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蓝旭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A1JL4R。 法定代表人：闫士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4529736A。 法定代表人：于利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上海蓝旭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吊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洋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被上诉人海湾吊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洋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变更履带吊进场地点导致被上诉人未完成履带吊组装，该认定完全违背事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船舶的尺寸达不到履带吊组装要求，该认定严重违背事实。被上诉人是在明知自己无法完成组装，确定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才突然提出的借口。在船坞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船舶不符合履带吊组装条件，在船舶被迫离开船坞，漂浮海上不允许组装的情况下，突然提出船舶不符合履带吊组装条件，纯粹为自己根本违约找借口。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虽然未完成组装但不构成违约，该认定完全颠倒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方案中明确说明履带吊部件按照顺序运输到目的地共需4天，但实际运输期限逾期5天，现场缺少组装人员，施工完成背离了方案，其一再违约才导致根本未完成组装。四、一审认定上诉人索赔损失没有依据，完全错误。因履带吊组装迟迟未完成组装无法进场施工，直接导致2019年6月25日发包方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无法获得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收益，且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很多成本，这都是被上诉人根本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成本520.38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506.14万元。 海湾吊装公司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反复变更装船地点，导致合同履行的时间节点，整体延后以及暂停发货两天，是导致SCC12000（800t）履带式起重机未能组装完成的根本原因之一，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称提出变更码头的是答辩人，这完全是颠倒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组装机械的仅和23号船舶完全不能满足吊装作业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设备在工地拆卸、组装、转场所需场地的长度，以及安全等基本组装条件和要求，是导致SCC12000（800t）履带式起重机未能组装完成的根本原因之二，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称场地具备组装条件，完全是无稽之谈。三、上诉人违反安全生产约定，不能提供组装起中机械的安全场地，迟迟未制作防台风固定支架和起重机钩头固定平台，是导致SCC12000（800t）履带式起重机未能组装完成的根本原因之三。四、由于上诉人以上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履带式起重机无法正常完成组装，上诉人才是导致该起重机未能组装完成的违约方和责任人。至于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或产生的费用，无论是否真实，均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不应当将责任转嫁给答辩人，答辩人不享受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上诉人应当对其自身违约行为产生的相应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海洋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辅助吊机费损失47万元、主船租金损失206万元、主船改造费损失168.52万元、船厂设备使用费损失26.7万元、辅助用设备采购费57.16万元、油水及生活损失费5万元、人工费损失10万元（本项各类损失合计520.38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06.64万元（共计1027.02万元）。 海湾吊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可得利益损失53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海洋工程公司（甲方）与海湾吊装公司（乙方）签订《吊装作业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湾吊装公司向海洋工程公司提供SCC12000（800T）型履带式起重机一台，用于江苏省盐城海域，配合被告完成海上风电吊装施工中风机部件起重吊装、设备吊装、打桩等施工作业内容。第三条机械使用期限：暂定于2019年6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11月30日使用结束，预计使用6个月，最低按6个月计算，不足6个月按6个月计算，具体进入码头时间甲方提前2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第四条费用的确定及结算方式：第1-6个月，按包月价1060000元/月，超出6个月不满12个月按1000000元/月计算；机械进出场费为600000元。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进出场费200000元，设备主机达到码头后3日内，甲方支付剩余进出场费400000元，使用费按月结算，每满一个月10日内支付上个月使用费，最后一钩活吊装前甲方将剩余款项全部付清。机械开始计费日期：以从合同设备第一车配件到达甲方指定码头开始起算，吊机配件至甲方工作船开始组装至完成组装为5天，吊机具备搬杆条件，即为完成组装；因乙方原因组装时间超出5天，超出时间不予计费；非乙方原因组装时间超出5天，超出部分正常计费。第五条甲方责任：1、甲方免费提供合同设备在工地拆卸、组装、转场所需场地、辅助设备和人员，并负责提供保证符合合同设备作业的场地，并确保合同设备拆卸、组装及作业期间的安全。9、甲方负责乙方设备在施工现场的临时固定、避风工作、拖航护航等工作；负责整个风场内及临时锚地用海，并负责协调处理临时用海范围内当地渔业养殖户与乙方之间可能产生的经济赔偿并承担费用。第六条乙方责任：1、乙方提供所需的完好设备，并做好设备的检修维护。12、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结算付款，乙方有权随时停止吊装作业，停止期间费用正常计算。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履行各项条款或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均视为违约，并向对方支付月使用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行为发生后一个月内支付违约金，违约方缴纳违约金的行为不影响其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已发生的相关费用。在合同附件：车辆性能表中注明：SCC12000（800T）型履带式起重机主臂长度为126米。并注明：“本次吊装作业，将按照以上性能表画框部分执行，如超出性能范围，乙方可拒绝施工。”以上是合同中的部分约定，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9年5月26日通知乙方：根据海上风电吊装施工装备组装进程，现正式告知你公司的SCC12000型履带吊开始准备进场组装调试，具体运输时间由乙方依据以下甲方船舶离开码头时间节点和调试验收时间自行制定；进场地点：金海船务工程（舟山）股份有限公司，位于舟山市长涂岛码头，公司装备船于6月20日离开船厂码头，拖航前往盐城大丰施工现场；甲方负责协调：运输进场手续、吊机组装场地、上船码头、辅助组装用履带吊机。 2019年6月6日，乙方给甲方去函：“关于盐城海上风电施工项目进场事宜，贵司于2019年5月26日发来告知函，通知我司SCC12000型履带吊在舟山市长涂岛码头进场，装备船将于2019年6月20日离开船厂码头。为保证工期，我司积极组织进场事宜，已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并与三一厂家、运输公司定好明日装车运输至长涂岛（三一厂家人员协助我司装车，放假期间加班）。今日贵司却通知我司码头地点需调整，我司运输计划被迫暂停，此事已给我司造成误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进入码头时间贵司需提前20天书面通知，5月26日进场通知函要求的时间，我司现已不能保证，如造成工期延误我司概不负责。为避免给我司造成更大的误工损失，请贵司抓紧确定进场的码头和进场时间，并于明日12:00前书面回复我司。” 2019年6月10日，甲方给乙方去函：“贵司发来的关于海上风电SCC12000型履带吊进场联系函回复如下：1、我司要求进场地点不变：金海船务工程（舟山）股份有限公司，位于舟山市长涂岛码头，装备船本于6月20日离开船厂码头，由于在执行过程当中沟通不畅，现将日期延后三天，即2019年6月6日延后至2019年6月9日，离开码头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2、我司现将200吨配重调整为220吨。3、我司与保险公司沟通工程险由业主方购买。” 2019年6月10日，乙方给甲方去函：“按照合同约定设备进入码头的书面通知函贵司应提前20天书面通知，而贵司今日才确定码头地点，因此我司无法保证6月20日前能组装并调试完毕；我司履带吊已经具备随时出场条件，正常运输组装需要大概17天，因此，2019年6月27日可组装完毕（特殊原因耽误的时间除外）。” 2019年6月26日，乙方就SCC12000履带吊施工计划给甲方复函：今日收到贵司任总(任宪刚）给我司张总(张进金)发的关于江苏盐城海域SCC12000(800t)施工计划延后的微信说明，现做如下回复： 前期我司根据贵司发的车辆进场函，积极组织并按时进场第一批部件(5车附件）于2019年6月13日到达现场；主机和履带及其它部件于6月14日-6月15日先后到达现场；但因驳船未加固好且船上物件未清理，到达岸边的主机和履带等部件不能组装。贵司现场项目经理刘永强通知我司于6月16日起停止进货，具体进货时间等通知（当天贵司任总、我司张总、三一重工秦院长都在现场)。之后6月18日继续进货，6月20日全部部件到齐，但因船在船坞未加固完毕，平台有风管不具备组装条件，组装时间再次拖延。直至今日爬杆支架及放钩头平台、固定超起锚点、固定车体的锚点都未完成。请贵司尽快解决以上安全问题。另外，吊装进度时间、付款要求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不可变更。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进场费40万元于明目前支付我司。 2019年6月26日，甲方给乙方通告函： 一、因为船舶履带吊组装至今未能完，导致船舶出坞计划延后，因金海船厂后面有新船需要用坞，今天上午船厂强行让船舶必须出坞，之前早就具备出坞条件但是因履带吊原因控制了节奏，这样履带吊就不具备了组装条件，船舶作业时间没法保证了。二、大丰风场业主原计划要求我公司6月20日离开码头，6月23日抵达风机机位，由于履带吊组装至今未能完，使施工项目无法按计划推进，延迟至今天还未能实现工程装备船舶进驻机位，甲方已经安排其他公司船舶装备进入安装，导致7月份到9月三个月分配我公司的风机安装数量（原计划12台）现只剩下4台，而且这一批进场时间推迟到7月7号左右。监于现实状况，三个月7月份到9月份只有4台风机安装的工作量，安装工程项目会产生很大亏损，对我们来说这几个月前景堪忧，我公司无法支付履带吊租赁费，现将现实状况如实汇报给您们，来商量在当前履带吊还未拼好而又船舶出坞情况下是否我们还要坚持进风场，如果要进的话，根据实际收款情况来看，这两个多月我们工程收款无法保证，履带吊租金我公司也没有办法保证了，请贵公司考虑是否还要继续进风场，如愿进场履带吊租金只能按工程量结算，静候贵公司明确意见，洽商下一步工作。 2019年7月2日，乙方给甲方回复函： 针对贵司7月1日发予我司的通知函回复，现再次回复贵司如下：1、针对贵司现场项目经理刘永强6月14号在现场要求15号、16号停止发货的事，贵司任总，三一重工研究院秦院长，三一重工发货人刘海光可证明此事属实；2、针对贵司提出的第2条，请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八项执行。另，组装接杆(HJDB-5)126m长度，船可使用长度只有75m长，在船坞无法满足接126m长工况要求；3、我司在6月11日下午接到贵司发的通知函，要求800吨尽快进场，我司于6月13日将主机及5车货按贵司指定的地点按时到达，但贵司并未按合同规定第三条机械使用期限执行；4、关于剩余的40万进场费：按付款方式的第二项，第五项执行；5、贵司提到的其他事宜，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来划分责任方，违约方按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项执行。 2019年7月15日，乙方给甲方防台风措施复函：2019年07月14日17:56收到贵司发的防台风告知函，我司于2019年6月11日20:55就已将SCC12000型履带式起重机海上作业遇大风措施方案发贵司，且2019年6月14日上午三一重工研究院秦院长、营销经理刘海光、海湾公司副总经理张金进、蓝旭公司任宪刚经理、刘永强项目经理在景和号船上也当面和蓝旭公司两位经理交代制作固定SCC12000型履带吊锚点，防台风固定支架，放钩头固定平台，直到今日也未制作。我司不理解，既然要急需进风场，又不制作防止倾斜、防台风等安全措施，船体又不抛锚，在这种情况下，造成的一切事故和损失由贵司承担。 2019年7月20日，乙方给甲方工作联系函：一、我司2019年7月13日给贵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贵司按照《吊装作业合同》第四条约定及时与我司办理2019年6月13日至7月12日月使用费的结算，但贵司至今未予结算或支付。二、贵司2019年7月17日晚上在未告知我司或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我司SCC12000型履带式起重机部件，并致使SCC12000型履带式起重机主机失去我司管控、下落不明，我司不得已报警求助。三、贵司2019年7月3日《告知函》中就表示出以“解除合同”来要挟我司的意图，我司对此坚决不予认可。实际上贵司2019年6月26日《通告函》中表明的“安装工程项目会产生很大的亏损，前景堪忧，将无法支付履带吊租赁费”等等内容，才是贵司急于“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贵司前期来函中对我司的“指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从贵司近期不配合、不作为以及上述一系列做法，贵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贵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已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此前提下，我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以及无法预见的风险，不得已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与贵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HWDZ-DZ-040-20190424的《吊装作业合同》，同时将SCC12000型履带式起重机转运至其他安全地点，贵司应履行应尽的辅助配合义务，如贵司不予提供辅助机械并配合转运，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将由贵司承担。特此通知。 2019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履带吊卸船装车协议一份，对原告设备的卸船装车离场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甲方提供的作业船为“景和23号”，该船尺度为：长115.35米，宽35.8米，深6.0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吊装作业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案涉履带吊具体进入码头时间甲方需提前2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由于甲方变更履带吊进场地点，乙方通过甲方于2019年6月10日给乙方的复函，重新确认履带吊进场地点后及时安排对吊装设备的运输，第一批部件(5车附件）于2019年6月13日到达现场，主机和履带及其它部件于6月14日-6月15日先后到达现场，根据甲方的现场主管人员的要求，至2019年6月20日，全部的吊装设备配件全部运输到位。之所以至2019年6月26日设备船离开船坞时案涉履带吊一直未能组装完毕，关键原因是甲方提供的“景和23号”船舶长度115.35米远远短于SCC12000履带吊吊装作业主臂长度126米，扣除船头、船尾以及驾驶舱等不可用部分，实际可利用长度仅有75m，根本不能满足SCC12000履带吊本次吊装作业126m主臂的组装长度要求。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甲方应当免费提供合同设备在工地拆卸、组装、转场所需场地、辅助设备和人员，并负责提供保证符合合同设备作业的场地，并确保合同设备拆卸、组装及作业期间的安全。而甲方未及时调换船舶，导致SCC12000履带吊未能及时组装。甲方为海洋工程公司，应当对利用船舶进行海上施工、作业更有经验，故对于SCC12000履带吊未能及时组装，责任应由甲方承担。另外，2019年6月26日，甲方给乙方的《通告函》表明，甲方没有与船厂方充分沟通好，导致船厂强行让案涉船舶出坞，2019年6月26日案涉船舶离开船坞漂浮海上，无法固定，导致履带吊不具备组装条件，其责任也应由甲方承担。 甲方于2019年6月26日给乙方的《通告函》中表明的“安装工程项目会产生很大的亏损，前景堪忧，将无法支付履带吊租赁费”等等内容，原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为避免损失扩大以及无法预见的风险，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7月20日给原告去函解除了案涉《吊装作业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辅助吊机费损失47万元、主船租金损失206万元、主船改造费损失168.52万元、船厂设备使用费损失26.7万元、辅助用设备采购费57.16万元、油水及生活损失费5万元、人工费损失10万元（本项各类损失合计520.38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06.64万元（共计1027.02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合同中已约定了违约金，未对其他损失的赔偿事宜进行约定，而被告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0305民初3934号民事案件中就同一合同向海洋工程公司主张了违约金，故对于被告在本案中向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53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蓝旭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7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蓝旭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450元，反诉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关于双方是否构成违约的事实，在以下本院认为中阐述。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况。 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出租人海湾吊装公司并未完成租赁物的安装，并未将合格的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海洋工程公司，其主张自己没有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租赁物的安装过程中，海洋工程公司负有通知、协助等义务，亦应举证履行了相关义务。 2、海湾吊装公司主张海洋工程公司提供组装起重机械的“景和23号”船舶长度无法满足起重机械的组装条件，且该船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海湾吊装公司主张海洋工程公司违反安全生产约定，不能提供组装起重机械的安全场地，迟迟未制作固定SCC12000履带吊锚点、防台风固定支架和起重机钩头固定平台。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第一批部件(5车附件）于2019年6月13日到达现场，主机和履带及其它部件于6月14日-6月15日先后到达现场，至2019年6月20日，全部的吊装设备配件全部运输到位。至租赁船只于2019年6月26日出坞，尚有5天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组装时间5天，海湾吊装公司应当完成履带吊的组装。海湾吊装公司并未组装完毕，构成违约。 3、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海洋工程公司需提前2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海湾吊装公司案涉履带吊进入码头时间。由于海洋工程公司变更履带吊进场地点，海湾吊装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给海湾吊装公司的复函，重新确认履带吊进场地点后。海洋工程公司没有履行提前20天的通知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吊机配件至甲方工作船开始组装至完成组装为5天，吊机具备搬杆条件，即为完成组装；因乙方原因组装时间超出5天，超出时间不予计费；”从以上约定中可以看出，海湾吊装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组装，并不导致合同的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时间为最少六个月，由于工期拖延，海洋工程公司因与案外人的合同发生变化，向海湾吊装公司表明难以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六个月的案涉租赁合同，并主张解除合同，亦构成违约。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可得利益并不属于损失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亦均有损失。合同解除的原因一是海湾吊装公司没有及时组装成功，二是海洋工程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发生变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正常情况下海湾吊装公司没有及时组装成功并不会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认为，扣除海洋工程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理由虽有瑕疵，本院已经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海洋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21元，由上诉人上海蓝旭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