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梅芳，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贺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邬惊雷。上诉人史梅芳因卫生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初4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浦区卫健委”)收到史梅芳寄送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的履职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反映上海上海长海医院陈洁医师违反《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要求查处并给予书面答复。2019年12月11日，杨浦区卫健委收到来信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的国家局网信人民来信，反映史梅芳之子李俊在上海长海医院诊疗期间该院及章卫平医师、陈洁医师篡改病历，要求查处；并指出上海长海医院对病历真实性就以下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1．提供陈洁医生在患者治疗期间的休假事实；2.2017年8月23日病程记录为什么会引用8月25日临床检查化验报告结果；3．为什么多次抽取患者血液达14次之多，而化验报告结果没有给患者和家属看，以此为患者作治疗，更何况患者本身就是缺血之人；4．为什么要隐瞒实情把不是全相合的配型说成是全相合配型，不如实告知让我们无故承担了没必要的风险和巨大的损失；5．为什么杨浦区卫生监督所不能检查和监督上海长海医院，百般阻扰理应执法监督上海长海医院的区卫生行政部门。杨浦区卫健委收到上述信件后，针对其反映陈洁医师、章卫平医师的有关问题，于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11日受理。但因史梅芳此前已投诉过，杨浦区卫健委在此前的投诉调查时已经查明两位医师系军队医师，不属于杨浦区卫健委的管辖范围，故杨浦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13日分别不予立案。关于史梅芳反映的其子李俊在上海长海医院诊疗期间该院篡改病历的问题，杨浦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因史梅芳此前也反映过，杨浦区卫健委已经进行过调查且于2019年11月1日给予上海长海医院卫生监督意见书并予以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杨浦区卫健委在2019年11月15日对史梅芳进行书面答复告知。至于史梅芳要求处理的其他事项，因上海长海医院系军队医疗机构，故杨浦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13日不予立案。为妥善答复史梅芳，杨浦区卫健委于2020年1月7日向上海长海医院进行询问调查，2020年2月3日杨浦区卫健委制作书面答复函，答复内容为：陈洁医师2017年度休假期间(7月24日至7月31日)，通过科内互联网、微信群等系统在章卫平主任带领下协调和指导下级医师工作，休假结束后在病历记录中补签名这一情况属实，对此杨浦区卫健委已在2019年11月给予上海长海医院监督意见书，并予以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对于史梅芳提出的陈洁医师在患者治疗的时候在休假的事实，上海长海医院的委托人已陈述其休假期为2017年7月24日至7月31日，至于请假材料因休假为2017年的，时间久远且非重要人事干部资料，故没有保留；对于2017年8月23日病程记录为何引用8月25日临床检查化验报告结果，杨浦区卫健委已在2019年8月的投诉举报中做了调查，系上级医师在修改下级医师病历时疏忽所致，对此也在2019年11月予以卫生监督意见书和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对于为何多次抽血，而没有化验结果给患者和家属提供看，上海长海医院表示抽血均为临床诊疗所需，报告在病历中，查房时已和患者沟通反馈，且提供给家属复印病历；对于隐瞒实情把不是全相合的配型说成全相合配型，不如实告知，对此上海长海医院表示否认。对于史梅芳投诉举报陈洁和章卫平两位医师的违法违规行为，两位医师所持的医师执业证书系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所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军队医师执行本法的实施办法，由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依据本法的原则制定。杨浦区卫健委已将史梅芳的投诉举报信转上海长海医院进行处理，并告知也可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卫生局反映。次日，杨浦区卫健委将答复函邮寄史梅芳。史梅芳收到该答复函后不服，向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8日，市卫健委收到史梅芳的复议申请，2020年3月25日，市卫健委向杨浦区卫健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杨浦区卫健委于2020年4月7日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5月15日，市卫健委延长审理期限，经审查认为史梅芳反映的上海长海医院篡改其子李俊住院医疗期间的病历，杨浦区卫健委已经将调查处理书面告知过史梅芳，本次史梅芳再次反映，杨浦区卫健委再次告知史梅芳相关处理情况，该部分答复对史梅芳的权利义务不产生新的影响，关于史梅芳反映的两位医师伪造、篡改病历的问题，杨浦区卫健委答复史梅芳向军队卫生部门反映上述事项，并无不当。2020年6月16日，市卫健委作出沪卫复决字(2020)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史梅芳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史梅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撤销杨浦区卫健委所作的卫生行政答复及市卫健委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史梅芳通过挂号信形式向市卫健委邮寄投诉信，投诉事项为：上海长海医院章卫平篡改病历，违反国家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投诉诉求：1．请求深入调查确认上海长海医院提交给杨浦法院的李俊的纸质病历是电子病历打印而成的；2．确认李俊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ID：GXXXXXXXX住院号：A57925的电子病历书写不规范；3．调取李俊电子病历后台数据材料先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病历不真实部分进行鉴定。上海长海医院和李俊由医疗侵权损害纠纷，该院提交李俊住院期间相关病历作为案涉病历应该是真实的、完整的、合法的；4．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投诉人。2019年1月16日，杨浦区卫健委曾对史梅芳“走访市卫健委投诉上海长海医院章卫平篡改病历，违反相关法规。请求调查确认上海长海医院提交给杨浦法院的李俊的纸质病历是电子病历打印而成的，确认李俊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ID：GXXXXXXXX住院号：A57925的电子病历书写不规范，调取李俊电子病历后台数据材料先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病历不真实部分进行鉴定”等投诉内容，作出杨卫计委信［2019］00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邮寄史梅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医疗机构管理办法》，杨浦区卫健委负责本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故对于史梅芳的投诉，杨浦区卫健委具有监督管理并答复的职责。因史梅芳投诉的事项不同，杨浦区卫健委在答复函中分别予以回应。针对史梅芳反映的上海长海医院的陈洁医师、章卫平医师的问题，杨浦区卫健委受理后，因查明两名医师系军队医师，两位医师所持的医师执业证书系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所发，该问题不属于杨浦区卫健委管辖范围，故杨浦区卫健委不予立案后告知史梅芳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卫生局反映并无不当；对于史梅芳投诉上海长海医院的事项，杨浦区卫健委向上海长海医院进行调查询问，将调查结果在答复函中对史梅芳进行告知；对于史梅芳投诉上海长海医院的其他事项，因史梅芳在此前已经投诉过，杨浦区卫健委也就该节作出过监督意见书并予以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处分，杨浦区卫健委也在回复中将处理结果告知史梅芳。故杨浦区卫健委针对史梅芳的投诉举报，已经进行了调查并依据不同情况进行处理并告知史梅芳，该答复函并无不当，史梅芳要求撤销该答复函，要求杨浦区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卫健委作为杨浦区卫健委的上级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市卫健委在收到史梅芳的复议申请后，延长审理期限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市卫健委经审查后认为杨浦区卫健委作出的回复函并无不当，驳回史梅芳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梅芳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史梅芳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史梅芳上诉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采纳证据违法；杨浦区卫健委作出的杨卫计委信［2019］00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未送达史梅芳，一审审理中该项证据原件未提交，复印件未经上诉人史梅芳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洁医师2017年度休假期间(7月24日至7月31日)病历记录中补签名，杨浦区卫健委没有材料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8月23日病程记录引用8月25日临床检查化验报告单，系上级医师在修改下级医师病历时疏忽所致，杨浦区卫健委没有事实证据，让史梅芳向军队卫生部门反映医院篡改病历问题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市卫健委驳回史梅芳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规错误，被上诉人杨浦区卫健委就史梅芳投诉事项未履行法定职责调查取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杨浦区卫健委具有负责本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职责。《中华人民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军队医师执行本法的实施办法，由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依据本法的原则制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办法》规定了对军队医师的相关规范。上诉人史梅芳反映的上海长海医院的陈洁医师、章卫平医师的问题，因两位医师所持的医师执业证书系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所发，不属于杨浦区卫健委管辖范围，故杨浦区卫健委不予立案后告知史梅芳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卫生局反映，并无不当；对于史梅芳投诉上海长海医院的事项，因史梅芳在此前已经投诉过，杨浦区卫健委已作出卫生监督意见并予以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处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史梅芳。因此，杨浦区卫健委针对史梅芳的投诉举报，已经进行了调查并依据不同情况进行处理并答复，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史梅芳认为杨浦区卫健委未履职调查，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为杨浦区卫健委的上级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卫健委在收到史梅芳的复议申请后，延长审理期限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史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浩方审 判 员 田 华审 判 员 张 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文君书 记 员 刘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