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建国，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秀梅，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保，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明秀梅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定性错误。将该案认定为物权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中，将案由由遗嘱继承纠纷变成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该案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均是以赠与合同纠纷审理此案，未就案由问题进行释明，擅自将案由变更为确权纠纷，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进行物权确认的前提是继承。本案被上诉人明秀梅提交的公证遗嘱，只有明吉祥的签字，没有受赠人接受的意思表示，该赠与合同不能成立。作为法定继承来认定，该房屋还有惠竹娥的产权，被上诉人只有五分之一的继承权，且诉讼时效已过，该案认定为物权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明建国系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明吉祥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违背共同共有的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明建国的合法权益。重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占有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2003年被上诉人搬离后，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修缮。案涉房屋自1989年登记以来至2017年前没有出租的事实，更谈不上收取租金，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从修建到现在，年代久远，是由上诉人负责管理修缮，被上诉人没有管理过。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三、重审法院程序错误。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擅自变更案由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明秀梅答辩称，本案明吉祥并未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案涉房屋虽有明建国的名字，但其未投入任何资金、劳力，只是名义上的共有人而非实际共有人。明建国在一审开庭时明确陈述出租时间及租赁费情况，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明秀梅之前一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也管理该房屋。本案属物权纠纷，不存在时效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由认定正确，上诉人明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明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榆阳区望湖东路秀山巷一排二号院内6间房中西头二间房（以下称系争房屋）所有权归明秀梅所有；2、由明建国返还明秀梅从2010年至2020年的房屋租金90666元；3.由明建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秀梅、明建国系明吉祥的子女，明建国系明吉祥养子，明吉祥于2003年去世。明吉祥妻子为惠竹娥，2013年去世。涉案房屋于1987年由明吉祥建成。1989年9月18日，与诉争房屋所在院落中的另外四间房屋被作为整体办理房屋权利证书，明建国与明吉祥为登记权利人。房屋占用的土地亦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为明吉祥。1997年8月27日，经明吉祥申请，榆林市公证处作出（1997）榆公证字第227号赠与公证，公正内容为明吉祥将争议房屋赠与明秀梅。公证前，明秀梅就在争议房屋居住，直至2004年因另购新居而搬出。2003年12月6日，惠竹娥与明建国订立赠与合同，将其在前述六间房屋中享有的份额赠与明建国。合同中记载的赠与份额为惠竹娥在六间房屋中的共有权对应的部分和从明吉祥份额中继承的部分。明建国于2010年起将争议房屋在内的院落中的六间房屋全部出租他人至今，2016年前的租金为每年1.2万元，2017年及之后的租金为每年4.7万元。此11年的房屋收入为27.2万元（1.2万元×7年+4.7万元×4年），其三分之一为90666元。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为诺成性合同。本案中明秀梅诉讼请求以不动产有权确认为基础，并以物权为基础主张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故本案主要争议法律关系为物权确认，应以此为案由。关于明吉祥对明秀梅的赠与合同效力。根据明秀梅与明建国系姐弟关系，明秀梅长期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即使从1997年至明建国使用房屋的2010年也有13年之久，明建国在如此长的时间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明建国承认公证赠与系其父真实意思表示，后来在弥留之际将证件交给其办理登记，说明明建国对其父的处分行为知情且无异议，可以推定其同意此处分，故明建国此时提出明吉祥的处分乃无权处分的意见不成立。明建国关于处分侵犯惠竹娥的共有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且惠竹娥并未提出其权利受侵害的主张，明建国该项无权处分抗辩亦不成立。综上，赠与合同无效力瑕疵，有效。明秀梅依据此有效合同受领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基于该所有权，明建国无权侵夺涉案房屋，明秀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有权要求明建国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明秀梅后两项请求亦合法，依法支持。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榆阳区望湖东路秀山巷一排二号院内6间房中西头二间房（以下称系争房屋）所有权归明秀梅所有。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明建国将榆阳区望湖东路秀山巷一排二号院内6间房中西头二间房返还明秀梅，并赔偿明秀梅从2010年至2020年的房屋占用损失90666元。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明建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定性及案由问题；二、所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以及租赁费的问题。三、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案由问题。本案中，明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位于榆阳区望湖东路秀山巷一排二号院内6间房中西头二间房屋归其所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并以物权请求权为基础主张返还房屋租金，故本案应为物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第二、关于所涉两间房屋的权属问题，经查，明吉祥于1986年以其与明建国二人的名义申请建房，获得批准后于1987年修建窑洞六间，时年明建国尚未成年，并无能力投资或者建设。根据明吉祥在公证处的谈话记录记载，房产证上有明建国的名字是审批数量的原因。可见，明吉祥系房屋的实际权利人。1997年8月27日，明建国作为一家之主，为了避免其去世后家人因房屋闹纠纷，将西头两间套赠与给其三女儿明秀梅所有，并在榆林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3年，明吉祥因病去世。之后几年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其父亲公证的认可和尊重。孝道、诚信、友善乃做人之根本，当事人本不该违背老人生前愿望，抛弃家庭亲情，对簿公堂。上诉人明建国所持争议房屋系共同共有，明吉祥将房屋赠与给明秀梅的行为侵犯其共有权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明建国上诉称所涉房屋为明吉祥与惠竹娥夫妻共同财产，明吉祥只有一间半的产权，赠与明秀梅房屋属于无权处分的理由，因惠竹娥并未提出其权利受侵害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明吉祥生前将其修建的六间房屋中的西头两间，通过公证方式赠与给女儿明秀梅的行为，系其生前的真实意愿，符合情理，合法有效，明秀梅有权依据赠与合同要求明建国返还案涉房屋，并主张房屋的占用费。关于租赁费的问题，因上诉人明建国在一审期间对房屋租赁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应返还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本案属于不动产物权请求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明建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上诉人明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燕妮审 判 员 杜波云审 判 员 杨文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旭书 记 员 刘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