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路与东二环交汇处西北角杨家山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L6KPG0A。 法定代表人：叶萌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松，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665218450K。 法定代表人：丁宏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街道万辉嘉园******信用代码91350982MA347YX07W。 法定代表人：张金平，经理。 上诉人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久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松、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利百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金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久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30005225130201，出票人全称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出票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享有票据权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杭州利百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所谓的票据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过程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符合这一形式要求的。 二、2016年10月15日，长沙久兴公司与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双方存在正当合法的买卖关系，长沙久兴公司从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以合法对价方式取得诉争汇票。 三、长沙久兴公司取得汇票后完成记载，并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湖南常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者背书给长治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长治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被拒付，将该汇票退回给长沙久兴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将该汇票退还给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处理，后承兑行未付款，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将票据归还给长沙久兴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委托收款被拒付，该汇票现由长沙久兴公司持有。对于长沙久兴公司持有票据的事实有票据的记载、长治银行证明、农行通盈路支行的2019年5月17日拒绝付款理由书及告知书等证据证实。 四、因杭州利百乐公司恶意申请公示催告，而产生了一系列的退票行为，即：长治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收被拒付退票给长沙久兴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将票据退还给福鼎金利公司处理公示催告等事宜，该公司后将票据退回给长沙久兴公司。退票行为不是票据的背书转让，票据法对于退票的方式及方法没有明确的规定，现实中对于退票的形式也各不一样。 五、福鼎金利公司在票据粘单上进行了修改，这只是退票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是票据的背书转让，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构成背书转让明显错误。福鼎金利公司就这一事实已经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红线更正的行为系票据退回。票据法规定背书人对自己记载的事项可以更改，福鼎金利皮革公司记载的是委托建行福鼎支行收款，并不是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建行福鼎支行。 六、长沙久兴公司将票据交付福鼎金利公司处理公示催告等事宜，后福鼎金利公司未能妥善处理将票据归回给长沙久兴公司，这是双方相互认可的处理方式，符合交易习惯的，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七、长沙久兴公司收回该票据时两年的票据权利时效即将届满，因长沙久兴公司名称已经变更，若中断票据权利时效，需以新的公司名称签章办理托收，才符合银行的规定。 八、长治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票据退还给长沙久兴公司的时候，该票据就已经被拒绝付款了。从现在票据上记载的背书粘单上分析，在长沙久兴公司后面的一系列的背书行为都是在拒绝付款以后的背书转让；即便这后续一系列的背书转让行为无效，无法产生背书连续的法律效果，但不能否定长沙久兴公司签章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现票据已由长沙久兴公司收回并持有，票据权利依法由长沙久兴公司享有。 九、对案涉票据权利的归属争议发生在长沙久兴公司和杭州利百乐公司之间，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杭州利百乐公司票据并非遗失及不是合法失票人，长沙久兴公司不负返还票据的义务；鉴于此杭州利百乐公司就不可能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权利理应属于长沙久兴公司。 杭州利百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驳回长沙久兴公司对案涉票据享有票据权利这一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长沙久兴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福鼎金利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违反了《票据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汇票不得转让的情形，长沙久兴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从案涉汇票的现状来看，长沙久兴公司是以背书方式获得案涉汇票。汇票在2017年4月6日、2017年12月13日两次被拒绝付款，在此情况下，福鼎金利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违反了《票据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汇票被拒绝付款不得转让的情形，长沙久兴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此外，案涉汇票记载的汇票到期日是2017年4月14日，而长沙久兴公司在一审自认是2019年3月底取得汇票，此时，已经超过付款提示期间将近两年之久，违反了《票据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汇票超过付款提示期限不得转让的情形，长沙久兴公司同样不享有票据权利。 二、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对案涉汇票的背书进行变造、更改，违反《票据法》第十四条规定，导致背书不连续，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长沙久兴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案涉汇票粘单现状看，两次出现长沙久兴公司。案涉汇票从第一次被拒付，到长沙久兴公司出示汇票原件，呈现出三种不同的背书情况，都是在第一次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之后出现了不同的背书人以及最后持票人。从在案证据可知，案涉票据在第一次被拒付后，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对背书粘单剪接篡改，将原有的背书人粘单剪去，拼接上不同的背书人。正是这种剪切拼接背书粘单的行为，导致汇票背书的连续性遭到破坏。福鼎金利公司在一审提交证据自认汇票由丽水海鹿公司作为结算款背书给福鼎金利公司，福鼎金利公司再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但是从汇票的现状来看，情况正好相反，明明是长沙久兴公司背书给丽水海鹿公司，丽水海鹿公司再背书给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福鼎金利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与其自认的情况矛盾。而案涉汇票在第一次被拒付时，背书粘单中根本没出现过福鼎金利公司、丽水海鹿公司，这两家公司是汇票背书被变造后才出现，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对背书连续的说明自相矛盾，进一步说明汇票背书已经失去连续性。 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对票据的变造行为直接就是违反《票据法》第十四条规定，不但行为无效，甚至应承担民事、行政，乃至刑事责任。长沙久兴公司在上诉状中居然将这种违法变造行为说成是“退票的一种方式”，完全是混淆是非。《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汇票到期被拒付后可以通过行使追索权进行救济，无论是福鼎金利公司还是长沙久兴公司，如果是合法取得汇票，汇票被拒付后，完全可以以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变造票据粘单不但违反《票据法》，也违反国家对金融票据的监管，扰乱金融秩序，引发一系列违反犯罪行为。有鉴于此，国家金融监管部门已经禁止使用纸质汇票，改为使用在人民银行系统注册的电子汇票。所以，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的变造票据行为，不应该获得鼓励，更不应给予司法上肯定的评价。此外，从案涉汇票现状看，福鼎金利公司在已经委托建行托收不果后，将建行划去，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建行的托收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非是福鼎金利公司填写错误。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已经托收的汇票不得背书转让。福鼎金利公司在银行拒付的事实发生后，将建行划去，转而背书被长沙久兴公司，除了前面说过违反《票据法》三十六条规定不得转让情形外，也不发生连续背书效力。长沙久兴公司在一审已经自认作为最后一手持票人取得案涉票据时并未支付对价，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不能认为长沙久兴公司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本案中，长沙久兴公司两次出现在背书人粘单。长沙久兴公司是以最后持票人为由主张票据权利，长沙久兴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向前手福鼎金利公司支付任何对价。长沙久兴公司取得汇票不符合《票据法》第十条规定，又何来票据权利？ 长沙久兴公司以与福鼎金利公司的购销合同作为支付对价的依据，正如前面所说，长沙久兴公司自认汇票取得的情况以及流转，与汇票所呈现的情况正好相反，福鼎金利公司根本没有将汇票背书给长沙久兴公司。长沙久兴公司的前手是江苏港瑞贸易有限公司。撇开这些矛盾不谈，即使长沙久兴公司确实根据该合同从福鼎金利公司处取得汇票，也仅仅是长沙久兴公司第一次持票有支付对价，现在长沙久兴公司是以其第二次持票，也就是最后持票人为由主张票据权利，长沙久兴公司应就其第二次持票支付对价进行举证。其自认未支付对价，自然无法享有票据权利。 三、长沙久兴公司持有汇票，其是否享有汇票权利是要看其持票是否符合《票据法》规定，而不是杭州利百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返还汇票。 福鼎金利公司未作答辩。 杭州利百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杭州利百乐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30005225130201；出票人：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500000元；付款行：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享有票据权利；2.判令福鼎金利公司向杭州利百乐公司返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福鼎金利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杭州利百乐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鼎金利公司及长沙久兴公司向杭州利百乐公司返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3020元由福鼎金利公司及长沙久兴公司负担。 长沙久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30005225130201，出票人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出票金额伍拾万元整）的票据权利归长沙久兴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汇票票号为1030005225130201，票面记载：出票人全称为成都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为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出票金额为伍拾万元整，出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4月14日等。诉争汇票记载了多笔票据权利背书转让并附粘单。2016年11月23日，北京天成华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杭州利百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2016年12月7日，杭州利百乐公司向北京天成华公司转账500000元，用于支付诉争汇票的转让款。2016年10月15日，长沙久兴公司与福鼎金利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货物金额为500000元。杭州利百乐公司以诉争汇票遗失为由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7年4月1日上述法院立案受理，并于同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通盈路支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2017年4月10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发出公告。2017年5月12日，福鼎金利公司向上述法院申报权利。2017年6月16日，上述法院作出（2017）川0104民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公示催告程序。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7日以诉争汇票存在权利争议且牵涉刑事犯罪等为由拒绝长治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的兑付请求。诉争汇票现由长沙久兴公司持有。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7年8月30日，长沙久兴贸易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久兴公司。2018年1月9日，福鼎金利公司以杭州利百乐公司、农行成都通盈路支行为被告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后撤回起诉。杭州利百乐公司曾以包含诉争汇票在内的多张票据被徐兵等人挪用为由向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报案。2018年12月2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浙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浙01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关于杭州利百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福鼎金利公司及长沙久兴公司返还诉争汇票的问题。诉争汇票的法定必要记载事项完整，形式要件完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票据。杭州利百乐公司曾于2016年通过支付现金对价并进行背书的方式取得诉争汇票的票据权利，但其并非诉争汇票的现持有人。综合杭州利百乐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诉争汇票背书粘单记载的情况，因拟与华东医药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杭州利百乐公司在被背书人栏填写了华东医药公司名称。虽然杭州利百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华东医药公司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华东医药公司亦未收到诉争汇票，但票据具有无因性、文义性、流通性等特性，票据基础关系独立于票据关系，杭州利百乐公司与华东医药公司间的票据基础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效力，且华东医药公司与其前手杭州利百乐公司、后手江苏港瑞贸易有限公司的背书签章均完整连续，杭州利百乐公司提供的华东医药公司所出具的未收到诉争汇票证明，不足以对抗诉争汇票背书记载的连续性。杭州利百乐公司曾就诉争汇票向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报案处理，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中并未对诉争汇票系被杭州利百乐公司员工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进行司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规定，杭州利百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争票据遗失及失票经过，本院无法认定票据遗失事实及杭州利百乐公司具备合法失票人身份，杭州利百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福鼎金利公司及长沙久兴公司不负向杭州利百乐公司返还诉争汇票的义务。 关于长沙久兴公司对诉争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长沙久兴公司系诉争汇票的现持有人，福鼎金利公司称其系将诉争汇票退还给长沙久兴公司，但并无证据证实长沙久兴公司已向福鼎金利公司退还相应汇票款项，在未给付相对应代价情况下的单方退票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无法认定福鼎金利公司系将诉争汇票退还给长沙久兴公司。综合诉争汇票在“被背书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处存在更改痕迹，即通过横线划痕将上述被背书人手写更改为长沙久兴公司，以及案涉三份背书粘单在被背书人长沙久兴贸易有限公司之后被背书人均不同的情况，可知福鼎金利公司对诉争汇票实施了私自变造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规定，福鼎金利公司私自更改诉争汇票粘单的内容，该背书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而无效的背书行为无法产生背书连续的法律效果。虽然福鼎金利公司在诉争汇票更改之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福鼎金利公司在更改处加盖公章行为不具有票据法上的法律效力，且其出具的说明亦不足以对诉争汇票背书形式不连续予以补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规定，长沙久兴公司最后取得诉争汇票时背书不连续，无法认定其通过背书方式取得诉争汇票。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六条“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背书转让的，背书人应当承担汇票责任。”规定，福鼎金利公司在被付款行拒绝付款后，将诉争汇票进行背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不得背书转让的情形。综上，长沙久兴公司最后取得诉争汇票时，该汇票已被拒绝付款且背书不连续，长沙久兴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以非经背书转让的合法方式取得诉争汇票，故无法认定长沙久兴公司对诉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利百乐公司主张确认其对诉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以及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向其返还诉争汇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长沙久兴公司主张确认其对诉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以杭州利百乐公司不持有诉争汇票及诉争汇票并未遗失为由进行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信。杭州利百乐公司以诉争汇票存在变造背书签章及福鼎金利公司、长沙久兴公司于诉争汇票被拒绝付款后实施背书转让为由进行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第三人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即长沙久兴公司是否对票号1030005225130201的银行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予以分析、认证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因此长沙久兴公司主张确认其对诉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举证责任在于长沙久兴公司。诉争汇票现虽由长沙久兴公司持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伪造、变造票据上的签章和其他记载事项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第三十六条“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背书转让的，背书人应当承担汇票责任。”等规定，票号1030005225130201的银行承兑汇票在“被背书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处存在更改痕迹，即通过横线划痕将上述被背书人手写更改为长沙久兴公司，以及案涉三份背书粘单在被背书人长沙久兴贸易有限公司之后被背书人均不同的情况，虽然福鼎金利公司在诉争汇票更改之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行为不具有票据法上的法律效力，且其出具的说明亦不足以对诉争汇票背书形式不连续予以补正，故应认定福鼎金利公司对诉争汇票实施了私自变造的行为。福鼎金利公司私自更改诉争汇票粘单的内容，该背书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无法产生背书连续的法律效果。长沙久兴公司最后取得诉争汇票时背书不连续，无法认定其通过背书方式取得诉争汇票。况且，福鼎金利公司在被付款行拒绝付款后，将诉争汇票进行背书，亦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不得背书转让的情形。 综上所述，长沙久兴公司最后取得诉争汇票时，该汇票已被拒绝付款且背书不连续，长沙久兴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以非经背书转让的合法方式取得诉争汇票，故长沙久兴公司对诉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被告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长沙久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玉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