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05刑初305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建军，男，1970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2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卫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余富，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9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移交余姚市公安局，经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国益，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杨新苗，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住浙江省余姚市。因交通肇事于2019年9月17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2日到案，次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6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被告人张建军，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浙江省余姚市。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10月29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亮，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20］1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军、杨新苗、张建军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叶余富犯强迫交易罪、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军及其辩护人胡卫平、被告人叶余富及其辩护人金国益、被告人杨新苗及其辩护人王铱灵、被告人张建军及其辩护人朱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徐建军及胡灌炯、魏存松（二人另案处理）合伙竞标余姚市马渚镇莫家路（南段）及幼儿园北侧停车场新建工程，但由被害人吕某中标。被告人徐建军及胡灌炯立即出面与吕某谈判，欲让其主动转让工程，但吕某不同意。被告人徐建军及胡灌炯、魏存松不肯善罢甘休，听闻吕经常无证酒后驾车，于同月22日下午共谋故意撞击吕某车辆，并以举报酒驾为威胁，强迫其转让上述工程。胡灌炯随即指派杨冰（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具体实施，安排陈君君（另案处理）打探吕某当晚行踪。陈君君获知吕某吃完饭就回家后，立即将上述情况及吕某车辆特征告知杨冰。18时45分许，被告人叶余富受杨冰指派，驾驶杨冰所有的浙Ｂ2××**号小型普通客车，提前等候在余姚市马渚镇渚北西路38号宁波市××村道交叉口吕某回家必经之处，杨冰及其纠集的被告人杨新苗、张建军亦在车内待命。当看到吕某的浙ＡＧ××**号奔驰轿车拐进村道后，杨冰下令追击，被告人叶余富驾车连续撞击吕某车辆，后绕到61省道上将吕某车辆逼停，致二车严重损毁，其中吕某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07601元。杨冰等人下车后发现吕某让朋友余某代为驾车。吕某报警后，交警赶至现场，后于次日以简易程序认定该起事故系叶余富所驾车辆追尾余某所驾车辆，且被告人叶余富一方负全部责任，余某一方不负责任。2017年11月28日，徐建军再次找到吕某要求转让工程，并暗示若其不从，则会想方设法阻碍施工。吕某因害怕而被迫转让中标价为人民币1789480元的上述工程。事后，胡灌炯、魏存松及徐建军共同出资4万元给杨冰置换新车。2020年3月8日，被告人张建军主动至余姚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书证通话清单、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销售发票、车辆档案、朋友圈截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标通知书、公示、招标交易审批表、投资项目报告单施工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责任书、承诺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专家技术咨询诊断报告、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书、警情详情，证人余某、张某、黄某、韩某、邵某、章某、朱某、于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徐建军、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及同案犯胡灌炯、魏存松、杨冰、陈君君的供述，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二）偷越国境2019年8月，杨冰（另案处理）为拓展经营放贷业务，谋划组织被告人叶余富及徐科迪、杨豪威、甘明、李瑞华、郝天友、李海波、魏亚志（七人均另案处理）结伙偷渡出境至缅甸。同月20日，被告人叶余富及杨冰先偷渡出境到达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和平塔旁出租房落脚。同年9月1日、2日、3日，杨冰指挥徐科迪、杨豪威、甘明、李瑞华、郝天友、李海波、魏亚志分三批偷渡出境至缅甸与被告人叶余富等人汇合。同年9月5日17时许（缅甸时间），被告人叶余富及杨冰在上述出租房内被缅甸警方抓获，后于同年10月28日16时许（北京时间）被移交至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书证出入境记录、案情通报，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叶余富及同案人员杨冰、徐科迪、杨豪威、甘明、李瑞华、郝天友、李海波、魏亚志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军、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余富与多人结伙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建军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处罚。被告人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处罚。被告人叶余富、杨新苗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张建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建军、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叶余富一人犯数罪，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徐建军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被告人叶余富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对被告人杨新苗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张建军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徐建军、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徐建军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意见称，被告人徐建军的初衷是想由自己做家乡的工程，且系上浮14万元受让涉案工程，可见其主观恶性不大；徐建军最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赔10万元，有积极悔罪表现；被告人徐建军是初犯、偶犯，不认识与其同案的另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指挥者。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徐建军量刑建议过重，提请法庭对徐建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被告人叶余富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叶余富听从杨冰指使，以为仅要拿住吕某酒后驾驶的把柄，主观上并没有情节特别严重强迫交易的故意；被告人叶余富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现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态度，辩护人认为叶余富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相比同案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提请对叶余富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新苗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具体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就量刑发表意见称：被告人杨新苗系被动参与案件，并无任何利益获得，起的是无关紧要的作用，是从犯；杨新苗到案后认罪态度、供述情况良好，现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军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建军在同案犯中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张建军积极主动参加疫情防控工作等证明材料，提请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后，公诉机关作出量刑建议前，被告人徐建军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有本院出具的暂扣款票据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军、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与人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项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叶余富与多人结伙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建军居主导地位，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叶余富、杨新苗、张建军地位次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起作用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余富、杨新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叶余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叶余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杨新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徐建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人民陪审员  张秀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