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国际汽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嘉安公路******。法定代表人：武治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华，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昂，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嘉安公路******>法定代表人：何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璐蓉，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玲，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际汽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燕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汽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汽配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嘉燕公司取得坐落于嘉定区安亭镇嘉安公路3333弄、规划图中标注为“A11、A12、A13、C4、C13”的中间一块面积大约在十亩左右的空地（以下简称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权利来源是汽配公司与嘉燕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书》，而非上海市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业主委员会的授权。根据《租赁协议书》的约定，汽配公司将涉案地块提供给嘉燕公司使用，但嘉燕公司不能搭建建筑，只能用于停车。嘉燕公司称上海市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业主委员会将涉案地块授权给嘉燕公司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授权是经召开业主大会讨论决定的。且上海市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业主委员会仅授权嘉燕公司将涉案地块改造成停车场用于停车，而非搭建彩钢棚。汽配公司对涉案地块仍拥有开发建设的权利，可以继续开发利用。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汽配公司依据与嘉燕公司的《租赁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嘉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到期未将涉案地块归还给汽配公司并自行搭建建筑，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支持汽配公司的诉请。且汽配公司对涉案地块享有的权利是依据土地出让合同取得的，汽配公司能否在涉案地块进行二次开发应由相关管理部门决定。被上诉人嘉燕公司辩称，不同意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汽配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明确其是基于涉案地块权利人的身份，向嘉燕公司提起侵权之诉。现汽配公司又认为其是依据与嘉燕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主张合同之债。汽配公司在二审中变更法律关系基础显然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是基于合同关系，也应当考察汽配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地块的问题，现在汽配公司既不是涉案地块的所有权人，也没有得到全体业主的授权。根据上海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业主委员会在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地块的使用人和所有人都是全体业主。由此，嘉燕公司根本无物可以进行返还。此外，汽配公司建造房屋后已经将房屋全部销售，且业主的小产证上载明的宗地面积就是土地出让合同中出让土地的面积。汽配公司主张还存在二期开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汽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燕公司立即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中间未开发用地”（即涉案地块）恢复原状（即要求嘉燕公司拆除搭建在涉案地块上三千平方米左右的彩钢棚，恢复成空地），并归还汽配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汽配公司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嘉定区安亭镇嘉安公路南侧、吴塘河东侧地块，汽配公司在该地块上开发建造汽配贸易中心，并于同年11月22日取得了位于安亭镇嘉安公路3333弄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产权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商业，宗地（丘）面积86，674，房屋建筑面积69，886.17。此后，汽配公司陆续将汽配贸易中心商铺对外出售给业主。2014年8月27日，嘉燕公司（乙方）与汽配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已经就汽配贸易中心的房屋租赁使用事宜与各房屋权利人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招商着手市场经营，甲方将汽配贸易中心的市场管理、物业管理、保安、保洁等交付乙方，盈亏与甲方无关，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协议履行期5年，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的租金不包括中间未开发用地，甲方可以提供给乙方使用，但乙方不能搭建临时建筑只能用于停车，同时甲方在中间地块开发时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需提供政府行政许可相关文件，乙方必须无条件归还甲方，对于中间地块开发整体布局所涉及占用的道路、场地，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地块开发后的招商及物；地块开发后的招商及物业管理均由甲方组织实施与乙方无关同的主流项目；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市场管理租赁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万元，第一年另押165万元即465万元，自第3年起每年递增5％，每年必须提前2个月支付，如到期未按时支付，延期应承担违约金，即每超1日，按承租金300万元总额千分之一计算，最长日期不得超过3个月，如到期尚未支付，乙方自行放弃租赁协议，履行一切权利，其原所付的押金165万元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如乙方出现拖欠，甲方单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市场管理责能，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的押金中转出65万元作为第2年的租赁费；协议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嘉燕公司向汽配公司支付了押金和部分租金。嘉燕公司则对汽配贸易中心进行经营管理。协议履行过程中，嘉燕公司认为汽配公司无转让市场管理、物业管理以及保安保洁等事项的权利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租赁协议书》无效等，汽配公司则提起反诉要求嘉燕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一审审理中，1．汽配公司确认其已将汽配贸易中心建筑面积69，886.17平方米的商铺全部予以出售；2．嘉燕公司确认在涉案地块上搭建了彩钢棚，但认为涉案地块属汽配贸易中心全体业主共同共有，其在上海市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业主委员会的授权下改造为停车场使用；3．汽配公司表示其是依据涉案地块权利人的身份向嘉燕公司主张的侵权之诉；4．汽配公司就其所述涉案地块存在二期开发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地块属汽配贸易中心宗地（丘）面积86，674平方米土地中的一部分，汽配公司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86，674平方米土地后，开发建造汽配贸易中心，并将全部商铺予以出售，汽配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地块存在二期开发的依据，故随着地上建筑物的全部转移，汽配公司已丧失了上述土地的权利人资格，涉案地块应属汽配贸易中心全体业主共同共有。现汽配公司以涉案地块权利人的身份向嘉燕公司主张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汽配公司要求嘉燕公司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的“中间未开发用地”恢复原状并归还其占有使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汽配公司提供了以下材料：1．上海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二期调整）详细规划，欲证明涉案地块所在宗地详细规划已经于2002年被嘉定区人民政府批准，一期工程的经济建设指标为建筑面积93，019平方米。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欲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03年3月5日和2003年5月8日取得编号为沪嘉建（2003）113号及沪嘉建（2003）263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建设规模分别为37，984平方米和32，740平方米。3．关于同意调整上海国际汽配贸易有限公司一期建筑使用性质的复函，欲证明2004年7月，汽配公司取得复函，嘉定区规划局同意将前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仓储用房调整为商业用房。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欲证明2004年11月，前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下共计31栋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予以备案。5．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和房地产初始登记建筑面积、用地面积核定表，欲证明汽配公司已经建造的建筑总面积核定为69，886.17平方米。6．房屋状况汇总表、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房屋土地调查成果备案单，欲证明建筑面积共计69，886.17平方米，且对应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为沪嘉建（2003）113号和沪嘉建（2003）263号。对此，嘉燕公司表示：1．对上海国际汽配贸易中心（二期调整）详细规划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详细规划只是最初的规划，不代表建造的时候完全按照规划进行，也不代表最终申请审批建造的面积是93，019平方米。2．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规划许可证允许建造的面积共计70，724平方米，也比详细规划拟建造的面积小很多，而且最终面积还是以竣工测绘的实测建筑面积为准。3．对关于同意调整上海国际汽配贸易有限公司一期建筑使用性质的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性。4．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见汽配公司是按照前述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造并竣工验收的，且建设规划许可证所批准建设的建筑已经全部完成。5．对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和房地产初始登记建筑面积、用地面积核定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登记申请书可以确定最终竣工建筑面积是69，886.17平方米，土地面积是86，674平方米，可见涉案宗地面积上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范围已经完成了全部建造，且土地已经属于建筑面积为69，886.17平方米建筑物共同所有，不存在留存任何空地属于汽配公司所有。汽配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随着建筑物所有权的转让而转让。6．对房屋状况汇总表、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房屋土地调查成果备案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地块属于汽配贸易中心宗地（丘）面积86，674平方米土地中的一部分，汽配公司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该86，6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开发建造汽配贸易中心，并将全部商铺予以出售。现汽配公司主张其对于上述宗地范围内的涉案地块仍享有独立的土地使用权，并欲以涉案地块权利人的身份要求嘉燕公司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地块，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其次，汽配公司与嘉燕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书》，名为租赁实为汽配公司将汽配贸易中心的经营管理、物业管理以及保安保洁等事项让渡给嘉燕公司行使。汽配公司认为，依据该协议书嘉燕公司应当归还涉案地块，但汽配公司就其主张的涉案地块二期开发事宜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汽配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亦无法采纳。综上所述，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国际汽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徐 江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