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垣，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治，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楚坚，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洁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卢耀强，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演娴，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卢志垣与被上诉人卢楚坚、原审第三人卢耀强、卢演娴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志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路××号三层半房屋属于卢志垣所有，卢楚坚返还该房屋给卢志垣；3.本案诉讼费由卢楚坚承担，含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根据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内容，卢志垣认为一审认定错误。1.买受人并非善意取得，卢楚坚作为买受人，明知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属卢志垣名下所有，也明知卢志垣未书面同意情况下向卢演娴购买涉案房屋有违常理，难以构成法律上的“善意”，且卢楚坚至今无法提供卢志垣事前或事后同意其购买的证据，证明卢楚坚刻意绕开卢志垣，动机上是恶意而非善意取得。一审认定卢演娴与卢志垣的婚姻状况，若非其主动告知，外人一般无从知晓，故卢楚坚有理由相信卢演娴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卢演娴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卢志垣对此不予认可。卢楚坚对卢演娴与卢志垣的婚姻状况是知情的，卢楚坚陈述在签订合同时曾经打电话给卢志垣过来签名，是卢志垣授权给卢演娴签名的。虽然卢志垣未接到过该电话，但从侧面反映无论卢演娴与卢志垣是否已经离婚，卢楚坚是完全清楚知道卢演娴与卢志垣的婚姻状况，也清楚涉案房屋属于卢志垣所有，并且清楚知道出售涉案房屋需经过卢志垣的同意，由卢志垣亲自签名方可生效。卢楚坚清楚并承认甲方转让人签名的卢志垣为卢演娴冒签，因此卢演娴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一审认定卢楚坚为善意第三人属于认定错误。2.卢楚坚并未支付合理对价，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面积共600多方，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比卢楚坚所主张的交易额高出30%，卢楚坚主张的交易额明显过低，不属于合理对价。同时，涉案交易价仅为卢楚坚及卢演娴双方所主张，并无任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基于卢楚坚并非善意且卢演娴好赌，卢志垣认为上述交易金额为卢楚坚、卢演娴所捏造，并无发生实际支付。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本案涉案土地为宅基地，若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必须通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而并非由村经济社随意作变更登记，更不是以交付作为变更依据。二、本案卢楚坚与卢演娴所签订的一切买卖文件均无效。本案涉案标的为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买卖发生在2006年，依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故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买卖属于违法，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或证明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卢演娴与卢楚坚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所有权为夫妻共同所有，处分涉案房屋应经过卢志垣与卢演娴共同确认后方可生效，否则不可发生物权的转移。同时，在本案中，卢楚坚应对其已经实际支付的价款，卢志垣对卢演娴出售涉案房屋并签订买卖合同是知情或授意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卢楚坚无法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1.一审要求卢志垣必须追加第三人卢耀强并提供卢耀强的户籍资料，卢志垣认为这属于程序错误。2.本案一审从立案到判决送达，超过了普通程序的审限6个月，属于审理程序错误。综上，请二审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卢楚坚辩称，一、本案中，卢楚坚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属于有权占有，卢志垣不得对卢楚坚行使返还请求权。卢志垣确认涉案房屋为1998年建造，故涉案房屋为卢志垣与卢演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双方在2004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未进行协议分割，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卢楚坚于2006年10月8日从卢志垣及其妻子卢演娴购买涉案房屋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价款，且卢志垣及其妻子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卢楚坚，涉案房屋一直由卢楚坚实际占有和支配，上述交易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先后得到村经济合作社以及村委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卢志垣隐瞒转让涉案宅基地的基本事实，在转让近13年后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缺乏诚信，依法应予驳回。二、卢演娴与卢志垣的婚姻状况属于个人隐私，卢楚坚对他们是否离婚，又是否复婚并不知情，且卢演娴在交易过程中曾经打电话询问卢志垣意见，卢志垣在电话中是同意的，让卢演娴代其签字，也向当时的西宁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表达了同意的意思。上述情况表明：1.卢楚坚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的义务；2.正是因为是同村人之间的交易，卢楚坚为了保证交易的真实合法，让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当时的社长进行证明，并作为该交易的证明人签字盖章。因此，即便卢志垣与卢演娴当时处于离婚状态，涉案房屋非夫妻共同财产，卢楚坚也足以相信卢演娴有相应的代理权限，卢演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交易后果应当由卢志垣承担。卢志垣无权要求卢楚坚返还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退一步讲，卢志垣作为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之一，其也应该尽到对涉案宅基地的管理和注意义务，但卢志垣没有尽到，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其承担。三、即使卢演娴构成无权处分，卢楚坚基于善意取得，已取得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且已于2009年6月26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同为大敦村村民的卢耀强，卢耀强已转账支付了650000元，自转让之日起涉案房屋已交付给卢耀强，由卢耀强实际占有和支配，该交易行为也得到村经济合作社和村委的确认，故涉案房屋无需返还，客观上也无法返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卢志垣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卢耀强述称，一、卢志垣自2006年10月8日开始已对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没有合法的权属依据，涉案宅基地早在2006年10月8日经村经济合作社和村委确权在卢楚坚名下，后于2009年6月26日确权在卢耀强名下，卢志垣的主张严重违反诚信，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卢耀强与卢楚坚均为大敦村村民，卢耀强于2009年6月26日从卢楚坚处购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已转账支付了650000元给卢楚坚，自转让之日起，卢楚坚已将涉案宅基地交付卢耀强，由其实质占有和支配。该交易行为也得到村经济合作社和村委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故涉案宅基地无须返还，客观上也无法返还。三、卢志垣与卢楚坚签订协议时，村经济合作社以及村委将涉案宅基地确权在卢楚坚名下，故退一步讲，即使卢楚坚对涉案房屋存在一定的权利瑕疵，卢耀强也是善意第三人，卢耀强与卢楚坚的交易应得到法律保护，卢耀强在交易过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四、涉案房屋现在经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确认登记至卢耀强名下，卢耀强已实际占有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近10年，期间一直由卢耀强行使权利，未有其他任何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如今卢志垣隐瞒客观真相，完全是因为涉案宅基地的价值比十几年前提高很多，完全是利益所致。五、近期，卢耀强已配合村委及国土等相关部门完成涉案宅基地与地上房屋的登记信息收集，并已上报至上级国土部门。2020年9月1日，村委更为卢耀强开具了涉案宅基地与地上房屋权属证明，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卢耀强所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卢志垣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卢演娴述称，其对于卢志垣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卢志垣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路××号**半房屋属于卢志垣所有，卢楚坚返还该房屋给卢志垣；二、本案诉讼费由卢楚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8日的《证明》，载明“本人卢志垣位于大敦村西宁社创新南路的住宅基地1间在2006年10月8日已转让给大敦村白兆社员卢楚坚使用。甲方转让人员签名：卢志垣卢演娴乙方使用人签名：卢楚坚证明人：西宁生产社卢海均并加盖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公章”，同日，卢演娴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白兆队卢楚坚卖房尾款大写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正390000元”。2009年6月26日，卢楚坚和叶淦和出具《证明》，载明“证明卢楚坚现将座落在大敦村创新南路8号的厂房壹幢，占地2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三层约600平方米，原厂房属卢志垣所有，于2006年10月8日转让给卢楚坚所有，现卢楚坚因发展生产需要资金，将厂房转让给本村新巷队卢耀强，特此证明”。同日，卢楚坚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卢楚坚有厂房一幢，即位于创新南路8号，在2009年6月26日卖给卢耀强，共款陆拾伍万元正（650000元），在2009年6月26日已收齐，以后厂房一切使用权属卢耀强”。2011年7月13日，新塘镇大敦村新巷经济合作社、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新巷社村民卢耀强座落在新塘镇××村××路××号房屋一间，是自建房屋，始建于2002年6月，是历史遗留事实产物，经生产社确认产权归属自有无异，特此证明”。2019年4月22日《房屋产权权属证明》，载明“房屋所有者卢耀强……坐落大敦村创新南路8号……村（居）委意见：该址房屋原属卢志垣所有，由于在2006年10月8日转让卢楚坚，卢楚坚在2009年6月26日转卢耀强原因，现房屋产权属卢耀强所有，该房屋用地及建筑物符合土地房屋规划建设要求，特此证明”。2019年5月5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村民卢楚坚在2006年1月份至2009年12月份期间，除了新塘镇××村××路××号的宅基地外（该宅基地后于2009年6月26日转让给卢耀强），名下再无其他宅基地”。2019年5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给卢志垣的证明所盖的四置图证明写上情况属实，仅是说明该历史档案的真实性，不做其他用途”；2019年5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西宁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西宁合作社所出具给卢志垣的证明所盖的四置图和证明并写上情况属实，仅是说明该历史档案的真实性而已，不作为证明权属的依据”。2019年2月25日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记载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地址增城市新塘镇××村××路××号的电费，其名称均是卢志垣。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兹证明该三层半楼房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系卢志垣……出资建造的，现住址为增城区××村××路××号”。经一审法院释明，卢志垣作出如下表示：对于卢楚坚提供的《证明》上“卢演娴”和“卢志垣”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另查明：一、关于卢志垣与卢演娴之间关系，双方提供：1.《婚姻登记申请书》，记载双方在1990年8月21日申请登记结婚。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双方在2004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对子女抚养问题、日常生活用品及佩戴首饰、债权债务进行约定。3.双方共同确认在2015年在加拿大办理复婚手续。二、增城市新塘镇大敦志丰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卢志垣。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敦村东江开发区****。三、卢楚坚与叶淦和为夫妻关系。四、新塘镇大敦村西宁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书》载明“兹有大敦村西宁社员卢楚坚的住宅用地，已在1986年4月25日通过折款方式已成为本西宁社的合法住宅用地”。五、卢耀强提供《厂房租赁合同》2份，拟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出租收益。一审审理中，卢志垣陈述以下事实：1.卢志垣并没有持有涉案房屋电费扣款存折的原件，2019年5月份之前涉案房屋在供电局登记名称为卢志垣；2019年5月份之后卢耀强提供虚假资料到供电局进行名称变更。2.卢志垣与卢演娴生育的四个子女，就读的学校为增城英才学校（小学），增城英华中学（初中）、增城中学（初中或高中）。3.卢演娴非常好赌，这些款项可能是赌债，因此卢楚坚可能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给卢演娴。4.涉案房屋没有宅基地证，但是有报批报建手续。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权属证明。5.涉案房屋是在1998年投资建造的。卢楚坚陈述以下事实：1.与卢演娴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了解到卢演娴的婚姻情况。经济合作社和卢楚坚均不知道卢志垣与卢演娴离婚。2.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社长卢海均、卢志垣的妹夫、卢楚坚夫妇和卢演娴，当时是有打电话给卢志垣的，卢志垣说没有空来签名，卢演娴签名就可以。社长听到卢志垣本人同意后，才把手续搞好的。第二天，卢志垣请我们到东莞吃饭，还说涉案房屋是发财屋，才出售给卢楚坚的。卢耀强陈述以下事实：卢耀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建、改建或扩建。卢演娴陈述以下事实：1.卢演娴与卢楚坚签订房屋买卖《证明》时，只有卢楚坚夫妇在场，其他人员不在现场，同时说明强调卢海均本人不在签名现场。2.卢演娴与卢楚坚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证明》后的次日并未与卢楚坚夫妇到东莞吃饭。3.与卢演娴一起生活的两个女儿小学就读于增城英才学校，初中就读于增城英华中学。4.卢演娴在2006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卢楚坚，是因为需要用出售涉案房屋的款项抚养小孩，上述款项没有支付给卢志垣。卢演娴因为卢志垣出轨才离婚的。5.卢演娴与卢志垣复婚之后的第二年，才告知卢志垣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的。6.出售涉案房屋后，卢演娴就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了，具体居住在何处，其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性质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为宅基地，涉案房屋为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根据一审庭审陈述，卢志垣确认涉案房屋为1998年建造，故涉案房屋为卢志垣与卢演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同时双方在2004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中，对于涉案房屋并没有进行协议分割。现卢志垣与卢演娴自述其已经复婚，故在没有相关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涉案房屋在卢演娴出售之前，不宜认定为卢志垣之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对卢演娴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即使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卢演娴与卢志垣在2004年离婚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卢楚坚支付了合理对价，又经过西宁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且卢志垣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楚坚与卢演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故上述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即使涉案房屋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卢演娴与卢志垣婚姻状况，若非其主动告知，外人一般无从知晓，故卢楚坚有理由相信卢演娴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卢演娴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且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卢楚坚使用。即使宅基地不同于一般房屋买卖，但涉案房屋经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确权，涉案房屋已经归属于卢耀强，故可认定卢楚坚为善意取得。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卢演娴即使没有权利转移涉案房屋，也不能据此认定卢演娴与卢楚坚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综合上文论述，卢楚坚是依据与卢演娴签订的合同而占有、使用、处分涉案房屋，并非构成侵权。且涉案房屋现在经新塘镇大敦村民委员会确认登记至卢耀强名下，故卢志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返还涉案房屋，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卢志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卢志垣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卢志垣向法院提交：1.收款收据、图片（收据所对应的宅基地及其上盖建筑物的现状图），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在2002年605平方米宅基地在村委公开竞拍的转让价格是2026750元，该土地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处于同一路段，相距不远，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及上盖物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2.图片（与涉案房屋所在同一区域的土地及后来建造的地上建筑物），拟证明该土地成交价为每平方米4200元，因此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卢志垣陈述未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是其在最近才联系到该两个土地的持有人，因此才拿到相关的证据。卢楚坚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看，无法看清是什么村委会的印章，该印章与涉案房屋所在大敦村村委会的印章是不相符的。卢耀强质证称：与上述卢楚坚的质证意见一致。卢演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卢耀强向法院提交：权属证明，拟证明经大敦村村委会确认，涉案土地及上盖建筑物产权归属于卢耀强所有，因此产权归属问题是无争议的。卢志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权属证明并非大敦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据了解，村委会从未出具过类似的证明，也没有村委会成员的签名，村委会不能私自处分村民的私人财产；涉案房屋的产权一直都是在卢志垣名下，不清楚为何中途涉案房屋的产权就变更为他人，卢志垣未亲自签字确认过产权转移登记。卢楚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看出，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交易是得到了经济社和村委会的确认，可以充分的证明该交易过程是合法的，所在现在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产权确实是在卢耀强名下。卢演娴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卢演娴是与卢楚坚进行交易的，对于涉案房屋最终的权属人为卢耀强不予确认。二审庭询后，卢志垣向法院提交录像光盘一张，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新塘镇大敦村村委会书记及相关负责人对于村委在2019年4月22日《房屋产权权属证明》及2020年9月1日《权属证明》已盖公章文件中所涉的证明内容不知情且不清楚。卢楚坚对此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清楚录像中对话人的身份，也看不到录像中的人，很多对话都听不清楚，视频中的人并未否认两份证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两份证明确实是大敦村村委出具的，视频中的人并非表示对所涉证明内容不知情且不清楚。卢耀强质证称：与上述卢楚坚的质证意见一致。卢演娴针对上述证据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本院电话联系，其称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卢志垣已对其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合理，其二审庭询后提交的证据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故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作为二审新证据。卢楚坚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形成，可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卢志垣是否有权要求卢楚坚返还涉案房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卢志垣确认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宅基地，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涉案房屋为1998年建造。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志垣与卢演娴于1990年8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12月14日登记离婚，离婚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协议分割，现卢志垣与卢演娴自述双方已经复婚。由上述事实可知，涉案房屋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双方共同共有，2004年离婚时未进行分割，卢志垣亦未举证证明属于其个人财产，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未进行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首先，涉案房屋转让时卢楚坚已支付了对价390000元，卢演娴确认收到该款项并向卢楚坚开具了收据，卢演娴同时陈述了该款项的用途，对于卢志垣提出没有转账记录的问题，卢楚坚也进行解释系现金支付，卢志垣主张可能是卢演娴的赌债，交易金额系捏造，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对价是否合理的问题，卢志垣二审中提交了其主张的与涉案房屋所在同一区域的其他宅基地房屋和宅基地的成交价格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不合理，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的价格受售出的时间、地段、售出方式是否系竞价方式、标的物的现状、标的物的利用情况及市场波动等因素的影响，不能简单地以其他房屋或宅基地售出的价格进行类比，且涉案房屋的售出价格系由卢演娴与卢楚坚双方协商一致，因此，卢志垣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系不合理的对价，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卢志垣和卢演娴未提交证据证明卢演娴转让涉案房屋时卢演娴有告知卢楚坚其已离婚或卢楚坚知悉其已离婚，卢演娴转让涉案房屋前亦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作为同村村民的卢楚坚有理由相信卢演娴有权出售涉案房屋，卢演娴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涉案房屋也已交付卢楚坚使用，且经所在村民委员会确认。卢志垣和卢演娴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卢楚坚购买涉案房屋时存在恶意或与卢演娴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再次，涉案房屋为宅基地房屋，卢楚坚也为涉案房屋所在的新塘镇大敦村村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房屋的买卖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卢志垣主张卢演娴和卢楚坚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卢志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返还涉案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卢志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主张卢楚坚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已由卢楚坚转让给同为新塘镇大敦村村民的卢耀强且已由卢耀强实际占有使用，本案的处理与卢耀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追加卢耀强为本案第三人亦有利于查明本案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要求卢志垣申请追加卢耀强为本案的第三人且已追加卢耀强为本案的第三人并不存在程序错误，反而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卢志垣上诉主张本案一审从立案到判决送达，超过了普通程序的审限6个月，属于审理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查阅一审材料，一审因追加第三人卢耀强、卢演娴及给予双方当事人调解期限等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并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卢志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卢志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