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莹，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沾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风霞，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沾化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住所地：无棣县棣新四路。 负责人：李杰，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艳，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峰，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维芳，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贵芳，女，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万佳达电子大街与荣昌路路口以西2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建峰，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同莹、范风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无棣支行）、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创公司）、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同莹、范风霞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飞创公司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车辆，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在上诉人不符合放款条件的情况下进行放款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工行无棣支行签订的《工行山东省分行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文本》中第一部分第二条约定：“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分期款项发放人同意按照第四条约定的方式，发放分期款项”，条件中包括了“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提供了分期款项发放人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担保手续，担保方式为抵押加担保。”，上诉人虽与飞创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但飞创公司始终未向上诉人交付汽车，也就无法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抵押物清单》也为空白页，工行无棣支行在上诉人未办理车辆抵押的情况下就进行放款系违规放款，工行无棣支行应对其违规放款的行为承担责任。2.李同莹与飞创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上诉人与工行无棣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意向书》、《工行山东省分行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文本》均系无效合同。上诉人李同莹与飞创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是为了购买汽车，而飞创公司始终未向上诉人交付汽车，上诉人与飞创公司、工行无棣支行签订的购车协议、意向书和分期付款合同虽然有上诉人的签字，但上诉人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合同内容均为飞创公司操作填写，工行无棣支行工作人员称放款时曾向上诉人进行过电话核实，但是上诉人未曾接到工行无棣支行的核实电话，上诉人事后发现上诉人与工行无棣支行签订合同中上诉人的联系电话为飞创公司填写的其工作人员的电话，这就造成了工行无棣支行向飞创公司核实贷款情况，从而导致了上诉人既未收到贷款也未收到汽车的后果，让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方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中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飞创公司与工行无棣支行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和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3.依据《汽车贷款管理办法》第九条及第十一条规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汽车贷款风险提示的通知》中关于加强贷款空白合同管理的规定。本案中，工行无棣支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工行无棣支行的贷款损失完全是由工行无棣支行违反法律规定未对贷款业务进行有效审查管理、贷款风险意识差加上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飞创公司恶意骗取贷款造成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经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收录的工商银行无棣支行起诉借款人、飞创公司关于分期购车贷款纠纷的案件有10余件，且保证人均是飞创公司的关联关系人，这些案件的共同点是飞创公司与保证人均未到庭答辩，这也充分说明了工行无棣支行对贷款未尽审查义务，上诉人认为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飞创公司有骗取贷款的目的，且具有犯罪嫌疑，同时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法追究上述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工行无棣支行辩称，1.上诉人以工行无棣支行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放款为由拒绝归还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涉案分期付款业务为“先放款、后抵押”模式，即申请人在向工行无棣支行申请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并提供相应资料后，由工行无棣支行进行审查，经审查通过后，工行无棣支行将分期款项汇入申请人指定的汽车经销商账户，汽车经销商收款后为申请人办理提车手续，申请人前往车管所办理车辆挂牌及抵押登记手续。《分期付款合同》第二条2.3担保方式中的“抵押加担保”只是表明该笔业务在放款后上诉人应当及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此与合同第十五条15.1抵押登记条款向呼应。上诉人主张与工行无棣支行业务模式不符，明显不能成立。其次，《分期付款合同》第二条是工行无棣支行放款的充分但不必要条件。《分期付款合同》第九条9.1约定，分期款项发放人的权利与义务为“在分期付款申请人满足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前提下，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透支资金，否则应退还已经收取的手续费”。结合该条文，从合同文义上理解，当合同约定条件成就时，工行无棣支行应当支付透支资金，而非在条件成就时才能划付透支资金，亦即是否满足《分期付款合同》第二条约定条件系工行无棣支行审核是否划付资金的前提条件而非必须履行的义务。最后，《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车辆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此系工行无棣支行为保障债权实现而采取的措施。工行无棣支行在未办理有关抵押担保手续的情况下划付了分期款项，只是加大了涉案款项回收的风险。但不论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上诉人与工行无棣支行之间《分期付款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更不会影响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2.上诉人以其与汽车经销商之间纠纷拒绝履行《分期付款合同》项下义务，明显有悖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自主选择在飞创公司购买车辆，并以与飞创公司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为依据向工行无棣支行申请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上诉人与飞创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工行无棣支行无关。《分期付款合同》第八条8.5明确“分期款项发放人仅提供分期付款业务，与提供产品和服务的经销商之间无代理、经销关系。分期付款申请人保证不以其与汽车经销商之间的购车合同纠纷、争议为由影响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现上诉人反复强调飞创公司没有向其交付车辆、其被飞创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欺诈，既然如此，则上诉人应当向飞创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主张权利，而不是以此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主张明显违背合同约定，亦有悖合同相对性一般法理。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公正判决并驳回上诉人上诉。 被上诉人飞创公司、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工行无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2.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归还原告信用卡透支本金194749.17元，分期手续费和违约金86855.44元，总计281604.61元(分期手续费和滞纳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以及2020年5月7日至判决确定后实际给付之日的手续费及滞纳金(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第三、四、五被告对以上信用卡透支本金、手续费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第六被告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信用卡透支本金、手续费和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被告李同莹（分期付款申请人）、范风霞（共同偿债人）与原告工行无棣支行（分期付款发放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李同莹向汽车销售商飞创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奥迪Q3），车辆总价为人民币2675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70900元，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付款发放人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的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1966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加担保。在分期付款申请人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业务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飞创公司）；还款方式：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透支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461.1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461.12元；分期付款申请人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5日前偿还；分期付款申请人应在购车消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分期付款发放人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分期付款的方式及9.76%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付款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9188.16元。手续费一经支付，除本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外，分期付款发放人均不向分期付款申请人退还手续费。如分期付款申请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或者分期付款申请人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账户被法院等有权机关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导致分期付款发放人无法扣款受偿的，分期付款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分期付款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共同偿债人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被告李同莹在该合同的分期付款申请人处签字、捺印，被告范风霞在共同偿债人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同日，被告飞创公司为原告工行无棣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为被告李同莹在原告处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义务，同意并承诺为李同莹与工行无棣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担保，但对担保方式未作明确约定。 2016年10月10日,被告郭建峰、何维芳与原告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权为2016年10月10日至2026年10月10日期间，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依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本条债务人限定为向甲方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且由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签署《担保承诺函》提供担保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清申请人。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三年。 2017年12月27日，被告何贵芳与原告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权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期间，在人民币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依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本条债务人限定为向甲方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且由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签署《担保承诺函》提供担保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清申请人。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权到期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三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工行无棣支行于2018年1月8日将透支本金196600元划入被告李同莹指定账户（账号：1613××××3665，开户行：无棣支行）中。工行无棣支行在其查询系统中形成的付款凭证载明，透支借款本金为196600元，每期还款金额为5461元，手续费总额为19188.16元，首期手续费为533.16元，期数为36期。截止2020年5月7日，被告李同莹欠原告工行无棣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94749.17元及手续费、违约金86855.44元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无棣支行与被告李同莹、范风霞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李同莹向原告工行无棣支行透支借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其未按约定按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其逾期不还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定的解除条件，借款合同应予以解除。其应偿还欠原告工行无棣支行的透支本金、违约金、滞纳金和利息等。被告范风霞系涉案合同的共同偿债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飞创公司为原告工行无棣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承诺并同意为被告李同莹在原告处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虽对担保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飞创公司应对被告李同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工行无棣支行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系在保证期间内，其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飞创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同莹、范风霞追偿。 被告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为被告李同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工行无棣支行对被告李同莹、范风霞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部分，由被告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负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同莹、范风霞追偿。 综上所述，原告工行无棣支行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同莹、范风霞、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飞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与被告李同莹、范风霞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二、被告李同莹、范风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94749.17元及手续费、违约金86855.44元，并承担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手续费及滞纳金（按合同约定计算）；三、被告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未能得到清偿部分负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同莹追偿；四、被告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未能得到清偿部分负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同莹追偿。案件受理费5524元，减半收取计2762元，由被告李同莹、范风霞、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哥哥李同文与被上诉人飞创公司员工陈景波于2020年11月23日通话录音光盘、纸质录音材料及李同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在签署贷款合同时两上诉人及李同文、郭建峰、陈景波在场，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未进行贷前审查，未与上诉人进行面签合同，且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为空白文本，除名字是上诉人本人签署外，包括手机号等其他信息均为飞创公司填写的虚假信息，信用卡被郭建峰实际控制，贷款款项已经被郭建峰非法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存在异议。1.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通话录音两方均非被上诉人飞创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通话录音双方的真实身份。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回到录音内容上讲上诉人的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当时所签是空白合同，即使是空白合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预知其签署空白合同所带来的后果。 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提交证据一：购车协议、首付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自主选择在飞创公司购买汽车，并交纳首付款，后以此为依据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汽车贷款业务，上诉人与飞创公司之间纠纷与工行无棣支行无关。证据二：工行信用卡申请表一份。拟证明：申请表是上诉人自己填写，并且预留了与涉案专项分期业务意向书、涉案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等文件中一致的手机号码，上诉人填写的个人收寄地址与其在上诉状中列明的地址一致，上诉人对相关的注意事项已进行抄录，并签字捺印，该申请表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上诉人合同签订照片一组。拟证明：工行信用卡申请表合同为上诉人亲笔所签，从照片内容中可以明确看出已经填写过相应的内容，并非空白合同，上诉人对分期付款申请一事是明知且认可的。经质证，两上诉人认为证据一购车协议中虽有上诉人李同莹的签字，但是在签署该协议时均为空白内容，车辆名称、型号、金额等均为被上诉人飞创公司虚假填写。收款凭证系飞创公司单方出具，且交款人处非李同莹本人所签，该收据是飞创公司单方伪造，被上诉人也应提交上诉人交付首付款的交付明细及交付方式等证据。对证据二信用卡申请表真实性、有效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上诉人仅在申请人处签名，其他内容均为被上诉人飞创公司虚假填写，与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所称的为上诉人本人所写不符，从填写中两上诉人的姓名与在贷款合同中签字的笔迹根本不一致，且信用卡申请表中的笔迹均为同一人所书写，更加证实申请表中的信息均非上诉人本人书写，上诉人仅是在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字。证据三照片中确为上诉人本人，但合同的内容均看不清，与工行无棣支行所述非空白合同的事实不符，该系列照片并非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所拍摄，工商银行工作人员未参与到其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并未提供原始载体，录音资料的内容并不清晰、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购车协议及证据二，上诉人均认可签名系李同莹签写，也认可证据三为李同莹本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购车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意向书》《工行山东省分行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文本》是否有效；2.上诉人李同莹、范风霞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工行无棣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94749.17元，分期手续费和违约金86855.44元。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李同莹填写的涉案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具有李同莹签名的包括《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在内的多份涉案合同及购车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李同莹具有购车意向，填写涉案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同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在空白合同中签字，应能预见并承担他人对合同上其它内容进行补充填写的后果。另外，李同莹、范风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建峰、何维芳、何贵芳、飞创公司与工行无棣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事由，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涉案《工行山东省分行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文本》第4.2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授权委托分期款项发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棣支行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启用；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壹拾玖万陆千陆百元，扣划给汽车经销商无棣飞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故工行无棣支行将涉案款项打入飞创公司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涉案款项已经依约发放，李同莹、范风霞未按时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偿还工行无棣支行透支本金194749.17元，分期手续费和违约金86855.44元。上诉人虽主张工行无棣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未尽贷款审查义务，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工行无棣支行在发放涉案贷款时，未能完全尽到全面审查义务，但也属于贷款审批的程序性瑕疵，不能成为两上诉人应当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阻却事由。经审查，本案并不属于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案件，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应偿还工行无棣支行涉案透支本金、分期手续费和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同莹、范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上诉人李同莹、范风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王 杰 审 判 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高玉静 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