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薛友，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渝，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淑娟，女，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薛友、杨庆渝因与被上诉人喻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1日、2020年11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苏薛友本人以及和杨庆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喻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薛友、杨庆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喻淑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喻淑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借条下方的备注并非苏薛友、杨庆渝书写，系喻淑娟的儿子向某书写。对苏薛友提供的ＥＸＰ平台，有关喻淑娟及其儿子的传销组织架构，以及相关投资资金材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喻淑娟的资金，实际用于ＥＸＰ平台，不是借款，系投资款，利息的约定不是苏薛友、杨庆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支持。对于律师费没有约定，律师诉讼费不等于律师费。喻淑娟辩称，苏薛友、杨庆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薛友、杨庆渝共同归还喻淑娟所借本金100000元，并从2019年3月26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2.因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8000元由苏薛友、杨庆渝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含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50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苏薛友、杨庆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苏薛友、杨庆渝向某淑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喻淑娟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每月管理费用为／，共计／。借款时间2019年3月26日，还款时间2019年11月25日。借款到期全额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人自愿承担逾期违约金每日／的违约责任。借款人并承担一切催收费用（包括：通信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诉讼费）。若因借款纠纷发生诉讼的，由出借人住所地法院管辖。借条下方备注：该笔借款用于投资ＥＸＰ平台，期限为7个月，前120天不能撤回，120天后开始陆续退回本金，210天连本带利支付￥165000（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如平台中途关闭退回本金10万，并按照每月5%利息支付，210天支付165000元后，平台帐号归苏薛友所有。同日，喻淑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苏薛友转款100000元。喻淑娟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020元、担保费500元。喻淑娟因本案诉讼与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支付律师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苏薛友、杨庆渝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截屏打印件，不能证实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人向某证实找其母亲喻淑娟借钱给苏薛友，在其母亲借钱给苏薛友之前已参加了苏薛友所说的ＥＸＰ平台；向某当庭操作进入平台，ＥＸＰ平台已打不开，根据苏薛友提供的网址，进入了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全英文），显示有向某的账户信息，其组织架构下有喻淑娟。证人付某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借款，是在ＥＸＰ平台上投资理财；自己是苏薛友的上家，可得到苏薛友的8%；ＥＸＰ平台于2019年8月19日被黑客攻击停运了，现在显示的ＤｉＴｏｋｎｅ平台是重新恢复后的平台。经当庭质证，喻淑娟认为向某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ＥＸＰ平台的投资是苏薛友以喻淑娟的身份信息开的账户并进行操作，其收益款是用作苏薛友偿还喻淑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从现场操作来看，无法证实ＥＸＰ平台和ＤｉＴｏｋｎｅ平台的资料是同一份资料，因此不能证实苏薛友所说的是喻淑娟的投资款。对证人付某的证词，喻淑娟认为其可信度较差，证人是平台实际操作投资者，并且是苏薛友的上家，其陈述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均是来源于苏薛友的诉说。苏薛友、杨庆渝认为向某证实其参加ＥＸＰ平台属实，杨庆渝根本不知道该借款的存在，其借条上的签名或捺印均不是杨庆渝本人签名捺印；喻淑娟陈述的所有借款均是用于喻淑娟及证人向某在ＥＸＰ平台中的投资。对证人付某的证词除报酬部分以外其他都属实。一审法院对证人向某证实喻淑娟向苏薛友出借100000元的事实与证据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向某在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有账户，但不能证明该平台与ＥＸＰ平台系同一平台，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的标的具有关联性，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人付某所证实本案双方之间是投资款的事实均是听苏薛友所说，对其证词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喻淑娟向苏薛友支付的1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根据苏薛友、杨庆渝向某淑娟出具的借条，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中除利息约定过高以外，其余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喻淑娟向苏薛友支付了100000元。虽然苏薛友陈述其用该款项购买了比特币投资在喻淑娟及其儿子向某的投资平台账户中，但不能证明是喻淑娟本人的操作以及原喻淑娟有投资意愿和投资行为。同时，借条中苏薛友备注了该借款的用途、期限，并注明210天连本带利支付165000元，而且还注明如平台中途关闭退回本金并按照每月5%利息支付，喻淑娟在得到本金和利息后，最后平台账号归苏薛友所有。因此，喻淑娟在借款到期后有权收回本金并得到利息，且不承担资金风险，不符合投资的构成要件，苏薛友、杨庆渝提出喻淑娟支付的是投资款与证据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庆渝虽然对其签名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喻淑娟向苏薛友支付的100000元是借款，苏薛友、杨庆渝应当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喻淑娟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条中约定借款人承担一切催收费用包括律师费，因此，喻淑娟请求律师费8000元和保全担保费500元由苏薛友、杨庆渝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薛友、杨庆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喻淑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苏薛友、杨庆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喻淑娟律师费8000元和保全担保费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490元，由苏薛友、杨庆渝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根据二审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审理中，苏薛友当庭陈述：借条下方备注部分的手印是其本人加盖，对备注的内容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喻淑娟举示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其与苏薛友、杨庆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苏薛友、杨庆渝上诉认为该款并非借款而系投资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苏薛友、杨庆渝应就其前述主张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然苏薛友、杨庆渝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借条是具有较强证明力的书证，该借条上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间等有明确约定，苏薛友、杨庆渝亦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喻淑娟与苏薛友、杨庆渝之间的转款系借款而非投资款。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苏薛友、杨庆渝上诉认为该备注系喻淑娟儿子书写，并非苏薛友、杨庆渝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对于该备注内容部分系喻淑娟儿子书写，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该备注部分虽然没有苏薛友、杨庆渝的签字，但苏薛友在该备注内容上加盖手印，并明确陈述清楚备注内容，应系对该备注内容的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借条备注载明内容“210天连本带利支付165000元，而且还注明如平台中途关闭退回本金10万并按照每月5%利息支付”，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有明确约定，但该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薛友、杨庆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苏薛友、杨庆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