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力，男，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莉，女，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市添祥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才（吴莉之夫），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下称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吴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交易习惯，吴莉将货物送至我公司处，需经我公司核验确认并签字，但吴莉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确认单并无我公司签字盖章认可，系吴莉单方制作，且相应单据上的货物我公司并未收到。2.我公司认可双方存在供货关系，但微信聊天记录中吴莉一方发送的明细表并未得到我公司工作人员确认，不能认定为双方已结算。3.吴莉并未证明其对冰柜享有所有权，仅凭录音证据不能主张我公司返还。4.即便冰柜系吴莉提供，也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莉并未主张解除买卖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约定的退还期限已到，并未发生退还的事由。5.一审法院将案涉举证责任分配给我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吴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的上诉请求。吴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来顺西四环饭庄：1.给付货款142043元；2.退还冷藏柜两台(带有百岁山标识的AUCMA冰柜及带有燕京啤酒标识的Hiron海容冰柜各一台)；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1.送货单30张，欲证明其与东来顺西四环饭庄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通过送货单结算。30张送货单中，均载明购买单位为东来顺西四环饭庄，购买地址均为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82号，还载有每次购买商品的编号、全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及总价。其中2017年4月30日、2017年8月13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24日（编号xs-2017-11-24-010）、2017年11月24日（编号xs-2017-11-24-011）、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0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9日送货单的制单人处为沈玉霞、收货单位处为空白；2018年1月26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4月3日送货单的制单人处为管理员、收货单位处为空白；上述送货单货款总计为129543元；其余14张送货单中，送货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9日，制单人处有的为叶祥才，有的为管理员，收货单位签字处有王毓、陈文丽、葛铁栓、贾瑞萍签名，上述送货单中共计货款为126480元。30张送货单中总计金额为256023元。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对在收货单位处有签字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叶祥才自2018年8月通过微信要求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经理张理力就所欠款项进行结算。具体聊天记录中对话内容如下：“2018年8月29日，叶：张总好，小叶打扰了，按照这个价格给我结账可以吗？谢谢。同时发送了两张明细表”；“2019年5月14日，叶：张总好，这是从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货款共计191623元。减2018年12月17日已付10万元=未结91623元”。“张总好，这是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货款共计44980元”；“2019年8月2日，叶：张总好，这是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9日止货款共计50420元。合计未结91623元+50420元=142043元，方便给我结一下账，谢谢”。同时，叶祥才将对账表格发送至张理力微信。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欠款表格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录音记录，欲证明吴莉称与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业务往来期间，吴莉提供了带有百岁山标识的AUCMA冰柜及带有燕京啤酒标识的Hiron海容冰柜各一台，由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无偿使用，现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要求对方退还上述冰柜。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表示从开业吧台就一直有这个冰箱，当时让我公司打条，我公司没有打。2020年8月25日，经法院现场勘验，吴莉要求返还的2台冰柜在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内存放。另查，吴莉与叶祥才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0日，吴莉收到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给付的货款100000元，该笔款项在本次诉讼中已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吴莉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吴莉与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吴莉向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提供货物后，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应向吴莉支付相对应的货款。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拖欠货款的数额；二是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是否应当退还冰柜。关于欠付货款金额，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对于未经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结合吴莉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曾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指向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拖欠货款的事实。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莉提交的录音证明涉诉二台冰柜由其提供，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关于冰柜来源表述前后不一，法院对此确难采信。吴莉请求东来顺西四环饭庄退还冰柜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莉货款142043元；二、北京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莉带有百岁山标识的AUCMA冰柜及带有燕京啤酒标识的Hiron海容冰柜各一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吴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本院审理过程中东来顺西四环饭庄认可其于2018年12月份向吴莉转账100000元，但具体日期不记得了。经查，自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有签字确认的送货日期开始，至2018年12月底期间，吴莉提供的送货单记载如下：2018年5月16日送货3440元，2018年6月28日送货2480元，2018年8月2日送货4000元，2018年9月5日送货15840元，2018年10月10日送货18960元，2020年11月20日送货25540元，2018年12月26日送货20660元，共计7张送货单，总金额为9092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有关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拖欠货款数额一节。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在一审中称其已向吴莉支付了100000元货款，并对收款单位处未签字的送货单予以否认，那么按照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所述，其于2018年12月底向吴莉支付的该笔100000元货款应当指向其公司在2018年12月底之前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数额；而经本院核算，2018年12月底之前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显示的货款总额为90920元，与其向吴莉支付的100000元金额不符。鉴于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的陈述与事实情况无法形成对应，存在矛盾之处，且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并未就其所述提供合理的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否认欠付142043元货款之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吴莉提交的其向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提出结算的相关证据，进而认定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拖欠货款142043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退还冰柜一节。吴莉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东来顺西四环饭庄提供2台冰柜及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使用的情况，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亦认可现冰柜放置在其店内，在东来顺西四环饭庄并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冰柜的使用与退还另有约定或者冰柜并非由吴莉提供的情况下，吴莉要求东来顺西四环饭庄退还冰柜，应予支持；东来顺西四环饭庄上诉主张不予退还冰柜，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来顺西四环饭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元，由东来顺西四环饭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