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刑初40号公诉机关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苑杰法，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威海市文登区司法局原党组成员、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原党支部书记（主持工作），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威海市文登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秀峰，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玉敏，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杰法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荣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杰法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1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事实：2005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杰法在担任文登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党委委员）、副局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主任，文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主任，文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文登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文登区司法局党组成员、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党支部书记（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刘某1、毕某、鞠某、吴某2、王某8等人4.6万元，收受文登市麦岛盐业有限公司2万元，收受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41万元，索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行长于某1价值人民币33,160元的50克金条2根，收受许某现金29.9万元及面值共计3.4万元的家家悦购物卡，收受文某3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万元，收受中国工商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副行长丛某1、市场营销部主任丛某2面值共计1.5万元的家家悦购物卡，共计人民币47.716万元，为他人在社会保险业务办理、公有房屋租赁、工程验收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被告人苑杰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杰法作为文登区司法局党组成员、威海市文登区公证处党支部书记（主持工作），违反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绩效工资管理规定，按照单位自行制定的考核办法，使用该单位国有资产，向在编人员私发绩效工资，共计人民币6,291,347.27元。被告人苑杰法到案后亲属代为退回涉案款物共计人民币680,099.77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杰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作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苑杰法辩解，1.起诉书指控其收受麦岛盐业有限公司现金2万元事实错误，其收到的是一张银行卡且并未支取。并当庭由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2.2004年至2011年，许某超过租房合同每年多给2万元共计16万元，均交给财务人员作为单位小金库开支了，2012年之后他离开社保中心了，并未收到2012年至2017年许某给的10万元钱。该26万元不能认定为其受贿金额。3.不认可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文登公证处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可以根据单位收益情况发放绩效工资。且单位制定的绩效工资发放办法经过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并征求全体人员同意，也向司法局主要领导、人社局分管科室及局领导、纪委领导汇报过，不应以犯罪论处。辩护人提出，关于指控的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苑杰法收受许某的款项中有16万元系社会劳动保险处财务人员收取，被用于单位日常开支，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10万元并未收取，故该26万元受贿数额不应认定；另外其受贿犯罪中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一是被告人苑杰法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二是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三是主观恶性较小，大部分受贿事实均系事后收受钱款，情节较轻。关于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一是文登公证处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有权制定激励性质的薪酬分配方案；二是文登公证处收取的公证费性质上属于经营服务性收费，不属于国有资产；三是被告人苑杰法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发放绩效工资系延续公证处以往惯例，制定的绩效工资发放制度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并征求民主意见；且绩效考核办法依据的1993年文登市人民政府的文政发（1993）73号文件至今未被废止；该制度实际上确实也激发了职工积极性，大幅提高了单位的业务收入；四是各地公证处未经审核超额发放绩效工资的情况较为普遍，但均未受到刑事追究，根据同案同判和刑法谦抑性原则，文登公证处自主制定工资考核办法的行为不应当受到刑法规制。另外，即使认定被告人苑杰法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慎重认定犯罪数额，一是因相关文件下发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故对2014年文登公证处发放的绩效工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二是应当依据实发工资扣减档案工资计算超发工资额；三是2016年度精神文明奖金额不应计入私分数额；符合文件规定绩效工资上浮50%部分不应计入私分数额。被告人苑杰法到案后亲属代为退缴涉案及违纪款项为1580703.67元，起诉书认定的退赃数额错误。为证实被告人苑杰法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辩护人提供了《文登市人民政府对市司法局的批复》、《事业单位国家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等一系列文件以及苑杰法的《工作日程记录》《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考核办法出台的背景及实施的效果》等书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苑杰法自2005年至2019年，实施了下列犯罪事实：一、受贿事实2005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杰法在担任文登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后更名为文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劳动局、人社局）副局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后更名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社保处、社保中心）主任，文登区司法局党组成员、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党支部书记（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钱款、消费卡、金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47.716万元，为他人在社会保险业务办理、公有房屋租赁、工程验收结算、银行揽储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5年至2008年，被告人苑杰法利用其担任社保处主任的职务便利，受刘某1、毕某、鞠某、吴某2、王某8等人请托，在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因病提前退休手续等方面提供方便、谋取利益，并收受上述人员为表示感谢给付的人民币共计4.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企业职工退休审批材料一宗证实，刘某1、刘某3申报职工养老保险，杨某、王某8、吴某2申报病退的情况。（2）王某8死亡证明证实，王某8于2019年7月2日因病死亡。（3）大龄城镇居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登记表一份证实，沈荣香申报居民养老保险的情况。2．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2005年她听说可以通过补缴保险费的方式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就找到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帮忙为她姐办理职工养老保险。苑杰法让她拿着相关材料去找他指定的具体经办人员，她帮她姐补缴了10年保险费。在她姐的养老保险手续办好之后，大约2005年底或2006年初到苑杰法办公室送给苑5000元钱。2006年，她又托苑杰法帮她自己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后来苑杰法因颈椎不好在北京东直门医院住院时，她到医院看望并送给苑杰法5000元现金。（2）毕某证实，他妻子杨某原来在供销大厦从事会计工作，后来得了抑郁症无法正常工作。2007年8、9月份，他托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帮他妻子办理病退手续。大约在2007年底，手续办好了，他在2008年春天到苑杰法办公室送给苑6000元现金。（3）刘某2证实，2008年8、9月份，汪疃砖瓦厂厂长王某8托他找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办理病退手续，当年底王某8告诉他病退办好了，要对苑杰法表示一下感谢。2009年1、2月份，他和王某8一起到苑杰法办公室送给苑5000元现金。（4）吴某1证实，2008年他哥托他去找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帮忙办理病退事宜。病退手续在2008年底办好后，2009年春天，他哥给他2万元钱让他送给苑杰法表示感谢，后来他到苑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送给了苑杰法。（5）吴某2证实，2008年夏天他通过他弟吴某1找苑杰法帮忙办理病退。病退手续办好后的第二年春天，他给吴某12万元现金让他送给苑杰法表示感谢。过了没多久，吴某1说2万元钱已经送给了苑杰法。（6）鞠某证实，他妻子沈荣香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单位，2008年9月，他听说文登有个政策可以通过补缴保险费的方式办理大龄城镇居民养老保险，他就托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帮助办理。他和妻子把相关身份信息准备好后到审批大厅去找苑杰法，苑将办保险的事安排给了窗口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当时就给他妻子办好了。办好保险后没几天，他到苑的办公室送给苑杰法5000元现金。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其在担任社保处主任期间，受人所托帮助办理养老保险、病退等事宜后，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6万元：2005年，刘某1让他帮助其姐办理职工养老保险，事情办成后，刘某1送给他5000元钱。后来刘某1又托他帮她本人办理养老保险，期间他在北京住院，刘某1又到北京送给他5000元钱。2007年6、7月份，原汪疃镇供销社主任毕某找他，说他妻子精神方面不太好，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托他帮忙办理病退。办成后，毕某送给他6000元钱。2008年6、7月份，原汪疃塑料厂厂长刘某2找他帮助汪疃砖瓦厂厂长王某8办理病退。当时汪疃已经是威海一个工业新区，他就让王某8将职工档案托管到文登就业办。事情办成后，王某8和刘某2一起到他办公室送了5000元钱。2008年6、7月份，吴某1说他哥吴某2心脏不好，托他帮忙办理病退。事情办成后，大约2009年春天，吴某1到他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现金。2008年9月份，原汪疃兽医站的站长鞠某说想给他妻子办理大龄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当时这份保险马上就要停办，鞠某怕来不及就托他帮忙。后来鞠某和他妻子拿着证件材料到龙山路老审批中心三楼找到他，他就安排业务窗口工作人员给办了。过了几天，鞠某到他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钱。（二）2011年，苑杰法利用其担任社保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帮助文登市麦岛盐业有限公司办理职工特殊工种退休手续后，收受该公司以会计“周某3”名义办理的存有人民币2万元的银行卡一张。2014年4月，银行卡中该款项被周某3之子挂失支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关于文登市麦岛盐业有限公司职工特殊工种退休问题的请示、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关于麦岛盐场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情况的说明、麦岛盐场企业职工从事特殊工种人员花名册等证实，文登麦岛盐场向文登区社保中心、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求其职工按照特殊工种办理退休的情况。（2）农业银行客户资料登记变更表、挂失申请书、周某3卡号62×××17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该银行卡于2010年7月25日开户，当日存入20000元，2014年1月29日转入400元（摘要为工资），2014年3月7日转入35920元（摘要为工资），2014年4月18日申请挂失并取款56584.84元后销户。与证人姜某、周某1、张某的证言可相互佐证。2．物证辩护人当庭提交苑杰法妻子自称从苑杰法车上找到的卡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包装袋为红色“家家悦”超市纸袋，上有手写“周某3密码200200”字样。3．证人证言（1）崔某证实，2007年南海新区征用盐田、养殖池子,盐业生产量锐减，需要分流工人。周边的高岛盐场、华山盐场因为属于文登市属企业，开始为工人办理盐业生产特殊工种事宜，能比一般行业的工人提前五年办理退休。因为麦岛盐场是镇办企业，工人没有享受这个政策，他们就开始向文登和威海社保处提出办理特殊工种的申请。2010年，他让姜某准备了2万元钱送给文登社保处主任苑杰法，后来姜某告诉他苑杰法不收。2011年7、8月份，职工享受特殊工种待遇申请被批准后，他又让姜某去把2万元钱送给苑杰法，姜某回来说苑杰法收了钱。并证实周某32002年至2012年在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初去世。根据办案机关出示的从苑杰法处提取的银行卡看，有可能是姜某安排周某3办的银行卡将2万元钱存在卡上送给了苑杰法。（2）姜某证实，公司大约在2008年开始提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申请，开始没有得到批准。他们多次与文登社保处进行沟通，当时苑杰法担任社保处的主任，最后大约在2011年7月得到了批准。看见办案机关出示的银行卡，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当年为了申请公司职工享受特殊工种待遇的事，他找过苑杰法两次，第一次是2010年7月，他按照公司经理崔某的意思拿了2万元现金送给苑杰法，苑没有收。他向崔某汇报后，崔让他先把钱收好以后找机会再送给苑杰法。他觉得2万元的现金保管不便，就让会计周某3先到银行存起来。后来周某3把一张农业银行卡放在一个家家悦超市购物卡的红色包装袋中交给他，上面写着周某3的名字和密码200200。2011年7月，崔某说职工享受特殊工种待遇的事情办成了，让他把2万元钱送给苑杰法，他就把这张银行卡送给了苑杰法。2014年1月，周某3患癌症，他和周某3的儿子周某1到人社部门办理病退手续，人社部门要求提供周某3一个农行卡号，周某1拿周某3的身份证去农行办卡时，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周某3名下有张农行的银行卡，并将周某3之前用来存这2万元钱的银行卡号告诉了周某1。周某1将卡号提供给人社部门后，人社部门将周某3的预发生活费及之后周某3去世后的殡葬费、遗属补助等款项打到了这个卡号上。后来听周某1说，在家里未找到这张卡，后来通过到银行挂失将卡上的钱取了出来。（3）周某1证实，2014年1月，姜某带他到区人社局办理他父亲周某3的病退手续，人社局要求提供一个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号，当时他父亲病情很严重时常陷入昏迷，他就拿父亲的身份证到农行办理银行卡，工作人员告知他父亲曾办过一张银行卡，并将卡号告诉了他，他就将这个卡号提供给了人社局。但后来在家里到处找不到这张卡，他和母亲到公证处作了公证，到农行将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并将账户销了。并证实父亲周某3直到去世也没提过这张银行卡上的存取款情况，2010年7月25日开户存入的2万多元他不清楚是什么来源，父亲去世后他们都认为卡上的钱都是父亲的遗产，就拿着公证书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4）张某证实，文登区社保中心通过银行向退休人员发放养老金，退休人员在办理退休手续时，需向社保中心提供本人名下的农业银行等银行卡号。通过查询山东省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显示周某3是文登市麦岛盐业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月办理了病退手续，当月发放了临时生活费400元，周某3于2014年2月去世，2014年3月发放临时抚恤金35920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苑杰法在侦查机关主动供述，2009年左右，麦岛盐场申请将职工纳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范围，当时他作为文登市社保处主任多次帮助麦岛盐场向威海市社保处争取、协调，并把麦岛盐场职工的详细情况统计、登记、备案，争取威海方面的相关领导到南海实地查看，最后为麦岛盐场相关职工争取到了提前退休政策。2011年的7、8月份，麦岛盐场的经理崔某让姜某送了2万元钱表示感谢。苑杰法在庭审中辩解，麦岛盐场姜某送去的是一张银行卡，装在一个红色的家家悦超市购物卡纸袋里，纸袋上还写了“周某3”和一串数字。这张卡他随手放在自己的车上一直没取。（三）2013年，被告人苑杰法利用其担任社保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4为使其公司在医保定点药店审批等方面获取利益而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企业信息证实，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人苑杰法职务范围有关联。2．证人证言于某4证实，他经营的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中西成药和医药器械的销售，公司在镇基本都有连锁店，而文登社保中心主管着文登医疗保险方面的工作，公司经营离不开文登社保中心的支持，新开医保定点药店需要社保中心批准。2013年1月，社保中心搬新办公楼，他为了公司业务经营考虑，搞好与文登社保中心的关系，就到现在的人社局大楼6楼社保中心主任苑杰法办公室送给苑1万元现金，并请他多多支持燕喜堂工作。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1年下半年，文登劳动保险、医疗保险、机关养老保险三家合并之后，他认识了威海燕喜堂公司的老总于某4，于某4说请他支持燕喜堂公司在文登的发展。因为医保定点药店的审批权限在人社局，由社保中心具体负责对药店的规模、资质等条件进行考察，社保中心的考察结果将直接影响药店能否被批准为医保定点药店。2013年元旦，社保中心办公地点搬迁至现在的文登人社局大楼，1月初，于某4到他办公室说是祝贺乔迁之喜，并给他一个1万元的红包。当时于某4说燕喜堂在文登有多家连锁店，希望他多多支持，并打算在文登再开几家医保定点药店，到时候请他关照、提供方便。他收了红包，并说肯定会积极支持燕喜堂的工作。（四）2013年，被告人苑杰法利用其担任社保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行长于某1索要2根金条，于某1因考虑文登区社保中心将企业职工养老退休金银行代发业务定点在文登邮储银行，即购买了50克金条2根送给苑杰法。经鉴定，该2根金条价值人民币331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文登区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该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一组证实，2009年10月之前，文登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养老金由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代发，自2009年11月至今，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发。（2）企业营业执照证实中国储蓄银行文登支行企业信息。（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通知书及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对苑杰法位于文登区银河花园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2块印有“中国黄金”的金属块状物等进行扣押。2．鉴定意见文登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证实，涉案的两根金条，每块重50克，共价值人民币33160元。3．证人证言（1）于某1证实，他于2012年7月任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行长，当时文登的离退休职工养老退休金由邮政储蓄银行代发，苑杰法担任文登社保中心主任，因为这层工作关系他认识了苑杰法。2013年前后，文登邮储银行代发企业离退休职工养老金数额有1亿多元，这1亿多元养老金由财政部门通过社保中心转至邮储银行，由邮储银行下发到离退休人员的个人账户。邮储银行在代发养老金过程中能够获得不少收益，苑杰法作为社保中心主任对邮储银行代发养老金业务有很大的支持。2013年元旦后一天，苑杰法说快到年底了，让他买两个小“金条”帮助处理一下关系。他感觉挺为难担心账目不好处理，但为了跟苑杰法搞好关系，就花3万多元买了两个50克的金条送给了苑杰法，金条是长方体形状，黄色，上面印有“中国黄金”四个字，用塑料外壳单独包装，再用红色布质小口袋盛装，每个红色小口袋上面也印有“中国黄金”字样。当时是苑杰法让他到文登学公园东面的南北路上，他上苑杰法的车把两个金条交给了苑杰法。买金条的钱他分好几个月以招待费和办公经费的名义在文登邮储银行账上报销了。并证实办案人员出示的从苑杰法家中提取的黄色金属物品的颜色、规格、重量、包装方式等，与他送给苑杰法的两个金条一致。（2）王某1证实，她是文登区社保中心基金管理财务科科长，每月的离退休人员养老金都是经区财政局审批同意后，从财政专户打到社保中心基金支出账户，中心再把钱打到银行代发账户，由银行代发到每名离退休人员银行卡里。经查看账目资料，2009年11月之前，由文登农商银行(原文登农村信用社)代发的，2009年11月至今，都通过文登邮政储蓄银行代发。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文登企业和机关单位部分离退休职工的养老退休金由邮政储蓄银行文登支行代发，每年代发的养老金数额有1亿多元，银行可以通过部分离退休职工留存在账户中的结余款增加储蓄总额和业务量。他作为当时文登市社保中心的主任一直没有调整文登邮储银行的代发业务，对邮储银行是很大的支持。2012年底，他找到于某1说想弄两根金条处理一下关系。2013年1月6日下午，于某1打电话约他到文登学公园东面南北路边，于某1上他的车把两根包装好的金条交给了他。这两根金条长方体形状，黄色，每根50克，金条上印有“中国黄金”四个字，用塑料外壳单独包装，再用红色布质小口袋盛装，每个红色小口袋上面也印有“中国黄金”字样，一直放在他银河花园小区15号楼601室家中的卫生间保险柜中。（五）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苑杰法在其担任社保处主任期间及调离社保处后，先后多次收受许某给予现金共计人民币29.9万元以及面值共计人民币3.4万元的家家悦购物卡，为其在低价承租文登市社会劳动保险处名下门市房方面提供便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侦查人员对苑杰法位于文登区银河花园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出的合同书（中成眼镜店的租赁合同）等物品进行扣押。（2）租赁合同一组证实，许某自2004年至2018年间租赁文山路职工街西侧房屋的情况。其中，文登市行政事业单位公有房屋租赁合同3份，证实分别于2003年9月15日、2007年4月15日、2012年3月15日3次签订合同，威海市文登区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将文登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的该处房屋出租给许某，租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4日，每年租金为2万元。2017年、2018年两份租赁合同，证实许某2017年至2019年租赁该房屋年租金分别为14万、13万元。（3）中成眼镜店工商信息、租金缴纳单据等材料一宗证实，中成眼镜店的企业信息及向文登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文登区公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租金的情况。2．证人证言（1）许某证实，他经营的中成眼镜店从1996年至今一直租赁现信访局接访大厅东侧的一处门市房，门牌××。这处房产的一楼营业面积80多平方米，用作仓库使用的小储藏间有10多个平方米。1996年他与社保处签合同时约定租赁周期为4年，年租金3.5万元，每半年一交。2000年初，续签合同时约定的年租金为3.8万元。到2003年时，公有房屋对外租赁需要由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作为出租方、社保处作为房屋占有方、中成眼镜店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大约2003年8、9月份，社保处主任苑杰法找他谈门市房租赁的事，意思是眼镜店每年3万多块钱的租金太低了，以后政府要签三方合同，公有资产公司对之前租金情况不知情，租金价格以社保处的意见为主，他可以告诉公有资产公司每年的租金是2万元。他一听立即明白苑杰法的意思，马上表示合同按照每年2万元签，他再额外每年给苑杰法个人2万元。苑杰法听后表示满意，并说二楼那个小屋也给他当仓库用。一共签了3次三方合同，约定年租金2万元，每次合同期限为5年，一直到2017年4月。每次签合同，都是公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盖好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到苑杰法的办公室，房租、租期等内容都是按照苑杰法的意见填写，加盖社保处或社保中心的公章、苑杰法的私章，他这边加盖中成眼镜店的公章和他个人私章，三方各留一份。从2004年到2016年,他每年送给苑杰法2万元现金，一共送了13年，总金额26万元。2012年之前苑杰法的办公室在眼镜店楼上，他每次都是到苑杰法办公室送钱。2012年苑杰法搬办公室之后，他都是打电话请苑杰法到眼镜店里喝茶，在他办公室把现金交给苑杰法。为了一直用低价租赁门市房，他另外还送给苑杰法现金3.9万元，分别是：在2007年续签租赁合同前，他给苑杰法送了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送给苑杰法1万元、中秋节送了5000元；2014年春节送给苑杰法5000元、中秋节送了2000元；2015年春节送给苑杰法5000元、中秋节送了2000元；2006年5月，苑杰法在北京东直门医院做颈椎手术，他专门去医院送了5000元现金。在这期间，为了与苑杰法保持良好的关系，他还在2003年中秋送给苑杰法1000元超市购物卡，2004年至2012年，他每年春节前送给苑杰法2000元钱的购物卡，中秋节送1000元购物卡，2016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和中秋季每次送1000元购物卡。综上，自2003年至2018年，共计送给苑杰法现金29.9万元的现金，3.4万元的超市购物卡。并证实，2003年至2017年，眼镜店的租金一直是每年2万元，周边其他店铺的租金都比这个高。（2）王某2证实，她一直在文登市社保处(后称社保中心)从事财务工作。单位大约从1996年开始就把文山路16号的一楼门市房出租给中成眼镜店，1996年至2003年的租金由社保处自己收取，中成眼镜店的老板许某每半年到单位财务科交一次租金，她负责给许某开具收据，每年的租金3.5万元左右，2002年至2003年是3.8万元。2004年开始，租金改为由文登市公有资产公司收取，其从未见过由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出租方)、文登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房屋占有方)、中成眼镜店(承租方)三方分别于2003年9月15日、2007年4月15日、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行政事业单位公有房屋租赁合同。（3）朱某证实，他于2003年4月至2009年4月在文登市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担任经理。许某的中成眼镜店从1996年就开始租赁社保处的门市房，2003年文登市政府规定机关事业单位的公有房屋对外租赁都由公有资产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房屋占有方和实际承租方签订三方合同，2003年4月至2009年4月，在他经理期间，公有资产公司与许某和社保处签订过租赁门市房的三方合同。三方合同使用的合同文本都是公有资产公司的格式文本，单位公章和他的私章都放在单位专门负责签订合同的小组处，具体签合同时由这个小组负责，他只按期听取小组负责人姚某关于全文登市公有房屋合同的签订情况和租金收取情况。合同中具体的租赁价格和合同期限是由社保处与许某协商确定的，公有资产公司并不参与。这两份合同上社保处的法定代表人是苑杰法，是苑杰法与许某协商好租赁价格和期限之后，公有资产的签订合同小组再在合同上盖章。（4）阎某证实，中成眼镜店很早就租用社保处在文山路16号一楼的门市房，他从2004年任社保处养老科科长至2010年12月任副主任以来，从未参加过研究中成眼镜店租赁事宜的会议，也从未见过公有资产公司、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和中成眼镜店签订的三方合同。（5）王某3证实，1995年9月至2004年4月，他在社保处任副主任，单位很早就将文山路16号的一楼门市房租给中成眼镜店经营用。2003年苑杰法上任后，房子继续租赁给眼镜店。但他从未参加过关于研究房屋租赁事宜的会议，也未见过任何租赁合同。（6）王某4证实，他从1986年6月开始在社保处工作，2004年7月至2015年9月起任副主任，他知道中成眼镜店租赁社保处文山路16号一楼门市房，但从未见过租赁合同，也未参加过关于研究房屋租赁及如何使用租金的会议。（7）李某1证实，2004年他在社保处任办公室主任，2007年任社保处副主任，2009年离开，2017年任社保中心副主任至今。他知道单位将一楼门市出租给中成眼镜店的事，但不清楚具体细节。苑杰法从未跟他提过出租房屋的有关事宜，单位也没有召开会议说明租赁门市的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苑杰法在侦查机关主动供述，2003年他任社保处主任前，许某就租赁该处的门市房开中成眼镜店，许某交的年租金为3.8万元，2003年正好到了续签合同的年度。根据政府规定，从2003年起,由文登市公有资产公司开始主导公有房屋出租。这处门市房租给许某需要由公有资产公司作为出租方、社保处作为房屋占有方、中成眼镜店作为承租方三方共同签订合同。大约在2003年8、9月份，他对许某表示要根据市场形势上涨租金。许某要求维持原租金，并提出在合同中把年租金定为2万元，许某每年再给他个人2万元。他同意了，并把门市房二楼的一个小屋也给许当仓库用。他与许某分别在2003年9月15日、2007年4月15日、2012年3月15日签过3次合同，租期从2003年到2017年。合同一式三份，正常应该放在劳动保险事业处存档，可他怕合同上签的租金2万元太低被其他人看到引起非议，就把合同拿回家放起来了。经过计算,他经手与许某签订合同的租赁期间持续13年4个月，自2004年至2017年，许某每年都会送给他2万元共计26万元。另外，许某在2007年、2012年续签合同前，每次送给他5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送了1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送了5000元、中秋节送了2000元;2015年春节期间送了5000元、中秋节送了2000元。2006年5月，他在北京东直门医院住院期间，许某送了5000元。另外，从2003年的中秋节开始至2018年，除去2013年至2015年这三年是送现金以外，剩下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许某都会送购物卡。从2003年至2012年许某每逢中秋节就会送1千元的家家悦购物卡，每逢春节就会送2千元的家家悦购物卡;2016年至2018年，许某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都是送1千元购物卡。许某送给他的购物卡合计为3.4万元。（六）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苑杰法在主持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工作期间，收受文某3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津龙公司）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标书、审查定案书、打款凭证、文某3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文登华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材料一组证实，2016年8月9日，威海市文登公证处与津龙公司签订合同，由津龙公司建设施工文登区公共法律服务中心办公用房改造工程，工程造价为1184537.85元，文登公证处于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2．证人证言（1）吴某3证实，他曾任津龙公司的副经理，2016年8月，津龙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揽了文登公证处的室内装修及配套安装业务。工程于2016年8月11日开工，9月20日竣工，工程的总定案价值为1184537.85元。装修工程款是分多笔结算的，最后一笔于2019年1月份结清。2017年春节前夕，他向公司董事长肖某汇报后，到苑杰法在大成驾校二楼的办公室送给苑1万元现金。并证实他们干建筑装修类业务的公司普遍存在工程款结算难的情况，他给苑杰法送钱是为了与苑搞好关系，以便能够顺利结算工程款。（2）王某5证实，他在津龙公司负责室内装潢业务施工,也负责施工期间工程进度款的催缴。2016年8月份，津龙公司承揽了公证处的装潢工程，由他负责施工。他作为装潢部门负责人，希望苑杰法在装潢质量上别挑毛病，在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方便，就想与苑杰法搞好关系。2016年中秋节放假当天，经董事长肖某同意，他从公司财务拿了1万元现金到银河花园小区苑杰法家楼下将钱送给了苑杰法。（3）肖某证实，他是津龙公司与文登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2016年8月，津龙公司承揽了公证处的室内装修及配套安装业务，为与公证处负责人苑杰法搞好关系，在施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方便，2016年中秋节，他安排装修工程部门负责人王某5给苑杰法送了1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安排公司副经理吴某3送给了苑杰法1万元现金。（4）于某2证实，他在津龙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期间，津龙公司承揽了文登公证处的室内精装修及相关配套安装工程。工程于2016年8月11日开工，9月20日竣工，工程价值为1184537.85元。文登公证处自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11日，分6次全部支付完毕。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6年公证处办公楼装修，王某5和吴某3都是装修公司的人。2016年中秋节，王某5到银河花园小区他家楼下送给他1万元现金，说是公证处的装修工程接近尾声了，到时候多多帮忙之类的话。2017年春节前夕，吴某3到他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钱。他知道王某5和吴某3给他送钱是希望在装修质量上别挑毛病，并尽快支付装修工程款。（七）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杰法先后收受中国工商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副行长丛某1、市场营销部主任丛某2给予的家家悦购物卡，面值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为该银行在揽储业务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终端交易平台截图一组，证实文登公证处在中国工商银行存款情况。2．证人证言（1）丛某1证实，公证处在文登工商银行开立过存款账户，账户内存有大额资金，给银行存款业务帮助很大。他作为银行副行长，公证处这个客户由他负责维护，从2014年1月至2016年底，每年春节、中秋节，他都分别送给苑杰法2千元、1千元的购物卡。三年共计送给苑杰法9千元家家悦购物卡。并证实截至2019年12月23日，公证处活期账户余额为365.41万元人民币，公证处的定期账户开立于2016年上半年，账户刚开立时，账户内有950万人民币，每年自动转存，从2017年4月份开始，账户资金变更为850万元人民币，一直转存至今。从2017年初开始，公证处这个客户的维护工作由文登工商银行市场营销一部来负责，之后他再未给苑杰法送过购物卡。（2）丛某2证实，他是文登工商银行市场营销一部主任，从2017年1月开始，由他负责维护公证处这个客户。他为了维护好这个客户，也为了通过苑杰法联系更多的优质客户，自2017年至2019年，每个春节、中秋节共六个节日期间，他都会送给苑杰法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价值6000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在他主持公证处工作期间，2014年1月开始至2016年底，工商银行一个50多岁的丛副行长每年春节都会送给他2千元购物卡，每年中秋节送1千元购物卡，总共送了价值9千元的购物卡。另一个年轻点的丛主任从2017年开始到2019年，每年春节、中秋共六个节日，都会送1千元的购物卡，一共送了价值6千元的超市购物卡。因为威海市文登公证处的结余资金都存储在工商银行文登支行，两个账户内共存有将近1千万元的大额资金，能给银行顶存款任务。银行的干部逢年过节给他送购物卡就是为了让公证处能继续在他们银行存款。被告人苑杰法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该事实有被告人苑杰法的自书材料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杰法在担任文登区司法局党组成员、威海市文登区公证处党支部书记主持该公证处工作期间，以会议集体研究的形式制定绩效考核办法，违反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绩效工资管理规定，未经审核使用公证费收入向公证处工作人员发放绩效工资，其中超过相关规定发放金额共计人民币6,291,347.27元。案发后，被告人苑杰法及文登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已将上述私分所得全部上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威海市文登区国有资产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资产产权界定的说明》证实，威海市文登公证处的前身文登县公证处的编制为政法编制，后转为事业单位，原有级别、职责、隶属关系、经费来源均不变。2002年3月，文登公证处申请办理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举办单位为文登市司法局，开办资金54.5万元，单位性质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威海市文登公证处成立至今，没有个人及其他非国有资本注入，没有进行产权制度改革。根据财政部令第36号《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全部资产产权均界定为国有资产。并附威文编（2019）47号《关于明确区国有资产服务中心职责的批复》证实该中心具有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的职责。文登市编制委员会《关于公证处由政法编制转为事业编制的批复》、《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文登英达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报告书》证实，文登公证处的编制、设立、开办经费等相关事实。（2）文登公证处2014-2019年度会记记账凭证证实，文登公证处2014年至2019年的收支情况。（3）2015年至2019年文登公证处工资计算表及绩效发放情况汇总表证实，文登公证处给在编人员发放工资的情况。（4）文登区人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苑杰法工资核定表、调整审批表证实，苑杰法在文登公证处工作期间工资调整情况：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苑杰法的工资关系在司法局，按照公务员的工资标准核定，由财政局发放。2016年4月公证处申请按照2015年8月聘用的专业技术七级岗位对其核定工资，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苑杰法的工资由公证处发放。（5）《文登区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文人社发【2014】29号）等及威海市文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文登区历年来对本区事业单位的绩效工资发放情况的规定，其中文人社发【2014】29规定，文登区所有执行岗位绩效工资制度的事业单位制订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应由领导班子集体研究，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主管部门审批，报区委组织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区财政局备案，在本单位公开。并规定，经费自理事业单位根据其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可在财政拨款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水平的基础上上下浮动，人均净收益为正值时，可提取适当比例用于提高绩效工资水平，上浮原则上不超过50%。年底一次性考核发放的单位，每年11月份单位申报绩效工资总量，区人社局、财政局审核，12月份单位在核定的总量内进行考核分配并公示，无异议的报区人社局确认，次年1月发放。……该规定自2015年起正式实施。（6）文登区公证处缴纳社保的说明及文登区公证处工作人员缴纳社保、医保明细，文登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账户清单一组证实，文登区公证处在2014至2019年间缴纳的社保、医保及养老保险的情况。（7）文登区公证处2014年至2019年期间召开的会议纪要一组证实，苑杰法主持文登区公证处领导班子会议或全体会议的内容：其中包括苑杰法主持召开并经公证处全体成员讨论决定的文登区公证处2014年至2019年绩效工资的发放办法，而并未提到要向主管部门审批，亦或向相关部门备案。（8）文登公证处2015年、2016年考核实行办法，证实文登区公证处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制订的绩效考核办法。（9）文登区公证处工资标准情况、文登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工资核定表、花名册，文登区公证处历年住房公积金缴存标准情况说明、明细表一组。证实文登区公证处工作人员2014-2019年的工资发放情况及住房公积金的提取转存情况。（10）威海市文登区审计局关于威海市文登公证处9名在编人员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工资发放情况的报告。证实在此期间文登公证处违法向职工发放的钱款总额为6291347.27元，其中向苑杰法违法发放的钱款为757643.45元。2．证人证言（1）曲某证实，公证处是区司法局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共有在编工作人员9人，苑杰法任党支部书记、主持公证处工作，他和林某、邱某任副主任，公证员有田某、潘某、侯某和周某2，倪某从事财务会计人事等工作。从2014年1月份开始，公证处人员的工资由人社局核准的档案工资和按公证处自行制定标准发放的绩效工资两大块构成。公证处制定的绩效工资考核办法主要根据公证员自己办理公证事项所收公证费的比例发放绩效工资。并对公证处发放给其的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2）邱某证实，从2014年1月份至2019年,公证处对在编人员的收入考核大概用了4种考核办法。2014年总体沿用以往的考核办法，就是按照公证员的办证收费总额作为基数再乘以25%作为工资总额，每个月发放基本工资，在2015年1月将未发放部分作为绩效工资发放。2015年和2016年又接着制定了两份考核办法，这两次的考核办法更加具体，核心还是根据办证收费为基数确定不同的比例，但绩效工资在每个月发放，不再采用第二年第一个月一次性发放的方法。最后一次是2019年初，没有出台具体的考核办法，只是在会议上决定对考核办法进行了微调。该证人对公证处发放给其的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对出示的林某提供的会议记录本、“文登公证处2015年考核试行办法”、“威海市文登公证处2016年考核试行办法”等书证无异议，证实，2014年度的绩效分配原则系在苑杰法主持的处务会上研究通过的；2015年、2016年的考核办法是苑杰法提前拟定后召集三个副主任征求意见，后经全体会议通过；2016年的考核办法一直沿用到2018年，2019年召开班子会对该办法进行微调，作为当年考核办法。每次征求意见时，她和其他几个副主任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在制定2015年考核办法时，她和曲某在会上提出考核方案是否需要相关部门审批，苑杰法说已征求过相关主管部门领导的意见。（3）田某、侯某、周某2、潘某均证实，他们的工资都是按照公证处制定的绩效工资办法计算发放的。对照区人社局核定的工资标准，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公证处发放给他们的工资总额远远超出区人社局核定的工资额度。并对公证处发放的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的本人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4）林某证实，退休前她是公证处的副主任，同时一直分管财务工作。2014年至今，公证处先后适用四种考核办法，2014年和2019年的考核办法只是对以往办法进行了微调，没有出具专门文件，以会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2015年和2016年的考核办法出台了专门的文件，其中2016年的办法一直沿用到2018年。并提供了文登公证处研究上述考核办法的会议记录。根据2015年1月7日会议记录，苑杰法主持召开公证处领导班子会研究2014年度效益工资分配方案，确定2014年的分配方案原则上按过去的分配原则不变。根据2014年12月27日会议记录，在全体会议上研究制定2015年考核办法。这份考核试行办法由苑杰法亲自起草，在处务会上讨论时，有人提出了上级或者主管部门审批的问题。苑杰法说事先已经跟有关单位进行了沟通，有关部门同意发放绩效工资。并证实公证处的绩效工资计算和发放，是由倪某根据公证费的收取单据核算出每名公证员当月收取的公证费总额，她再根据考核办法计算出每名在编人员的绩效工资，送苑杰法审核同意后，由倪某进行发放。该证人对公证处发放给其的2014年1月至2019年5月其退休的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5）倪某证实，她在公证处主要负责开具公证书收费发票、出纳、发放工资、制作会计凭证等工作。2014年以来，公证处在编人员的工资考核办法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人社局核定的工资，另一部分是根据考核办法计算出来的效益工资。她根据收费情况统计出每名公证员和某人员的工作量，副主任林某根据工作量按照考核办法进行核算，由苑杰法审核批准后，她再通过银行进行发放。公证处每名在编人员在区人社局都有经过核定的工资档案，她负责通过工资系统向人社局上报调整每名在编人员的薪金等级、工龄等工资数据。经查阅统计2014年1月1日以来公证处会计账簿中的工资单，核对并统计出苑杰法、邱某、曲某、林某、田某、周某2、侯某、潘某还有她本人的发放数据。根据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核算出公证处账面上向9名在编人员支付的工资总额(未扣除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各项社会保险个人应当负担的部分)合计11097171.03元。根据区人社局核定的工资标准，上述期间公证处在编人员应当领取的工资包括人社局核定的在编人员工资标准、年终一次性奖金、独生子女费、政务大厅补贴，共计4257816.80元。另外，公证处实际为在编人员缴纳住房公积金626040元，根据威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文登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威海市文登财政局出具的《文登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住房公积金缴存标准明细表》及其情况说明等规定,公证处应当负担的住房工积金总额为430920.25元，多缴纳的住房公积金金额195119.75元。2014年的工资是每月按照人社局核定的工资发放，2015年初核定总额后，再发放差额部分。从2014年文登公证处8名职工工资及各种补贴报销单看，该8人全年实发工资总额为329683.92元，区人社局提供的上述人员档案工资明细表载明应发工资总额为347815.69元，所以2014年公证处每月发给职工的工资比应发档案工资少了18131.77元。2015年1月，发放的2014年的效益工资就是先按照绩效考核办法核算出每个人的应发工资总额，再减去2014年每个月已发工资总额，得出的差额就是2014年的效益工资。（6）王某6证实，他自2014年至2017年任文登区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下半年,苑杰法和他说过能不能按照收入的一定比例上浮工资，他告诉苑杰法必须依法依规进行，上级不批准的不能发，苑杰法说问过区人社局了，人社局也同意。公证处没有向司法局书面申请过相关事项，司法局也没有向财政和人社部门申请。（7）王某7证实，他自2017年12月起任文登区司法局党组书记、局长。在他任职期间，公证处没有人向他说过发放绩效工资的事，也没有向司法局书面申请过公证处人员绩效考核工资标准等相关事项。（8）吕某证实，她从2010年2月开始担任文登区人社局工资福利科负责人，该科室的主要职责包括了会同有关部门核定全区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总量、负责全区事业单位工资统一发放的审核工作。公证处人员的工资标准也是由工资福利科审核确定。公证处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他们的工资标准按照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标准核定，主要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国家统一标准核定、每月发放的工资，随国家政策标准进行调整;另一部分是奖励性绩效工资。根据文人社发（2014）129号《威海市文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六部门关于印发文登区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通知》，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人员的绩效工资上浮原则上不超过50%。文件规定，事业单位制定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应当由单位提出申请，经主管部门同意后报区人社局、财政局审核批准后执行。文登公证处如果想上浮工作人员绩效工资，需要提出申请经司法局同意后报区人社局、财政局审核，批准后才能执行，每人上浮数额不得超过其基础性绩效、奖励性绩效(每月220元)、绩效工资标准(奖励性绩效年底发放部分)、年终一次性奖金四部分工资总和的50%。但文登公证处从未进行申报，工资福利科也没有对公证处人员的奖励性绩效工资进行核定上浮过。但是公证处人员的其他工资项根据政策规定进行过调整申报，比如说岗位工资、薪级工资、住房补贴等、住房补贴等方面处的倪某到工资福利科进行调整申报。工资福利科核定的工资标准包括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基础性绩效、奖励性绩效(每月220元)、住房补贴、物业补贴、绩效工资标准(奖励性绩效年底发放部分)、年终一次性奖金、以及2016年全区发放精神文明奖，再根据文人社发[2014]29号文件规定，如果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后，按照最高上浮50%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至2019年11月，文登公证处工作人员最高上浮绩效工资的标准分别为：苑杰法不得超过84260.225元;林某不得超过96463.205元;邱某不得超过96533.625元：曲某不得超过93123.975元;田某不得超过77620.93元;倪某不得超过72387.925元;周某2不得超过72637.925元;侯某不得超过77808.825元;潘某不得超过72290.075元。上述9人的工资总额是工资福利科核定的应发数，并证实文人社发[2014]129号文件下发时，区人社局召集全区所有事业单位主管部门业务经办人员开会传达了文件精神。大约在2016年年初，苑杰法到人社局工资福利科找她，和她商议发放绩效工资的问题，还拿着一份1993年文登市政府的文件，大意是公证处可以发放绩效工资，上不封顶，他想按照这个文件发放绩效工资。她很明确地告诉苑杰法，国务院在2006年7月实施工资制度改革，对于绩效工资的发放做了明确规定，1993年文登市政府的文件已经作废。2014年区人社局等六部门文件对事业单位绩效工资的发放有明确规定，建议苑杰法先制定考核办法经其主管部门司法局同意、再报人社局和财政局审查备案，年底再按照考核办法核定绩效工资总量和分配方案报人社局审核。苑杰法听后说知道了，再没说什么。（9）邵某证实，大约在2016年初，当时他任文登区纪委副书记，苑杰法到办公室找他说公证处发放绩效工资的事，并拿出一份材料给他看。因为发放绩效工资不属于纪委业务范围的工作，他就没有看苑杰法给的材料，问苑杰法有没有征得业务上级司法局和工资主管部门的同意。苑杰法说都征求意见了，他就说只要符合政策规定，纪委没什么意见。（10）于某3证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他担任文登区纪委常务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对出示的苑杰法工作笔记中关于2016年1月22日到他办公室汇报考核办法的记录，他回忆苑杰法好像是到办公室征求他对公证处发放绩效工资的意见，因为这个问题与党风政风监督室的业务沾边，他就让苑先去征求分管副书记邵某的意见。苑杰法从邵某办公室出来后，又到他办公室坐了一会，说了邵某的意见，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跟他的意见差不多，都是不能违反政策法规，关键要看业务上级和主管部门的意见，都是些原则性的话。因为公证处发放绩效工资的问题不属于纪委的业务工作，且不是正式行文征求意见，他们不可能给出明确意见。（11）李某2证实，她想不起来苑杰法找她沟通公证处绩效工资发放的事，她是2015年12月才开始分管工资福利科的工作，2016年1月时还不了解具体业务，即使苑杰法找她，她也会让他找工资福利科负责人吕某。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苑杰法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公证处在编人员的工资是按照公证处自己制定的考核办法发放的，先后适用了四种考核办法，所有的考核办法都是先征求工作人员意见，由他形成书面材料拿到处务会上讨论通过，然后开始施行。公证处的考核办法都没有书面报请有关部门审批，但有过口头的沟通。2014年下半年,他到公证处主持工作大约半年左右，他向时任区司法局局长王某6请示能否按照公证处的收入情况增加绩效工资。王某6答复,增加绩效工资需要按照规定报人社局等部门进行审批，不能私自乱发，并让他征求人社部门的意见。他以前在人社局干了十年左右，知道按照规定应当得到主管部门司法局的批准以及财政、人社部门的核准，但公证处依据自行制定的考核办法发放的绩效工资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绩效工资标准，即使请示了也不能得到批准，所以在发放绩效工资的时候就没有请示报告。公证处2014年的绩效工资在2015年1月发放，2015年之后的绩效工资都按月发放。在发放绩效时，先由副主任林某根据考核办法计算出每名在编人员的工资，再由倪某按照规定扣除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各项保险和职业年金个人应当扣缴金额，最终经他审核后交给倪某进行发放。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的缴纳基数是公证处自己确定的积金管理部门规定的比例执行，扣缴个人的部分与单位为职工缴纳的部分相等，都存入每个人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缴费基数是他根据公证处人员工资增长情况在处务会上提出，几个副主任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公证处在编人员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与同期人社局核定的收入不一致，也与公证处人员的实际收入不一致,所缴纳的住房公积金金额偏高。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案件相关事实：1．书证（1）被告人苑杰法户籍证明证实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文登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文登市人民政府采购中心、关于组建设立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关于印发市司法局所属科级事业单位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等文件、文登公证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机关事业编制卡等证据一宗证实，苑杰法自2003年后其所在单位的职能及其本人身份编制情况。（3）苑杰法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基本情况说明、任职文件等证实，苑杰法的职务变动情况。（4）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公民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苑杰法无前科。（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单据、接收财物清单及涉案财物移送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对，侦查人员对苑杰法位于文登区银河花园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的物品进行扣押；证实苑杰法的亲友先后代其上缴现金1201643.44元、随案移交黄金100克，其涉嫌犯罪所得已全部上缴；公证处工作人员林某、邱某、曲某、田某、侯某、潘某、周某2、倪某等8人均已将涉案私分所得全部上缴。（6）立案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苑杰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文登公证处违反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给公证处9名在编人员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杰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苑杰法作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苑杰法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苑杰法及其亲友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苑杰法在庭审中否认其个人收受许某26万元款项，该辩解与证人证言及其之前的供述不符，不予采信。该笔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苑杰法关于收受麦岛盐场2万元银行卡的辩解，经查属实；但该银行卡一直由被告人苑杰法持有，其知晓用户名和密码，可随时支取，故该笔款项已实际处于被告人苑杰法的控制中，两年多后因意外原因被他人支取，并不影响认定被告人苑杰法受贿既遂，故其关于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苑杰法部分受贿行为系事后被动收受、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文登公证处系国家事业单位，其现有资产包括国家拨付的开办资金和其行使法律赋予公证职权过程中所获资产，依法均应属于国有资产。而行政事业性收费与经营服务性收费并非界定国有资产的标准，故辩护人提出文登公证处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其收入系经营服务性收费不属于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国家对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行总量调控和政策指导，相关主管部门根据事业单位的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和绩效考核结果核定该单位的绩效工资总量，事业单位可在该核定总量范围内按照自行制定的办法进行分配，且分配办法的制定、报批、备案等也均有明确的规定。被告人苑杰法任职经历丰富且在工资主管部门工作多年，应知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工资、绩效等事项应严格履行相关请示报告程序；其在与人社局工资科人员和纪委相关领导沟通绩效工资分配方法改革事宜时，均被告知要符合政策并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特别是证人吕某明确指出2006年国务院工资改革后的相关规定和区人社局等六部门2014年文件已明确对绩效工资发放做了规定，让其按相关规定履行审批程序；辩护人提供的苑杰法撰写的《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考核办法出台的背景及实施的效果》中也明确提到“公证机关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内可自主进行分配”。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苑杰法明知事业单位发放绩效工资有幅度限制并需履行相应的审批程序，但仍然自行制定明显超过规定标准的绩效工资发放办法。故辩护人关于公证处作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有权自行制定绩效工资办法、公证处未收到2014年下发的关于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文件、苑杰法在制定绩效工资发放办法后已征得相关主管部门和领导同意的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文登区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于2014年8月下发，2015年开始施行，根据该办法规定，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均需在次年初经人社、财政部门核定总量后再行分配。故文登公证处2014年的绩效工资应在2015年经相关部门审核后发放，且文登公证处2014的绩效工资也确系在该公证处2015年1月15日会议后发放，故2014年绩效工资超额发放部分应计入犯罪数额。公证处工作人员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为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个人所得税的数额，而上述项目的受益人均为个人，个人所得税虽系上交国家，但也均以个人名义而非公证处名义纳税，故也应计入发放总额。辩护人关于2014年绩效奖金不应列入犯罪数额、应按实发工资计算超额发放工资总额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应扣除精神文明奖和绩效工资50%上浮幅度的意见，公诉机关均已采纳并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苑杰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5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苑杰法受贿所得人民币444000元及黄金100克，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苑杰法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所涉案款人民币6,291,347.27元，予以追缴，由侦查机关和本院按所扣押或接收数额发还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申屠青人民陪审员  毕建义人民陪审员  曲文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原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