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宗冀，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曾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党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局长，民航总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党委常委、副局长，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党委常委、副书记、局长，民航第二研究所党委委员、副所长等职务，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2019年6月20日，国家监察委员会指定四川省监察委员会管辖，8月12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8月1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犯罪，2020年2月1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广元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5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霍子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宗冀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以广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于2020年7月10日在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波、吴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宗冀及其辩护人霍子诗、张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宗冀利用其先后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曾某、吴某、罗某1、杨某1、胡某1、杨某2等人所送人民币、美元、欧元以及房屋装修改造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284.23372万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曾某挂靠的公司承揽成都双流机场雷达站、云南昭通雷达站、重庆管制中心大楼、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执勤用房、成都区域管制中心、昆明新机场空管航管小区、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室宿舍、民航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室等项工程谋取利益，2004年至2016年，先后38次共计收受曾某所送人民币222.96万元、美元2万元，接受两套房屋改造，经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2.0006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57.8632万元。2.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从事旅游包机和机票销售业务的吴某在航班时刻申请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5年春节前，收受吴某所送欧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9.95万元。3.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某1在西南空管局贵州分局工作的儿子罗某2工作调动提供帮助，2013年收受罗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4.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所在四川机场集团的航线需求、时刻申请等业务以及杨某1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妻子胡某2、侄女杨某3给予关照，2013年收受杨某1所送美元0.6万元，折合人民币3.67266万元。5.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胡某1工作调整和职务晋升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胡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7万元。6.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杨某2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女儿给予关照，2014年、2015年春节前，两次收受杨某2美元共计0.62万元，折合人民币3.7478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李宗冀任职文件、西南空管局党委会记录、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四川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入境记录、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汇率证明、相关银行明细等书证；2.证人曾某、吴某、罗某1、杨某1、胡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3.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4.被告人李宗冀的供述和辩解等。被告人李宗冀在省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曾某所送财物的问题，主动交代了收受吴某、罗某1、杨某1、胡某1、杨某2等人现金的问题，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退交全部赃款284.233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宗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84.233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宗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宗冀的辩解理由：李宗冀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法庭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2004至2016年，曾某主要依靠李某1的斡旋、协调及李宗冀的影响力承揽工程项目，李宗冀在具体项目上没有为曾某直接给有关负责人打过招呼，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2.收受杨某2200美元过程中李宗冀有明显拒贿的意思表示，同时该指控事实发生在春节前后，并且与谋利事项无直接关联，应认定为红包、礼金，不应计入受贿金额。3.李宗冀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积极全额退赃的情节，且主动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违法犯罪行为，对王某1代收贿赂款项均予以认可，对“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建议李宗冀的宣告刑为4年。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宗冀利用其先后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曾某、吴某、罗某1、杨某1、胡某1、杨某2等人所送人民币、美元、欧元以及房屋装修改造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284.23372万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曾某挂靠的公司承揽成都双流机场雷达站、云南昭通雷达站、重庆管制中心大楼、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成都区域管制中心、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二标段）、民航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等工程谋取利益，2004年至2016年，先后38次共计收受曾某所送人民币222.96万元、美元2万元，接受两套房屋改造，经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改造价值22.0006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57.8632万元。2.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从事旅游包机和机票销售业务的吴某在航班时刻申请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5年春节前，收受吴某所送欧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9.95万元。3.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罗某1在西南空管局贵州分局工作的儿子罗某2工作调动提供帮助，2013年收受罗某1所送人民币2万元。4.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1所在四川机场集团的航线开辟等业务以及杨某1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妻子胡某2、侄女杨某3给予关照，2013年收受杨某1所送美元0.6万元，折合人民币3.67266万元。5.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胡某1工作调整和职务晋升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胡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7万元。6.被告人李宗冀利用担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明知杨某2希望其对杨某2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女儿给予关照，仍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两次收受杨某2美元共计0.62万元，折合人民币3.7478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宗冀在被执行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曾某所送财物的问题，主动交代了收受吴某、罗某1、杨某1、胡某1、杨某2等人现金的问题，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退交全部赃款284.233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部分：案件程序及主体身份、职务任免方面的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关于李宗冀受贿案指定管辖的通知、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管辖及李宗冀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关于李宗冀到案及表现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8月13日，调查组办案人员将李宗冀从民航第二研究所带至四川省监委留置中心并宣布对其采取留置调查措施。李宗冀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前期交代问题含糊其辞、避重就轻，经教育态度发生转变，积极配合调查，如实讲清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曾某财物的涉嫌职务犯罪问题，同时主动交代了收受吴某、杨某2、杨某1、胡某1、罗某1等人钱物的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3.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李宗冀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李宗冀5年至5年6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0万。4.王某1代李宗冀缴款银行凭证、李宗冀自愿上缴款物说明、查封/扣押通知书、四川省监察委员会《移送涉案款物清单》、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8日，王某1向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代李宗冀缴款150万元。2020年1月2日，李宗冀自书自愿将成都市xxx房屋交组织处理，四川省监委于2020年1月3日对该房产予以查封。四川省监察委员会随案移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人民币151.1466万元、美元4万元。2020年3月31日，在审查起诉阶段，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对李宗冀妻子王某1主动代李宗冀退缴的赃款133.0872万元人民币予以扣押。2020年4月1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将四川省监委随案移送的4万美元，依法退还李宗冀妻子王某1。5.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李宗冀生于1965年8月25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李宗冀干部任免审批表、履历表、《任免通知》证实：李宗冀19**年7月参加工作。2003年1月28日，李宗冀任民航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局长。2003年1月28日，李宗冀任民航西南空中交通管理局党委委员、常委、副书记。2006年3月31日，李宗冀任民航总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副局长。2008年12月5日，李宗冀任民航西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党委常委、副书记、局长。2016年7月19日，李宗冀任民航局运行监控中心主任。2016年10月31日，李宗冀任民航局运行监控中心党委委员、副书记。2019年3月14日，李宗冀任民航第二研究所党委委员、副所长（正司局级）。7.中国民用航空西南管理局空中交通管理局（简称“西南空管局”）主要职责：西南空管局是在民航西南管理局领导下组织和指挥飞行的办事机构，是民航西南管理局负责辖区内空中交通管理事务的职能部门，行使一定的行政管理职能，对省（区）局、航站的飞行组织与指挥有监督管理和调度权，对民航西南管理局所辖范围内的航空公司、机场布置下达专机、急救飞行等任务。主要职责是：拟定本辖区空中交通管理的发展规划，编制地区年度建设计划；对本辖区内的空中交通管理事务实施行业管理，负责组织辖区内空中交通系统的日常运行、协调、监督工作；协调本辖区内民用航空机场的航班飞行计划；具体组织实施本辖区内的专（包）机以及非航班飞行的保障工作；承办民航总局空中交通管理局和民航西南管理局交办的其他事宜。民航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即“西南地区空管局”）主要职责：实施本地区空域使用和空管发展建设规划，组织实施本地区民航空管系统建设；提供民航空中交通管制、航行情报、通信导航监视、航空气象服务；负责辖区内航班时刻和空域容量等资源分配的执行工作；负责所属单位民航空管设施设备的维修维护；领导管理民航省（区、市）空中交通管理分局（站）等工作。8.西南空管局领导工作分工证实：李宗冀（局长）全面主持西南空管局行政、业务工作，分管办公室、人事劳动教育处。第二部分：收受曾某人民币222.96万元、美元2万元、接受两套房屋改造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 我和李宗冀、李某1两兄弟是亲戚，平时互称“老表”，通过李宗冀和李某1我认识了时任西南空管局基建部副部长李某2、时任西南空管局分管基建的副局长李某3、时任云南空管分局局长张某1等人。通过挂靠成都永安建筑公司、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四川中林建筑有限公司、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成都双流机场雷达站、云南昭通雷达站、重庆管制中心大楼、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成都区管总图、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二标段）、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等九个工程。 2004年至2016年，我先后8次每次20万共计送给李宗冀及其妻子现金160万，除第一次和第八次将钱交给李宗冀本人外，其余六次均将钱交给了王某1。 2004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我都以拜年名义给李宗冀送3万，我将钱给了王某1，共计送了36万。 2004年至2015年李宗冀过生日（2008年李宗冀在北京值班未送），我每年送2万，王某1过生日我每年送1万，我一共以祝贺生日的名义送给他们34万。 因李宗冀要出国，我于2006年、2010年、2013年每次一万美金通过王某1向李宗冀共送3万美金。 2009年左右，李宗冀提出他们“xxx”小区房屋厨房需要改造，我就安排黄某1负责办这个事，大概花费3万多。大概2010年底，李宗冀让我帮他们“xxxx”小区别墅做一些前期改建工程，大概花费30多万，《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书》和收款收据是虚假的，别墅改建完后，李宗冀给我一份关于别墅改建的合同，让我找一家建筑公司签字盖章，我找了经常合作的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在合同书签字盖章，再把合同给了李宗冀。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前期我找人为他别墅进行改建的那部分工程。实际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他没有给我支付任何费用。黄某1是我侄儿，他大概是2006年左右开始给我开车，2008年左右我安排他帮我管工程项目上的钱，黄某1专门在交通银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用于工程款的收支。 2007年初，李宗冀为其父亲购买墓地，我支付了33600元，2010年李宗冀为其岳母购买墓地，我送给王某15万用于支付墓地费用，后来王某1退我4000，我帮李宗冀支付其父亲和岳母墓地费用79600元。 李宗冀从重庆调回成都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后，我就想通过李宗冀来承揽一些西南空管局的工程项目，我在请李宗冀、李某1吃饭时也明确表达了我这意愿。之后，通过李宗冀和李某1，我认识了很多西南空管局的领导，他们也都知道我和李宗冀的亲戚关系，基于这一点，我在李宗冀关照下从顺利承揽成都双流机场场内雷达站雷达塔工程和之后顺利承揽云南昭通雷达站项目开始，这两个工程虽然比较小，但算是我正式进入西南空管局基建领域。之后，我承揽西南空管局下面的工程项目时就比较顺利了。我在西南空管局承揽的第一个大项目即重庆分局办公楼项目时，李某1亲自带我找到时任西南空管局重庆分局局长张某1，要求他关照我让我中标，这个事情李某1告诉过李宗冀，李宗冀是知道的，张某1也是看李宗冀面子才会让我顺利承揽。之后我承揽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修建项目、云南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二标段等项目时，李宗冀和李某1都专门约了分管基建的副局长李某3吃饭，席间李某1明确提出希望李某3对我进行关照。在我准备承揽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时，李宗冀、李某1约李某3一起吃饭，席间李某1对李某3说了我想承揽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李某3表态说没问题，李某1和我给李某3敬酒时，李宗冀也端起酒杯说他也加入一个，这就更进一步肯定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给李宗冀送钱时，基本是把钱给王某1的，但这些钱实际是送给李宗冀的。我通过和李宗冀聚会的方式认识了很多民航西南空管局的领导，他们也都知道了我和李宗冀的亲戚关系，在一些工程项目上，李宗冀也亲自出面为我给相关人员打过招呼，要求他们关照我，另外李宗冀说过让我有事找李某1帮忙，我在西南空管局做的所有大项目上，李某1也都亲自出面陪相关人员吃饭，明确给相关人员打招呼要求他们对我关照，这些人也都是看在我是李宗冀亲戚面子上，都很关照我。我投标的工程都能顺利中标，实施过程中他们也没有为难我，这些都和李宗冀的关照分不开。 2.证人王某1的证言 （1）2004年至2016年，曾某先后分8次，每次20万，共计送给我们160万。（2）2004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曾某每年以拜年的名义给我们送现金3万元，12年共计送人民币36万元。（3）2004年至2011年，李宗冀每年过生日曾某送给他2万，2008年李宗冀在北京没回成都就没送钱，七年共送14万；2004年至2011年，每年我过生日曾某送我1万，8年共送8万。因我和李宗冀生日，曾某共送给我们22万。（4）曾某分2次，每次1万美金，共送给我们2万美金。一次是2013年，另一次是在2010年上半年左右，曾某给我拿了1万美元，我将此事告诉了李宗冀。（5）2010年因我为母亲购买墓地，曾某送我5万,我用4.6万支付购买墓地费用，剩余4000元退还给了曾某。（6）2009年左右，李宗冀找曾某帮忙对xxx小区厨房进行改造，黄某1具体经办，费用由黄某1支付。2010年底，曾某为我们xxxx别墅作了基础土建，费用由曾某支付。别墅改建我们没有跟曾某签订合同，但改建完工后，我们提出做一份合同让曾某找公司盖章。因为李宗冀每年要申报个人重大事项，我们考虑到别墅装修是一个大事项，为了备查就伪造了一份合同。 通过李宗冀的帮助和关照，曾某承揽了一些西南空管局的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李宗冀，所以才给我们送钱。收受曾某送的人民币一部分用于了家庭的日常开支，一部分分多次存入了银行，收受的曾某的美金一部分用于了家里人因公或者因私出国的相关费用，一部分放在我家里的保险柜里面。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曾某是老表关系，曾某的奶奶和我奶奶是亲姊妹，平时我和我弟弟李宗冀都称呼曾某“老表”。2003年李宗冀从重庆民航管理局副局长调任民航西南空管局任局长后，曾某在一次约我和李宗冀吃饭过程中，向李宗冀提出想承揽西南空管局的工程项目，李宗冀对曾某说“空管局领导各自有分工，负责工程项目的有副局长李某3和基建处李某2，你想做工程该找哪个就找哪个。”曾某就说对西南空管局领导不熟悉，能不能让“棱哥”引荐，李宗冀没有反对，应该是表示默认。之后曾某说他认识了西南空管局基建处副处长李某2，但没有深交让我引荐一下。之后曾某在双流一家农家乐约我和李某2吃饭，在吃饭时，曾某就向李某2介绍我是李宗冀的哥哥，我就顺着话向李某2介绍曾某是我们的老表，是做工程的，请李处长能帮就帮。在李某2的帮助下，曾某从西南空管局承揽了“103”厂的雷达项目。2004年，曾某想在西南空管局做更多的工程，让我给他引荐西南空管局分管基建的副局长李某3。之后，我带曾某一起到李某3在xxx的家中拜访李某3，我向李某3介绍曾某是我老表，做土建工程的，希望军局能帮老表承揽一些项目。李某3说云南昭通有个修雷达站的项目可以给曾某做，后曾某顺利拿到了云南昭通雷达站项目。2005年，曾某给我说，李某2告诉他西南空管局重庆分局要修新的办公楼，这个项目李某2在总负责，具体负责人是重庆分局局长张某1，曾某想让我帮他引荐张某1。之后曾某和我一起到重庆约李某2、张某1吃饭，吃饭过程中我向张某1介绍曾某是我老表，想承建重庆分局新修办公楼项目。后曾某顺利拿到了重庆新修办公楼项目。2006年初，曾某听说西南空管局要修培训中心。有一天我、李宗冀、曾某、李某3在李宗冀x**的家中吃饭后，曾某就给李某3说培训中心的项目他想做，李某3给曾某说你来投标嘛。当时我和李宗冀在现场，李某3也知道曾某和我、李宗冀的关系，虽然我和李宗冀没有开腔，但李某3应该懂得起。之后曾某顺利拿到了这个工程。大约2009年，曾某听说云南昆明要修新机场，这个项目是李某3负责，张某1已交流到云南担任云南分局局长。曾某约我、李宗冀、李某3在天府大道一家饭店吃饭，期间，曾某向李某3说想做昆明新机场里的项目，我也对李某3说“老表的事情军局能帮就帮”。之后我在昆明约张某1吃饭，我让曾某马上赶来，我对张某1说，曾老表想做点昆明新机场里的项目，虽然给军局说过了，但还要麻烦张局多费心。后曾某顺利拿到昆明新机场办公楼项目。2010年，曾某听说民航有个区管中心项目，项目总负责人是李某3。曾某请我引荐项目负责人李某4和陈某。我约李某4和陈某吃饭，还有曾某参加，我给李某4和陈某说曾某想做区管中心的小项目，请他们关照（之前李某4和陈某就知道我和李宗冀与曾某是老表关系）。后曾某顺利做了区管中心的总坪项目。2013年，曾某约我和李某3一起吃饭，曾某对李某3说想修区管中心的附属项目，我也对李某3说请军局多关照老表。后顺利承揽了区管中心的附属项目，具体项目我不清楚。2014年曾某想承揽昆明新机场值班宿舍项目，让我帮他给张某1打招呼关照一下。我给张某1说请他关照老表曾某，后曾某拿到了昆明新机场值班宿舍的项目。4.证人李某3的证言曾某和李宗冀是表兄弟关系，我和曾某是通过李宗冀哥哥李某1介绍认识的。2003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李某1约我在双流机场附近吃饭，见面后李某1将和他一起的一个人介绍给我，说是他们亲戚叫曾某，现在在做工程，想承建云南昭通的雷达站项目。他们也知道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我分管的计划基建处副处长李某5，李某1让我给李某5打个招呼关照一下，我就答应了李某1。随后，我就找到李某5对他说：“局长（李宗冀）的哥哥有个亲戚要做昭通雷达站项目，你关照一下”。李某5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后来李某5把事情办好以后，还专门给我报告过。大概在2006年的一天晚上，李宗冀电话约我在他家里吃晚饭，当时李某1夫妇和曾某也在场。吃饭期间，李某1把我和曾某叫到一边介绍说曾某是他“老表”，希望我在今后的工程项目中多关照一下，我表示没有问题，在这次吃饭的时候，我知道曾某和李宗冀也是亲戚，李宗冀称呼曾某为“老表”，并且他们之间关系应该比较好，李宗冀这次请我们一起吃饭的目的就是让我和曾某认识并加深印象，以后在工程建设方面多关照一下曾某。从这以后，我逐渐和曾某越走越近，通过我的协调和帮助，曾某先后承揽了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修建项目、云南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和二标段等项目。李宗冀是西南空管局的局长，是我的直接上级，我关照和帮助曾某也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并且李宗冀也通过明示和暗示告诉我在工程项目上关照曾某。之后几次曾某来承揽几个大工程时李宗冀也都出了面的。2007年左右，李宗冀、李某1、曾某约我一起吃饭，席间，曾某向我表示他想承揽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修建项目，李某1也说希望我关照曾某，我表示会给基建部的杨某4和李某5打招呼，让曾某后面找他们就行了。整个过程李宗冀都是看到了，但他没有反对而是默认了我们的做法。后我给杨某4和李某5打招呼，明确告诉他们局长的亲戚曾某要承揽该项目，让他们关照。大概2010年左右，李宗冀约我一起吃饭，我到了饭店的时候，李宗冀、李某1和曾某已经在那里了，席间，曾某希望我把云南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拿给他去做。我表示没有问题，会帮他协调，让曾某直接找张某1就可以了。李某1和曾某一起给我敬酒，当时李宗冀也拿起酒杯说他也加入一个一起给我敬酒。李宗冀这一做法就是让我关照曾某。后我给张某1打招呼明确说局长的亲戚曾某要做该项目，让他关照。大概2013年左右，李宗冀、李某1和曾某约我在成都天府大道会展中心附近的餐厅吃饭，席间，曾某给我说想要承揽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和二标段这两个项目，李某1也在一旁附和让我帮助曾某。我表示没有问题，我会给具体负责人李某2打招呼，我让曾某后面找李某2就行了。这一过程李宗冀都在场，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提出过反对，也是表示默认。后来我给李某2打招呼明确说局长的亲戚曾某要做该项目，让他关照。我作为李宗冀的副手，虽然李宗冀没有亲口告诉我让我关照曾某，但我是懂得起的，他通过帮曾某站台的方式，告诉我他和曾某的关系，并通过李某1的嘴来表达他的意思，让我在工程项目上关照和帮助曾某。基于这些原因，我才会在工程项目上给相关人员打招呼，让曾某顺利取得工程项目。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3年左右，李宗冀任西南空管局局长后，有一天我、李某1、李宗冀、曾某等人在双流一个农家乐聚会，吃饭期间，我知晓了李某1是李宗冀的亲哥哥，曾某是李宗冀和李某1的亲戚，他们称呼曾某为“老表”。李某1当时对我说“老表”在做工程，请我关照下曾某。过了段时间，曾某找到我表达了他想做双流机场场内雷达站雷达塔工程（“103”雷达站），我考虑到曾某是李宗冀和李某1亲戚，就答应下来，后我将曾某引荐给该项目实际负责人罗某3（音），让他关照曾某。之后我和曾某熟悉起来，我知晓的西南空管局的相关工程项目我都会将相关信息告诉曾某，由他去运作。我给曾某提供消息的项目有西南空管局区管中心总坪项目、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工程项目等，我负责参与并帮助曾某协调的项目有重庆分局办公楼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项目等。我前后负责老航管楼拆除重建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工程1、2标段等项目施工管理工作，是项目具体负责人。时任西南空管局的副局长李某3要我对曾某予以关照，李某3是我的领导，曾某又是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李宗冀的亲戚，我就按照李某3的安排帮助曾某承揽了老航管楼拆除重建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工程1、2标段。我应曾某要求将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工程拆分为1、2标段招标。曾某与李宗冀、李某1是亲戚关系，很多时候李某1亲自出面要求我在工程项目上给曾某关照。李某1是李宗冀的亲哥哥，他出面说这些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李宗冀的意思。有一次我和李宗冀在一起吃完饭后，送李宗冀上车时李宗冀对我说：“年后就要考虑确定关于你提拔的事情，并且我对你做工作和事情都比较满意，我心里都明白知道，很不错，以后不管在什么位置上都还要管项目”。他说这个话的意思也透漏出我给曾某帮忙，他应该是知道的。我认为这是和李宗冀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所以我才会积极给曾某提供工程项目信息和帮助他协调关系，在工程项目上尽可能关照他。6.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0年左右，西南空管局区管中心总坪项目即将启动，我时任西南空管局副局长，对该项目负责，陈某是该项目组组长在具体经办。一天，李某1请我和陈某吃饭，介绍曾某是李宗冀和李某1的“老表”，想做西南空管局区管中心总坪项目工程，请我和陈某关照，我叫李某1和曾某直接去找陈某落实，后曾某顺利实施了该项目。李某1是李宗冀的亲哥哥，我认为李某1也代表李宗冀的意思，李宗冀又是西南空管局局长，是我上级领导，所以对于李某1打招呼不好拒绝。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西南空管局区管中心总坪项目即将启动，该项目是由时任空管局副局长李某4负责，我是项目组长在具体负责。有一天李某4对我说李某1在请客吃饭让我一起去参加，席间，李某1给李某4和我说曾某想做我们西南空管局区管中心总坪项目工程，请我和李某4关照，我和李某4都表示支持。之后曾某也多次找过我，我给代理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冯某（音）打过招呼让他关照曾某。后来曾某以成都三建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并实施了该项目。李某1是李宗冀亲哥哥，李某1的意思也就代表了李宗冀的意思，李某1提出请我们关照曾某，我们就只好答应。8.证人李某5的证言2003年左右，李宗冀打电话约我聚会吃饭，参加的有李某1、曾某和空管局同事于某，席间，李宗冀介绍曾某是他老表，做工程的，希望我以后多关照。在曾某做西南空管局工程项目的时候，李宗冀也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关照。大概2003年下半年，我负责云南昭通雷达站的建设，曾某通过李宗冀哥哥李某1和西南空管局副局长李某3都给我打过招呼，希望让曾某承揽该项目。大概2004年左右一天，我在乐山旅游，曾某说他和李宗冀准备到乐山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当晚吃饭时，曾某又提出昭通雷达站建设的事，李宗冀也对我说曾老表的事情请我多关照。9.证人杨某4的证言我知道曾某和李宗冀是亲戚关系,这在我们单位是一个公开的秘密。2007年左右，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项目要开工建设，该项目由时任西南空管局副局长李某3总负责，我作为时任基建处处长和时任计划处处长李某5一起具体负责。李某3给我说李宗冀的亲戚曾某想承揽该工程，让我关照。曾某在施工过程中，我没有设置任何障碍，积极帮他协调各方面关系，从来没有为难过他。10.证人黄某1的证言曾某是我姑父，之前我给他开车，后来我帮他管理工地和资金。我知道曾某从2008年开始先后承揽了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项目、西南空管局第一办公区食堂项目、老航管楼拆除重建项目、民航区域管制中心万安总坪工程、民航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和二标段、西南空管局第一办公区地下车库项目、西南空管局第一办公区运动场馆项目、云南空管分局航管小区、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楼、云南空管分局董家塘雷达站、民航区域管制中心综合业务用房项目、西南空管局第二办公区车棚项目、西南空管局第四办公区车棚项目、民航区域管制中心足球场及巡埂道。同时我们除了做了上述这些工程以外，还承揽了很多小工程。我主要负责工程投标前向挂靠的相关公司打款支付投标保证金，工程中标后，由我和中标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工程都是由曾某负责实施，这些中标公司不会实际参与工程建设。曾某所有工程款都是打到以我的名义在交通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xxx88的银行卡上的，这张卡也是我在保管，曾某需要钱的时候都会让我去取现或者转账，曾某的个人花费、接待、送礼等费用都是用这张卡上的资金在进行支付。账号为02xxx27的成都农商银行存折是曾某名下的，平时他安排我取现时就将存折交给我到银行帮他取现金。2008年左右，李宗冀改造他们位于xxx小区房屋的厨房，费用一共是3万多元，是我用交通银行那张尾号8888的银行卡刷卡支付的。2011年左右，李宗冀装修他们家位于xxx的别墅时，一共花费了30多万元。2010年左右春节前的一天，曾某安排我去兑换了10万元人民币的美金，我兑换了1.2万元美金用信封装好拿给了曾某，除夕的晚上我们到李宗冀家过年，曾某将1个信封拿给了李宗冀的爱人王某1，我当时看到那个信封有折叠的痕迹，从折叠的大小我认为这个信封里面装的就是我帮曾某兑换的那1.2万元美金。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4年春节期间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李宗冀和李某1约我一家人到泸州叙永玩耍，李宗冀还是李某1给我介绍了曾某，说是他们老表,在做工程,如果以后我那里有相关项目时希望我关照一下曾某。我在西南空管局任职时，曾某一共做了三个项目。我任重庆空管站党支部副书记、主任时，曾某承揽了西南空管局“十五”航路重庆管制大楼项目。我任云南空管分局党委副书记、局长时，曾某承揽了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工程和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工程。重庆管制大楼项目招投标前，李某1找我说曾某要来做这个项目，让我关照下。我就让曾某找时任西南空管局基建处副处长李某2帮忙协调，期间我也给李某2打过招呼。后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是曾某当时找的公司。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工程招投标前，李某1和时任西南空管局副局长李某3都给我打过招呼，让曾某来做这个项目。之后，我让时任西南空管局规划发展部部长李某5给时任云南空管分局综合业务室副主任张某2打招呼，让张某2具体安排这个事情。后曾某以永安公司名义承揽该项目。在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工程上，李某1给我说过让我关照曾某。之后，我让曾某直接去找张某2。后曾某以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揽该工程。李某1是李宗冀的哥哥，他来打招呼就代表这也是李宗冀同意了的，我作为李宗冀的下属，也只有为曾某提供相应的帮助，这样也可以和李宗冀搞好关系。曾某承揽到工程后，我见到李宗冀时会给他提这些事情，我记得曾某承揽到昆明新机场航管小区项目后，李宗冀到云南出差，我还将曾某承揽到昆明新机场航管小区项目的情况告诉了李宗冀。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大概在2010年，时任西南空管局规划发展部部长李某5联系到我，说曾某想做昆明新机场航管小区项目。过了不久，曾某联系到我说他是永安公司的，想承揽昆明新机场航管小区项目，李某3和张某1都同意了他来做。我给张某1汇报中标的永安公司是曾某的公司，张某1没说什么，就签字了。我告知了曾某需要办理入滇备案证和招标代理公司相关信息，在后续资金拨付中，需要我签字的地方我也没有为难过曾某。2013年底2014年初，曾某联系我说他要承揽值班宿舍楼项目，已经给张某1说了，张某1也同意。我给曾某提供了招标代理公司的信息。后曾某以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在之后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我也没有为难曾某。13.证人单某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工程项目土建施工招标前，曾某约我和李某2见面，李某2说曾某想来参与，让我配合曾某。因项目总投资超过了5千万要到成都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开标，李某2坚持要在双流开标，我建议将工程分为两个标段开标，这样就能在双流进行备案和开标，李某2同意。过后我将该工程划分为（一、二）两个标段并重新编制招标文件，曾某以两家公司分别中标。14.证人晏某的证言曾某以成都永安公司名义承建了成都双流机场场内雷达站雷达塔工程、云南昭通二次雷达站土建配套工程、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工程、西南空管理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工程。对外宣称工程项目的管理费和税费，曾某按照7.2%的标准缴纳，实际永安公司没有收取过曾某的管理费，税费是曾某自己缴纳。15.证人韩某的证言曾某借用四川恩达筑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了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二标段工程，公司收取管理费，缴纳税费。《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书》合同上的xxxx别墅改建工程我们公司没有做过，是曾某拿来让我帮他盖章。收据是曾某来找我时让我根据合同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是假的，我们公司没有收到这笔钱。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曾某借用四川中林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了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工程，公司收取了曾某管理费，缴纳税费。17.证人廖某的证言曾某借用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了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工程，公司收取了管理费，缴纳税费。18.证人刘某的证言因刘某正在美国医院接受治疗，不能回国接受询问手书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曾某借用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承建了成都区域管制中心总图工程、重庆管制大楼工程，公司收取管理费，代缴税费。（二）被告人李宗冀供述与辩解2004年至2016年，我或妻子王某1先后8次收受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60万。第一笔20万元和第三笔20万元分别用于了支付“xxxx”和“xxxx”的购房款，剩余的120万元由王某1在打理，我不清楚。2004年至2014年这11年春节期间，曾某以拜年名义每年给我3万，共计33万人民币。这些钱是王某1经手，事后王某1告诉了我，我表示认可。 2004年至2011年，我每年过生日当天（除2008年我在北京值班未回成都过生日外），曾某都会给我送2万元，七年共计收受曾某14万。2004年开始，王某1过生日曾某会给王某1送1万，据王某1告诉我的有八次，共计送给王某18万。我和王某1过生日共计收受曾某以祝贺生日名义送的现金22万。这些钱都是王某1经手，事后王某1告诉了我，我都表示认可。 我先后2次收受曾某送的美元2万，第一次是2010年上半年，曾某聚会上得知我要出国的消息后，曾某送给王某11万美元，事后王某1告诉了我，我对此表示认可。第二次是2013年上半年一天，曾某又得知我要出国的消息，曾某又送给王某11万美元，事后王某1告诉了我，我对此表示认可。 我接受曾某支付购买墓地款7.96万，第一次是2007年1月左右一天，我为父亲李某6在彭山县莲花公墓选好墓地后，曾某支付了墓地款3.36万。第二次是2010年5月左右一天，我为岳母黄某2在彭山县莲花公墓购买墓地，曾某送给我5万，后支付墓地款4.6万，剩余4000元退还给了曾某。 我接受曾某为我“xxx”住宅厨房改造和“xxxx”别墅前期改建工程，经鉴定价值22.0006万。第一次是2009年下半年，我让曾某安排人员改造我位于成都市“xxx小区”房屋厨房，曾某安排黄某1在负责，更换了橱柜、热水器、燃气灶等，价格认定结论价值2.15万元，我对此无异议；第二次是2010年11月，我让曾某安排人员对我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xxxx”小区做一些装修前期的改建工程，包括挖地下室、修鱼塘、修观赏亭、建洗衣房等，经价格认定价值19.8506万元，我对此无异议。《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书》及收款收据是虚假的，“xxxx”别墅改建完毕后，我没有给曾某支付改建费用，我便和曾某商量伪造一份施工合同，以防应对有关机关的调查。我总共收受曾某所送人民币222.96万，美元2万元，房屋装修改建一套鉴定价值19.8506万，房屋厨房改造一套鉴定价值2.15万。虽然曾某给我送的钱有时候都是我妻子王某1经手，但曾某实际上是基于想在西南空管局承揽相关工程项目中得到我的关照才送的钱，这些钱实际都是送给我的。通过我的介绍曾某认识了西南空管局分管基建项目的副局长李某3等人，让他们知道了我与曾某之间的亲戚关系，后曾某顺利承建了西南空管局很多工程项目。特别是在2003年我回成都任西南空管局局长之后，曾某主动找到我，向我表达了他想参加西南空管局工程项目建设的意愿。后来有一次我请李某3吃饭，参加的还有曾某和我哥哥李某1，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向李某3介绍了曾某是我的老表，在做工程，当时曾某就向李某3表达了想在西南空管局承建工程的想法，同时李某1也帮曾某说话，让李某3关照一下曾某，我当时对他们之间说的话表示默认，李某1还提议和曾某一起敬李某3一杯酒，我当时见状也端起酒杯参与其中，我们四人一起喝了一杯，表明我对曾某参与西南空管局的工程项目表示默认，李某3也应该明白我希望曾某能承揽相关工程的意思。另外，我记得有时候曾某在同我和李某1吃饭时，提出因工程项目需要去找西南空管局的相关人员，邀请李某1陪同一起去，我听到后也没有反对。虽然我没有亲自参与曾某承建的每一个工程项目，但是曾某在西南空管局承建的每一个工程项目都有我的影响力存在并让他得到了关照。我还给时任西南空管局计划处处长李某5打过招呼。大概是在2004年下半年的一个周末，我和曾某以及家人在乐山和李某5见了面，在吃饭的过程中，曾某向李某5谈到了承建西南空管局工程项目的事情，并希望李某5能给予支持和关照，我当时听了后，也向李某5说：“方平，你能关照支持的，就关照支持一下我们老表”。李某5听后也表示会支持关照曾某。（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成都天府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王某1购买成都市双流县xxx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时间：2004年4月22日，房价：805418元，首付款245418元。与李宗冀供述第一次收受曾某20万元买房时间基本一致。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李宗冀购买“xxxx”房屋交款明细以及2007年3月1日李宗冀交购房定金22万元票据。与李宗冀供述第三次收受曾某20万元缴纳购房款的时间基本一致。3.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四川省莲花福寿殡葬有限公司调取的2010年4月25日王某1签订的《莲花公墓墓穴销售合同》、2010年5月15日付款4.6万元收据以及2006年12月16日李宗冀签订的《莲花公墓墓穴销售合同》、2007年1月6日付款3.56万元收据（实付3.36万元）。4.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王某1处调取的李宗冀、曾某虚构的改建“xxxx”《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书》（签订时间：2010年11月16日）及收款收据（金额36200元，时间2011年1月28日）。该《承包工程劳务合同书》及收款收据是为应付检查而伪造。5.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调取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最高、最低汇率，证实:2010年1-6月，美元对人民币最低6.7815元、最高6.833元;2013年1-6月，美元对人民币最低6.1211元、最高6.2441元。6.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四川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调取李宗冀出入境记录。证实：李宗冀于2010年4月8日因公出境前往比利时；2013年4月16日因公出境前往以色列。7.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的云南昭通雷达站工程项目资料，证实：合同签订时间：2004年4月12日、8月19日，承包人：成都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的成都双流机场雷达站雷达塔工程项目资料，证实：签订时间：2004年4月5日,承包人：成都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重庆管制中心大楼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中标单位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时间：2005年3月1日。10.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中标单位成都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时间：2007年4月23日。1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成都区域管制中心总图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中标单位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时间：2009年9月22日。1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中标单位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时间：2010年10月25日。13.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一标段”中标单位四川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时间：2013年10月31日；“二标段”中标单位四川恩达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时间：2013年10月31日。14.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民航西南空管局调取云南空管分局值班宿舍工程项目资料，证实：中标单位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时间：2014年4月8日。15.四川省监委《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省监委从交通银行四川省分行调取的黄某1交通银行卡（62xxx88）以及从成都农商银行调取的曾某成都农商银行账号（02xxx27）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尾号8888及尾号9827银行账户取现情况。16.四川省监委《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王某1招商银行（41xxx08）和（62xxx62）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王某1中国银行（60xxx23）银行卡交易明细。（四）鉴定意见四川省监委《涉案财物价格认定协助书》、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改造工程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川价认定【2019】60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鉴定资质。证实：李宗冀位于成都市xxx改造价值：21500元；位于成都市双流区xxx房屋改造价值：198506元。合计220006元。第三部分：收受吴某1万欧元的证据（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 2002年左右，我在成都从事旅游包机和机票销售业务，民航西南空管局下属三产单位顺达公司“人民南路售票处”因为经营不善、长期亏损正在对外承包，我就找到顺达公司分管人南售票处的副总经理杨某5提出由我来承包。经协商我承包了顺达公司人南售票处并与杨某5签订了承包协议。2003年我投资成立了恒翔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旅游包机业务和机票销售，在一次聚会中，杨某5介绍我认识了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李宗冀，为与李宗冀拉近关系，我就经常请李宗冀吃饭、参加李宗冀他们的周末聚会。大概2004年春节前，我与李宗冀聚会后，将事先准备好的15万元人民币用手提包装好放进李宗冀的汽车后备箱，李宗冀拿出来退给了我。大概2005年春节前，在李宗冀家里聚会，吃完饭准备告辞的时候，我将李宗冀拉倒一边，将装有1万欧元的红包递给他，并对他说：“李局，要过年了，表示点心意”，李宗冀推辞不要，我将红包塞到他手上后就离开了。因为李宗冀是民航西南空管局局长,我又承包了他们民航西南空管局下属三产公司的人南售票处，我希望通过和李宗冀拉近关系，能够在承包费用上给我一定的优惠，能够让我少交承包费，再加之后来我与南方航空公司合作，做他们的旅游包机业务，他们到西南空管局来申报航班时刻的时候,我又请李宗冀和他们一起吃饭加强联系，以便李宗冀给南方航空公司批到比较好的航班时刻，我也可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润，为了得到李宗冀的关照，也为了维系我和李宗冀之间的关系，得到李宗冀的认可，所以我才会给李宗冀送钱。虽然我承包人南售票处的承包费李宗冀并没有给我优惠和减免，但是通过李宗冀的关照，很好的协调了南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时刻。2.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在西南空管局空中交通管制处任职的时候，吴某与空管局下属顺达公司在合作票务和包机业务，我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吴某。在一起聚会吃饭，有时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李宗冀也在场，吴某也会趁李宗冀在的时候给我敬酒，让在工作上多关照他。在我看来，吴某能把李宗冀请出来吃饭，证明他们关系比较好，同时吴某给我敬酒时提出让我在工作中关照他，李宗冀没有提出反对。吴某找我说希望能给他们的包机批一些好的航班时刻，一般吴某申请的航班时刻，我们也都是尽量满足了的。（二）被告人李宗冀供述与辩解通过西南空管局下属顺达公司副总经理杨某5介绍认识吴某。大概2004年上半年一天，我受西南空管局空管处处长于某之邀到一农家乐聚餐，参加的有我一家人、于某一家人、杨某5和吴某。饭后，吴某提着一个袋子，上面装了两袋铁观音，对我说：“局长，我从老家带了一点茶叶过来。”我就将车后备箱打开，吴某就将袋子放进后备箱，我发现茶叶下面放有现金，估计有15万元左右。我就对吴某说：“心意我领了，茶叶收下，钱你拿走。”吴某见我不收就把钱提走了。大概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某到我位于“xxx”的家中吃饭，饭后吴某说：“局长，这是一点心意”，将一个红包塞给我就离开了。我打开红包见是1万欧元（面值500欧元，共20张），就将这1万欧元放进了家里的保险柜中。因为我当时是西南空管局的局长，吴某在成都从事包机业务，与顺达公司有合作关系，另外他从事包机业务需要申报航班时刻，航班时刻当时属于西南空管局管理，他想同我搞好关系，以便得到我的关照，所以才会给我送这1万欧元。吴某有时请顺达公司和西南空管局空管处处长于某等人吃饭时，我也会参加，在吃饭的过程中，吴某也会提出希望西南空管局在航班时刻方面能够给予他关照，当时我对此都默许，没有表示反对。另外，我作为西南空管局局长，出面参加这种饭局，也是对吴某与空管处之间业务上的支持，从而为吴某从事包机业务提供了便利。（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地区空管局调取的吴某以泉州市恒翔航空服务公司与西南民航顺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和《合作协议书》和西南地区空管局《关于协助支持顺达公司包机业务的情况说明》，证实顺达公司与吴某的公司合作情况。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调取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最高、最低汇率，证实：2005年1-6月，欧元对人民币最低9.95元、最高11.2588元。第四部分：收受罗某1人民币2万元的证据（一）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1年儿子罗某2通过招考分配到西南空管局贵州分局上班，我想把儿子调回成都。在2012年下半年或者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双流的一家农家乐与李宗冀聚会吃饭后，对李宗冀说希望将儿子调回成都，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钱的信封塞到李宗冀包里。通过李宗冀的帮助和关照，儿子罗某2顺利从贵州调回了成都。 2.证人李某7的证言李宗冀局长把我喊到他办公室，将罗某2的简历拿给我并说，罗某2想调回成都来工作，让我关照一下，我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按照流程我将罗某2调动的事情上报局党委会讨论研究，经局党委会同意，罗某2顺利调回局本部工作。（二）被告人李宗冀供述与辩解2012年下半年或2013年上半年一天，在双流一农家乐与罗某1吃完饭后，罗某1送给我人民币2万元，说希望把他儿子调回成都。之后我让人力资源部部长李某7安排此事，人力资源部征求我意见和提交党委会研究决定时，我都表示同意，罗某1儿子顺利调回成都。（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的2013年6月28日，有李宗冀参加的局党委常委会议记录，研究罗某2等人工作调动等事宜。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2013年7月16日民航西南空人发【2013】50号文件：罗某2调到西南空管局飞行服务中心工作。第五部分：收受杨某1美元0.6万元的证据（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在民航成都管理局未分家之前我和李宗冀在一个调度室工作过，后来体制改革，我到了双流机场，李宗冀留在了民航西南管理局。因为工作上联系很紧密，我爱人胡某2和侄女杨某3也在西南空管局工作，我们之间接触比较多。2013年左右，四川省机场集团组织并出资到以色列进行安防考察，我和李宗冀定的商务舱座位挨在一起。在飞行过程中，我将事先准备好的6000元美金交给李宗冀并说：“感谢你对我工作和家人的关照，给你送点美金，你自己看着买点东西”，李宗冀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4春节前，我到李宗冀办公室，将事先准备的用信封装好的几万元钱（金额记不清了）送给李宗冀，并感谢他对我工作和家人的支持和关照，李宗冀坚决不收，我就没送出去。2015年春节前，我用一个袋子装好3万元钱并在钱上面放了一盒茶叶，到李宗冀办公室送给李宗冀，并感谢他对我工作和家人的帮助和关照，李宗冀看到是茶叶就收下了。过了几天西南空管局办公室主任曹某到我办公室，将一个封口处用订书机订好的大信封交给我，说是李宗冀送给我的资料。曹某走后我发现里面是送给李宗冀的那3万元钱。因为李宗冀是民航西南空管局局长，我爱人胡某2和我侄女杨某3都在民航西南空管局工作，需要李宗冀的帮助和关照，再加上我是四川省机场集团副总并兼任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我们公司要发展业务，离不开空管的支持，包括国际航线的开辟需要空管的协调，高峰小时的起降架次的提升也需要空管的关照，所以，平时我和李宗冀也经常在一起聚会增进感情，给他送钱也是为了进一步的拉近关系和增进感情，感谢他对我的家人和对我工作上的关照与支持，这些年，我们机场和空管局合作的很好，一般机场的要求，空管局都予以满足了的。2.证人曹某的证言大概2015年的一天，时任西南空管局局长李宗冀叫我到他办公室，将一个封好的大信封交给我，让我将这个信封亲手交给杨某1，我按李宗冀的指示到杨某1办公室将信封交给杨某1。信封里装的什么不知道。（二）被告人李宗冀供述与辩解2013年左右，四川省机场集团牵头出资，会同西南空管局到以色列考察学习，在飞机上，杨某1将6000美元送给我，并说“老弟，给你送点美金，感谢你对我工作和家人的关照，你自己看着去买点东西”。我推辞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1到我办公室说：“老弟，感谢西南空管局对机场发展的支持和对我家人的关照”，并给我一个装有6万元人民币的信封，我对杨某1说：“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你拿回去”，杨某1看推辞不下就带上6万元钱离开了。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1又到我办公室来对我说“过年了，给你带点茶叶，感谢对他工作和家人的关照和支持”，说完将一个袋子放在我办公桌上就离开了。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一盒茶叶，茶叶下面放了3万元人民币。我将3万元人民币用牛皮纸信封装好并用订书钉把封口订好，对西南空管局办公室主任曹某说：“这是我给杨某1总经理的资料，你明天一早给他送过去”。第二天，曹某就把这3万元钱退还给了杨某1。我认为杨某1给我送钱是看在我是西南空管局局长的身份，同时他为了机场的发展，需要西南空管局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特别是他们机场国际航线的开辟需要我们空管的协调，机场保障容量的提升，比如高峰小时的起降架次的提升也需要我们空管的关照。另外，杨某1的家人也在西南空管局工作，他也是希望我能给予他家人关照和支持，所以杨某1要给我送钱。杨某1给我送的这些钱中，我只收了6000美元，9万元人民币是被我拒收和退还了。这些年我们西南空管局和他们机场集团合作的非常好，一般机场提出的需求，我们空管局都是给予满足了的，我作为西南空管局的局长，也没有为此设置障碍和表示反对。（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的民航发【2010】52号《机场容量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以及西南空管局空中交通管制部对“西南地区新增国际航线问题”、“高峰小时起降架次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西南地区新增国际航线的流程及西南空管局在机场容量评估工作中的职责。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的胡某2、杨某3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相关材料。证实：胡某2、杨某3在西南空管局工作。3.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调取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最高、最低汇率，证实：2013年1-6月，美元对人民币最低6.1211元、最高6.2441元。4.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四川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调取的李宗冀出入境记录。证实：李宗冀于2013年4月16日出境前往以色列。第六部分：收受胡某1人民币7万元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的证言 2013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期间，我都会事先准备好1万元钱用红包装好让田某1交给李宗冀爱人王某1，一共送7万。虽然钱是我让田某1送给王某1的，但实际是我送给李宗冀的，这样比直接送给李宗冀更容易让他们接受。李宗冀是民航西南空管局的局长，是我的上级领导。2013年春节前，李宗冀告诉我准备将我调回成都工作，当时我也有回成都的意愿，并且希望在工作当中能够得到他的提拔和重用，后来通过他的关照，我顺利的得到了提拔和重用，为了感谢他并继续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我就从2013年开始每年在春节期间和他聚会并给他送钱，希望他继续对我关照和支持。2013年春节之前，李宗冀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意愿调回成都工作并担任民航西南空管局管制中心副主任，我当时也想回到成都工作，所以也明确表态服从组织安排。后来我顺利调回成都并担任民航西南空管局管制中心副主任，级别由副处级晋升为正处级。2014年我职务调整，任民航重庆空管分局局长，李宗冀也代表组织找我谈了话，希望我去主持重庆空管分局的工作，我当时也表态服从组织安排。李宗冀作为民航西南空管局局长，在干部的任用上，他是能够建议并最终决定的，我的职务调整和级别的晋升都需要得到他的同意，虽然他2016年调到北京工作，但毕竟他在民航西南空管局担任了多年的局长，并且他在北京的职务也是管得到西南空管局的，再加上我是在他手里提拔起来的干部，所以，我每年都会以过春节和他聚会并给他送钱的方式来感谢他并和他保持良好关系，希望他继续对我支持和关照。 2.证人王某1的证言 2013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胡某1的妻子田某1每年给我1万现金，总共7万，每次收了田某1的钱我都告诉了李宗冀。 3.证人田某1的证言 2013年至2019年，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与李宗冀、王某1一家聚会，我每年送给王某1人民币1万元，共计7万元。我虽然把钱是交给王某1的，但实际上是看李宗冀的面子，李宗冀是胡某1的领导，我通过给王某1送钱，是希望通过王某1来拉近胡某1与李宗冀之间的关系，希望李宗冀多关照我爱人胡某1，这个钱实际上是送给李宗冀的，我和胡某1也商量过这个事情，由我将钱拿给王某1的话，比较方便也比较隐蔽。 （二）被告人李宗冀供述与辩解 每次过年，胡某1和田某1都会给我拜年，并给王某11万现金，事后王某1都告诉了我。从2013年至2019年，胡某1以拜年名义给我共计送了7万。胡某1一是为了感谢我在他工作提拔和重用中给予的关照，二是我和胡某1关系很好，他为了维系与我之间的感情。2013年2月，胡某1从西南空管局重庆分局副局长调到西南空管局管制中心任副主任，在党委会研究讨论时，我作为西南空管局局长对此调动表示同意没有反对。2014年10月，党委会人事部门提出调任胡某1为重庆分局局长建议时，我作为西南空管局局长对此建议表示同意没有反对。（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的2013年1月29日、2014年9月5日，有李宗冀参加局党委常委会议记录，分别研究胡某1等人工作调整、胡某1任重庆分局局长等事宜。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职务任免文件。证实，2013年2月28日民航西南空人发【2013】12号文件：胡某1任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副主任；2014年9月3日民航西南空人发【2014】74号文件：胡某1任民航重庆空中交通管理分局常务副局长（正处级）；2014年10月16日民航西南空人发【2014】94号文件：胡某1任民航重庆空中交通管理分局局长。第七部分：收受杨某2美元0.62万元的证据（一）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0年左右，女儿杨某6参加西南空管局招考，为女儿能顺利通过考试，我找到老朋友即时任民航西南管理局党委副书记胡某3帮忙疏通关系。胡某3出面请李宗冀吃饭，吃饭时还有西南空管局的徐某。后女儿进入西南空管局工作。第一次我给李宗冀送钱大概是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李宗冀等人在华阳的一家餐馆聚会，饭后我将李宗冀拉到一边，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6000元美金的红包塞到他的衣服包包里面，并对他说要过年了，一点小意思，他推辞了几下也就收下了。第二次我给李宗冀送钱大概是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李宗冀一起吃的晚饭，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往xxxx走，快到他门口的时候，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600元美金的红包递给他并说：“给你拜个年”，他推辞不要，我就将红包塞到他手里，他就当着我的面打开红包，从里面拿了200元美金出来并说：“心意我领了，拿2张有个意思就行了”。我给李宗冀送钱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拉近和他之间的关系，因为我女儿杨某6参加工作以后，要想留在成都工作，需要李宗冀的认可，我女儿杨某6从参加工作到现在都一直留在成都工作，这与李宗冀的关照也是分不开的，另外，我女婿田某2也是在西南空管局工作，我给李宗冀送钱就是希望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对我女儿和女婿给予关心和照顾。 （二）被告人李宗冀的供述与辩解 大概在2010年左右，时任西南管理局纪委书记胡某3邀约我吃饭，在饭桌上胡某3介绍杨某2与我认识，并对我说杨某2的女儿杨某6在广汉飞行学院学习空中管制专业。后来杨某2女儿通过招考顺利进入西南空管局工作。第一次大概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当时我已搬入“xxxx”别墅，杨某2也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时我也得知杨某2的女婿（名字我不清楚）也在西南空管局工作。我记得这次是我和杨某2等人在华阳的一家餐馆聚会，饭后杨某2把我拉到一边，拿出一叠美元塞进我穿的夹克衣服外包里，对我说这是一点心意，说完就急急忙忙开车走了。我回到家后，把钱拿出来数了一下是6000美元（面额100元，共60张），随后我就将这6000美元放进了家中保险柜中。第二次大概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下班后回到“xxxx”家门口，杨某2又开车过来找到我，下车后我看见他手中拿着一叠美元（面额100元，大概有3000美元至4000美元）递给我，并对我说快过年了，给我拜个年。当时我推辞不收，杨某2硬要将美元塞进我手中，在我推辞不下的情况下，我就对杨某2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收两张，其余的你拿回去”。然后，我从杨某2手里的美元中拿出两张收下了，杨某2就拿着剩余的钱开车离开了。杨某2的女儿在西南空管局工作，他希望我在以后的工作中对他女儿和女婿予以关照，才给我送钱。（三）书证1.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西南空管局调取的杨某6等人工作分配文件。证实：杨某6、田某22011年进入西南空管局工作。2.四川省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省监委从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调取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最高、最低汇率，证实：2014年1-6月，美元对人民币最低6.0402元、最高6.2591元；2015年1-6月，美元对人民币最低6.187元、最高6.2741元。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举证、质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武侯区xxx住宅评估单价15857元每平方，评估总价270.14万，证明李宗冀在监委调查阶段已全额退赃。2.李宗冀所获各类表彰证书：证实李宗冀任职期间的表现。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经举证、质证，可予以采纳。对李宗冀所获各类表彰证书，因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宗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84.2337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宗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所提“2004至2016年，曾某主要依靠李某1的斡旋、协调及李宗冀的影响力承揽工程项目，李宗冀在具体项目上没有为曾某直接给有关负责人打过招呼，在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曾某曾明确向李宗冀表达想承揽西南空管局工程的意愿，在曾某因工程需要提出找李某1帮忙引荐西南空管局领导时李宗冀未表示反对；（2）曾某通过李宗冀和李某1认识了西南空管局相关领导，李某3、李某2、张某1等人证言也证实帮助曾某承揽工程是因为李宗冀与李某1、曾某的亲戚关系，且认为李某1就代表了李宗冀的意思；（3）曾某、李某3证言证实，曾某欲承揽西南空管局培训中心及执勤用房修建项目、云南昆明新机场空管工程航管小区项目、成都区域管制中心值班宿舍一标段、二标段等项目时，李宗冀和李某1都专门约了分管基建的副局长李某3吃饭，席间李某1明确提出希望李某3对曾某进行关照，李宗冀对此未表示反对。同时，李宗冀供述、李某5证言证实，曾某向李某5提到承揽西南空管局工程时，李宗冀曾向李某5明确提出关照曾某。综上，李宗冀明知曾某欲承揽西南空管局工程项目，仍默认由李某1在曾某承揽工程过程中从中协调，并通过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要求西南空管局相关领导关照曾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收受杨某2200美元过程中李宗冀有明显拒贿的意思表示，同时该指控事实发生在春节前后，并且与谋利事项无直接关联，应认定为红包、礼金，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2向李宗冀送钱的目的是希望李宗冀对杨某2在西南空管局工作的女儿予以关照，而李宗冀在明知杨某2送钱原因的情况下仍收受杨某2200美元，且在事后未予退还或上交组织，该200美元与2014年李宗冀收受杨某26000美元属于同一性质，应认定为受贿款项。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宗冀量刑相关意见，经查，（1）李宗冀如实交代收受除曾某外其他人员贿赂的犯罪事实以及王某1代收贿赂的事实，该情节符合坦白的规定，应在坦白的量刑范畴类予以考虑。（2）《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的减少基准刑的幅度，并非一定要顶格适用。辩护人关于李宗冀宣告刑应为四年的意见与李宗冀的犯罪数额、犯罪性质、情节不符，故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宗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宗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李宗冀退缴赃款284.2338万元予以没收，其中284.23372万元上缴国库，0.8元抵扣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德金 审 判 员 柏 舸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高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