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芳，曾用名陈九州，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02年4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四川省泸州市龙马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8月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勇，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乐，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素花，曾用名方素芳，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2018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剑笑，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9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底，陈琛（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龙商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惠公司）。为探寻公司新的经营模式，获取相关经济利益，陈琛与施洪武（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等人合谋以所谓“商品证券化”的形式，将基因检测项目打包成基因检测产品与资产包进行捆绑发售。具体经营模式为：投资人以1万元的价格购买1个基因检测产品（实际为委托北京博奥生物有限公司检测，成本为380元/个）后，获取在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以1000元/个的价格配购20个资产包的资格，资产包可以自由交易。2017年3月至5月，陈琛联系北京汇智通财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龙惠云”电子交易平台，并进行相关功能和参数的设置，开通电子交易终端。 为广泛招揽投资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和陈琛、施洪武、黄学进、“马萍路”等人，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夸大其词，通过现场会、微信、宣传PPT等方式，向社会公众灌输龙商惠公司发售资产包是响应国家大力发展资产证券化。宣称资产包“限量发售、循环交割、包接尾盘”，“单边上扬、只涨不跌、包接尾盘”，每日涨跌幅度为10%，涨至1万元封顶，骗取投资者信任。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利用平台软件制造资产包价格不断上扬的假象，进一步诱骗大量不明真相的投资者投资，所有投资人通过平台转入第三方资金支付平台的入金，由陈琛实际掌控分配。 在龙商惠公司运营过程中，陈琛、陈德芳、施洪武、李双勇、黄学进、方素花、“马萍露”等人组织严密，分工明确。陈琛为董事长、陈德芳为总裁，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施洪武为副总裁、李双勇为市场总监、方素花为客服主管兼市场开发，三人与黄学进、“马萍露”等大市场领导人一起负责开拓市场、招揽投资人进行投资。龙商惠公司相继发行了三期资产包，先后利诱李某1、金某2、郭某等全国各地众多投资人进行投资，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数百万元以上。同时，陈琛、陈德芳、施洪武、李双勇、黄学进、方素花、“马萍露”等人通过佣金返还、手续费、奖金等方式获取了巨额非法利益。被告人陈德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448707.69元。被告人李双勇违法所得人民币843995元，被告人方素花违法所得人民币359715.2元。 2018年11月15日18时，被告人陈德芳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1月21日10时，被告人李双勇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1月19日14时，被告人方素花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方素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方素花2010年11月1日生育一子，听力一级残疾。2017年9月，被害人金某1收到被告人李双勇退款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郑某收到被告人李双勇退款人民币1万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双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方素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陈德芳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发行3期资产包的情况，公司向投资人的退款情况，其主动退款给投资人的事实未予查清；原判认定其非法获利244.8万多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获利金额为140万元。2.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只是听信了陈琛的说法进行合作，也是受害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其只是按照业绩计酬的销售团队成员，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对集资诈骗数额未查清，对被告人陈德芳主动给投资人退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德芳的获利金额不当。2.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陈德芳曾主动退款给投资人，且是受陈琛欺骗身陷诈骗团伙，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陈德芳自愿认罪，请求对陈德芳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双勇上诉称：1.其并非龙商惠公司的股东，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原判罚金过重。3.原判对其违法所得的认定不当，其于10月份收到的是资产包退款，并非收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李双勇在公司仅负责销售，对资产包运行和资金使用不知情，且有投资在平台未退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的共犯。2.被告人李双勇未参与平台核心决策，在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双勇有积极退赔行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李双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素花上诉称：1.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2.其已退出犯罪所得20万元，参与犯罪程度浅，且需抚养听力一级残疾的儿子，家庭状况特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方素花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方素花误以为案涉公司是正规公司，工作内容仅系协助客户操作、采集唾液，兼推广客户；被告人方素花购买资产包，也是被害人。2.被告人方素花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家庭情况特殊，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金某2、郭某、张某、徐某、王某1、翁某、王某2、章某、任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楼某、毕某、许某、孔某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微信交易记录，技术服务合同书，基因检测数据统计表，善后方案复印件，技术开发合同，发票开具统计表，营业执照，全基因组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协查、情况说明，龙商惠平台资料，股权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相关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定性问题。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毕某、许某的证言，股权证书，龙商惠平台资料，基因检测数据统计表，善后方案复印件，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琛成立龙商惠公司后，被告人陈德芳招揽施洪武加入，施洪武又招揽被告人李双勇、方素花加入，陈琛、陈德芳、李双勇等人合谋将基因检测项目打包成基因检测产品和资产包进行捆绑发售；运营过程中，陈德芳为总裁，李双勇为市场总监，方素花为客服主管兼市场开发，对外宣称发售资产包是“限量发售、循环交割、包接尾盘”，“单边上扬、只涨不跌、包接尾盘”，从而吸引投资人；龙商惠公司相继发行三期资产包，吸收全国各地众多投资人的资金后，未用于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后一期资金填补前一期资金的漏洞，且大量资金以佣金名义发放给公司主要成员。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明知公司无实际运营，仍在短期内获取大量佣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集资诈骗论处。2.关于主从犯的问题。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德芳系公司总裁，全面主管龙商惠公司的相关事宜，负责公司销售，组建团队，设计宣传话术及进行人员培训；被告人李双勇系市场总监，属于层级较高的公司主要成员，负责销售推广，发展下线最多，且资产包模式亦是由李双勇带陈琛、陈德芳考察后引入。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关于数额的认定。证人李某2的证言、陈德芳和李某2的微信记录证实，李某2系龙商惠公司会计，负责统计龙惠云平台资金往来数据及计算佣金酬劳，其对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等人的三期佣金数额、发放情况等数据进行了详细的登记和统计。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的违法所得并未不当。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佣金获得情况，结合各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德芳和李某2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内容，原判认定诈骗金额达到数百万元以上亦无不当。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及其辩护人就集资诈骗数额及非法获利数额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德芳提出其退款给投资人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