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住所地平度市。 主要负责人：高桂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慧，山东天正平（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辉，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涛，平度德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因与吕海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海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桂香与案外人李东原本夫妻关系，2018年7月9日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离婚以后双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136××××5203、133××××3258两部电话都是李东的手机号码；3、2011年3月17日，高桂香注册成立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因为当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留了李东的136××××5203作为联系电话；4、微信名“洋洋得意”、微信号显示为×××，不是高桂香的微信号。原审法院推定高桂香使用该微信没有依据；5、李东不是上诉人的业务管理人员，吕海辉与李东存在劳务关系，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李东来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不充分，推定吕海辉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错误。 吕海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吕海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吕海辉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吕海辉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于2011年3月17日登记成立，高桂香系经营者，登记联系电话为136××××5203、133××××3258。李东与高桂香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9日双方解除婚姻关系。 吕海辉于2019年1月12日受伤，到平度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8日，吕海辉与李东电话协商因伤医疗费处理事宜，李东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3××××3258。 2019年2月17日，吕海辉与微信名“洋洋得意”建立微信关系。“洋洋得意”微信号显示为×××，2019年3月15日、3月16日、4月10日“洋洋得意”通过微信支付给吕海辉2340元、685元、3850元。证人徐某提交的与微信名“洋洋得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洋洋得意”自称“我是高桂香”。 2019年9月19日，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以吕海辉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吕海辉自2018年11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5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77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吕海辉的仲裁请求。吕海辉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仲裁裁决。吕海辉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电子服务平台向原审法院申请立案。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之间符合上述规定中的情形，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 一、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经营者高桂香通过微信支付给吕海辉工资报酬。虽然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不认可“洋洋得意”是高桂香的微信，但“洋洋得意”微信号是×××，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个体登记信息登记的联系电话一致。证人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洋洋得意”自称“我是高桂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洋洋得意”即是高桂香使用的微信，在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高桂香通过微信支付给吕海辉的款项应认定为工资报酬。 二、吕海辉在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管理安排下工作。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证人徐某证言具有证明效力。证人徐某明确陈述其与吕海辉平时均由高桂香和李东安排工作，结合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个体登记信息登记的另一联系电话133××××3258仍由李东使用，2019年7月，吕海辉两次通过该电话133××××3258与李东协商因伤医疗费处理事宜。据此，李东应系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业务管理人员，吕海辉平时工作均接受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管理。 据上，吕海辉接受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劳动管理，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并支付给吕海辉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期间问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吕海辉受伤之日也即2019年1月12日,应为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吕海辉主张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劳动者的主张，即确认劳动者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 关于吕海辉起诉期限的问题，吕海辉向原审法院申请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关于吕海辉超过起诉期限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吕海辉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自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中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和吕海辉是同事关系，吕海辉是在2018年11月份去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处工作，高桂香的微信昵称是洋洋得意，高桂香和李东都对工人安排工作，徐某同时提交其与高桂香（微信名为“洋洋得意”）和李东（微信名为“李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宗。证人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洋洋得意”自称“我是高桂香”。“洋洋得意”微信号是×××，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个体登记信息登记的联系电话一致。 二审中，吕海辉陈述：天眼查企业信息载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两个联系电话号码均为李东移动的电话号码。 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陈述：天眼查中载明的我方联系电话的是李东的电话，但天眼查不是官方数据。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海辉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证人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微信号“洋洋得意”为高桂香，上述证明能够证明“洋洋得意”系高桂香的微信。吕海辉提交与其“洋洋得意”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高桂香通过微信支付给吕海辉工资报酬，故在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认定为高桂香向吕海辉支付的工资款；其次，吕海辉受伤后，两次通过该电话与李东协商因伤医疗费处理事宜，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主张吕海辉与高桂香离婚，李东不是其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李东与高桂香的婚姻关系与李东是否系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工作人员不具有关联性，吕海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东系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的业务管理人员。据此，本院认为，原审确认吕海辉与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存在笔误：吕海辉与平度市东信废纸收购点自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平度东信废纸收购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