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中路东莞市汇丰国际玉石珠宝工艺服饰综合市场****。 法定代表人：许景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云隆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南霞美村工业区侨声路**> 法定代表人：沈英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和生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云隆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义，被上诉人云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2民初106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判令和生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884274.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云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云隆公司起诉要求和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不成立。1.云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定金和支付货款。双方在《布料采购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云隆公司)需安排订单总价款的30%作为定金，乙方要按照甲方批色要求送批颜色，批色合格且齐色配套产前样；2、在每月十日前完成上月材料的对账工作，双方确认无异议后7日内，甲方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乙方收到甲方货款7日内需开具含17%的增值税票给甲方，以此类推。和生公司与云隆公司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1月29日共签订了七份《布料采购合同》，货款总金额为22845390元，另外在合同履行中云隆公司通过加单的方式又增加了至少300多万元的订单，总货款超过2500万元以上，但云隆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30%定金，在下月十七日前支付当月货款。据和生公司统计，云隆公司全部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支付货款和定金，截止2018年3月30日和生公司实际收款总金额只有380万元，与合同约定云隆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相差近2000万元以上，货款的绝大部分并未实际支付，云隆公司拖欠的货款已超过其公司注册资金。即使按云隆公司提供的六个月银行承兑的支付方式，经和生公司统计，按合同约定十日前完成上月材料的对账，七日内支付该部分货款，至2017年12月17日云隆公司累计应支付货款11179898元以上，而实际交付六个月银行承兑620万元，差额为4979898元；至2018年1月17日云隆公司累计应付14285511元，因云隆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无交付时间导致无法统计；至2018年2月17日，不计算和生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和2018年1月29日两份合同实际送货金额及加单的情况下，仅统计云隆公司按二份合同应当支付的定金，以及其他合同已送货部分，云隆公司累计应当支付和生公司货款17457828元，实际交付银行承兑1370万元，差额为3757828元以上。而且至今云隆公司还欠和生公司350多万货款。在云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即使和生公司交货存在逾期也是符合法律规定。2、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买卖合同的数量、金额、交期进行了变更。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云隆公司根据自己的需要增加了大量的订单，购货数量也进行了增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交期进行了变更。比如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布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为1104117元，但在实际供货中，和生公司所实际送货金额除了云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交付1104117元外，和生公司另外提交的送货单金额达到634319元，双方提交的送货单总金额超过了1738436元，增加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订单量，增加的订单并不能按原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况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合同进行了变更。3、云隆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布料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方式：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由甲方收货；如果收货方不是甲方本方收货，如有委托第三方收货的情况，甲方需提供甲方及其委托方双方签字盖章的委托书，受委托方收货时必须要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视为甲方已确认收货。因为双方的交易中，云隆公司的收货人绝大部分都是委托第三方代收货，而在云隆公司开具给和生公司的28份委托书，其中9份委托书是2018年5月开具，云隆公司作为收货在2018年5月份才开具委托收货的授权，要求和生公司在2018年1、2、3月份完成交货，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即使存在逾期交付，也是因为云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和生公司无法履行交货，其责任在云隆公司。4、即使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逾期16天以上，每增加5天，违约金相应增加10%，计算违约金时以30%为上限，逾期26天，按30%的违约金计算，在云隆公司并无相关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属于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当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和生公司逾期交付需支付违约金时并未考虑云隆公司拖欠巨额货款，未履行通知义务或约定违约金过高问题，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云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云隆公司答辩称：关于支付定金的问题，在原审中关于款项支付的情况，在每一份合同签订后均有付款，并且超额付款，根据初步计算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月29日，根据七份合同的总金额及相对应的定金比例，总算起来也只有600多万元，但是云隆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前已经支付了1200多万元。关于和生公司主张未履行通知义务，其在原审提交的委托书，该些委托书出具时间在2018年5月份和在2017年的，关于2017年出具的委托书有对应的合同，出具时间都是在送货期前出具的，不存在没有通知的问题，关于2018年出具的委托书，是根据和生公司的要求后期补的，本案这些货物都是由和生公司送到云隆公司指定的加工厂代为签收，为了和生公司后期向云隆公司讨要货款，和生公司认为云隆公司晚开委托书才导致逾期交货是错误的。关于违约金部分，30%是合同约定的，云隆公司损失确实超过这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30%违约金应该得到支持。 云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216747.51元；2.和生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及逾期交货给云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821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隆公司与和生公司分别签订以下七份《布料采购合同》：1.合同编号为“361°童装20170917-01”，采购日期为“2017-9-17”，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18Q2季大货面料”，合同金额5045656元，交货日期为11月25日；2.合同编号为“361度18Q2季大货YL20171130001”，采购日期为“2017-11-30”，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361度18Q2季大货”，合同金额1135248元，交货日期为12月30日至1月10日间分批次交货；3.合同编号为“361°童装20171122-01”，采购日期为“2018-1-6”，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18Q3季大货面料”，合同金额3962359元，交货日期为1月31日至3月15日间分批次交货；4.合同编号为“361度18Q3季大货YL20180129001”，采购日期为“2018-1-29”，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361度18Q3季大货”，合同金额5463768.66元，交货日期为1月25日至3月30日间分批次分交货；5.合同编号为“乔丹18Q2季大货20171013002”，采购日期为“2017-10-13”，合同标的为2种规格的“乔丹18Q2季大货”，合同金额908912元，交货日期为11月25日；6.合同编号为“GRN20171030”，采购日期为“2017-10-30”，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贵人鸟18Q2季大货面料”，合同金额5225330元，交货日期为11月20日至12月15日间分批次交货；7.合同编号为“GRN18Q320180120”，采购日期为“2018-1-20”，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贵人鸟18Q3季大货面料”，合同金额1104117元，交货日期为1月31日至3月15日间分批次交货。七份合同对违约责任均约定：“逾期6至10天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11至15天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16天以上，每增加五天，违约金相应增加百分之十，以此类推；若因逾期交货或者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相关额外费用的支出，如客户索赔、退货或生产大货产生和额外费用车间停工待料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取补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和生公司分批次多次向云隆公司交货，但大部货物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 和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向云隆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与送货单体现的交货时间计算每批次交货的货款金额及逾期天数，再根据逾期天数分别确定不同的违约金的比例，并以30%为违约金比例的上限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其中：1.合同编号为“361°童装20171122-01”采购的“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因逾期交货产生违约金932448.78元；2.合同编号为“GRN18Q320180120”采购的“贵人鸟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因逾期交货产生违约金223654.77元；3.合同编号为“361度18Q3季大货YL20180129001”采购的“361度18Q3季大货”的合同因逾期交货产生违约金728171.41元。上述3份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1884274.9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和生公司逾期交货是否有正当理由，应否向云隆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云隆公司提供的：7份《布料采购合同》、358份送货单经和生公司质证没有异议，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由此可认定双方发生货物买卖的事实；送货单明细表是云隆公司自行制作的，该明细表所记载的部分交货时间与送货单不符，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争议的交货时间应根据送货单予以确认。和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逾期交货系云隆公司原因所致，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确认。因和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向云隆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应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云隆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二、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应付违约金数额共计多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双方均认可以30%为违约金计算上限，法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与送货单体现的交货时间计算每批次交货的货款金额及逾期天数，再根据逾期天数分别确定不同的违约金的比例。云隆公司仅对以下3份合同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1.合同编号为“361°童装20171122-01”、采购日期为“2018-1-6”、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2.合同编号为“GRN18Q320180120”、采购日期为“2018-1-20”、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贵人鸟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3.合同编号为“361度18Q3季大货YL20180129001”、采购日期为“2018-1-29”、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361度18Q3季大货”的合同。根据上述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及标准，法院计算确定上述第一份合同产生违约金932448.78元，第二份合同产生违约金223654.77元，第三份合同产生违约金728171.41元，和生公司应向云隆公司支付上述3份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1884274.96元。三、关于和生公司是否应向云隆公司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云隆公司提供的上述《异常确认函》均由第三方单独出具，且上述多家不同公司所出具的函件格式一致，明显可据此判断《异常确认函》的内容是由云隆公司授意第三方出具。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货物质量应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若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下游买家提出质量异议，买方应通知卖方共同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未经卖方确认仅凭买方与第三方的协商处理意见不能直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述《异常确认函》不能直接证明因和生公司提供面料质量问题造成云隆公司损失，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担保函》由和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景峰签名确认，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可证明采购的“贵人鸟18Q2季大货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情况说明》中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加注的内容：“18Q2季0182065/0182094两款因品质风险属寄卖品，故目前尚还未与市场代理商结算，也导致没有与广丰服饰公司结算此货款，因此只能等市场销售完毕后且无风险，才能结算此货款。”因该部分货物尚未结算货款，其因质量所造成的损失尚未确定，云隆公司据此要求和生公司赔偿该部分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656479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云隆公司可待该部分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云隆公司与和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因和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向云隆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应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云隆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按照逾期天数分别确定不同的违约金的比例计算，和生公司应向云隆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884274.96元。法院对云隆公司请求和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予以部分支持。和生公司主张因云隆公司尚欠定金和货款、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就标的物的数量、交期等进行多次变更，且未及时通知指定的收货方，导致和生公司未能及时发货，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云隆公司主张因和生公司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和生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和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隆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884274.96元；二、驳回云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4446.5元，由云隆公司负担13567.5元，和生公司负担10879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和生公司对“合同签订后，和生公司分批次多次向云隆公司交货，但大部货物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有异议及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和生公司应向云隆公司支付违约金1884274.96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云隆公司与和生公司签订的七份《布料采购合同》对违约责任均约定：“（1）逾期五天（含五天）交货，乙方（和生公司）免于承担违约责任，（2）逾期六至十天（含十天）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3）逾期十一至十五天（含十五天）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五的违约金，（4）逾期十六天以上，每增加五天，违约金相应增加百分之十，以此类推；…（7）若因逾期交货或者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相关额外费用的支出，如客户索赔、退货或生产大货产生和额外费用车间停工待料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取补偿。（8）乙方逾期交货应付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应付乙方货款中直接扣除。”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故和生公司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 和生公司上诉提出云隆公司逾期支付定金和货款，经查，《布料采购合同》虽约定合同签订后云隆公司应支付货款的30%作为定金，但合同并未约定定金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定金的违约责任，而货款问题和生公司已另行提起诉讼，故和生公司以此主张其逾期交货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和生公司上诉提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合同交货时间，但云隆公司不予认可，且和生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确认变更交货时间的证据，故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和生公司提供云隆公司2018年5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欲证明云隆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2018年5月才指定收货人），即使存在逾期交货，也是云隆公司造成的。对此，云隆公司解释称，2018年5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应和生公司要求后来补的，因本案货物是由和生公司送到云隆公司指定的加工厂代为签收，补签《授权委托书》目的是方便和生公司后期向云隆公司讨要货款。结合庭审中，和生公司确认大部分货物都是按照合同约定送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在5月份和6月份送的，即和生公司事实上送货并不是以2018年5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依据的，因此，本院认同云隆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和生公司上诉提出违约金按货款30%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计算违约金以货款30%为上限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和生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涉及的合同共三份，即：1.合同编号为“361°童装20171122-01”、采购日期为“2018-1-6”、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2.合同编号为“GRN18Q320180120”、采购日期为“2018-1-20”、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贵人鸟18Q3季大货面料”的合同；3.合同编号为“361度18Q3季大货YL20180129001”、采购日期为“2018-1-29”、合同标的为各种规格的“361度18Q3季大货”的合同。一审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以货款30%为违约金计算上限，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与送货单体现的交货时间计算每批次交货的货款金额及逾期天数，再根据逾期天数分别确定不同的违约金的比例，计算确定上述第一份合同产生违约金932448.78元，第二份合同产生违约金223654.77元，第三份合同产生违约金728171.41元，和生公司应向云隆公司支付上述三份合同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共1884274.96元并无不当。和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8.47元，由东莞市和生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