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锟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北八里****之一。 法定代表人：李溢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亿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百亿物流园****/div> 法定代表人：韩文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广，男，1980年9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厦门锟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锟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科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溢锟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仁孟、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韩天广、肖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锟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科亿公司返还货款94393元及利息（利息以9439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律师服务费5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科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历宽系锟凡公司工作人员，代表的是锟凡公司”错误。一、科亿公司与谢历宽是第一次网上交易，之前没有交易行为，双方也没有见过面。科亿公司与谢历宽的聊天记录中，特别是科亿公司在向谢历宽转款5万元之前的期间中，谢历宽在与科亿公司沟通中一直称锟凡公司为“客户”，并未表述是锟凡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实谢历宽系锟凡公司工作人员。因此，科亿公司没有信赖谢历宽是锟凡公司工作人员的任何基础。二、锟凡公司购买镀锌卷，虽系通过谢历宽从中联系，但通过谢历宽与科亿公司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足以让科亿公司认定谢历宽系锟凡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历宽仅是中间人，居中联系了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之间的买卖事宜。虽然在买卖合同订立过程中，锟凡公司没有直接联系科亿公司，但是锟凡公司按照科亿公司的价款直接转账支付，足以看出锟凡公司强烈履行合同，要求科亿公司发货的意愿，锟凡公司没有必要在转款后再要求转回5万元，如此反复。三、在科亿公司与谢历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充分反映在锟凡公司转款之前，谢历宽就已告知科亿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支付给谢历宽5万元的事实，而非一审认定的“锟凡公司打款后，谢历宽才要求科亿公司向其回款5万元”，该行为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如锟凡公司急需用钱或资金紧张，则无需向科亿公司支付全款，完全可先支付部分款项，后再按照科亿公司的要求支付余款即可。谢历宽所出具的字据中，写明从对公款中转5万元用于个人周转，亦违反生活经验。对公账户向科亿公司转款的用途是用于购买镀锌卷，是货款，而谢历宽要求向其转5万元的目的是个人周转，并非用于公司事务。四、依照商业惯例及交易习惯，退款一般就是退到支付款项的账户。科亿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也想将款退到锟凡公司的公户，但是最终退到了谢历宽指定的账户。也就是说，科亿公司知悉该交易惯例，退款应以退到锟凡公司的账户为准，但科亿公司并未遵循该交易惯例。由此可说明，科亿公司将款项退到谢历宽的账户具有过错。 科亿公司辩称，科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历宽系锟凡公司工作人员。锟凡公司称谢历宽与科亿公司聊天记录中的“客户”，是指锟凡公司，属于主观自认为。在微信记录中，谢历宽所提到的“客户”是指“新树金属制品公司”“厦门福记钢业有限公司”。涉案买卖事宜的所有相关行为，包含联系业务、订立合同等等，均是由谢历宽实施的，一审认定科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历宽的行为系代表锟凡公司的行为正确。锟凡公司称谢历宽仅是中间人，居间联系双方的买卖事宜，其该陈述仅是锟凡公司的自行认识，亦未提交双方是居间关系的证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锟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科亿公司返还货款94393元及利息（利息以9439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科亿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5日，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锟凡公司购买科亿公司两种规格的镀锌卷，总价款94393元。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质量要求，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结算方法及期限，违约责任等。 合同签订后，锟凡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18时54分18秒将94393元货款汇至科亿公司账户。后科亿公司按照锟凡公司“业务员谢历宽”的要求于2020年7月15日19时51分27秒将其中5万元货款汇至“陈甲（身份证号码为 068）”账户，账号为62×××18。 “谢历宽”为科亿公司书写字据一份，内容为“我是锟凡的员工，现从今天付到山东科亿物资有限公司的对公款中转我妈个人卡5万用于个人周转，明天发货前转还，特此证明，厦门锟凡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谢历宽”。 一审法院认为，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之间的买卖，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因货款支付问题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锟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科亿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应予解除。 关于货款的返还，锟凡公司要求科亿公司返还货款94393元，科亿公司只认可返还44393元。双方签订合同之初，与科亿公司联系该笔业务的人均是通过微信昵称为“爱看书的地瓜”联系。“爱看书的地瓜”称是锟凡公司的员工，叫“谢历宽”。合同的签订及转款，均是与“谢历宽”联系。科亿公司收到货款后，“谢历宽”称因急用货款，要求将5万元货款转至“其母亲陈甲”账户。科亿公司按照“谢历宽”的要求将货款5万元转至“谢历宽”指定“陈甲”账户（中国建设银行马巷支行621700193004571 3618）。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始终是“爱看书的地瓜谢历宽”联系签订，科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历宽”系锟凡公司工作人员，代表的是锟凡公司，应认为是科亿公司按照锟凡公司的要求转的货款，锟凡公司要求科亿公司返还货款9439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科亿公司自愿返还锟凡公司剩余货款4439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因科亿公司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锟凡公司要求科亿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并赔偿律师服务费5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锟凡公司称微信昵称为“爱看书的地瓜”“谢历宽”不是其公司员工，锟凡公司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判决：一、解除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科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锟凡公司货款44393元；三、驳回锟凡公司要求科亿公司赔偿律师服务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锟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元，减半收取1142元，由锟凡公司负担605元，科亿公司负担537元。 本院二审期间，锟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锟凡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谢历宽不是其公司员工。 二、锟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溢锟与谢历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拟证明谢历宽不是锟凡公司员工，并表示对于涉案钢材款谢历宽最初联系的山东招富公司，锟凡公司向该公司转款后因各种原因没有履行合同，山东招富公司向锟凡公司公户退款，后谢历宽介绍的涉案买卖业务，锟凡公司对于退款5万元并不知情，事后也多次要求谢历宽返还。 三、李溢锟于2020年7月18日、8月15日与科亿公司员工韩天广的通话录音，表示锟凡公司支付合同款后，因科亿公司未及时发货，李溢锟联系科亿公司，科亿公司表示已将货款退至锟凡公司，但锟凡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 科亿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是锟凡公司自己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可。2.证据二、证据三不具有证明效力。从录音内容上看，7月18日的录音是有意录制的，锟凡公司一直强调“公对公”，并声称要报警，自己说谢历宽是他们找的中间人；8月15日的录音中，李溢锟称其还要问问老板，说明其不能代表锟凡公司来证明员工是否为自己员工，且证据三是李溢锟与谢历宽之间的联系往来，与科亿公司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签订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系由谢历宽与科亿公司联系协商签订的，在锟凡公司支付货款未收到货物而与科亿公司交涉前，锟凡公司从未直接与科亿公司联系过，均是由谢历宽代表锟凡公司与科亿公司联系协商涉案买卖事宜。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及科亿公司提交的其与谢历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认定科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谢历宽的行为系代表锟凡公司的行为（含退款），并无不当，本院对于锟凡公司关于科亿公司应全额返还货款9439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科亿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对于锟凡公司关于利息、律师费的诉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锟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锟凡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瑞云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