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闯，男，1973年3月2日生，满族，农民，住彰武县。委托代理人高中海，彰武县哈尔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贵，男，1957年6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彰武县满堂红镇大板村沙家组。原审第三人彰武县满堂红镇大板村民委员会（简称大板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洪军，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贺晓，村治保主任。上诉人高闯与被上诉人刘海贵，第三人大板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92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高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高闯与刘海贵系同村民组村民。刘海贵在彰武县小树地有杨树地9.49亩，2010年9月1日，政府将林权证办理在与刘海贵一居生活次子刘建华的名下，林地使用权至林木皆伐止。2014年4月，为打造沈阜示范带项目，满堂红镇政府、大板村在沙家组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通过了将沙家组河西约800亩树地更新，栽植寒富苹果。在该范围内的村民将树木全部采伐掉，林木归本人所有，将林地委托大板村流转给第三方，期限20年，即2014年3月1日至2033年2月28日，每亩林地20年流转价格10000元，每年的3月1日，由大板村将流转费用支付给原林地的村民，大板村分别与村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书。约定：如树木未能采伐，所签合同无效。刘海贵在该范围内的小树地有林地9.49亩、牛场西林地1.7亩，共计11.19亩，也与大板村签订了流转委托书。2014年、2015年、2016年领取了三年的林地转让费。2017年6月9日，由于第三方田小羽等不交承包费，导致示范带流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大板村召开两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解除原来签订的流转委托书，将原承包户转出的预留田、自留山、转制林地等收回，人口地不动，以户为单位，由大板村统一组织群众抓阄进行重新分配。2017年6月10日，刘海贵与大板村签订林地再分配协议书一份，约定：(1)同意解除甲乙双方原来签订的流转委托书，将土地退回甲方。(2)乙方对退回的土地重新测量，按原始台账再分配，实测面积少于台账面积，乙方将按比例重新分配，并建立新的台账。(3)果树地范围内的果树归甲方，水井、围栏等设施属于公共财产。(4)甲方转出的土地包括预留田、自留山、转制林地等在内，以户为单位，由乙方统一抓阄进行重新分配，人口地不动。(5)再分配原则，甲乙双方平等自愿，由乙方统一组织群众抓阄进行土地再分配。(6)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高闯通过抓阄取得示范带小树地104垄14.1亩承包经营权，东至董玉芝、西至肖云喜、南至道、北至道。刘海贵末尾号抓阄，在示范带小树地没有分到承包地，大板村为刘海贵在西良东边补13.2亩、刘焕伟房后补2.28亩、刘海贵房后补3.48亩，合计18.96亩。其中：西良东边13.2亩，因纠纷刘海贵未经营，刘焕伟房后2.28亩和刘海贵房后3.48亩，由刘海贵经营。2017年度，在抓阄前刘海贵已将争议土地耕种，抓阄后，由高闯经营管理收益。2018年度，由高闯耕种收益。2019年春，高闯播种的玉米已经出苗，被刘海贵用拖拉机损种72垄9亩，并由刘海贵收益。大板村证实该村玉米亩产1200斤-1500斤，每斤价格0.75-0.85元。2020年度，刘海贵在争议地块耕种了黑豆。原审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发包方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土地。2017年6月10日前，刘海贵在彰武县小树地，有9.49亩林地承包经营权、并解除委托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大板村将示范带林地收回和重新发包是否合法，刘海贵与大板村签订的林地再分配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如果合法有效，高闯取得争议小树地9亩林地使用权，刘海贵毁种抢种即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如果无效，刘海贵对争议的9.49亩小树地仍然享有承包经营权。大板村将示范带林地收回和重新发包，系沙家村民小组的重大事宜，应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全体村民或农户代表会议决定，但只召开了村两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后就组织抓阄实施，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收回示范带林地和重新发包活动无效，刘海贵委托大板村流转的9.49亩小树地应返还给刘海贵，刘海贵在抓阄时取得的其他地块承包经营权，也应返还给大板村。综上所述，高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闯的诉讼请求。高闯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6月，我在大阪村委会公开发包取得了小树地9亩的承包经营权并履行了交款手续。当年因原经营人刘海贵已经耕种，经大阪村委会协调，刘海贵对我进行了补偿，该事实说明三方均认可我已经对该9亩小树地有经营权。2、大阪村委会对小树地再次发包时已将地上物树木全部砍伐，整个过程无人提出异议。林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期至皆伐止，故刘海贵对该9亩林地不再享有履行合同的法定理由。3、本次公开再发包经镇党委、村委会和村民会议决定，沙家组有林地的村民均同意由村委会同意抓阄，并与村委会签订了委托书，整个过程既合法，由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该为有效合同。虽然经法庭调查村民会议表决记录丢失，但不是上诉人的过失造成，上诉人不应该承受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刘海贵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大板村委会没有意见。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大板村39户村民与大板村委会签订了《沙家屯示范带林地再分配协议书》。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6月9日大板村委会召开两委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解除2014年4月大板村委会分别与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合同，将原承包户转出的预留田、自留山、转制林地等收回，人口地不动，以户为单位，由大板村委会统一组织群众抓阄进行重新分配，为合法有效。该重新分配方案虽然未经村民小组全体村民或农户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只是召开了村两委班子会议，但在组织实施前村委会与各农户均分别签订了《沙家屯示范带林地再分配协议书》，该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而且该签约行为事实上也起到了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进行民主议定的目的及作用。涉及的39户农户包括被上诉人刘海贵均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除刘海贵之外其他农户均按再分配协议通过抓阄重新分得土地并依约履行。上诉人高闯也是按照再分配协议通过抓阄分得的土地，并未侵害刘海贵的土地使用权。因刘海贵原来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于2014年4月发生了流转，其持有的林权证也因此次流转前树木全部采伐而失效（林权证明确记载：林地使用权至林木皆伐止），且当时刘海贵对村委会重新再分配土地并无异议，同其他农户一样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只因抓到尾号，便撕毁协议，抢种上诉人高闯通过抓阄分到的土地，这既是一种不讲诚信的违约行为，同时对于高闯而言也是一种侵权行为。刘海贵应当返还高闯经村委会重新组织再分配通过抓阄分得的土地，耕种村委会为其调整分配的三块土地。对于高闯主张的2019年、2020年的的损失应予适当赔偿。鉴于2019年当地玉米产量及价格，参考2020年当地农业年景，本院酌定2019年损失6300元（1000斤x9亩x0.7元），2020年损失2700元（300斤x9亩x0.9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并将产生极其不良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高闯的诉讼请求有理，且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充足，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一）（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二、刘海贵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高闯争议的小树地地块9亩土地使用权。三、刘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闯损失9000元。四、驳回高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海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海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广俊审判员  吕艳秋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庞 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