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晓霞，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波，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和平，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崇程，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皖东南花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九洲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志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祥，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有，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林，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军，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军，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易晓霞、鲁和平因与被上诉人虞崇程、宣城市皖东南花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东南花炮公司）、詹林、吴世军、张荣军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虞崇程对易晓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是“中国梦”品牌烟花致虞崇程伤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虞崇程提供的燃放现场拍摄照片和公安的问话笔录，现场燃放的烟花除“中国梦”以外，还有其他品牌，一审仅凭一张照片和虞崇程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是“中国梦”烟花造成虞崇程伤害错误。如果虞崇程确系烟花燃放所致，也应推定现场所有燃放的产品均负有赔偿义务；其次，虞崇程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损害结果，不能仅凭损害结果就推定是现场照片中的某一种烟花所产生的后果；第三，没有证据证明“中国梦”烟花属于缺陷产品；第四，虞崇程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只有“中国梦”才能致其受伤，举证责任在虞崇程。2、一审关于“中国梦”是鲁和平在“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生产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鲁和平在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外有私自生产加工烟花的行为，且其非法生产的烟花口径属于B级，而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准生产的是C级烟花；第二，易晓霞提交的见证书反映“中国梦”的生产者是鲁和平，而非易晓霞；第三，“中国梦”的生产厂家是湖南祥和花炮厂，厂址是辛梓冲，而临湘祥和花炮厂生产厂家是临湘祥和花炮厂，厂址是临湘市钟防镇双港村陈家组；第四，发货单上表明“中国梦”生产厂家是湖南祥和花炮厂，运输单上也没有临湘祥和花炮厂任何人员签名、盖章，均是鲁和平个人行为；第五，“中国梦”烟花款项直接汇入鲁和平个人账户，而非易晓霞账户。3、一审对虞崇程受伤不属于燃放不当所致事实认定错误。“中国梦”烟花上印有注意事项和警示语，安全燃放距离为35米以上，而虞崇程受伤地点距燃放点不足10米，属于燃放不当，不属于产品缺陷责任。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易晓霞与鲁和平不属于内部法律关系，纯属鲁和平的个人行为，因此易晓霞不应与鲁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适用《产品质量法》错误。 鲁和平辩称，认可易晓霞的上诉理由，本案是由于虞崇程个人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 虞崇程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有充分证据证明虞崇程的受伤是因为不合格的烟花炮竹所致；2、一审关于中国梦产品是鲁和平在湖南祥和花炮厂生产的事实认定正确，鲁和平与该厂具有承包关系，即使有私自生产行为，也是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3、一审充分说明中国梦烟花系缺陷产品，生产者不能就法定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应当对受害人承担无过错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皖东南花炮公司辩称，1、皖东南花炮公司具有销售烟花资质，在易晓霞所开设的公司购买烟花炮竹由公安部门开具合法手续，且办理相应的运输证书，一审判决皖东南花炮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2、从生活常识上来看，虞崇程在走廊的位置与花炮燃放位置不可能导致其眼睛受伤，且当时同时燃放的还有其他数种烟花，也可能产生虞崇程受伤的后果。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詹林、张荣军辩称，同意皖东南花炮公司的答辩意见。 吴世军未予答辩。 鲁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虞崇程赔偿其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1、虞崇程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没有中国梦产品；2、虞崇程岳父在詹林处购买烟花时，还没有中国梦烟花。吴世军供货给詹林是过年前一天（派出所笔录），即2017年1月27日，而销货清单上显示的是2017年1月24日，时间不符；3、从虞崇程提供的现场照片看，中国梦及其他几个烟花外观都是完好的，证明产品没有缺陷；4、根据虞崇程陈述，烟花在背后是不可能伤到其眼睛的；5、如果是其中任何一个烟花造成的后果都与其岳父未按操作要求燃放不当，有最大的因果关系；6、虞崇程提供的证言和图片多处矛盾、造假；7、要求虞崇程拿出物证（中国梦壳体）和销售清单原件提供给法院；8、虞崇程所称的有一发低炸，在现代烟花制作工艺中是不可能的。 易晓霞辩称，对鲁和平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虞崇程辩称，1、鲁和平的上诉称销货清单上没有中国梦与事实不符；2、证据上的瑕疵不影响事实的成立；3、鲁和平仅以外观完好推断产品质量不存在缺陷不符合国家对烟花炮竹生产的强制性标准；4、鲁和平的上诉理由都是其个人臆想，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皖东南花炮公司辩称，对鲁和平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以对易晓霞上诉答辩意见为准。 詹林、张荣军辩称，同意皖东南花炮公司的答辩意见。 吴世军未予答辩。 虞崇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皖东南花炮公司、詹林、吴世军、张荣军、鲁和平、易晓霞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81956.31元；2、本案诉讼费由皖东南花炮公司、詹林、吴世军、张荣军、鲁和平、易晓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8日5时30分许，虞崇程的岳父盛明友按民俗在家门口空旷场地上燃放28管“中国梦”牌烟花接年时，其中一发礼花弹发射后（推断因引线过短）提前低空（小于15米）爆炸，爆炸物击中经过平房屋檐下的虞崇程的右眼，造成其右眼球严重受伤，虞崇程当即被送往宣城市眼科医院，但该医院未收治，又于当日下午赶到上海市官科医院紧急治疗。爆炸致使虞崇程眼球严重破裂，虽经多次赴沪治疗，但在受伤后第73天发现右眼球萎缩而被迫入院摘除右眼球、植入义眼，后经鉴定为七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虞崇程岳父报警并致电烟花销售者詹林、吴世军给付了14000元用于治疗。治疗终结后，虞崇程找到詹林、吴世军索要赔偿未果，又向杨柳镇人民政府信访，经镇政府协商未果，最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处理意见“不再受理”。“中国梦”牌烟花的筒体高度为550ｍｍ，筒体高度与底面最小水平尺寸比为1.718，单筒内径45ｍｍ，从现场情况判断礼花升空效果（爆炸）高度小于15ｍ，上述数据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ＧＢ10631-2013的相关规定不符，初步可判断“中国梦”产品有缺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6月30日，鲁和平注册成立“湖南省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生产烟花爆竹。2009年起，花炮厂转让于案外人袁飞，名称变更为“湖南祥和花炮厂”。2013年，花炮厂又转让于易晓霞，名称变更为“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后企业于2017年11月14日注销。2017年春节前，虞崇程岳父在村内小卖部詹林处购买了若干烟花爆竹，其中一个名称为“中国梦”烟花外包装上载明生产厂家为“湖南祥和花炮厂”，该烟花由鲁和平在“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厂内承包一条生产线所生产，供货给皖东南花炮公司。公司业务员张荣军供货给吴世军，而后供货给詹林。花炮体积为32×32×55cm，单筒内径为45mm，产品级别为C类，产品类别为组合烟花（小礼花），执行标准代号：GB10631-2013。2015年9月28日，“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向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申请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提交的附件中包含托运单位及销售单位的基本工商信息、产品购销合同及烟花爆竹的质量检测报告等）。2015年10月2日“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出具出库单，其中包含“28发”中国梦（湖南祥和花炮厂），并载明贵公司卸货后请联系鲁和平。另鲁和平在发货主管处签字确认。再查明，“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易晓霞，存续时间为2007年4月28日至2017年11月14日。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临湘市祥和花炮厂”为鲁和平购买了工伤保险。 一审法院再查明，诉讼过程中，皖东南花炮公司申请对虞崇程眼睛受伤的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0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来函说明：本案中委托的鉴定事项，材料中已明确炸伤引起，故对此案不予受理，将案件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中国梦”烟花为个人燃放类C级的组合烟花（小礼花），依据《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准规定：个人燃放类组合烟花筒体高度与地面最小水平尺寸或直径比值应≤1.5，且筒体高度应≤300mm，组合烟花类小礼花单筒内径≤30mm。但虞崇程在詹林处购买的烟花筒体高度为550mm，筒体高度与地面最小水平尺寸或直径比值为1.178，单筒内径为45mm，超出了《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中相关标准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虞崇程已初步举证证明“中国梦”烟花系缺陷产品，若生产者不能就法定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则依法应对受害人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鲁和平作为案涉烟花爆竹生产者，未举证证明虞崇程的受伤系其因燃放烟花不当所致，故因对其缺陷产品导致虞崇程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将生产线发包给无生产资质的鲁和平并对外以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名义销售鲁和平生产的烟花爆竹，应与鲁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已经注销，则相关的法律责任由原投资人即易晓霞承担。吴世军、詹林、皖东南花炮公司系案涉烟花爆竹销售者，虞崇程未举证证明上述产品缺陷系因销售者的过错导致，故要求吴世军、詹林、皖东南花炮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荣军系宣城市皖东南花炮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其行为系履行自身职务需要，依法不应对虞崇程的损失承担责任。结合虞崇程诉请，核定其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3212.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3、营养费120元（30元/天×4天）；4、护理费486元（121.5元/天×4天）；5、残疾赔偿金253120元（31640元×20年×40%）；6、被扶养人生活费53924元[其女虞可馨2013年9月出生（20740元/年×13年×40%÷2人）]；7、误工费8449元[（51399元/年÷365天×60天（酌定）]，虞崇程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期限，结合其伤情，酌定误工期为60天；8、义眼更换费用9400元，后续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宜一并处理，虞崇程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鉴定费700元；11、交通费2000元（酌定）；12、住宿费500元（酌定），虞崇程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未载明实际住宿人员，且结合其外出就医的事实，酌定该项费用为500元；13、购护眼镜860元，该项费用为合理及必要费用，且虞崇程已实际支出，故予以认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72891.31元。事故发生后，詹林、吴世军给付虞崇程14000元用于治疗，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虞崇程应予返还。据此判决：一、易晓霞、鲁和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虞崇程各项损失合计372891.31元；二、虞崇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詹林、吴世军垫付款14000元；三、驳回虞崇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9元，由虞崇程负担1635元，易晓霞、鲁和平负担6894元。 本院二审中，易晓霞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当地经销商记录的鲁和平妻子刘庆娥送烟花鞭炮的流水账复印件1份，拟证明对外销售是鲁和平个人行为，祥和花炮厂不生产鞭，只生产C类花炮，口径为32MM以下的事实；2、2016年工伤保险明细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工伤保险的保险费是鲁和平借用祥和花炮厂的名义，个人支付购买，且祥和花炮厂不向鲁和平支付劳动报酬的关系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仅仅是场地租赁行为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鲁和平对易晓霞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都是真实的；虞崇程、皖东南花炮公司、詹林、张荣军均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鲁和平对易晓霞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但鲁和平与易晓霞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均为易晓霞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且虞崇程、皖东南花炮公司、詹林、张荣军均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缺乏证据三性，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由湖南祥和花炮厂变更而来，湖南祥和花炮厂厂名变更后没有用完的外包装纸箱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继续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虞崇程的损害后果与易晓霞、鲁和平生产的产品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如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鲁和平与易晓霞是否应对虞崇程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上述法律规定表明，生产者如果生产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造成人身损害后果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准为：个人燃放类组合烟花筒体高度与地面最小水平尺寸或直径比值应≤1.5，且筒体高度应≤300mm，组合烟花类小礼花单筒内径≤30mm，但虞崇程在詹林处购买的“中国梦”烟花筒体高度为550mm，筒体高度与地面最小水平尺寸或直径比值为1.178，单筒内径为45mm，不符合《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中相关标准要求，一审认定虞崇程购买的“中国梦”烟花为缺陷产品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证明，“中国梦”烟花外包装上载明生产厂家为“湖南祥和花炮厂”，该烟花由鲁和平在“临湘市祥和花炮厂”厂内承包一条生产线所生产，仍然使用了湖南祥和花炮厂未用完的外包装纸箱，易晓霞系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的投资人，鲁和平在产品出库单发货主管处签名，以该厂名义对外销售。因此，虞崇程被该烟花所伤与易晓霞、鲁和平生产出库的产品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易晓霞上诉称湖南祥和花炮厂与临湘市祥和花炮厂非同一企业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易晓霞、鲁和平上诉称虞崇程非案涉“中国梦”烟花所伤，案涉烟花外观完好、且烟花燃放现场不仅仅只有“中国梦”烟花，还有其他品牌的烟花，不能证明就是“中国梦”所伤，即便虞崇程受伤跟“中国梦”有关，也是因为烟花燃放不当所致，即便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燃放现场所有品牌烟花厂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应由“中国梦”生产厂家承担责任。但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中国梦”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缺陷，因此，烟花外观完好不能当然推断出产品没有缺陷，易晓霞、鲁和平在没有证据证明燃放现场还有其他烟花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要求现场燃放的所有品牌烟花炮竹生产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燃放烟花存在人身伤害的危险性，虞崇程及其岳父对此应具有认知能力。诉讼中，虞崇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岳父在烟花燃放时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和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是造成其伤害的原因之一，自身亦具有过错，依法应减轻易晓霞和鲁和平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具体案情，酌定易晓霞和鲁和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虞崇程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易晓霞、鲁和平应承担虞崇程各项经济损失223734.8元（372891.31元×60%）。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分别规定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鲁和平为案涉缺陷产品的实际生产者，对其生产的缺陷产品给虞崇程造成人身损害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系易晓霞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虽然于2017年注销，但在企业存续期间，易晓霞将其生产线发包给无相应生产资质的鲁和平承包生产，并以临湘市祥和花炮厂的名义对外进行烟花销售，导致虞崇程损害后果的发生，虞崇程要求作为原投资人的易晓霞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生产案涉缺陷产品的临湘市祥和花炮厂投资人易晓霞和实际生产者鲁和平对虞崇程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易晓霞上诉称案涉烟花是鲁和平的个人行为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易晓霞、鲁和平关于驳回虞崇程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减轻易晓霞、鲁和平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虞崇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虞崇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詹林、吴世军垫付款14000元”； 三、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易晓霞、鲁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虞崇程各项损失合计372891.31元”为“易晓霞、鲁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虞崇程各项损失合计223734.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虞崇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9元，合计17058元，由上诉人易晓霞、鲁和平负担7847元，由被上诉人虞崇程负担9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鸿梅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