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梦妮，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琳，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旭光，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四川省康定市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志凤，四川省泸定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泸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戴旭光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学斌、倪洪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何梦妮、邱琳，被告人戴旭光及指定辩护人尹志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戴旭光、被告人刘某和白某（另案处理）、降某（另案处理）通过泸定县泸桥镇瓦窑岗村村民耿某介绍，以刘某名义租赁瓦窑岗村杨某、杨某1、杨某2、李某、余某等17户村民土地共42.441亩用于种植羊肚菌。因其中部分土地无法转运建棚材料故未种植，实际种植羊肚菌土地面积为38亩。其中戴旭光、白某、降某每人种植10亩，刘某种植8亩。验收前（2018年1月3日）戴旭光通过钟某从四川×公司处开具65.2亩面额169,800元的菌种发票。2018年2月4日，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组织对羊肚菌种植面积验收，戴旭光邀约李某1帮助其测量。验收当日，戴旭光、刘某、李某1赶至现场，由李某1、刘某对刘某等四人所种植羊肚菌面积进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二人把种植面积增大为65亩，使验收面积超出实际种植面积27亩。为使实际种植面积与验收亩积一致，刘某重新复印租赁协议，更改杨某、杨某1、杨某2、李某、余某租赁土地面积，增加租赁土地面积24.4亩，使其租赁土地面积达到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验收时的65亩数量。后刘某向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申报羊肚茵补助款422,500元，其中虚报27亩，非法骗取国家羊肚菌种植补助款175,500元。 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分两次拨付羊肚菌种植补助款至刘某账户，共计422,500元。被告人戴旭光、被告人刘某和白某、降某四人根据38亩的实际种植面积，按照各自种植的亩数将上述补助款进行了分配。2020年5月5日，被告人刘某退还非法所得37,000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戴旭光与降某、白某分别退还非法所得46,200元。 2020年5月5日10时10分，被告人刘某主动到泸定县监察委员会说明情况；2020年5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戴旭光主动到甘孜州农业科学研究所办公室接受调查。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提供1.书证：黑色笔记本、土地租赁协议书和立案决定书等；2.证人证言：李某某、钟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戴旭光、刘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20)40027号《鉴定书》等证据佐证。 泸定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认为，被告人戴旭光、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开菌种发票、更改土地租赁协议书等方式，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1.被告人戴旭光、刘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2.被告人戴旭光、刘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戴旭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戴旭光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刘某的辩护人对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称：1.在本案件中被告人刘某并非犯意提起人，其在羊肚菌的测量过程中均是如实测量，对羊肚菌申报合同均是按照戴旭光的要求修改，主要起配合、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某到案当日便全额退赃，且说服其他同案犯全额退赃，最大限度挽回了国家损失，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刘某一贯表现良好，因盲目听信他人犯下错误，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认罪悔罪，同时国家工作人员的过错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6.本案件中涉及到的“试点奖励资金”不属于扶贫资金，故应当对本案涉案金额构成作出区分，不应当全部认定为扶贫资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旭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请求法院判处缓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戴旭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戴旭光犯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就其具备的量刑情节辩护称：1.被告人戴旭光经所在单位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戴旭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戴旭光已退还全部涉案赃款，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戴旭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应当按照“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区别对待，请求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戴旭光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戴旭光从宽、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戴旭光和白某（另案处理）、降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刘某和泸定县泸桥镇瓦窑岗村村民耿某介绍，以刘某的名义租赁瓦窑岗村杨某、杨某1等17户村民土地共计42.441亩用于种植羊肚菌。实际种植羊肚菌面积为38亩，其中戴旭光、白某、降某分别种植10亩，刘某种植8亩。2017年戴旭光分四次向四川×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订购65.2亩菌种，共支付菌种款169,800元。2018年初，在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开展验收工作之前，戴旭光请托李某1帮忙验收羊肚菌，并告知李某1可自行用GPS测量，且可以将田与田之间的石堆和边角地都测量进来增加亩积。2018年2月4日，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组织工作人员对戴旭光、刘某等人种植的羊肚菌进行验收，在戴旭光、刘某、李某1等人到达验收现场后，李某1遂按戴旭光要求将“石堆、棚间距、边角地”等未种植羊肚菌的地块一并测量计入种植面积内，共计67.33亩，经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确认为65亩，致使确认面积超出实际种植面积27亩。为使租赁协议亩数达到验收确认亩数，戴旭光、刘某商议将租赁协议上的亩数进行更改，后刘某将杨某、杨某1等五人租赁协议复印件进行改动，使租赁协议上的土地面积增加至66.841亩，并按照验收单位的要求提交了申请、发票、改动后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等相关材料。2018年11月8日、2019年6月3日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分别向刘某银行账户拨付羊肚菌补助款260,000元、162,500元，共计422,500元（每亩补助6500元），其中因虚报27亩获取的补助款为175,500元。补助款到账户后，戴旭光与刘某等人分别在泸定县泸定桥宾馆和皇桥宾馆商议，对第一笔260,000元、第二笔162,500元款项按照每人种植亩数占实际种植38亩的份额分配补助款，其中第一笔补助款用于支付刘某的垫资费用和第二年菌种费，第二笔补助款中刘某分得37,048元,戴旭光、降某、白某三人共分得125,452元。 2020年5月5日，被告人刘某先后主动到泸定县监察委员会、泸定县公安局投案，并退还非法所得37,000元；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戴旭光经所在单位通知后主动到甘孜州农业科学研究所办公室接受泸定县公安局调查。2020年5月26日，戴旭光妻子曾蓉退还非法所得46,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泸定县监察委员会移送函及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该案件系泸定县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后依法移送泸定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2.归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戴旭光主动归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及被告人刘某、戴旭光自然人的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土地租赁协议书，微信转账详情单，羊肚菌验收面积记录、验收GPS图片，泸定县2017年羊肚菌建设项目验收表，申请（拨付资金）、确认书及确认人身份证件。证实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某与杨某、杨某1等17户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租种上述位于泸桥镇瓦窑村的土地42.441亩。2018年2月4日，泸定县羊肚菌种植验收组对刘某在泸桥镇瓦窑岗村种植羊肚菌验收面积为67.33亩，验收主管部门最终确认为65亩，以及刘某按照主管部门确定的面积65亩进行申报的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笔记记录，总账分类，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定支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四川×公司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9月4日、5日四川×公司分别收取戴旭光羊肚菌定金款5000元、45,000元，共计50,000元；四川×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刘某开具购买羊肚菌栽培种发票，金额共计169,800元。刘某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7日收取戴旭光等人合伙种植羊肚菌的租地费、大棚建设费、菌种费等费用，2018年11月8日刘某收到“2017年羊肚菌补助款”260,000元，2019年6月3日收到羊肚菌种植补助款162,500元，以及刘某在收取第二笔补助款162,500元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戴旭光支付补助款125,452元的事实。 5.关于开展泸定县2019年特色经济作物技术培训地点变更的通知、泸定县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简报（115期）、泸定县2018年农业重大技术协同推广计划食用菌项目报到册，提取笔录、情况说明（住宿记录）、四川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情况。证实2018年11月份，李某2组织羊肚菌种植户进行培训，相关工作人员及种植户参加了培训，以及白某、戴旭光、刘某、降某等人于2018年11月、2019年6月分别在泸定桥宾馆、皇桥宾馆开房住宿的事实。 6.甘孜州2017年大渡河流域羊肚菌产业带项目泸定县羊肚菌生产基地实施方案、泸定县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关于泸定县羊肚菌生产基地项目资金拨付的请示、泸定县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甘孜州脱贫奔康百公里绿色生态产业发展示范带建设大渡河流域羊肚菌产业带验收通知、泸定县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关于请求甘孜州脱贫奔康百公里绿色生态产业发展示范带建设大渡河流域羊肚菌产业带资金的请示。证实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在泸定县建设羊肚菌种植基地，计划在2017年11月12日完成项目区的羊肚菌种植，2018年3月完成羊肚菌基地的验收、补助资金的兑现、总结工作，该项目采取先建后补，以奖代补的方式进行建设；泸定县羊肚菌种植补贴标准为菌种补贴2000元/亩，棚建补贴4500元/亩；以及泸定县羊肚菌种植验收要求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调取清单、羊肚菌菌种（栽培种）购销协议、羊肚菌知识产权及商业秘密保护协议、授权书。证实2017年8月16日刘某与四川×公司签订以5.21元/瓶的单价购买32,600瓶羊肚菌栽培种协议，共计169,800元的事实。 8.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刘某身份证及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甘孜州2017年大渡河流域羊肚菌产业带项目泸定羊肚菌生产基地（明细）、泸定县到人到户资金发放明细表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8年11月8日，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定县支行向刘某支付2017年羊肚菌补助款260,000元，2019年6月3日向刘某支付羊肚菌种植补助款162,500元的事实。 9.记账凭证、泸定县行政事业单位报销凭证专用粘贴单，泸定县扶贫开发局、财政局关于下达2019年度统筹整合财政涉农资金第一批项目资金的通知、泸定县财政局记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泸定县财政专项扶贫项目资金拨款审批单、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业务申请单（代发项目为2017年羊肚菌产业基地补贴）、业务凭证及代发工资业务处理结果确认单。证实泸定县农牧和科技局收到“2017年州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羊肚菌补助款、2017年贫困县统筹整合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羊肚菌补助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羊肚菌补助款”等拨款和支出记录，共计6,185,372元。以及2019年，泸定县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拨付2018年羊肚菌种植补助款为3,924,493元；拨付用于2017年用于羊肚菌产业基地补贴款为共计160,798元的事实。 10.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泸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甘孜州财政局、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下达2017年州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泸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州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农业厅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的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农牧供销合作局关于转发《四川省财政厅、农业厅关于印发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泸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的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农牧供销合作局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的通知、泸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资源及生态保护补助资金的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农牧供销合作局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农业资源及生态保护补助资金的通知、泸定县财政局预算追加通知单、关于贯彻落实《中央和省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央和省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甘孜州关于转发《四川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县级财政报帐制实施办法》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县级财政报帐制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2017年度，中央、省、州、县各部门以“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专项扶贫资金、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农业资源及生态保护补助项目资金”等形式向泸定县下发资金用于泸定县扶贫工作，以及涉案资金系扶贫资金的事实。 11.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戴旭光在泸定县泸桥镇瓦窑岗村和他人合伙种植羊肚菌，2018年2月4日羊肚菌验收时戴旭光在场的事实。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泸定县×，2017年刘某、戴旭光等人合伙在泸桥镇瓦窑岗村租地种植羊肚菌。2018年2月4日，徐某、罗某、杨某3负责对刘某羊肚菌种植情况的验收。泸定羊肚菌验收需要种植户提供加盖村组和乡镇印章的验收申请、填写有租赁面积且双方按捺手印的土地租赁合同、购种协议、菌种发票、增值税发票、验收时GPS测绘面积等材料，综合以上几种资料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定面积，经公示无异议后作为发放补助款的依据。2017年新棚建设补助为4500元/亩，菌种补助为2000元/亩，申报补助的材料由刘某提交给李某2，按程序是先交验收申请再组织验收，但因相关材料没有按时收集，就先组织验收了。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系×公司销售部经理，2017年戴旭光通过钟某在四川×公司预先订购了45亩（中途退订8.5亩）的羊肚菌菌种，后追加订购27.2亩，最终成交亩数为65.2亩。先预定的38亩单价为2500元/亩，总价格为95,000元；后定的27.2亩单价为2750元/亩，总价格为74,800元。购买38亩和27.2亩的票据单独开具，票据上购买方的名称为刘某。 （4）证人刘某1（余某1妻子）、詹某、杨某、杨某1、余某2（朱某妻子）、李某、李某3、杨某2、詹某1、李某4、陈某、刘某2、耿某（余某3丈夫）的证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刘某、戴旭光、白某、降某等四人以刘某的名义与杨某、杨某1等17户农民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三年，租金每年每亩1200元，共计租赁42.441亩，以及刘某对杨某、杨某1等五人土地租赁协议进行改动的事实。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泸定县×，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其担任泸定县×。按照州县文件关于羊肚菌种植推广要求，农牧局需要制定羊肚菌种植方案，种植羊肚菌的大棚建设补助为4500元/亩，菌种补助为2000元/亩。农户申报羊肚菌种植项目先要到种植地的所在乡镇、村组申请，乡镇初验后向农牧局提出复验，农牧局的复验主要是认定面积和兑现补助；同时农户需要提交书面申请、购种发票、土地租用协议书作为农牧局最终确定农户种植面积和发放补助款的依据。按照制定方案要求，种子站接到乡镇验收要求后，李某2牵头和乡镇工作人员、农户、村组到种植现场用GPS逐地逐块进行测量，测量完毕后参加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并将实测资料和农户提供的资料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定面积，经公示无异议后由种子站按程序发放补助款。2018年2月4日，参加瓦窑岗村验收的工作人员有徐某、罗某、杨某3、王某等人。以及2017年验收款分两次发放，第一次发放百分之六十，第二次发放百分之四十的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系泸定县×工作人员，2018年2月4日羊肚菌验收人员临时分了两个组，由徐某、罗某、杨某3负责瓦窑岗村的验收，该三人到刘某羊肚菌种植场地时，有三四个人等在那里，罗某向徐某介绍其中一个是州农科所的工作人员戴旭光，介绍完后就开始进行验收。徐某负责记录，罗某负责协调和联系种植户，杨某3负责测绘，徐某记录刘某种植羊肚菌的测绘总面积换算为67.33亩，验收后需要签字，但因为当天的种植户和资料比较多，当场没有签字，是汇总后统一签的字。丈量时徐某站在路边上，看见戴旭光在跟着一起丈量、指示羊肚菌种植地块。种植户提交的材料是验收后提交的，徐某不清楚刘某种植的实际面积，GPS报多少就记录多少，验收时的六块地都是根据戴旭光指定的范围验收的事实。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植保站工作人员，2018年年初，杨某3接到李某2通知开展泸定羊肚菌种植验收工作，李某2安排杨某3、徐某、罗某为一组，主要负责刘某羊肚菌种植情况的验收工作。验收当日还有泸桥镇监督员欧某和州植保站×白某、×戴旭光在场。测量当天，先是杨某3用GPS测绘，测绘图片由王某保存，测绘面积大小由徐某记录。杨某3在测量的过程中，戴旭光向其说“这块土地是我们州上种植户的联合项目，我们州上自己安排测绘和监督”。杨某3记不清楚测量的具体人员，当天测量后杨某3没有签过字。杨某3不认识李某1，杨某3教了一个非验收组人员使用GPS，那个人学会后，就按照戴旭光指示的块地开始测绘，GPS的测绘数据由杨某3拍照记录，然后发给统计人员的事实。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系泸定县×助理农艺师，其临时接受安排参加羊肚菌种植项目验收。羊肚菌验收当天，欧某、罗某、徐某、杨某3、王某等人参加了刘某种植情况的验收。罗某到刘某种植羊肚菌的现场，看见刘某、戴旭光和一个管理人员在场。刘某和戴旭光向罗某所在的验收组指明了种植地块，验收组便开始验收，徐某负责记录，最后测量结果是60多亩的事实。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泸定县×村民，戴旭光、白某、降某和刘某在泸桥镇瓦窑岗村合伙种植羊肚菌，2018年初，戴旭光请李某1帮忙验收羊肚菌，戴旭光告知李某1可以自己用GPS测量，能多量点亩积，验收羊肚菌可以把田与田之间的石堆和掉角地一起进行测量。接到请托次日，李某1到羊肚菌种植现场看见了戴旭光、刘某，戴旭光便向李某1指明了需要测量的土地，其中部分土地未种植羊肚菌，李某1便按照戴旭光指示的土地去测量，并把“棚间距”、地边与地之间的石堆和边角地等没有种植羊肚菌的地块一起测量计入种植面积，在测量时没有验收人员和戴旭光、刘某、李某1等在一起，李某1测量完毕后便离开的事实。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白某（另案处理）之妻。证实2017年6月份白某和戴旭光、降某、刘某等人在合伙种植羊肚菌，戴旭光等人使用张某的银行账户转过账，用于羊肚菌种植开销，白某曾向戴旭光转账4万多元用于退交羊肚菌补助款的事实。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肖某系降某（另案处理）之妻。证实2017年戴旭光邀约降某和刘某合伙种植羊肚菌，每人在泸定租种了约十亩地，降某向戴旭光、张某等人转钱用于种植羊肚菌的开销。降某和刘某没有直接来往，资金是通过戴旭光和张某转给刘某的，降某和肖某收到国家羊肚菌补助37,500元，但不清楚该笔款项如何计算出来的事实。 （12）证人白某的证言、刘某的笔记本17页、18页记录。证实白某系甘孜州×，2017年降某联系其合伙种植羊肚菌，并告诉白某技术由戴旭光负责，其只管投资金，几人经商议后便准备租地事宜。2017年9月份戴旭光、白某、降某到了泸桥镇与刘某碰面，并现场了解租种土地的情况，由当地村民耿某协助租赁了约43亩土地，戴旭光、降某和白某每人分了10亩地，刘某分了8亩，实际种植38亩，其余的土地未种植。第一次补助款是按照4000元/亩发放，由戴旭光、刘某等四人在泸定桥宾馆戴旭光的房间分配，按照每人占实际种植亩数的比例计算分配，在扣除了各项投资后剩余7000多元；第二次补助款是按照2500元/亩发放，分配方式和第一次相同，白某分了40,000多元。白某认可刘某笔记本第17页、18页系其对分配当日情况的记录。以及所获得的款项已经依法上交的事实。 （13）证人降某的证言，证实降某系甘孜州×工作人员，2017年三四月份，戴旭光找到降某商量在泸定县种植羊肚菌，并让降某再找人一起种植羊肚菌。2017年8月份，戴旭光、降某、白某到泸定找到刘某，并以刘某的名义在瓦窑岗村租赁了约40亩土地，戴旭光等三人一起要了30亩，剩下的由刘某种植，羊肚菌大棚的建设主要是戴旭光和刘某负责，大棚建设后便开始种植羊肚菌。2018年年初，泸定县农牧局开始羊肚菌种植的验收工作，戴旭光感到现场，测量完毕后戴旭光告知降某，在原来基础上多量了20多亩，总共60余亩，之后由刘某准备申报补助资料。2018年6月份左右第一笔补助款下发，该笔补助款是按照4000元/亩发放的，刘某、戴旭光等四人在泸定桥宾馆房间内对该笔补助款进行了分配，白某在刘某的笔记本上对种植羊肚菌的开支、补助情况进行计算，该笔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刘某先前垫付的款项；2019年第二笔补助款下发，该笔补助款按照2500元/亩发放的，降某等人在泸定县皇桥宾馆茶楼算账，降某分得补助款40,000多元的事实。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份，戴旭光找到刘某帮忙出面租赁土地种植羊肚菌，后刘某通过泸定县泸桥镇瓦窑岗村的耿某帮忙，以刘某的名义帮戴旭光、降某、白某等三人在瓦窑岗村租种了42.441亩土地，实际种植面积约为38亩，其中戴旭光、降某、白某每人种10亩，刘某种植8亩，其余土地因运送材料不便没有种植。戴旭光通过刘某向菌种公司的罗某1订购菌种；第一次订购45亩菌种，向罗某1转款45,000元，后来刘某退订了自己的8亩菌种；次日戴旭光又以同样的方式帮他人订购5000元的菌种。2018年2月4日，泸定县农牧和科技局组织相关人员对刘某、戴旭光等四人羊肚菌种植情况进行验收，戴旭光先让刘某用GPS围着种植的羊肚菌走了一圈进行测量，后接着让李某1测量，李某1测量时把三五个棚一起测量，部分地块测量位置离种植棚尚有一段距离，最后量下来是约65亩。组织验收结束后两三个月，戴旭光让刘某把租地面积更改，使租赁协议上的面积与验收确认的65亩相一致，后刘某将原始协议复印，再通过对复印件中的部分协议数字进行修改，使修改后的亩数达到验收确定的亩数（65亩），修改完成时，刘某将相关情况告知了戴旭光，后戴旭光让刘某将最后将修改好的复印件再次复印后交给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的李某2，改动后虚增的亩数为24.4亩，总面积变为66.841亩，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最终确认亩数为65亩。在修改协议后过了十多天，戴旭光在泸定县城南大桥将申报羊肚菌补助的2张发票交给刘某，并让刘某交给李某2。2018年11月8日、2019年6月3日刘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卡号：622848……0873）分别收到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支付羊肚菌补助款260,000元（每亩4000元，按照65亩发放补助）、162,500元（每亩2500元，按照65亩发放补助）。在收到第一笔款项260,000元后几日，刘某、戴旭光、降某、白某等人在泸定桥宾馆戴旭光的房间对该笔款项分配问题进行商定，由白某在刘某的笔记本上进行计算，并按照每人实际种植的面积分配260,000元补助款，扣除相关的投资费用后，刘某将剩余的7000余元转账给戴旭光。在收到第二笔补助款162,500元后几日，刘某、戴旭光、降某、白某在泸定皇桥宾馆茶楼对该笔款项按照每人实际种植的面积分配该笔款项，戴旭光、降某、白某分得的120,000余元，刘某分得30,000多元。通过虚报的27亩面积，四人共领取了17万余元的补助款。以及刘某退交补助款的事实。 （2）被告人戴旭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初戴旭光就萌生种植羊肚菌的想法，遂与降某、白某等人合伙投资，因该三人均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能以其名义出面种植，故通过有合作社资质的刘某的名义种植。2017年约5月份，该三人就通过刘某并以刘某名义在泸定县泸桥镇瓦窑岗村租了约43亩土地，土地租赁协议是戴旭光让降某拟定的。戴旭光等三人共同种植30亩，剩余约8亩由刘某种植，约五亩土地未种植，并由刘某负责种植大棚的建设，大棚前期投资费用约29万元，戴旭光知晓泸定羊肚菌的补贴政策为6500元/亩。2017年约6月份，刘某、戴旭光等人在泸定桥宾馆商议购买菌种事宜，购买菌种由戴旭光联系“金地公司”的钟某帮忙办理的，购买菌种费用由戴旭光等人转刘某后支付给四川×公司，该公司以刘某名义开具了65亩的发票，由戴旭光交给刘某。2018年2月份，泸定县农牧局对戴旭光等人种植的羊肚菌验收时戴旭光在现场，戴旭光事先联系加郡乡的李某1并让其帮忙丈量，戴旭光让李某1测量时围着大棚外围跑大圈，就把田边地角，棚与棚之间的间距一起测量。在知晓最终确认亩数为65亩后，戴旭光让刘某通过修改协议使协议上的亩数与确认亩数相一致，刘某修改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戴旭光便开始申报补助，具体申报事项是由刘某操作。2018年下半年收到第一笔补助款260,000元后，戴旭光、刘某等四人在泸定桥宾馆商议分配该笔补助款，该四人按照每人种植的亩数占实际种植面积（38亩）的比例分配补助款，戴旭光等三人按30亩计算，刘某按照8亩计算，戴旭光等三人分得的补助款用于扣除前期的各项投资费用以及预用于第二年购买菌种的费用；2019年6月份第二笔补助款162,500元到账后，刘某、戴旭光等四人按照第一次分配补助款的比例分配该笔补助款项，刘某通过转账方式向戴旭光账户支付了125,000多元的事实。 13.白某的笔记本、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川公物鉴【2020】40027号）鉴定意见。证实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有资质人员的鉴定，检材1上的手写字迹、检材2上除“276500补助260000÷38=68426842×30=205263代旭光8×6842=54736超”等字迹外的手写字迹与白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2上的“276500补助260000÷38=68426842×30=205263代旭光8×6842=54736超”等手写字迹与刘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事实。 14.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通过对刘某、戴旭光尿液的冰毒、吗啡检测，结果为阴性。在刘某处扣押“100”元面值的人民币370张共计37,000元，曾蓉（戴旭光妻子）处扣押“100”元面值的人民币462张共计46,200元，以上款项为被告人退赃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认证的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项评析如下： 1.本案中涉及到的“试点奖励资金”是否属于扶贫资金的认定。 国家各级机关拨付的款项是否为扶贫资金主要通过拨付相应款项的文件以及拨付款项的用途予以确定，扶贫资金的表现形式多样，可以是奖励生产发展资金、生态保护补助项目资金，亦可是“试点奖励金”。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所指的奖励金即“试点奖励资金”。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甘孜州财政局《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泸定县财政局《关于下达贫困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奖励资金通知》已经明确“试点奖励资金”是用于贫困县的脱贫攻坚工作，即“试点奖励资金”属于扶贫资金。故对被告人刘某辩护人提出的与以上“试点奖励资金”性质认定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2.被告人刘某、戴旭光是否系从犯的认定。 二被告人通过“超出羊肚菌的实际种植范围进行测量和提供虚假材料申报补助”的方式实施诈骗。被告人戴旭光在羊肚菌验收过程中，违反规定获取“自行测量”的机会，指使李某1按照其意图超出羊肚菌种植的实际范围进行测量；戴旭光在获知测量结果后，向刘某提供不合实际的菌种发票，并共同商议由刘某提供虚假租赁协议用于申报补助。被告人刘某明知测量结果不符合事实，却更改土地租赁协议予以提交，二被告人均系诈骗行为的实施者，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相当。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3.被告人刘某、戴旭光是否符合缓刑条件的认定。 二被告人诈骗财物系国家扶贫款物，属于酌情从严惩处的行为，且该诈骗行为发生在泸定县脱贫攻坚期间，社会影响较大；同时，综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具备情节，不宜判处三年以下刑罚。综上，二被告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戴旭光提出与以上认定不一致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戴旭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27亩羊肚菌种植面积并更改土地租赁协议书，共同骗取公共财产共计175,5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戴旭光主动全额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旭光经所在单位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故对与以上审理查明一致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戴旭光、刘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戴旭光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戴旭光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戴旭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退还并扣押于泸定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三万七千元，被告人戴旭光退还并扣押于泸定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四万六千二百元，由泸定县公安局发还于泸定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钟天蓉 审 判 员 周 艳 审 判 员 李元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江飞 书 记 员 杨 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宜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况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