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利，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波，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饶河农场望岗管理区副主任，住黑龙江省饶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佳良，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饶河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秋，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辉，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饶河县。上诉人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因与被上诉人牟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秋，被上诉人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牟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本金、利息及借款人、保证人身份认定不清。案涉借款应由50,000.00元本金及70,000.00元利息组成。且牟辉经常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借款合同无效；二、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7月12日，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该案于2020年1月6日立案，牟辉在2019年12月13日前从未向于春波、谢佳良主张过权利，即诉讼时效已过，于春波、谢佳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牟辉辩称，孙宝利转包案外人卢凤霞水稻田，因卢凤霞曾向牟辉借款，孙宝利愿承担卢凤霞的债务及利息并承诺于春波、谢佳良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春波、谢佳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意义。牟辉提供的通话记录及视频证明其向于春波、谢佳良主张过权利。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81,200.00元；2.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支付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负担。庭审中牟辉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20,000.00元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卢凤霞曾向牟辉借款，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后将其水稻地抵押给牟辉，孙宝利购买了卢凤霞的上述水稻地，并承诺承担卢凤霞与牟辉之间的欠款。2016年7月12日，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与牟辉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向牟辉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利息2分。借款期限五个月，从2016年7月12日至12月12日。借款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笔欠款孙宝利于2017年5月8日偿还10,000.00元，2017年5月22日转账偿还10,000.00元，2017年5月24日转账偿还10,000.00元，2017年6月22日分两笔共转账偿还10,000.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5,000.00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5,000.00元，2017年9月14日转账10,000.00元，2018年4月23日分两笔共转账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宝利自愿承担卢凤霞与牟辉之间的债务，并与牟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及具体的还款时间，是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于春波、谢佳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视为其二人自愿与孙宝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欠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借款合同中只载明“利息2分”，未阐明是月息还是年息，但依据借款合同全文及全案事实，双方订立借款合同的基础是案外人卢凤霞与牟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卢凤霞未清偿，大多数借贷关系的形成，出借人的目的都是赚取利息，结合交易习惯，本案利息2分应为月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牟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孙宝利分数次偿还的70,000.00元系偿还本案之外的欠款，故应认定为偿还本案欠款。牟辉与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之间的借款合同中本金为120,000.00元，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利息为24,960.00元（120,000.00元×2分/月×10个月+120,000.00元×2分/月÷30天/月×12天），而截止2017年5月24日，孙宝利偿还了30,000.00元，故余下的5,040.00元（30,000.00元-24,960.00元）应冲抵本金，至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尚欠牟辉本金114,960.00元（120,000.00元-5,040.00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利息为2,145.92元（114,960.00元×2分/月÷30天/月×28天），而2017年6月22日，孙宝利又偿还10,000.00元，故余下的7,854.08元（10,000.00元-2,145.92元）应冲抵本金，故至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尚欠牟辉本金107,105.92元，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3日，利息为714.04元（107,105.92元×2分/月÷30天/月×10天），而孙宝利于2017年7月3日偿还5,000.00元，故余下的4,285.96元（5,000.00元-714.04元）应冲抵本金，至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尚欠牟辉本金102,819.96元。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利息为1,370.93元（102,819.96元×2分/月÷30天/月×20天），而孙宝利于2017年7月24日偿还5,000.00元，故剩余的3,629.07元（5,000.00元-1,370.93元）应冲抵本金，至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尚欠牟辉本金99,190.89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利息为3,306.37元（99,190.89元×2分/月×1个月+99,190.89元×2分/月÷30天/月×20天），孙宝利于2017年9月14日偿还了10,000.00元，故剩余的6,693.63元（10,000.00元-3,306.37元）应冲抵本金，至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尚欠牟辉本金92,497.26元（99,190.89元-6,693.63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利息为13,442.94元（92,497.26元×2分/月×7个月+92,497.26元×2分/月÷30天/月×8天），孙宝利于2018年4月23日偿还10,000.00元，尚欠利息3,442.94元。综上，牟辉请求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偿还欠款本金120,000.00元，本院支持92,497.26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牟辉请求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支付利息61,200.00元，本院支持39,578.54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92,497.26元×2分/月×19个月+92,497.26元×2分/月÷30天/月×16天=36,135.60元+3,442.9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应偿还牟辉欠款本金92,497.26元，支付利息39,578.54元，合计132,075.8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本金92,497.26元、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牟辉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于春波、谢佳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系保证人或证明人，故其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偿还牟辉本金92,497.26元，支付利息39,578.54元，合计132,075.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支付牟辉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本金92,497.26元、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62.00元，由牟辉负担491.00元，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负担1,471.00元。二审期间，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自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中查询牟辉相关案件目录12页。意在证明：案件当事人一方为牟辉，另一外均为社会不特定人，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故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与牟辉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于春波、谢佳良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孙宝利实际借款105,600.00元，已偿还70,000.00元，因此，孙宝利只需偿还牟辉本金35,600.00元。牟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牟辉的借款来源于多年个体营业及种地收益，后借款人因粮食价格不高无法偿还，致使牟辉生活陷入困境。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牟辉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牟辉与于春波电话录音五份。意在证明：牟辉多次向于春波催要借款。于春波承诺偿还60,000.00元，要求牟辉撤销其借款人身份，牟辉未同意。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段录音不能证明牟辉向于春波催要过借款，事实是牟辉要求于春波催孙宝利偿还借款，而非要求于春波还款。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能证明牟辉向于春波催要过借款，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牟辉与谢佳良会面视频一份。意在证明：牟辉向谢佳良催要过借款。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质证意见为：同第一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能证明牟辉向谢佳良催要过借款，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牟辉与孙宝利的微信语音记录1份。意在证明：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主张案涉借款由50,000.00元本金及70,000.00元利息组成与事实不符。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了牟辉与案外人卢凤霞将债务转移给孙宝利，谢佳良与于春波只是担保人。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卢凤霞证明及借款合同各两页。意在证明：卢凤霞在我处有两笔借款，由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案实际为债务转移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卢凤霞欠牟辉110,000.00元债务，孙宝利与牟辉协商由其承担卢凤霞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共计120,000.00元。《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把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卢凤霞证明将债务转移给孙宝利，并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因没有借款事实发生，只有债务转移的事实存在，于春波和谢佳良是保证人，不能认定为借款人。因此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与牟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债务转移合同，孙宝利承担卢凤霞的债务，于春波、谢佳良提供保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是否应偿还牟辉案涉借款及利息。孙宝利自愿承担牟辉与卢凤霞之间的债务，与牟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是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孙宝利应承担还款责任。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关于案涉借款是由50,000.00元本金及70,000.00元利息组成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牟辉提供其与于春波、谢佳良的通话及视频记录证明向其二人催要过借款，于春波、谢佳良关于牟辉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借款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于春波、谢佳良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于春波、谢佳良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正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00元，由上诉人孙宝利、于春波、谢佳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单丹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