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玲，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73464。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机场路****（金海财智中心）**办公**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攀，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小军，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吴小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由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赔偿医疗费250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104元、误工费103238.52元、护理费500元、复印费8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文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医疗费。因交通事故吴小玲遵医嘱到成都华西医院检查时，因治疗需要按医生指示在药店购买了148.29元的药品，一审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给吴小玲的身体、精神和经济造成严重损害，对其生活和工作带来巨大影响，一审仅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少，不足以弥补吴小玲在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精神损害；3.关于交通费。吴小玲出院后遵医嘱到成都华西医院检查需其丈夫陪同，故在成都就医期间两人的差旅费应当据实报销，其提供了3104元的交通费票据，但一审仅支持1004元是错误的；4.关于误工费。与吴小玲同岗位的职工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总收入是922994.8元，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误工费应参照与吴小玲同期同岗职工总收入减少计算，误工期应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5.关于护理费。吴小玲住院期间文小军请的护工护理，出院后因需继续治疗，文小军同意再支付一个月的护理费4500元，但其只支付了4000元，尚欠500元未支付一审应当予以支持；6.关于复印费。吴小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85元的复印费票据，应当据实报销。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吴小玲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是合理的，上诉提出的误工费金额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金额，请求二审核实证据依法判决。 文小军辩称，与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误工费25036.03元，依法改判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2789.4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文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导致平安保险公司多承担不合理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医嘱休息届满日晚于首次定残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日，后续治疗在定残后的，不计算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期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小玲定残日是2019年7月24日，误工损失应计算到2019年7月，计算公式为：2018年10月到2019年3月平均工资2718.84元/月×4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实发工资8085.9元＝2789.46元。因此，一审对误工费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吴小玲辩称，误工费没有包括实际减少的收入部分，工资收入标准应当按照同期同岗位职工的工资标准计算。 文小军辩称，认可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吴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文小军赔偿各项损失总计215729.56元，其中：医疗费24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4904元、误工费103238.52元、护理费13534.14元、鉴定费和检查费1630元、病案记录复印费85元、营养费3750元、物损费13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文小军承担。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文小军承担。一审庭审中，吴小玲以鉴定费和检查费1630元已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为由，申请撤回该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查明，2019年3月21日7时40分，文小军驾驶川Ｄ×××××号小型客车，沿龙密路由阳城龙庭方向往君临江山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君临江山路段一人行横道处时，遇行人吴小玲通过人行横道过公路，车人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吴小玲受伤的交通事故。随即，吴小玲被送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肋骨多处骨折、多处挫伤、肺挫伤。2019年5月21日，吴小玲出院并遵医嘱“院外继续治疗，预防深静脉血栓、肺部感染及泌尿系感染等相关并发症；渐行功能锻炼，切记暴力，扶双拐，据复查片情况决定是否弃拐行走；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1年），肋骨骨折情况嘱其定期胸外科门诊随访复查；出院休息两月；加强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避免受凉，预防感冒，不适呼吸科随访；如有不适髋关节外科专家门诊随访”，在2019年8月27日、9月24日、10月22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20年1月21日、2月19日、3月18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分别出具了8份《诊断书》，在处理意见中均载明休息壹月。2019年4月16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小军负全部责任，吴小玲无责任。2019年7月24日，经平安保险公司和吴小玲共同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小玲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吴小玲右髋关节功能丧失35%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吴小玲误工120日、护理90日、营养75日。 一审同时查明，文小军系川Ｄ×××××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肇事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期间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单号为12635393900625072188，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为12635393900625077963。 吴小玲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 1.医疗费2453.3元，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吴小玲提交的四川省国嘉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武侯区利康药店的购药148.29元的发票以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2019年7月30日的8张肝胆外科门诊票据总计金额为659.15元不认可外，对剩余门诊费1645.86元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吴小玲提交的门诊病历记录中反映，其2019年7月30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时，该门诊病历记录载明“骨盆骨折5月，右腰臀部疼痛”，故吴小玲因病情需要所作的必要检查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对吴小玲2019年7月30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检查的8张肝胆外科门诊票据金额659.15元，应予以支持。对吴小玲提交的148.29元购药发票因无病历和诊断等相关证明确定，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对吴小玲主张的医疗费，仅支持查明认定的2305.01元，对剩余148.29元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61天×80元/天），平安保险公司、文小军对住院天数61天无异议，但对计算标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规定，吴小玲主张按8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3.残疾赔偿金，吴小玲主张按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0.1），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均不持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对吴小玲主张其女杜伊萍（生于2003年10月17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23484元×3年×0.1÷2人），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吴小玲的计算公式和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吴小玲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玲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4.误工费103238.52元（92994.8元/年÷12个月×13个月+92994.8元/年÷12个月÷21.75×7天），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误工天数及标准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小玲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职工，其遵医嘱休息届满日为2020年4月1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对吴小玲的误工费，参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出具的吴小玲工资表所载明的实发工资计算，其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份的平均工资为2655元，吴小玲在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期间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为25036.03元，故吴小玲的误工费依法支持25036.03元，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5.交通费和住宿费4904元，对吴小玲及丈夫杜林乘坐火车到成都看病所产生的往返交通费704元（176元×4），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对吴小玲主张的市内交通费，根据其门诊就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就医的地点、时间等酌情考虑300元，综上，对吴小玲主张的交通费依法支持1004元。对住宿费，因吴小玲未提交相关票据，且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也不予认可，故对吴小玲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 6.护理费，吴小玲主张按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9249元/年计算为13534.14元（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90天/人），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计算标准和护理天数90天认可，但认为应按30天而非21.75天进行计算。同时，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吴小玲住院61天由文小军请护工护理并付清护理费，吴小玲出院后文小军支付了一个月护理费4000元，因此，对吴小玲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计算为3161.7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90天-61天）〕，现文小军实际支付吴小玲出院后的护理费4000元已超过其应承担的护理费，故对吴小玲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病案记录复印费85元，对吴小玲提交的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医疗服务＊复印的发票金额35元予以确认。对吴小玲提交的加盖攀枝花市仁和区翰文阁图文广告公章的5张定额发票总计金额50元，因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对复印费依法确认为35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畴，应由侵权人文小军承担。 8.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营养费计算天数认可，对标准不认可。因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文小军已支付吴小玲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050元，故对吴小玲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仅对其出院后的营养费酌情支持42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致吴小玲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吴小玲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2000元。 10.物损费1300元，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对此均不持异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吴小玲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0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交通费1004元、误工费25036.03元、营养费420元、病案记录复印费35元、物损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6934.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文小军驾驶川Ｄ×××××号小型客车遇吴小玲通过人行横道过马路，车人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及吴小玲受伤的交通事故属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文小军负全部责任、吴小玲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平安保险公司系川Ｄ×××××号小型客车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对吴小玲因该起交通事故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106934.6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吴小玲7605.01元（医疗费230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营养费4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小玲97994.63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22.6元＋交通费1004元＋误工费25036.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小玲物损费1300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吴小玲106899.64元，对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理赔的病案记录复印费35元，由文小军承担。 综上所述，对吴小玲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对上述查明认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既未得法院认定，又不得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的认可，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玲各项赔偿款共计106899.64元；二、文小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玲病案记录复印费35元；三、驳回吴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文小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1.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出具的吴小玲《工资明细清单》，吴小玲受伤前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一年工资总收入共计52077.58元，受伤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五个月工资总收入共计9984.41元；2.吴小玲2018年度绩效14739.18元，2019年度绩效8492.49元；3.2020年3月17日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吴小玲自2019年7月起停发劳保用品，发放标准为220元/季度；4.2020年4月27日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吴小玲自2019年5月起停发在岗员工食堂补贴，其中2019年5月500元，2019年6月300元，2019年7月300元，2019年8月400元……；5.吴小玲住院的医疗机构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一月，2019年8月19日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一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本案的误工费；2.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误工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小玲是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职工，每月有固定收入，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小玲受伤后，住院至2019年5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两月至2019年7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吴小玲的伤情在2019年7月24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但吴小玲住院的医疗机构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吴小玲出院医嘱休息期满后，根据其伤情恢复情况于2019年7月22日和8月19日又出具了两份诊断书，建议再休息一月和一周至2019年8月26日具有合理性，因此吴小玲的误工期本院依法确定至2019年8月26日截止较为适宜，其误工费应计算至2019年8月。吴小玲上诉提出误工期应计算至2020年4月，其提供的证据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3月18日由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8份诊断书，每份诊断书处理意见均是休息1个月共计8个月，由于吴小玲住院的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恢复情况已经出具了出院建议休息时间诊断书，结合吴小玲的住所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距离远于至住院治疗的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距离，也不属于就近方便的实情，其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开具的休息时间诊断书不具有合理性，故其提出误工费应计算至2020年4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清单》《说明》，吴小玲受伤前2019年3月至2018年4月一年工资总收入共计52077.58元，月平均工资是4339.80元/月（52077.58元÷12月），受伤后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五个月的工资收入合计9984.41元，且2019年绩效奖少于2018年绩效奖，并停发了部分补助，因此，吴小玲的误工费本院依法确认为：⑴工资收入减少损失为11714.59元（4339.80元/月×5个月-9984.41元）；⑵绩效奖减少损失6246.69元（2018年绩效奖14739.18元-2019年绩效奖8492.49元）；⑶在岗职工食堂补助2019年5月至8月合计1500元，在岗职工劳保补助220元/季度，合计1720元，以上共计19681.28元。综上，吴小玲的误工费本院依法确认为19681.28元，一审核算的金额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吴小玲上诉提出应按同期同岗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103238.5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⑴医疗费，吴小玲上诉主张其在成都市武侯区利康药店购药费用148.29元应予支持，对该费用吴小玲仅提供了发票，但未提供医疗机构病历及相关诊断以证明该费用与治疗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存在关联并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⑵护理费，一审中各方均认可吴小玲住院期间是由文小军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并已付清护理费，吴小玲上诉提出文小军承诺出院后再支付一个月的护理费4500元，但仅支付了4000元，尚余500元未支付并未得到文小军的认可，吴小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⑶交通费，一审根据吴小玲就医地点、住院时间酌情支持市内交通费300元及到成都检查往返产生的交通费704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吴小玲主张的住宿费并无证据证明，也不得平安保险公司和文小军的认可，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⑷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小玲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小玲上诉要求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⑸复印费，一审根据吴小玲提供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医疗服务复印发票确认复印费为35元，对吴小玲提供的其余50元复印费票据，因缺乏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金额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吴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吴小玲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30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8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误工费19681.28元、交通费1004元、营养费420元、复印费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物损费1300元，合计101579.8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小玲101544.89元，由文小军赔偿复印费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文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玲病案记录复印费35元”；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玲各项赔偿款共计106899.64元；三、驳回吴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玲各项赔偿款共计101544.89元； 四、驳回吴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文小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吴小玲负担9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