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8日，上诉人上海标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470448号“洋河”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于1999年4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0年11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白兰地”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5233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8年11月1日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江苏洋河酒厂出具的说明，载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为其控股子公司，其所有的“洋河”系列产品统一由苏酒贸易公司负责销售；2.苏酒贸易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耀；3.2006年度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名单（91家）、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牌匾及图片；4.苏酒贸易公司2012年-2018年销售发票多张，发票上显示有“洋河”文字；5.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图片、收据及发票，约定的广告内容是“洋河老字号”“天之蓝”“老字号”“洋河微分子”“微分子”，图片显示的内容为“洋河老字号”“洋河微分子”，非本案诉争商标；6.（2015）京知行初字第3695号、第3696号、第3698号和第3699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6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26632号《关于第1470448号“洋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酒类商品，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洋河酒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7.天猫“古泗水酒类专营店”上“洋河大曲象耳”白酒的销售页面截图，非本案诉争商标；8.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9.（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8193号、第8194号和第8206号公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599550号“洋河”商标、第15208018号“洋河”商标、第3338085号“洋河”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本案审查的诉争商标三年不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系法律适用错误。但鉴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虽然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关于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的规定，二者实体内容无本质修改，因此本案在此仅指出被诉决定的法律适用瑕疵。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4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洋河”字样，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洋河”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洋河”文字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然而，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仅证据5、证据7产品宣传图片、天猫店铺中的销售图片和户外广告图片上显示的文字为“洋河老字号”“洋河微分子”“洋河大曲象耳”文字，亦非本案诉争商标。因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补正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疏漏，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对江苏洋河酒厂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对商标的合法使用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诉争商标“洋河”所获荣誉，包括针对“洋河”商标的“中国驰名商标”和江苏省著名商标牌匾，江苏省著名商标牌匾的有效期为2004年至2007年，未在指定期间内；第二组证据：诉争商标使用在“洋河牌迎宾酒”产品的证据，包括“洋河牌迎宾酒”产品照片（见附图）及“洋河牌迎宾酒”产品销售宣传证据，其中的部分销售宣传证据不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期间的宣传报道分别为《品牌白酒代理哪家好？洋河迎宾酒大品牌深得消费者信赖》《洋河迎宾酒白酒加盟喝出来的财富》《洋河迎宾酒加盟引爆无限商机热潮》《溧阳人坐不住了，名酒直供－－洋河迎宾实体店来溧阳啦》；第三组证据：诉争商标使用在“洋河牌蓝的诱惑酒”产品的证据，包括产品照片及部分发票；第四组证据：诉争商标使用在其他洋河系列产品上的证据，包括部分“洋河牌醇香酒”“洋河牌大曲酒”“洋河牌特曲酒”的销售证据。上海标盾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并明确拒绝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现场核实。另查二，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3610596号“洋河迎宾”商标（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米酒、含酒精液体、黄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另查三，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申请的含“洋河”字样的商标共计396件。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4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洋河”字样，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洋河”白酒。证据5、证据7产品宣传图片、天猫店铺中的销售图片和户外广告图片上显示的文字为“洋河老字号”“洋河微分子”“洋河大曲象耳”文字，非本案诉争商标。二审诉讼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江苏省著名商标牌匾未在指定期间内，“中国驰名商标”牌匾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二组证据从产品照片和宣传报道内容来看更近似“洋河迎宾”商标的使用，同时考虑到江苏洋河酒厂注册有第3610596号“洋河迎宾”商标，其在第33类商品上申请的含“洋河”字样的商标近400件，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述证据的使用为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三、四组证据显示的是“洋河牌蓝的诱惑酒”“洋河牌醇香酒”“洋河牌大曲酒”“洋河牌特曲酒”，非本案诉争商标。因此，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4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显示有“洋河”字样，可以证明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洋河”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洋河”文字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已对江苏洋河酒厂在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作出了认定，上海标盾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苏洋河酒厂及上海标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三十元，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