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西路**银子市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MA3ML2QT57。 法定代表人：孙万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峰，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力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索镇鲁中建筑商城**楼****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592619519T。 法定代表人：王延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乾坤，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原审被告：李德峰，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原审被告：曾嘉琛，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上诉人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金公司）、孙万峰、王帅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力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原审被告曾嘉琛、郭乾坤、李德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要求撤销（2020）鲁0303民初3312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偿还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42570元及利息；2、要求撤销（2020）鲁0303民初3312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保险费；3、要求撤销（2020）鲁0303民初3312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6日上诉人贯金公司通过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5万元是一笔真实的借款并判令上诉人偿还本息及违约责任错误。2019年3月26日各方只所以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是源于王帅、孙万峰早在2017年通过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一笔45万、一笔15万）在经过多次倒账后借款又到期需生新倒账所致，该合同是虚拟合同，梳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来的真实借还款情况，现上诉人仅欠款142570元。 力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力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金公司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借款本息457397.25元；2.判令贯金公司支付原告利息及违约金23532元并以借款本息457397.2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20年6月13日至被告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3.判令贯金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7000元；4.判令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对上述1-3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诉责险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贯金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力丰公司（担保人）、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见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贯金公司通过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出借人借款45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偿还数额为495123.25元，还款分期期数为12期，力丰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3月26日，力丰公司（乙方）与贯金公司（甲方）签订《担保业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与银子市交易平台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贷款金额为450000元，担保范围为乙方为甲方与银子市交易平台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提供保证担保，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的期限为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第5.2条约定，若因甲方逾期归还借款本息致使保证担保人向银子市交易平台履行保证担保责任时或累计两个月未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保证担保人有权要求甲方提前一次性偿还交易平台的全部借款本息（包括到期和未到期），并且保证担保人有权向甲方追偿下列费用：保证担保人代偿的全部款项；保证担保人自代偿次日起至受偿之日止的代偿款项利息（费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执行）；保证担保人为行使追偿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第5.3条约定，甲方违反《借款合同》和本合同的任何一项义务，保证担保人有权要求甲方提前一次性偿还银子市交易平台的全部借款本息（包括到期和未到期）或甲方向保证担保人一次性支付等额款项后由保证担保人代为归还，而不论保证担保人是否先向交易平台承担保证责任并垫付款项，甲方同时按照应还款金额的20%向保证担保人支付违约金。贯金公司在合同甲方（借款人）处签章。同日，贯金公司（甲方、借款人）与力丰公司（乙方、担保人）、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丙方、反担保人）签订《担保业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未归还借款，乙方代偿后，甲方首先应承担乙方的逾期管理费（借款本金的5%计算）、逾期担保费（借款本金的3%计算），并承担自乙方代偿次日起，按月支付乙方代偿借款本息2%的违约金，至甲方还清乙方代偿的借款本息止；乙方为实现债权向甲方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按借款本金的6%计算）等由甲方承担；丙方对以上甲乙方约定的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未按照《借款合同》、《担保业务合同》履行按月支付利息和担保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提前偿还本金和利息，自乙方通知甲方、丙方提前偿还本金和利息，甲丙方十日内未缴纳借款本息和担保费，甲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第2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贯金公司（甲方、借款人）与力丰公司（乙方、担保人）、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丙方、反担保人）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丙方作为乙方的反担保人，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乙方代借款人向交易平台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息、罚息、律师费、违约金及贷款交易平台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担保业务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承担的全部费用。3.乙方为实现债权向借款人、反担保人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反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乙方代借款人全部履行完毕担保责任之日起三年。贯金公司在合同甲方（借款人）处签章，王帅、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在丙方（反担保人）处签名、孙万峰在王帅配偶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出借人通过交易平台向贯金公司支付了借款，但贯金公司未依约还款。山东银子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27日和3月27日通知原告为贯金公司代偿利息3821.92元、本金450000元、利息3575.33元。原告分别于2020年2月27日和3月27日为贯金公司代偿本息共计457397.25元。另，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7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23.79元。贯金公司提供的其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贯金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和3月28日收到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备付金账户支付的26134.50元、198元和422541元，并于2020年3月27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8200元、8000元（摘要均显示为担保费），于2020年3月28日分别向案外人成东明、李士杰、丁振海转账240,628元（摘要显示为邢汉荣车款）、23950元（摘要显示为李士杰车款）、138184元（摘要显示为丁钦政车款）。庭审中贯金公司明确表示其在借款时即明知借款用途为“为了倒账”，王帅亦明确表示其在提供反担保时即明知借款用途为“以这笔贷款还上笔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贯金公司、王帅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担保业务合同》、《担保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合同应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贯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导致原告为其代偿借款本息457397.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告要求贯金公司偿还垫付款457397.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贯金公司支付以457397.2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被告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数额计算有误，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应为23174.79元。原告要求贯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7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23.79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应为贯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贯金公司认可其收到了涉案借款，且贯金公司、王帅在签订合同时对借款用途是明知的，故贯金公司以款项进入案外人成东明、李士杰、丁振海的账户为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三人的身份信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贯金公司、王帅的其他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淄博力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57397.25元、利息及违约金23174.79元（利息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12日，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457397.2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力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费27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23.79元；三、被告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元（已减半），申请费3060元，共计7500元，由被告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的本息数额应是多少；二、上诉人应否承担律师费、保险费；三、担保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1、关于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代偿数额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是2019年3月27日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代偿权追偿纠纷，即：借款人（上诉人）未按约偿还借款，担保人（被上诉人）代为清偿后，向借款人追偿。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12个月），还款方式：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由于上诉人2020年2月、3月未依约履行合同，导致出借人于2020年2月27日、3月27日通知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本息，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8日、3月28日为上诉人代偿借款本息457397.25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偿还代偿款457397.25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述2017年3月8日的借款6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即使上诉人在该借款合同签订前有偿还款项情况，也不能证明与该借款存在关联性。且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该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实际仅欠借款14257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若上诉人认为之前双方的借款存在超付现象，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本案无法处理。 2、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律师费、保险费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担保业务合同》、《担保业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为实现债权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函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依据该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涉案的律师费及保险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3、反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该合同的担保人王帅、孙万峰、郭乾坤、李德峰、曾嘉琛自愿为上诉人贯金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上诉人贯金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担保人代偿责任后，反担保人应当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各反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万峰、王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9元，由上诉人孙万峰、王帅、山东贯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