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河，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滦河北岸远通矿业大厦**。 负责人：郑树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陶媛，女，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围场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木兰南路鸿盛花园****底商 负责人：张晓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陶媛，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宪河、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围场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宪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及被上诉人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陶媛、田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宪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由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给付孟宪河垫付的查勘费36,400.00元、设备购置款27,157.00元、业务提成奖95,514.00元，上诉费用由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由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给付孟宪河垫付的员工工资253,600.00元，虽与我垫付数额有出入，但是我服从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未判决给付垫付的设备购置款27,157.00元是错误的。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发票、微信记录、以及物品仍由被上诉人使用的事实，能够印证孟宪河确实垫付了设备购置款，被上诉人提供的结清费用的证据中并不包括设备购置款。三、一审法院未判决给付垫付的查勘费36,400.00元是错误的。该部分查勘费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工作而实际发生的，孟宪河提供的182个查勘记录表，足以印证孟宪河在工作中安排人员做了182个保险事故的查勘。而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也印证了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相关负责人承诺每个200元的查勘费并要求先行垫付的事实。孟宪河已将36,400.00元查勘费实际支付给查勘人员，因此，被上诉人应给付孟宪河查勘费。四、一审判决未支持95,514.00元业务提成是错误的。一审中各县区支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书面证词、员工出庭作证、证词及提交的书面证据、录音、微信记录均能印证被上诉人承诺的公司提成奖为保费的2%，且此提成奖一直没有兑现。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孟宪河主张的业务提奖、查勘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关于设备购置款已经结清，应驳回孟宪河的上诉请求。其次，关于业务提奖、查勘费、设备购置款详细说明如下：1、关于业务提奖，孟宪河在职期间为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负责人，属于公司管理岗编人员，并非销售人员，我公司对于管理岗编工资实行固定工资，管理岗编人员没有提成奖，只有销售人员根据业绩才有提成奖。县支经理薪酬结构为月固定薪＋年终奖金，待遇均为年薪8万元，月固定薪4,000元，年终奖金32,000元，县支年保费任务为500万元；而销售人员的薪酬结构为底薪+绩效提奖，根据业务多少确定每月薪酬，如达不成或超额完成相应等级进行下调或上调。管理岗与销售岗薪酬结构不同，定薪依据及标准不同，所以管理岗的县支负责人不能等同销售人员领取业绩提奖。2、关于查勘费，我公司从未下发任何文件、办法和规定给付查勘费用，而且也从未给承德市各县区机构发放过此费用。2017年7月开始，河北分公司将协勘事项委托中恒公估公司，负责完成现场“查勘-定损-结案”后，按照每个案件200元给予支付费用。在2017年7月以前，县支人员仅为帮助中支查勘员进行现场拍照，并不负责案件处理，属于员工维护客户保证下一年度能够续保，留住客户后车辆续保后手续费提取比例很高，少的几百，多的上千元，而去现场成本少的仅几十元，路远的一百元，所以中支没有支付任何县支协勘费用。孟宪河于2018年8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其在公司工作期间是知晓中支没有任何办法承诺给予县支查勘费的。3、关于设备购置款，中支已拨付41,000元：2016年总公司财务部通知，按照保费完成比例拨付到中支2%的日常费用，此费用是由中支统一调配使用。从2018年初解决遗留问题时，按照各县支完成业务情况支付各县支日常费用，其中拨付围场支公司41,000元（2018年2月23日拨付20,000元、2019年1月7日拨付13,800.00元、2019年1月10日拨付1,536.33元、32,367.00元），孟宪河主张的垫付设备款已经包含在其中拨付，孟宪河打了“收到筹建期房租、装修、家具的遗留费用已全部结清”的收条。 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孟宪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孟宪河垫付工资253,6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孟宪河并未垫付相应工资。孟宪河提供的证据中最主要的工资表明显是伪造的。首先，庭审中上诉人询问孟宪河申请出庭作证的员工证人，其回答明显与工资表内容相不符（如发放的时间是月初还是月末等等）。其次，本案中孟宪河陈述所有垫付工资多达二十六万多皆为现金发放，没有一次转账给付实在与常识、常理不符；正常的工资发放就应该是转账打卡。再有，任何公司的员工都不可能全部全勤，但是据孟宪河提供的工资表显示，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居然所有人所有月都是全勤，实在伪造得太过虚假。事实上，孟宪河并没有垫付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工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为国有控股公司，各项制度相对完善，孟宪河仅仅个人就制定了其聘用人员的收入完全与公司制度不符，上诉人对孟宪河制定的工资标准亦不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一审判决支持的工资应属于劳动争议，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孟宪河索要工资的诉求应属于仲裁前置的范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法院是公正的，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孟宪河辩称，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员工实际在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工作且工资由孟宪河实际发放的事实，孟宪河行使追偿权是在行使自身合法权利。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称，其为国有公司制度完善，是背离事实的，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管理混乱才会造成孟宪河垫付工资事宜，且工资的额度是由当时时任的副总经理现场确定的，月工资二千，并不是孟宪河个人指定。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是正确的，系孟宪河垫付了工资、设备款、查勘费而行使的权利，而另一项业务提奖也是多年上访，总公司建议法律途径解决，且业务提奖多次在会议中提起，孟宪河主张也是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答辩称，同意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孟宪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为公司垫付发放的员工工资275,600.00元、给付垫付查勘费36,400.00元、给付垫付的设备购置款27,157.00元、给付业务提奖95514.00，合计434,671.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同意，2016年4月，原告孟宪河负责筹建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2016年9月，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成立，孟宪河任经理。2017年4月26日，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与原告孟宪河签订了劳动合同。在筹建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过程中，以及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成立后，孟琪、纪嘉伟、王某、刘小英、李佳、吕文军、张金成、刘莹莹、高阳等人员先后到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工作，基本工资为每月2000.00元。当时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部分人员陆续离职。至2018年5月，员工工资由原告孟宪河垫付。期间，2017年12月1日，原告孟宪河在“关于用工情况整顿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内容为：根据2017年8月10日下发的《关于规范用人用工管理工作的通知》，对支公司人员进行梳理，情况如下，现有签订劳动合同员工高阳、王某，现有签订个人代理合同人员刘小英、孟琪，签订责任书之日起，除上述人员以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用工，我本人承诺之日起围场支公司严格按照承德中支公司制度执行，如未按照公司规定出现一切后果，由我本人自行承担。 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记载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员工工资为267,600.00元，根据原告上述承诺，应减除工资表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纪嘉伟、刘莹莹工资14,000.00元，为253,600.0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使用个人信用卡向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缴费明细回单、员工收取保费的明细台账、员工书写的规章制度等证据，基本能够确认上述人员在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垫付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合理数额为253,600.00元。原告提供张金成、吕文军出具的收取2016年3、4月份工资合计8,000.00元的收条，与张金成、吕文军证词中自认于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在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工作的事实不符，不予计算。 原告主张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安排出车查勘案件182个，每个查勘费200.00元，应给付36,400.00元，提供案件清单一份。主张支付设备购置款27,157.00元，提供手写物品清单一份，还提供发票以及与被告方财务人员通话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主张按保费2%应给付业务提奖95,514.00元，提供保费为4,775,710.97元的电脑数据一份。 为证实上述全部主张，原告还提供其他县区支公司原负责人出庭作证、书面证词，原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词，以及原告向包括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河北分公司负责人要求处理上述问题的录音、微信记录、有关文件等证据。 对原告主张的设备购置款，被告提供有原告签名的结清款项的收条三张予以反驳，认为已将款项给付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的业务提奖问题。被告提供与原告孟宪河签订的劳动合同、《销售人力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等证据，用以证实原告孟宪河为管理人员，不是销售人员，业务提奖适用于销售人员，不适用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从案件事实看，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筹建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过程中以及在被告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成立后，在用工、薪酬支付、费用核销、绩效发放等方面管理不规范，是导致纠纷的原因。对于员工工资，被告应当及时足额向员工发放。但二被告未及时发放，而是由时任围场支公司的负责人孟宪河个人垫付，孟宪河在垫付后，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孟宪河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购买物品费用，提供了相应证据，但被告亦提供了结清费用的证据，导致欠付的事实无法认定，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应给付查勘费用、业务提奖等款项，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事项，宜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围场支公司给付原告孟宪河垫付的员工工资253,600.00元，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孟宪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0.10元，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围场支公司、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宪河认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就应提交的，但为了说明情况，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关于孟宪河诉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垫付工资案件的说明；该证据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针对本案单方自己说做的陈述，不属于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印发《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据三、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关于印发《销售人力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孟宪河质证认为因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管理混乱，县支公司并未按照证据二、三执行。该证据为印发的通知，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四、孙陶媛会议记录内容；孟宪河质证认为对该会议记录不认可，为个人笔录，应以李国良出庭作证证言为准。本院认为该会议记录仅为个人手写，并无参会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定真伪，对该会议记录不予采信。五、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会议记录统计表；孟宪河质证认为该统计表机打，无参会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制作的统计表，并无参会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孟宪河提供的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表；该证据与一审时孟宪河提交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2016年11月16日会议记录、2016年11月28日会议记录、2017年2月16日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上并无参会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孟宪河手续费结算统计表；孟宪河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王某2016年-2020年工资明细表。孟宪河质证认为该上面没有王某签字确认，体现的是业务提奖。王某本人出庭作证，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关于规范用人用工管理工作的通知；孟宪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印发的通知，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一、关于用工情况整顿的承诺书；该证据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十二、孟琪保险个人代理合同；证据十三、刘小英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孟宪河质证认为以上两份代理合同不能否认孟琪、刘小英在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本院对两份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孟宪河是否实际垫付了工资253,600.00元、设备购置款27,157.00元、查勘费34,600.00元、业务提奖95,514.00元。 关于垫付工资问题。孟宪河提交了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员工书面证词、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李国良及其他县支公司经理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垫付工资的事实。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亦认可存在孟宪河垫付员工工资的事实，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孟宪河垫付工资数额不实，存在虚假部分。二审期间，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作证孟宪河只给其发过五个月工资，其余工资是由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发放，但认可孟宪河提交的工资表中王某签字为本人所签，是事后孟宪河找她补签的。本院认为，王某作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员工，与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王某认可工资表上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且一审出具的证词中主张孟宪河垫付工资14个月，而在二审出庭作证时又主张孟宪河仅垫付五个月。王某在一审时出具的证词与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证言严重不符，存在反言，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认为孟琪、刘小英与其公司签订的是个人代理协议，不应再支付工资。本院认为，结合员工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微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孟琪、刘小英在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实际工作的事实，二人不仅代理保险销售，还承担了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的查勘、内勤工作。因此，仅凭个人代理协议不能证明孟宪河垫付孟琪、刘小英工资不实。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主张2017年8月10日其公司就印发了《关于规范用工用人管理工作的通知》，在这之后的工资应有孟宪河本人负责，但一审时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孟宪河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用工情况整顿承诺书》，孟宪河承诺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严格按照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制度执行，如未按公司规定出现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愿承担。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孟宪河垫付工资数额时已将2017年12月份之后的工资扣除。因此，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孟宪河垫付的实际工资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孟宪河垫付工资2536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由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燕赵财险围场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设备购置款问题。孟宪河主张垫付了设备购置款，但孟宪河已出示了三张收条，写明房租、装修款、家具款、日常费用均以结清。孟宪河主张设备购置款不在结清范围之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孟宪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查勘费、业务提奖问题。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孟宪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垫付了查勘费。公司是否应给付查勘费、业务提奖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因此，对于孟宪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宪河、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0.20元，由孟宪河负担7,820.1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7,8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审 判 员  袁宝山 审 判 员  刘树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艳玲 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