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2A532C。法定代表人：杨法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智，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嫦，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聪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聪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3－1条约定，刘聪智须一次性向梵迪公司支付进货定金150000元作为要约条件，但梵迪公司并没有一次性收到刘聪智的150000元定金，而是在2019年5月26日收到刘聪智微信转账10000元定金，签订合同后经梵迪公司多次催促，刘聪智才断断续续打款140000元，作为货物款项。刘聪智违约在先。梵迪公司可要求刘聪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根据协议书第3－1、3－8、3－9条的约定以及梵迪斯招商政策，已明确说明进货定金按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但是在二次进货时按政策10％返还。政策就是在刘聪智二次进货时，定金按二次单笔返还。合同条款中梵迪公司尽到了提醒和注意义务，一审以梵迪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就认定刘聪智的进货定金可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在刘聪智未一次性足额支付定金150000元违约的情况下，梵迪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将55000元的货物发给刘聪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双方互负债务，因刘聪智违约在先，梵迪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发货，梵迪公司没有构成根本违约。刘聪智辩称，（一）《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3－1条约定：“进货定金按照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表明该政策就是进货定金可以全部抵扣货款，与第3－8条提及的政策无关。（二）刘聪智要求梵迪公司7月底按照发货清单发货，2019年8月26日刘聪智发函明确要求10天发货，但等待一个月，梵迪公司仍未履行发货义务，亦未书面回复，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不存在梵迪公司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互负债务的情形。刘聪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聪智与梵迪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2．梵迪公司返还刘聪智进货定金150000元；3．梵迪公司支付刘聪智违约金7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刘聪智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梵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000元，即扣减第2项诉求定金150000元后，仍需另外返还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梵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聪智签订《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约定梵迪公司授予刘聪智作为“梵迪斯”厨卫电器河南省郑州市区域的独家代理，期限为1年，从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协议期满后，乙方在该区域有优先续约权。协议第三条：关于费用支付、返利及奖励政策，约定“3－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进货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作为乙方取得甲方授权区域销售‘梵迪斯’系列产品的要约条件。进货定金按照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3－2、乙方取得梵迪斯销售权后，作为对乙方开店的支持，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额外免费提供伍万伍仟元梵迪斯产品及开业用品。3－3、甲方向乙方提供装修补贴肆万元，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3－6、凡年累计进货量达到20万元奖励2％；30万元奖励3％；50万元奖励5％。3－7、乙方累计进货量不含首批进货、小家电、赠品及特价商品（累计进货量＝总进货量－总退货量）。3－8、乙方代理甲方‘梵迪斯’厨卫品牌电器政策均按10％返还。3－9、以上所有返利返点奖励均从第二次进货起累计，均不含特价机、小家电，以及赠品、促销用品、宣传用品等，所有返利返点，政策均不能同时叠加返还。”第六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第6－2－2约定“……开业后，一个月内必须将店面店堂照片6张、开店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以特快专递方式寄往甲方备案。否则，视乙方违约。”第6－2－5约定“乙方在经销店内不得经营非甲方提供的产品（双方约定产品除外），不得跨区域经销甲方产品，甲方一经发现，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商资格并可在该区域重新发展经销商。”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第8－1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若乙方连续3个月没有补进货物，且无任何书面文字说明，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取消乙方经销商资格。”第8－4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支付给守约方本协议金额50％的违约金。造成其他损失的，还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当日，刘聪智通过微信向梵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法坤支付了1万元。同日，梵迪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进货定金1万元。后刘聪智于2019年6月29日向梵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法坤转账支付了4万元，刘聪智的合伙人张国军于2019年7月11日向梵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法坤转账支付了9万元。至此，刘聪智共计向梵迪公司支付了15万元。后刘聪智通过微信、电话与梵迪公司员工商谈选货、发货事宜。2019年7月27日，梵迪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刘聪智交付了如下货物：1、烟机（型号为FDS－CXW－T5071），9台；2、烟机（型号为FDS－CXW－H1026），8台；3、烟机（型号为FDS－CXW－T9088），8台；4、烟机（型号为FDS－CXW－C8056），8台；5、烟机（型号为FDS－CXW－Q7002），8台；6、烟机（型号为FDS－CXW－H1020），8台；7、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56），气源T,4台；8、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56），气源Y，2台；9、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78），气源T,4台；10、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78），气源Y，2台；11、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59），气源T，4台；12、燃气灶（型号为FDS－JZT－B2659），气源Y，2台；13、燃气灶（型号为FDS－JZT－G1211），气源T，4台；14、燃气灶（型号为FDS－JZT－G1211），气源Y，2台；15、燃热（型号为FDS－B400），气源T，2台；16、燃热（型号为FDS－B400），气源Y，2台；17、燃热（型号为FDS－A12），气源T，2台；18、燃热（型号为FDS－A12），气源Y，2台；19、电热（型号为FDS－Y205－50L），2台；20、电热（型号为FDS－Y205－60L），2台；21、集成灶（型号为FDS－LA900－DT－AB），气源T，1台；22、集成灶（型号为FDS－LA900－DT－BB），气源T，1台；23、集成灶（型号为FDS－LE900－DT－AB），气源T，1台；24、水壶6个；25、证书3套。梵迪公司自行统计上述货物价值55489元，并表示其为县级代理商的价格，刘聪智为市级代理商，价格可下调6％即5216元。刘聪智确认收到上述货物，但认为上述货物价值为31161元。此外，刘聪智认为，根据代理协议第三条3－1的约定，进货定金15万元可全部抵扣货款，另梵迪公司还应按第三条3－2的约定，额外免费提供5.5万元的货物，故梵迪公司收取刘聪智15万元进货定金后，应向刘聪智交付20.5万元的货物。为此，刘聪智于2019年8月26日向梵迪公司邮寄催告函，要求梵迪公司收到函件后按代理协议约定发货，该邮件于2019年8月27日妥投。梵迪公司认为，双方协议第三条3－1并未约定进货定金可一次性全部抵扣货款，该条3－8、3－9明确约定刘聪智享受的政策是按10％返还，以及返还15万元进货定金是从第二次进货开始，刘聪智要求梵迪公司一次性交付20.5万元货物（含梵迪公司额外免费提供的5.5万元货物）缺乏事实依据，故刘聪智以代理协议第3条3－1的约定认定梵迪公司违约不成立，其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据此要求梵迪公司返还进货定金并赔偿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此外，梵迪公司认为刘聪智未按协议约定交付店堂照片、开店地址和联系电话备案，且刘聪智超区域在焦作市销售货物。刘聪智表示，店铺至今未开，且梵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刘聪智超区域销售，所收货物至今未动，协议解除后，货物返还给梵迪公司。梵迪公司确认收到刘聪智支付的进货定金15万元，但诉讼过程中，刘聪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梵迪公司双倍返还进货定金30万元，为此，梵迪公司认为，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进货定金15万元，但刘聪智分多次支付，故双方对一次性支付的定金约定已发生了变化，梵迪公司开出的收据载明定金是1万元，剩余14万元应属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进货定金是多少？2、进货定金能否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3、刘聪智是否有权解除《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并要求梵迪公司双倍返还进货定金？关于焦点一，即进货定金数额问题。刘聪智与梵迪公司签订《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刘聪智在签订合同时须一次性向梵迪公司支付进货定金15万元，但刘聪智在签订协议当日仅支付1万元，事后向梵迪公司支付余款14万元时，双方并未对进货定金数额重新达成协议，梵迪公司亦未出具收据载明余款14万元为进货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进货定金变更为1万元。刘聪智主张进货定金为15万元，依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梵迪公司认为刘聪智未按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进货定金15万元，梵迪公司收到1万元后开具1万元进货定金的收据，故进货定金变更为1万元，余款14万元为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即进货定金能否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3－1仅约定“进货定金按照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而未约定能否一次性全额抵扣，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其次，《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3－9约定“以上所有返利返点奖励均从第二次进货起累计，均不含特价机、小家电，以及赠品，促销用品，宣传用品等，所有返利返点，政策均不能同时叠加返还。”但该款并未明确将进货定金列举在内。再次，虽然《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3－8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梵迪斯’厨卫品牌电器政策均按10％返还。”但基于前述第三条3－1、3－9的约定，现将该款放在第三条3－8中，进一步引发争议。综上，因上述协议条款由梵迪公司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聪智支付的进货定金可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关于焦点三，即刘聪智是否有权解除《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并要求梵迪公司双倍返还进货定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梵迪公司主张刘聪智所支付的14万元为货款，但在刘聪智支付进货定金1万元，后续又支付了14万元货款的情况下，梵迪公司未按刘聪智的要求足额交付货物，况且在刘聪智发函催促的情况下，仍以进货定金须自第二次进货时起分批返还为由拒绝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刘聪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梵迪公司认为，合同未约定一次性交付货物的期限，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定金数额问题。基于上述焦点一的认定，刘聪智要求梵迪公司双倍返还进货定金2万元，剩余货款1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刘聪智收取相应款项后，应向梵迪公司返还所收取的涉案货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刘聪智与梵迪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二、梵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刘聪智进货定金2万元、货款14万元；三、驳回刘聪智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刘聪智负担675元，由梵迪公司负担1663元。本院二审期间，梵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梵迪斯招商政策，拟证明梵迪公司的政策是双方合作的政策；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页，拟证明梵迪公司对刘聪智尽到了提示义务，刘聪智违反合同约定，定金、货款都没有按时支付。刘聪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梵迪斯招商政策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梵迪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没有刘聪智的签字确认。梵迪公司在一审明确刘聪智为市级代理商，合同也注明为“河南省郑州市”，但该招商政策却多了“地区及代理商”，明显不符。刘聪智没有要求在代理合同中注明招商政策中的奖励条款，不符合常理，可知刘聪智根本没有看过该招商政策。在该招商政策中仅有针对进货等明示，却没有提及产品进货价格的级别优惠。在明确刘聪智定金15万元市级代理情况下，梵迪公司没有把市级价格表给刘聪智，却把省级价格表给刘聪智，目的是让刘聪智混淆。2．对于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1－2页是梵迪公司与刘聪智的合伙人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梵迪公司已尽提示义务，刘聪智的合伙人第一时间将刘聪智的电话给梵迪公司，刘聪智知情后立即表示异议，不认可其所称的10％返还，在刘聪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第22－24页可以证实。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3－5页不能证明刘聪智违约。梵迪公司为促成双方签订合同，同意刘聪智先交1万元定金，后期再交尾款。刘聪智已于7月11日交齐全部定金，梵迪公司在7月15日与刘聪智确认205000元的配货订单，证明梵迪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直至刘聪智起诉，梵迪公司从未提出刘聪智分期支付属于违约的情形。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相对性审查原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聪智是否有权解除《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约定刘聪智在签订合同时须一次性向梵迪公司支付进货定金15万元。刘聪智在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万元，梵迪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刘聪智进货定金1万元。之后刘聪智陆续支付14万元。梵迪公司收到刘聪智14万元后虽未出具收据，但从梵迪公司向刘聪智催交14万元的过程，双方均未表示变更款项性质，且款项总额与合同约定的进货定金吻合，故应认定刘聪智向梵迪公司支付的15万元为进货定金。刘聪智逾期支付进货定金，但在梵迪公司催告后已全额支付，梵迪公司未再提异议，且立即向刘聪智发送货物，表明梵迪公司已认同了刘聪智支付定金的履行行为。关于进货定金能否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的问题。《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约定“进货定金按照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该条款明确约定进货定金可以全部抵扣货款，未约定能否在首次进货时一次性全额抵扣。《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第8点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梵迪斯’厨卫品牌电器政策均按10％返还”，对于政策内容，梵迪公司在条款中并未予以明确，梵迪公司辩称其已向刘聪智说明了双方的合作政策并在二审中提交《梵迪斯招商政策》拟以证明，刘聪智不予确认，《梵迪斯招商政策》也没有刘聪智的签名确认，故梵迪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第9点约定“以上所有返利返点奖励均从第二次进货起累计”，该条款并未明确将进货定金列举在内，且该条款本身就会让合同相对方产生上述的返利返点是指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条的第3、4、5、6点。综上，《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第三条第1、8、9点结合起来并不能得出“进货定金须在第二次进货时按政策10％返还”的唯一结论。梵迪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方，一审对上述条款作出对刘聪智有利的合同解释，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梵迪公司在刘聪智支付了15万元定金后，未按约定足额交付货物，且在刘聪智发函催告的情况下，仍以进货定金须自第二次进货时起分批返还为由拒绝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刘聪智诉求解除《梵迪斯厨卫电器代理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刘聪智有权向梵迪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刘聪智应向梵迪公司返还其已收取的梵迪公司免费提供的铺店货物。一审认定梵迪公司应向刘聪智返还16万元，刘聪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未对刘聪智已收取的货物作出返还处理，导致当事人诉累，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梵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存在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2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刘聪智应在收到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退款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退还已收货物（货物明细详见附表），退货产生的运费由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山市梵迪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汤美玲书 记 员 吴荍漾附表：退货清单客户名刘聪智188*****906订货日期2019年7月15日级别代理商订单详情首批货收货地址河南郑州类别型号单位数量气源进货价合计备注烟机FDS-CXW-T5071台95534977烟机FDS-CXW-H1026台84133304烟机FDS-CXW-T9088台87045632烟机FDS-CXW-C8056台87355880烟机FDS-CXW-Q7002台87075656烟机FDS-CXW-H1020台84273416燃气灶FDS-JZT-B2656台4T2711084燃气灶FDS-JZT-B2656台2Y271542燃气灶FDS-JZT-B2678台4T4371748燃气灶FDS-JZT-B2678台2Y437874燃气灶FDS-JZT-B2659台4T3571428燃气灶FDS-JZT-B2659台2Y357714燃气灶FDS-JZT-G1211台4T2521008燃气灶FDS-JZT-G1211台2Y252504燃热FDS-B400台2T7281456燃热FDS-B400台2Y7281456燃热FDS-A12台2T9521904燃热FDS-A12台2Y9521904电热FDS-Y205-50L台25491098电热FDS-Y206-60L台26121224集成灶FDS-LA900-DT-AB台1T26462646集成灶FDS-LA900-DT-BB台1T27302730集成灶FDS-LE900-DT-AB台1T41724172水壶水壶个622132证书证书套300合计554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