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华，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栋，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徐龙华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秀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婚前签署的协议确定涉案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李秀英享有的婚前债权，徐龙华并未支付。2．双方在离婚时处理的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包括涉案50万元，且双方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对于离婚调解书中的“其他无纠葛”进行了解释，均不包括涉案50万元。3．徐龙华是因为项目需要资金向李秀英表示以后再给付，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将李秀英个人所有的50万元投入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且即使如一审认定的将50万元进行了投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只有投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为本金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4．双方约定的给付时间是婚后，即双方登记结婚之后的任何时间，徐龙华在婚后表示以后给付，双方之间形成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李秀英可随时主张，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徐龙华辩称，1．双方基于婚前约定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婚姻关系而存在相应的特殊性，不应仅以现实、直接交付的标准来确定徐龙华是否履行支付义务。2．根据李秀英自认的事实，涉案款项已用于项目投资，与投资经营款进行了混同，故李秀英仅对投资经营款的本金及收益享有分割的权利，该权利已在离婚诉讼中处置完毕，故其不再对涉案款项享有权利。3．依据2002年5月22日所签协议之约定，投资经营款其本金及收益属于离婚时财产处理的范围，双方也实际在离婚诉讼中处理完毕，离婚诉讼中双方确认“其他无纠葛”的约定表明双方对身份关系及财产方面的问题均已处理完毕，不再有任何争议。4．双方约定的婚后给付应理解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08年3月17日离婚，涉案钱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3月18日起算。李秀英在多次诉讼中从未主张过涉案钱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龙华向李秀英支付报酬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秀英与徐龙华于2002年5月22日登记结婚。二、2002年5月22日，李秀英与徐龙华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1．徐龙华同意在婚后交付李秀英50万元资金，作为十年来李秀英的报酬；2．双方同意徐龙华婚前所有的财产由徐龙华自行处置，作为徐龙华的个人财产，李秀英不予干预(约壹仟万元)；3．双方一致同意婚后双方共同努力创造的财富、婚前所确定的项目、继续经营之中所产生的利润由李秀英得到10％的股金。三、2008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徐龙华、李秀英两人因长期分居两地，造成感情破裂，经协商均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子女都已超过十八岁，无抚养关系。双方就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后，一致表示同意。李秀英得到黄岛区乳山别墅一座、黄岛区王家岗普通住宅楼一座、宝马X5汽车一辆、天津河西区蓝水假期X号楼X门XXX室公寓一座及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以上归李秀英所有。其余未注明家庭财产及公司财产均归徐龙华所有……。四、2008年3月5日，李秀英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李秀英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载明：双方婚后因长期分居两地，造成感情破裂，就离婚问题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请法院对离婚及财产分割问题依法判决并确认。该院于同月17日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西民一初字第11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1．李秀英与徐龙华自愿离婚；2．坐落在山东省黄岛灵山卫镇王家港李秀英名下的私产房一套归李秀英所有，坐落在天津市河**李秀英名下的蓝水园X-X-XXX公寓**归李秀英所有(剩余贷款由李秀英负责偿还)；3．沪EBXX**李秀英名下的宝马车一辆归李秀英所有；4．青岛市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百浩实业有限公司李秀英名下的股份归徐龙华所有，离婚前上述两公司所发生的费用已由李秀英支付完毕，离婚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徐龙华负担，徐龙华给付李秀英358万元；5．其他无纠葛。双方于当日在法院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后徐龙华将358万元及一批金银饰品等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于李秀英。五、2008年6月，李秀英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该院受理后因徐龙华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将案件移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作出(2008)长民一(民)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秀英要求徐龙华给付800万元及要求徐晓炜、徐晓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六、2019年6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李秀英起诉徐龙华、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杰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沪0105民初1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秀英要求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确认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乳山XX号别墅归其所有且合法有效，并要求第三人李杰协助将系争房产变更登记至李秀英名下之诉讼请求。宣判后，李秀英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4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50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在之前的诉讼中处理完毕。李秀英认为，系争的50万元是婚前徐龙华承诺支付给李秀英的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离婚调解书的其他无纠葛只是对前面几项的兜底条款，调解过程中并未提到50万元，之前处理的都是婚后财产，没有提到过对婚前财产的处理，所以李秀英认为诉争的50万元未处理过。徐龙华认为，离婚调解书中可以看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一揽子处理。李秀英认为系争的50万元是婚前徐龙华承诺支付给李秀英的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龙华亦未明确反对该50万元并非报酬，故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50万元报酬的约定，予以确认。李秀英认为结婚后因汇峰嘉园项目需要资金，徐龙华说结婚后不分彼此先用于项目以后再给其，按李秀英所述，对于徐龙华将原应在婚后交付的该50万元用于双方成立的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李秀英在当时是同意的，且未提出异议，该50万元已投入双方婚后的共同经营活动。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李秀英可以从“婚后双方共同努力创造的财富、婚前所确定的项目、继续经营之中所产生的利润”中分得10％的股金，根据该约定，如款项用于双方婚后的共同经营活动，李秀英也是享有受益的。故，徐龙华应给付李秀英的报酬50万元已转化为婚后的投资经营款，投资经营款其本金及收益应属于离婚时财产处理的范畴之中。双方在2008年1月达成离婚协议书后又至法院诉讼，于2008年3月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对婚姻关系及财产分割问题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及财产的处理经过了充分的思虑和协商，离婚调解是对双方身份及财产关系的“清算”，协议最后一项内容为“其他无纠葛”，也就是说双方之间关于身份关系及财产方面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葛。综上，诉争的50万元款项已在之前的离婚诉讼中处理完毕。因诉争的50万元款项已在之前的离婚诉讼中处理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故李秀英缺乏请求支付的请求权基础，诉讼时效问题已无讨论必要。判决：驳回李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秀英补充提供(2008)长民一(民)初字第4092号案中2008年12月26日的审理笔录，徐龙华在其中对离婚协议中的“其他无纠葛”的解释为“徐龙华名下财产和公司财产属于徐龙华所有，双方无纠葛”，证明离婚协议中未处理涉案的50万元。经质证，徐龙华认为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李秀英提出的只是庭审片断，徐龙华在该份笔录中亦陈述过离婚调解中处理了二套房屋、宝马车和公司，包括李秀英和徐龙华的所有财产。李秀英已经多次提起诉讼，经审查生效判决均认为双方离婚时对双方的所有财产，包括个人财产和共同财产均已处理完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秀英虽与徐龙华在婚前签署的协议中约定徐龙华给付李秀英50万元，但李秀英未能明确陈述报酬的性质和支付依据，结合双方签署协议与结婚的时间，可知上述约定有别于普通民事主体间基于劳务或劳动关系而为的报酬给付，而与双方缔结婚姻关系具有紧密联系。李秀英与徐龙华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50万元的给付时间为婚后，李秀英认为婚后应理解为结婚登记后的任何时间，与婚姻关系存续与否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在结婚前签署涉案协议，约定婚后交付，基于普通人的一般理解应认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更为合理。双方于2008年3月17日调解离婚，对双方的身份关系及财产关系均进行了处理，李秀英在离婚后十余年中从未主张，现提出50万元之诉讼请求，显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李秀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李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