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某，女，1964年1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某1，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波，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某2，女，1990年1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罗某2之母），1964年1月6日出生。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1、原审第三人罗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代林某持有北京如日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2.我对代持的20%股权没有出资，受让前述股权的所有费用由林某承担，该20%股权转让后收益全部由林某享有。3.林某是我代持股权期间如日嘉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管理者。罗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罗某2述称，同意袁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罗某12004年1月14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有效；2、判决罗某1履行离婚协议，配合将北京市×××609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罗某2。罗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北京市×××609号房屋袁某占60%份额，我占40%份额；2、依法分割袁某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股权转让款收益1100万元，其中660万元归我所有；3、诉讼费由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2月3日，罗某1、袁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第三人罗某2（1990年12月21日出生）。2001年9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罗某1，房屋坐落北京市×××609号。2004年1月14日，罗某1、袁某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罗某1与袁某于1989年2月3日结婚，后生有一女罗某2（1990年12月21日出生）。由于婚后长期感情不和，现决定协议离婚。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将2000年购置的北京市×××609号二居室住房一套（现产权为罗某1）和2001年购置的大宇小轿车一辆的产权（现车主为袁某）及存款，全部归其女儿罗某2所有（注：在其法定年龄允许时，过户到罗某2身上）。女儿罗某2归母亲袁某抚养，共同居住在北京市×××609号，父亲罗某1每月付抚养费1800元，按季付，以每季的3日前将其存入固定银行。抚养费付至大学毕业。双方无债权债务。”2006年11月16日，袁某与案外人林某登记结婚。另查，2002年6月20日，如日嘉和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508万元，陶某、姜某、林某为股东，分别出资1000万、500万、8万。2002年10月18日，陶某与林某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陶某将所持如日嘉和公司的全部出资1000万元给股东林某，林某愿意接受陶某转让的1000万元出资，各方于2002年10月18日正式转让。同日，姜某与林某、袁某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姜某将所持公司的全部出资500万元转出，其中将部分货币出资301.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袁某愿意接受姜某转让的301.6万元出资；将部分货币出资198.4万元，转让给股东林某，林某愿意接受姜某转让的198.4万元出资；各方于2002年10月18日正式转让。同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吸收袁某为新股东，自然人陶某将在公司注册时认缴的全部货币1000万元转让给股东林某，陶某退出公司股东会，自然人股东姜某将在公司注册时认缴的全部货币出资转出，其中将部分货币出资301.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将部分货币出资198.4万元，转让给股东林某，姜某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意免去陶某、林某、姜某公司董事的职务，免去廖某、叶某公司监事的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的章程。同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股东会由林某、袁某2方共同组成，转股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508万元，其中林某以货币出资1206.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袁某以货币出资30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同意选举林某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聘用其为公司的经理，选举袁某为公司的监事。2002年12月2日，林某与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某愿意将其在如日嘉和公司的出资1206.4万元中的904.4万元转让给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1万元转让给董某，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某愿意接收林某在如日嘉和公司的出资935.4万元，于2002年12月2日正式转让。同日，袁某与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袁某愿意将其在如日嘉和公司的出资301.6万元转让给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愿意接受袁某在如日嘉和公司的出资301.6万元，于2002年12月2日正式转让。同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吸收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某为公司新的股东，同意袁某的出资301.6万元转让给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退出股东会，同意林某的出资1206.4万元分别转让给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4.4万元、转让给董某31万元，同意免去林某执行董事的职务及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同意免去袁某监事的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如日嘉和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由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某、林某组成新的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不变仍为1508万元，其中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币1206万元、林某货币271万元、董某31万元。2003年8月15日，董某与袁某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董某将所持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31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袁某愿意接受董某转让的货币出资31万元，双方于2003年8月15日正式转让。同日，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林某、袁某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1206万元转出，其中将部分出资935.4万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林某，林某愿意接受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让的货币出资935.4万元，将部分货币出资270.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袁某愿意接受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转让的货币出资270.6万元，双方于2003年8月15日正式转让。同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三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吸收袁某为公司的新股东，同意法人股东将所持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1206万元转出，退出公司股东会，其中将部分货币出资935.4万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林某，将部分货币出资270.6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同意自然人股东董某将所持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31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某，董某退出公司董事会。同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股东会由林某、袁某二方组成，公司转股变更后，注册资本仍为1508万元，其中林某以货币出资1206.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袁某以货币出资30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06年5月14日，林某、袁某（甲方）与北京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北公司）签订《北京如日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系如日嘉和公司股东，持有嘉和公司100%股权，甲方现欲转让其拥有的如日嘉和公司全部股权，乙方愿意收购甲方转让的上述股权，以达到开发建设海淀区四道口住宅小区项目之目的，甲方出资设立的如日嘉和公司注册资本为1508万元，乙方为受让甲方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股权及所涉及到的全部权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货币金额共计5500万元。2006年5月16日，林某与中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45%股权计678.6万元货币转让给中北公司，中北公司同意购买林某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45%股权678.6万元，于2006年5月16日正式转让。同日，袁某与中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计301.6万元货币转让给中北公司，中北公司同意购买袁某持有的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301.6万元，于2006年5月16日正式转让。当日，如日嘉和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公司股东袁某将其持有的20%股权计人民币301.6万元转让给中北公司，同意公司股东林某将其持有的45%股权计人民币678.6万元转让给中北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不变。诉讼中，袁某提交2002年8月25日保证书、2002年10月22日转让协议、2002年10月20日协议。其中，保证书的内容为：“应如日嘉和公司股权受让人林某的要求，我对北京如日嘉和有限公司二〇〇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前的状况作出以下承诺：1、北京如日嘉和有限公司经合法程序获得法人资格；2、北京如日嘉和有限公司的存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北京如日嘉和有限公司没有现存的或潜在的债权和债务，如上述承诺不实，我愿意对林某由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该承诺书由陶某签字。2002年10月22日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者陶某（甲方）、受让者林某（乙方），现如日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甲方转让给乙方，原公司所有费用人民币540935.89元由乙方支付，支付方式在甲方签证转让文件时，由乙方把该费用的资金存入廖某或叶某的名下，待变更文件完成后，乙方交现金，甲方交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和所有手续。以上约定应由双共同执行，并由廖某、叶某负责兑现。转让方与被转让方一经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方不能中途中止协议。受让方不能将合同转让费中途抽回挂失。如双方违约各自承担法律责任。下方签约者甲方签署“陶某”，乙方签署“林某”，负责兑现者签字“廖某”、“叶某”。袁某提交的2002年10月20日协议约定：“甲方：林某，乙方：袁某，甲方拥有北京如日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份股权。现因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个人不得拥有公司80%以上股份股权，甲方乙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实际持有如日嘉和公司20%股份名义上由乙方持有，在工商局登记为股东。2、乙方对20%股份不实际出资，也没有权利义务出资。3、甲方对20%股份拥有全部权利义务，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4、乙方对20%股份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5、甲方同意每月为乙方增加工资1000元。6、甲、乙方对本协议以上内容达成一致，没有任何异议，同意共同遵守执行。本协议在叶姐家签订。甲方：林某，乙方：袁某，证明人：叶某，公司监事：廖某。”诉讼中，袁某还向法院提交加盖中北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30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6年5月，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如日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中北房地产公司收购如日嘉和公司全部股权，第一期中北公司收购如日嘉和公司65%的股权并支付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款。第二期35%的股权转让款在如日嘉和房地产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四道口项目开发建设权后支付。协议双方在协商股权收购过程中，如日嘉和公司出示了其股东林某、袁某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在工商局登记在袁某名下的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并不属于袁某实际所有。而是基于当时法律限制性规定而帮助林某代为持有。袁某持有的如日嘉和房地产公司20%股权，真正所有权人为林某。中北房地产公司知晓并认可林某与袁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根据收购股权协议规定，执行第一期协议约定，如日嘉和公司65%股权已转让给中北房地产公司，其中包括袁某名义上持有的实际所有权属于林某的20%股权。中北房地产公司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及林某、袁某代持股权协议，支付了收购如日嘉和公司65%股权协商一致的款项。中北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没有向袁某支付款项。中北房地产公司支付以上款项后，如日嘉和公司配合中北房地产公司在工商局变更登记65%股权转让给中北房地产公司。袁某名义持有的20%股权，包括在此次65%股权变更登记中。此后，如日嘉和房地产公司并未通过招拍挂取得四道口项目开发建设权，四道口项目于2017年底通过招拍挂由其它公司取得开发权。”该份证据未注明经办人姓名，联系方式，经法院向袁某询问，袁某亦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再查，第三人罗某2名下无住房。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罗某1起诉要求变更协议重新分割案涉房产，距离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期间，且未就订立离婚协议时袁某就案涉房产的处理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罗某1要求重新分割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袁某要求确认双方2004年1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该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第三人罗某2所有，待其法定年龄允许时，过户到第三人罗某2名下，该约定属于夫妻双方对离婚与否、子女抚养、财产等事宜综合考虑的结果，该赠与应是具有道德性质，且附有一定条件的赠与，现所附条件已成就，第三人亦要求履行协议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故袁某要求罗某1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书》、配合将北京市海淀区太月园11号楼609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第三人罗某2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某1要求分割袁某名下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法院作如下分析：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袁某、罗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由袁某取得如日嘉和公司的股权，其虽提交2002年10月20日与林某签订的代持协议，但考虑二人目前系夫妻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的代持关系难以采纳，且该份代持协议所指向的也仅仅是袁某于2002年10月18日通过与姜某、林某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所涉及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而前述20%股权此后已于2002年12月2日转让给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2003年8月15日，袁某再次通过《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受让了案外人董某、北京东润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持有如日嘉和公司20%股份的股东。结合上述股权取得过程来看，袁某主张其系为林某代持股份，并无充分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袁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如日嘉和公司股份，应认定为其与罗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在离婚时隐瞒了该笔财产的状况，罗某1有权在知晓该笔财产情况后另行提起诉讼加以分割；考虑到上述股份已经在离婚后由袁某出售并获得对价1100万元，应属其与罗某1在离婚时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罗某1要求依法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袁某在离婚时未及时向罗某1披露其持有股份情况，属于刻意隐瞒巨额财产，故法院本着照顾无过错方利益原则酌情确定袁某支付罗某166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袁某与罗某1于2004年1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二、罗某1继续履行与袁某于2004年1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配合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太月园11号楼幢号11房号609的房屋过户至第三人罗某2名下；三、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袁某支付罗某1股权折价款6600000元；四、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袁某提交：第一组证据：1.叶某《证人证言》一份；2.廖某《证人证言》一份。通过以上证据，袁某欲证明签署《协议》的原因、经过及袁某代持林某如日嘉和公司20%股权的事实。罗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叶某作为林某好友，没有必要另推荐他人作为股权代持人；证据2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廖某与林某、袁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廖某在《证人证言》签字的笔迹与2002年的《协议》笔迹基本一致，20年间笔迹没有变化不符合常理，《协议》存在造假嫌疑。袁某持有的20%股权是2003年受让的，不是2002年，证人证言和2003年的股权转让无关。第二组证据：3.电汇凭证（回单）一份；4.《北京西外大街营业部资金变动情况表》一份；5.北京银安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6.中北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付款说明》一份；7.顾漫立证言。通过以上证据，袁某欲证明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一期65%股权转让款为3500万元。其中，中北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以电汇方式向林某指定账户汇款3000万元，400万元因林某称是支付给中介公司的中介费，故按林某要求，中北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出具了一张400万元支票，以如日嘉和公司名义支付给北京银安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余下100万元因林某与中北公司合作愉快，且有意与中北公司进一步合作，故自愿放弃该100万元款项。罗某1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4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凭证记载的转账金额与《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应付股权转让款不一致，亦未注明款项性质，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另，袁某在另案中陈述股权转让款并非一次性支付，与该证据拟证事实亦存在矛盾；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不符合法律形式，看不出付款性质，与证明的中介费没有关联；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付款说明》所述林某放弃100万元款项不符合逻辑，按照袁某主张，100万元系中介费，收款方为北京银安广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林某没有权利放弃；证据7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顾漫立证言自相矛盾，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二审中，罗某1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2002年10月20日《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2.2002年10月20日《协议》中林某的签字笔迹与同时期其本人书写习惯是否一致。另，罗某1申请追加林某为本案第三人。另查，林某就袁某曾持有的案涉股权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该案现已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某1主张分割袁某名下股权对应的转让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某在与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持有如日嘉和公司股权，后该部分股权转让至中北公司。本案中，罗某1要求分割袁某名下股权对应的转让款。袁某辩称其系为林某代持股权并提交了2002年10月20日与林某签订的代持协议。关于代持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二审中，袁某申请在代持协议上签字的证明人叶某、廖某出庭作证，叶某、廖某就代持协议的签署背景、签署经过等分别进行了陈述以证明代持协议真实有效。袁某另申请中北公司会计顾漫立出庭作证，顾漫立证实在协商收购股权的过程中，如日嘉和公司向中北公司出示了林某、袁某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该证言与袁某一审提交的中北公司出具的2020年3月30日的《证明》内容一致。罗某1对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以否定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关于受让股权出资问题，袁某主张其系为林某代持股权，故未实际出资。罗某1对袁某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袁某有能力出资，但就其出资情况，罗某1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2002年10月22日转让协议约定，如日嘉和公司由陶某转让给林某，原公司所有费用人民币540935.89元由林某支付。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袁某在与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受让如日嘉和公司股权而实际出资的情况。关于股权转让收益取得问题，袁某所持股权最后一次转让发生于2006年5月16日，此时袁某与林某尚未结婚，而从股权转让款的流向看，根据电汇凭证（回单）、《北京西外大街营业部资金变动情况表》、《收据》结合《付款说明》及顾漫立证言，袁某持有股权对应的转让款系由中北公司直接支付给林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袁某实际取得了股权转让款。此外，案外人林某现已就袁某曾持有的案涉股权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法院业已受理该案。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袁某为案涉股权实际权利人及其实际享有股权转让收益，一审法院认定袁某获得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对价1100万元并将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罗某1二审中要求对代持协议上签字人笔迹进行鉴定及追加林某为本案第三人一节，因林某已就袁某曾持有的案涉股权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且该案已由法院立案受理，一审审理期间，罗某1亦未提出关于笔迹鉴定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故对其在二审期间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袁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4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4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法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0元，由罗某1负担（已交纳202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罗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