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原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奥维斯发展大厦**。负责人：赵景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树，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煦雯，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系密山市明岩床上用品商店员工，住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振江，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书斌，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亮，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范煦雯、赵振江、谭书斌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黑038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范煦雯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8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黑03民终8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密山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黑038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范煦雯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9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9）黑03民终5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密山市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根据《银保监复（2019）1065》批复，变更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大家财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家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城树，被上诉人范煦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被上诉人谭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亮到庭参加诉讼。赵振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黑038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对我司判处的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中，我司与谭书斌签订了保险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条款内容，也同时履行了足够的告知义务，尽到了保险人的责任和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之前，原告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我司的被保险人和拒赔事由，其无法直接对我司提出申请和要求，原审被告人谭书斌与其并未形成合同关系，亦然与我司更无法形成合同关系，在此种非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如何判处我司承担相应责任义务，这在法律的适用上是错误的相对主体，于法无据。其次，在本案中被保险人谭书斌的行为已经构成明知无法赔付而予以放弃该项权利，我司与其保险合同关系也随即终止，亦属于拒赔案件，我司在此次案件中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义务。故此，希望贵院依据原告的合理诉求和其之间的实际的权责关系，予以判处保障双方权利人的合法利益，撤销原审中判处我司承担的连带责任义务。范煦雯辩称，谭书斌应与赵振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家财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说明，并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免责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谭书斌辩称，大家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大家财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振江未出庭未答辩。范煦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4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4813元、误工费102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79元、鉴定费2710元、住宿费336元、交通费2780元，合计125638元，扣除赵振江已付医疗费6188元，应为119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22时40分，案外人王冠男无驾驶证驾驶黑Ｇ×××**号（真实号牌为黑Ａ×××**）奥迪牌小型轿车，沿东安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铁西转盘处时，与由西向东左转弯原告范煦雯乘坐的被告赵振江驾驶的黑Ｇ×××**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范煦雯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煦雯被送往密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腰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等，住院72天，后回家继续休养。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冠男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振江负事故次要责任，范煦雯无责任。赵振江驾驶的车辆系出租客运营运车辆，车主系被告谭书斌。该车系赵振江从谭书斌处承包取得。谭书斌为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范煦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审理中，根据范煦雯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鸡东县人民医院对范煦雯的伤残等情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范煦雯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天；营养期为30天；护理期为30天，伤后1-30天内，每天需1人护理。经审查，范煦雯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72天）、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护理费4813元（160.46元×30天）、误工费10200元（3400元×3个月）、伤残赔偿金54892元（27446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6379元（19270元×8.5年×10%）、住宿费336元，鉴定费2710元，合计122858元。另，赵振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家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车辆所有权人谭书斌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向大家财险公司主张过权利。事故发生后，赵振江向范煦雯支付了医疗费6188元，谭书斌向范煦雯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煦雯与被告赵振江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赵振江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范煦雯受伤，对范煦雯因此遭受的损失，赵振江应负赔偿责任。谭书斌系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车辆承包给赵振江系二人内部约定，作为案涉车辆运营利益的共同获得者，谭书斌获得利益的同时，亦应当承担事故的风险，谭书斌是案涉车辆的共同经营者，应作为共同承运人对范煦雯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谭书斌为该肇事车辆在大家财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谭书斌与大家财险公司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谭书斌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被告大家财险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其怠于行使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范煦雯主张大家财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范煦雯主张的交通费，三被告均提出异议，因该票据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赵振江已经支付的医疗费6188元及谭书斌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合计7188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赵振江、谭书斌应赔偿原告范煦雯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858元，扣除7188元，为115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振江、谭书斌赔偿原告范煦雯住院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15670元（已扣除已得赔偿款7188元），于判决生效后付清；二、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谭书斌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谭书斌于2017年3月1日在安邦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赔偿限额为每人40万元。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大家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第一、本案中大家财险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适格。被上诉人谭树斌与赵振江所签订的包车协议系二人内部约定，作为案涉车辆运营利益的共同获得者，谭树斌获得利益的同时，亦应当承担事故的风险，而车主仅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有违公平，故谭树斌与赵振江作为案涉车辆的共同经营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谭书斌为该肇事车辆在大家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谭书斌与大家财险公司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因谭树斌未能提供其向大家财险公司索赔的书面申请，大家财险公司亦未对谭书斌出具任何同意赔付或是拒绝赔付的书面通知，因此谭书斌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案中大家财险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适格，故对其与范煦雯无合同关系，不应作为一审被告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案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6条为“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或营运证照不在有效期间内，我司有权拒绝赔偿”，大家财险公司庭审中主张谭书斌提供的赵振江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系虚假，上诉人依据该第6条规定可以拒赔。大家财险公司所提及的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并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第6条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和营运证”，该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与前述特别约定拒赔情形无关，现大家财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拒绝赔付的其他情形，故大家财险公司应在赔偿限额40万元范围内对范煦雯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判决大家财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家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于永强审判员 李绍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