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创才科技学校，住所地桃源县漳江镇漳江北路**。法定代表人：隆昆，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爱群，女，1964年8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喜保，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桃源创才科技学校（以下简称创才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伍爱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才学校立即给付伍爱群受让的债权本金1348008元，利息1417838元，共计2765846元；2.判令创才学校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348008元按月息2分标准向伍爱群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创才学校通过案外人覃少贵介绍，与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协商后签订了《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创才学校将新校建设工程及拟建附属工程发包给伍孝发，保证工程量60000000元，协议签订时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开工，则全额退还保证金，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案外人伍孝发作为佳美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佳美公司、创才学校在合同上签章。签订合同当天，伍孝发向伍爱群借款2000000元，汇入创才学校指定账户作为工程保证金，创才学校向伍孝发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伍孝发银行转账人民币贰佰万元”的收条1份。此后，创才学校没有将工程发包给佳美公司，也没有按期退还保证金，但是陆续按月息2分向伍爱群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4月20日，共偿还本金671992元，支付利息678008元。佳美公司声明“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桃源创才学校签订的《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未履行，伍孝发交给桃源创才学校的保证金贰佰万元及利息，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应退还给伍孝发，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享有权利”。2020年4月24日，伍爱群与伍孝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伍孝发将其对创才学校的债权转让给伍爱群。伍孝发于2020年5月17日通过短信向隆昆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伍爱群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本案责任承担。一、关于伍爱群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创才学校与佳美公司签订的《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创才学校收取了佳美公司代表人伍孝发交付的保证金，佳美公司声明对伍孝发按照合同约定交给创才学校的保证金不享有权利，伍孝发为合同保证金的实际权利人；伍孝发与伍爱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伍孝发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信息方式送达给创才学校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因此，伍爱群受让债权取得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创才学校关于伍爱群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创才学校因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应予退还；同时，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创才学校辩解依据当事人的口头约定，不应承担保证金利息，对此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桃源创才科技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伍爱群保证金本金1328008元，至2020年4月20止的利息1417838元，共计2745846元；二、桃源创才科技学校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本金1328008元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三、驳回伍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26元，减半收取14463元，由桃源创才科技学校负担。创才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伍爱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伍孝发与创才学校签订《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并收取保证金200万元当日，伍孝发的亲戚就找创才学校拿走20万元返还给了佳美公司；因伍孝发系无资质挂靠佳美公司，在工程项目报建时，佳美公司不愿出示建筑资质证书等材料；创才学校与佳美公司签订的协议至今尚未解除，佳美公司并未委托伍孝发转让债权，伍爱群无权起诉。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伍爱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佳美公司的说明材料所加盖印章与承包协议上的印章不同，怀疑系私刻；创才学校没有收到伍孝发转让债权的短信；一审判决未扣除创才学校返还给覃少贵的20万元不当；伍孝发已从佳美公司领走保证金126万元，一审判决未将本金和利息分别计算。伍爱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创才学校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覃少贵与伍孝发没有亲戚关系；创才学校自2012年12月起，以许诺承包工程为名，收取了多人保证金，其支付给覃少贵的20万元应为居间费；创才学校至今都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不存在佳美公司不愿提供资质材料的问题；2014年4月26日，创才学校法定代表人隆昆即出具了退还保证金本息的承诺书，不存在协议尚未解除的问题；创才学校知道伍孝发借用佳美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佳美公司也认可，创才学校书面承诺退还保证金给伍孝发，故伍孝发将债权转让给伍爱群后，伍爱群有原告资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佳美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佳美公司存在更换印章的事实，以及伍爱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和《说明》均系该公司加盖真实的印章，本院予以采信。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合法，所认定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伍爱群在伍孝发向其转让对创才学校请求返还保证金本息的债权后，以创才学校未按约履行返还保证金本息义务为由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标的为返还保证金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应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伍爱群是否有权向创才学校主张返还保证金本息。伍孝发根据其以佳美公司名义与创才学校签订的《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向创才学校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后，该工程项目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开工建设。根据协议约定和创才学校出具的书面承诺，创才学校应当退还保证金本息。本院经审查，双方上述约定和创才学校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创才学校依法应当继续履行退还保证金本息的义务。创才学校关于佳美公司不愿提交建筑资质证书等材料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以及案外人覃少贵已拿走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佳美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创才学校关于其与佳美公司签订的协议尚未解除，不应退还保证金的抗辩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退还保证金以协议解除为条件，故对创才学校和主张应当不予支持。由于佳美公司已明确表示该笔保证金本息应由伍孝发主张权利，且创才学校已实际向伍孝发退还部分保证金本息，故伍孝发有权请求创才学校继续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伍孝发将请求创才学校返还保证金本息的债权转让给伍爱群，并不存在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形，伍爱群可以受让该债权。债权自债权人与受让人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发生移转。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继续有效。本案中，因创才学校在债权转让后并未向伍孝发进行清偿，故创才学校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对伍爱群主张权利进行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创才学校应返还本息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桃源创才科技学校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创才学校出具的承诺书均明确了创才学校支付利息的标准，但并未约定给付数额中抵充应退保证金及利息的顺序，创才学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清偿时就抵充顺序进行了约定，依法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进行抵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对创才学校给付款项实行抵充的顺序，以及认定欠付的应退保证金本息数额正确。创才学校关于一审判决未将应退保证金本息分别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创才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6元，由桃源创才科技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