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于基，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淄博周村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市西董街道朱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朱塘村。法定代表人：王**，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烨，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于基因与被上诉人邹平市西董街道朱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塘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于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改判驳回原告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实际侵占被上诉人土地0.387亩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01年4月1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上诉人依法承包责任田8.63亩，但根据其附表1/2，上诉人实际承包的责任田土地为8.6亩。后上诉人的孙子出生，被上诉人朱塘村委会又补给其上诉人家庭1.5亩责任田，上诉人之父马新芝的责任田0.49亩也由其上诉人进行耕种，有编号为172的马新芝与朱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上诉人一家总的承包责任田应为七块，责任田共计面积10.59亩。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土地为6块，共计面积为10.46亩。上诉人实际责任田面积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面积不相符，是因在土地确权时，确权方未实际核实土地情况，导致登记错误，上诉人已向省高院申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面积与上诉人实际责任田面积不相符，应以上诉人实际承包责任田面积为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将马于基承包合同中路东一块面积为0.49亩的实际为村民魏方利的责任田收回，将马于基耕种的其父马新芝的0.49亩土地收回补给马于基是认定事实错误。马新芝是本村村民，依法享有承包责任田，且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书，村委无权收回其土地补给马于基。马于基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附表的增减和马新芝的承包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现场实际勘验上诉人的总承包责任田面积，如何计算确认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集体土地0.387亩（0.35亩+0.037亩）。一审法院只对马新芝的0.49亩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是无法查明事实真相的。现上诉人实际责任田为7块，责任田面积土地为10.59亩（含其父马新芝的0.49亩责任田），并没有侵占耕种村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侵占的0.387亩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在未对全部责任田进行实践勘验亩数的情况下，扣除0.387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发回重审。朱塘村委会辩称，被答辩人自称其家庭成员责任田共计10.59亩，包括其父马新芝的0.49亩（马新芝原承包土地被被答辩人兄弟三人分配，被答辩人分得0.49亩）。但被答辩人父亲马新芝的土地，在去世后，已经由答辩人收回，上诉人家庭实际应有承包地10.1亩。若被答辩人认为其父的土地不应收回，则被答辩人的孙子也不应该分配土地。因为在被答辩人的孙子出生后，所分得的土地是村内死亡人员清退的土地。现被答辩人家庭实际拥有承包地10.46亩。比较应有土地数多了0.36亩。其中，因修路占用和收回了被答辩人的1.13亩土地后，从刘家茔地块给其补偿了1.3亩，答辩人自愿给其多补偿了0.17亩。现被答辩人实际多占了0.19亩（10.46亩-10.1亩-0.17亩）。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应为七块地，是在占地修路之前。在修路后，以收回其父的土地给其补偿后，其家庭的地块应为六块。被答辩人一方面在其孙子出生后分配土地，一方面在其父亲去世后，继续将其父亲生前分得的土地计算在家庭责任田数量内。因此，应予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朱塘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侵占的村集体土地0.585亩，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于基系原告朱塘村委会的村民。2001年4月15日，原告朱塘村委会与被告马于基签订《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1998年8月30日至2028年8月30日，被告马于基家当时有7口人，依法承包了本案8.63亩责任田，合同书中记载共五块责任田，其中路东有三块，面积分别为1.13亩（南北长26米、东西长29.1米）、1.7亩、0.49亩，刘加营有一块地，面积为2.36亩，路西有一块地，面积为2.95亩。后因被告马于基的孙子出生，原告朱塘村委会补给其家庭1.5亩责任田，虽然没有记载在被告马于基持有的那份《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但在2015年12月26日邹平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马于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土地确权，因此其家庭成员所分得的责任田应为10.13亩。2002年5月，因修路需要占用了被告马于基路东的那块1.13亩土地的一部分，所占面积为0.78亩（南北长18米、东西长29.1米），并记载在被告马于基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剩余0.35亩（南北长8米、东西长29.1米）原告朱塘村委会一并收回，虽未记载在被告马于基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但原告朱塘村委会已经于2003年5月份从该村称之为刘营的地方一次性给被告马于基补上了1.3亩土地。2002年5月原告朱塘村委会从被告马于基路西的那块土地中收回了0.66亩土地，到了2003年5月份又从路西给被告马于基另外补了0.6亩土地。后因记载在被告马于基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的路东一块为面积为0.49亩的土地实际为该村村民魏方利的责任田，原告朱塘村委会于2003年5月份将该地块收回，后将被告马于基耕种的原属于其父亲马新芝的0.49亩土地收回后补给了被告马于基，补的该地块虽未记载在被告马于基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但在2015年12月26日邹平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马于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确权，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确权给被告马于基家庭成员共六块土地，分别是村东1.23亩、3.16亩、2.36亩、0.49亩、1.72亩、村西1.5亩，共计10.46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8月31日至2028年8月30日，其中经营权证上1.23亩即原告朱塘村委会收回的被告马于基的1.13亩土地后重新补的土地，3.16亩即承包合同上的2.95亩（两次测量的面积虽有差异，但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2.36亩仍为原承包合同上的2.36亩，0.49亩即原告朱塘村委会收回原属马新芝的承包地后补给了被告马于基，1.72亩即原承包合同上的1.7亩，村西1.5亩系因被告马于基孙子出生后补的土地。被告马于基因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将双方争议的0.35亩土地确权在其名下、反而将其父亲马新芝的0.49亩土地确权在其名下，因而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确权登记有异议，将领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还给原告朱塘村委会。后被告马于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邹平市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以被告马于基超过行政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被告马于基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依法裁定维持原裁定，二审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6日，原告朱塘村委会诉来本院，要求依法判决：1、被告立即返还侵占村集体土地0.585亩，并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组织原被告到双方争议的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查、测量，原告朱塘村委会所诉请的0.585亩土地，被告马于基并未实际全部占有，被告马于基实际占有的土地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原告朱塘村委会主张已经收归村集体而被告马于基认为应属于其使用的责任田0.35亩（经测量南北长8米、东西长29.1米），另一部分为原被告均认可属于原告朱塘村委会的集体土地但被告马于基却在土地上种植了树木的0.037亩（经测量南北长8米、东西长3.1米）。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对农户承包集体土地的地块、面积、空间位置等信息及其变动情况记载于登记簿，由县人民政府确权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进一步明确农民对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是受法律保护的权利证书,它起着维护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作用。被告马于基于1998年8月份与原告朱塘村委会签订的《邹平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所记载的五块土地，后因种种原因进行了抽地、补地，已经多次发生了变化，后邹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6日颁发给被告马于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属于被告马于基家庭成员承包范围内的六块土地进行了重新确权，虽然被告马于基对其中登记的土地确权信息有异议，但在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定程序被撤销或变更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马于基及其家庭成员应依据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村里的集体土地，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确权的土地，不属于被告马于基及其家庭成员承包经营权范围之内，故被告马于基及其家庭成员无权再占有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对于原告朱塘村委会要求被告马于基返还侵占的村集体土地的诉讼请求要，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被告马于基实际侵占的范围仅为0.387亩（0.35亩＋0.037亩），因此其实际应返还的土地应按0.387亩，对于原告朱塘村委会所诉请的0.585亩土地中的其他土地，因被告马于基实际上并未占有，故不负有返还义务。被告马于基辩称双方争议的0.35亩土地并没有被原告朱塘村委会收回、仍然属于其承包经营范围内的承包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于基称其在该0.35亩土地西边属于原告朱塘村委会的0.037亩村集体土地上种植了树木，其占有该部分土地无法律依据，侵犯了原告朱塘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返还该部分土地。在本院进行现场勘验、测量时，原被告对于所争议的0.387亩土地上的树木的所有权问题亦发生争执，因林木确权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本案对双方争议的树木的所有权问题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于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平市西董街道朱塘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侵占的村集体土地0.387亩（返还的土地的位置及范围见附图中的①、②部分）；二、驳回原告邹平市西董街道朱塘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于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也是证明承包方对土地享有权利的权利证书。邹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6日颁发给上诉人马于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其家庭成员承包的六块土地进行了重新确权，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马于基对本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土地依法享有承包权利，对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的土地，被上诉人马于基及其家庭成员则无权占有使用。经查，上诉人马于基占有被上诉人已经收归村集体而上诉人马于基认为应属于其使用的责任田0.35亩和被上诉人马于基认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但种植了树木的0.037亩土地。该0.387亩土地未经土管部门确权颁发给上诉人马于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以上诉人马于基无权再占有被上诉人该部分土地。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上诉人马于基在其孙出生后由朱塘村委会增补1.5亩责任田，在其父亲马新芝去世后继承0.49亩土地，已获得照顾。现上诉人马于基占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之外的0.387亩土地，于法无据，亦不合情理，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于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于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