辆购置税134219.89元是车辆购置成本的一部分，与鉴定费35000元均应列入印立平的损失范围。4.一审判决认定6台混凝土搅拌车残值方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施维英公司应赔偿印立平残值1182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印立平提交的鉴定情况说明，系鉴定机构对鉴定中专业问题的进一步说明，真实、合法，本院经审查，部分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施维英公司提交的借款及抵押合同、银行放款单、借据、担保承诺函，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一、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认定施维英公司与广联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6台搅拌车《产品买卖合同》有误，该合同为施维英公司与盖德公司订立外，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二、本院另查明：1.2014年11月28日，印立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签订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该行向印立平发放贷款152万元，用于购买经营性车辆（具体以抵押物清单记载为准），即案涉泵车，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8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25%，贷款资金委托支付至“徐工集团”账户。同日，印立平出具的贷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7.5%。广联公司和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出具了《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印立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偿还该笔借款本息。2.2014年12月27日，印立平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签订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该行向印立平发放贷款120万元，用于购买经营性车辆（具体以抵押物清单记载为准），即案涉6辆混凝土搅拌车，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20%，贷款资金委托支付至“徐工集团”账户。同日，印立平出具的贷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7.2%。2014年11月20日和11月28日，盖德公司和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出具《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载明，该行对购车人印立平提供贷款120万元购买经营性车辆，其承诺对印立平未按期偿还的借款本息等履行回购担保责任。该承诺函载明的6辆汽车发动机号与印立平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发动机号相同。印立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偿还该笔借款本息。3.根据印立平与盖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附件约定，印立平购买泵车需另支付杂费11.98万元，6辆混凝土搅拌车需另支付杂费16.4万元。印立平因购买6辆混凝土搅拌车还缴纳了车辆购置费134219.89元。综上，本案案涉泵车的购置价值为201.98万元，6辆混凝土搅拌车的购置价值为1798219.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标准中，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为4年。自2014年10月13日印立平与广联公司签订泵车《挂靠协议》至2018年3月13日印立平脱离对该泵车占有，印立平实际使用3年5个月。自2015年1月7日印立平将6辆混凝土搅拌车登记入户至2018年3月13日印立平脱离占有，印立平实际使用3年2个月零6天。4.常德中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就印立平在本案中的损失进行评估所出具的《咨询报告》中，依据《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2014年）认定的泵车停滞费损失为2619.27元/台班/天、混凝土搅拌车停滞费损失为516元/台班/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方面：一、关于施维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查明的事实，盖德公司与印立平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广联公司与盖德公司签订的泵车买卖合同、印立平与广联公司签订的泵车挂靠协议、施维英公司与广联公司此前签订的泵车买卖合同，施维英公司与盖德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买卖合同，均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结合合同其他条款约定和合同履行中的交付凭证、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具有同一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在印立平付清全部购车款前，施维英公司对已经交付给印立平占有使用的案涉1台泵车和6台混凝土搅拌车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75%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印立平购车后，除支付首付款外，还分别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签订《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借款152万元和120万元支付了泵车和混凝土搅拌车购车款，可以认定印立平支付的上述车辆购车款均已经超过总价款的75%，故施维英公司对上述车辆不再享有取回权。虽然印立平在借款后未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行偿还借款，而是由案外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代偿，但不能认定印立平未支付相应购车款。印立平与案外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施维英公司未经印立平同意，侵夺其依法取得并占有使用的案涉1台泵车和6台混凝土搅拌车，侵犯了印立平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施维英公司上诉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施维英公司未将所侵夺车辆及时返还，也未提交车辆现状的证据，故印立平放弃主张返还车辆，请求施维英公司赔偿侵权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印立平损失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⑴由于案涉1台泵车和6台混凝土搅拌车于2018年3月13日被施维英公司侵夺后，一直未返还给印立平，印立平因施维英公司侵权所受既有利益损失即为侵权行为发生时原物的市场价格。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市场价格均未提交证据直接认定，本院依照通常情况下同类商品折旧后的残存价值予以确定。由于案涉标的物兼具机械生产设备和飞机、火车、轮船以外运输工具的属性，参照相关类型固定资产折旧年限标准，本院确定以8年为折旧年限认定残值。即泵车残值为1156335元［购置价2019800元×（1-3.42年/8年］、混凝土搅拌车残值为1083427元［购置价1798219.89元×（1-3.18年/8年］，共计2239762元。一审判决将上述车辆的使用年限标准作为认定残存价值的依据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⑵印立平因上述车辆被施维英公司侵夺，导致其无法进行混凝土运送和泵车施工，施维英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停滞损失。由于上述泵车被侵夺时的经营地较为偏僻，难以及时组织替代性运输和生产设备，本院酌情确定施维英公司应赔偿印立平上述车辆30天的停滞损失，损失计算标准参照《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2014年）中同类设备停滞费认定，即泵车停滞损失78578元（2619.27元/台班/天×30天）、混凝土搅拌车停滞损失92880元（516元/台班/天×6辆×30天），共计171458元。由于印立平在损害发生后，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同时，印立平主张施维英公司通过赔偿上述车辆残值的方式弥补其损失，亦表明其能够对上述车辆停滞后出现的经营状态，能够适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因此，对于上述车辆停滞时间超过30天的损失，本院参照印立平贷款购置上述车辆的平均利率计算确定。对于印立平主张的停工期间的其他窝工损失和可得收益，因并非施维英公司侵夺上述车辆发生的直接损失，且印立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⑶一审法院根据印立平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损失评估产生的鉴定费35000元，应由双方根据损失认定情况分担。综上所述，印立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印立平车辆残存价值2239762元，并按照年利率7.3%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三、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印立平车辆停滞损失171458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186458元；四、驳回印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40元、保全费4000元，共计66640元，由印立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0元，由印立平负担19540元，徐州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