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4280号原告：石玉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承科伟，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艳，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赵时松，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玉峰与被告孙艳、赵时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玉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赵时松、孙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赵时松、孙艳于2019年12月25日约定的将位于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的房屋归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的约定；2、确认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的房屋系两被告共同共有；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1日，被告孙艳作为保证人在借款人为孙杰的借条上签字。原告诉孙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由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苏041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经生效，被告孙艳为连带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法院依法对（2020)苏041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中五位被告的财产情况进行了查询，均无果，导致执行案件搁置。经查证，2019年12月25日，两被告通过婚内约定，将两被告共同共有的位于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的房屋赠与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被告上述行为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和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方可诉至法院。被告认为其处分财产的行为并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告的执行案件是2020年8月10日立案，而原告在同年8月6日就已经写好诉状称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查询无果，执行案件搁置。实际上执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案件执行的过程中原告随时有可能得到清偿，因此原告没有诉权。2、据被告所知，原案的担保人朱静钰名下应该有一套房产，因此也不存在无法偿还的问题。3、对于律师费被告不认可，在之前的判决中已经承担过一次，被告不应当另行支付。4、结合原告原案的起诉情况，申请执行的情况以及本案起诉的情况，原告明知道借款是打到借款人孙杰的妻子冯素萍的账户，而且不管是找担保人签字还是实际使用借款都是冯素萍一手操作，原告完全可以在原案起诉时连同冯素萍一并起诉或是在申请执行后重新起诉冯素萍，但是原告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方式，原告和冯素萍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孙杰作为借款人向原告石玉峰借款8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孙杰因企业生产于2019年5月31日向石玉峰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月利率1%，借期一个月，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逾期未付本金及利息，则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借款人已通过出借人转账方式收到上述借款。收款账号为本人妻子冯素萍工行卡，如到期未偿还本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追索该借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被告孙艳同案外人冯鹏华、孙晨宇、朱静钰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案涉的常州市钟楼区房屋原为两被告共同共有。2019年12月25日，两被告签订《约定》，载明：“不动产坐落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8.03，土地使用权面积33.9。该不动产系赵时松与孙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双方约定该不动产权利归赵时松单独所有。”2019年12月26日，常州市钟楼区房屋登记为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2020年1月6日，原告石玉峰因上述借款未得到清偿，将借款人孙杰、担保人孙艳、冯鹏华、孙晨宇、朱静钰诉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苏041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孙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石玉峰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孙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石玉峰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支付的担保费2000元，合计27000元。三、被告孙艳、冯鹏华、孙晨宇、朱静钰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00元由被告孙杰、孙艳、冯鹏华、孙晨宇、朱静钰共同负担”。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石玉峰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苏0412执2839号。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上述执行案件尚在执行中，2020年9月29日本院到执行法院调取该案被执行人财产情况如下：1、冯鹏华位于安徽省宁国市，建筑面积113平米，该房屋存在抵押权，登记的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6万元；2、朱静钰作为共同共有人，位于本市武进区，建筑面积145.48平米，该房屋存在抵押权；3、朱静钰名下苏Ｄ×××**雪佛兰牌车辆一辆，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24日。因原告认为两被告将常州市钟楼区由共同共有变更登记为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特委托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至本院，并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委托代理合同》，本院调取的《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房地产权结果信息一览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孙艳在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部债务。2019年12月25日，两被告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将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不动产归赵时松单独所有，并进行相应的物权登记。该行为系被告孙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孙艳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赵时松的行为是否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孙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理由如下：一、被告孙艳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降低了其偿债能力，使得被告孙艳个人陷入“无资力”的财产状态，无法即时清偿原告债务。二、被告孙艳个人陷入“无资力”的财产状态，使得原告可供选择的、有偿债能力的债务人及其责任财产的范围缩小，本案中被告孙艳及冯鹏华、朱静钰三人的财产均为原告债权的责任财产，因被告孙艳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使得原告仅能选择处置冯鹏华、朱静钰两人的责任财产以得到清偿，加大了债权无法清偿的风险。三、原告可供选择的、有偿债能力的债务人及其责任财产的范围缩小，使得清偿债务的效率降低，如原告本可以选择处置坐落于本市的不动产清偿债务，因被告孙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可能须舍近求远，选择处置难度更大的省外资产，降低了清偿债务的效率。四、被告孙艳于2019年5月31日在借条的担保人一栏签字时即表明如果债务人孙杰到期未履行债务，则被告孙艳将以其全部财产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告对此构成合理信赖，被告孙艳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赵时松损害了原告的信赖利益。五、事实上原告的债权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尚未得以清偿。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赵时松、孙艳于2019年12月25日约定的将位于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的房屋归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本市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不动产为两被告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形成权，且该形成权须以诉讼的方式实现，故本案为形成之诉，本院作出的撤销债务人诈害行为的判决属于形成判决。因本院认为应撤销被告赵时松、孙艳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将涉案不动产归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的约定，该约定自始无效，基于该约定发生的物权变动也无效。故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即具有物权效力，涉案不动产应恢复至两被告共同共有的状态。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因原告确委托代理律师诉至本院，且该律师费并未明显过高，原告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赵时松、孙艳于2019年12月25日将位于本市清潭鑫苑2幢丙单元303室不动产归被告赵时松单独所有的《约定》；二、坐落于本市清潭鑫苑******不动产由被告赵时松、孙艳共同共有；三、被告赵时松、孙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玉峰律师费损失5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48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时松、孙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