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赔初3号 原告林国和，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 法定代表人石振棋，区长。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戴木典，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贺洋，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丽蓉，女，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原告林国和因与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了本案，同日向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国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兴，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戴木典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贺洋、柯丽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国和诉称，原告系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村民，在村内有合法宅基地和房屋，位于芗城区，2017年9月征收部门对该房屋作出了《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册》（编号：Ｋ304），面积为282.30㎡。因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项目征地拆迁，原告的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因补偿不合理，一直没有签补偿协议。2018年1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拆，并导致财产损失（详见清单）。针对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原告提起诉讼，2019年5月17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芗城区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但被告一直未依法履行赔偿责任。2019年10月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12月6日芗城区人民政府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书（漳芗政行赔字【2019】第2号），原告认为其赔偿不合理，原告房屋所在地康山村1987年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起诉请求：1、撤销2019年12月6日芗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漳芗政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请求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房屋经济损失（282.30㎡×16800元）合计4742640元；3、请求赔偿房屋装修损失508140元；4、宅基地赔偿款18000元；5、请求支付临时过渡费3年×84690元，合计254070元；6、房屋内物品损失523555元（详见财产清单）；7、维权费用70000元。 原告林国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7年9月征收部门对房屋作出的《漳州市房屋实地堪丈成果图册》（编号：k304）。证明林国和康山村32号有房屋，和村民证明。 证据2：一审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判决“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2日拆除漳州市芗城区康山3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证据3：物品损失照片一组（8张）。部分地反映了原告房屋的情况。 证据4：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强拆导致屋内有物品损失。 证据5：漳州市芗城区西湖生态园建设工作指挥部作出的《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及《补充通知》、《西湖生态园位置图》。证明康山村整村被列入西湖生态园项目。 证据6：行政赔偿决定书（漳芗政行赔字【2019】第2号）。 当庭提交补证7：网上查询的周边房价截图5张，证明周边房价情况。 当庭提交补证8：2019年12月12日子漳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告所在地1987年列入城市规划区。 当庭提交补证9：32号房屋及屋内财产照片7页11张。证明强拆前屋内部分财产情况。 当庭提交补证10：康山村林亦丰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康）第1226号《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给原告的补偿不合理。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被拆房产系违法建设，原告对其不具有合法性，要求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下称《决定书》）依据充足、程序合法，已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一）答辩人作出被诉《决定书》依据充足。（二）答辩人作出《决定书》程序合法。三、原告各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恢复原状或房屋经济损失4742640元（282.3㎡×16800元/㎡）涉案房屋纳入西湖生态园征迁范围，本项目为公共利益而实施，且已大部分实施完毕，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明显缺乏依据。（二）房屋装修损失50814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金额。答辩人根据《补偿方案》标准计算房屋装修补助为74586元，具体为195.36㎡×300元/㎡（混合结构三类）+79.89㎡×200元/㎡（简易结构四类）。（三）宅基地赔偿款18000元。原告主张宅基地赔偿款18000元缺乏依据。根据《补偿方案》规定，已确定的货币补偿标准已包含土地、建筑物等，故原告重复主张缺乏依据。（四）临时过渡费254070元（3年×84690元/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所主张的临时过渡费并非其直接损失，故不予赔偿。但答辩人仍同意根据《补偿方案》标准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为8258元。另外，按照《补偿方案》规定，须在征迁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才有奖励，目前答辩人给付该赔偿款也已包含奖励金，充分保障原告权益。（五）房屋内物品损失523555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未能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其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六）维权费用70000元。如前所述，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所主张的维权费用并非其直接损失，故不予赔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申请书、公文送审签发单、行政赔偿决定书、两份快递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国家赔偿申请后，按照《补偿方案》标准确定赔偿款，履行内部审批后，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赔偿决定书。 证据2：第5次漳州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芗城区政府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证明1、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已经批准，为项目补偿款依据。2、具体补偿标准。 证据3：照片、视频。证明拆除前，涉案房屋的状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5、6三性无异议。证据3无法判断拍摄时间，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来看房间内部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用品，明显是已经搬离后的现状图片。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清单只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不具有任何客观性。证据7和本案的房屋明显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房屋是建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依法应按照集体土地的征迁标准进行赔偿。证据9无法判断照片的拍摄时间，照片无法印证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中相关物品的存在。证据10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对赔偿标准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20号）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原告的房屋2017年纳入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范围，结合原告提供的芗城区芝山镇康山村于1987年纳入城市规划区的证据，原告的房屋根据上述规定，应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予以补偿，原告主张的16800元/㎡的价格，符合房屋的市场价值。证据2：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补偿方案不符合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予以补偿的规定。该补偿方案所依据的行政决定的文件即征迁通知，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案号为：（2017）闽05行初92号、（2018）闽行终508号），由于该补偿方案所依据的基础文件已经被确认违法，被告就不能在本案中再继续作为行政赔偿的依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照片证据没有反应原告全部房屋状况，只是一部分，证据不完整不客观。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符合证据三性标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无拍摄时间，且被告亦不认可，无法证实是搬离前还是搬离后，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原告提供的证据4仅是原告自述的损失，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8、9和本案赔偿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被告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集体土地上所建的房屋位于漳州市芗城区。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6日作出漳芗政文［2017］60号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其中附件《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规定：十、优惠、奖励办法：2、批建手续不完整及违法、违章建筑有效建筑面积的认定，以2002年航拍图、2012年航拍图和相关资料等为依据，2010年卫星图片做为重要参考。十一、住宅：（三）住宅的优惠、奖励办法，1、合法建筑：根据被征迁房屋有效建筑面积，选择货币补偿的，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按800元／㎡给予奖励；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天内搬迁腾房，按800元／㎡再给予奖励。2、批建手续不完整及违法、违章的建筑：（1）2002年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9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1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给予奖励。（2）2002年航拍图上无标注但2010年卫星图片上有建筑物，依据2012年航拍图上的标注，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5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3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给予奖励。（3）2010年卫星图片上无建筑物或2012年航拍图上无标注的，一律不予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给予适当的建材补助，补助标准（不含土地补偿金额）为：框架结构800元／㎡，砖混结构600元／㎡，砖木结构500元／㎡；并不再发放按期签订协议及搬迁腾房奖励。2017年4月12日漳州市芗城区西湖生态园建设工作指挥部发布《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征地拆迁人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范围为南起九龙江西溪，北至迎宾西路、北环城路，东起惠民路，西至金峰水厂，原告的房屋在该征地拆迁范围内，由于双方对补偿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1月22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丈量编号Ｋ304）。原告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的行为违法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22日拆除漳州市芗城区康山3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宣判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漳芗政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一、按照《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赔偿请求人林国和上述房屋经济损失、装修补助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具体详见附件。二、鉴于赔偿请求人在房屋拆除前已将屋内贵重物品搬移，本机关予以适当作价赔偿人民币5000元。附件：1.房屋丈量编号Ｋ304赔偿明细表；2.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册（Ｋ304）。原告不服，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集体土地上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而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焦点是：具体赔偿范围、标准、方式等。 一、关于航拍图能否作为区分合法建筑与违法建筑补偿范围的依据。 根据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公布的《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规定：“十、优惠、奖励办法：2、批建手续不完整及违法、违章建筑有效建筑面积的认定，以2002年航拍图、2012年航拍图和相关资料等为依据，2010年卫星图片做为重要参考。予以补偿的建筑和不予补偿的建筑为:十一、住宅：（三）住宅的优惠、奖励办法，1、合法建筑：根据被征迁房屋有效建筑面积，选择货币补偿的，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按800元/㎡给予奖励；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天内搬迁腾房，按800元/㎡再给予奖励。2、批建手续不完整及违法、违章的建筑：（1）2002年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9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1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给予奖励。（2）2002年航拍图上无标注但2010年卫星图片上有建筑物，依据2012年航拍图上的标注，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5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按被征迁房屋建筑面积的30%认定为有效建筑面积给予奖励。（3）2010年卫星图片上无建筑物或2012年航拍图上无标注的，一律不予补偿安置，若被征迁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给予适当的建材补助，补助标准（不含土地补偿金额）为：框架结构800元/㎡，砖混结构600元/㎡，砖木结构500元/㎡；并不再发放按期签订协议及搬迁腾房奖励。”根据上述方案,涉案建筑是否予以补偿由航拍图和房屋权属证明以及建房批准手续来综合判定,航拍图为决定是否应予补偿的考虑因素之一。由于原告无法提供房屋权属证明，被告征收部门为了征收项目的有效快速实施,借助某个时间点的航拍图作为确定房屋补偿范围及认定时点的考虑因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被告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确认原告林国和有效建筑面积为91.75㎡，不予计算有效面积为：混合结构103.61㎡、简易结构86.94㎡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如何适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直接损失”的问题。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被告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漳芗政行赔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一、按照《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赔偿请求人林国和上述房屋经济损失、装修补助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具体详见附件。被告将《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仅仅解释为被拆除房屋的价格，而将原告应当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排除在外，有失偏颇。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之源起，系在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改造过程中，因未能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该强拆行为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行初21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违法性体现在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制作催告书、未听取当事人意见等。根据行政法的基本原理，行政机关基于合法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失产生的是补偿责任，反之因违法实施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产生的是赔偿责任。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的一种形式。《国家赔偿法》上述“直接损失”的范围，除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还应当包括原告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也就是说，将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入赔偿范围，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国家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在于弥补公民因国家行政权或者司法权的违法运用而遭受的损失，使之恢复到未被侵害前的状态。要最大程度地发挥《国家赔偿法》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国家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对《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就不仅包括既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还应当包括虽非既得但又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才符合该法的立法精神。本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6日作出漳芗政文[2017]60号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其中附件《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原告的房屋在该征地拆迁范围。据此可以确认，如果没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原告必定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这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利益，应当纳入《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仅从上述文件所列内容看，补偿事项就包括了产权调换安置房、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奖励费等，而不仅仅是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所核定的被拆除房屋的价格。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将产权调换安置房割裂开来并排除于“直接损失”之外，不具有合法性。据此，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未将产权调换安置房给予原告选择房屋补偿的权利，在目前房价居高的情况下，有违强拆违法必须让被征收人得到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的原则。由于被告强拆违法，被告在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未考虑是其违法所致的因素，确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为六个月，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根据《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第九点中的第三点征迁过渡期限：自搬迁腾房之日起开始计算。安置房为高层建筑的，过渡期限不得超过36个月，以2018年1月22日强拆起开始计算36个月为限，即临时安置补助费为49548元。此外《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林国和不予计算有效建筑面积部分：103.61㎡（混合结构）的奖励及装修补助各为62166元和31083元；86.94㎡（简易结构）的奖励及装修补助各为17388元和15978元（扣除简易钢架石棉瓦顶7.05㎡），合计为126615元，搬迁费1758元，本院经审查，符合《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规定，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联系本案而言，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房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523555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第二点对物品的损失予以适当作价赔偿人民币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涉案房屋纳入西湖生态园征迁范围，该项目为公共利益而实施，且已大部分实施完毕，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宅基地赔偿款18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维权费用70000元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直接损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林国和所提“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联系本案而言，本案涉案房屋所在集体土地早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并在2017年被征收,因补偿标准分歧双方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于2018年1月22日被强拆,属于上述可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情形。依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原告林国和有效建筑面积为91.75㎡部分可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但应当扣除土地补偿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原告有效建筑面积91.75㎡提供产权调换安置房，供原告选择，双方实行差价互补；若原告在被告提交产权调换安置房一个月内未作出选择，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在原告选择期满后一个月内按原告有效建筑面积91.75㎡以被征收房屋类似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判决生效之日作为时点）支付货币补偿金额（扣除相应土地补偿费）。 二、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林国和不予计算有效建筑面积部分的奖励及装修补助款合计为126615元。 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林国和搬迁费175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9548元、房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合计为56306元。 四、驳回原告林国和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晴雯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