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嘉川路****楼**。 法定代表人：项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宪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高昌区港城大道北侧芷江路**iv> 法定代表人：周香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胜，新疆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易检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10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太易检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邱宪光、博士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香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易检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博士德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第三方司法鉴定费用由博士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引用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即：“涉案设备在接入220V电源后，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加的感应交流电位差。以上情况表明，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一审判决书第五条第5页第10行至第16行）。”上述鉴定意见，与电力学基本常识不符，不应得到法院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触电导致死亡的决定性因素，是电流而非电压。在鉴定现场，因博士德公司恶意阻挠，鉴定专家并没有对涉案设备感应电流值和漏电保护装置带电测试等关键数据进行检测。其次，在没有安全保护接地线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存在感应交流电位差，是正常的电力现象。鉴定专家在涉案设备绝缘电阻值、电阻值等客观检测数据证明设备质量合格不存在漏电的情况下，片面强调在“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还偷换“感应交流电位差”和“漏电”名词概念，客观上起到了误导法官判决的作用。再次，现场鉴定之时，带队一个王姓专家并未在鉴定意见书上签署意见和出现，违反了鉴定程序。因此，太易检测公司充分怀疑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公正性和科学性。除上述情况外，结合本案死者图片可以清晰地看出：死者脸部有电击死亡导致的电流斑。电流斑又称电流印记，在手掌、脚掌、皮肤角质层较厚的部位的电流进出口处形成电流斑。典型的电流斑为直径0.5至1厘米的圆形或椭圆形，白色或灰色斑块，中央凹陷有黄褐色斑点，形如火山喷口，斑痕质硬而干燥，与周围组织的界限清晰。在以下几种情况下电击死则很难形成典型的电流斑：1、皮肤潮湿；2、电源与皮肤紧密接触；3、220伏以下的电击死；4、电流入口或出口处皮肤上有污垢；5、电流与皮肤接触面较大。由此可以推断，涉案死者与太易检测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检测存在的122.9V感应交流电位差并无因果关系；而且，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死者是在擦拭太易检测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后并做出其他动作后，才倒地不起的；太易检测公司员工在事发当日也曾听到现场警察说死者触电电压在340V左右。 综上，一审法院并未就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专家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中胡水庆死亡的法医鉴定报告进行死亡原因、触电电压、电流值、触电持续时间、死者身体状况和触电电流流经身体的途径等关键证据点做详细确认与对比，而且忽略鉴定意见书中附加条件“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草率主观且仓促的做了判决，此属原审判决依据不当，事实认定错误。 二、鉴定意见书的专家组鉴定结论立场有失公正，结论偏颇且存在偷换概念的错误，存在误导法官倾向。依据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内容，检验依据为：《委托人提供的有关资料》、《产品质量鉴定会现场调查会议记录》、《现场调查记录单》、GB/T3805-2008《特低电压（ELV）限值》、GB/T5226.1-2019《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等4类5份文件。由此可见，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专家组团队在涉案设备鉴定出发点与本案审理要点博士德公司员工触电死亡原因确认相偏离，缺失触电致人死亡决定因素-电流值和设备漏电保护装置带电测试数据，由此，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所设定的鉴定依据和检测内容是不完整和不科学的；应按照GB-T13870.5-2016《电流对人体和家畜的效应》进行涉案设备感应电流值和设备保护装置检测；宁夏欣项鉴定专家组不但在鉴定过程缺失重要鉴定数据检测环节，而且还误导鉴定申请人即上诉人说“设备漏电保护装置带电测试和电流值测与不测，影响不大，关键数据已经鉴定完毕，可以做鉴定报告了”（以上可以调取通话记录为证）。通过百度搜索，也可以发现漏电与感应电压的常识性区别，设备在没有安全保护接地线的情况下，存在110V左右的感应电压是正常现象，并不会致人死亡，也是符合国标文件规定的。此外，在鉴定意见书第3、4页显示：“在使用绝缘电阻测试仪在耐压500V状态下分别对3台分体设备的电源插头进行绝缘电阻检测”鉴定结果和第5、6、7页显示：3台分体设备的绝缘电阻检测结果全部正常，设备绝缘没有损坏，符合要求。“使用万用表分别对3台分体设备外壳与插头E端、支撑平台之间的电阻值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3台分体设备外壳与插头E端、支撑平台之间的电阻值检测结果全部正常。以上鉴定结果充分证明：公司设备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漏电的质量问题。而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专家组鉴定结论对涉案设备的绝缘状况良好不存在漏电情况视而不见，不做全面结论和陈述，结合涉案设备检测中没有接地线正常存在的感应交流电位差现象简单得出“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的结论，不仅存在偷换概念，丧失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的公正、客观、科学立场，而且客观上存在误导法官判决的倾向。鉴于上述问题，应予以补充鉴定，准许太易检测公司邀请业内专家对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和评审。结合客观、公正和科学的结论，还太易检测公司以清白，维护太易检测公司正当合法权益。 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证据采信和抗辩诉求处理不公平。原审法院第3次庭审过于仓促，时间紧迫，未给太易检测公司充分的质证和证据收集时间。2019年12月2日，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2019年12月8日下午13：33太易检测公司收到法院邮寄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第3次开庭。除去上海到乌鲁木齐，再至吐鲁番市的交通时间，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给太易检测公司就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异议内容的质证和证据收集时间。太易检测公司无法充分阅读《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并收集证据，根本无法进行质证，在庭审现场，太易检测公司和代理律师针对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异议内容提出30天的质证和补充证据时间，法庭未同意；上诉人和代理律师随即提出：1．《请求法院补充鉴定（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中，在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机架的感应交流电位差的情况下，是否会导致人体死亡》；2．《依法对申请人所供异物检测机进行鉴定，确认其是否存在漏电及能否致人死亡》；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准许并通知鉴定人员李文霞、许兵、徐雅国出庭接受质询》；但是，对于上述案件中重要且极具关键性证据的取证，法庭当庭均予以了驳回诉请。2012年12月11日，结合上述申请内容，太易检测公司和代理律师起草书面申请书并邮寄审判庭，希望法庭能准许太易检测公司合法合理诉求。EMS投递信息显示上述申请书于2019年12月14日由一审法院值班室门卫签收，但最终法庭仍未采信和准许相关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8日做出了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案件事实不具有合法性，相关鉴定意见也不能直接作为原审法院的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太易检测公司合理合法抗辩申请和关键证据采集申请存在不公正不公平问题，有失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立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一审诉讼请求。 博士德公司辩称，1．本案在原审中，太易检测公司申请法院对太易检测公司给博士德公司所供的异物检测机进行鉴定，确认其不存在漏电问题。法院依据太易检测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送达程序均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根据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认定案件事实，作出案件结果，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并无不妥。3．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损害事实，以及博士德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确定案件的损害结果，并无不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士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易检测公司赔偿博士德公司损失214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由太易检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1月9日，博士德公司与太易检测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博士德公司在太易检测公司购买一台太易X射线异物检测机，该设备运至博士德公司后，太易检测公司派遣技术服务人员调试设备，并培训博士德公司设备相关的操作人员、管理人员、维护人员，博士德公司应组织相关人员认真学习并通过考核确认培训效果；博士德公司对设备开箱验收时需有太易检测公司授权人在场，博士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做验收，对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做确认，博士德公司授权人需在设备验收合格书上签字确认；太易检测公司对所售设备提供为期一年的保修服务，保修时间从设备安装调试之日起计算。二、太易检测公司派工作人员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博士德公司开始使用涉案设备。2018年6月26日，博士德公司雇佣的工人胡水庆在使用该涉案设备时死亡。后经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法医检验，分析为电击导致死亡。三、2018年6月30日，博士德公司（甲方）与张润兰、索树贤、胡豪（乙方）签订一份工亡赔偿协议，载明：“乙方的家属胡水庆系甲方雇佣的临时工。母亲张润兰、妻子索树贤及儿子胡豪系赔偿权利主体。甲方给乙方赔偿丧葬补助金3638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0000元（供养亲属为张润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项合计为854302元。除此之外，甲方赔偿乙方精神损害抚慰金、奔丧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误工费、胡水庆尸体运送费及其他费用135698元”。双方达成该工亡赔偿协议后，博士德公司将以上赔偿款支付完毕。四、吐鲁番经济开发区港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事发当日将博士德公司内安装涉案设备的生产车间门上张贴封条至2018年8月30日吐鲁番市首信公证处工作人员到场才予以解封。经吐鲁番市首信公证处工作人员查看后，又将涉案设备进行了就地封存，并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新吐首信证字第2577号公证书，对涉案设备进行就地封存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五、经太易检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异物检测机是否存在漏电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日，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宁欣项【2019】质鉴字第1202号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专家组鉴定结论：涉案设备在接入220V电源后，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机架的感应交流电位差。以上情况表明，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此次鉴定由太易检测公司支付鉴定费56000元。六、庭审中，太易检测公司提交一份产品合格证，载明：“产品名称：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型号：TXR-4080LP，产品编号：T40170115，订单编号：TXR517，本产品经检验，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准予出厂。检验日期：2017.11.20”。另，本院立案后，太易检测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新2101民初923号民事裁定：驳回太易检测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太易检测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新21民辖终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致人身、财产受损而引发的纠纷，属于侵权之诉。庭审中，太易检测公司对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于太易检测公司关于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太易检测公司虽提交产品合格证，但产品合格证只能证明产品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质量标准，不能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产品存在缺陷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对于符合法定安全标准，但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仍视为缺陷产品。本案中，胡水庆的死亡原因经高昌区公安局法医检验分析为电击导致死亡，结合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X射线异物检测机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专家组鉴定结论，太易检测公司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一、对于博士德公司要求太易检测公司支付人工工资492543元的主张，博士德公司称发生事故后其处于停业状态但仍向工人发放了工资，其虽提供工资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向工人支付了工资，且博士德公司在工人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仍然支付工资，属于自行扩大损失，故对博士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吐鲁番市博士德果脯工贸有限公司要求太易检测公司支付场地租金195000元的主张，博士德公司虽提交厂房租赁合同，但未提供实际已向第三方支付租赁费的凭证，故对博士德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对于博士德公司要求太易检测公司支付990000元赔偿款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博士德公司向死者胡水庆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子支付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运送费及其他亲属为处理胡水庆的丧葬事项而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共计99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博士德公司虽已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但作为用工主体和产品使用者，应当在工人使用机器设备时进行必要的安全操作培训，故对此次事故，博士德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经计算，太易检测公司应偿还博士德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891000元；四、对于博士德公司要求太易检测公司赔偿因无法履行采购合同造成的492800元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博士德公司按照其与安阳市双翔食品饮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总价款的16%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且庭审中博士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次事故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太易检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博士德公司891000元；二、驳回博士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太易检测公司是否应当给博士德公司赔偿891000元。2018年6月26日，博士德公司雇佣的工人胡水庆在擦拭太易检测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时被电击致死；2018年6月30日，博士德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工亡赔偿协议，博士德公司给死者家属支付完毕990000元赔偿款事实清楚。太易检测公司在一审申请法院对太易检测公司给博士德公司所供的异物检测机进行鉴定，确认其不存在漏电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太易检测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涉案设备在接入220V电源后，外壳存在118V对厂房钢柱（接地）的感应交流电位差，并存在122.9V对后端输送机机架的感应交流电位差。以上情况表明，在未安全采取保护接地措施的情况下，涉案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二审中，太易检测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在没有安全保护接地线的情况下，存在感应交流电位差，是正常的电力现象，胡水庆的死亡与太易检测公司所提供的设备检测存在的122.9V感应交流电位差并无因果关系，触电致人死亡决定因素是电流值与电压无关，而检测报告没有检测电流值，鉴定依据和检测内容是不完整和不科学的，怀疑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真实性、公正性和科学性，并申请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与鉴定人员进行了质询，鉴定人出庭对太易检测公司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即，涉案设备上已经标识要良好接地，但在检测现场的时候，涉案设备就没有按要求接地，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现象；电流的产生是需要电流通路的，检测时死者不在现场没有电流通路。故一审法院对宁夏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太易检测公司对涉案设备运至博士德公司后，派遣技术服务人员安装调试，没有按要求将涉案设备良好接地，导致设备在通电后外壳表面存在漏电，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增加了安全事故发生的风险，最终导致博士德公司工人胡水庆被电击致死后果的发生。太易检测公司应当对此次事故给博士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易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0元，由上海太易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鑫 审 判 员 南       斐 审 判 员 赵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丁       茜 书 记 员 古力孜巴·艾尼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