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明，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朝辉，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区华泰大厦****。法定代表人：李亚明。上诉人李亚明因与被上诉人钟朝辉及原审被告清远市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明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钟朝辉要求李亚明连带支付工程款1236439.21元及利息的请求:3.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朝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否定李亚明提交的《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资金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李亚明提供了《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对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李亚明作为华泰公司自然人独资期间，华泰公司负责人李亚明个人往来款进行了审计，审计书说明“华泰公司执行《企业会计制度》，是属于独立核算单位”。华泰公司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华泰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亦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华泰公司财产与李亚明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本案李亚明提交的《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虽是李亚明单方委托制作，但是该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法成立、具有一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其所出的报告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不符合证据三性的情况下对李亚明提交的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报告书三性不予认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李亚明连带返还钟朝辉500000元利息的法律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钟朝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提供的由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并不能证明华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亚明个人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答辩人李亚明应当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该《报告书》是答辩人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之后，被答辩人才单方委托清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制作时间是2019年5月13日)，其用于审计的材料未经答辩人质证，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第二，该《报告书》反映的只是华泰公司与李亚明帐户个人之间的往来款情况，这并不能排除华泰公司将公司财产用于为李亚明支付个人债务或支出个人生活消费的可能性，因此，该《报告书》并不能证明华泰公司财产独立于李亚明的个人财产。而且，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李亚明就从华泰公司支取了784658元，这是十分不正常的，明显存在公私财产混同的嫌疑。第三，在一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审计，一审法院依照程序选取了“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审计单位进行审计，答辩人表示没有异议。但被答辩人在法院多次通知、催促下，却仍迟迟不缴纳审理费用，导致一审诉讼被拖延了一年多，令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被答辩人自知公私财产混同而不敢面对公开公正的审计。因此，答辩人放弃自己的举证权利，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李亚明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朝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向钟朝辉支付工程款1236439.21元，并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直到全部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已产生逾期利息92990.53元）；2.判令李亚明对华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泰公司、李亚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明在2017年6月31日向钟朝辉出具《承诺书》，主要承诺在8月底前结清工程款。2019年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署《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的确认函》，确认华泰公司欠钟朝辉1255268.23元。庭审中，华泰公司对钟朝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1236439.21元未提出异议。另查明，华泰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核准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李亚明。2019年4月19日，华泰公司核准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后股东为李亚明、戴祝成。诉讼中，李亚明申请对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华泰公司自然人独资期间其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审计，本院告知李亚明在指定期间内缴纳审计费，逾期不缴费视为放弃审计，但李亚明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审计费。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如下：对于李亚明提供的《清远市清正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拟证明华泰公司财产与李亚明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钟朝辉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报告系李亚明单方聘请审计机构完成，提供审计的材料均未经钟朝辉质证，对该报告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华泰公司对钟朝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1236439.21元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故华泰公司应向钟朝辉支付工程款1236439.21元。李亚明作为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钟朝辉承诺在2017年8月底前付清工程款，故钟朝辉主张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从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李亚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亚明负有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其财产独立于华泰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为此李亚明申请进行审计，但在原审法院告知逾期不缴纳审计费视为撤回审计的后果后，李亚明依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审计费，对此李亚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钟朝辉要求李亚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清远市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钟朝辉支付工程款1236439.21元及该款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李亚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清远市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亚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亚明申请对华泰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拟证明李亚明与华泰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李亚明的上诉请求与钟朝辉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李亚明对案涉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钟朝辉主张李亚明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李亚明是华泰公司唯一股东，与华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述规定，李亚明认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4月19日前李亚明是华泰公司唯一股东，且李亚明在2017年6月间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李亚明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对华泰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采纳。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原判决判令李亚明对钟朝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亚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李亚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