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攀，男，汉族，1978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张冬梅，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西勇，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春，男，汉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原审被告：四川中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56059327X，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新福路******。法定代表人：杨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张冬梅，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攀与被上诉人舒西勇、唐小春、原审被告四川中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恒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舒西勇于2020年3月20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唐小春、杨攀、四川中恒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17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工程款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６％自2017年３月23日暂计至2020年4月29日为22093.5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舒西勇，原审被告四川中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唐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中恒大公司、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西宁万达广场大商业2、3层集合店精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杨攀进行施工。2016年舒西勇与杨攀口头约定舒西勇对万达广场商业楼内的中庭玻璃、扶手、栏杆、电梯门套等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价款未作约定。舒西勇于2016年3月进行施工，2016年7月施工结束，施工期间杨攀向舒西勇给付工程款125000元。2017年3月23日，唐小春向舒西勇出具《简易协议》1份，协议载明“苏西勇在西宁海湖万达内装中庭玻璃、扶手栏杆、客货梯门套包饰。截止2017.3.23日应付苏西勇共计工程款：305000元，大写叁拾万零伍仟元整，其中已支付：125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还余180000元未付，大写壹拾捌万元，结算完毕款项支付到位，支付此款项，唐小春，2017.3.23”(原文表述）。2018年1月30日，舒西勇与杨攀、唐小春及张祥华签订《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针对西宁万达广场内装项目劳务费问题，参与各方于2018年1月30日友好协商决定：在春节前万达支付中建装饰工程款后，支付张祥华35万元，唐小春7.5万元，舒西勇7.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由雷科阳公司与中建装饰协商，各方确保在春节前不采取任何形式的上访或者到万达讨薪。春节后，到西宁公安机关针对中建装饰已付工程款被某些个人违法占用的情况报案追讨。如在此期间因本人所属劳务队伍的任何行为对中建装饰造成名誉或者经济损失，本人愿承担所有责任”(原文表述）。舒西勇与杨攀、唐小春及张祥华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青海祥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9万元，青海祥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舒西勇涉案工程款63800元，剩余工程款116200元至今未付。2018年10月2日，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杨攀（乙方）、唐小春（丙方）、夏成康（丙方）签订《西宁万达广场项目劳务工资等尾款支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其承包的“西宁万达广场大商业2、3层集合店精装修工程”交由杨攀施工，目前杨攀与唐小春、夏成康等人结算后，根据唐小春、夏成康提供的工资表等资料显示，尚欠劳务工资、材料款、租赁费等50万元，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同意先支付21万元给杨攀，由杨攀向唐小春、夏成康支付其所欠的劳务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款项。杨攀在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给付唐小春、夏成康21万元，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尾款的3日内向杨攀支付29万元，杨攀在收到该款项同日全额给付唐小春、夏成康。唐小春、夏成康作为本项目务工人员的班组长，向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和杨攀保证，唐小春、夏成康所收取的款项必须按照工资表、材料购买清单、租赁合同结算单向工友及其他债权人发放，否则将接受刑事处罚，包括唐小春、夏成康在内的工友、材料供应方、租赁物提供方签订本协议视为知道实际经营该项目的杨攀，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和杨攀主张包括29万元尾款在内的任何权利。唐小春、夏成康在收到21万元后3日内，负责要求应收款的工友、材料供应方、租赁物提供方撤回对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和杨攀的起诉，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和杨攀主张权利。当日，杨攀给付唐小春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关于舒西勇要求唐小春、杨攀给付工程款117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西宁万达广场大商业2、3层集合店精装修工程”由杨攀进行施工，唐小春为该项目务工人员班组长，舒西勇与杨攀口头约定舒西勇对万达广场商业楼的中庭玻璃、扶手、栏杆、客货梯门套等进行施工，施工期间由杨攀向舒西勇给付工程款，对此该院认为舒西勇与杨攀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杨攀辩称唐小春从其处分包该工程，应当由唐小春承担付款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唐小春为涉案项目务工人员班组长，舒西勇与唐小春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对杨攀辩称不予采信，唐小春对舒西勇不承担付款责任，唐小春与杨攀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根据舒西勇提交的《简易协议》能够确认舒西勇所施工工程款为305000元，截至2017年3月23日欠付工程款为180000元，扣除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63800元，现欠付舒西勇工程款为116200元，故杨攀应当给付舒西勇工程款116200元，现舒西勇要求给付工程款1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舒西勇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杨攀至今未支付舒西勇剩余工程款116200元，逾期付款期间也确实给舒西勇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杨攀应向舒西勇支付利息损失，但双方对逾期付款利率未作约定，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率，舒西勇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3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舒西勇主张四川中恒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四川中恒大公司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西宁万达广场大商业2、3层集合店精装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杨攀进行施工，杨攀系不具备从事施工法定资质的个人，四川中恒大公司将工程转包杨攀进行施工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四川中恒大公司应对杨攀欠付的工程款1162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舒西勇工程款116200元，并以116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给付自2017年3月2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二、四川中恒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舒西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8.46元，由杨攀负担。宣判后，杨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与舒西勇签订劳务协议的主体是唐小春，唐小春与舒西勇签订的《简易协议》约定了合同履行地、合同标的、合同价款、支付期限等，其中记载的付款主体就是唐小春，并非是上诉人。2018年10月2日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唐小春、夏成康签订的《西宁万达广场项目劳务工资等尾款支付协议》，证明上诉人与唐小春、夏成康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舒西勇系唐小春雇佣的劳务人员，与上诉人并无关系，舒西勇应当向唐小春主张拖欠的劳务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舒西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舒西勇辩称，其当时在西宁干工程时是与杨攀、张磊合租的一套房屋，杨攀当时提出工期紧、人员不足，故其带领几个人进驻杨攀承包的工地进行施工，已付的工程款是从财务领取的，项目的财务人员是张磊的老婆，唐小春只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所以施工人员的工程量由唐小春负责核实结算，故其是与杨攀之间存在装修工程承包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小春辩称，舒西勇是杨攀找来施工的，不是其叫来做该项目的，舒西勇与杨攀同住一套房屋，其认识舒西勇也是通过杨攀介绍的，舒西勇的工人路费都是由杨攀支付的，其在涉案工程当中只负责现场施工、购买材料及施工班组，大部分事项都是由杨攀决定的，施工人员的工资都是由杨攀自行支付，而且支付时不通过其，所以其不承担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其只是负责核算工程量，通过各种证据都能证明杨攀是总负责人，其只负责项目的对量，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四川中恒大公司辩称，认可杨攀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舒西勇主张的装修款的给付主体应如何确定。杨攀、舒西勇、唐小春三人是四川老乡，舒西勇与唐小春均认可，唐小春是经杨攀介绍认识舒西勇的。舒西勇称，其与杨攀、张磊合租一套房屋，杨攀一直说承包的装修工程工期紧、人员不到位，让舒西勇帮忙找几个人进驻工地干活，当时其从四川找的工人机票都是杨攀支付的，根据与杨攀的口头约定，其开始施工所承包的装修工程，干活过程中需要借支款项时，就找负责财务的张磊老婆借支，先后共借支了125000元。唐小春是工地上的总负责人，工程干完后，其便找唐小春核对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其所干的工程是从杨攀处承包的，和唐小春没有承包关系。就此主张提交了一份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中唐小春、舒西勇、张祥华三人都是施工主体，杨攀与三人协商工程款的金额及给付条件，舒西勇主张该协议可以证实唐小春、舒西勇、张祥华三人都是与杨攀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而不是三人互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杨攀对此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只是辩称出具该份协议是因为年关将至，为了避免工人上访，所以签了这份协议，并不是认可与舒西勇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杨攀认可舒西勇施工了万达广场商业楼的中庭玻璃、扶手、栏杆、电梯门套等装修工程，只是认为与舒西勇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的是唐小春，其承包了整体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唐小春，唐小春又部分分包给了舒西勇，而唐小春不认可，认为其只是项目负责人。几方当事人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杨攀为证明与唐小春的关系以及舒西勇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唐小春的事实提供了2018年10月2日，成都雷科阳三联商贸有限公司与杨攀、唐小春、夏成康签订的《西宁万达广场项目劳务工资等尾款支付协议》，但上述协议并不能证实杨攀与唐小春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协议称唐小春是本项目全体务工人员的班组长。协议中约定唐小春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取得全体务工人员的授权和同意，代表全体务工人员索要工资，而舒西勇明确表示不知道杨攀与唐小春结算的事宜，也从未委托唐小春与杨攀结算其的工程款。唐小春也不认可杨攀的主张，杨攀没有证据证实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中包含了舒西勇所主张的装修款项，故杨攀上诉认为付款主体应为唐小春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46元由上诉人舒西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闫瑞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