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原永伙（福建）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莲西小区**楼**楼梯1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2YLF218Y。 法定代表人：张青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辉龙饲料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宝路福三线内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02MA2YAUQM34。 法定代表人：林越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社区龙岩大道中**101－102、201、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591715867B。 负责人：林武雄，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文钦，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忠，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发，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3508121081602555L。 法定代表人：胡石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敏，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苏，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高东路军民饲料批发市场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05361965A。 法定代表人：黄源鑫，总经理。 上诉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忠、倪文钦、李尚发、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张向敏、张立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唐苏、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辉龙饲料加工厂（以下简称辉龙加工厂）、龙岩市永源饲料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伙公司、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张向敏、唐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归上诉人所有并排除对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张文忠三兴猪场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系养猪场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了《养猪场承包协议》，后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进行猪场猪只库存盘点交接，被上诉人张文忠将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子猪1081头等移交给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根据被上诉人张文忠的猪场基建情况签订一份《补充协议》，针对猪场基建完工日期进行了约定，此后合同履行。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进行阶段性对账并签具《往来款项对账函》一份。确认张文忠尚欠上诉人各类款项合计人民币1636544.8元。此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于承包款项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张文忠代垫的猪场基建和设备均做出结算。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张文忠再次向上诉人请求垫付猪场母猪产房设备款3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指定款项汇入林河州银行账户。以上被上诉人张文忠共结欠款项人民币2016544.8元。 由于被上诉人张文忠未能依约保证猪场环保设施和无害化处理设施的工程符合国家要求，至今未通过环保验收，未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致使猪场处于非合法状态。此次猪场疑似重大疫情，经上诉人征询被上诉人张文忠并表示对生猪如何处理无异议后，上诉人对其移交的公猪母猪等进行紧急处理，出售以避免损失继续扩大。 基于猪场未环保验收合格，猪场内已无公猪和母猪，且被上诉人张文忠长期拖欠上诉人款项未能归还，猪场也因被上诉人张文忠对外债务被查封，故上诉人于2018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张文忠发出解除《养猪场承包协议》的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6日由EMS投妥送达，解除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产生的争议无法自行调处。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系养猪场承包合同关系，该纠纷已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定案：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已就双方的争议另案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该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张文忠支付上诉人承包协议履行期间的欠款人民币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案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以（2019）闽0802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书》下判，被上诉人张文忠不服提起上诉，案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2020）闽08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三、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生效判决书查明和认定了以下事实：确认养猪场承包合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之间的养猪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互负合同之债： 1、上诉人张文忠应支付上诉人1913498.8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2、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文忠承包款32224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3、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文忠生猪折价款357250元，其中： ①母猪款（441头-441头×2%-410头）×3000元=66000元， ②公猪款（7头-4头）×7000元=21000元， ③小猪款1081头×250元=270250元。 上述三项合计：357250元。 上述两审生效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张文忠主张补足生猪（母猪441头、公猪7头）的诉讼请求。 四、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在履行承包合同中互负债务，上诉人已依法就债务抵销向被上述人张文忠发出通知，并就债务抵销后被上诉人张文忠应支付的债务向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债务抵销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根据两审生效判决认定的双方互负合同之债，在合同解除后，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养猪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互负债务均属在同一合同关系内履行权利义务中的合同之债，又均是给付人民币，因此，互负债务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享有债的抵消权。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上述互负债务，在该案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已就互负债务的抵销向被上诉人张文忠发出抵销通知，该抵销行为依法自通知由被上诉人张文忠于2020年6月11日签收时送达生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也于2020年5月25日经审查，以（2019）闽0802民初76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文忠的债务抵销后，无需向张文忠支付款项为由，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于法有据。 同时，上诉人同时就抵销后张文忠仍应付款项1297669.8元及利息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做出（2020）闽0802执25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确认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张文忠互负债务抵销后的应付债务1231284.39元及利息并在该款项及利息等限额内冻结划扣被执行人张文忠的银行存款，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张文忠的财产。 综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解除后，互负债务中上诉人应付张文忠的债务已经依法抵销，抵销后被上诉人张文忠尚有应付上诉人的合同之债，而被上诉人并无应付被上诉人张文忠的债务。 五、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基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文忠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除了养猪场的场地设施等物权属上诉人张文忠所有之外，养猪场内的生猪、饲料等物权应归属上诉人所有的物权。故新罗区法院对养猪场内1691头生猪的查封是对上诉人在猪场承包期间物权的查封，以1014600元的价款变卖1691头生猪是完全错误的。 新罗区法院系以“饲养于张文忠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应归张文忠所有”为由对养猪场内的生猪进行查封变卖，进而认定“生猪变卖款属于张文忠的执行款”。被上诉人张文忠虽是执行申请人倪文钦、李尚发、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等九名被上诉人的债务人，但上诉人与倪文钦、李尚发、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等九名被上诉人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三兴养猪场虽属张文忠所有，但却因承包合同关系，所有权与经营权依法分离。养猪场内的生猪系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在经营期间的生产资料，物权归属上诉人。故新罗区法院在执行倪文钦、李尚发、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等九名被上诉人的债权时，只能针对已确认属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财产和债权采取强制措施，而新罗区法院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猪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其合同债权尚未确认之前，便认定被上诉人张文忠的承包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所饲养的生猪物权归属张文忠，既无事实依据，也有悖于法律规定。 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养猪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两审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养猪场承包期间，被上诉人张文忠并不享有生猪的物权，并因此驳回张文忠关于补足生猪的诉讼请求。两审生效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确认张文忠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只有两项：即承包款和生猪折价款。故本案一审判决继续采信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执异159号《民事裁定书》的上述错误认定，与两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 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签订的猪场承包协议约定，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张文忠1081头断奶猪，或以每头断奶猪250元的价格退还被上诉人张文忠。新罗区法院查封生猪时，猪场已无断奶猪，猪场的生猪1691头已经超过断奶猪的饲养期限和重量，根据承包协议约定，故上诉人只能以每头断奶猪250元的价格退还被上诉人张文忠。因此，张文忠只享有合同债权而不享有物权，故属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权属范围即1081头×250元/头=270250元。该案的两审生效判决已对此作出了正确认定。由此可见，新罗区法院查封的1691头生猪及变卖款1014600元并非归属张文忠，而应属上诉人所有。 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必然导致新罗区法院将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作为张文忠所有的款项予以执行分配，由此侵害了上诉人履行承包合同期间所饲养的生猪物权，也必然会导致上诉人享有的生猪物权被当做张文忠所有的同时，又重复支付两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张文忠生猪折价款1081头×250元/头=270250元。如此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其次，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必然导致新罗区法院的（2018）闽0802执450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确定的承包费用52万元和（2018）闽0802执45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生猪价款718875元仍应执行。而新罗区法院的这两项执行措施与两审生效判决的查明事实和认定明显相悖。 3、本案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一般金钱债务关系，但却遗漏认定1691头生猪物权的归属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系在承包合同范围内的互负合同之债，且未对新罗区法院查封上诉人的物权并变卖的违法性进行确认，进而无视合同法第99条规定的互负债权的合同之债一方依法享有抵销权，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 最高院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生猪物权应属张文忠所有；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之间在合同解除时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抵销问题；且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张文忠的金钱债务。事实表明，生猪物权应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文忠有互负债务，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已依法抵销应付被上诉人张文忠的债务，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文忠的金钱债务。 民生银行辩称，1.上诉人永伙公司对案涉养猪场内的生猪不享有所有权，永伙公司仅对案涉猪场享有承包经营权。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永伙公司在承包猪场时，是由张文忠将猪场内的场地、设备、生猪等交由永伙公司饲养管理，永伙公司应支付承包费、饲养管理成本等费用，生猪出售后扣除上述成本，所得净利润才是永伙公司的收益。若按照永伙公司的主张，其享有对生猪的所有权，那其与张文忠之间成立的就不是承包合同关系，而应当是猪场转让合同关系，故永伙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2.（2019）闽0802民初7634号和（2020）闽08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从未确认过张文忠不享有生猪的物权，《养猪场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协议解除后，永伙公司应归还张文忠相应的母猪及公猪，正因永伙公司将猪场内母猪及公猪处置了，永伙公司应返还的物已经灭失，才判决永伙公司折价补偿张文忠357250元。从而可以认定，张文忠依法享有案涉猪场生猪的所有权。况且，永伙公司与张文忠之间并未达成任何抵押担保或履约担保协议，永伙公司对猪场生猪处置款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查封公告，查封张文忠在新罗区兴猪场内养殖的生猪；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永伙公司与张文忠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在2020年4月30日才做出二审判决，是在法院对执行标的的查封、扣押、冻结之后。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永伙公司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是不能得到支持的。 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张向敏、唐苏均表示同意民生银行的答辩意见。 永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排除对“张文忠所有的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的执行；二、确认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归永伙公司所有；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张文忠（甲方）与永伙公司（乙方）签订《养猪场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养猪场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前提：甲方保证养猪场合法性，同时保证承包资产合法，甲方保证猪场的营业执照在2018年8月31日前办理完成，并与乙方再次签订公对公的承包协议；若甲方违反该条内容，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乙方全面负责期间经营管理，包括生产技术、场内管理、人事、饲料供给、药品、疫苗等。甲方提供于乙方的全场猪群应经乙方验收，在确认不存在健康问题时双方应办理猪群资产盘点移交确认书。3.承包时间五年。4.承包费用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时间为：（1）按双方盘点过并双方认同的母猪头数为准，每头母猪首年提供18头30斤健康仔猪，第二年每头母猪提供19头30斤健康仔猪数，以后每年每头母猪提供20头30斤的健康仔猪数为基准，每头仔猪上缴承包费。（2）每头仔猪的承包费按“猪天下网”的温氏商品外三元猪报价为基数，当报价为7元／斤时，每头仔猪上缴承包费120元／头。每当报价正负调动0.1元／斤时，承包费相应调动正负调动5元／头。最高封顶190元／头，最低保障50元／头（计算承包费是以每次达到30斤仔猪出场的当天报价为参照）。（3）承包费按每批仔猪出场结算一次，一年做一次总结算。5.生产指标：以经产母猪全年每月底盘点数的平均数为基数（后备母猪配种后计入当月基数），按每头经产母猪首年提供30斤仔猪18头，第二年每头母猪提供30斤仔猪19头，以后每头经产母猪年提供30斤仔猪20头。（全年提供30斤仔猪＝首年：经产母猪基数×18头为标准头数；第二年：经产母猪基数×19头为标准头数；以后每年：经产母猪基数×20头为标准头数）年出栏多于指标头数的，按超出部分乙方奖励甲方每头50元。6.猪群资产评估及交接办法。（1）猪场猪群资产评估以2018年7月9日盘点实际存栏数并价格约定为基础，当协议终止时按当时盘点数量多还少补，双方盘点标准：公猪每头7000元（9月龄以上正常使用的公猪）；经产母猪每头3000元，后备母猪（150斤至240斤）未配种每头2000元；产房小猪每头250元（出生到断奶前）算，100斤以上按每斤6.15元。（2）盘点数量只要猪只能站起来都算数为标准，但无明显病危猪。（3）本条交接办法同样适用于协议期满后乙方对甲方的猪群财产交接标准。7.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提供现有的猪舍、设备、生活设施给乙方无偿使用，使用中维修费由乙方承担，协议期满后，乙方以能正常使用为标准返还甲方，如有损毁导致不能正常使用，则乙方应赔偿相应的损失。（2）乙方承包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管理，但甲方有义务和责任监督。（3）甲方必须保证水、电、路的畅通，栏舍内的维修费由乙方承担，栏舍外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负责环保设施和无害化处理设施的工程建设，并保证运行符合国家要求，同时享有政府相应的补贴，并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交付乙方使用，期间运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5）淘汰母猪由乙方出售收入并负责更新，年淘汰率25%至35%，更新标准为本场培育外二元后备母猪体重定240斤，后备猪由乙方饲养按上述承包费用结算；外购二元后备母猪，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元／头的隔离驯化培育费。甲方允许母猪年死亡率2%，超过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6）乙方负责新增母猪的购买资金，甲方承担10%年利息，第一、二年按月支付利息，第三年开始归还本金及利息，本协议期满必须还清本金。（7）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交给甲方押金100万元。该押金在本协议期满甲方全额返还乙方（该押金从现有的甲方欠乙方饲料款里扣除，剩余的欠款双方协商还款方式）7.甲乙双方应按约定时间支付本协议内款项，如有逾期，需每月按所拖欠款项的2%支付违约金。8.特别条款。（1）环保责任：乙方负责栏舍内及周边的卫生，甲方负责环保设施投入及流程操作，乙方配合甲方做好环保检查工作。环保验收合格前一切环保责任由甲方承担。（2）鉴于现在养猪行业环保和政策不明朗，若甲方猪场无法经营则乙方有权变卖甲方生猪和资产偿还所欠款项。9.其他约定。2018年7月11日，永伙公司与张文忠对猪只进行盘点交接，确认：公猪7头，经产母猪441头，哺乳仔猪1081头，保育猪277头，小中猪222头。2018年11月5日，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猪场的工商营业执照在12月前完成。2.关于基建，新产房于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保育栏因施工期较长，于2018年12月前施工，于2019年2月完工。3.若上述二项不能按时间计划完成，则生产指标和猪场承包费相应下调10%（按每头120元的基数计算）。 2019年8月5日，永伙公司向张文忠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因贵方拖欠我司巨额货款，贵方提供的猪场至今仍未能办理环保证，无法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养猪环境，该猪场于2019年7月23日经检测确认疑似感染重大疫情，我司第一时间向贵方通报疫情情况及病猪状态，并与贵方充分协商后，贵方同意授权我司对该猪场感染猪只进行处理，我司已于2019年7月25日至29日期间，贩卖处理感染母猪408头，感染公猪4头，处理后所得猪款718875元。由于贵方提供的猪场已疑似感染重大疫情，存在巨大养殖风险，且我司经和贵方充分协商并依照贵方的授权处理了全部感染母猪，该猪场已不具备正常经营条件，该养猪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现我司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张文忠于2019年8月6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9月15日，张文忠向永伙公司送达《关于不同意解除合同的回复函》，主要载明：本人拖欠贵公司的货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与《养猪场承包协议》没有必然的联系；养猪场的境遇并没有因环保问题受影响；本人于2018年7月11日将所有猪移交给贵公司时，所有猪是健康的，不存在病危猪或其他不符合条件的情况，至于贵公司在承包期间若发生饲养不当导致猪出现病情，应当由贵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人不同意解除《养猪场承包协议》。贵公司将所承包饲养的猪予以处置，应及时补购母猪并确保《养猪场承包协议》的履行，本人暂时保留向贵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 2018年11月11日，张文忠与永伙公司对张文忠尚欠永伙公司的饲料欠款、张文忠卖给永伙公司小猪款、张文忠转让给永伙公司的猪苗、饲料及兽药的货款、张文忠应承担的电费和伙食费、永伙公司帮张文忠垫付的抽风机款、电扇款及运费、2018年7-10月永伙公司应支付张文忠的承包款、2018年9月至11月永伙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永伙公司垫付购买母猪的款项进行结算，并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张文忠尚欠永伙公司1636544.8元。张文忠在《往来款项对账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日，张文忠向永伙公司借款38万元用于垫付产房设备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庭审中，经双方确认，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永伙公司应支付张文忠分批次承包费共计602760元，永伙公司已支付张文忠承包费505647元，尚欠分批次承包费共计97113元（602760元-505647元）。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永伙公司共出栏6242头小猪。 另查明，永伙(福建)畜牧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更名为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2019年7月25日至7月29日期间，永伙公司将经产母猪410头、公猪4头出售给案外人郑留苏，所得货款共计718,875元。张文忠于2019年2月完成案涉猪场的新产房及保育栏工程。 再查明，倪文钦与张文忠、易荣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张文忠应归还倪文钦借款本金568100元，并支付以5681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上述应付利息扣除张文忠已支付的利息13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文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倪文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查封张文忠、易荣秀的财产以568100元及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和应由张文忠、易荣秀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为限。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查封公告：查封张文忠在新罗区兴猪场内养殖的生猪（含母猪及小猪等）。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依据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确定）。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一审法院分别收到吴振林购买张文忠猪款100万元、146,00元。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永伙公司送达上述二份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永伙公司将变卖生猪价款718875元划拨至该院账户、十五日内向倪文钦履行该公司对张文忠所负的到期债务即承包费52万元。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对永伙公司作出（2018）闽0802执4509号通知书，认定饲养于张文忠的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应归张文忠所有，生猪变卖款属于张文忠的执行款。2019年11月1日，永伙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饲养于张文忠的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归张文忠所有、要求永伙公司将变卖生猪价款718875元划拨至该院账户、冻结张文忠对永伙公司的到期债权即承包费52万元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15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永伙公司的异议请求。永伙公司不服，故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养猪场承包协议》载明：“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交给甲方押金100万元。该押金在本协议期满甲方全额返还乙方（该押金从现有的甲方欠乙方饲料款里扣除，剩余的欠款双方协商还款方式）”。庭审中永伙公司代理人陈述永伙公司从未向张文忠实际支付承包款，其应支付承包款均从张永忠应支付的货款或者借款中予以扣除。从已生效的（2020）闽08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亦可以认定，张文忠应支付永伙公司1913498.8元，该款项系张文忠应返还给永伙公司的借款、以及张文忠应支付的饲料款等。综上，可以认定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一般金钱债务关系，永伙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扣押的执行款不享有所有权，亦没有优先受偿权。另（2020）闽08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20年6月9日，即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该情形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综上，永伙公司要求排除对“张文忠所有的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的执行，以及确认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归永伙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文忠、李尚发、福建华琪饲料有限公司、张向敏、张立新、唐苏、龙岩市永源饲料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31元，由原告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2.案涉款项是否属上诉人所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永伙公司主张其对三兴猪场内生猪变卖款1014600元享有排除执行权益的依据，源于其认为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应归其所有，根据永伙公司与张文忠签订的《养猪场承包协议》第二条关于承包内容的约定，乙方（永伙公司）全面负责期间经营管理，包括生产技术、场内管理、人事、饲料供给、药品、疫苗等。甲方（张文忠）提供于乙方的全场猪群应经乙方验收，在确认不存在健康问题时双方应办理猪群资产盘点移交确认书；第五条关于猪群资产评估及交接办法的约定，猪场猪群资产评估以2018年7月9日盘点实际存栏数并价格约定为基础，当协议终止时按当时盘点数量多还少补。根据上述约定并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三兴猪场内的生猪归永伙公司所有，即永伙公司主张对涉案生猪变卖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永伙公司提出的其与张文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闽08民终185号民事判决的问题，该判决作出于三兴猪场的生猪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判决不能作为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 综上所述，永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1元，由龙岩永伙畜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庄 鹂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