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梅，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海，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谦，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万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晏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梅、上诉人赵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30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梅、赵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不享有留置权，上诉人已经支付维修费用，上诉人不认可第二次维修费用，上诉人杨梅两次报警要求取回车辆时，被上诉人均称是上诉人赵海与案外人万鹏有经济纠纷拒绝归还车辆，也未告知上诉人杨梅其所称的后续费用，被上诉人在2年期间未起诉上诉人反而一直扣押车辆已经违背常理。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停车费用材料，甚至在被上诉人所称停放期间还有存在违章。第二，万鹏收款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收款。上诉人赵海与万鹏是同学，苏ALXX**的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南京登记，上诉人均在杭州工作，就是因为同学关系，上诉人才会将车送至上海维修，被上诉人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又为万鹏父亲，万鹏在被上诉人处为监事，基于特殊的身份关系，上诉人赵海支付给万鹏比较方便，可以认定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第三，关于车辆使用费问题，涉案车辆在停放期间存在违章，说明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一直在使用车辆，理应支付使用费。被上诉人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两上诉人结欠维修费用为11，330元，上诉人赵海在《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施工单)》签字确认，此后，上诉人赵海也从未支付过修理费，5，900元是上诉人赵海归还万鹏的借款，而非支付修理费。两上诉人未能支付修理费，被上诉人有权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被上诉人店里停放位置有限，只能将涉案车辆开出去找车位，车辆违章是在被上诉人在停车、挪车过程中发生的，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停车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两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停车费用，且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使用费。上诉人杨梅、赵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杨梅返还牌照号为苏ALXX**的车辆；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杨梅车辆使用费139，000元(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计278天按每天500元计算)。被上诉人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修理费11，330元；二、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以11，33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6日起至两上诉人取回涉案车辆之日(或涉案车辆处置完毕之日)止按每天100元计算的保管费用和营业损失；四、判令如两上诉人未能按期付款，则被上诉人有权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并对拍卖、变卖车辆所得价款在两上诉人应付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上诉人于2012年8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车辆归杨梅所有，车辆所有债务由赵海负担。涉案车辆登记在杨梅名下。2017年8月6日，两上诉人将涉案车辆送至被上诉人处检修，赵海在《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施工单)》上签字。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后，2017年10月，两上诉人再次将发生故障的涉案车辆送至被上诉人处维修。2018年4月13日，杨梅因未能取回涉案车辆拨打110报警。2019年3月6日，杨梅再次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10月20日至今，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修理，被上诉人至今未还，故到所报案。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期间，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违反禁令标志指示)、11月17日(违反禁令标志指示)、12月1日(违反禁止标线指示)、12月7日(人行横道不停车让行)、12月8日(违反禁令标志指示)、2018年1月6日(违反规定停放)、1月10日(违反禁止标线指示)、1月13日(违反禁止标线指示)、2月28日(违反禁止标线指示)、5月29日(违反禁令标志指示)、7月19日(不按规定停车且驾驶人不在现场)产生违章。故两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两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手机转账截图两张，内容为2017年8月17日，赵海支付万鹏共计67，000元，用以证明其中包括维修费5，900元，其余为赵海使用万鹏信用卡后的还款。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万鹏与赵海曾是大学同学上下铺，两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万鹏将自己的招商银行信用卡给赵海刷卡使用，然后赵海负责还款。证据中的67，000元，对应的是7月21日的四笔刷卡记录和8月13日的一笔刷卡记录，五笔合计约为65，000元。8月17日当天万鹏将收到的67，000元用于信用卡还款。额度恢复后，8月17日当天、8月18日赵海继续刷卡消费，实际为套现，此后至2017年10月，赵海刷卡金额10万余元，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债务。赵海称67，000元中有5，900元是支付修理费，根本不属实。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11月2日晚10点48分，杨梅告知万鹏还款还错了，4，000元还到万鹏的卡里了，万鹏称晚点电话，次日凌晨万鹏返还杨梅4，000元。用以证明前述5，900元修理费赵海已经支付，如果两上诉人拖欠修理费，则万鹏当时不可能将4，000元返还。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修理费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而非万鹏。如果67，000元中有5，900元是支付修理费的钱，余额61，100元从盖然性角度不太可能刚好是信用卡消费的金额。赵海委托被上诉人修理车辆，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修理费，而非他人。杨梅在2018年11月错将钱还到万鹏的卡上，说明两上诉人经常使用万鹏的卡，万鹏也从未将个人债务与被上诉人债务混为一谈，万鹏作为朋友也不会扣留杨梅的钱，因此对两上诉人的证明内容不认可。3、网站截图若干，内容为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租赁价格，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两上诉人按每日500元主张使用费的依据。被上诉人认为截图中没有一辆车与涉案车辆年限相近或相符，租车平台没有十年车龄的车辆租金价格作为参照。涉案车辆是问题车，车辆很长，被上诉人没有使用的理由和目的，实际也未使用过。租赁价格包括了营业收入，本案中并非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反诉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及两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施工单)》一份，内容为“车主：赵先生，车牌号码苏ALXX**，进店时间2017年8月6日，车型：宝马”，项目一栏载明“1、机油840元；2、机滤160元；3、空调滤160元；4、发动机清洗12升560元；5、火花塞6＊120合计720元；6、喷油嘴200元；7、积碳清洗860元；8、进气清洗200元；9、变速箱油1，600元；10、工时600元”，另有“11、雨刮电机280元；12、轮胎3条＊1，250元合计3，750元；13、变速油管200元；14、进气歧管阀门1，200元。￥10，130＋1，200，未付”客户确认签字处为赵海的签字。用以证明赵海对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11，330元予以确认。两上诉人表示只认可施工单中前10项项目，因为正常情况下，工时费就是最后一项。第11至14项的书写笔迹明显不同于前面10项，前10项总计5，900元，已经支付。对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云山路XXX号查看涉案车辆，查看后，两上诉人表示施工单的第10至14项确实维修或更换过，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告知过两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的维修工人也表示施工单并未给过两上诉人。两上诉人表示第一次维修的内容就是前10项，总费用5，900元已经支付。维修完毕后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10月份进行了第二次维修，当时没有看到施工单，也没有被上诉人知维修费用。被上诉人则表示，两次维修都告知过两上诉人，涉案车辆也是按照施工单维修的，两上诉人无法提供付款依据，就声称归还信用卡的款项里包括修理费，但该款是支付给万鹏的，而非被上诉人，主体不符合。施工单上可以看出，前10项并无合计费用金额，赵海在支付67，000元时应该不知晓修理费金额。对于维修的项目也并非被上诉人自作主张，如果赵海不同意，则不可能进行维修。被上诉人维修工人刘红称，2017年8月两上诉人送涉案车辆到店，需要大修发动机，因是万鹏的好友，所以采取保守的免拆清洗发动机方案，当时填写了10项内容。后来车子上举升机全车检查，发现雨刮水箱漏水、变速箱油管漏油、三只轮胎磨损严重，所以继续填写了第11至13项，赵海也在施工单上签字。因为采取保守的维修方案，经反复清洗不能保证清洗干净，所以需要反复试车，看是否存在油路堵塞现象，因此没多久杨梅再次致电自己，说车辆故障灯亮了，故两上诉人再次将车送至被上诉人处，经查发现是进气歧管阀门故障需要更换，所以增加第14项1，200元，因前13项也未付，所以直接在上面增加。两上诉人当时认可并将车交给自己表示多试试车，以确保故障消除。后万鹏去送车，结果又开回来了，说是因为害怕油路堵塞，继续试车，从此涉案车辆一直在店内，停车成为负担。2、万鹏自制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及万鹏名下招商银行借记卡的电子回单，用以证明赵海持万鹏信用卡的消费记录，8月17日收到67，000元后即归还信用卡欠款。两上诉人确认赵海使用万鹏的信用卡，但67，000元中包括修理费5，900元。3、杭州下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关于两上诉人的限制消费令、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关于两上诉人的限制消费信息、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关于赵海的限制消费令，用以证明两上诉人属于失信被执行人，陈述缺乏必要的可信度。涉案车辆实际是两上诉人躲避偿还债务，不付维修费也不取车，直至2019年才提出本案诉讼。两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两上诉人属于失信被执行人，也不能证明两上诉人未支付修理费。4、案外人上海贝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日出某某《说明》，内容为涉案车辆停放于该司，须支付费用，计费标准参照上海市路边停车收费标准折合每天40元，每月1，200元，涉案车辆于2018年3月至5月停放，共计3，600元。2020年5月19日的发票及被上诉人付款凭证。案外人上海新焦点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某某《停车收费说明》，内容为涉案车辆停放于该司，按路边停车收费标准计算为每天38元(白天30元，晚上8元)，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停放，共计18，240元。2020年5月6日发票(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的工位占用费计为23，940元)、5月19日的发票(2020年5月1日至5月20日按每日40元计为800元)及被上诉人付款凭证，总额为24，740元。案外人上海博初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初公司)出某某《收费说明》，内容为涉案车辆停放于该司，造成维修工位被占，按每天40元计费，2017年9月至10月，2018年1月至2月，共计四个月4，800元，2017年11月至12月该司装修，故中断两个月。2020年5月19日开具的发票(4，848元，含税48元)及被上诉人付款凭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保管涉案车辆共支出33，188元，计费标准为每天40元，2017年11月和12月停放在被上诉人处，所以没有相应发票提供。两上诉人对证据中发票、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其他不认可，根据形成时间来看，是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要求案外人出某某，可能存在不真实的交易。博初公司的《情况说明》显示停放时间为2017年9月至10月，该说法与刘红的说明不符，2017年10月20日左右两上诉人第二次将涉案车辆送修，第一次是2017年8月，说明涉案车辆九、十月份在两上诉人处，不可能停在博初公司。2018年1月、2月涉案车辆多次违章，也不可能停放在博初公司。对于计费标准由法院认定。2018年4月杨梅已经报案要求取回车辆，因此涉案车辆的停放非两上诉人过错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二、两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涉案车辆留置期间的费用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本案所涉纠纷法律关系为修理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范畴。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施工单)》及现场查看，涉案车辆已经完成施工单所列修理项目，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费用。两上诉人称赵海于2017年8月17日支付万鹏67，000元，其中包括了修理费5，900元，然两上诉人仅提供了手机转账截图，其中也并未明确说明67，000元款项中包括修理费，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达成修理费支付给万鹏的合意，故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为此还提供了2018年11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当日杨梅错转4，000元至万鹏卡中，上诉人据此认为如果拖欠修理费则万鹏不可能将钱转回，该说法无视修理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万鹏的客观事实，且万鹏将钱款返还杨梅的做法显然符合诚信原则，上诉人的假设有违公序良俗，难以佐证其已经支付修理费的主张。综上，杨梅虽于2018年4月和2019年3月两次报警要求被上诉人还车，但其仍未支付修理费，故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修理费11，330元，两上诉人至今未付，被上诉人反诉要求行使留置权，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反诉要求两上诉人支付修理费的迟延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就修理费的支付时间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两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使用费，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系行使留置权而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并非与两上诉人达成使用涉案车辆之合意。两上诉人以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期间存在多次违章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该说法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认可。最后，留置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所谓留置物保管费用，是指留置权人留置标的物期间，为保管留置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留置物保管费用，属于留置担保的债权范围之一。因为留置物保管费用是由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而留置权人为保管留置物所必然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留置标的物为车辆，保管费用系因车辆停放而发生，故被上诉人为此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两上诉人承担。根据原被上诉人及维修工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共有两次维修，2017年8月维修完毕后已经送还两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8月起计算保管费，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其也未能证明在第一次维修过程中两上诉人有怠于取走涉案车辆之事实。在2017年10月的第二次维修中，据维修工人陈述维修项目为更换零件，且涉案车辆于2017年10月26日、11月17日各有一次违章记录，由此可以推定当时涉案车辆应已维修完毕。鉴于两上诉人实际未支付任何修理费，故被上诉人有权在修理涉案车辆时行使留置权，然应扣除第二次维修车辆所需合理期间。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从未告知其第二次维修的金额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无权留置，两上诉人作为修理合同的委托方，已然欠付首次修理费，更毋论第二次维修产生的修理费，故该说法于法无据。对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录，与涉案车辆的保管费用并无矛盾，即使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占有期间行驶过，也无法否认车辆仍需停放之客观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费说明均为连续整月按天计算，与车辆违章记录内容确有不符之处，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保管费用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主张按每日40元计算，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营业损失，该费用并非行使留置权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驳回杨梅、赵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杨梅、赵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11，330元；三、杨梅、赵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杨梅与赵海取回牌照号为苏ALXX**的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或该车留置权行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40元计算的保管费用；四、若杨梅、赵海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则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牌照号为苏ALXX**的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享有留置权，可以该车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三项合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杨梅与赵海所有，不足部分由杨梅与赵海继续清偿；五、驳回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160元，由杨梅与赵海负担。反诉受理费1，105.38元，由杨梅与赵海负担480.19元，由上海逸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二、被上诉人留置车辆期间的相关费用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赵海在《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施工单)》签字，确认维修费11，330元，现两上诉人否认二次维修费用，但一审法院已核实二次维修已实际发生，同时上诉人向万鹏支付的款项中未注明含5，900元维修费，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万鹏难以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或者代为接收款项的主体，因此，两上诉人未支付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就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两上诉人认为车辆留置期间存在违章，被上诉人在不当地使用车辆。本院认为，保管涉案车辆发生的合理费用，属于被上诉人行使留置权的债权范围。涉案车辆在留置期间存在违章，不必然免除两上诉人支付保管费用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关于停车费的三份说明及相关支付凭证，说明被上诉人保管涉案车辆存在合理的支出，尽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说明均为连续整月按天计算，与车辆违章记录内容确有不符之处，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保管费用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按每日40元计算，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梅、赵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70.76元，由上诉人杨梅、赵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