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光荣，男，1995年8月6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雯。 指定辩护人韦纯玉，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大检刑附民公诉（2020）1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叶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刘佳玉参加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光荣及其辩护人周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8日，王光荣在经营游某开设于大方县凤山乡的水城孙记全羊汤锅店时，在其制作的羊肉汤内放罂粟壳，并将熬制出来的汤汁销售给前来就餐的顾客食用，后于当日被查获。经检验，王光荣熬制的羊汤中检出罂粟碱、吗啡、那可丁成分。2020年7月21日，王光荣被大方县公安局凤山乡派出所传唤到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光荣在其熬制的羊肉汤中加入罂粟壳并将汤汁销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光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王光荣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餐饮行业的经营、服务活动。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称：被告人王光荣置广大消费者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于不顾，将国家严令禁止添加到食品中的罂粟壳熬制羊肉汤并供消费者食用，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光荣在省级以上媒体向食用过其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的消费者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光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公开向消费者道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光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悔罪态度好，社会危险性小，被告人无固定职业，经济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8日，王光荣在经营游某开设于大方县凤山乡的水城孙记全羊汤锅店时，在其制作的羊肉汤内放罂粟壳，并将熬制出来的汤汁销售给前来就餐的顾客食用，后于当日被查获。经检验，王光荣熬制的羊汤中检出罂粟碱、吗啡、那可丁成分。庭审中，被告人王光荣表示愿意通过省级公开媒体向在大方县凤山乡的水城孙记全羊汤锅店内消费的不特定消费者赔礼道歉。 上述事实，有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人员基本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游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光荣的供述与辩解；贵州省检测技术研究应用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大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荣违反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的法律规定，在熬制的羊肉汤中加入罂粟壳并将汤汁销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光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赔礼道歉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被告人王光荣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于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国家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保护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光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光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王光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餐饮行业的经营、服务活动。 三、由被告人王光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省级以上公开媒体向曾在大方县凤山乡的水城孙记全羊汤锅店内消费的不特定消费者赔礼道歉，公告费用由被告人王光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德彬 审 判 员  李国顺 审 判 员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文开惠 人民陪审员  李莲文 人民陪审员  先知美 人民陪审员  吴绪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世琴 书 记 员  刘晟君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条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承担责任的情形】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 （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 （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 （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 （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 （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 （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 （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 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法律责任的聚合与民事责任优先原则】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