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学跃，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马朗、陈军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传加，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指定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军，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欧阳晓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红，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张铭炜，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原审被告人阎寅，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原审被告人袁源，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嘉定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6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二○二○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652号刑事裁定，补正遗漏字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秦某、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办案说明》，委托书、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郭传加、陈如军、曹学跃的供述及柳红、阎寅、袁源、陈斌、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判决认定2016年3月4日，被害人王某某向被告人柳红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人柳红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被告人柳红以各种名义从中索回8万元。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柳红所借钱款，向秦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铭炜借款平帐。嗣后，秦某、被告人张铭炜等人代王某某平账25万元，被告人阎寅、袁源作为出资人将70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而后立刻全部取现，被害人王某某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阎寅等人所借钱款，与被告人陈斌签订了虚高为75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告人陈斌将75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后，被害人王某某将7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阎寅银行账户，又取现5万元交给陈斌，被害人王某某未获得任何钱款。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王某某为偿还向被告人陈斌所借钱款，与被告人曹学跃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协议。曹学跃将90万元转账至被害人王某某银行账户后，被害人王某某将7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陈斌银行账户。之后被害人王某某按照被告人曹学跃的要求至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办理了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全权委托至被告人陈如军名下以及抵押借款公证，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曹学跃先向被告人郭传加转账115万元，而后被告人郭传加以135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如军处将上述房产购入(该房产评估市值为160万元)，并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人陈如军又将收到的115万元于当日全部转账至被告人曹学跃账户。2018年12月被告人郭传加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王某某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被驳回。被告人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郭传加、陈如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基本罪行；被告人曹学跃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郭传加。案发后，被告人曹学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2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审理中，被告人张铭炜退赔被害人王某某1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袁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1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阎寅向宝山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柳红向宝山法院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结伙他人或互相结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学跃在出售涉案房产时既未事先取得被害人王某某同意，亦未事后将房屋价款超过借款本息的部分返还被害人王某某，应当认定其对涉案房产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对被告人曹学跃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涉案房产价值系由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且对“套路贷”犯罪行为应予整体上作否定性评价，相关高额利息部分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各阶段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曹学跃均系主动参与其中，或作为出资人，或作为经办人，且均有自身利益所在，故均应承担主犯的罪责，对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传加、陈如军受被告人曹学跃纠集作为全委公证受托人、房产名义买受人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传加、陈如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柳红到案后否认其所犯罪行，显不能成立自首，但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学跃当庭否认其实施诈骗犯罪，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郭传加、陈如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基本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学跃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铭炜、袁源、曹学跃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柳红、阎寅自愿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学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陈如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传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阎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袁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铭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柳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曹学跃上诉提出，被害人主动找其借款，房子过户系事先跟被害人讲好的，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曹学跃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学跃应当属于被害人，恳请二审查明事实，给曹学跃一个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传加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郭传加的辩护人认为，郭传加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二审对郭传加作出公正的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如军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陈如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从定陈如军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如军即便构成犯罪，亦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原审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原审被告人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伙同他人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曹学跃、陈如军、郭传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关于曹学跃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曹学跃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曹学跃犯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如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如军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曹学跃与被害人王某某素不相识，系经他人介绍向王某某出借巨额钱款；曹学跃明知王某某系因无力归还前债而向曹借款平账，仍以被害人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以及全权委托陈如军买卖房产的公证，约定借期仅两个月；借款到期后，王某某无力还款，曹即指使陈如军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郭传加名下，除前述出借款项外，曹未再向王某某支付任何其他钱款；曹还于2018年12月指使郭传加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某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曹学跃的上述行为反映出，曹在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被害人出借钱款时，即已具有利用借款非法侵占被害人即已具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远超出借款本金部分合法财产的故意，曹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陈如军明知被害人向曹学跃借款并以涉案房产作抵押，曹学跃隐瞒被害人过户房产，仍利用自己全委受托人的身份，为曹学跃侵占被害人房产提供帮助，陈如军的行为亦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曹学跃的辩解和曹、陈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柳红、张铭炜、阎寅、袁源、陈斌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曹学跃、郭传加、陈如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陈如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对陈如军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