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秋，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彦红，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昊旭，天津赢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茂，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女，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菊香，天津善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津美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黄山路**。法定代表人：杜连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石，男，办公室负责人。第三人：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王虎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王虎庄村。法定代表人：高红松，该村委会书记。上诉人王永秋因与上诉人李广茂、张巍，第三人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津美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津美街村委会），第三人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王虎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虎庄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无效后，除了无法返还的天汇公司（无资产）股权外，土地租赁权及地上物已经返还，一审判决无视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事实，直接确认损失及标准、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使用土地的收益与对方资金占用费相抵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占用土地的使用费已经全额支付给第三人，故合同无效后，对方应按上诉人支付所得资金的占用费。李广茂、张巍辩称，不同意王永秋的上诉请求。李广茂、张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广茂、张巍不予退还王永秋转让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标的物不能返还时的折价补偿标准，应以双方交易时约定的转让价款990万元为基础计算，原审按照975.9111万元计算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将资金占用费与王永秋用地期间的经营收益相抵充存在错误，资金占用费应与标的物使用费进行抵充，而经营收益应列入折价补偿范围；三、关于折价补偿款，原审法院未考虑王永秋可向津美街村委会继续主张合同无效的赔偿，未考虑王永秋的经营收益问题，在判断折价补偿款金额方面存在错误；四、原审法院判令双方各承担50%的过错有失公允；五、原审法院判令评估费的承担存在错误。王永秋辩称，不同意李广茂、张巍的上诉请求。津美街村委会对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王虎庄村委会未作答辩。王永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广茂、张巍返还转让款840万元；并自2017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50%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广茂、张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世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今由我公司授权委托李广茂，性别，男，身份证号1309211*********，办理坐落于天津市静海县××镇××路南侧，所租用的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津美街该地块的临时土地使用证相关事宜。李广茂所做的该项事宜我公司均认可。2013年7月1日，李广茂（乙方）与津美街村委会（甲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为配合大邱庄示范镇建设，为大邱庄示范镇建设存放物资，需租用甲方土地。乙方租用甲方大邱庄镇王虎庄东黄山路南侧荒地98亩，租期五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每亩3500元，年租金34.3万元。此地块西头15亩地，已划镇政府集体用地；如在乙方租用期间，因镇政府或津美街项目建设，影响乙方租用，甲方对乙方在此地块修路方面的损失，给予相应补偿。其余83亩土地，如遇国家或镇政府和津美街有关发展项目的开发时，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本合同终止，乙方无条件搬迁；租费据实计算，剩余部分退乙方；同时土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地上物归乙方所有。静海国土资源分局（甲方）与世达公司（乙方）订立了临时用地土地复垦整治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因建设大邱庄示范小城镇农民安置用房项目，需临时使用大邱庄镇津美街的土地，使用面积共计53571.6平方米，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临时用地使用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1071432元，乙方只能在该宗土地上建设临时简易性的建筑，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和构筑物，经批准使用的临时用地，只限乙方按批准用途自行使用，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不得转让、抵押、交换、买卖、租赁或法律法规禁止的其他行为。在临时用地期满后，乙方应无条件拆除地上的建（构）筑物，及时清理废弃物，并按国家技术标准要求复垦，恢复土地原地貌。乙方在临时用地期满后一年内复垦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5日内，甲方将土地复垦保证金退还乙方，未按要求进行复垦的，由甲方组织复垦，所需费用从复垦保证金中列支。2013年8月21日世达公司缴纳了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1071432元。2013年12月26日，王虎庄村委会（甲方）与李广茂（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集体所有的位于静王支路与黄山路交口处土地100亩，按照双方协商约定，该片土地只用于承租方搭建临时活动房或存放货物，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和挪用他用，不得以任何方式租给第三方。租赁期限三年，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每年每亩租金3500元，租用土地100亩，合计租金35万元。承租方违反上述约定或逾期不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有权终止协议，承租方无条件腾空土地。2014年9月30日，李广茂、张巍（甲方）与王永秋（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将2013年12月16日与王虎庄签订的租赁协议、2013年7月1日与津美街签订的租用土地转让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甲方所持有的天汇公司全部股份以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或指定的主体（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另行签订）；2.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共计9900000元，转让费分两笔给付，本协议生效支付7900000元，2015年3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6228********，户名李广茂；3.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到××村委××津美街村委会于2014年10月10日前将上述两份租赁协议的承租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主体，若非因乙方原因无法变更承租人，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天汇公司股份以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的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王永秋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户名为王广金的账户向转让协议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分八笔转入款项共计790万元，2014年10月8日，王永秋指定江浩公司向张巍转账付款50万元。李广茂将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缴款票据交付王永秋。王永秋指定李东梁、王雪峰（受让方）与李广茂、张巍（出让方）于2014年12月2日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同意将其在天汇公司中占有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在天汇公司中占有的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汇公司所占股份比例承担债权债务。后天汇公司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完成变更登记，现法定代表人为王雪峰。天汇公司企业档案显示，天汇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双方确认天汇公司名下全部资产已完成转让，但双方没有签字确认的书面资产清单。双方一致确认的转让资产为地面连锁砖、集装箱房、彩钢板房、彩钢板门卫室、砖瓦房、地泵、轮胎式装载机。前述物品除轮胎式装载机在王永秋处，其他物品均在案涉津美街地块上。本案原一审期间，双方对上述物品进行了现场核对，核对无争议的内容为:集装箱房两间（共计45.8平米）、彩钢板房五间（共计90.25平米）、彩钢板房门卫室一间（共计11.7平米）、砖瓦房四间（共计77.5平米）、地泵一台（生产厂家为沧州隆泰衡器制造有限公司，型号为SCS，最大称重量150吨，出厂日期为2013年4月）、轮胎式装载机两台（生产厂家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型号为LW500KL,出厂日期为2013年)；核对有争议的内容为：王永秋主张地面连锁砖面积为46032.5平方米，二被告主张地面连锁砖面积为46722平方米。2014年7月1日，王永秋指定天津市江浩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江浩公司）与津美街村委会（甲方）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租用地点大邱庄镇王虎庄东、黄山路南侧，面积98亩，该地块现为一般耕地，租期四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每亩3500元，年租金34.3万元，实行上打租；乙方自行办理经营手续，不能有永久性建筑，一切建筑不能违反县镇规定，不然出现经济损失与甲方无关。2016年1月1日江浩公司与津美街村委会为调整租金交纳时间，再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一份，将租期调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其他协议内容保持不变。江浩公司向津美街村委会交纳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共计514500元。2016年4月15日，静海国土资源分局向世达公司下达关于敦促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时用地复垦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公司为实施大邱庄镇示范小城镇农民安置用房项目建设在我局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于2015年8月使用期限届满。按照《临时用地土地复垦协议书》的要求，你单位应于临时使用期满后一年内即2016年8月前完成复垦。截至目前，距离复垦规定期限仅剩四个月，请你单位抓紧时间对上述临时用地进行复垦并申请验收”。后江浩公司将津美街村委会诉至静海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及2016年1月1日所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无效，静海区人民法院以（2017）津0118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及2016年1月1日所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津美街村委会返还江浩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赁费514500元。2017年9月26日，津美街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2018年1月17日，津美街村委会起诉江浩公司，要求江浩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1110600元。2018年2月24日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8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判决江浩公司支付津美街村委会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768696元。2018年3月9日，世达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委托李广茂（身份证号1309211*********）办理坐落于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王虎庄东黄山路南侧所租用的天津市××街地块临时土地使用证相关事宜。因我司经营管理策略需要，我公司同时授权李广茂在该地块上，按临时用地许可的内容进行投资建设，并由李广茂代为我公司开展相应的民事活动，因该地块所签署的民事合同，对于其投资建设发生的所有费用、权利、义务及权益，我公司同意均由李广茂享有和承受。2016年12月12日，李广茂、张巍起诉王永秋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永秋给付转让费200万元。穆怀利代表静海国土资源分局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询问，内容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临时用地土地复垦整治协议书、关于敦促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时用地复垦的通知确实是由静海国土局办理的，仅限于津美街地块，不包括王虎庄地块。当时批准这块地作临时用地是用于大邱庄示范镇工程建设，用地单位是世达公司，用地单位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后，只能由用地单位自行使用，不得交由其他企业使用。按照法律规定，临时用地最长使用期限是两年，满两年后，用地单位应当完成复垦，临时用地手续不能再续期。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0民初8737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天汇公司使用涉诉地块经营违法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李广茂、张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7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5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茂、张巍申请再审，2018年3月29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津民申379号裁定驳回了李广茂、张巍再审申请。2017年10月18日，王永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即本案。本案重审期间，2019年10月9日李广茂、张巍申请对涉案地块硬化、地表铺设连锁砖工程，以及地上建设的集装箱、彩钢板房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天津中兴财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50吨SCS地泵一台、LW500KL轮胎式装载机二台进行了评估，2019年12月19日天津中兴财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津中兴财评报字[2019]第06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上述地泵和装载机共计价值为55.96万元。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诉地块路面硬化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6月1日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津泰达[2020]建工鉴字第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经对地块花砖、钢渣地面下3:7灰土深度进行测验，确定项鉴定金额为8325729元，不确定项鉴定金额为873782元。另查，涉案津美街土地上的砖瓦房、彩钢板房、集装箱房、地面连锁砖铺设建造均未办理相关证照或审批手续。2017年9月26日津美街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后，2018年1月1日将上述土地承包给他人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诉津美街村委会地块因于2015年8月临时用地期间届满，静海国土资源分局责令世达公司于2016年8月前完成复垦。对于涉案津美街村委会地块两年的临时用地期限，该地块规定用途及期满后应复垦恢复原状地貌的情况，早在2013年8月世达公司与静海国土资源分局签订临时用地土地复垦整治协议，并交纳复垦保证金1071432元时，该公司即明知。也就是说，作为世达公司授权处理该地块的代理人李广茂对此亦是知晓的。2014年9月30日李广茂、张巍与王永秋签订转让协议，李广茂并将复垦保证金交款票据交付王永秋,后者对于接受转让的地块只有两年临时用地的期限也应该是知晓的。于是，在对于双方明知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用途及临时使用期限的前提下，双方仍签订转让协议。所以，对于后期临时用地期满，如果没有延期，该地块即被收回的后果，双方是应当预见和明知的。因此，双方对于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首先，确定双方的损失大小。本案以涉案地块全部场地及地上物价值全部损失计算，经过评估价值分别为8325729元、873782元和559600元，共计9759111元。以双方相同过错为标准，各自应承担4879555.50元。其次，双方的各自收益问题。自2014年9月3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至2017年9月26日津美街村委会收回涉案地块，期间王永秋使用了该土地，对于使用该土地产生的收益多少，其标准参照该转让费的每年回收利益计算。鉴于自2014年9月至今李广茂、张巍收取王永秋840万元转让款，亦存在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将原告使用土地的收益与被告所得资金占用费相比较后，基本相等。因此，酌情王永秋使用土地收益与李广茂、张巍应资金占用费两项相互抵消。对于转让费返还，王永秋先后支付给李广茂一方790万元、50万元，共计840万元；王永秋承担4879555.50元损失，李广茂、张巍应返还3520444.50元。另世达公司缴纳的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1071432元，缴款票据虽在王永秋处，但此款如被静海国土资源分局没收，损失应由世达公司一方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广茂、张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秋转让款3520444.50元。二、驳回王永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71元，鉴定评估费283000元。原告王永秋负担180535元，被告李广茂、张巍负担1805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转让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对于相应的法律后果均有相应的规定。必须明确的是，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相应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在相对方王永秋与李广茂、张巍之间分析。首先，双方是否有可以互相返还的财产一节，在转让协议订立后，王永秋实际依约支付的款项数额为840万元，故李广茂、张巍应当返还该笔款项；对于王永秋基于转让协议取得的天汇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津美街和王虎庄村委会土地承租权而言，因均涉及案外人的权益，不具备返还条件，应当由王永秋折价补偿，王永秋认为合同无效后已经将地块及地上物返还给津美街村委会，但这并不能免除王永秋对于合同相对方李广茂、张巍的折价补偿义务。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费总价款为990万元，视为双方在订立协议时一致认可天汇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津美街和王虎庄村委会土地承租权的总价值为990万元，因此王永秋一方应当返还对应的折价款数额也为990万元。通过上述分析，则王永秋支付的840万元转让款与实际受让的资产的价值990万元相互抵充后，则王永秋应当向李广茂、张巍折价补偿的数额为150万元。关于前述840万元款项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能否被抵充的问题，案涉转让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是转让涉诉土地的承租使用权，王永秋已经实现其相应的合同目的，综合考虑多种因素，本院认为将840万元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与王永秋因转让协议产生的直接利益进行抵充，并无不当。李广茂、张巍认为王永秋在土地上经营物流产生的经营收入应当纳入折价补偿款的范围，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分析双方的损失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订立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便是将转让涉诉地块的使用权，目前涉诉地块以及地上物均被津美街村委会收回，一审将评估结论确定的9759111元作为损失计算数额并无不当，王永秋作为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目前承担着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双方对于这一损失而言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广茂、张巍应当承担作为转让方对应的责任。结合前文分析的王永秋应当向李广茂、张巍折价补偿的数额为150万元，综合考虑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最终确认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秋、上诉人李广茂、张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7.12元，由王永秋负担34963.56元，由李广茂、张巍负担3496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