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秋，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调兵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翠荣，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调兵山市。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怀富，辽宁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育才路**。法定代表人：李晓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春秋、韩翠荣与被上诉人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融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春秋及其与韩翠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怀富，被上诉人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胡春秋、韩翠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通过转账111.4万元，偿还了被上诉人出借的6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上诉人通过款项给付、债务抵消等方式，偿还了被上诉人出借的30万元、50万元两笔借款，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2016年6月8日的协议书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投融资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春秋、韩翠荣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3、胡春秋、韩翠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融资公司与胡春秋共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本案投融资公司）贷给甲方（本案胡春秋）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10月28日，借款利息月2.5%”，2016年5月23日胡春秋在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写“该合同原件为本人签写，属实，胡春秋”；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本案投融资公司）贷给甲方（本案胡春秋）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月3%”，2016年5月23日胡春秋在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写“该合同原件为本人签写，属实，胡春秋”；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本案投融资公司）贷给甲方（本案胡春秋）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借款利息月3%”，2016年5月23日胡春秋在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写“该合同原件为本人签写，属实，胡春秋”；2012年10月29日，胡春秋在一份借款合同的甲方处签字，该合同约定：“乙方（空白）贷给甲方（本案胡春秋）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17日，借款利息月3%”，2016年5月23日胡春秋在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签写“该笔借款如查到相对应的银行流水与合同相符，本合同属实，否则不成立，胡春秋”。2016年5月23日，胡春秋在2014年4月22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强给胡春秋转款50万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上签写“该款为我从调兵山中小企业投资咨询服务公司借款，2014年4月22日通过孙强卡转入我卡内人民币50万元，该款真实有效，我愿积极还款，胡春秋”。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由调兵山市金融业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金融办）负责公司日常运行及管理，无常设人员，所有公司管理人员暂由金融办工作人员挂名兼任。房启平及孙强都是金融办工作人员，也是本案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8月3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工作人员房启平银行转款给胡春秋62.5万元；2012年8月22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工作人员给胡春秋账户存款27.3万；2012年9月5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工作人员孙强银行转款给胡春秋45.5万元；2012年10月12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工作人员给被告胡春秋存款9.7万元；2014年4月22日，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强银行转款给胡春秋50万元。以上五笔转、存款共计195万元。2016年6月8日，投融资公司与胡春秋针对以上五笔款项的清算、还款等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对，截止目前，双方共签订四笔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60万、30万、50万、100万，另外，2014年4月22日借款50万（无合同）。2016年5月23日，乙方（本案胡春秋）对上述5笔借款予以确认，同时乙方（本案胡春秋）对其中100万元借款合同提出异议，并书面提出如查到对应银行流水与合同相符才能确认，之后乙方（本案胡春秋）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已于2014年1月25日转账111.4万元到房启平账户，乙方（本案胡春秋）还主张多次通过现金等方式累计向房启平还款53.78万元，并提供了明细和相关证明材料。……双方充分沟通协商确认：转款111.4万元视为原100万元合同的本息，原100万元借款协议应视为履行完毕。乙方（本案胡春秋）陆续支付现金等53.78万元，因房启平过世，部分无法核实，双方同意该款视为乙方（本案胡春秋）支付的利息。尚未支付利息为34.42万元（88.2-53.78），双方同意按10万元未付利息结算。综上，乙方（本案胡春秋）欠甲方（本案投融资公司）本息合计200万元（60+30+50+50+10）。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因前述5笔借款产生的权利义务结清，本协议代替原协议，……，乙方（本案胡春秋）为保证还款做出如下还款计划：1、其中150万元，双方同意通其他债权债务人划抹账处理，双方应积极配合力求达成相关协议，如没有达成划抹账协议，乙方（本案胡春秋）愿意偿还现金，保证在2017年6月1日前还清。2、剩余50万元，乙方（本案胡春秋）保证在2016年11月1日前还清。乙方（本案胡春秋）如需甲方（本案投融资公司）帮助从第三方索要欠款，资金到位后，乙方（本案胡春秋）愿意按2.4%月息标准支付一年息款。3、如乙方（本案胡春秋）在上述承诺期限前还款，甲方（本案投融资公司）免除乙方（本案胡春秋）利息，如不能在上述约定日期前还清，对未还清部分按月2.4%利息支付，计息时间从2014年1月25日开始至还清为止。4、乙方（本案胡春秋）愿意以本人及家庭名下全部财产承担保证责任。”胡春秋与韩翠荣从1982年起至本案庭审之日一直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投融资公司与胡春秋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房启平及孙强为投融资公司中小企业的工作人员，投融资公司与胡春秋之间有借款合同，且胡春秋与投融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提到了房启平、孙强与胡春秋之间的转款、给现金等行为，故房启平及孙强给胡春秋的转款行为，应视为投融资公司给胡春秋的转款行为。投融资公司提供了向胡春秋给付195万的证据，投融资公司与胡春秋在2016年6月8日所达成的协议中承认了投融资公司主张的全部借款事实，且胡春秋在（2018）辽1281民初1774号案庭审时也承认借款事实，故对投融资公司主张的胡春秋、韩翠荣给付200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投融资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200万元中有10万元为利息，协议又约定从2014年1月25日起支付利息，故应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关于胡春秋主张已经给房启平现金共109万元，银行转账114万的问题，因房启平给胡秋打收条的时间均在2016年6月8日协议书之前，该协议书中已经载明胡春秋给房启平现金53.78万元，银行转账114万等内容，胡春秋与投融资公司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对已经还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并重新达成还款协议，故对胡春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春秋主张房启平欠其的工程款应由投融资公司偿还的问题，因胡春秋未提供证据证明投融资公司与该工程有关，故对胡春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投融资公司主张韩翠荣与胡春秋对该欠款付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韩翠荣及胡春秋从1982年起至本案庭审之日一直是夫妻关系，且胡春秋借款是个人借款，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翠荣对胡春秋的上述债务付连带责任。判决：一、胡春秋、韩翠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欠款200万元（其中有10万元为约定利息）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5日起，以本金190元为基数按照年24%利率向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欠款200万元全部偿还之日止）。二、驳回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调兵山市中小企业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胡春秋、韩翠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审人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四份）等一组证据，证明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间，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100万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在庭审时，认可借款总金额，对双方之间的协议书真实性也无异议，证明目的不成立。主审人认为，该组流水形成于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间，上述流水时间之后，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6月8日订立协议书，明确了借款的时间、金额。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6月8日，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书。双方对协议书本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该协议书自订立后自然具有合同效力。协议书中，对借款的形成过程、最终确认金额、偿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书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之规定，即便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由于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行使撤销权，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书的订立人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未能提交在2016年6月8日协议书订立后，向被上诉人进行还款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协议书及其他证据，确定借款金额、判令上诉人进行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给付利息等，但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胡春秋、韩翠荣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胡春秋、韩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赵国忠审判员 曹红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诗书记员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