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西，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四川省道孚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8日被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道孚县看守所。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西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布洛、罗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道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5月31日中午，被告人巴西在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村龙热卡（地名）草山采挖虫草时因积怨与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村牧民洛比泽绒发生口角，导致双方在场亲属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巴西用藏刀朝洛比泽绒的右腿腹股沟股戳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后因洛比泽绒伤势较重死亡。2020年5月26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道孚县色卡乡农牧村所某家中将巴西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洛比泽绒系右侧腹股沟股环下锐器创，伤及右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巴西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 被告人巴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31日中午，被告人巴西在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村龙热卡（地名）草山采挖虫草时因积怨与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村牧民洛比泽绒发生口角，导致双方在场亲属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巴西用藏刀朝洛比泽绒的右腿腹股沟股戳了一刀后逃离现场，洛比泽绒因伤势较重死亡。经鉴定，受害人洛比泽绒系右侧腹股沟股环下锐器创，伤及右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5月26日凌晨4时许，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在四川省道孚县色卡乡农牧村所某家中将巴西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巴西的家属向被害人洛比泽绒家属进行了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02年5月31日，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玉科派出所接道孚县七美乡二村村支部书记土某报案称：“2002年5月31日在七美乡龙热沟挖虫草时，牧民巴西与洛比泽绒打架，洛比泽绒被巴西打死了”。接报后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立即出警，到现场进行核查。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02年6月1日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2002.5.31洛比泽绒被杀”案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文号为道公刑立字〔2002〕023号。 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巴西及被告人、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巴西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6日凌晨4时许，在四川省道孚县色卡乡农牧村所某家中将被告人巴西抓获。 5.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拘留决定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道孚县看守所新收人员体检表、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办理本案的诉讼程序合法。 6.现勘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时间从2002年6月1日15时45分至2002年6月1日下午17时结束。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道孚县七美乡二村草场龙热卡，中心现场东南面距离道尔公路坡度相隔15KM，西面连接白日山脉，北面是龙热梁子。由于5月31日晚下了一整夜雨夹雪，打斗现场属于野外草山，血迹被雨雪冲毁,经搜寻现场无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侦查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 7.道公法医临鉴（2002）第8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受害人洛比泽绒系右侧腹股沟股环下锐器创，伤及右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鉴定委托书、甘公物鉴［2020］1182号法医学尸体检（文证审查）鉴定书。证实（1）经文书审查，死者洛比泽绒的死亡原因推断为右大腿锐器损伤导致出血死亡；（2）死亡性质为他人所为；（3）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 9.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主体身份合法。 10．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笔录。证实四川省道孚县公安局将道公法医临鉴（2002）第8号法医学鉴定书、甘公物鉴（2020）1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文证审查）鉴定书分别告知被告人巴西和被害人洛比泽绒家属后，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 11.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十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七美乡三村巴某（巴西的哥哥）偷了她家的两头绵羊，被她的丈夫发现后，经民间谈判，对方归还了她家的羊，并另外赔偿了两头羊，因为这件事巴某、巴西等人经常欺负普某某某（户籍名：切某某某）。有一天她丈夫就准备将巴某等人欺负他们儿子的事向乡政府反映，当天途经龙热沟（地名）时碰见正在挖虫草的巴某、巴西、切某等人，当时她也在那里挖虫草，她丈夫就上前问巴西等人为什么要欺负儿子普某某某，之后双方抓扯起来，巴西就抓住她丈夫的衣领，用手里的藏刀刺向她丈夫，她丈夫倒地后，他们还捡石头打她丈夫，当时她准备过去找她丈夫，他们拿刀威胁她不让她靠近，还不停地喊“给嘿嘿”（大声吼），她丈夫流了很多血，地上全是血，之后他们就慢慢走了，之后她叫儿子普某某某和益某某某到冬季牧场上牵了一匹马过来，之后就把她丈夫的尸体驮在马上拉了回去。事情发生后，双方进行了民间谈判，对方对她家进行了赔偿。但她们作为死者的家属没有谅解被告人的行为，希望有关部门从严处罚巴西。 12.证人切某的证言。证实大概18、19年前他大哥巴某帮七美乡的尼某某某、年某在道孚县卖了一头公绵羊，在卖公绵羊的时候被主人洛比泽绒当场逮到了，洛比泽绒就说他哥哥巴某偷了他们家的羊。后来他们家赔偿了洛比泽绒家两、三头（具体数字记不清楚）绵羊、一条茶叶等物品。这个事情过了一年多，次年的5月份（挖虫草的时候），他和哥哥巴西、侄子泽某某某、银某在七美乡二村龙热卡（地名）山上挖虫草，洛比泽绒就过来抓住巴西的衣领问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他儿子普某某某，巴西说：“我们都不认识普某某某，怎么欺负他”。洛比泽绒就拿石头打巴西的头，洛比泽绒的亲戚也过来用木棒打他和巴西，巴西就从泽某某某还是银某（他记不清了）处抽了一把刀子出来往洛比泽绒右大腿上戳了一刀，洛比泽绒就倒在地上了。洛比泽绒的亲戚看到洛比泽绒倒在地上后，泽某和所某各拿了一把刀子往他身上乱戳，他就倒在地上，洛比泽绒的老婆就拿了一个石头朝他头上打。之后巴西、泽某某某、银某就把他扶着往山上走，后来他们听说洛比泽绒死了。 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切某在见证人拥某某某的见证下：通过照片辨认出用刀杀死洛比泽绒的被告人巴西。 13.证人切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巴西的哥哥巴某盗走了他家2只绵羊，后被他爸爸洛比泽绒发现，两家人对这件事进行了私了，最后巴某赔偿了他们家的损失，具体赔偿了什么他记不清了。这件事过后，巴西就一直到处扬言说：他爸爸洛比泽绒有点讨厌，要把他爸爸杀了。2002年5月份他和他爸爸、他的表哥所某、表哥泽某在七美乡龙热沟山上采挖虫草，这时巴西、巴西的弟弟切某、还有两个人名字不清楚，专门来找他们了。当时他们都在各自采挖虫草，过了一会儿就很多人闹起来了，于是他就上前去看，这时他看见巴西拿着一把藏刀朝他表哥所某大腿捅了一刀，接着给他的爸爸洛比泽绒捅了一刀，他的表哥所某、泽某朝切某一人捅了一刀，具体捅在什么位置他没有看清，反正他记得捅在上半身。切某受伤后就被他们的人送进了医院，他的爸爸洛比泽绒当场就死了。 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切某某某在见证人邓某某某的见证下：（1）通过照片辨认出自己父亲洛比泽绒的尸体；（2）通过照片中辨认出用刀将自己父亲洛比泽绒杀死的人，即巴西；（3）辨认出巴西用刀刺死自己父亲洛比泽绒的地点，即本案的案发现场。 14.证人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5月31日上午她和同村牧民嘎某一同到龙热卡去挖虫草，走到龙热卡看见她的弟弟银某、泽某某某和表舅巴西、切某四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七美二村的牧民洛比泽绒向他们走来，这时丹某（七美二村党某的女儿）问洛比泽绒：“挖到虫草了吗？”洛比泽绒气冲冲地说：“虫草倒没有挖到，今天我是不会罢休的”说着走到坐在地上的巴西面前，抓住巴西的前胸衣服说：“你为什么欺负我的儿子？”，巴西说：“你搞清楚，我没有欺负过你的儿子。”当时洛比泽绒的侄子所某和泽某走过来用挖虫草的木棒朝巴西的头部打了数下，巴西站起来从她的弟弟泽某某某的腰间抽出藏刀往洛比泽绒的腰间戳了一刀，洛比泽绒就倒下了。这时洛比泽绒的侄子所某和泽某两人抽出刀子往切某身上戳，切某倒下了。她也就拾了四块石头往洛比泽绒方的人身上甩打，不知道打着没有，后来听弟弟银某和泽某某某说，他们也甩石头了。 15.证人泽某的证言。证实那件事发生前（具体时间不清楚）七美乡三村的巴某偷了他舅舅家的绵羊（具体偷了几头我也不清楚），后来经过民间调解解决了此事，之后巴某的兄弟切某、巴西等人因不满经常欺负他舅舅家。事发当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和亲戚些在七美乡二村的龙热卡挖虫草。大概中午十点过的时候，他听到上面山上有人在吼，好像是打架了。他跑上去看到他舅舅洛比泽绒跟切某他们打起来了，切某、巴西两人跟他舅舅在相互抓扯、推搡。他见状就喊：“不要打架！”，这时他的表弟所某也到那里劝。看到他们上来了，对方的银某、泽某某某还有几个女的就朝他们打石头。混乱中他的头上、肩膀、手臂上都被对方打的石头打伤，这时候他看到他舅舅被对方用刀刺死倒在地上，表弟所某的腿被对方刺伤。之后来劝架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巴西等人就慢慢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指认、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泽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照片指认出“2002.5.31”案巴西用刀刺死舅舅洛比泽绒的地点，即本案的案发现场。 16.证人土某证言。证实洛比泽绒是七美乡二村人，平时大家都叫他洛比或洛比泽绒，他的老婆叫洛某，他有五个子女，分别是益某某某、建某、且某某某、岗某某某、仲某。大概十多年前，洛比泽绒在七美乡二村龙热垭口（地名）处挖虫草时，洛比泽绒被七美乡三村的巴西用刀杀死了，洛比泽绒被杀死时当年大约50岁左右。后来双方进行了民间赔偿，好像对方给洛比泽绒家属赔偿了牛、马，修塔子等，具体他不清楚。 17.证人亮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打架的事情他不清楚，因为他当时不在场。但是后来双方进行民间官司的事情他清楚，因为他是巴西的哥哥，他代表他们这边参加了民间官司。在事情发生五、六年后，双方谈了民间官司。当时是在道孚县城的亚拉宾馆谈的，是龙某活佛、益某主任（甲宗乡人，当时是某某镇工委主任）和罗某（当时是某某乡党委书记）三人主持的。他们这方有他和泽某某某（鲜水镇冷冷村人）、呷某某某（七美乡二村人）、巴某（七美乡三村人）参加，对方有叶某和土某参加。官司谈了两天左右，当时龙某活佛等人要求他们赔偿对方人民币三十万元。但是当时打斗的时候弟弟切某受了伤，对方也要向他们赔偿。经双方协商对方需要赔偿的就从他们要赔偿的三十万元里面扣，后来双方达成一致，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谈完官司后两三年内已经付清了。签订了书面协议，他今天带来了，协议里面有赔偿的情况。 18.被告人巴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十八九年前，他的哥哥巴某在道孚街上卖绵羊给甘肃老板的时候，被洛比泽绒当场抓住了。洛比泽绒称：“他的哥哥巴某偷了他们家的绵羊”。后两家进行了谈判，最后他家向洛比泽绒家赔偿了三、四头绵羊，一条茶叶。过了一年多，他和弟弟切某在七美乡二村龙热卡（小地名）挖虫草时遇见洛比泽绒，当时洛比泽绒对巴西说：“为什么欺负我的儿子普某某某？”他当时就说：“没有欺负你们家儿子”。洛比泽绒没有听他的解释，并捡石头打他。当时洛比泽绒旁边还有其他亲戚在场，他们在帮洛比泽绒打他和他弟弟切某。其中洛比泽绒侄子泽某和所某用刀戳伤了切某，混乱之中他被对方的人用刀戳伤了肩膀和腰部，还被洛比泽绒用石头打在他左侧额头上。他就从侄子（银某和泽某某某其中一人具体记不清是谁）的腰间抽出一把藏刀向洛比泽绒下半身戳了几下，之后洛比泽绒就蹲下去了并在喊自己的亲戚不要放过他们，之后洛比泽绒家的人就在扶洛比泽绒。他和银某、泽某某某把切某扶起来就朝山上跑了，过了一会儿，他回头看见洛比泽绒好像死了，他们家的亲戚在用藏装的腰带捆洛比泽绒，之后他就躲在七美乡三村向某某某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巴西在见证人杜某某的见证下：（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自己用刀杀死的洛比泽绒；（2）通过照片辨认出自己杀死洛比泽绒的地点，即本案的案发现场。 19.情况说明。证实（1）道孚县公安局在侦办“2002.5.31”洛比泽绒被杀害时，犯罪嫌疑人巴西使用的作案刀具属于管制刀具；（2）道孚县公安局在办理“2002.5.31”洛比泽绒被杀案时，据调查案发后犯罪嫌疑人巴西为逃避公安机关及仇家四处躲藏，到青海省达日县时，其携带的作案刀具被当地公安机关没收。 20.证明。证实青海省达日县公安局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收缴的所有管制刀具，已集中统一销毁。 21．光盘制作说明。证实道孚县公安局在办理“2002.5.31”洛比泽绒被杀案时，办案民警将审讯过程录制视频拷贝。对本案被告人进行讯问时，录制讯问过程的具体情况。 22.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双方家属进行民事赔偿调解。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巴西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洛比泽绒右股动、静脉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巴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巴西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巴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法律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巴西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巴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30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兴 强 审 判 员 卓玛青芝 人民陪审员 卢 富 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向巴益西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原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认罪认罚案件采纳检察院指控罪名和量刑意见】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