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联兴大厦**。法定代表人：罗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阶，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住所地：阳山县七拱镇107国道边。负责人：陈海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平，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兴，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秋生，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兴、陈秋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陈秋生向黄金兴支付租金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秋生的诉讼地位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秋生应当是一审的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二、被上诉人黄金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案涉工地发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金兴有出租升降机等设备到案涉工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金兴之间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为被上诉人黄金兴所主张的租金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秋生之间是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秋生租赁设备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黄金兴所主张的款项系由被上诉人陈秋生签字确认，被上诉人陈秋生才是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四、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并非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对被上诉人黄金兴所主张的租金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判决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无意见。被上诉人黄金兴辩称：第一，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承担拖欠黄金兴、陈秋生租赁费用，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秋生在涉案工程中，是代理被代理人的关系，陈秋生的代理行为，其后果由被代理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第二，在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提交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其数据与黄金兴、陈秋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列表中的数据是一致的，证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拖欠黄金兴的租赁费用是真实的。第三、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合法有效。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依法依协议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秋生辩称：一、陈秋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陈秋生是挂靠在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名下去承包工程的。二、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对外是工程的承包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三、涉案的工程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已经使用多年，现在也正在办验收手续，所以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应当在所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向黄金兴支付拖欠的费用。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黄金兴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是黄金兴、陈秋生。据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秋生与其存在分包关系，陈秋生不但在涉案工地施工，同时也在涉案工地以外的其他工地承包施工，黄金兴所出租的设备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工地不得而知。一审的证据中亦显示，陈秋生仅得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授权参与涉案工地的消防工程，并未授权陈秋生参与工地设备租赁的权利。因此，陈秋生向黄金兴租赁设备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该行为未征得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不宜认定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黄金兴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在陈秋生未到庭的情况下，仅依据陈秋生签名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队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认定黄金兴的设备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均并非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主体，陈秋生与黄金兴之间就设备租赁达成的口头和书面约定均对上诉人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均无任何义务向黄金兴支付设备租赁费用。四、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并未就涉案两个建设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法院就依据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的《协议书》判令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涉案两个建设工程至今仍未完全通过验收，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后，一方面出现了质量问题，另一方面违反合同约定的工期，存在违约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约定，表面上尚欠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1275696.79元工程款，但该数字未经双方最终结算，因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数字经双方最终结算后必然有所扣减，甚至会出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倒贴赔偿的可能性。另外，不排除日后有人利用一审的判决漏洞，在没有事实依据前提下，存在有其他材料供应商、设备出租商、工人等到法院追讨欠款的可能性，判决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必然会出现超额支付的可能性。在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就涉案两个建设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的前提下，贸然判决上诉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同意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黄金兴的答辩意见与其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秋生的答辩称意见与其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黄金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令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向黄金兴支付设备租赁款77707元、利息5633元（共20个月），两项合计共83340元；2.判令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支付给黄金兴，利息计至付清工程款时止；3.诉讼费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发包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WSYS-1101），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将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施工承建。双方约定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的建设工程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工期184天，拟开工日期是2011年6月30日，竣工日期是2011年12月30日。2、合同总价784万元（项目单价办公楼工程148万元、宿舍楼2栋工程636万元），该总价和项目单价均为固定价格，不因市场材料、人工涨跌或政策性文件下达而调整，承包人承诺工程项目施工（含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施工水电费用等由施工单位承担。3、办公楼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办公楼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办公楼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10%（三层共30%），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0%，全部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20%，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7%，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4、宿舍楼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办公楼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宿舍楼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7.5%（四层共30%），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5%，全部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5%，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7%，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同日，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发包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包人）还签订另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WSYS-1102），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将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发包给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施工承建。双方约定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的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工期330天，拟开工日期是2011年9月5日，竣工日期是2012年8月1日。2、合同总价627万元（项目单价饲料厂仓库工程154万元、饲料厂主车间工程473万元），承包人承诺工程项目施工（含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施工水电费用等由施工单位承担。3、生产区（饲料厂）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饲料厂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饲料厂主车间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4%（五层共20%），饲料厂仓库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7%，屋面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20%，地面工程及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0%，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0%，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以上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和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总价为1411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陈秋生、谢*华是该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则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其中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工程从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共支付工程款7019097元，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从2012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10日共支付工程款（扣除部分检测费和原料仓消防应急工程款）5464270元，即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2483367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加固，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期间，因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部分工人和材料供应商于2017年10月11日到了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通过堵塞大门口追讨相关款项。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随即通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派员到场参加协调会并现场收集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等相关材料。同年10月20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工程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事件处理的函》给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1日，有11人在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堵塞大门出入口，讨要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立即派员前往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参与协调会并现场收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相关材料。2017年10月13日，公司组织审核所收集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相关材料。2017年10月13日，我司整理审核意见，发现所提供的材料均为非正规的结算凭证，无完善的签字手续，款项整理混乱，条理不清，款项证据缺失。为确保资料完整性、真实性，我公司及时向讨要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人员提出以下审核意见：1、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工程款应分开、分类汇总；2、工人工资应编制好工资表，并由工人签名、项目承包人签名确认；3、材料款应提供材料供货合同、材料送货单据、已收取货款凭证等证明材料；4、工程款应提供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已收取工程款凭证等证明材料；5、以上所有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工程款、供货合同、分包合同、结算书等材料需要经项目承包人陈秋生的签字确认。但至目前为止，讨要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人员还没有提供完整、齐全、合理的材料，手续不全，影响我司进行正常复核、结算及下一步工作。……。附：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材料。”此后，由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认为相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材料不齐全规范，未能及时支付相关款项，部分工人和材料供应商于同年10月24日再次到了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进行追讨，后来又曾到了七拱镇政府反映。根据黄金兴提供的一份《调查笔录》（复印件），七拱镇综治维稳中心于当天向梁*财进行了调查询问，主要内容有：“问：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梁*财，在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任饲料厂厂长。问：请述说温氏工地的情况？答：2011年8月5日，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分别对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和生产区（饲料厂）进行施工，委托代理人为陈秋生，我于2014年进入公司工作，当时仍未完工，期间我们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尽快完工，但因质量问题，阳山质监部门要求进行加固，所以工期一拖再拖。当时第一次加固是因为梁、柱水泥不达标，第二次加固是墙体水泥不达标。饲料车间在2015年验收，生活区现在仍未验收。问：你们是否按照合同付款？答：我们公司严格按照合同，按照工期进度付款，具体数额可看合同。我们将钱转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账户，至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陈秋生之间的结算和工人工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问：你们是否跟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协商过？答：我们多次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沟通，因为我们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款项也已基本付清，具体工人、材料款不应由我司负责。中邦回复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还没有提供完整、齐全、合理材料，手续不全，影响其正常复核，需要陈秋生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7日，陈秋生签写了一份《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内容如下：序号款项名称金额备注1梁才武木工班工资874660-851200234602冯伟忠瓦工班工资369312.20-28876080552.203黄为民瓦工班22000.004黄胜忠混凝土班工资16182.80-104005762.805宁家通油漆班工资58556.21-2700031556.216杂工班黄秋工资13080-3000-100090807杂工班黄新银工资10560-3000-100065608杂工班魏天有工资10409杂工班黄新平工资8400-1000740010焊工班鲁建辉工资9125-5000412511周电区铝门窗，不锈钢工程款278035.34-180000+10000108035.3412钟炎城120勾机台班费162260-1320003026013李耀星120勾机台班费2800014成光伟沙、石、砖等材料款及运费3470015张胜德水泥、沙、石等材料款及运费1471336-11900028133616冯天明水泥、钢材等材料款3036217江远城脚手架等租金58095-200003809518广州化灌公司加固工程工程款40000019黄金兴卷扬机提升架设备租赁211707-1340007770720………………20-4……合计1442061.90项目负责人核对：陈秋生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7日，七拱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要求及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函》给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分别对生活区和生产区进行施工，项目代理人陈秋生为你司项目经理。自2017年7月份我镇收到多起关于贵司项目代理陈秋生在该工程中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投诉。经初步核查，请贵司于2018年2月14日前妥善处理工人合理诉求，并提供工人工资结算证明及相关材料到我镇综治办。……。”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就此于同月12日进行了回复，称前期已收集了部分资料，经审核发现大部分为无效结算凭证，已要求项目部提供相关合同和凭证，并要求完善相关手续。同年5月24日，陈秋生写了一份《说明》给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内容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关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本人担任项目负责人的广东华农温氏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自2011年7月份正式开始施工，至2016年6月全部竣工。由于各种原因，造成该工程项目至今仍然欠付部分施工队伍的工程款，部分施工班组人工费、部分材料供应商货款、部分机械设备台班费和租赁费以及各相关人员工资等款项。经由我本人与工地施工管理人员谢*华共同核算，整理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队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经过多次反复核对，现再次明确：上述整理出的欠款列表中所列欠付各个施工队、施工作业班组、各材料供应商、施工机械设施台班和租赁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各种款项和欠款数据均确实无误（其中第12项钟炎城120勾机台班费应改为159620.00-119000.00=40260.00元），总欠款额应为1452061.90元。敬请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相关领导进行核对并协调处理。陈秋生2018年5月24日”。2018年9月3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甲方）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乙方）、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丙方）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承建丙方总部工程（办公楼、饲料厂、宿舍楼及相关配套工程），而甲方尚未支付乙方（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的工程款及工资，为妥善解决此事，甲乙丙三方秉承平等、自愿协商的原则，就以下事项达成共识：一、乙方承诺，确保加固工程完工。从2018年8月23日起，乙方承诺不再阻止甲方加固工程，不扰乱丙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保证该工程顺利完成。二、支付民工工资方式。在乙方承诺不阻止甲方加固工程及不打扰丙方工作生活的前提下，由甲乙双方对民工工资进行核实，并确认民工姓名及工资额（民工签名并按指模由甲方将签名确认后的民工工资清单，民工个人银行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发函至丙方，由丙方从该工程的162.66万尾款中代发。三、支付材料供应商及工程分包款。针对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的款项，在加固工程完工后，由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后由甲方提供相应的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名单及支付金额清单，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的银行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发函至丙方，由丙方从该工程尾款中支付。丙方支付总额不能超过该工程所剩的尾款，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四、其他。……。五、附件：附件1：授权委托书；附件2：民工工资材料清单；附件3：材料供应商及分包工头工程款清单。”同年9月，黄*、魏*有、黄*平等相关工人领取了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代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共350936.21元。根据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上述工人领取的工资金额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记账的工资金额基本一致。庭审中，黄金兴称从2013年12月开始出租升降机到涉案工程的工地，陈秋生是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代理人、员工，以上设备主要是与陈秋生交接，相关的租赁凭证在与陈秋生结算的时候已经全部交给了陈秋生，在结算后就由陈秋生签写了《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确认欠款，尚欠租金77707元至今未付。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则称，陈秋生并非其公司员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其没有与黄金兴建立设备租赁关系，涉案租金应由陈秋生承担付款责任，但对于上述主张，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分包合同进行证实。此外，对于相关的函件载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已收取相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材料的问题，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称没有收到有关材料，但无法对函件载明的相关附件作出合理解释。经一审法院责令，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仅提供了《关于要求及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回函》等函件，并称没有找到其他材料提供。另查明：2015年2月5日，陈秋生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约代表人的身份与肇庆市肇港消防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肇港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由肇港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所需安装的部分消防工程。同年3月16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建设工程证件及签名承诺书》给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内容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我单位参与施工的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总部工地消防工程，参与人员名单如下。且所提供的身份证及执业证扫描件真实有效，以下所有签名均系本人签名，如有虚假，本单位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特此承诺。人员清单：项目经理：李*武项目副经理：陈秋生……。”同年11月18日，谢*华与肇港公司的代表对上述消防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金兴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陈秋生有无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二、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黄金兴主张出租升降机等建筑设备到案涉工程的工地，但没有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谁建立合同关系应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判断认定。一、对于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1、根据部分工人、材料供应商于2017年10月11日到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通过堵塞大门口方式追讨相关款项的事实以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发给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的《关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工程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事件处理的函》，证实案涉工程有拖欠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的事实。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函件中还提出有关合同、结算材料需经陈秋生签名确认。2、堵塞大门事件发生后，黄金兴提供的陈秋生于2017年12月27日签名确认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中第19项载明了结算黄金兴租金的情况，证实了有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已经对租金进行了结算。陈秋生签名对租金结算也符合上述第1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函件提出的要求。3、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虽提出上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是否陈秋生真实签名、列表中款项存在虚构等主张，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追加陈秋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送达应诉材料后，陈秋生并未对该列表提出过异议，而且该列表列明的工人工资金额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实际发放给工人的工资金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印证该列表款项的真实性。4、根据2018年9月3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也清楚写明“甲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丙方总部工程（办公楼、饲料厂、宿舍楼及相关配套工程），而甲方尚未支付乙方（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的工程款及工资，为妥善解决此事，……。”即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也承认确实存在未付清有关款项给供应商的事实。5、黄金兴主张相关的租赁单据已经全部交给陈秋生，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的相关函件以及上述第4点所涉及的《协议书》均也有清楚写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收集了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相关材料并作为函件或协议书的附件。在此情况下，黄金兴未能提供相关租赁单据作出的解释合理，而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抗辩没有收到有关材料，但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经一审法院责令仍未能提供涉及欠款的有关材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黄金兴提供真实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作为租金结算凭证，还提供了送货单复印件佐证租赁情况，结合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发出的函件、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金兴有出租升降机到案涉工程的工地，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二、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黄金兴主张出租升降机主要是陈秋生交接、陈秋生是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代理人、员工，但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对此，应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有关证据进行认定：1、根据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提供的两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发包给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是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施工相关的一切费用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不预付工程款。由此可知，该建设工程所需的有关建筑设备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责。2、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辩称其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但没有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认可的《建设工程证件及签名承诺书》中，载明陈秋生是案涉工程中消防工程的项目副经理，陈秋生也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约代表人的身份对外签订有关合同。结合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相关函件提出有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相关材料需陈秋生签名才能确认的情况，在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秋生是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陈秋生向黄金兴承租相关升降机后按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要求结算租金并签名确认欠款属履职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黄金兴出租升降机到案涉工程的工地，而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有关建筑设备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责，且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在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承认确实存在未付清有关款项的事实。所以，应认定黄金兴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1、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黄金兴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就租赁升降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对于拖欠租金问题，经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认可的陈秋生对该租金核实后签名，确认尚欠黄金兴租金77707元，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2、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在工程尾款中支付相关供应商的材料款，该《协议书》是各方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总价为1411万元，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至今已支付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2483367元以及代付了350936.21元工人工资，经扣减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尚欠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款1275696.79元。所以，对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付给黄金兴的租金77707元，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黄金兴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关于黄金兴主张的利息的问题。陈秋生按照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7日对拖欠黄金兴的租金情况进行了结算，但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结算后至今仍未支付租金给黄金兴，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客观上造成黄金兴产生了利息损失，故黄金兴有权要求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黄金兴现要求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自2018年1月起计算利息，是黄金兴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黄金兴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金兴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又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黄金兴主张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租金77707元给黄金兴，并应以77707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给黄金兴（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经折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二、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黄金兴的租金77707元及相应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4元，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承担负担并互负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黄金兴支付77707元租金及利息；2.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黄金兴支付77707元租金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一审时提出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了详尽的阐述，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说理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2018年9月3日，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及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在阳山县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从《协议书》内容上看，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同意在涉案工程的工程尾款中支付相关供应商的材料款，应当包括本案建筑设备的租金在内。上述《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协议书》的约定，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负有在其尚欠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内向黄金兴支付建筑设备租金的义务，故对其提出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尚未最终结算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显然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在欠付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黄金兴的租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黄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76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上诉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负担1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