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烟台街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烟台街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1，女，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系徐某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辽宁省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某1、张某1、张某2因与上诉人徐某某以及被上诉人徐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张某1、张某2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徐某2系涉案牛的实际所有人，将自家牛寄养于父亲徐某某家，徐某某进行照料，徐某2爱人亦常至徐某某家与徐某某共同照料整个牛群。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亦将购牛款全部打入徐某2帐户，购牛款由徐某2支配与花费，且所有购牛事宜亦与徐某2沟通，故徐某2系涉案牛的实际所有人，徐某2对本案应承担责任；2.死者张某在涉案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金某1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张某生前工资维持生活，且已提供了相应证据，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4.张某的死亡给其方带来精神上巨大痛苦，一审法院认定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徐某某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称：1.其系养牛户，辽宁昊福牛业有限公司老板及副经理李某到其处订牛，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昊福牛业公司至其处拉牛。2.拉牛人员到其家把牛数完，其必须离开现场即为交付。案发时，已将15头牛交付辽宁昊福牛业公司的张某、李某等人管理，我已脱离管理，故其对涉案事件无过错；张某将牛往车上装时，手拿木棒赶牛，在装到第14头牛时，张某用木棒斗牛，被牛顶伤，故张某有过错；3.张某在履行职业受害，系工伤，应由辽宁昊福牛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未认定受害人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徐某2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称：金某1、张某1、张某2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徐某某是涉案牛的饲养人，其与涉案牛无任何关联；2016年其婚后在灯塔居住。徐某某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与其上述答辩意见相一致。徐某2未提出答辩意见，同意徐某某的上诉意见。金某1、张某1、张某2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称：1.徐某某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陈述为虚假陈述；本案非清点完涉案牛的数量后徐某某离开现场，事实是由卖方徐某某、徐某2将牛赶至车上，称重后，确定重量和钱款，故事故发生时涉案牛的所有权尚未转移，风险亦未转移，故徐某某、徐某2应对涉案事件承担责任；证人李某时已证实该事实；2.张某无挑逗牛的行为，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定张某系昊福牛业有限公司员工，承担50%责任并无依据，且本案发生与受害人是何种职业无关。故张某无过错，徐某2、徐某某应承担责任。金某1、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677.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17500元，共计1015564.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5日，张某在被告处收牛，被牛撞翻，后送医院救治，经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现其已经治疗无效去世。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张某系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12月15日，张某、李某、张某3、王某某四人被公司派往被告徐某某家里收牛，在收牛过程中，张某被牛撞伤并送往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于2018年4月18日出院，2018年11月13日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作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支气管炎而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于致害牛的饲养主体问题，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区大沟街道办事处大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致害牛应系徐某某饲养，与徐某2无关。关于损害后果责任分配问题，因张某系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派往徐某某家里收牛的工作人员，故其应自担50%的责任，因牛系徐某某饲养，故其应承担50%的责任。关于金某1、张某1、张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鉴定费17500元，予以确认；对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系合理必要支出，予以确认；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酌情支持20000元；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1677.5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十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某1、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鉴定费17500元、交通费5000元，即803886.5元的50%，合计401943.25元。二、被告徐某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某1、张某1、张某2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金某1、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8元，金某1、张某1、张某2负担1304元、徐某某负担130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某1提交了由灯塔市企业养老和工伤保险经办服务大厅出具的金某1无任何险种参保数据，以及由灯塔市烟台街道康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金某1无工作的相关证明，用以证实金某1无收入、无工作、无劳动能力，依靠死者张某生前收入维持生活。徐某某、徐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金某1未参加社会保险并不等于无其他保险，且灯塔市企业养老和工伤保险经办服务大厅出具的证据上无经办人签名，故该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灯塔市烟台街道康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因社区并不具有可开具居民无工作证据的职能，故该证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根据金某1提供的证据形式及证据内容，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金某1现无劳动能力，故本院对金某1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金某1等三名上诉人所提涉案牛的实际所有人系徐某2，徐某2对本案亦应承担责任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均证实案发时系在徐某某处对涉案牛进行了交接，徐某某所在的苏家屯区大沟乡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徐某某存在饲养15头肉牛以及卖牛款项打在徐某2名下的事实。徐某某、徐某2称因徐某某无农业银行卡，但昊福牛业公司要求卖牛款项需打入农业银行账户，故卖牛款使用了徐某2的农业账户。另查，金某1提供的昊福牛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虽证实其公司与徐某2达成约定在徐某2处购买涉案牛的协议，但金某1未能提供相应的与徐某2签订购牛协议的书证，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情况，认定徐某某系涉案牛的实际所有人以及徐某2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金某1所提其无工作，亦无收入，系依靠死者张某生前收入维持生活，故应认定给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金某1就该主张虽提供的其无工作以及无收入等证据，但就其年龄而言，应提供案发时其不具有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因其未能提供该项证据，故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金某1等三名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过低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损害结果及涉案责任分配情况，认定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金某1等三名上诉人所提死者张某在涉案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以及徐某某所提案发时张某等人已将涉案牛接走，其已脱离管理，张某亦持木棒赶牛而引发本案事件发生，故张某存在过错，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所证的双方交接牛的过程，以及双方陈述认可交接牛后需验秤，但本案案发时涉案牛尚未验秤，故案发时徐某某对涉案牛并未完全脱离管理，亦结合张某存在持棒赶牛的行为等情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对等责任，较为合理，亦无不当。综上，本院对金某1等三名上诉人及徐某某所提的涉案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某1、张某1、张某2以及徐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2元，由上诉人金某1、张某1、张某2承担5216元，徐某某承担5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