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9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焕水，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马朗、陈军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轩明，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焕喻，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原审被告人黄怡，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焕喻、王焕水、孟轩明、黄怡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沪0110刑初207号刑事判决。王焕水、孟轩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李某1、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姜某某的证言，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公证文书、撤销公证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转账凭条，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成交凭证、山东省人民法院案件过付款专用收据、申请书、执行回转申请书、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王焕喻、王焕水、孟轩明、黄怡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一、李某1被骗2012年12月底，被告人黄怡明知李某1叔叔已帮李某1清偿完债务，仍向李虚构未清偿的事实，要求李继续还款。2013年1月9日，李某1为还款给黄怡，经被告人孟轩明等人介绍向被告人王焕水借款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焕水以“行规”为由欺骗李某1出具内容为“今因业务需要向王焕水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2月8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本息自愿用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楼房归还(作为变卖归还)自愿搬迁并将户口迁出”的借条。同日，王焕水与李某1就上述3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由王焕水的弟弟即被告人王焕喻作为保证人，并至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办理公证。之后王焕水转账30万元至李某1银行账户，再由李某1取现22万元交还王焕水，转账3.5万元给孟轩明作为中介费，转账4.5万元给黄怡归还双方所谓的未清偿债务。2013年1月30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就上述借款协议书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年2月16日，被告人王焕水依据上述公证文书向山东老家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李某1归还30万元借款。3月22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经王焕水申请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李某1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姜某某以竞拍方式购得上述房屋。2016年11月，上述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为姜某某。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16日，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撤销上述执行证书、公证书。2019年4月，王焕水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1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同年7月25日，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10月17日，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裁定姜某某将登记于其名下的上述房产产权过户至李某1和共有人王雪峰名下。二、刘某被骗2012年10月8日，王堉燊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至被告人王焕喻银行账户，当天又收到王焕喻转回155万元。同年10月11日，刘某经被告人孟轩明等人介绍向王焕平、王堉燊父子(均刑拘在逃)借款46万元，王焕平、王堉燊等人以“行规”为由欺骗刘某出具内容为“今因业务需要向王堉燊借款15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从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本息自愿用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还(作为变卖偿还)自愿搬迁至户口所在地房产”的借条。同日，王堉燊与刘某就上述154万元借款签订担保人为王焕喻的借款协议书，并至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办理公证。之后，王堉燊银行账户转账154万元至刘某银行账户，刘某按照王焕平、王堉燊等人的要求转账111万元至孟轩明银行账户，再由孟轩明全额转账至指定账户。至此，刘某除收到上述借款43万元外，还自述王焕平帮其还了四张信用卡3万元的债务，故实际得款共计46万元。2012年10月24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就上述借款协议书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年12月20日，经王堉燊申请出具《执行证书》。12月26日，王堉燊依据上述公证文书向山东老家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刘某归还154万元借款。2013年10月8日，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刘某本市闵行区吴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2014年1月13日裁定将上述房产以流拍保留价285万元交付给王堉燊抵偿执行款、过户给王堉燊。2014年3月18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登记为王堉燊。王焕喻自2014年起入住涉案房屋内。2015年3月10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撤销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2016年3月，经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房产恢复登记至刘某及共有人宋颖、刘意名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焕喻、王焕水、孟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焕喻、孟轩明数额特别巨大，王焕水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王焕喻、王焕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王焕喻、王焕水犯罪未遂，依法对被告人王焕喻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焕水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孟轩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孟轩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焕喻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焕水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孟轩明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六千元；判处被告人黄怡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王焕水上诉认为其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并非“套路贷”诈骗犯罪，且原审量刑过重。王焕水的辩护人认为王焕水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李某1也没有陷入认识错误，且王焕水没有非法占有李某1财物的目的，王焕水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孟轩明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孟轩明的辩护人认为孟轩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结合孟轩明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建议对其再予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焕水、孟轩明、原审被告人王焕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焕喻、孟轩明数额特别巨大，王焕水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黄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经查，综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王焕水以民间借贷的“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书并办理公证，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后借助公证、诉讼等手段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王焕水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王焕喻、王焕水、孟轩明、黄怡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王焕水、孟轩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孟轩明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再予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焕水、孟轩明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