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伟红，女，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巧妹，女，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备军，上海德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陈飞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者：汪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富武，执行董事。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伟红、徐巧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陈飞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陈飞经营部)、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伟红、徐巧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钱伟红、徐巧妹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钱伟红、徐巧妹是上海市曹安路XXX号XXX幢XXX室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的产权人，系争商铺有独立产权，并非“分割式商铺”，钱伟红、徐巧妹可以收回系争商铺。系争商铺被打通后还占用了公共区域，存在隐患。一审法院应当评估确定系争商铺的使用费金额，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评估，而是依据曹丰公司和陈飞经营部的陈述确定使用费标准，显失公平。上海承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乾公司)与曹丰公司是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企业，无论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之间的包租合同是否解除，本案系争商铺也是由曹丰公司掌控，曹丰公司依据其2015年7月的承诺应当承担承乾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的义务。曹丰公司、陈飞经营部辩称，不同意钱伟红、徐巧妹的上诉请求。系争商铺是与其他商铺打通后共同经营的，一审法院判决的使用费标准是正确的。钱伟红、徐巧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将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并归还钱伟红、徐巧妹；2．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商铺使用费人民币14，243.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2年5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92，638.7元；4．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18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商铺系钱伟红、徐巧妹向上海瑞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购得。2012年5月12日，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签订了《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1份，约定：钱伟红、徐巧妹将系争商铺交由承乾公司包租经营，期限10年，租金按照钱伟红、徐巧妹购买商铺的总价乘以年回报率(从第一年2.3％至第十年7.5％不等)计算。合同签订后，钱伟红、徐巧妹将系争商铺交付承乾公司使用，承乾公司也支付了部分租金。2015年1月7日，承乾公司通知钱伟红、徐巧妹，称因其不具备市场经营管理资格，需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曹丰公司享有和承担，但钱伟红、徐巧妹未予同意。2015年3月25日，钱伟红、徐巧妹致函承乾公司，要求解除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并收回商铺，但承乾公司未予答复。2015年10月22日，钱伟红、徐巧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承乾公司签订的《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并要求承乾公司支付租金及归还商铺。一审法院以(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700号案件立案审理。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间的《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承乾公司应支付钱伟红、徐巧妹截至2016年5月11日的租金44，272.82元；3．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承乾公司返还系争商铺的诉请不予支持。2018年1月3日，钱伟红、徐巧妹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曹丰公司搬离位于上海市曹安路XXX号XXX幢XXX室及1167室的商铺并要求曹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107，782.86元。此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沪011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的主文中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商铺是位于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商场(原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内的分割式商铺，钱伟红、徐巧妹在购买系争商铺后即将其委托承乾公司包租经营及管理，在委托经营期间，系争商铺于2015年2月起由案外人承租使用至今，期间钱伟红、徐巧妹也获取了部分租金收益，故对系争商铺出租使用情况钱伟红、徐巧妹作为产权人应当知晓，后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间关于系争商铺的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关系虽经另案判决解除，但不影响委托经营期间系争商铺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钱伟红、徐巧妹无权要求返还系争商铺，且目前系争商铺已与其他商铺合并并整体出租，如单独处置、分割返还势必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故对钱伟红、徐巧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间关于系争商铺的委托包租经营合同经另案判决于2017年2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前系争商铺的租金(即2016年5月12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钱伟红、徐巧妹应依据该合同向承乾公司主张，故其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该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之后系争商铺的使用费(即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使用费)，钱伟红、徐巧妹可主张其权利，但本案中钱伟红、徐巧妹仍以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相应费用于法无据，本案中，曹丰公司作为系争商铺的管理人收取系争商铺的租金并同意向钱伟红、徐巧妹支付，于法无悖，其支付的租金收益亦符合系争商铺所在商场内商铺的平均收益标准，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曹丰公司支付钱伟红、徐巧妹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52，114元，对钱伟红、徐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钱伟红、徐巧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维持了原判。2020年5月，钱伟红、徐巧妹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飞经营部归还系争商铺并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诉讼中，钱伟红、徐巧妹申请追加曹丰公司作为被告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中，陈飞经营部提供了2018、2019、2020年分别由曹丰公司与案外人汪某某签订的租赁协议，表示这三年的租金应以该三份合同为准，钱伟红、徐巧妹提供的租赁合同只是陈飞经营部在工商局备案所用，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且备案合同租金标准远远低于该三份合同。钱伟红、徐巧妹表示对三份合同真实性存疑，三年的租赁价格没有任何变化，不符合常理。另钱伟红、徐巧妹表示按曹丰公司所述每天每平方米2.75元计算的租金金额与总价不符。曹丰公司则表示系争商铺即1167室与相邻的1205室、1268室、1206室、1169室、1207室、1170室、1208室打通合并后重新编号为1028铺，该铺于2015年2月起由曹丰公司出租给案外人汪某某用以卫浴经营，《租赁协议书》1年1签，目前最新的一份合同即2020年所签的这一份合同，租期从2020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年租金183，054元的总额中包含物业费和保洁费、市场管理费等，实际1021铺的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2.5元，1028铺的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3元，两个商铺的平均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2.75元。此外，曹丰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书面提出因新冠疫情期间无法正常经营，要求钱伟红、徐巧妹减免一个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一审法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沪011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返还系争商铺并要求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商铺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详细阐明了理由，一审法院予以认同，对钱伟红、徐巧妹在本案中向曹丰公司、陈飞经营部再次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钱伟红、徐巧妹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在于侵权法律关系，鉴于曹丰公司是在钱伟红、徐巧妹拒绝承乾公司将包租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况转移至曹丰公司的情况下，对系争商铺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故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曹丰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2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曹丰公司非包租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受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约束，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按照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考虑到目前商场实际经营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以曹丰公司收取的租金(物业费、保洁费、市场管理费等除外)作为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曹丰公司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出新冠疫情期间要求减免一个月租金的主张，同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钱伟红、徐巧妹认为陈飞经营部构成侵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飞经营部符合侵权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陈飞经营部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支付的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181.44元，钱伟红、徐巧妹确认是按包租经营合同租金标准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占有使用费金额之间两相比较计算得出的差额，其实质仍是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按照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该时间段内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曹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伟红、徐巧妹自2018年1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以系争商铺的面积13.98平方米，按每天每平方米3元计算)；二、钱伟红、徐巧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钱伟红、徐巧妹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查系争商铺的产权登记情况、原设计图纸及商铺布局图纸，并向本院申请价格评估，请求对系争商铺的使用价格予以评估。本院认为，钱伟红、徐巧妹是系争商铺的产权人，对系争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系争商铺目前已与其他商铺混同经营，出于商场整体运营及经营秩序的考虑，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返还系争商铺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基于此，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开具调查令调查系争商铺的产权登记情况本院不予准许。钱伟红、徐巧妹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之间的商铺使用费，因钱伟红、徐巧妹与承乾公司之间的包租协议于2017年2月2日解除，生效判决认定钱伟红、徐巧妹应依据该合同向承乾公司主张，故钱伟红、徐巧妹主张该期间的使用费为重复起诉。钱伟红、徐巧妹要求陈飞经营部、曹丰公司支付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因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曹丰公司支付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现钱伟红、徐巧妹依据包租协议要求曹丰公司、陈飞经营部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因包租协议已经解除，故钱伟红、徐巧妹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2月12日之后的使用费问题，因曹丰公司在包租协议解除后作为系争商铺的实际使用人管理商铺并收取租金，钱伟红、徐巧妹与曹丰公司、陈飞经营部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酌情以曹丰公司收取租金的标准作为使用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钱伟红、徐巧妹在本院审理中申请对系争商铺租金的市场价进行评估，鉴于其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该申请，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钱伟红、徐巧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4元，由上诉人钱伟红、徐巧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