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连，女，1962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筠连县维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住所地四川省珙县沐滩镇沐滩村**002附**。 法定代表人：蒋开琼，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强，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代连、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以下简称生猪养殖场）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代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生猪养殖场赔偿李代连损害赔偿金额12946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生猪养殖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代连受伤用去医疗费应全部由生猪养殖场承担，李代连从生猪养殖场领取现金27830元，其中7830元用于护理费开支，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除此外全部用于医疗费；2.第二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无后续医疗费，李代连第一次鉴定支付的2000元鉴定费中1000元应由生猪养殖场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李代连不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费用3315元应由生猪养殖场全额承担；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李代连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实际收入计算，计算时限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只支持李代连住院期间按100元计算错误；5.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综上，李代连应得到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4383元（李代连仅起诉自行垫付医疗费）、误工费38500元（11个月×3500元/月）、护理费2570元（10400元-7830元）、营养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650元-450元）、陪护床租金3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合计129461元。 生猪养殖场针对李代连的上诉辩称：1.关于李代连从蒋开琼处领到的现金28730元，一审中经李代连的代理人与李代连核实，李代连确实收到了这么多钱；2.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蒋开琼承担了1000元的鉴定费用；3.关于一审诉讼费用部分，李代连起诉时起诉金额过高，对于超过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部分，李代连应该承担诉讼费用；4.一审中李代连没有提供其从出院到鉴定前一日持续误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因为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的误工费是恰当的；5.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辩论终结前，李代连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以及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李代连受伤时是2018年，起诉时是2019年，一审法院相应的标准按照2018年四川省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并无不当。 生猪养殖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李代连残疾赔偿金为26662元，按实际住院60日计算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驳回李代连关于营养费208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代连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代连有多年养猪经验，在饲养生猪时没有注意到饲养技巧事宜，激怒生猪将猪圈墙体拱倒，才导致自己受伤的事故，李代连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李代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银行帐户流水，但该两个单位所在地均在农村，李代连从事养猪工作的地点也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李代连提交的两个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宜宾市人民医院住院47天，在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57天，共计住院104天，李代连没有出示住院期间用药清单，且李代连在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的情况，挂床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李代连的营养费不当；4.生猪养殖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侵权人，李代连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李代连针对生猪养殖场的上诉辩称：1.关于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代连在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按月领取工资，其收入稳定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所以李代连的受伤赔付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李代连在四川省珙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未出现过生猪养殖场所称挂床、走动治疗等情况，这是虚假陈述，其护理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均应按照住院期间的时间计算；3.对方提到的营养费明显不当，在四川省珙县医结合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李代连的主治医师叮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所以李代连的营养费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支持；4.此次事故造成李代连受伤是因为生猪养殖场的墙体倒塌砸在了李代连的脚，是李代连不可预见的意外，故此次事故中李代连没有任何责任。 李代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生猪养殖场赔偿李代连人身损害各项赔偿款150732.20元（其中：医疗费4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40元、护理费5700元、营养费8680元、误工费38500元、残疾赔偿金73075.3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78元、日常生活用品374元、陪护床租金300元）；2.诉讼费用由生猪养殖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猪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蒋开琼，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和销售。2018年5月20日生猪养殖场雇请李代连为其养猪，月工资为3500元。2018年9月24日李代连正在喂猪时，被猪拱倒的墙体砸伤，送往宜宾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足第一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足内侧毁损伤。住院治疗47天，于2018年11月10日出院。同日，李代连又入住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进行治疗57天，于2019年1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加强营养。2019年3月5日经珙县沐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酿成诉讼。受李代连委托，2019年8月20日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鑫正鉴（2019）临鉴字第0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李代连本次外伤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右足拇指活动功能丧失达7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足内侧纵弓结构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代连本次外伤出院后继续进行门诊康复治疗，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用去鉴定费2000元（其中涉及伤残等级的鉴定费为1000元）。一审中，生猪养殖场申请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2020年5月14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川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代连因外伤致右足第1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右足拇趾功能丧失79%，鉴定为十级伤残；2.李代连目前无后续医疗费。另查明，李代连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4385元，租用陪护床租金300元；蒋开琼垫付了医疗费19971.10元、交通费450元，另以医疗费、护理费、租床费和生活费的名义支付给李代连现金合计27830元。李代连，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户口。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李代连先后在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生猪养殖场雇请李代连为其养猪，李代连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生猪养殖场倒塌的墙砸伤，雇主即生猪养殖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养猪场房屋墙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生猪养殖场，李代连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不可能预料到墙体倒塌，故生猪养殖场辩称李代连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1.李代连因外伤致右足第1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右足拇趾功能丧失79%，鉴定为十级伤残；2.李代连目前无后续医疗费。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李代连长期在外务工，其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李代连住院期间日常的生活用品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其他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代连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354.10（李代连支付4383元＋生猪养殖场支付19971.10元）；2.误工费10400元（100元/天×住院104天）；3.护理费10400元（100元/天×住院104天）；4.营养费2080元（20元/天×104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30元/天×104天）；6.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十级伤残系数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650元（200元＋生猪养殖场支付450元）；9.陪护床租金300元；10.涉及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上述1—10项合计123736.10元，生猪养殖场已支付的费用和现金应予扣减，故生猪养殖场还应赔偿李代连75485元（123736.10元－医疗费19971.10元－交通费450元－现金278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代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5485元；二、驳回李代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5元，李代连承担1658元，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承担1657元。 二审期间，李代连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门诊挂号票据1张，金额10元，放射检查票据1张，金额166元，拟证明重新鉴定时李代连垫付了检查费用。生猪养殖场质证认为，该门诊票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一审时就应该提交，应视为李代连举证不能。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代连提交的门诊票据，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确系鉴定机构要求李代连于2020年5月9日去医院检查所开支，该费用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1.李代连于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向珙县川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缴纳医疗费共计3705元，2018年12月6日在珙县树洪医院放射检查支付60元，2019年1月18日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放射科检查支付30元，宜宾市人民医院骨二科缴纳医疗费500元、在筠连一一八骨科医院检查支付90元，以上费用合计4385元；2.生猪养殖场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票据25张，主张为李代连支付医疗费共19971.1元，其中3张票据载明张云清（李代连之夫）于2018年9月24日向宜宾市人民医院缴纳医疗费用3000元、于同年9月25日向该医院缴纳医疗费用3000元、同年10月15日向该医院缴纳医疗费用3000元，剩余22张医疗票据系生猪养殖场在2018年9月24日支付珙县川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孝儿）门诊检查票据共5张，合计金额199.94元，2018年9月24日在宜宾市人民医院挂号票据1张，金额8元，2018年11月11日在珙县川州中西医结合医院预交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1000元，2018年9月24日在宜宾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共12张，金额合计1763.16元（其中1张300元的票据是医院收的出车费），2018年10月18日向宜宾市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5000元，2018年10月30日向宜宾市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2000元，2018年11月05日向宜宾市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票据1张，金额1000元，上述22张票据合计金额10971.1元；其次，3.生猪养殖场提交的《费用报销单》12张，收条2张，其中2018年9月24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张云清报销支付李代连医药费5000元，2018年9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张云清报销支付李代连医药费4000元，2018年10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张云清报销支付李代连医药费2000元，2018年10月12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张云清报销支付支付李代连护理费1500元，2018年10月18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张云清报销支付李代连医药费5000元，2018年10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李代连报销支付李代连护理费1500元，2018年10月28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蒋开琼支付李代连生活费、租床费2000元（该笔款无李代连或张云清签名），2018年10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李代连报销支付李代连护理费1500元，2018年11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李代连报销支付李代连护理费1650元，2018年11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李代连报销支付李代连租床费180元，2018年11月14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蒋开琼支付吴开书接李代连到珙县拍片的车费150元，2018年12月8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蒋开琼支付吴开书接李代连（宜宾至孝儿）的车费300元；4.生猪养殖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张收条，其中1张是唐文彩于2018年10月10日向李代连出具的，金额1500元，另外一张是张云清于2018年12月8日向生猪养殖场出具的收到现金的收条，金额2000元；5.宜宾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右足石膏托继续固定2-4周、适当功能锻炼、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3个月、骨科门诊随访，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病情好转出院、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患肢避免负重等。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代连在案涉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对李代连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的赔偿是否认定错误；3.李代连残疾补偿金的认定标准。 针对焦点1，生猪养殖场主张是李代连在喂猪过程中将猪激怒导致猪拱倒墙体，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代连在喂猪时被猪圈内倒塌的墙体砸伤，其不可能预料到墙体倒塌，反而生猪养殖场作为猪圈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对猪圈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检查、修复，现因其猪圈倒塌砸伤了李代连，生猪养殖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生猪养殖场上诉主张李代连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针对焦点2，李代连因案涉意外受伤，致右足第一跖骨粉碎性骨折，右足内侧毁损伤，在宜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在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57天。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李代连的医疗费用实际共有24356.1元（4385元＋19971.1元），其中4385元由李代连自行支付，有9000元系李代连之夫张云清于2018年9月24日和9月25日以《费用报销单》方式从生猪养殖场投资人蒋开琼处收取现金后向医院缴纳，该9000元应视为李代连向医院交纳，故应认定李代连缴纳医疗费13385元（4385元＋9000元）。扣除李代连缴纳的医疗费，剩余的医疗费10971.1元应认定为生猪养殖场投资人蒋开琼支付。由于李代连之夫张云清收取了生猪养殖场投资人蒋开琼用于开支医疗费的现金共计16000元，应在李代连获得的医疗费赔偿额中扣除，则生猪养殖场投资人蒋开琼实际已经多支付了李代连用于支付医疗费的现金2615元（16000元-13385元），李代连上诉请求的医疗费不应支持。其次，李代连在二审中陈述鉴定时支付了挂号费10元和检查费166元，因李代连在一审中未主张该权利，二审上诉也未请求，二审对此费用不予处理。 关于李代连的误工费，李代连于2018年9月24日因意外受伤后住院治疗104天（47天+57天），于2019年1月6日出院。2019年8月20日，李代连自行委托鉴定为十级伤残。李代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的具体时间，根据李代连的伤情，结合两个医院的医嘱，酌情考虑李代连从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后再休息1个月，故李代连的误工费可计算134天（47天+57天+30天）。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李代连为生猪养殖场提供劳务每月工资3500元。李代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李代连之前在其他养猪场提供劳务每月工资均在3500元左右，故李代连的误工费应为15633元（3500元÷30天×134天）。 关于李代连的护理费，从宜宾市人民医院和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及出院医嘱可知，李代连的伤情已好转出院，无需护理，一审法院按李代连的实际住院天数104天计算护理日期并无不当。但生猪养殖场提交的2018年10月28日的蒋开琼支付李代连生活费、租床费2000元的《费用报销单》，该笔款既无李代连签名，也无李代连之夫张云清签名，而李代连对该笔款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生猪养殖场该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李代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0400元（104天×100元），由于生猪养殖场已经支付了李代连护理费6150元，应在李代连获得赔偿的护理费中扣除，生猪养殖场尚应赔付李代连护理费4250元。 关于李代连的营养费，珙县川洲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患肢避免负重等，李代连受伤后需加强营养符合常理且其请求的营养费20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代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李代连实际住院104天，生猪养殖场主张李代连有挂床现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李代连因伤致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代连的精神抚慰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关于李代连请求的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李代连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李代连的交通费、护理费、陪护的租床费用，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3，李代连为生猪养殖场养猪，此前曾于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先后在四川川娇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务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代连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代连起诉时请求以33216元/年标准按20年乘以伤残系数11%计算赔偿金额73075.2元，一审庭审中请求将残疾赔偿金的金额由72308元变更为73075.2元，事实上73075.2元就是其起诉时请求的金额，并没有变更，则李代连一审中请求按照3321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李代连在二审中上诉主张应按36154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原则，不予支持。则一审判决认定李代连的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正确。 本院对李代连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356.1元；2.误工费15633元；3.护理费10400元；4.营养费20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6.残疾赔偿金66432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650元；9.陪护床租金300元；10.鉴定费1000元，合计128971.1元。生猪养殖场为李代连垫付医疗费10971.1元，另支付李代连现金16000元用作医疗费，支付李代连护理费6150元，支付李代连护理租床费180元，为李代支付交通费450元，支付李代连之夫张云清现金2000元，共计35751.1元，应在李代连应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故生猪养殖场还应赔付李代连各项损失共93220元。 综上所述，生猪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李代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252号民事判决； 二，由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代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3220元； 三、驳回李代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5元，李代连负担1326元，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负担1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元，珙县蒋露生猪养殖家庭牧场承担260元，李代连负担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