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中亚北路**。 负责人：卫雅珍，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新疆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玲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被上诉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工资71,000元；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8月31日、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库房租赁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人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建立了库房管理群（下称库管群），建立使用二年多，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与本人在群里面二年多的沟通，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为了应付盐业部门的检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质证时由于该证据对其不利而极力回避。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总经理金跃荣在库管群里，几次发消息称：本人等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不是个体私营零售业主，放在商超商店里的盐是公司的等等，仅这一点就可以反映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2．库管群里有库管在要工资，金跃荣回应：公司一直没有发工资，是因为目前没有效益，所以暂时没有发等。说明公司承认拖欠库管工资，答应以后会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不仅未领过工资，还自己垫付应有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承担的库房租金，明显不合理。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承担了黄志荣库房租金。3．一审法院认为本人向商户配送盐品结算货款的行为是以公司名义进行销售，实质上存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将盐品违规销售交由个人进行销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直接证据。4．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名义从事食盐销售并从中赚取利润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5．本人按照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库管群里的安排从事近十项工作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人没有从事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无依据。6．本人提供的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财务明细，可以说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其他地区的库管发了工资。本人同为库管也应是同工同酬，应当发放工资。这份财务明细也包括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另案黄志荣丈夫徐有攀租金的账目。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起的反仲裁申请书中自认与本人之间是劳动关系，本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三、发改办经体【2017】604号《国家发展改革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落实盐业体制改革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自建的分公司或者自建的销售网点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与招用的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该规定是指导规定，指导盐业分公司要与销售人员等工作人员要建立劳动关系。即一旦盐业分公司与销售人员产生争议，要按照劳动关系来处理。 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辩称，1．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唯一衡量标准为是否“实际用工”，而非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与陈玲之间仅有劳动合同之名没有劳动用工之实，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发放工作牌均为规避盐业部门的检查，从形式上给陈玲从事食盐经营的合法身份，陈玲并未向我公司实际提供劳动；2．陈玲一直强调我公司通过“库管群”安排工作及认可劳动关系，但根据之后陈玲组建“投诉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反映出，陈玲等在市场下滑货不好卖的情况下，为了止损而与另案两上诉人共谋的虚假诉讼；3．我公司并没有提起任何反仲裁请求；4．我公司支付陈玲食盐预付款之后，按约向其交付了食盐，另陈玲自行将食盐销售出去后的款项并没有交给我公司，而是自己占有。陈玲本人在劳动仲裁审理中参加了庭审，其自认内容更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与我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应该以劳动仲裁阶段的自认为准。陈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陈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工资71，000元；2．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8月31日、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3．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4．判决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库房租赁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半年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吐鲁番地区，陈玲提交劳动合同显示岗位为业务员，从事食盐销售工作，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于2017年9月1日又签订合同期限至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业务员仓储管理，从事配送食用盐工作。陈玲出示双方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复印件，显示双方约定为劳资关系，库房地点在吐鲁番，陈玲负责库房货物安全管理工作，库房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租赁，2年租金18，000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陈玲，陈玲收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的租赁费时，应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出具相应的票据，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约定陈玲需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元，如在存货期内完成食盐储备量并保证食盐安全则退还保证金。双方同时约定，因履行协议产生的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陈玲提供的2017年8月1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与吐鲁番市宋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及该公司向陈玲出具的收据2张，载明收到陈玲支付的库房租赁费共计20，000元，以上协议中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印章大小与本案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中所显示的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印章不一致。庭审中陈玲认可支付给宋峰物流公司的20，000元租金系其本人替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垫付，故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垫付的库房租赁费20，000元。2017年7月13日陈玲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现金转存支付20，000元，2017年11月6日陈玲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现金转存支付62，500元，2018年5月29日陈玲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现金转存支付79，090元，陈玲认可以上161，590元均系支付给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保证金。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陈玲分4次交付各类品种食盐，陈玲在交货单上签注货已收到并签名。陈玲收到以上食盐后按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一单通登录码登录配送给商户，商户将货款直接结算给陈玲，结算时一单通显示售货单位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但陈玲在收到结算的货款后不再交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2018年2月4日、5月29日陈玲收取吐鲁番市凯蒂娜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账户支付的盐款，并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名义向凯蒂娜餐饮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陈玲认可收到以上货款未交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而是从之前支付的保证金中抵销货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陈玲缴费了社会保险，并为陈玲办理加盖公章的工作证。2019年1月1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社会保险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后，停止为陈玲缴纳社保。陈玲出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出库单，用于证明一直工作至2019年9月23日，以上出库单抬头显示“青海省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食用盐出库单”，单据中有发货人陈玲签名、售货商户名称及商户作为收货人签名，单据未加盖任何印章。陈玲还提供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单位账户明细打印件，显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吴文刚、高建江发放工资及向另案徐有攀支付租赁费，用于证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向库管高建江、员工吴文刚发放工资的事实及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自行承担库房租赁费的事实，故认为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从未领取过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发放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后是否按约定实际履行该劳动合同，即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名册备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际用工的事实是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本案中，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虽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陈玲缴纳了社会保险，但以上行为均不是界定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存在实际用工行为应当同时满足以下要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3要件其中有一项不具备，都不能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法成立。本案中，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陈玲从事库房管理员及食盐配送工作，经查，陈玲提供的《仓储服务协议》印章与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中印不一致，故该印章并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的真实印章，无法证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陈玲在吐鲁番地区租用了食盐存放的库房，从而也无法印证陈玲替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垫付租金的事实。陈玲提供的《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中虽约定双方系劳资关系，但又约定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将租用库房租金交付陈玲由陈玲出具收据，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陈玲作为劳动者从事库房管理工作相互矛盾，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在本案中不具有相关证明效力。同时查明，陈玲在收到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交付的盐品期间多次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共计161，590元款项，陈玲称以上款项为保证金，但陈玲在配送以上盐品时直接与商户进行结算，因此，陈玲向商户配送盐品结算货款的行为虽是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名义进行销售，但实质上存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将盐品销售违规交由个人进行销售的事实。结合陈玲在配送盐品销售期间从未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公司领取过工资，及自认自行垫付库房租赁费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陈玲并未从事过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不受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考勤管理，陈玲实质上是以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名义从事食盐销售并从中赚取利润。陈玲提供的“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库房管理群”微信信息虽显示金跃荣强调库房管理员的员工身份及吴文刚作为单位员工发布相关上报信息、各种注意事项的内容，但综合以上双方付款、送货、自行配送销售及不用交回所销售货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在“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库房管理群”中所沟通内容均是为了应对地方盐业部门的检查。因此，本案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存在的真实争议是，在当地盐业部门对个人营销食用盐行为进行查处并没收盐品，出现货品滞销库存积压，无法继续按以上模式营销时，双方因库存积压资金无法回笼就退货退款无法达成一致产生的纠纷。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的“青海盐业公司投诉群”微信记录系双方在产生争议后就退货退款及如何维权过程中形成，以上记录客观真实反映了陈玲作为地方经销商违规以个人行为销售盐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陈玲提供的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单位财务明细账打印件，该明细账的每一笔账目均不能印证陈玲存在作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的事实，即使该账目中体现出向徐有攀支付租金的明细，但在双方违规建立的真实营销关系中，为实现货物的运送及存放以上费用的支出客观存在，以上费用的支出及负担情形对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具有证明力，对该账目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有效性不予确认。关于陈玲提供的陈玲作为库管的出库单，首先该出库单无任何印章系单方形成证据，其次根据查明事实，陈玲本人收取货物进行保管再销售给商户并直接结算货款，在以上流程中所形成的出库单实质上是陈玲作为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交付货物的凭证，该出库单并未体现陈玲作为单位员工仅履行出库的本职工作而未从中获取任何利润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均不予确认。综上，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陈玲缴纳社会保险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行为，均不能对抗陈玲从未接受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劳动管理并从事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客观事实，因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自始未建立过劳动关系。因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陈玲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工资7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玲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垫付的库房租赁费20，000元，因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陈玲应当依照双方建立的真实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不作实体处理。关于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违规销售食盐的事实，双方的食盐违规销售行为相关盐业部门已依法进行了查处，如涉嫌刑事犯罪盐业部门应当会依法移交公安机关。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诉讼标的涉及款项系劳动关系成立前提下劳动者应享有的权利，因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诉讼标的涉及款项自始并不存在，因此本案诉讼标的中无向公安机关移交的涉嫌犯罪事实，陈玲提出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的意见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玲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玲主张其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以及《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约定，其在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从事库房管理员和销售员工作，且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本院认为，本案的重点问题是陈玲是否为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即双方是否履行了劳动合同。第一、陈玲提出其工作由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通过“库房管理群”安排，且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在该群中已认可其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员工。而根据查明事实，陈玲在其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陆续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转款共计161，590元，青海盐业新疆分公司在收款后向陈玲交付了相应的食盐，陈玲收到食盐后由其本人进行销售并结算货款，陈玲所结算的货款并不交回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现陈玲的上述行为是自行购买销售还是在履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的工作职责，与陈玲为谁保管销售货物密不可分即陈玲为谁提供劳动。根据陈玲的陈述，库存食盐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所有，其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转款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要求交纳的同等货物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任务是提供劳动，用人单位的义务是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动保护。而本案陈玲先交纳同等货物保证金后其才能正常从事保管销售工作即才能提供劳动的陈述意见，显然违背常理，且与其所结算货款为其所有的事实不符。第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食用盐库房管理协议》约定，陈玲的工作岗位是库房管理员，库房由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租赁，而根据陈玲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库房承租人为陈玲，陈玲自行支付租金，现陈玲无证据证明系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要求其为公司垫付租金。综上，结合陈玲等人在“投诉群”自述其经销商身份的事实，可认定陈玲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先转款、后收货销售、结算货款后不交给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以及自己租赁库房的行为系在从事经销业务，陈玲实则保管销售的货物系其本人购买，因此，陈玲并未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综上，陈玲与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为陈玲缴纳社会保险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行为，均不能对抗陈玲从未向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即双方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自始未建立劳动关系。陈玲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青海省盐业新疆分公司支付工资7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以及垫付库房租赁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玲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王       晴 审判员 胡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海里曼·奴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