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祥，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冬，浙江泽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菁，浙江泽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埭溪镇老虎潭社区****。 法定代表人：潘子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儿，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宏祥因与被上诉人湖州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溪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宏祥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浙0502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锦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锦溪公司售房款流入潘定建个人微信账户，本身就是对股东利益的侵害，也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财务制度。即便锦溪公司没有微信账户，也可以申请注册，没有理由需要使用非公司人员潘定建的个人微信进行收款。锦溪公司虽然提供了其开具给购房人的收据，但即使收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购房人确实支付了房款，而不能证明锦溪公司从潘定建手中收回了相应房款，一审法院仅凭收据就强行认定购房款没有流入潘定建私人账户，有误。锦溪公司在一审中也一直未出示售房期间潘定建微信账户的完整转账记录，也未对款项去向提供相关证据。因此杨宏祥完全有理由怀疑该部分款项流失或转移，损害了锦溪公司的利益及股东杨宏祥的利益。其次，锦溪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潘子建提供担保并为鲁国良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直接导致公司资产被法院冻结、扣划，侵害了杨宏祥的股东利益。前述事实第一部分为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十项及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等相关规定，为实际控制人潘子建提供担保，并用公司土地为鲁国良个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二部分为因上述两笔贷款逾期导致法院对锦溪公司账户进行了扣划，而一审法院完全遗漏了第二部分事实，从而认定杨宏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对杨宏祥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失。相反，锦溪公司称款项用于公司没有相关证据，对于扣划部分款项，锦溪公司亦无法证明借款人已经归还公司，而因上述两笔贷款逾期导致法院对锦溪公司账户进行了扣划并直接导致其他股东利益损失却是事实。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六条的第1-8项对锦溪公司、潘子建、杨宏祥、应建文等之间除前述判决内容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约定予以相互免除、抵消……”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签订协议时双方仅是就协议书上的列明的借款纠纷及两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并没有对列明之外的债权债务免除、抵消，协议书亦没有载明除协议书上所列债权债务之外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协议书实际签订情况就加以妄断，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杨宏祥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在杨宏祥持股期间，锦溪公司一来将公司售房款流入潘定建个人微信账户且没有收回，二来未经股东会决议，为实际控制人潘子建提供担保及为鲁国良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直接导致公司资产被法院冻结、扣划，均侵害了杨宏祥的股东利益，也势必导致杨宏祥股权红利的减少，故杨宏祥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条件，杨宏祥作为锦溪公司原股东身份亦有权享有股东知情权。且根据该条款分配的举证标准，杨宏祥只要初步能够证明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即可，不需要达到盖然性标准。 锦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潘定建微信帐户收取部分客户购房定金问题。潘定建是潘子建的弟弟。2016年10月8日，锦溪公司与杨宏祥签署《协议书》后，为协助潘子建打理公司以渡难关，潘定建受邀兼任公司财务总监。当时，潘定建的银行卡是交由公司实际控制和使用的，一些客户通过微信支付购房定金时，扫了潘定建的微信二维码，到账后提取到潘定建绑定微信的银行卡上，款项由公司支配和使用。针对杨宏祥在一审中提出的该节主张，锦溪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收款明细、收据，这些原始收据足以证明微信收取的该部分定金是归属锦溪公司。需要指出的是，该节事实发生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书》订立之后。况且，《协议书》项下的35%股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归潘子建所有，并于2018年12月20日工商变更登记至潘子建名下。故不存在损害杨宏祥利益的问题。二、关于未经股东会决议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的问题。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也就是说股东的股权性投资一共只有1000万元，公司房地产开发建设的数亿资金都是通过金融机构借款和民间借贷融资筹措。在融资筹措过程中，公司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由公司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借款用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支出，不存在导致公司资产损失的事实，恰恰反而是增加了名义借款人的风险。在公司以自己名义无法筹措房地产开发建设资金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为公司借款，由公司用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部分借款提供担保，是为了公司利益，而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这是一个基本常识。针对杨宏祥在一审中提出的该节主张，锦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他项权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鲁国良、陶丽丽夫妻向陆柏林（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湖州南浔支行委托贷款）借款2000万元，其中鲁国良、陶丽丽夫妻个人借款408万元，另1592万元系帮助公司对外借款，鲁国良、陶丽丽夫妻于2014年1月20日将借款1592万元汇入锦溪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以获取房地产开发建设资金的融资，完全是为了公司利益。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后并没有被实现担保物权，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更不可能存在损害杨宏祥利益的问题。杨宏祥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潘子建，股权转让后，转让前产生的未分配利润本就属于股权受让方的所有者权益，不存在导致杨宏祥股权红利的减少的问题。三、杨宏祥不具有原告资格。（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理解与适用》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的制定旨意是保护脱离股东身份的原股东主张股权价值或者控制公司经营状态的公司的控制方、股权受让方隐瞒了错误的信息导致原股东放弃股东身份，转让股权，其合法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形。(二）本案中，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书》签订前的以下背景事实决定了本案并不存在这种需要特殊保护的问题：1.公司成立至2012年7月30日，杨宏祥的父亲杨兴甫担任董事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是杨宏祥一方控制公司。2.2012年4月起，杨宏祥指派王焕灿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支出款项须经王焕灿签字；3.2014年9月，杨宏祥指派莫赞梅担任公司财务出纳，掌管公司网银；4.2016年3月，杨宏祥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便在起诉状中诉称潘子建“多次利用其地位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前提下擅自以公司资产为自身债务进行担保并已对公司财产造成损失”；5.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书》鉴于条款中明确约定“现为统一解决双方间及关联人间的矛盾与债权债务纠纷”，表明在2016年10月8日约定股权转让时，杨宏祥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清楚的，《协议书》是建立在一系列背景事实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后订立的，不存在对其知情权在丧失股权后进行特殊保护的需要和前提。综上所述，杨宏祥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但书规定的立法意旨，杨宏祥在丧失公司股东资格后，无权提起公司股东知情权诉讼，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杨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和利润分配表等），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复制；2.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公告费）由锦溪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杨宏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和利润分配表等），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复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锦溪公司向杨宏祥提供自2011年1月14日公司成立之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并给予充足的时间供杨宏祥查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溪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公司设立时，股权情况为应建文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杨宏祥出资额350万元，持股比例为35%，潘子建出资额450万元，持股比例为45%。2011年11月15日，杨宏祥、潘子建向应建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锦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股份比例为潘子建45%、杨宏祥35%、应建文20%，和当初土地拍卖时承诺给招投标潘子建60%、杨宏祥40%的股份比例不相符，所以财税部门不予做土地证。现为了使土地证发证，只有把应建文的20%股份转给潘子建15%、杨宏祥5%，就和原先承诺给招投标的股份相符。等到发证以后，潘子建把15%、杨宏祥（把）5%（股份）转还给应建文，如果不照办，应建文所产生的损失由潘子建、杨宏祥按比例相应承担，愿负法律责任。”当日，锦溪公司股权登记情况相应变更为杨宏祥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40%，潘子建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60%。公司经营期间，因潘子建、杨宏祥之间出现矛盾，杨宏祥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锦溪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土地款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判决锦溪公司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10月8日，锦溪公司与杨宏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对前述判决书判决确认的锦溪公司对杨宏祥所负债务的履行、双方及关联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处理、杨宏祥与潘子建之间股权转让等事项作了一系列约定。其中，该协议书第六条的第1-8项对锦溪公司、潘子建、杨宏祥、应建文等之间除前述判决内容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约定予以相互免除、抵消，并在该条第9项中约定“杨宏祥所持锦溪公司35%的股权转让于潘子建或潘子建指定的第三方，以本条1-8为基础冲抵后潘子建无需再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杨宏祥应配合潘子建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暂时予以代持；……。”2017年9月29日，潘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宏祥代持锦溪公司的35%股权权属归潘子建所有；2.杨宏祥协助潘子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7日依法作出（2017）浙05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宏祥名下锦溪公司的35%股权权属归潘子建所有；二、杨宏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潘子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0日，杨宏祥名下锦溪公司的35%股权变更登记至潘子建名下，锦溪公司股权登记情况变更为潘子建持股比例95%，杨宏祥持股比例5%。2017年9月25日，杨宏祥发函锦溪公司要求查阅锦溪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全部会计账簿。2017年9月28日，锦溪公司发函回复，认为杨宏祥名下的5%股权系为应建文代持，35%股权己转让给潘子建并由杨宏祥暂时代持，潘子建己书面通知取消由杨宏祥代持35%股权，要求杨宏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宏祥对外系公司名义股东，对内不是公司股东，在未取得实际股东潘子建、应建文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行使包括会计账簿查阅权在内的股东权利，故拒绝杨宏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2020年3月9日，杨宏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查阅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审理中，因第三人应建文明确表示杨宏祥名下的5%股权系为应建文代持，其不需要向锦溪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杨宏祥遂主张在其持有锦溪公司35%股权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相应变更诉请为要求查阅、复制该段持股期间，即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止的锦溪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 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杨宏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依据是在其持有锦溪公司35%股权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其应对相应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杨宏祥主张的理由，其认为自身合法权益受损害的理由主要在于：一、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锦溪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及财务制度，将售房款流入私人账户；二、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锦溪公司为股东潘子建个人债务及他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理由一，锦溪公司认可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因公司未开通微信账户，通过公司员工潘定建的微信账户收取购房款定金、物业维修金等款项75000元，该款项归属公司。根据查明事实，潘定建微信账户收到相关款项后，锦溪公司均向付款人出具相应收据，锦溪公司亦认可相应款项均已提现归入公司，故杨宏祥关于购房款流入私人账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理由二，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与公司股东合法权益受损之间并无必然因果联系，杨宏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失之事实，而仅以锦溪公司违反公司章程对外提供担保为由主张其合法权益受损，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杨宏祥未能提交初步证据证明自2011年1月14日起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脱离股东身份的原股东可以主张查阅或复制其持股期间公司特定文件的除外情形，故应当驳回杨宏祥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杨宏祥的起诉。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其中，该协议书第六条的第1-8项对锦溪公司、潘子建、杨宏祥、应建文等之间除前述判决内容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约定予以相互免除、抵消”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宏祥在二审中明确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依据是在其持有锦溪公司35%股权期间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现对于杨宏祥上诉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由是否成立，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杨宏祥主张锦溪公司在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通过潘定建的微信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锦溪公司已认可潘定建的微信账号由锦溪公司实际支配和使用，所有款项均已提现归入锦溪公司，并就该主张已提交微信收款明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但书条款中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指原股东可能行使的知情权受到了侵害，公司的相关信息被隐瞒等致使其在股权交易中不能获得合理的价格或导致其误判并放弃了股东身份。本案杨宏祥已于2016年10月8日与锦溪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所持35%的股权转让于潘子建或潘子建指定的第三方，而锦溪公司将潘定建的微信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发生在该协议签订之后，故该事由不属于杨宏祥在股权交易时应当参考的与其股权有重大关系的信息，杨宏祥以该事由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杨宏祥主张锦溪公司未经股东会议分别于2012年1月为潘子建、应秀芬的债务提供担保和2014年1月为鲁国良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杨宏祥在一审中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锦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他项权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转账明细》，结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关于锦溪公司资金筹集方式的认定，可以证明上述款项是个人为了公司发展对外借款并实际用于锦溪公司。且杨宏祥在（2016）浙0108民初1025号一案的起诉状中已表述潘子建多次利用其地位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前提下擅自以公司资产为个人债务进行担保，故在无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杨宏祥在2016年10月8日进行股权交易时，对于锦溪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前提下对个人债务进行担保的存在已充分认知，故杨宏祥以该事由主张合法权益受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杨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项 炯 审 判 员  沈 杰 审 判 员  朱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于文 书 记 员  练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