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磐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路******。法定代表人：郭**。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良，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泛迪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南京路**iv>法定代表人：张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华，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良，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磐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泛迪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磐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泛迪公司支付磐厚公司外贸订单提成款3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吴某指示泛迪公司付款给其本人和其他与磐厚公司无关的公司，代收应属磐厚公司的款项，泛迪公司没有审查是否存在磐厚公司的明确授权。泛迪公司一直辩称系与吴某个人联系业务，且不认为吴某的行为是代表磐厚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不符，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泛迪公司已向磐厚公司支付了居间报酬错误。张群向吴某私人账户汇款，系私人行为，与居间费用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吴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被上诉人泛迪公司辩称：除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服装配件业务，泛迪公司与磐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即便是按照应支付提成款35万元进行审查，泛迪公司也已经支付完毕。至于吴某究竟是磐厚公司的员工，还是构成表见代理，泛迪公司并不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泛迪公司不确认表见代理成立。对此，泛迪公司坚持认为与磐厚公司不存在任何居间合同关系。居间费泛迪公司已经善意地、无过失地按照经办人吴某的指示全部支付完毕。从判决结果角度看，泛迪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一审中，磐厚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泛迪公司支付外贸订单提成款35万元；2、判令泛迪公司支付外贸订单差价款11万元；3、判令泛迪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2日，磐厚公司负责人郭**与吴某及泛迪公司负责人张群、蔡某洽谈外贸订单合作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如下：磐厚公司积极开发并促成泛迪公司与外方一系列外贸订单。泛迪公司按订单金额5%的比例，计提并支付磐厚公司提成费用。泛迪公司的产品报价与磐厚公司促成的外贸订单的差价归磐厚公司享有。磐厚公司为完成前述约定，积极履行自身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开发、外方与泛迪公司之间的协调与沟通、信息传递、产品设计、样品讨论并确定、产品测试、订单跟踪、协调订舱等），促成泛迪公司与外方签订并实际履行多项毛绒玩具外贸订单。根据约定，泛迪公司累计拖欠磐厚公司外贸订单提成款35万余元，拖欠差价款11万元。泛迪公司辩称，不同意磐厚公司的全部诉请，磐厚公司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居间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泛迪公司就涉案订单一直是与吴某个人联系，没有迹象表明吴某的行为是代表磐厚公司，且利用磐厚公司的资源为泛迪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泛迪公司也已经委托法定代表人张群按照吴某的指示进行付款，付款金额也与提成金额相吻合。如磐厚公司有权获得报酬，也应向吴某主张，而非泛迪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6月15日，磐厚公司、泛迪公司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磐厚公司向泛迪公司出售玩具配件合计89,484元。2018年8月2日，泛迪公司向磐厚公司银行账户汇入89,484元，摘要为货款。2019年3月6日，磐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与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泛迪公司公司处面谈。张群表示：“我们后来才知道磐厚什么的，开头是吴某与其联系，后来弄了个公司。有这些人，那些人，我说来的，个个都来过。如果说谈公的，我们是与PGS签订合同。”2019年1月29日，吴某向泛迪公司工作人员杨某发送QQ消息，要求其向指定公司或人员汇款。泛迪公司按照吴某的要求完成汇款，合计总金额为99,845元。2018年12月10日，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向吴某银行账户汇入205,927.06元。2019年1月28日，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向吴某银行账户汇入49,610.81元。上述合计355,382.87元。一审庭审中，磐厚公司、泛迪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订单的总价为7,107,656.92元，提成费用为355,382.86元。2018年8月，吴某将基本养老个人账户转入磐厚公司单位。2018年10月25日，磐厚公司向吴某账户汇入1万元，摘要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2018年10月19日，吴某作为磐厚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李某与磐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仲裁庭审。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磐厚公司、泛迪公司对于吴某向泛迪公司提供居间介绍，从而促成泛迪公司与外商订单交易的事实并无争议。但磐厚公司主张涉案订单的经办人吴某是磐厚公司员工，故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磐厚公司、泛迪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泛迪公司则辩称，吴某从未向其表示过系磐厚公司员工，也未利用磐厚公司的资源为其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泛迪公司是与吴某个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已经向其支付报酬。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某的居间行为是否代表磐厚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从磐厚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吴某不仅将养老保险账户转入磐厚公司处，且在磐厚公司处有领取工资及代表磐厚公司参加劳动争议仲裁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与磐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系磐厚公司员工。泛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电话录音中也谈到“后来弄了个公司”及“个个都来过”，则表示其知道设立磐厚公司及吴某加入磐厚公司工作一事，且磐厚公司有多位工作人员去过泛迪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由此可见，吴某与磐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泛迪公司亦知晓该情况，且该居间服务不是吴某个人向泛迪公司提供的，还有磐厚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参与，故泛迪公司认为其与磐厚公司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某作为居间服务的主要经办人，向泛迪公司发出指示付款信息，泛迪公司有理由相信该指示系磐厚公司意思表示，泛迪公司按其指示付款，并无不当，应视为泛迪公司已向磐厚公司支付报酬。至于磐厚公司主张未收到该笔报酬，系磐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可以另行主张。磐厚公司无权再次要求泛迪公司向其支付该笔报酬，故磐厚公司要求泛迪公司支付提成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磐厚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订单差价及违约金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磐厚公司要求泛迪公司支付订单差价和违约金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磐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720元，由磐厚公司负担。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磐厚公司与泛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吴某的居间行为对泛迪公司而言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泛迪公司向吴某结算居间费用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磐厚公司主张的居间合同关系遭泛迪公司否认，磐厚公司应予积极举证证明其主张法律关系的成立。显然，磐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法律关系的成立。泛迪公司基于吴某直接与其建立了居间业务联系而向吴某实际结算了居间费用，就泛迪公司而言，在欠缺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吴某系以磐厚公司名义与泛迪公司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的情形下，泛迪公司向吴某的结算行为难言存在过错。后期虽然泛迪公司承认知悉对方“弄了个磐厚公司”、“个个都来过”，但仅凭该行为对泛迪公司而言并不足以使得泛迪公司确信吴某是代表磐厚公司发生的居间行为。故磐厚公司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至于吴某的行为对磐厚公司而言应否被认定为是职务行为，由于吴某不是本案当事人，未能在本案中提出相应抗辩，故本院对此不宜进行扩张性的审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上海磐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