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嘉文，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玲，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健，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嘉文因与被上诉人宋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被上诉人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嘉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宋玲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钟嘉文与宋玲约定的雅妍公司16％股权转让款为19.2万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钟嘉文对宋玲帮助钟嘉文完成以广州雅妍健康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雅妍门诊部的奖励性报酬。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钟嘉文拟通过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广州雅妍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妍门诊部)。为达到上述收购目的，钟嘉文与宋玲经友好协商，宋玲同意将其持有的雅妍公司的16％股份转让给钟嘉文，股权转让价格19.2万元。最终经过股权转让后，宋玲对雅妍公司的持股比例变为35％，钟嘉文对雅妍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5％。另外，雅妍公司持有雅妍门诊部40％的股权，双方协商同意由宋玲协助钟嘉文完成雅妍公司本体对雅妍门诊部25％及以上股权的收购任务，从而使得雅妍公司对雅妍门诊部的持股比例变更为65％及以上，以达到控股的目的。双方达成上述合意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钟嘉文将在宋玲协助其完成收购任务过程中，分三期给予宋玲额外报酬50万(实际为奖励性报酬，并非股权溢价，表述错误)。其中在宋玲完成16％股权转让后支付10万元；在宋玲协助完成以雅妍公司为主体对雅妍门诊部25％及以上股权的收购任务后支付10万元；在宋玲协助完成对雅妍门诊部的收购并且门诊部拿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支付30万元。上述费用是对于宋玲协助钟嘉文完成收购后的报酬，并非股权转让款。钟嘉文前期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在宋玲依约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又于2019年5月6日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4.2万元连同第一期的奖励性报酬10万元共计24.2万元支付给宋玲。因宋玲之后并未协助钟嘉文完成对雅妍门诊部的股权收购，因此也未能实现雅妍公司对门诊部的控股，前述《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和第三期报酬未达到支付条件和付款要求，钟嘉文无需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原判。（二）宋玲尚未按照约定完成以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雅妍门诊部25％及以上股权的收购内容，属于奖励性报酬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非钟嘉文原因导致无法履行给宋玲造成了损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宋玲该项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雅妍公司未能受让雅妍门诊部25％以上股份的原因为钟嘉文未能代表雅妍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宋玲未能依约收取10万元款项，从而判决钟嘉文向宋玲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该认定是错误的，雅妍公司与案外人就受让25％以上股份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可能存在各种原因，不能据此推断是由于钟嘉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的。退一步讲，即使未与案外人完成雅妍门诊部25％股权的收购，按照雅妍门诊部现有股权持有情况，以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股权的内容并非不具备履行条件。而且，上述款项仅是钟嘉文付给宋玲协助完成雅妍公司收购雅妍门诊部的报酬，并非股权转让款，宋玲也并未产生损失。因此，现尚未完成收购，只是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到，并非钟嘉文原因无法履行导致了宋玲的损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宋玲该项诉讼请求。（三）《协议书》约定的三期付款条件具有先后顺序，宋玲未完成帮助钟嘉文以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雅妍门诊部并逐步协助门诊部开业经营的过程，无权要求钟嘉文支付报酬。钟嘉文与宋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三期报酬的付款时间是具有先后顺序的，这也符合钟嘉文最初收购宋玲持有的雅妍公司股权的初衷，即通过雅妍公司逐步取得对雅妍门诊部的控股权后，顺利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件开业。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完成对雅妍门诊部股权的收购，如果收购不完成，则《协议书》的履行将没有意义。因此，就《协议书》的签订背景和签订目的，以及结合双方的合意来讲，三期款项的支付是有先后顺序的。现宋玲尚未完成以雅妍公司为本体收购雅妍门诊部25％股权的收购内容，第二期报酬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因此宋玲无权要求钟嘉文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的报酬。另：1.一审判决超出范围裁判，宋玲的诉讼请求要求经济损失的诉求，仅是利息损失。一审的裁判错把宋玲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作为经济损失进行了裁判超出了一审宋玲原来诉请的范围。2.双方产生纠纷的2019年4月2日的协议书，签署时间是在《股东合作协议》之前，其主要内容并非股权交易的内容，而是股权交易过程中的服务内容，真正的股权交易合同是在随后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里边有清晰的体现，关于股权份额交易价款、交易后的公司治理都有清晰的约定，所以一审认定相关双方的是股权交易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宋玲辩称，（一）钟嘉文认为协议书约定的50万元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奖励性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该款项的性质为股权溢价款，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种。（二）钟嘉文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于钟嘉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表明《增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由钟嘉文出资，正因为钟嘉文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钟嘉文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三）《协议书》约定的三期付款是没有先后顺序的，只要完成任意一项，即可要求钟嘉文支付相应的股权溢价款。（四）最重要的是，钟嘉文是具有恶意的，钟嘉文不履行雅妍公司与广州花语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语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让自家名下的公司收购花语公司的股权，损害雅妍公司和宋玲的合法权益。综上，钟嘉文在有履行双方协议书的基础上，恶意不履行合同，恶意利用自己名下的公司收购股权，损害雅妍公司的利益，同时构成根本性违约，宋玲要求钟嘉文赔偿是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钟嘉文的上诉请求。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嘉文向宋玲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2.判令钟嘉文向宋玲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3.判令钟嘉文向宋玲赔偿以下两项经济损失：（1）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该30万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钟嘉文向宋玲支付律师费3000元；4.判令钟嘉文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日，宋玲（甲方）与钟嘉文（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雅妍公司甲方的股份（甲方在公司的股份比例为51%）转让16%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在雅妍公司的股份为35%，甲方、乙方同意上述股份（股权）转让；2.甲乙双方商定以雅妍公司为主体，收购雅妍门诊部剩余的25%或以上的股份，收购股份由乙方出资，甲方不出资，同时甲方也不享受这些股份的分红，这些股份收购回来后由甲方负责卖给第三方，出售的利润甲乙各占50%；3.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溢价款500000元，该款项按下列进度支付，本合同第一条完成当天支付100000元，本合同第二条完成收购项目公司25%或以上股份当天支付100000元，项目公司拿到医疗机构设置许可证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元，甲乙双方先工商变更后再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如双方对合作协议有任何异议，甲方有权在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前要求乙方退回股份，此合同作废，乙方需立即配合甲方工商变更，归还甲方16%股权；4.本协议以甲、乙双方签字及签订正式合作协议方可生效等。宋玲、钟嘉文分别在该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4月3日，宋玲（甲方）与钟嘉文（乙方）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均为雅妍公司股东，其中甲方占公司35%股权，乙方在受让公司原股东韩意28%股权和公司原股东梁远扬21%股权和甲方16%股权后占公司65%股权，各方按各自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甲方、乙方双方一致同意投资人民币240万元投资项目“广州雅妍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投资额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或者乙方委派的人员担任，对外代表公司，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由甲方担任，雅妍门诊部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或者乙方委派的人员担任，雅妍门诊部执行董事、总经理由甲方担任，甲方负责具体运营管理；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宋玲、钟嘉文分别在该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雅妍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1月23日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80万元，经营范围为医疗用品及器材零售（不含药品及医疗器械）、电子产品批发等，2019年4月4日，雅妍公司的股东由宋玲、梁远扬、韩意变更为宋玲、钟嘉文，其中宋玲认缴出资额为133万元，钟嘉文认缴出资额为247万元。2019年5月28日，雅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宋玲变更为张爱群。2019年4月9日，雅妍公司（甲方）、花语公司（乙方）、孙维政（丙方）、广州广遇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遇源公司）（丁方）、刘平（戊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雅妍门诊部股东乙方的股份25%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在雅妍门诊部的股份比例为65%，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均同意上述股份（股权）转让；2.甲方需在向工商提交更名（股权变更）登记当日内（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373175元，乙方转让股权给甲方工商正式更名成功后（以雅妍门诊部工商登记股东由乙方正式变更为甲方为准），甲方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剩余股权转让款共计376825元；3.甲方需在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向工商局提交变更股权登记等。在合同末尾“甲方”处有宋玲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加盖有花语公司公章及谢惠珊的签名捺印、“丙方”“丁方”处分别有孙维政、黄雨的签名捺印、“戊方”处有刘平的签名。2019年4月10日，花语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称其收到雅妍公司股权转让款5万元。2019年5月6日，广遇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雅妍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雅妍门诊部股权10%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持有雅妍门诊部75%的股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的10%人民币3万元汇入到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内；乙方于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办妥之日（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的90%人民币27万元汇入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等。在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广遇源公司的盖章及黄雨的签名、“乙方”及“法定代表人”处有雅妍公司的盖章及宋玲的签名。宋玲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钟嘉文私自越过雅妍公司用案外人代替雅妍公司收购了花语公司、广遇源公司在雅妍门诊部25%的股份以及花语公司共收取了费用32.5万元。该聊天记录显示为宋玲与微信名为“花语.国际谢老师（此号已满）”的聊天记录，2019年6月9日宋玲称“你是不是和钟嘉文签了一个东西，你把你的公司股份转给他的另一家公司了？”“如果是这样的，那么你和我公司有合同，你这收了定金5万，你是不可以再转给其他人的”“而且做为医院股东—雅妍健康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我公司有优先购买权，我公司可以收购的，在我公司虽然目前我不是大股东，但是我和钟嘉文的公司合同是一致通过的，所以他没有权代表我们公司作出任何决定”，对方回复称“我跟他的合同是以工商变更才起效的，一直没变更。我也不知道他自己偷偷变更我的股份”，2019年6月12日，宋玲称“你的钱拿了吗？”“给你多少”，对方回复称“一半”，宋玲称“谁转给你的”“钟嘉文吗”，钟嘉文称“嗯”。雅妍门诊部成立于2018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医疗技术推广服务、医疗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等。2019年6月6日，雅妍门诊部的股东由孙维政、刘平、雅妍公司、花语公司、广遇源公司变更为张福生、广州维丽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粤美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刘平以及雅妍公司，其中粤美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87.5万元。2019年9月23日，雅妍门诊部股东由张福生、广州维丽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粤美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刘平以及雅妍公司变更为张福生、广州维丽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刘平、雅妍公司、杨全伏、徐子雅。2019年11月4日，雅妍门诊部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宋玲另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其支出本案律师费3000元。另查明，粤美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为蒲俊滨、钟嘉文，其中钟嘉文的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花语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惠珊。广遇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雨。再查明，国卫医发[2018]19号《关于进一步改革完善医疗机构、医师审批工作的通知》规定“……除三级医院、三级妇幼保健院、急救中心、急救站、临床检验中心、中外合资合作医疗机构、港澳台独资医疗机构外，举办其他医疗机构的，卫生健康行政部门不再核发《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仅在执业登记时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庭审中，宋玲确认钟嘉文已向其支付第一期款项10万元，并确认雅妍公司未完成收购雅妍门诊部25%或以上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宋玲、钟嘉文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宋玲已依约将其股份转让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雅妍门诊部亦已于2019年11月4日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钟嘉文应当在雅妍门诊部拿到医疗机构设置许可证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现钟嘉文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宋玲支付该款项，故宋玲要求钟嘉文支付款项30万元及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调整为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宋玲要求钟嘉文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雅妍公司完成收购雅妍门诊部25%或以上股份当天支付10万元，虽然支付该笔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但雅妍公司已就受让雅妍门诊部25%以上股份与案外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且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雅妍公司只需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即可受让雅妍门诊部相应股份，而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系由钟嘉文负担雅妍公司收购雅妍门诊部股份转让款，现钟嘉文未举证证明其已代表雅妍公司依约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或者有其他原因导致雅妍公司未能依照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受让雅妍门诊部的相应股份，一审法院认定雅妍公司未能受让雅妍门诊部25%以上股份的原因为钟嘉文未能代表雅妍公司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钟嘉文的该行为已违反了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并导致宋玲未能依约收取10万元款项，因此宋玲要求钟嘉文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涉案《协议书》对于律师费未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宋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钟嘉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4日判决：一、钟嘉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玲支付股权转让款款项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钟嘉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玲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宋玲负担100元，钟嘉文负担7500元；保全费1120元，由钟嘉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嘉文提交了《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上述证据与一审中宋玲提交的一致）和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钟嘉文于2019年4月5日向宋玲转账50000元，客户摘要为股权转让款，2019年5月6日向宋玲转账242000元，客户摘要为雅妍股权转让款），拟证实钟嘉文已完全支付了股权交易对价。宋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应以宋玲在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为准。对银行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款项中钟嘉文已认可了是股权转让款。宋玲主张上述费用为股权转让款192000元和服务费100000元，但财务人员没有做区分，只做了统一的支付。宋玲提交了如下证据：1.宋玲与钟嘉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宋玲多次催促钟嘉文支付股权转让款；2.宋玲与花语公司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3.宋玲与广遇源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3拟证实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在于钟嘉文；4.雅妍门诊部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4日），5.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019年6月4日）；6.钟嘉文身份证复印件；7.张爱群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7拟证实钟嘉文与张爱群是母子关系，两人恶意不履行雅妍公司与花语公司、广遇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8.（2019）粤0106民初399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一审法院作出无效判决，判决钟嘉文无权占有公章，要求钟嘉文返还公章，但是钟嘉文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钟嘉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8钟嘉文并无参加诉讼，现已申请再审。二审查明：钟嘉文表示案涉《协议书》是宋玲单方拟定，其只是在上面签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宋玲要提供三个服务并对应取得三个相关的服务费用或奖励费用。一审中，宋玲在2019年11月13日变更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书中诉请的内容一致。钟嘉文明确向花语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是其支付，但认为其支付的只是定金，后续款项应由其与宋玲共同支付，钟嘉文确认现雅妍门诊部已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确认该证就是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医疗机构设置许可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5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还是钟嘉文所称的奖励性报酬；钟嘉文是否应向宋玲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为宋玲向钟嘉文转让其在雅妍公司的股权，第二条约定雅妍公司向项目公司收购股份，第三条明确约定钟嘉文支付给宋玲股权价款，《协议书》中并无任何“服务费”或“奖励性报酬”的内容；其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并未有任何“服务费”或“奖励性报酬”的表述；再次，钟嘉文向宋玲转账的292000元均注明了是股权转让款，与钟嘉文所主张的其中10000元为服务费或奖励性报酬明显矛盾，故钟嘉文称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是宋玲应提供的服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钟嘉文称双方之间的股权交易是在2019年4月3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中进行的约定，但该《股东合作协议》与案涉《协议书》并不冲突。其次，雅妍公司已就受让雅妍门诊部25%以上股份与案外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书》的记载，该股权转让款应由钟嘉文支付，且其已实际支付了5万元，现其抗辩剩余款项应由其与宋玲共同支付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雅妍公司未能受让雅妍门诊部25%以上的原因是由于钟嘉文并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钟嘉文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钟嘉文应赔偿宋玲经济损失1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问题，钟嘉文确认现雅妍门诊部已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并未对钟嘉文向宋玲支付30万元还有约定其他前提条件，故钟嘉文应向宋玲支付款项30万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一审中宋玲的诉讼请求问题，宋玲已明确经济损失包括第三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含利息）以及10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宋玲的诉讼请求，钟嘉文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钟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