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明，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素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群雄，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旋，女，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愚，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群英，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李伟明因与被上诉人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游素玉与被上诉人林群雄、梁文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群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明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改判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偿还李伟明借款16698500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1.原审认定：“双方就结算前发生的多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约定何种利息计算方式及是否实际履行等存在争议，又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各自主张”是错误的。本案存在借款事实，且李伟明与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约定的利息为月3%。（1）在李伟明与梁文旋、林群英2018年4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伟明陈述：“还款850加100利息”、“那是结算一段时间利息，不是还100”等等，足以证实本案的借款是有息借款。（2）单单按照李伟明与林群雄、梁文旋的银行流水统计数据，李伟明转账的流水总额为36850000元，林群雄、梁文旋转账给李伟明的流水总额为3372.493万元，如果不存在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结算到借条上载明的数额。（3）李伟明已经提供完整的统计表格，证实本案借款是如何结算到借款本金16698500元、借款利息5711500元。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利息约定或者是无息约定的情况可以统计出借条上载明的22410000元的情况。因此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的还款行为已经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3%，且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一直是按照月利息3%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既认定自2012年起陆续向李伟明借款，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却又认定是否约定利息等存在争议，不仅前后矛盾，也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李伟明与林群雄在莆田某酒店进行预结算”、“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多数由梁文旋经手，林群雄无法确认上述结算金额”、“推断两位借款人并未认可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2410000元”、“通过微信群聊方式进行对账，无奈对账失败”、“借款金额待定”、“借款的真实情况实难查明”均是错误的。（1）本案并不存在借款金额待定或者借款真实情况难查明的问题，从三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梁文旋、林群英仅是对部分转账（即2018年4月9日20:30微信聊天记录中林群英所述“有几笔马上对清楚下”、“199.9的这个”、“200的这个”）有疑问，并非对全部的借款存在异议。（2）林群雄、林群英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方式陆续向出借人李伟明借款”，对于林群雄、林群英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梁文旋、林群英在微信记录中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任何一方提出本案的借款数额无法结算清楚，甚至没有一个人对2016年9月1日形成的借条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李伟明要将2016年9月1日的借条归还！（3）退一万步说，即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炒股的经济往来，那么在微信记录中对于炒股的陈述也是明确的。对此原审法院也已认定：“合作炒股，林群雄、梁文旋合计出资2435000元，李伟明合计退资7000000元。”法院可以在扣除双方股票往来款的基础上对借款数额作出认定。但原审法院在认定股票款清楚的基础上却又认定双方对账失败便判决全部驳回李伟明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严重地侵害了李伟明的合法权益。且原审认定林群雄出具借条仅是预结算、对金额不清楚更是无中生有。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高达22410000元，林群雄如果在没有与李伟明结算清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出具本案借条？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林群雄并未参与对账，正反证了林群雄对于账目是清楚明知的，所以其对于自身出具的借条没有任何异议，因此也没有再参与微信群聊。3.原审认定借条中载明“借款总金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因此视为不确定借款金额22410000元，借款金额待定是错误的。上述文字是林群雄书写的，且本案的借款金额如上所述，是明确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伟明一审提供的借条系书面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纵观全案证据，林群雄、梁文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2016年9月1日的借条。如上所述，虽然在2018年间，李伟明与林群英、梁文旋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对双方往来款进行部分核实，但是经过三方核实之后，没有任何人对借条本身提出异议。本案并不存在任何证据推翻借条，因此应当由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李伟明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优势证据，应当支持李伟明的一审诉讼请求。1.从双方交易情况来看，林群英、林群雄兄弟长期多次向李伟明借款，且借款数额巨大，林群雄主张无息借款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林群英在与李伟明微信聊天记录亦明确承认是有息借款，故结算出截止2016年6月1日，林群英、林群雄共欠借款本息2241万元是合理有据的。2.借条上明确记载借款有现金方式，且现金借款均是由林群英经手的，对此，林群英、林群雄在签署借条时并没有异议，林群英在一审时以缺席方式放弃抗辩权利，应当视为认可李伟明的主张。所以一审判决对于现金借款不予分析审查认定，致认定事实错误。3.借条内容明确记载“经双方对账，截止今日，本人尚欠借款本金2241万元”，意思表示清楚，所以对于对账及尚欠2241万元，林群英、林群雄确认无误并签字认可，具有当然的证明力。借条本身就是一种债权凭证、书证，意在表明借款人林群英、林群雄应当归还借款2241万元。本案中，林群英、林群雄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书证借条的证明对象，所以借条具有很高的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直接依据，达到优势证据证明标准。4.林群雄虽在借条上备注书写“借款总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该备注仅能认定在林群雄有证据证明借款总额发生错误的情况下有进行纠正的权利，而不具有否定借条内容的效力，否则就失去借条应有的证明效力，不符合双方对账结算、出具借条确认债务的本意。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为预结算，并认为“由此推断两位借款人并未认可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2410000元’”是错误的。而事实上，在借条出具后，林群雄、梁文旋仅是对其中2015年2月13日李伟明转账支付给梁文旋400万元及2015年6月2日案外人李锋转账支付给梁文旋300万元是借款还是“炒股退款”有争议之外，对于其他借款或结算均没有异议。所以，即使认定上述700万元为炒股退款，也应结合林群雄的炒股出资来综合认定本案借款，而不应简单粗暴的认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情况实难查明，并驳回李伟明的诉讼请求。5.李伟明与林群英、梁文旋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陈述到部分款项是炒股退款，但该炒股退款系李伟明卖掉股票后将款项出借给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这是涉及出借款来源的问题，以利于对账，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合伙炒股。林群英、梁文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主张有与李伟明合伙炒股，李伟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认可合伙炒股的事实。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主张部分款项系合伙炒股退款而非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不能成立的。四、一审判决置李伟明的权益无法保障。一审认为“双方应待对账结算清楚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而本案事实上双方无法进行对账，且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并不会进行公平合理的对账，更会穷尽一切手段、说法来赖账，双方也没有对账的可能，对账结算清楚根本不可能实现。正是基于此，李伟明才被迫提起本案诉讼，而诉讼的目的就是定纷止诉，一审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运用优势证据裁判原则来判决，是不当的，应当发回重审。 林群雄、梁文旋辩称：一、李伟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伟明主张双方约定月息3分，没有事实依据。在2016年6月1日明确之后利息按3分计算，证明之前没有月息三分的约定，口头的书面的都没有，事实上之前双方约定的是互算利息。2.本金1669.8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伟明所持借条称本金2241万元，起诉时称本金1669.85万元，与借条本金2241万元相差571.15万元，差额巨大，李伟明的说法前后矛盾没有合理解释。且经一审法院核对也算不出有本金1669.85万元。3.关于事实的说明。借条是李伟明事先拟定的，之前双方没有对账，也没有确认任何数字，李伟明在一审中也承认借条是他事先打印好的，和林群雄并没有对账，当时林群英没在场，林群英是后面签字的。从法庭查明的双方往来账目可见，大部分是李伟明与梁文旋之间的转账，和林群雄的转账只有一笔，所以自然而然林群雄在李伟明事先拟定的借条上签署了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因为双方资金往来跨度大、笔数多，没有坐下来对账，确实无法确定金额，林群雄之所以先签字后对账，是出于对李伟明的信任。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按没有利息计算，因双方之前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依法应当按照没有利息计算。最近最高人民法院再次发文降低民间借贷的利息，说明国家遏制民间借贷的态度。即使按照法定最高2分利率计算，林群雄、梁文旋转给李伟明的款项已经远超李伟明转来的款项加利息，林群雄、梁文旋一审要求反诉的要求被法院拒绝，林群雄、梁文旋声明保留要求李伟明返还多付的款项的权利。三、李伟明隐瞒事实，且捏造现金交易，李伟明为了凑数，煞费苦心编造了送现金给林群英的谎言，李伟明污人清白的这种行为应该受到谴责。李伟明以林群英没有出庭得出应当视为认可李伟明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明是自己不能证明交付过现金，却偷换概念主张对方默认，视为默认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并非不说话就一概可以理解为默认。李伟明在一审当中隐匿证据，新证据恰恰证明林群英不是借款人，李伟明为了把林群英列为被告不惜隐匿证据捏造事实，二审法院应当对李伟明这种行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惩戒。四、李伟明自己推翻了借条，却诬陷一审法院推翻其借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光有借条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必须提供相应的履行证据，李伟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款2241万元给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五、委托炒股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李伟明否认委托炒股是想侵占林群雄、梁文旋的财产，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认定该事实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群英未作答辩。 李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共同归还李伟明借款本金16698500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判决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共同承担李伟明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明与林群英系同窗好友，林群英与林群雄系亲兄弟关系，梁文旋系林群雄的妻子。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2年起陆续向李伟明借款，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大多数款项系经梁文旋的银行账户往来（出借金额合计28400000元、还款金额合计31260690元）。2016年6月1日，李伟明与林群雄在莆田某酒店进行预结算，李伟明手持自行打印的借条一份要求林群雄签字，借条内容载明“本人林群雄、林群英从2012年起，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向出借人李伟明借款；经双方对账，截至今日，本人尚欠借款本金22410000元；自今日起，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若因本人无力归还借款引起诉讼，本人还应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由出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多数由梁文旋经手，林群雄无法确认上述结算金额，故在借条主文下方手写备注“借款总金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后，在借款人处签字。随后，李伟明将借条携带至福州，林群英亦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预结算后，双方仍有款项往来（出借金额合计200000元、还款金额合计6403000元）。2018年4月，林群英、梁文旋认为其已超额还款，曾与李伟明通过微信群聊方式进行对账，无奈对账失败。此后，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拒绝继续还款，李伟明遂诉至一审法院。李伟明为主张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为其代理人，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2019年6月4日，李伟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4日作出（2019）闽0305民初3160号民事裁定书，对林群雄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1133699号）、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283号1010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号）、思明区仙岳路158号10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0844278号）进行保全，保全价值分别为4000000元、6000000元、7000000元。另查明，林群雄、梁文旋曾委托李伟明合作炒股，林群雄、梁文旋合计出资2435000元，李伟明合计退资7000000元。案经审理，因到庭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调查可予认定，案涉结算借条是据以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有且仅有的一张借条，此前双方从未出具过任何书面凭证。案涉借条内容系李伟明自行打印好的，林群雄在借款人处签字时表明“借款总金额以最终对账为准”，林群英随后签字，由此可以推断两位借款人并未认可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2410000元”。后双方也曾尝试再次对账，无奈对账失败，故案涉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待定。因双方就结算前发生的多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约定何种利息计算方式及是否实际履行等存在争议，又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各自主张，现李伟明主张的本案诉讼请求标的额计算依据也被现有证据所推翻，故案涉借款的真实情况实难查明。双方应待对账结算清楚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依法应予驳回李伟明对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的诉讼请求。林群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伟明对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743元，由李伟明负担。 二审期间，李伟明提供以下证据：1.《还款计划书》1份，拟证明林群英、林群雄于出具借条同时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7年5月1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因此本案的借条上载明的数额是双方经过结算确认的，所以林群雄、林群英才会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书》中，双方再次明确本案本金出借包括转账、现金的方式。2.保证书1份，拟证明因为林群雄、林群英未履行《还款计划书》，2016年10月20日，林群英再次向李伟明出具保证书，保证林群雄于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0万元；该份保证书再次印证《借条》载明的结算金额的真实性。 林群雄、梁文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李伟明在一审的时候故意隐瞒证据。本案借条、还款计划书是李伟明事先打印好的，但“本人林群雄、林群英...”只能是1人，还款计划书中写的也都是“本人...”，可以看出实际上“本人”指的就是林群雄，和林群英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6月1日李伟明和林群雄在一个酒店里面签的，当时双方没有对账，林群雄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书都写“以双方对账为准”，说明双方之前没有对账，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伟明的主张。林群雄、梁文旋出于对李伟明的信任而签并没有对账，并非林群雄、梁文旋再次确认。证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时林群雄签字的时候上面没有人签字，林群英当时并不在场，是林群雄自己的意思表示而非两个借款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保证书恰恰证明了林群雄是借款人，林群英只是介绍人做一个保证。林群英并不知道林群雄和李伟明发生了什么借款，即使林群英签字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李伟明的主张。借款应该以对账的为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群雄、梁文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有原件核对，林群英亦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为当事人自愿出具，均可以证明其载明的内容。 李伟明对原审认定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2012年起的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李伟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044万元，林群雄、梁文旋、林群英的还款付息金额为3372.493万元；2.对预结算有异议，认为2016年5月底双方结算金额是明确的并不是预结算，结算金额是经过双方结算后确认的，林群雄对此清楚，双方最终了结债务需要再次对账而不是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息有异议；3.对预结算后对账失败有异议，该认定没有依据，所谓进行对账是梁文旋仅对李伟明通过股票账户变现后出借的700万元款项的来源进行核实，从未对现金借款或其他笔借款提出异议；5.对另查明的合作炒股有异议，本案不存在林群雄、李伟明合作炒股之事，该700万元是李伟明出借的借款本金；对其他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林群雄、梁文旋对原审认定的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林群雄、梁文旋支付给李伟明4245万元多，扣掉股票后也是超过4000万元，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讼争借条出具前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借款、还款情况如下： 2012年5月5日，李伟明通过周智峰账户转账给林群英10万元；2012年9月4日，李伟明通过卓建雄账户转账给梁文旋100万元；2013年3月11日，李伟明通过周智峰账户转账给梁文旋50万元；2014年2月17日，李伟明通过李智华账户转账50万元给梁文旋；2014年5月23日，李伟明通过徐荣聪账户转账100万元给林群雄；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4月17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24日，李伟明分别转账150万元、75万元、35万元、15万元、9万元、3万元、9万元、18万元、250万元、69万元、850万元、1000万元、20万元给梁文旋；2013年6月22日，李伟明转账7万元给林群英妻子刘智慧；2015年8月14日，李伟明转账10万元给林群英；2015年12月28日，李伟明转账10万元给林群英指定的陈如燕。上述出借金额合计2840万元。 2012年12月11日，梁文旋转账100万元给李伟明指定的卓建雄；2013年2月7日，林群雄转账20万元给李伟明；2013年12月23日，梁文旋转账15万元给李伟明指定的周智峰；2014年1月29日，梁文旋分别转账10万元、40万元、36万元给李伟明指定的李智华、李紫萍、李锋；2014年2月18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25日，刘智慧分别转账100万元、50万元、6万元给李伟明；2014年5月13日，梁文旋转账52.501万元给李伟明指定的李智华；2014年10月12日，梁文旋转账200万元给李伟明指定的陈志强；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8日，林群英分别偿还李伟明40万元、10万元、2.925万元；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6月9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6日，梁文旋分别转账6万元、3万元、10万元、50.7万元、30万元、10万元、51.72万元、25万元、25万元、23万元、14万元、53.4万元、18万元、246.748万元、20万元、300万元、3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10万元。上述还款合计2928.994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二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伟明与林群英系同窗好友，林群英与林群雄系亲兄弟关系，梁文旋系林群雄的妻子。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2年起陆续向李伟明借款，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大多数款项系经梁文旋的银行账户往来。 2016年6月1日，林群雄在李伟明提供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上签名。《借条》载明：“本人林群雄、林群英从2012年起，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向出借人李伟明借款。经双方对账，截至今日，本人尚欠借款本金2241万元。自今日起，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若因本人无力归还借款引起诉讼，本人还应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由出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林群雄、林群英从2012年起，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向出借人李伟明借款。经双方对账，截至今日，本人尚欠借款本金2241万元。自今日起，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现就还款事宜承诺如下：一、本人在2016年7月15日前归还借款400万元本息给李伟明。二、本人在2016年11月10日归还借款800－1000万元给李伟明。三、本人在2017年5月1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四、为了保证上述借款本息如期准数归还，本人以全部资产及实际控制的福建省鸿泰泽净水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作质押（抵押）担保。若到期无法如数归还借款本息的，本人将变卖资产及指示代为持股人梁文旋（系林群雄妻子）、林文凤（系林群雄、林群英之父）将所持有的福建省鸿泰泽净水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伟明，以抵偿相应金额的借款本息。若有不足，仍由本人承担偿还责任。”林群雄在上述借条、还款计划书的主文下面均签注“借款总金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随后，李伟明将上述借条和还款计划书携带至福州，林群英亦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中的借款人处签名。 2016年10月20日，林群英向李伟明出具《保证书》，载明：“林群雄于2016年6月1日向李伟明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2016年7月15日还款4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还款800－1000万元。现2016年7月15日之还款计划因故已未能兑现。为确保还款计划得以实现，由林群英作如下保证：确保林群雄于2016年11月30日前还款1000万。上述还款计划如再次未能实现，林群英应于到期日三日内确保林群雄启动《还款计划书》所约定的福建省鸿泰泽净水有限公司之股权质押手续、并自到期日下月起将净水公司每月收益扣除公司必要运营成本后支付与李伟明。” 2016年6月6日、7月6日，李伟明分别转账给梁文旋10万元、10万元。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5日，梁文旋转账偿还给李伟明及其指定收款人合计640.3万元。 2018年4月9日，林群英邀请梁文旋与李伟明加入微信群聊，林群英表示：“有几笔马上对清楚下，199.9的这个，200的这个。20140523的100，小梁查清楚了，她有记，没入表格，没错。”双方确认“200的这个”是梁文旋14日转给李伟明的。李伟明发送了两个表格截图后表示：“这是我这边的流水，没有199.9。”林群英回复：“梁说，199.9是你那边股票余款，直接转为还款，不是从梁那边流水给你，不会有流水。梁说，14的200是给你的还款，12号的200才是给你股票，你再看下股票账户12号，有没收入200。股票账户和往来款账户都是同一个中信行卡吗？2014年11月12日转入李伟明中信（股票账户款），2014年11月14日转入李伟明中信（往来款）”李伟明回复：“是的。上面是股票结出来的500万，当天就转给梁400。199.9那笔，那天的流水就是上面截图。股票账户提取500万，直接转400过去，没有199.9这个数字。14号那个200入账吧，实在想不起来了，199.9那个肯定没有，我这边的流水是入账100万。”梁文旋表示：“500万和400万那笔我明天看到账本可以解释。”林群英表示：“不多了，就这两三笔。不需要着急。”次日，李伟明表示：“我查看了所有流水，第一笔950万共计还款850加100利息，结余190万未付，199.9那笔不存在，我核对了两笔证券账户转账，合计金额800万，我这边留下100万，当时账户减少规模，剩余资金亏到余2.9万结束，200万那笔有流水可以先入账，等我兴业银行的流水出来，核对有问题再沟通。”梁文旋回复：“能查到2015年2月13日卖股票的记录吗？你说的留下100万是什么时间，我查下？”李伟明即问：“你是怎么记录500、400两笔？股票账户转出记录2015.2.13转500。你账本怎么记录那两笔？”梁文旋回复：“2015年2月12日股票账户卖出12×××94.03，撤资700万，转给梁文旋400万，余199.9084转给李伟明，这是我2015年登记的内容。能调出当年谢征宇那个股票账户吗？”李伟明即表示：“不是这样的！撤资700万是给金主的，转五百万出来，给你400，我留下100。”梁文旋回复：“2月12日卖了这一千多万的股票后，我在3月18日付给股票账户300万的资金使用用45000元。”李伟明表示：“后面账户规模较少到300没错，余保证金接近一百，但是后来龙宇燃油亏了，剩下2.9万。人家金主是1000万，是你弄错了。”梁文旋回复：“1:3是没错的。”李伟明答：“刚开始是1:5，后面股灾亏回去了。”梁文旋问：“股票账户能查吗，如果2015年2.12卖出1200万，这个交易是很不合理的，本来账户上就有我们交进去的200+金主1000，共1200万。”李伟明回复：“没错呀，卖出的资金就是含金主的钱呀。当时金主撤出资金700万，然后取整出来500万，账户还有近七百万，含金主还有300万。”梁文旋问：“实际上账户只提现过2回吗？”李伟明答：“是的，就两笔，加上一笔尾款2.9万。我当天的流水记录就是金主转我500，通过李锋的账户。”林群英问：“都对好了吗？”李伟明回复：“2015.2.13那笔199.9应该是100，2014.10.13合计190200那笔先入账，待我兴业银行流水打出来再核对一下，没错就这样。”林群英问：“还有2014523，李转给梁100，20140513，梁转给李100。这两笔是否无误？”李伟明答：“20140523没错，转过去100。20140513我转过去850分两笔。”林群英问“20140513，梁转你100，有没错？”李伟明回复：“当天我转过去850，没收到100。”双方互相发送表格后，李伟明表示：“这几面没有显示梁转我100呀。”林群英表示：“那张表是你给我的，对冲621，所以变成521。”李伟明回复：“那是结算一段时间利息，不是还100。”林群英表示疑问。李伟明解释：“是的，当时是有一笔款还前面的，所以后面100就计入后一期。”2018年4月16日，李伟明＠梁文旋：“前期的核对好了，50是周智峰直接转过去，其他的都是我垫付，包括23那笔是垫付卓利息。”梁文旋回复：“2014.3.14收到李伟明250万，2014.3.14收到李伟明50万，合计300万已于2014.3.28转李伟明18万及2014.4.4转李伟明260.2830万，将300万往来结清。2014.4.18收到李伟明50万，于2014.5.13转李伟明52.5万，将50万往来结清。2016.7.6梁文旋未收到李伟明转账10万。”李伟明表示：“那是另一笔，2016.7.6是转你工行卡。”梁文旋确认：“2016.7.6收到李伟明转账10万元，于2016.7.21还款10.3万至李伟明指定账户，李紫萍建行卡里。2016.7.21共转账2笔给李紫萍，一笔30万，一笔10.3万。”李伟明回复“这些都对上了那就没问题了”并＠了林群英。 李伟明为主张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为其代理人，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元。 2019年6月4日，李伟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4日作出（2019）闽0305民初3160号民事裁定书，对林群雄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1133699号）、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283号1010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号）、思明区仙岳路158号10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0844278号）进行保全，保全价值分别为4000000元、6000000元、7000000元。李伟明为此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伟明主张讼争借款事实的存在，提供了借条、还款计划书、保证书和部分转账凭证为据。虽然林群雄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上标注“借款总金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但在书面载明经过对账且借款金额巨大、还款期限明确的情况下，林群雄一方理应在出具书面凭证后积极对账，林群雄、梁文旋主张没有最终对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林群英不但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反而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保证书，说明其对讼争借款金额是认可的。梁文旋在微信群聊中的对话显示，梁文旋对双方之间的资金来往是有账本记录的，如果林群雄出具的借条金额与其记账有较大出入，梁文旋一方必然及时提出异议，但梁文旋一方并没有证据显示其在借条出具后有及时提出异议，相反还偿还了640.3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林群雄“你写下以对账为准这句话的时候，你认为双方还有没有未结算的借款存在”，林群雄回答“我认为没有，但李伟明认为有，基于双方的一种信任，所以写下这样一句话”，可见，林群雄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的时候，林群雄是认可双方并没有未结算的借款存在的，这与李伟明主张“借款总金额以双方最终对账为准”的意思是指“双方对还款、最终了结债务还要进行核算”相印证。在梁文旋提供的微信群聊中，林群英表示需要核对的“就这两三笔”，李伟明在群聊核对完后表示“这些都对上了那就没问题了”，可见，即使双方对资金来往有异议，有异议的也就“两三笔”，且争议在2018年4月16日应该说明清楚了。综上，李伟明就讼争借款存在的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林群雄、梁文旋应当就其讼争借款未经结算、金额不符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为了说明讼争借条是如何结算而来的，李伟明提供了《李伟明与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借款金额结算表》。林群雄、梁文旋对该结算表提出了异议。本院就其异议进一步分析如下：1.李伟明主张借款结算时都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林群雄、梁文旋主张借款多为无息。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看，出借金额较大，出借次数较多，出借时间大多超过一个月，没有利息与民间借贷习惯不符。从微信群聊看，梁文旋对李伟明“第一笔950万共计还款850加100利息”的说法没有表示异议。从林群雄、梁文旋的庭审陈述看，其对利息约定陈述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庭审中，林群雄本人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梁文旋本人表示有些是有约定利息，其代理人孙克愚确认双方只有2013年3月11日周智峰转账的50万元、2014年2月17日李智华转账的50万元和2016年7月6日李伟明转账的10万元这三笔借款有利息。孙克愚主张双方资金互相拆借互算利息，己方转给对方的钱都是出借款，但却不能提供互算利息的证据。相反，梁文旋本人陈述“我们之间借款有部分是有利息的，我们都有给他计算的，我没否认这个，部分是没有利息的，李伟明说哪几笔有利息就是哪几笔”，说明双方间的借款是单向的，利息是由李伟明确定的。结合讼争借条约定和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月利率为3%，李伟明主张借款均按月利率3%计算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2.李伟明主张存在十笔现金借款共计379万元给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对现金支付均不认可。讼争借条和还款计划书载明“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陆续向出借人李伟明借款”，可以证明讼争借款包含现金出借。林群雄认可讼争借条中的借款包括林群英的借款。林群英在收到一、二审法院送达的诉状、证据材料和应诉通知书等后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二审法院均向林群英送达《当事人本人到庭应询通知书》，林群英无正当理由依然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不利于林群英的认定，即李伟明主张现金出借379万元给林群英成立。3.李伟明主张其2015年2月13日转账400万元、其通过李锋2015年6月2日转账300万元是借款，林群雄、梁文旋主张该两笔转账是其投入资金委托李伟明炒股所得。微信群聊中，梁文旋表示“本来账户上就有我们交进去的200+金主1000，共1200万。”李伟明回复：“没错呀，卖出的资金就是含金主的钱呀。当时金主撤出资金700万，然后取整出来500万，账户还有近七百万，含金主还有300万。”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定谢征宇证券账户中1000万元是谢征宇的、200万元是梁文旋一方的，该账户由李伟明一方加杠杆配资操作，于2015年2月13日提现500万元、2015年6月2日提现300万元。李伟明主张与谢征宇约定由谢征宇收取资金利息、李伟明一方承受盈亏。梁文旋在一审提交的谢征宇股票账户历史成交截图上标注“撤资700万”，该截图显示谢征宇账户于2015年2月12日卖出12999084.03元的股票，次日该账户提现500万元，账户余款700多万元，这与李伟明在聊天中多次提及金主谢征宇撤资700万元相吻合，可以认定当时存在谢征宇撤资的事实。梁文旋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当时有提出从证券账户上撤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李伟明炒股如何享受收益、承担风险，故本院对其主张上述提现的500万元是其炒股所得不予采信。梁文旋与李伟明于2015年6月2日的微信聊天显示，梁文旋问：“伟明，群雄说股票账户能退300多万出来是不是？工地下午要交税，4点半前来得及吗”李伟明直接回复“账户”，在梁文旋提供账户后李伟明马上办理转账并发送截图给梁文旋，可见，该提现的300万元更符合退股款的情况，本院按照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该300万元不是李伟明的出借款项。梁文旋主张2014年11月12日转账给李伟明的300万元中包含的200万元是股票投资款，主张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5月22日的转账合计43.5万元是炒股资金，故本院不予认定为涉案还款。梁文旋一方可以就其委托炒股纠纷另行主张权利。4.林群雄、梁文旋对李伟明2012年9月3日出借55万元、2014年3月16日出借70万元有异议。李伟明不能提供2012年9月3日转账55万元给梁文旋的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李伟明提供其与梁文旋的微信聊天显示，梁文旋于2014年3月16日给李伟明发送“20万到了”、“50收到”，结合双方之间对借款金额表达的聊天习惯，可以认定梁文旋收到李伟明70万元的款项。梁文旋如果主张该70万元是其他款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李伟明已经证明讼争借款存在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其并不需要对该借款是如何结算而来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李伟明对讼争借款的结算已经适当举证并作了合理说明，本院基本上予以采信。 林群雄、梁文旋未能举证证明其讼争借款未经结算、金额不符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见附表），截至2016年6月1日，讼争借款本金为14784913.72元。李伟明主张的本金1669.85万元超过了实际借款本金，本院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借款利息，到梁文旋一方最后一笔还款时止，结欠的利息远高于李伟明主张的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李伟明自愿要求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林群雄、林群英共同作为借款人向李伟明出具借条，梁文旋对讼争借款知情并具有共同借贷合意，三人是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讼争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李伟明主张由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承担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亦符合相应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0305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 二、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伟明借款14784913.72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伟明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43元，由李伟明负担16750元，由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负担1659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43元，由李伟明负担16750元，由林群雄、林群英、梁文旋负担165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陈 凡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附表：李伟明与林群英、林群雄、梁文旋借款结算表（月利3分，单位：元）                               序号                       日期                       借款本金                       实际还款金额                       月利息                       天数                       本期利息                       累计未还利息                       本期还息                       本期利息（未还）                       本期还本                       剩余本金                               1栏                       2栏                       3栏                       4栏                       5栏                       9栏                       10栏                       11栏                       12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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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                       11638.36                       0.00                       1600000.00                               3                       2012/9/3                       790000                                               3.0%                       3                       4734.25                       16372.60                       0.00                       16372.60                       0.00                       2390000.00                               4                       2012/9/3                       750000                                               3.0%                       0                       0.00                       16372.60                       0.00                       16372.60                       0.00                       3140000.00                               5                       2012/9/4                       1000000                                               3.0%                       1                       3096.99                       19469.59                       0.00                       19469.59                       0.00                       4140000.00                               6                       2012/9/4                       350000                                               3.0%                       0                       0.00                       19469.59                       0.00                       19469.59                       0.00                       4490000.00                               7                       2012/11/30                       150000                                               3.0%                       87                       385278.90                       404748.49                       0.00                       404748.49                       0.00                       4640000.00                               8                       2012/12/3                       450000                                               3.0%                       3                       13729.32                       418477.81                       0.00                       418477.81                       0.00                       5090000.00                               9                       2012/12/11                                               1000000                       3.0%                       8                       40162.19                       458640.00                       458640.00                       0.00                       541360.00                       4548640.00                               10                       2013/2/7                                               200000                       3.0%                       58                       260207.13                       260207.13                       200000.00                       60207.13                       0.00                       4548640.00                               11                       2013/2/10                       200000                                               3.0%                       3                       13458.99                       73666.12                       0.00                       73666.12                       0.00                       4748640.00                               12                       2013/2/28                                               60000                       3.0%                       18                       84304.62                       157970.74                       60000.00                       97970.74                       0.00                       4748640.00                               13                       2013/3/1                                               30000                       3.0%                       1                       4683.59                       102654.33                       30000.00                       72654.33                       0.00                       4748640.00                               14                       2013/3/3                       400000                                               3.0%                       2                       9367.18                       82021.51                       0.00                       82021.51                       0.00                       5148640.00                               15                       2013/3/7                                               100000                       3.0%                       4                       20312.44                       102333.96                       100000.00                       2333.96                       0.00                       5148640.00                               16                       2013/3/11                       90000                                               3.0%                       4                       20312.44                       22646.40                       0.00                       22646.40                       0.00                       52386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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