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再4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乔成文，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新河农场。法定代表人：刘连顺，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荣，该农场会计。再审申请人乔成文因与被申请人齐齐哈尔市新河农场（以下简称新河农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黑民申20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成文申请再审称，一、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乔成文的各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河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新河农场于2004年开始实施并轨改制，但乔成文与新河农场存在正式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而不是口头的劳动合同关系，且乔成文在新河农场有固定工资指标，法院也可以调取乔成文现今的工资标准，支持乔成文二审中增加的支持二倍工资的请求。新河农场于2004年开始国有企业并轨改制，乔成文并未参加并轨改制，新河农场将乔成文强行纳入参加并轨改制的人员范围侵害了乔成文的权利。乔成文1965年随父母搬迁至新河农场生活，1981年成为新河农场职工，因当地的气候环境原因，乔成文患上了严重的地方病即大骨节病，2013年经鉴定，被评为肢体残疾四级，大骨节病人被国家纳入残疾人保障范围，新河农场应向乔成文支付伤残补偿金和长期误工补助金。新河农场在改制的过程中，没有按照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区别对待乔成文，执行了乔成文没有签订的参加并轨的协议条款，侵害了乔成文的权利，而原审法院未支持乔成文的诉讼请求错误。同时一、二审法院将新河农场列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达呼店镇新河农场”，不排除主体错误的可能。新河农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乔成文的再审申请。乔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确劳动关系；2.落实职工待遇；3.行使职工权利;4.给予工伤特别待遇;5.赔偿所受各项侵害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开庭补充请求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后办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各项保险和保障，所承包的45亩土地保持承包关系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乔成文根据国家“南户北迁”政策，随其父亲来到新河农场定居，该农场性质为国有农场，隶属于梅里斯区政府，乔成文定居后与新河农场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形成了口头劳动合同，乔成文从事该农场小学校音乐教员工作，同时承包农场的土地，1986年乔成文辞去音乐教员工作，继续在农场居住从事农业生产工作，有偿经营农场的承包土地是该农场职工履行劳动合同的主要义务，乔成文在新河农场生活期间患有“大骨节病”，2013年1月8日经梅里斯残疾人联合会确定为肢体残疾四级，并为其颁发了残疾人证，2005年后新河农场承包给乔成文约60亩土地经营至今未收取相关费用，2017年10月27日乔成文离开新河农场迁至大庆市，并注册经营海顿钢琴维修站至今。至2005年期间乔成文履行了承包经营土地等劳动义务，而新河农场也履行了相应的劳动合同义务，为乔成文提供承包土地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养老、生育、失业、医疗、工伤），双方在此期间的权利义务没有争议。2005年新河农场根据有关规定，开始实施农场并轨改制，由农场职工（劳动者）自愿申请参加改制，实行一次性买断，彻底买断后劳动者与新河农场解除劳动关系，农场的国有土地市场化实行有偿使用，在此次并轨改制中乔成文没有申请参与买断，该农场其他申请买断人员也没有完全享受并轨改制后的待遇，因此包括乔成文在内的农场职工没有与新河农场解除劳动关系，而是继续履行之前的权利义务，因此新河农场的上级主管部门梅里斯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证实：我区所属九个国有农场（含被告）按照省、市、区产改工作统一要求，进行企业并轨改制，要求农场职工一次性参加社保，每一名职工需缴纳社保费用为6200元，该费用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由职工和农场各负担3100元，因所属各农场均负债累累，没有能力承担这部分参保费用，为了保证正常参保，各农场的职工均先行为农场垫付此款，农场以免收承包费用作为抵偿，参加并轨和没有参加并轨的职工都以此方式作为抵偿，产改完成后职工后期的保费均由其个人承担。新河农场按照上级主管部门免去了乔成文自2005年至今承包农场10亩土地的承包费用，对此由新河农场建立的乔成文个人往来账可以证实。2018年7月2日乔成文以恢复职工权利、待遇及伤残补偿向梅里斯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7月27日梅里斯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齐梅劳人仲字（2018）第12号仲裁裁决：因乔成文没有证据证实患大骨节病是工伤所致也没有证据证实新河农场解除了与其劳动关系，驳回了乔成文的全部仲裁请求，乔成文对此不服，于2018年8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新河农场根据有关规定并轨改制过程中，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在本案中乔成文与新河农场建立了劳动关系后，均能各自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虽然新河农场进行并轨改制但是并没有全部完成企业改制，因此包括乔成文在内的其他农场职工与新河农场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乔成文所享受的权利较并轨改制之前并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乔成文主张新河农场与其解除了劳动用工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因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乔成文主张的工伤待遇，乔成文没有证据证明所患“大骨节病”是其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伤害结果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乔成文要求给付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乔成文主张为其补交2005年并轨改制以后的社保金，虽然新河农场没有按照有关规定要求并轨改制后为职工一次性缴纳社保金，但是新河农场已经按照梅里斯区政府的要求免去了乔成文2005年以后应当缴纳的10亩承包土地的承包费，该农场系统均用此方法为农场职工缴纳社保金，这是政府及有关部门为主导的并轨改制过程中做出的具有行业性的规定，缴纳社保金义务的履行方式并非新河农场自身所能决定，因此新河农场以此抵偿其应当一次性缴纳的社保金并无不当，说明新河农场已经履行了为乔成文缴纳社保金的义务，因此乔成文要求新河农场补交社保金请求不予支持，乔成文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成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乔成文负担。乔成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乔成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新河农场已经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乔成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新河农场领取固定工资，其与新河农场的劳动关系主要体现为长期以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方式，乔成文要求给付工资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乔成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患大骨节病是其工作原因导致，故对其申请医疗鉴定及其关于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补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乔成文主张的社保金，因农场已经为其开设社保账户，补缴社保金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故对乔成文关于社保金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乔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成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乔成文承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企业改制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内容体现新河农场的改制是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出具的《区属国有农场社保参保情况的说明》记载，“……在2004年，各农场按照省、市、区产改工作统一要求，进行了企业并轨改制，……。”该说明亦能够确认新河农场的企业改制是由政府主导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由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引发的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申请解决；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驳回乔成文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3415号民事判决及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8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乔成文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退还乔成文。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陆峣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