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运祥，女，1957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湖南银华大酒店商务楼第**。负责人：周勇迪，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红，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谭运祥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杨月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运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财保公司向谭运祥赔偿227,437.76元；2、请求判令谭运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月红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完全正确，但对谭运祥损失赔偿的计算有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的标准是59,850元/年计算有误，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的行业标准应为61,035元/年，则误工费应当为30,517.5元。二、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谭运祥的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谭运祥系个体工商户，其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伤残赔偿金实际为对受害人经济收入损失的赔偿，应当以其实际收入来源为计算依据。谭运祥系个体工商户业主，1989年开始，长期从事装饰建材、五金、水暖器材零售，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商品零售业的年收入为61,035元，而同期的农林牧渔业年收入只有44,693元，故其收入明显高于当地农民收入，对原告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是适应城乡一体化发展的趋势，亦符合现代社会的发展。2019年5月5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明确提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以上可充分说明，对谭运祥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是公平合理的。一审法院径行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显然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太平财保公司辩称：一、对于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59,850元每年的标准并没有错误。谭运祥认为应当按非私营行业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谭运祥从事的是私营行业，因此谭运祥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错误的。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根据在2019年当时的法律规定，收入和居住均来源于城镇，才能适用于农转非。本案中，谭运祥一直在农村居住，并没有居住在城镇，不适用于收入和居住均来源城镇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没有错误的。本案是在2019年9月17日立案，不适用于城乡统一标准。本案，太平财保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太平财保公司在履行完毕以后才收到上诉状。谭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月红向谭运祥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236,992.26元；2、请求判令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谭运祥的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财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在上述赔偿金额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由杨月红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杨月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19时20分，杨月红驾驶牌照为湘Ａ3××**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白泉中学前地段由西向东行驶，谭运祥当时在该地段步行。因杨月红驾驶车辆未确保行车安全，致使其所驾车与谭运祥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谭运祥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2018］第1104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月红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谭运祥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谭运祥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5天（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花费医疗费127333.18元，已由杨月红和太平财保公司理赔完毕。谭运祥在住院期间聘请陪护，共计花费11240元，已由杨月红支付。2019年5月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谭运祥的伤残等级、护理期等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0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谭运祥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损伤分别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受伤后误工期180天，一人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后续医药费16000元，鉴定费2000元由谭运祥支付。杨月红系湘Ａ3××**的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并在太平财保公司为其购买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兴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谭运祥自1989年至今，在白泉村（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白泉村东山塘）经营装饰建材、五金、水暖器材等零售业务。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月红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谭运祥不承担责任，程序合法、认定正确，故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于谭运祥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医药费127,333.18元。谭运祥受伤治疗累计产生医药费127,333.18元，根据票据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1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谭运祥需后续治疗费16,000元。3、营养费1,8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谭运祥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认定为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谭运祥住院75天，认定为75天×60元／天=4,500元。5、护理费11,240元。根据票据予以认定。6、误工费29,515.07元，根据鉴定意见，谭运祥误工期为180天，故一审法院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认定为59，850元／年÷365天×180天=29，515.07元。7、伤残赔偿金61，586.41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谭运祥构成两处伤，分别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谭运祥61岁，一审法院对谭运祥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1，586.41元（14，093元×19年×23％）。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谭运祥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交通费2，250元，一审法院根据谭运祥的伤情酌情认定2，250元。10、鉴定费2，000元，根据票据认定为2，000元。谭运祥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6，224.66元，其中医疗费127，333.18元已由杨月红与太平财保公司进行理赔完毕，护理费11，240元已由杨月红支付，鉴定费2，000元应由杨月红支付，故太平财保公司须向谭运祥赔偿127，651.48元（266，224.66元-127，333.18元-11，240元）以及向杨月红返还9，240元（11，240元-鉴定费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运祥127，651.48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月红9，240元；三、驳回谭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3元。由谭运祥负担297元，由杨月红负担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谭运祥无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谭运祥的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9,85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谭运祥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系个体工商户，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宜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谭运祥的其他损失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谭运祥的各项损失如下：医药费127,333.1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11,240元、误工费29,515.07元、残疾赔偿金160,370.26元（36,698元/年×19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25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65,008.51元。对前述损失，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谭运祥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谭运祥243,008.51元，合计363,008.51元；由杨月红赔偿谭运祥鉴定费2,000元。扣除太平财保公司已理赔的医疗费用127,333.18元和杨月红垫付的护理费11,240元，太平财保公司需向杨月红支付9,240元（11,240元-2,000元），向谭运祥支付226,435.33元（363,008.51元-127,333.18元-9,240元）。综上所述，谭运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运祥226,435.33元；四、驳回谭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43元。由谭运祥负担150元，由杨月红负担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236元，由谭运祥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谢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