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罗根，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现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峰，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慧萍，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罗根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以及原审被告张慧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罗根上诉请求：１．依法改判袁罗根仅需要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２．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建华承担相应部分。事实和理由：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于实践合同，所以借款的本金认定以出借人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根据借条，核定的借款为28万元，第一笔是袁罗根转账至张慧萍的江苏银行账户的钱共计18万元(其中5月5日共计14万，5月16日4万)；第二笔是转账至袁罗根尾号为3913的银行账户共计7万元(其中5月20号5万，5月28日2万元)；第三笔是陶亚东通过微信转账的3万元(陶亚东自6月7日至8月2日微信转账给袁罗根3万元)。陈建华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其他资金往来，虽然能够与实际借款发生额28万累加后凑足403400元，但其他的资金往来没有包含在借款资金来源中，也就说借款合同约定的403400元借款仅发生了28万元，其余的约定的借款123400元未实际发生和交付。综上，袁罗根在本案中仅应承担28万的借款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建华辩称，不同意袁罗根的请求，虽然说其中28万是如何支付的明确写在借条里面，但是剩下的金额也是陈建华实际转让给袁罗根，只是没有在借条里面明确写，但是袁罗根对这个金额的总额是认可的。张慧萍未作陈述。陈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袁罗根归还陈建华借款人民币403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张慧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袁罗根向陈建华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建华合计人民币403400元整（由袁罗根授权转账至张慧萍江苏银行62×××60账户），承诺7日内归还，2019年9月23日前归还，共计70000元转账至袁罗根6228760109005053913（30000元陶亚东微信代转），合计借款金额403400元。对此，袁罗根称其与陈建华及陶亚东三人一起合作经营了丹阳石刻园景区以及宜兴的一个生态园，该借条系其在与陈建华合作的宜兴生态园里出具，当时其与陈建华在场，陶亚东出去抽烟了，借条内容并非其书写，系陈建华算好账后让其签字，其当时喝了酒也不知道陈建华算的对不对，故上述借条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陈建华对其与袁罗根、陶亚东一起合作经营丹阳石刻园景区以及宜兴生态园的事实无异议，称该借条系在宜兴生态园里出具，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作经营后袁罗根应结算给其的款项，双方算好账后，其书写了借条内容，后由袁罗根签字，当时在场人有其、袁罗根及陶亚东三人。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陈建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陈正邦转账支付25000元；同日，案外人陶亚东通过微信向袁罗根转账支付5000元；同年4月27日，陈建华通过微信向袁罗根转账支付1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慧萍尾号为5560的江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4100元；同年4月29日，陶亚东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慧萍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同年5月5日，陈建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慧萍的上述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000元、50000元、40000元，合计140000元；同年5月16日，陈建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慧萍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同年5月20日，陈建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袁罗根转账支付50000元；同年5月28日，陈建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袁罗根转账支付20000元；同年6月7日至8月2日期间，陶亚东通过微信向袁罗根转账支付3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94100元。对此，陈建华称除上述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支付的394100元外，其于2019年4月27日通过现金交付袁罗根9300元，共计403400元，系借条中款项的由来。其中，其于4月26日支付给陈正邦的25000元、陶亚东支付给袁罗根的5000元及4月29日陶亚东支付至张慧萍账户的30000元，均用于其与袁罗根、陶亚东合作经营的丹阳石刻园景区项目中购买电动三轮车；其于4月27日转给袁罗根的10000元系袁罗根让其支付的食堂定金，后来双方对账时发现袁罗根并没有承包食堂，故要求袁罗根退还；其交付给袁罗根的9300元系用于购买景区内的蹦床。以上款项均是双方在丹阳石刻园项目合作结束后，袁罗根应该结算给其的款项。袁罗根称，陈建华于4月26日转给案外人陈正邦的25000元系用于购买三轮水车，该水车属于双方合作经营的景区内的游乐设施；陈建华于4月26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5000元，其记不清楚是什么钱；至于陈建华所称现金交付给其9300元，其也记不清楚了；陶亚东于4月29日转至张慧萍银行账户的30000元系其实际使用，其现记不清楚款项的用途；对于陈建华主张的其他各笔款项均无异议。后袁罗根又称，上述款项中只有陈建华转给其的70000元及陶亚东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30000元系借款，其他款项都是双方合作经营中投入的款项，当时陈建华及陶亚东称项目亏损与他们无关，故让其出具了借条。张慧萍称其不清楚陈建华与袁罗根的合作事宜，其银行卡一直在袁罗根处由袁罗根使用，并非其提供给陈建华。又，袁罗根、张慧萍系夫妻，于2012年2月21日登记结婚。审理中，袁罗根、张慧萍称张慧萍的银行卡一直放在袁罗根处，由袁罗根使用，袁罗根将张慧萍的银行卡号告知陈建华，要求陈建华付款。据此，提供了张慧萍江苏银行尾号为5560的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其中载明，该账户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陈建华44100元后，账户余额为44191.3元。次日，该账户向王富强转出19000元。该日，该账户通过微信零钱提现转入2000元，后向程正虎转出23200元。后该账户于2019年4月29日至5月5日收到陶亚东及陈建华支付的共计170000元。后该账户于5月5日向程正虎转出142000元，于5月7日向王富强转出30000元，于5月8日取款800元，于5月16日收到陈建华转入的40000元，后于次日向王富强转出41000元，账户余额为191.3元。以上向王富强、程正虎转出的款项均备注：石刻园许强支付。对此，袁罗根、张慧萍称许强系袁罗根之前对外使用的名字，向王富强及程正虎支付款项为丹阳石刻园的工程款。经质证，陈建华对上述交易明细真实性未持异议，称其与袁罗根沟通的时候，袁罗根基本都用许强这个名字，且袁罗根对外一直称自己是许强，其不认识王富强及程正虎，袁罗根称当时用钱购买游乐设施，但并未购买游乐设施，其在9月份发现被骗后询问袁罗根有没有购买游乐设施，袁罗根回复称没有购买。另，陈建华称当时袁罗根称其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提供其个人的银行卡，故提供了张慧萍的银行卡，但又称该银行卡号系张慧萍告知其的。审理中，一审法院对陶亚东进行了调查。陶亚东陈述，其与陈建华很早就认识了，两个人在一起经营网吧，是其介绍陈建华认识的袁罗根。袁罗根与其是老乡，其通过其父亲认识的袁罗根。当时，袁罗根打电话给其父亲称自己手里有餐饮项目，地点在丹阳的天地石刻园，其与父亲一起过去看过，后来也叫陈建华过去看了，袁罗根当时还做了一份租赁合同，陈建华付给袁罗根10000元定金，后来其了解到这是袁罗根的骗局，根本就没有这个项目。之后，袁罗根又让其买游乐设施，其与陈建华又投入了资金，购买了船、电瓶车、蹦蹦床等设施，经营了十几天后，袁罗根就突然不在景区了，石刻园便将里面设施都封掉了，袁罗根称他与景区的股东产生纠纷，不再是景区的负责人，让其到宜兴合伙承包经营景区。因为之前投资的钱都是其与陈建华出的，故其、陈建华与袁罗根在宜兴的兴望文化园将投资的钱理了一下，当时袁罗根说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纠纷，损失都由他来承担，故向陈建华出具了403400元的借条，当时三人均在场，张慧萍不在场，403400元中包括了游乐设施的投资款、借款、定金之类的款项。其于2019年4月29日支付给袁罗根的5000元系袁罗根让其支付用于购买电瓶车的钱，其印象中陈建华拿过现金给袁罗根，但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其于4月29日向张慧萍账户转账支付的30000元也是购买电动车的钱，当时袁罗根说其银行账户被冻结了，通过微信将张慧萍的账户发送给其，让其转到张慧萍的账户。其在2019年6月7日至8月2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袁罗根的30000元系袁罗根向其的借款，此外陈建华于5月20日、5月28日支付给袁罗根合计70000元也是借款。除了以上三笔款项外，其他款项都是袁罗根以各种理由让其与陈建华支付的合作项目款项。由于袁罗根系其介绍给陈建华的，且其也欠陈建华的钱，故其先前支付的款项均结算给了陈建华。其认识张慧萍，她是袁罗根的老婆，袁罗根告知将钱打在张慧萍的账户上的时候，张慧萍大多数时候都在场，其认为张慧萍与袁罗根是一起的。对此，陈建华称张慧萍的银行账户是张慧萍本人告知其的，此外对陶亚东的陈述无异议，其认为张慧萍对其与袁罗根的经营活动是了解的，且参与了经营，故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袁罗根、张慧萍称，其对陶亚东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属于借款纠纷，不涉及合伙问题，张慧萍从来没有参与过袁罗根与陈建华之间的借款，袁罗根出具借条时，张慧萍也不在现场，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陈建华为证明袁罗根向其借款403400元的事实，提供了袁罗根借条以及相关转账凭证。该借条系由袁罗根签字确认，袁罗根称该借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该借条对于袁罗根具有约束力。针对借条中载明的403400元，袁罗根及陶亚东均陈述，由陈建华、陶亚东直接支付至袁罗根银行账户的70000元以及陶亚东于2019年6月7日至8月2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袁罗根的30000元系借款，除此以外的款项实际系陈建华与袁罗根、陶亚东三人就丹阳石刻园景区合作经营结束后，袁罗根应支付给陈建华的结算款。由于陈建华对于陶亚东所作上述陈述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陶亚东与袁罗根所述事实予以采信。就100000元借款之外的款项，陈建华就每笔款项的由来均能陈述清楚，且有相关转账凭证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建华陈述予以采信。虽然该部分款项系陈建华、陶亚东在丹阳石刻园中的投资款，但袁罗根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自愿作为借款承担，故该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借款。又因陶亚东确认借条载明的款项均归属于陈建华，故陈建华依据借款合同关系向袁罗根主张债权并无不当。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陈建华据此要求袁罗根归还借款4034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袁罗根未能按约还款，故陈建华要求袁罗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条内容，借款于2019年9月23日到期，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关于张慧萍的责任问题，袁罗根应归还陈建华的403400元中包含了100000元借款及陈建华、陶亚东支出的投资款，其中100000元借款均由陈建华、陶亚东支付至袁罗根个人账户，由于陈建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100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上述借款以外的303400元，虽然有部分款项进入张慧萍个人银行账户，但该部分款项最初并非借款而为投资款，陈建华称袁罗根以其为国家工作人员不便提供银行卡为由要求陈建华将相应款项汇至张慧萍账户，同时根据袁罗根、张慧萍及陶亚东所述，张慧萍的银行账户均由袁罗根直接提供，并非由张慧萍本人提供，故上述情形不能证明张慧萍参与了投资项目。另，袁罗根在向陈建华出具借条将上述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之际，张慧萍并未在现场，并未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现陈建华依据借款合同关系，要求张慧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合理依据。由此，陈建华要求张慧萍对袁罗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罗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建华借款人民币4034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建华对张慧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1元，财产保全费2537元，合计人民币9888元，由袁罗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建华主张与袁罗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提供了转账凭证及借条,陈述了相关的款项用途。结合一审中陶亚东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陈建华与袁罗根在投资合作事宜结束后，将投资款项结算为借款403400元，因此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合意。袁罗根向陈建华出具借条，表明其认可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现袁罗根在一审中抗辩借款金额仅有10万元，其余款项应为合伙资金，在二审中又辩称借款金额为28万元，陈述不一，且均未就主张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款项的用途也无法明确回答，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1元，由袁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