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双燕，女，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经营者：邱锦,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珠，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双燕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来美吧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双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驳回来美吧中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来美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罗双燕在来美吧中心工作前是珠海市丽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和公司）员工，属一审查明错误。罗双燕是罗青怡的老乡，在丽和企业离职后，去其他企业工作过一段时间，其后才是转为来美吧中心店长，负责管理来美吧中心的日常工作，并非一审查明的从丽和公司离职后直接进入来美吧中心工作。二、一审法院查明邱锦否认招聘罗双燕，罗双燕就此未提交相关证据是错误的，罗双燕提交了与邱锦的沟通记录，即来美吧中心对账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罗双燕是来美吧中心对账群的常驻人员，经常在对账群接受邱锦及罗青怡的工作安排，这都是证据，邱锦对罗双燕发号施令可没有认为她不是老板。三、一审法院认为，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店铺是丽和公司聘请高管负责管理，这是错误的。来美吧中心和丽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来美吧中心对丽和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丽和公司是不会为来美吧中心聘请高管。罗双燕确实是因为罗青怡的联系而入职来美吧中心，但这是罗青怡在行使来美吧中心的权利，这与邱锦是否丧失来美吧中心管理权力没有任何关系。自罗双燕入职来美吧中心，其工作的所有成果都是来美吧中心接收，来美吧中心理应为罗双燕支付报酬。四、邱锦作为来美吧中心的负责人，在三个股东已经明确“来美吧对账群”是作为来美吧中心的唯一对账群的情况下，其对对账群里的工资表、财务表等都有查看义务。邱锦是清楚知悉罗青怡的工资数额写明在工资表里，清楚知悉群里每个月都有工资表文件，其在2019年12月后不再对员工的工资提出意见，就表明其默认了罗双燕等人的工资数额。此外，来美吧中心除了罗青怡、罗双燕、李吉娟外，仍有接待、美容师等诸位员工，这些员工同样是一审法院所谓的“邱锦已经丧失了来美吧中心的管理权力”时招聘的来美吧中心员工，邱锦或是来美吧中心给这些员工支付了工资。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罗双燕并没有和丽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是全职为来美吧中心工作的。罗青怡一直强调罗双燕不是丽和公司员工，不是丽和公司派遣至来美吧中心工作，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罗双燕是丽和公司的员工，是认定是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罗双燕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来美吧中心辩称，本案一审时已经查明罗双燕在来美吧中心工作期间，其社会保险是由丽和公司缴纳，罗双燕实际上是代表丽和公司对来美吧中心进行经营管理，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罗双燕的上诉请求。来美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9号仲裁裁决，依法判令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双燕支付相应工资419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甲方）与案外人李德及（乙方）、罗青怡（丙方）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丙方入股来美吧中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两方自愿入股，甲方、乙方同意丙方以0元入股来美吧中心，以求共同发展壮大；丙方入股后，美容院（指来美吧中心，下同）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31.5%，乙方占18.5%，丙方占50%；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美容院的利润及亏损；由丙方全权负责整个美容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拓客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项目引进管理、店面形象管理、人事管理等，甲方、乙方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出资8万元作为备用金，以保证美容院的正常运营，其中甲方出资25200元，乙方出资14800元，丙方出资4万元；丙方保证合法经营美容院，不得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违纪行为；当美容院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日常费用时，甲乙丙股东必须按照股份比例出资。《股东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罗青怡从2018年11月1日起经营来美吧中心。罗青怡系丽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丽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企业顾问、企业策划、企业信息咨询、美容服务、美体、保健服务等。罗青怡在另案中陈述，其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还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中山市的四家美容店，上述所有店均由丽和公司统筹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管理。罗双燕称，其由邱锦、罗青怡招聘，于2018年11月1日进入来美吧中心工作，担任店长一职，每天工作9个半小时。来美吧中心否认邱锦参与了对罗双燕的招聘，主张罗双燕由罗青怡招聘，经常被罗青怡派遣至丽和公司在珠海或中山的其它门店工作，并非专职在来美吧中心工作，罗双燕是在为丽和公司服务。对此，罗双燕称其到其它门店只是参加培训，并非工作。罗双燕经常将员工工资表（工资表名称为《丽和公司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其中包括罗青怡、巡回经理李吉娟以及罗双燕本人的工资。但罗双燕称其只领取了2018年11月的工资。来美吧中心于2019年10月7日停止经营。罗双燕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发出微信，明确至2019年9月各人未发工资数额，其中罗总监（即罗青怡）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0413元、罗双燕店长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1988元、李吉娟巡回经理从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250000元。此外还有邓鑫雨经理1858元、煮饭师傅4490元、余丽萍9014元、刘晶晶4627元、骆小清7321元、卫生阿姨3490元、陈露红学员407元、刘曼740元。2019年10月11日、12日，罗双燕等人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中罗双燕请求来美吧中心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的工资41988元。2010年1月16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6-2421、2423号仲裁裁决，其中第四项裁决为：被申请人（指来美吧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9号案件申请人罗双燕工资41988元。仲裁裁决认定罗双燕等人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邱锦在微信中对罗双燕发出的未发工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来美吧中心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因合伙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锦偿还37901.43元，李德及偿还22259.57元。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166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罗青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查明：罗双燕与罗青怡是亲戚，在去来美吧工作前是罗青怡经营的丽和公司员工。庭审时罗双燕承认在来美吧中心工作期间，其社会保险费由丽和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后，从2018年11月1日起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罗青怡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同时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位于中山市的多家美容店。罗双燕主张其由罗青怡和邱锦招聘，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来美吧中心，但邱锦对此予以否认，罗双燕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而且《股东协议》约定由罗青怡负责来美吧中心的招聘管理、人事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对罗双燕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罗双燕在担任来美吧中心店长之前是丽和公司员工，在来美吧中心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由丽和公司缴纳。根据罗青怡的陈述，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都是由丽和公司聘请高管人员，统筹管理。因此，罗双燕实际上是代表丽和公司对来美吧中心进行经营管理，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尽管罗双燕将店里员工的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中，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没有提出异议，但邱锦也没有认可罗双燕的工资数额。而且，罗双燕提交的“来美吧对账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12月，邱锦对将罗青怡的工资计算在来美吧中心成本内提出过异议，但之后罗双燕发布的每月工资表仍列有罗青怡的工资。这说明邱锦对来美吧中心已经没有经营管理权力，罗双燕将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并非是向邱锦汇报，罗双燕并不接受邱锦的管理。2018年11月1日之后，邱锦不具备经营管理来美吧中心的权力，其在微信群中的发言并非行使对来美吧中心或其员工的管理权，来美吧中心的基层员工由罗青怡及其统筹安排的高管进行管理。综上所述，来美吧中心、罗双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双燕支付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双燕支付工资419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罗双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双燕与来美吧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由罗青怡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邱锦、李德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罗青怡按照约定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罗双燕主张由罗青怡和邱锦共同招聘其入职，邱锦表示不予认可，而罗双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邱锦作为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并不代表邱锦负责经营管理来美吧中心，而且从“来美吧对账群”的聊天记录来看，未能证明邱锦实际负责管理来美吧中心或其员工，也不能证明罗双燕直接接受邱锦的管理。其次，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根据罗青怡的陈述，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都是由丽和公司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统筹管理。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罗双燕在担任来美吧中心店长之前是丽和公司员工，且罗双燕在来美吧中心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由丽和公司缴纳。因此，罗双燕实际上是代表丽和公司对来美吧中心进行经营管理。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罗双燕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双燕支付工资，并无不当。罗双燕主张其由邱锦招聘入职、其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