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坤，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介绍、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宗耀，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慧（曾用名李建美），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郯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举，山东鹏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坤、李慧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坤及其辩护人刘宗耀，被告人李慧及其辩护人张鹏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杨坤伙同其妻李慧在位于郯城县郯城街道许庄街房屋内及周边宾馆，容留、介绍郭某某（化名小雪）、管某（化名小影）、马某某（化名小梦）、于某某（化名于萍）、张某某（化名大张）、孙某某（化名笑笑）、鲍某某、胡某某、唐某某（化名红红）、杨某（化名晓晓）、杨某某（化名杨雨）等多名妇女卖淫，牟利27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杨坤、李慧的原供述，证人郭某某、管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坤、李慧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坤、李慧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坤容留、介绍卖淫未达到十人以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十一名妇女卖淫，侦查机关只对八人进行询问，被告人当庭表示对鲍某某和胡某某并不认识，被告人与鲍某某、胡某某没有相互辨认笔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鲍某某、胡某某、唐某某、杨某四人进行卖淫活动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牟利27万余元证据不足。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与起诉书指控的十一名卖淫女之外的资金往来记录，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5、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6、被告人已退缴赃款9.5万元。 被告人李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慧容留、介绍十一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部分证据不足，应对其从轻量刑。2、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5、被告人已经部分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杨坤伙同其妻李慧在位于郯城县郯城街道许庄街房屋内及周边宾馆，容留、介绍郭某某（化名小雪）、管某（化名小影）、马某某（化名小梦）、于某某（化名于萍）、张某某（化名大张）、孙某某（化名笑笑）、鲍某某、胡某某、唐某某（化名红红）、杨某某（化名杨雨）等多名妇女卖淫，牟利27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坤、李慧处扣押并罚没赃款9.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的原供述，证人郭某某、管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转账记录、日记账本、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坤、李慧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容留、介绍晓晓（杨某）卖淫，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卢某的证言，且供述、证言均笼统、概括，也没有晓晓（杨某）的证言或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坤容留、介绍卖淫未达到十人以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十一名妇女卖淫，侦查机关只对八人进行询问，被告人当庭表示对鲍某某和胡某某并不认识，被告人与鲍某某、胡某某没有相互辨认笔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鲍某某、胡某某、唐某某、杨某四人进行卖淫活动证据不足及李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慧容留、介绍十一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部分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鲍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慧、杨坤在租住的房屋容留、介绍其卖淫的事实，与杨坤同鲍某某、胡某某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容留、介绍鲍某某、胡某某卖淫的事实。二被告人供述其容留、介绍红红（唐某某）卖淫的事实，与被告人杨坤同唐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宋某证言、宋某辨认杨坤、唐某某笔录、宋某同杨坤、唐某某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容留唐某某卖淫的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牟利27万余元证据不足。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与起诉书指控的十一名卖淫女之外的资金往来记录，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坤供述证实，笔记本所记录的数额是扣掉小姐卖淫提成后的收入，他们夫妻二人容留、介绍卖淫收入大约有20多万元，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杨坤处扣押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收入27万余元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违法所得达27万余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及被告人李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坤、李慧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多人多次，达到十人，持续时间长，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已退缴赃款9.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已经部分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慧所供述其他人员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侦查机关此前已经掌握，被告人属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坤、李慧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坤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4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慧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坤、李慧退缴非法所得十七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扣押被告人李慧直板红色Giosmile手机一部、被告人杨坤记账本一本（绿色纸质笔记本，封皮有低吟浅唱字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人民陪审员  周勤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