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8行初24号 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杆子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杆子坪村**。 法定代表人赵英才，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龙传贵，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吴胜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大道区治大院 法定代表人朱法栋，区长。 委托代理人汪**。 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政府机关大院 法定代表人陈初英，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李华平。 委托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山镇塘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山镇塘家村 法定代表人胡家爱，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宜贵。 委托代理人何宗信，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街道杆子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杆子坪村委会）诉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区政府）撤销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湘08行初121号行政裁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行终1616号行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杆子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英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龙传贵、吴胜军，被告永定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罗李华平、滕英，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山镇塘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家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胡家爱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宜贵、何宗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11月16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塘家村委会颁发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以下简称348号证），土地所有权人为大坪镇唐家村农民集体，土地总面积为1379.22公顷。 原告杆子坪村委会诉称，被告永定区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了348号证及其对应的015－001－348号宗地图。该证及其对应的宗地图所依据的《权属界线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88年6月8日），并非原告所签订。被告没有开展现场调查、踏界义务，且未向原告核实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就争议土地已经达成协商一致意见，即擅自制作并保存了《权属界线协议书》，且依据该《权属界线协议书》向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348号证及其对应的015－001－348号宗地图，严重损害了原告对争议土地的相关权利。请求撤销永定区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及其对应的015－001－348号宗地图。 原告杆子坪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权属界线协议书》。2．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对应015-001-348号《宗地图》。3．《三十六绞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4．关于双方争议地“三十六绞”卫星航拍的地形图。证明目的是本案争议土地“三十六绞”具体范围及面积。 第二组证据：5．证人（系杆子坪村的历届村干部）王真祥、赵某1、赵英才、龚某、赵某2等人的证明。证明目的是被告颁发348号土地证程序严重违法，杆子坪村作为其相邻的利害关系方，被告在颁证过程中没有让杆子坪村签字认可，没有进行公告、听证程序，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相邻且存在争议的“三十六绞”土地颁证给第三人塘家村。 第三组证据：6．348号土地证档案。7．对赵某1的《调查笔录》8．对王汉庆的《调查笔录》及其自写的《关于杆子坪与大坪塘家村界址的证明材料》、出庭作证笔录9．赵某11987年《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加盖的“赵某1私章”。证明目的：被告给第三人塘家村颁发348号土地证和王汉庆1988年6月8日制作的《权属界线协议书》均无事实依据。 第四组证据：10．杆子坪村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11．证人王某《证明》。12．赵某3房屋照片、赵某3房屋周围栽植树木的照片、赵某3家庭（2009）第07150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2009）第07150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人赵某3的《证明》。13．《大庸县政区图》。14．《湖南省大庸县地名录》。15．《天门山林场地形图》。16．《天门山乡权属界线索引图》。17．老人龚某的《证明》、老人金正华的《证明》。18．证人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赵某1、赵某8、贾某和共七位老人的证明，官黎坪街道白羊坡居委会六位老人（龙玉元、龙克林、尹志勤、龙家书、龙家财、龙传武）联合证明。证明目的：“三十六绞”土地系杆子坪村所有，被告将“三十六绞”土地颁证给第三人塘家村违背事实，侵犯了杆子坪村固有土地。 第五组证据：19．杆子坪村2019年4月11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杆子坪村2019年4月23日提交的《申请报告》。21．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张政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杆子坪村已履行了行政诉讼前置程序，行政复议机关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驳回杆子坪要求撤销塘家村348号土地证的请求，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处理。 被告永定区政府辩称，1.杆子坪村委会在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尚未作出处理结果的情形下又向市中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以原告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3.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权属界线协议书》系杆子坪村委会与塘家村委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指界人及负责人的签章，且经原大庸市天门山乡人民政府签章确认，合法有效，答辩人依据该《权属界线协议书》确定权属界线，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目的：杆子坪村委会曾经承认诉争林地在造林前土地权属属于塘家村。第二组证据：《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证明目的：原告1982年土地界址不清的问题，2012年土地证出现交叉重合的部分只有107亩并不是1149亩。 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述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涉诉颁证行为系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答辩人宜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权属界线协议书》系杆子坪村委会与塘家村委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指界人及负责人的签章，且经原大庸市天门山乡人民政府签章确认，合法有效。 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161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永定区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宜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组证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张政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组证据：348号土地证登记审批表。 第三人塘家村委会述称，《权属界线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为塘家村委会颁发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依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塘家村委会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991年塘家村三十六绞林场合同。证明目的：1．该合同能够证明争议林地1149亩归属塘家村所有。2．证明该林地1991年2月至2010年12月31日由塘家村村民赵建新等四人承包。3．该林场1964年后由各组分组造林，1986年塘家村在该林地修建房屋，还有2名看守人员等事实。 第二组证据：张集用（2004）第000015号《土地登记审批表》及相对应的“025-005-556杆子坪宗地图”，1988年《权属界线协议书》一份及杆子坪村与双峡村、仙人溪村签订的《权属界线协议书》各一份，杆子坪村与邢家巷居委会、白杨坡村、永定区林科所分别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1．争议的林地为塘家村所有，这是杆子坪村自己认定后申报的。2．杆子坪村与塘家村、双峡村、仙人溪村的《权属界线协议书》等三份协议书都是杆子坪村出于为自己村办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或林权证的需要而由王汉庆经办、编造的。3．赵某1的私章是赵某1自己持有和使用的事实。4．该土地登记是杆子坪村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初始登记。 第三组证据：塘家村委员会持有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该宗土地为1379.22公顷，为塘家村10个村民小组所有。 原告杆子坪村委会对被告永定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后面的行为不能证明前面的行为违法。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及塘家村委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永定区政府对原告杆子坪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范围图应该是2012年塘家村三十六绞林权证的，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5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9赵某1、王汉庆调查笔录及证明材料三性均持有异议。第四组证据10存根三性均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2房屋照片真实性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09年颁发的证三性均无异议，该证不能证明诉争林地属于原告方，赵某3的证明仅仅只说明在该地有房屋；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5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7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龙玉言证明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不予质证。 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与区政府一致。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同意区政府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不予质证。 第三人塘家村委会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但协议书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是办理348号权证的依据；证据3、4三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5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证据7-9三性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四组证据10-18同意本案被告区政府质证意见。 对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被告永定区政府及第三人塘家村委会无异议。 对第三人塘家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没有当事人签字。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永定区政府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认为王汉庆只制作协议书，并不牵涉2004年办证的事情。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照片缺乏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等情况说明，对照片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17-18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审查的颁证行为合法性没有关联。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会议记录形成时间在被告颁证行为之后，不能用来证明被诉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对其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一致，其认证意见与对原告该部分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塘家村委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80年，原大庸县县办林场天门山林场，总面积88.6平方公里，杆子坪村及争议地三十六绞在其范围内，塘家村未划归天门山林场。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载明，本案争议的三十六绞林地登记在大坪公社塘家大队名下，面积800亩，杉木100立方。1988年6月8日，王汉庆制作了杆子坪村委会和塘家村委会的《权属界线协议书》，将争议地划归到塘家村名下。2004年11月16日，永定区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涉案348号证，土地总面积为1379.22公顷，原告主张权属的三十六绞1149亩林地在该证登记范围内。后来，杆子坪村与塘家村对“三十六绞赵某3屋下”林地发生争议，该争议林地与348号证有关，林地面积107亩，塘家村认为杆子坪村涉及争议林地的林权登记侵犯自己合法权益，向永定区政府申请撤销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6号《林权证》。永定区政府认为塘家村2011年三十六绞林地林权登记界线范围与1988年《权属界线协议书》约定界线、348号土地证登记的界线一致，应视为合法有效登记，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张定林决字［2017］006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006号处理决定）：一、撤销张定林证字（2012）第022601486号《林权证》00198号林地登记的519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二、争议林地107亩属于塘家村村委会所有，其余的412亩林地仍属杆子坪村委会所有；三、发生在本处理决定之前关于争议林地、林木的各项收益不予清算。杆子坪村委会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永定区政府作出的006号处理决定。本院在7月3日开庭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348号证进行了质证，并于7月27日作出（2018）湘08行初30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杆子坪村委会诉讼请求。杆子坪村委会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应先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不服才可提起行政诉讼，未经复议直接起诉的，应当驳回起诉，故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杆子坪村委会的起诉。2019年5月28日，杆子坪村委会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988年6月8日《权属界线协议书》和永定区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及其对应的015－001－348号宗地图。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杆子坪村委会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1988年6月8日《权属界线协议书》，本院当庭予以准许。2019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19）湘08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以原告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杆子坪村委会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348号证的合法性有待进一步审查，实体上有指令继续审理的必要，遂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杆子坪村委会向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348号证及对应的015－001－348号宗地图中1149亩土地登记。2019年8月7日，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原告杆子坪村委会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湖南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土地登记，申请人除按照本办法上述规定提交有关文件外，还应当提交以下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地上附着物的权属证明（四）原土地权属证书或者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身份证明。”第二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受理的登记文件进行审核后，应当将审核结果公告或者书面通知申请人。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对审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复查。” 本案中，被告永定区政府为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348号证的主要依据是1988年《权属界线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唐家村负责人赵嗣后写成了“赵次后”，杆子坪村负责人赵某1的盖章和杆子坪村委会的盖章均不清晰，且赵某1本人陈述他并没有在该份协议书上盖章，负责制作该份协议书的界线调查人王汉庆也承认当时为了完成工作任务，自己私自在协议书上加盖赵某1的私章和杆子坪村的公章。被告永定区政府依据该份协议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348号证的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提交的348号证土地登记档案中没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原土地权属证书或者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相关材料，也没有将审核结果公告或书面通知申请人，违反了《湖南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同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争议地三十六绞在1980年属原大庸县天门山林场范围内，杆子坪村隶属于天门山林场，塘家村不在其范围内。1982年塘家村的“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载明争议地三十六绞属塘家村。此争议地归属显然不清。在被告办理348号证的过程中，塘家村也并未向被告提交该份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仅凭1988年的《权属界线协议书》认定此争议地系塘家村所有，明显证据不足。从庭审情况看，原告杆子坪村委会、第三人塘家村委会和被告均认为348号证包含了争议地三十六绞，双方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因此，原告杆子坪村委会提出被告颁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明、颁证程序违法、颁证依据不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永定区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塘家村委会颁发的定集有（2004）第348号农民集体所有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 强 审 判 员  阳 勇 人民陪审员  彭永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罗佳峰 书记员王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