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大龙，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副总指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杭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13日被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涛、孙姣，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二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大龙犯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亚平、胡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大龙及其辩护人金涛、孙姣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郝大龙先后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中心主任、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为董某1（另案处理）等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董某1所送钱款人民币570万元、日元100万元（折合人民币6.1242万元），共计人民币576.1242万元。分别是： 1.2008年12月，被告人郝大龙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董某1请托，在开发区××项目招标预审、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为董某1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董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60万元。 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郝大龙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松合社区、七格社区农转居公寓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为董某1等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郝大龙在上述期间先后分4次收受董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10万元。 3.2012年6月，被告人郝大龙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建中心主任的便利，为董某1谋取利益，收受董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4.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郝大龙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董某1控制经营的金沙国际项目在申请、获取银行贷款、项目竣工验收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为向被告人郝大龙表示感谢，董某1在知晓郝大龙因购置房产资金紧张后，于2017年3月30日、4月10日先后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赠送被告人郝大龙人民币200万元。 2019年9月，在董某1被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郝大龙为掩饰犯罪，以向董某1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名义，支付给董某1妻子徐某180万人民币，并要求徐某1写下收据。 5.2018年11月，被告人郝大龙利用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董某1谋取利益，收受董某1所送日元现金100万元，折合人民币6.1242万元。 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4年以来，被告人郝大龙在先后担任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沙派出所所长、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副队长、大队长、城建中心主任、管委会副主任等职务期间，与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董某1关系密切，频繁接受宴请，收受烟、酒、礼金、礼卡等财物，接受董某1对执法大队赞助，并利用其职权及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董某1组织从事的承揽土石方、建筑工程、经营下沙停车场、渣土运营等业务中的违法活动提供便利，纵容董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为其充当“保护伞”。 2009年，被告人郝大龙担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副局长、城建中心主任期间，负有对建筑工程领域串通投标等违法行为的监管职责，明知董某1等人在下沙街道松合社区农转居公寓（Ａ、Ｂ组团）等工程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的违法犯罪行为，未依法履行职责，纵容董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被告人郝大龙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郝大龙家属为其退出赃款496.124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大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郝大龙一人犯两罪，具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量刑为：被告人郝大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郝大龙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董某1、董某2、陈某、马某1、陆某1、陆某2、包某、杜某1、葛某1、蒋某、卢某、章某、沈某1、余某、马某2、缪某、许某、黄某、钱某、司某、韩某、楼某、董某3、沈某2、邢某、徐某1、郑某1、裘某、张某1、朱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徐某2、丁某、唐某、施某、阮某、邵某1、邵某2、杜某2、谭某、胡某、徐某3、林某、盛某、吴某、郑某2、孔某、葛某2、冯某、魏某、郝某、柳某、谷某、高某、洪某、沈某3、周某1、赵某1、刘某、淤雪萍、周某2、汪某、曲某、张某2、赵某2、赵国明的证言、辨认笔录、三定方案、人员分工等文件、张则被寻衅滋事案相关材料、行政处罚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支付凭证、出入境记录、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有关松合、七格、下沙社区、高沙小学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施工合同等资料、有关董某2等人围串标的材料、金沙国际项目银行贷款资料、金沙国际项目规划审批、竣工验收方面的材料及其他材料、刑事判决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相关文件、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杭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问题线索函、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检举材料、被告人郝大龙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郝大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郝大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郝大龙有立功情节，其家属已代为退赃，请求法庭考虑其之前工作表现一贯良好的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大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郝大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郝大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郝大龙系坦白，有立功情节，案发后全额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大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大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7年5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郝大龙退出的赃款496.124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柱 审 判 员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过双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四条……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远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