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秦州区关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原审被告：天水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天水市秦州区关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关子镇政府）、原审被告天水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天水市交通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鑫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缑某，被上诉人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原审被告天水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鑫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位于被上诉人王某2住宅附近的桥梁修建工程，属于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发包的G310国道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升级改造工程的一部分，由上诉人承包施工。2017年7月，在对该桥梁的施工中，上诉人严格按照发包人的设计、要求规范施工，没有任何违反国家标准或施工规范的行为。王某2以修建桥梁过程中大型机械震动及货车的通行等导致其房屋地基下沉、墙面出现裂痕为由，阻挡上诉人施工。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关子镇政府为此与王某2签订了协议书，承诺将根据房屋毁损程度给予一定的补偿，并支付王某2过渡补偿费18500元。后上诉人应当地居民要求，在镇政府的协调下，还专门在周边居民屋前修建了防御洪水的挡板墙。在原审中，原审法院因未能联系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未能完成王某2房屋毁损因果关系鉴定。对于房屋的维修价值，鉴定机构鉴定房屋损害维修工程造价为47477.93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及定额措施项目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28178.84元，企业管理费、利润、价差调整、规费、税金等为19299.09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某2房屋受损与上诉人的施工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为防止、减少机械震动对周边房屋造成影响而采取了相应措施，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损失款37982元（鉴定评定的维修造价47477元的80%)、鉴定费6000元。同时，原审认定关子镇政府作为协调单位、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天水市交通局作为监管单位，均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失当，应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施工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案涉桥梁所在位置，原本就是310国道秦州至甘谷、武山的必经之路。在上诉人施工前，桥梁所在道路一直在正常通行。施工中，桥梁所在道路也未封闭，而是按照发包人要求半幅通行。况且，桥梁距离被上诉人房屋有十几米距离，上诉人实际仅以手持电夯施工，并未采用震动较大的大型施工设备。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述事实，在无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与案涉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房屋受损始于上诉人施工的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施工与王某2房屋受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构成侵权，无合理根据，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于理不合。若被上诉人房屋受损与上诉人施工有关，则该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是桥梁设计文件及施工招标活动的提供者和组织者。若上诉人的正常施工会导致侵权，该公司便也应具有在设计、招标文件中对避免震动和不得运用大型设备施工、施工必须封闭道路等事项予以明确表示，并对此增加的成本承担相应义务。原审忽略了发包人也应具有的注意义务及相应过失责任，判决该公司无责任，于理不合，应当纠正。三、原审认定关子镇政府作为协调机构，对王某2房屋受损的后果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若王某2房屋受损与上诉人施工有关，关子镇政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工程涉及周围居民的有关拆迁安置、补偿、赔偿等事项，是由关子镇政府负责的。王某2阻挡上诉人施工后，与关子镇政府达成了包含补偿房屋损失内容的协议书。关子镇政府既然承诺补偿王某2的房屋损失，便也应对确定的房屋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关子镇政府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也有失公允。四、即便上诉人的施工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则：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鉴定的维修总造价为基准承担赔偿责任和全部鉴定费，缺乏合理根据，有悖常理。王某2的房屋是农村居民自建房。按照目前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不论是修建还是翻新，产生的费用仅包括材料、人工及机械费用，一般不会产生企业管理费、利润、价差调整、规费、税金等费用。原审中有关维修工程总造价的鉴定结论是47477元，但亦载明其中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为28178.84元。因此，即便上诉人确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赔偿按照常理不会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维修造价鉴定的全部价格为基准承担责任，缺乏合理根据，有悖公平和常理。另外，王某2在原审中共支付了6000元的鉴定费，该费用也不应由一方全部承担。2.最终确定的房屋受损赔偿额中，应减去关子镇政府己付给王某2的18500元。原审法院查明，关子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2日，己经以过渡费的名义补偿给王某218500元，并认定该费用是修建桥洞地基过程中因王某2反映对其居住安全造成影响，关子镇政府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出面协调支付给王某2的补偿。若案涉工程确对王某2房屋造成损失，则该费用也应在最终赔偿额中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失当。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虽不大，但极不合理，对上诉人确实不公平。原判关于上诉人承担80％赔偿责任并承担全部鉴定费的第一项判决，以及关于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关子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项判决，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答辩人的房屋损害与被上诉人的施工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答辩人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首先，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由于施工机械震动对临近施工路段的乙方（答辩人）房屋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其次，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考虑到答辩人继续居住在该房屋有一定的安全隐患，给答辩人发放了18500元的过渡费。第三，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还委托甘肃兰达铁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答辩人的房屋安全等级评定结果为B级。如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未对答辩人的房屋造成损害，那么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既不需要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也无须要求答辩人一家老小搬出并发放过渡费，更不会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的房屋危险性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以上行为均能证明答辩人的房屋损害事实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之行为侵害了答辩人的物权，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房屋损失款37982元并承担鉴定费6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答辩人房屋损失金额及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剔除企业管理费、利润、差价调整、规费、税金等要求于法无据。首先，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是经人民法院主持，上诉人、答辩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共同选取，由人民法院委托的具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系按照相关鉴定规范作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既未对该鉴定结论所包含的项目、金额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现提出根据农村居民自建房经验不会产生企业管理费、利润、差价调整、规费、税金等明显违反程序规定。再者，上诉人提出“按照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不论是修建还是翻新，产生的费用仅包括材料、人工及机械费用”包含着对农村自建房的恶意与歧视，农村自建房早已脱离了原始的亲戚朋友互惠互利的“帮工”性质，而是与具有施工资质或施工经验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由专业施工人员进行修建，难道施工队会无偿给答辩人进行房屋维修吗。故上诉人要求剔除企业管理费、利润、差价调整、规费、税金等要求明显于法于理无据。三、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给答辩人支付的过渡费不应当在房屋损害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关子镇政府支付给答辩人的18500元系因答辩人房屋出现大面积裂缝，在施工完毕前无法保证答辩人继续居住在该房屋中没有安全隐患，故要求答辩人搬出并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该费用并非为赔偿答辩人房屋损失而予以支付的，不应当在房屋损失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对我公司的上诉，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施工期间产生的安全责任应该由施工人承担，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某2的损失与工程招标有关。关子镇政府辩称：要求驳回对关子镇政府的上诉，镇政府是受市政府委托对房屋进行征收，在征收补偿完毕后关子镇政府的工作已经完成，在后期施工造成的损害与关子镇政府没有关系。天水市交通局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针对我们，我们没有意见，我局与本案责任无关，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我局不承担法律责任。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其承建的“G310线秦州区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第QWLM4合同段”中位于原告房屋前面桥洞进行改建并消除危险、排除妨害（改建桥洞）；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因房屋不能居住造成的安置补偿费203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0万元，实际损失以申请鉴定后予以确定；4.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47477.93元、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甘肃省交通运输厅向省发展改革委提出关于G310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的行业意见。2013年11月19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甘发改交运（2013）1972号《关于G310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为项目业主，项目的设计、施工、监理及与工程有关的重要材料采购等，严格遵循甘肃省招标投标条例有关规定。经招标，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天津鑫路桥公司。天水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天津鑫路桥公司承接工程后，于2015年3月开始施工。原告系秦州区关子镇朱堡村堡子湾村民，其居住的关子镇朱堡村13号房屋2003年建成，房屋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86.98平方米，共1层。2017年7月，上述工程施工至关子段过程中，原告提出修建位于其房屋前桥梁的过程中，因大型机械震动及货车通行，导致其房屋地基下沉，房屋大面积裂痕，台阶及墙面大面积出现裂痕、修建的桥梁（桥洞宽约16米）排洪沟对其房屋造成安全隐患、地基施工对其居住环境造成影响，因而原告阻挡施工，要求停止施工、对修建的桥洞进行改建，并赔偿房屋损失。关子镇政府出面协调后，由被告天津鑫路桥公司出资在排洪沟中加建长7米左右的挡板墙。同时，2017年11月15日，王某2与被告关子镇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称：“在G310升级改造工程关子镇堡子湾自然村过境段路基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机械震动对临近施工路段的乙方房屋造成一定程度影响，为了保证G310工程顺利施工，并为了保证村民的合法利益，积极稳妥地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待施工结束后如因施工改变了乙方房屋现状，由双方协商赔偿事宜，……如甲乙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的，将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乙方房屋进行评估，并确定赔偿金额。”同时，2017年11月22日，关子镇政府向王某2一户一次性发放一年过渡费18500元。协议签订后，关子镇政府委托甘肃兰达铁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王某2等5户房屋进行安全性鉴定。2017年底桥梁部分地基工程结束，2018年4月桥洞修建完毕，同年5月桥面路基完工。2018年8月甘肃兰达铁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对王某2房屋安全等级评定为B级，即“地基基础保持稳定，无明显不均匀沉降，承重墙体基本完好，无明显受力裂缝和变形，墙体转角处和纵横墙交接处无松动，脱闪现象、楼屋盖有轻微裂缝，板与墙、梁搭接处有松动和轻微裂缝、非承重墙体、出屋面楼梯间墙体等有轻微裂缝，抹面层等饰面层有裂缝或局部散落。……”另查明，根据天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天政办发（2010）82号《天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天水市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被告天水市交通运输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贯彻执行国家和省上有关交通工作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拟定全市公路、城市交通运输行业发展战略并贯彻实施……组织全市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等”。《天水市人民政府关于国道310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升级改造项目秦州段拆迁安置工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项目秦州段的征地拆迁和居民安置工作由秦州区负责。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技术导则》的通知中房屋整体危险程度的鉴定的规定，B级房屋为房屋各组成部分至少1项为B级，房屋出现轻微破损，存在轻度危险。审理中，原告申请鉴定以下事项：1.修建桥洞及挡板墙的设计及施工是否会对原告房屋造成安全隐患；2.其房屋毁损的原因及损害程度，如属危房的重建造价，如不属危房的维修造价。经委托，原告的第1项鉴定申请不在鉴定机构鉴定事项范围内，未能完成委托鉴定。对房屋毁损原因的鉴定，亦未能联系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未能完成房屋损毁因果关系鉴定。对房屋的维修价值，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甘立工鉴（2020）第00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某2关子镇朱堡村13号房屋损害维修工程鉴定造价为47477.93元，该费用包括分部分项工程费及定额措施项目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28178.84元、企业管理费、利润、价差调整、规费、税金等，具体措施有台阶拆除重建、屋面维修、墙面装饰贴面恢复等。王某2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G310升级改造工程关子镇堡子湾自然村过境段系经过研究、审批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按照文件要求，其设计、施工等均严格遵循相关规定，该桥洞系按设计施工，并无不当。修建的挡板系依原告的要求加建，从现场现状看，亦无明显不当。并无证据证明桥洞的设计及挡板的修建存在安全隐患、对原告造成妨害。故原告要求消除危险、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2018年至2019年过渡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房屋在征收红线以外，并未拆迁安置，该“过渡费”实质是修建桥洞地基过程中原告反映对其居住安全造成影响，乡政府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出面协调向原告一次性补偿支付，且2018年桥梁地基部分已完工，原告再主张2018年-2019年的过渡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房屋毁损损失。本案中，在G310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曾因房屋受损问题阻碍施工，关子镇政府出面协调后双方达成协议，协议中称：“由于施工机械震动对临近施工路段的乙方房屋造成一定程度影响……”，关子镇政府之后仅委托进行了房屋危险等级鉴定，该鉴定表明原告房屋为B级。B级房屋虽系安全住房，但房屋裂缝等问题确实存在。在本院另行委托鉴定中，对于因果关系，因鉴定事项复杂、鉴定价格等因素，又未能完成因果关系鉴定，鉴于原告房屋受损客观存在，本院委托作出的维修价格鉴定结论依据亦为上述关子镇政府委托作出的B级结论和现场勘验且被告鑫路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为防止、减少机械震动对周边房屋造成影响而采取了相应措施。故综合考量原告房屋受损的实际情况、原告与关子镇政府达成协议的情况及诉讼成本，认定原告房屋受损与鑫路桥公司的施工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因鉴定作出的房屋维修价值无法剔除房屋自身折旧等因素，且维修造价中基础建设工程部分的费用28178.84元，故对于原告的房屋维修损失应予酌情支持。因天津鑫路桥公司具体从事施工挖掘活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作为施工单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关子镇政府为协调机构，被告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为发包单位，被告天水市交通局为监管单位，上述三被告均未实施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施工单位即天津鑫路桥公司应当酌情按鉴定评定的维修造价47477元的80%承担赔偿责任，为37982元。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发生的费用，应由天津鑫路桥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房屋损失款37982元及鉴定费6000元，共计4398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某2对被告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天水市交通运输局、天水市秦州区关子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王某2、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2305元。二审中，各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王某2房屋损失责任应该如何承担；2.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准确。关于被上诉人王某2房屋损失责任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在G310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某2曾因房屋受损问题阻碍施工，关子镇政府出面协调后与王某2达成协议，并在协议中称：“由于施工机械震动对临近施工路段的乙方房屋造成一定程度影响……”，对此，关子镇政府在工程完工后对王某2的房屋委托进行了鉴定，2018年8月甘肃兰达铁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该鉴定表明王某2房屋为B级。因王某2房屋有裂缝等受损问题实际情况存在，应认定天津鑫路桥公司的施工与王某2的房屋受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天津鑫路桥公司作为G310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的施工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王某2的房屋受损，应承担侵权责任。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一定资质的天津鑫路桥公司进行施工，并无过错责任；关子镇政府为协调机构，与本案的侵权责任没有关联。天津鑫路桥公司上诉提出天水市交通发展公司、关子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准确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王某2房屋受损问题作出甘立工鉴（2020）第00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某2关子镇朱堡村13号房屋损害维修工程鉴定造价为47477.93元，该费用包括分部分项工程费及定额措施项目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28178.84元、企业管理费、利润、价差调整、规费、税金等。虽然王某2的房屋是农村居民住房，但在房屋损害维修工程的施工上，不能刻意的以农村自建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现实情况，现农村居民建房有多种方式，依据相关规定，应由相应资质的建筑单位进行施工。天津鑫路桥公司提出应以农村居民自建房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的支出，因系侵权造成的房屋损害而引起的鉴定，该费用应由侵权人赔偿。对于关子镇政府付给王某2的18500元，是因天津鑫路桥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王某2的房屋造成影响，关子镇政府作为协调部门出面与王某2协商达成的以过渡费名义给付的款项，天津鑫路桥公司要求应在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鑫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