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亿保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沛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上海亿保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亿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泰康保险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0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上诉人上海亿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郭婉莹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亿保公司。2.注册号：19247020。3.申请日期：2016年3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步器、电池、网络通讯设备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泰康保险公司。2.注册号：1510537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保险、健康保险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5113号《关于第19247020号“健保闪赔”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3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泰康保险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南阳电视台、宁夏电视台报道、泰康保险公司与健康界整合营销项目服务合同等用于证明“健保通”商标知名度，上海亿保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583号公证书等用于证明上海亿保公司的主观恶意，共计30份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证据以及质证意见等作为证据。本应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泰康保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由泰康保险公司代替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书面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认可。其中，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系统内员工异动审批表显示，刘沛昊出生日期1978年5月28日，于2002年9月入职，2007年11月从上海分公司团险营业部主管调动至浙江分公司团险市场部经理，该申请文件由刘沛昊于2007年10月30日签名，并由相关部门人力资源和总经理签名确认。2007年11月浙江分公司机构人员变动表显示，刘沛昊，团险运营部经理。2011年5月，泰康健发【2012】第4号《关于下发﹤健保通理赔业务流程﹥和﹤健保通系统用户权限管理和维护办法﹥的通知》显示，健保通系统已上线并购入使用，该系统完成了意愿系统与公司核心业务系统的对接，实现了“免申请、零等待”的理赔服务；该通知文件的附件《健保通系统用户权限管理和维护办法》规定的各岗位说明显示，分公司部门负责人审核本部门人员账号申请是否符合安全规定，账号设置包括了团险权限管理账户。2011年5月30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代发工资成功清单显示，刘沛昊（6013821300000813228）入账金额17161.77元。2010年2月22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捷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商业健康保险服务平台集中直付系统使用服务合同书》显示，系统名称“商业健康险服务平台集中直付系统”。2017年11月16日，成都捷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健保通”项目合作的说明》显示，该公司自2012年起作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项目软件/硬件供应商，提供的服务包括平台的租用、开发、测试、安装调试等，以及提供相应的硬件设备。2017年11月16日，成都捷创康保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健保通”项目合作的说明》显示，该公司自2015年起作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项目软件/硬件供应商，提供的服务包括平台的租用、开发、测试、安装调试等，以及提供相应的硬件设备。2015年7月3日，成都捷创康保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健保通测试服务合同》显示，由成都捷创康保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系统集成测试、验收测试等。上海健保典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沛昊，同时也是公司股东，该公司后变更为上海亿保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亿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成立，刘沛昊于2013年8月1日认缴出资成为股东。此外，杭州亿保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显示，该公司2008年6月24日成立，刘沛昊为成立时股东之一。截止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健保通”合作协议涉及各地医院包括安徽、甘肃、广东、广西、贵州、河北、河南、黑龙江、湖北、湖南、江苏、江西、辽宁、内蒙古、青海、山东、山西、陕西、四川、天津、新疆等省市自治区。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2017-NLC-JSZM-0771《检索报告》显示，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媒体关于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系统的报道包括《大河报》《齐鲁晚报》《济南时报》《大众日报》《山东商报》《经济导报》《金融投资报》《郑州晚报》《乐山日报》《天天商报》《浙中晚报》《河北经济日报》《湖北日报》《当代生活报》《四川日报》《成都晚报》《半岛都市报》《中国保险报》《三秦都市报》《西安晚报》《三湘都市报》《扬州时报》《北京商报》《扬州时报》《昆明日报》《晶报》《天津日报》《深圳晚报》《黔西南日报》等。保险行业协会年鉴显示，从2011年开始有关于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服务的报道，涉及河南、湖北、山东、湖南、广东、贵州、云南等省份。上海亿保公司及前身申请注册了“健保小白”“健保医生”等商标，在第5、35、38、41、42类等“广告宣传、健身俱乐部、美容服务、眼镜、园艺”等多种类别商品或服务上注册“健保通”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亿保公司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复印件、荣誉证书、软件作品登记证书等共计15份证据，用于证明上海亿保公司具有真实使用意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不具有显著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上海亿保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刘沛昊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显示，刘沛昊，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西街**，身份证号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泰康保险公司主张上海亿保公司及前身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刘沛昊是泰康保险公司分公司的前员工，在任职期间接触到泰康保险公司在全国分公司推广使用的“健保通”直付系统，在离职后从事保险业务，并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等“健保通”直付系统相关联的商品类别上注册“健保闪赔”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违反了诚信原则。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刘沛昊在泰康保险公司上海和浙江分公司的任职手续，泰康保险公司在系统内部发送关于“健保通”直付系统推广使用的通知以及刘沛昊和上海亿保公司及前身公司的关系，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刘沛昊在泰康保险公司分公司任职和离职之后，应当知晓泰康保险公司开发和投入使用的“健保通”直付计算机系统。本案诉争商标“健保闪赔”本身并非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固定组合，其中“健保”习惯被认知为“健康保险”或“保护健康”等含义，“闪赔”容易被认知为“快速赔付”或“快速赔偿”等含义，“健保闪赔”从含义上一般与“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系统”等商品特点无关，但结合上海亿保公司及前身公司包括刘沛昊的从业背景，加之刘沛昊对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直付系统的认知情况，该商标注册情况与泰康保险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存在关联，上海亿保公司及前身公司包括刘沛昊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违反了诚信原则。鉴于刘沛昊与上海亿保公司存在的关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意图与刘沛昊的主观恶意直接相关。从前述证据可以看出，刘沛昊曾经作为泰康保险公司分公司的团险、市场部门工作人员，直接或间接接触并可能对外业务上使用“健保通”直付系统，可认定为泰康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也可以认定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系统”商品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错误，对此予以纠正。诉争商标由“健保闪赔”文字构成，如前所述，“健保闪赔”本身并非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固定组合，其中“健保”习惯被认知为“健康保险”或“保护健康”等含义，“闪赔”容易被认知为“快速赔付”或“快速赔偿”等含义，一般多用于保险理赔服务领域。引证商标由文字“健保通”和图形组成，其中“健保通”整体亦非固定搭配，其中“通”容易被认知为“领域专家”“领域能手”等含义，如“中国通”。因此，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容易使相关个人产生关联，或被认为是系列商标，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步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等服务在销售或服务对象、内容等方面可以区分，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根据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从2011年左右开始，泰康保险公司已经将“健保通”系统推广全国使用于与医院等机构的保险服务对接业务中，并不断与技术公司改进相关支持系统；截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相关媒体报道和业务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健保通”在保险服务上已经涉及全国大部分地区，在医疗系统的对接业务中达到一定知名度。但考虑到保险服务的相关公众除了医疗机构，还包括普通保险服务的消费者在内一般公众，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健保通”标志在一般公众中、在保险服务上具有家喻户晓的知名度。在此前提下，诉争商标由“健保闪赔”文字构成，与“健保通”并非完全相同，使用除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以外的商品上，不至于使相关公众将其与泰康保险公司相联系，造成混淆误认或损害泰康保险公司相关权益。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功能用途、销售或服务对象、销售或服务场所渠道等方面并不相同。尽管泰康保险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委托第三方开发并投入使用“健保通”支付系统用于保险业务，且经过推广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该知名度集中在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服务上，而非“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产品等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上。而且，泰康保险公司是保险服务的知名企业，对“健保通”直付系统而言，其仅仅是用户而非产源。对相关公众而言，一般会将“健保通”在保险业务方面与泰康保险公司相联系，而非“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产品等核定商品上与泰康保险公司相联系。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海亿保公司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围绕“健保”文字申请注册了大量商标，但考虑到“健保”在保险服务上显著性较弱，且本案诉争商标“健保闪赔”与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标志并非完全相同，故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构成大量囤积他人知名商标的情形，进而构成了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关于上海亿保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证据体现企业资质或荣誉，著作权登记证书使用“保健通”或类似的名称与本案商标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且时间均晚于泰康保险公司的使用时间，故上海亿保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泰康保险公司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适用要件之一均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与他人在先使用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本案中，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宣传使用证据中所体现的多为“保险服务”相关服务项目，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异较大，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不能认定泰康保险公司已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健保通”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上海亿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首先，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相类似也没有关联性。再次，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健保通”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加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存在较大差异性，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构成也不完全相同。即便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其真实使用的反映，但因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均是在保险服务上使用的证据材料，其名下有“健保通”直付系统只是其内部使用并用于保险理赔的软件而不是对外面向相关公众进行销售的软件，并非其他公众能够下载使用的软件，并不能证明泰康保险公司有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步器、秤、网络通讯设备、测量器械和仪器、声音警报器、电池、电暖衣服”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最后，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体现上海亿保公司为其分公司提供的是“医卡通”服务，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只涉及上海亿保公司的“医卡通”品牌名称，不存在泰康保险公司向上海亿保公司提供服务或商品的情况，亦不存在泰康保险公司向上海亿保公司展示其服务商标的场景，上海亿保公司不会通过接触到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服务或产品而接触到本案引证商标，故刘沛昊以及上海亿保公司均不构成泰康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另外，引证商标所提供的保险服务关系到个人的人身和财产利益，往往需要资金的投入，相关公众都会施以极高的注意力，不会导致混淆误认。泰康保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上海亿保公司提交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民终16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已有在先判例认定泰康保险公司使用“健保通”商标不属于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相关商品上的使用。泰康保险公司针对“健保通”计算机软件系统本身并不进行计算机软件的销售，健保通文字从使用方式看不具有标识计算机软件系统来源的功能，也未作为计算机软件类商品商标使用。不能仅因泰康保险公司使用了计算机软件这一载体，就将其纳入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该软件系统所提供的第36类保险服务类别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根据泰康保险公司提交的其上海分公司的系统内员工异动审批表、浙江分公司机构人员变动表等员工任职手续信息及刘沛昊个人身份证信息等证据，再结合上海亿保公司的公司信息，能够证明上海亿保公司及其前身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刘沛昊系泰康保险公司分公司的前员工。在案证据表明泰康保险公司于2011年在其公司系统内下发了关于“健保通”直付系统上线并购入使用的通知，刘沛昊当时作为泰康保险公司的员工，对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直付系统的存在应已知晓，上海亿保公司及其前身以刘沛昊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对泰康保险公司“健保通”直付系统亦应知晓。上海亿保公司基于上述关系知晓泰康保险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应认定上述关系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其他关系”。本案诉争商标由文字“健保闪赔”构成，与泰康保险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的标志“健保通”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商品与泰康保险公司的“健保通”直付系统均属于或涉及为得到某种结果而可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上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上海亿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上海亿保公司虽以泰康保险公司的前员工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但上海亿保公司和泰康保险公司之间的上述关系并非代理或代表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上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然而，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的上述错误并不影响其裁判结果的正确性。此外，原审判决其他部分的认定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亿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上海亿保健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