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5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孚嘉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工业集中区麒麟片区。法定代表人钟志国，南京孚嘉印刷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林，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文志，男，196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南京孚嘉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嘉印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志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孚嘉印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林、被上诉人徐文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嘉印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孚嘉印刷公司向徐文志支付2019年1月－5月工资67500元，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7000元。事实与理由：1、徐文志工资15000元/月，另外的2000元是房补，属于福利性质，并非工资，不应计入工资数额中。因此，未发放的工资数额为67500元(15000元/月×4月+7500元)。2、徐文志是自动离职，不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更不应支付经济补偿。徐文志辩称：1、徐文志工资是17000元/月，有微信等相关的证据证明。2、2019年4月－5月，徐文志多次讨要2019年1月、2月、3月的工资，被孚嘉印刷公司无理辞退。请求驳回孚嘉印刷公司上诉请求。徐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印刷公司支付2019年1月－5月拖欠的工资85000元〔（基本工资15000元/月+房屋补贴2000元/月）×5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17000元（17000元/月×1个月）、支付2019年1月－5月绩效工资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志入职孚嘉印刷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2019年9月26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徐文志从事生产相关工作，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徐文志的业绩和孚嘉印刷公司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绩效工资中已包括保密费以及加班工资等。孚嘉印刷公司为徐文志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8月3日，徐文志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宁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请。江宁区仲裁委以宁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3943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该案。徐文志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徐文志与孚嘉印刷公司确认，2018年9月、10月工资为23864元、11月工资为17000元+2672元、12月工资17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元+2019年4月30日7000元）。徐文志提供2018年10月5日与钟志国（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正常工资15000，房补2000，每月达700万，奖励500，每月达750万，奖励500+550，以此类推，每月稳定900万，奖励10000”。徐文志以此证明钟志国承诺劳动报酬为每月固定17000元（15000元+2000元）。孚嘉印刷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徐文志工资15000元/月，且其中含房屋补贴2000元/月，但房屋补贴时有时无，不固定。孚嘉印刷公司对徐文志工资的应发项目、数额及实发数额、支付等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文志陈述：2019年5月18日左右，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跟我谈话后当天离开，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说算我工作至5月底。…2019年5月18日，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要求我不用上班，当时未提供书面辞退材料给我，我也没有提出书面的离职材料，就是他口头说的。孚嘉印刷公司陈述：最后工作时间是2019年5月17日，具体是不是计算至5月底我方不认可，以实际离职日期为准。……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要求徐文志离职，实际上是2019年5月17日后徐文志即未来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徐文志与孚嘉印刷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9年1月－5月拖欠的工资。对于徐文志工资的应发项目、数额及实发数额、支付等事实，应由孚嘉印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孚嘉印刷公司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徐文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每月以17000元（基本工资15000元+房屋补贴2000元）为标准发放工资。孚嘉印刷公司主张工资15000元/月，其中包含房屋补贴2000元/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徐文志主张于2019年5月18日离开，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工作时间计算至5月底，未提供证据，故对徐文志主张拖欠工资78160.92元（17000元/月×4个月+17000元/月÷21.75天×13天）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徐文志主张被孚嘉印刷公司口头辞退，而孚嘉印刷公司主张是徐文志自动离职，各自应承担举证责任。徐文志、孚嘉印刷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孚嘉印刷公司应支付徐文志经济补偿金。孚嘉印刷公司主张每月2000元的房屋补贴不固定，且属福利性质，不应计入工资中。因孚嘉印刷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房屋补贴系每月固定与工资一并发放至徐文志的银行卡上，故房屋补贴并无福利性质，应计入徐文志的工资收入中。徐文志自2018年9月入职、2019年5月离职，工作不满一年，徐文志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7000元（2018年10月－2019年４月期间的平均工资17000元×１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月－5月绩效工资。因徐文志对其主张的绩效5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孚嘉印刷公司支付徐文志2019年1月－5月的工资78160.92元；2、孚嘉印刷公司支付徐文志经济补偿金17000元；上述1、2项合计95160.9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徐文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孚嘉印刷公司、徐文志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徐文志提供2019年7月12日、2019年11月29日先后与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志国电话录音（光盘），2019年7月12日、2019年11月29日电话录音的主要内容是，徐文志向钟志国讨要工资。孚嘉印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拖欠了徐文志工资。本院认为，孚嘉印刷公司、徐文志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徐文志月工资标准问题。2018年9月27日，徐文志入职孚嘉印刷公司；劳动合同约定，孚嘉印刷公司以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支付徐文志劳动报酬；2018年10月5日，孚嘉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志国在与徐文志的微信中表示，徐文志的正常工资15000元，房补2000元，另根据业绩给予奖励；2018年9月－12月，孚嘉印刷公司实际支付徐文志的月工资数额均不低于17000元。前述事实能够印证徐文志月工资标准17000元的主张，孚嘉印刷公司有关徐文志月工资标准15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因孚嘉印刷公司、徐文志均没有证据证明系对方解除劳动合同，考虑到孚嘉印刷公司拖欠徐文志数月的工资，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孚嘉印刷公司有关徐文志自行离职、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汪光骞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