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刘运兴，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9日，四川省泸州市人，农村居民，文盲，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陈刚，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3日，四川省泸州市人，农村居民，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李育华，男，汉族，生于1978年3月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初中文化，住镇雄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宏权，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广东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筑），住址：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注册号：440883000005585。法定代表人杨康耀，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得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廷地产），住址：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学庄社区****，注册号：530600100011164。法定代表人罗仕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吴川建筑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得廷地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刘运兴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木工款410000元、水泥工款760704元、材料损失2070000元、看守工地房租87600元、看守工地工资155000元、违约金36987元，合计3520291元。在2020年5月13日的审理中，原告刘运兴请求判决被告吴川建筑给付工程款334640元，赔偿违约损失2145300元，并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两项欠款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请求判决被告得廷地产在欠被告吴川建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原告陈刚和李育华起诉称，原告刘运兴与被告吴川建筑签订劳务合同后，我们投资与原告刘运兴合伙做工。被告吴川建筑违约，应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6月26日，被告吴川建筑承建被告得廷地产开发的镇雄得廷尚品工程。2012年12月16日，原告刘运兴与被告吴川建筑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吴川建筑将得廷尚品工程1栋B型、2栋A型的混凝土浇筑和木工分包给原告刘运兴施工，劳务内容为：从筏板和防水板基础的垫层以上（含垫层）的所有建筑工程施工中的混凝土浇筑、收面、压光、拉毛等。混凝土浇筑为劳务分包，单价为18元/㎡；木工为带料分包，自带层板、木方、铁钉、钢钉、铁丝、线管、夹具、对拉螺杆和螺帽、步步紧、止水拉杆，单价为110元/㎡。开始工作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结束工作日期以总承包合同天数为准。被告吴川建筑不按时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并按欠款金额的日0.3‰计算违约金；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不能一次验收合格或发生质量事故的，原告应支付被告吴川建筑违约金15万元至30万元，并限期进行整改，整改费由原告承担，如整改不合格，原告应再承担30万元以上的违约金。如原告拒绝返工，被告吴川建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工程余款。中间交工工程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原告应支付被告吴川建筑6万元/次的违约金，且无条件进行整改合格，整改费用由原告承担。约定合同解除条款为:如被告吴川建筑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原告可以停工；如原告在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前，总包合同或专业分包合同终止，被告吴川建筑应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原告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被告吴川建筑应支付原告已完工程款，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移交工作，保护好剩余材料和设备，按被告吴川建筑的要求撤出施工现场，被告吴川建筑应按约定付清工程款，并为原告提供撤出条件和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刘运兴与原告李育华、陈刚合伙投资，并组织工人施工。2014年1月3日，原告所做的1栋B型附1楼（含筏板）混凝土浇筑工程（面积5600㎡）因质量问题被罚款2万元，并责令立即整改。2014年1月5日，被告吴川建筑与成忠国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将混凝土浇筑工程重新分包给成忠国。2014年5月10日，因该项目周边滑坡，群众阻止施工而停工。2015年2月17日，被告吴川建筑与刘运兴结算，木工工程款为186.059万元，已付1488470元，尚欠372120元；与成忠国结算，混凝土浇筑工程款为272191元，已付217700元，尚欠54491元，该工程款不包括原告完成的筏板在内。原告施工中，被告吴川建筑预付刘运兴混凝土浇筑工程款5万元。结算之日，成忠国给付原告李育华混凝土浇筑工程款45000元。2015年8月11日，昭通市中级法院受理得廷地产诉吴川建筑、第三人成信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在审理中，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川建筑的施工模板损毁等损失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作出（2017）司鉴字第1032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第7页载明：2014年5月至今，施工现场已安装模板暴露在空中，经过日晒雨淋，现场勘验时，发现模板已损坏，其数量为：2栋A型1778.9㎡，1栋B型1734.49㎡，合计3513.39㎡。索赔及现场签证计价汇总表第八项载明：材料模板3513.39㎡，单价12.48元，合价43847.11元。2017年11月28日，昭通市中级法院采信（2017）司鉴字第1032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2015）昭中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得廷地产和吴川建筑均不服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8月3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11日，昭通市中级法院执行兑现原告木工欠款372120元。被告吴川建筑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木工班组建筑施工模板损毁损失43847.11元，人工费损失99991元。判决被告得廷地产向被告吴川建筑支付工程欠款7157132.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支付停工损失4046554.91元。2020年4月7日，昭通市中级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强行扣划被告得廷地产款12840340.61元，现被告得廷地产没有欠被告吴川建筑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吴川建筑是否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刘运兴与被告吴川建筑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吴川建筑将得廷尚品工程1栋B型、2栋A型的混凝土浇筑和木工分包给原告刘运兴施工，劳务内容为：从筏板和防水板基础的垫层以上（含垫层）的所有建筑工程施工中的混凝土浇筑、收面、压光、拉毛等。混凝土浇筑为劳务分包，单价为18元/㎡；木工为带料分包，自带层板、木方、铁钉、钢钉、铁丝、线管、夹具、对拉螺杆和螺帽、步步紧、止水拉杆，单价为11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刘运兴与原告李育华、陈刚合伙投资，并组织工人施工。原告所做的1栋B型附1楼（含筏板）混凝土浇筑工程面积为5600㎡，按约定单价18元/㎡计算，被告吴川建筑应付原告混凝土浇筑工程款100800元，已付95000元，尚欠5800元。该工程质量不合格，被罚款2万元，并责令立即整改。按合同约定，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被告吴川建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工程余款。木工款经双方结算，并已全部付清。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吴川建筑给付工程欠款，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吴川建筑是否违约，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原告刘运兴与被告吴川建筑签订的混凝土浇筑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吴川建筑按约定解除合同，将该劳务工程重新分包给成忠国，没有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运兴与被告吴川建筑签订的木工劳务合同，系被告吴川建筑与被告得廷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合同，最高法院在审理原告得廷地产诉被告吴川建筑、第三人成信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乾盛鉴定意见及其《补充说明函》对扰动古滑坡体原因的认定,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为第一过错人,应负主要责任；吴川建筑为第二过错人;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过错人。云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系得廷地产委托。因此,对于吴川建筑的停工损失,得廷地产应承担主要责任,吴川建筑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对吴川建筑停工损失具体金额的认定。虽然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10日起停工,但2015年1月6日《会议纪要》约定:“十一、甲方先给乙方结算已完工程量,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全额工程款,以后每月甲方按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进行结算。”该约定表明双方在2015年1月6日达成由吴川建筑继续施工的合意。吴川建筑向二审法院提交的2015(0528)报告载明“请贵单位派出代表人员对复工问题作出指示与安排,并请求贵单位安排工程部人员以及监理人员到岗上班,以便复工工作的顺利进行”,证明直至2015年5月28日，吴川建筑仍然询问得廷地产复工事宜,吴川建筑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仍能复工,但得廷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吴川建筑退场,且吴川建筑分包合同无效,工程不能再由其施工,其应在合理期限内退场。最高法院考虑到工程撤场的复杂性,吴川建筑撤场的合理期限为一审法院受理后的三个月内，即2015年11月10日撤场,之后的停工损失系不当扩大损失,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前述原则，结合《天禹鉴定意见书》，最高法院认定木工班组建筑施工模板损毁损失43847.11元、人工费损失99991元。木工劳务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原因是多方面的，原告请求被告吴川建筑赔偿停工损失，一审法院在最高法院认定的木工班组的损失范围内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吴川建筑是否应给付原告欠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虽然工程未交付，但是被告吴川建筑与原告刘运兴于2015年2月17日进行结算，木工工程款为186.059万元，已付1488470元，尚欠372120元。2019年4月11日，昭通市中级法院执行兑现原告木工欠款372120元。被告吴川建筑未在结算之日付清工程款，原告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结算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得廷地产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得廷地产向被告吴川建筑支付工程欠款7157132.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支付停工损失4046554.91元。2020年4月7日，昭通市中级法院强行扣划被告得廷地产款12840340.61元，现被告得廷地产没有欠被告吴川建筑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得廷地产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川建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刘运兴、李育华、陈刚停工损失人民币143838.11元；二、由被告吴川建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刘运兴、李育华、陈刚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37212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止）；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得廷地产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18元，由原告刘运兴、李育华、陈刚交纳29297元，由被告吴川建筑交纳1221元。刘运兴、李育华、陈刚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9）云06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工程款、损失赔偿、利息和违约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对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与吴川合同外工程劳务4份共计10609.12元，仅是吴川质证言词辩解，无证据证明2015年进行了结算。2、工程图证明应当完成工作量，但吴川违约致工程停工，给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客观存在。3、吴川建筑制作的得廷尚品项目停工损失清单5页，是吴川要求上诉人制作，吴川在法庭上作为证据向得廷主张了权利。4、租房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及相关员工为吴川工作，不可能不休息。5、上诉人材料清单证明，上诉人的投入因吴川违约致其全损的价值金额。6、上诉人赔付申请应该是表明上诉人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7、上诉人因吴川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混凝土浇筑劳务，吴川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可得利益。8、得廷没完成对工程款已经向吴川支付清、完结的举证责任。9、上诉人完成的伐板工程一审没有作出判决。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确认是支模工程款，没有对其它上诉人附劳务支模工程外劳务进行终结结算。二、一审对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适用违悖常理。对上诉人例举本上诉状第一条对证据的定案认定，没有严格按《证据举规则》进行证据效力确认；对吴川自认的证据确违反相对性原则和《证据举规则》的规定；对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中，因吴川自己的举证不充分、不全面，因而没得到最高人民法院认定，而确认定的法律事实，机械地、违悖常理地适用于上诉人与吴川间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也是违悖合同相对性基本属性。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审对上诉人与吴川间违约责任确定不明确；一审依法对吴川欠上诉人372120元款项支持利息，却对吴川违约给上诉人的损失不支持利息。吴川建筑上诉请求：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停工损失人民币115070.488元；二、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只支持上诉人停工损失的80%，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的停工损失也只能支持80%，即115070.488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于2015年2月17日进行结算，没有约定支付款项的日期。上诉人通过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兑现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木工款372120元，不构成迟延支付工程款，无需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得廷地产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刘运兴与吴川建筑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其中混凝土浇筑为劳务分包，单价为18元/㎡。因混凝土浇筑工程面积为5600㎡，按约定单价计算，吴川建筑应支付刘运兴混凝土浇筑工程款100800元，已付95000元，尚欠5800元。后因该工程质量不合格，按合同约定，吴川建筑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工程余款，吴川建筑并没有违约。至于木工工程款，因吴川建筑与刘运兴通过结算，尚欠372120元，后该笔欠款经本院执行已兑现给刘运兴。故刘运兴请求判决吴川建筑支付工程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在结合《天禹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已经认定木工班组建筑施工模板损毁损失43847.11元，人工费损失99991元。故一审法院在最高法院认定的木工班组的损失范围内认定刘运兴、李育华、陈刚的停工损失为143838.11元并无不当。吴川建筑与刘运兴于2015年2月17日对木工欠款进行过结算，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执行兑现了刘运兴的木工欠款372120元。由于吴川建筑未在结算之日付清工程款，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支持了刘运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结算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吴川建筑上诉认为“最高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判决书只支持其停工损失的80%，故刘运兴、陈刚、李育华的停工损失也只能支持80%”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吴川建筑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36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刘运兴、陈刚、李育华负担30518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吴川建筑负担30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必任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