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诗龙，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致澄，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雪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雪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小熊会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诗龙、赖致澄，熊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沈女义，南京小熊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沈女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花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共同赔偿百花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共同承担百花公司合理维权费用54,000元。事实与理由：1.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关于“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宣传，属于基于市场竞争关系的虚假宣传。一审法院关于上述宣传不构成虚假宣传的认定有误。2.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关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的宣传及其展示虚假的《授权证明书》牌匾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的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有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判赔金额过低，应当全额支持百花公司的一审全部赔偿请求。综上，百花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针对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1.“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的表述虽有不当，但不会对百花公司产生影响。2.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其在中国除授权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代理华东区域外，并未授权其他区域，故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系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中国的唯一总代理。3.百花公司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合同到期后，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明显过高。且就本案而言，百花公司并无知名度，知名度系来源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首创的儿童思维训练方法“久野教学法”。上诉人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百花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百花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百花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百花公司与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以下简称《百花合同》)终止后，百花公司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教育培训行业，故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三年中，百花公司无权继续从事教育培训行业，也不可能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形成竞争关系。2.鉴于百花公司与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之间的合同关系目前尚处于日本司法程序审理过程中，故本案亦应当中止审理。3.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宣传使用的数据、信息大部分来源于百花公司官网等公众平台的宣传和介绍，因此，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从事幼儿教育培训运作时间短、行业负面影响小、实际获利情况少，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综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百花公司针对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1.百花公司多年从事幼教培训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2.一审法院关于不中止本案审理的处理恰当，本案审理与百花公司和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之间的合同处理无关。3.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本案中使用百花公司的经营成果进行宣传，侵害了百花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对百花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百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停止虚假宣传行为，删除其在官网、微信公众号、大众点评网、淘宝店铺上的虚假宣传内容；2.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淘宝店铺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共同赔偿百花公司损失1,000,000元；4.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共同承担百花公司合理维权费用5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百花公司的基本信息及经营情况百花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培训，幼儿思维训练，培训对象4-6岁。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向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幼儿园儿童，其他类)。第XXXXXXXX号“百花学习塾”商标由其注册，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6类书籍、期刊、杂志(期刊)、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等。其微信公众号百花学习塾内有关于其培训课程的安排信息；其网站www.dandgedu.com有“百花学习塾儿童思维能力学习能力专业培训机构”“KUNOmethod”，以及有关于其课程内容、预约课程等的介绍或入口。标注为百花学习塾编的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思维训练365天》在书籍简介中称百花学习塾是源自日本的儿童思维能力、学习能力的专业培训机构，母体是已有40年历史的日本幼教第一品牌—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该书籍同时标示“本书部分内容由著作权所有者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KUNOmethod)提供”。书籍中有关于“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简介”，提及“《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自2008年8月上市以来……百花学习塾是源自日本的儿童思维能力、学习能力的专业培训机构，其母体是已有40年历史的日本幼教知名品牌—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我们以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研发的成果为基础，在对中国幼儿园和小学教育体系进行了充分研究后，于2006年成功开发了完全符合中国国情的整套教学内容……其后，我们在上海市开设了独立的培训课程，迄今为止，百花学习塾在上海市开办了4个教学点……”。2015年9月17日，家长帮网站的社区栏目有“经验交流吴品，百花，学而思，到底怎么选？”的发帖，并有关于百花的相关回复。微信公众号大手牵小手2015年11月18日发布的《吴品百花学而思等机构2015幼升小成绩比较家长必看！》提及百花学员的小学录取情况；该微信公众号2016年5月26日发布《别说你只知道百花吴品学而思！魔都幼儿思维培训机构大PK》一文，提及百花学习塾；微信公众号邻趣订阅号2016年5月24日发布《百花学习塾报名，邻趣帮你代排队！》提及提供百花学习塾报名代排队服务；微信公众号举手吧家长2017年12月11日发布文章《扒卦机构吴品/百花/学而思/至慧学堂，数学培训机构这么多，到底该如何报班？》提及百花幼升小培训的成绩情况，其中多所小学对其学员的录取人数排名靠前；微信公众号行业研究报告2019年5月15日发布《2019年上海幼升小专题研究》，提及百花公司及其百花学习塾。2016年5月26日澎湃新闻报道《百花式疯狂：无资质被暂停报名，家长称只在乎幼升小结果》，对百花学习塾的招生情况进行了报道。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事实熊吟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日，注册资本5,102,041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电子科技等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组织文化交流活动等。www.easternkuma.com网站由其主办，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微信号Easternkuma)亦由其开办。该公司股东包括肖志威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小熊会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6日，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研发，组织文化交流活动，文化艺术培训(不含与学历教育相关的培训或服务)等。该公司系熊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www.easternkuma.net网站由其主办。进入www.easternkuma.com网站，内有关于幼教培训的介绍及课程信息。该网站对公司介绍中，描述为“东方小熊Easternkuma(商标注册证第XXXXXXXX号)于2017年6月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是国际著名的儿童思维训练方法《久野教学法》及其创办机构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中国唯一总代理”；该网站内加盟合作栏目宣传“47年国际经验，实力加盟支持小熊会总部”“品牌支持全球儿童教育机构中，唯一拥有47年历史，拥有2-12岁全套逻辑思维训练教材、教具，是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中国地区唯一授权总代理……培训支持华师大学前教育专家联手日本小熊会专家团队，对加盟店专职教师进行上岗培训……”“加盟对象城市合伙人：热爱幼教事业，有一定资源的网红家长……”“品牌历史1972年创立由日本东京都&大阪府教育改革委员会委员，著名幼儿教育专家久野泰可创立。……上海幼升小创10年榜首2007年，开始孵化被上海家长热宠的加盟校，连续10年占据上海市幼升小榜首，人气极高，一票难求。”“2017年，东方小熊品牌中国唯一总代理，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进入www.easternkuma.net网站，内有关于幼教培训的介绍及课程信息。点击进入该网站在线咨询栏目，出现的对话框中宣传“东方小熊源自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东方小熊在日本幼教领域有长达47年的教学实践经验，连续20年蝉联日本连续10年蝉联中国上海著名小学入学考试合格率冠军”。进入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在介绍栏中称“东方小熊是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唯一总代理”。该公众号2019年4月5日发布文章“幼升小制胜法宝，择名校抢先跑道”，显示原创“丽媛”，并有东方小熊Easternkuma字样，该文章内容包括“你知道吗，目前国内主张的私立小学，90%以上参考日本的幼升小面试模式。据悉，曾孵化众多常春藤学子、风靡亚洲的幼升小王牌产品《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将于4月14日中国上海站亚洲首发、全彩升级……风靡国际市场的日本幼升小王牌产品由国际知名早教专家久野泰可创立，日本幼儿教育研究所小熊会幼升小王牌产品……进入中国后，连续10年创上海私立小学幼升小升学率第一”，该文章相关图片中有介绍“东方小熊Easternkuma为小熊会KUMA中国总代理”字样。2019年4月17日发布文章“中日跨国研讨：思维是幼升小的鸡血？思维是孩子的未来！”一文，显示原创“丽媛”，并有东方小熊Easternkuma字样，该文章内容包括“在4月14日下午，在上海MOXXX**未来教育大厅，风靡亚洲的幼教王牌产品《儿童思维训练365天》新书发布会现场，作者久野先生及其夫人一行与大家见面了……47年后，风靡国际的久野教学法，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中国教育新闻网记者胡莎莎认为……而新闻东西张楠关注到，就连没有办学资质的百花引发上海家长推崇，其背后也有着久野教学法的影子—10年来久野教学法已经影响了一大批幼升小的宝宝，并在无需提前灌输小学知识的情况下，实现了上海连续10年私小升学率排名第一的记录……如今作为小熊会中国官方总代理的东方小熊……”。大众点评网内存在“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MS普陀校区)”“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河西万达校区)”的商户页面，并对商户简介为“东方小熊源自日本47年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日本幼教领域有长达47年的教学实践经验，连续20年蝉联日本，10年蝉联中国上海一流小学入学考试合格率冠军”。该网站内还有“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MS静安校区)”“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MS嘉定校区)”的商户页面。熊吟公司确认上述大众点评网内的主页信息由其放置。2018年1月1日，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合同内自称小熊会)与熊吟公司(合同内简称上海熊吟)签订《幼儿教育营运授权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上海熊吟就幼儿教育事业在规定的中国国内区域进行时，使用小熊会代表久野泰可开发的幼儿教育有关内容及知识(KUNOmethod)；该合同仅限于幼儿教室业务；在上海熊吟开展幼儿教室业务时，小熊会在授权区域之内，授予其总代理资格；授权区域包括中国本土的华东、华中地区，具体包括上海、重庆、江苏、浙江等9个省市；合同从开始之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为止有效。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2019年1月29日发布的“品牌故事”附有一张日文版授权证明书图片，提及代理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另查，百花公司与熊吟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115号案件中，熊吟公司陈述其股东中有4人为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对于百花公司询问熊吟公司官网所称由6位大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组成一事，熊吟公司回复成立时有5人是该所律师，但1人退伙了。审理中，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确认其品牌均为东方小熊，同时认为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品牌为小熊会。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07年，百花公司(乙方)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甲方)及邓勇(丙方)签订《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约定三方就甲持有的KUNOmethod幼儿教育项目，及使用该教育项目的直营教室和加盟授权教室的开设，以及基于该教育项目的幼儿教育教材的出版和销售达成协议，乙从甲所接受的幼儿教育内容包括基于教育项目的上课方法、教育项目所使用的教具、案例的提案和使用说明、基于教育项目的课程理解度的测试方法等，合同解除、效力结束后，乙和丙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行业，合同从缔结之日开始10年内有效。审理中，百花公司确认其在经营过程中宣传、使用了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2018年7月11日，百花公司在其www.dandgedu.com网站发布《声明》，称授权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后，其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一致同意延展授权合同的前提下就延展条件展开了友好协商，在双方对延展协议已达成合意时，其于2018年6月21日突然收到终止合同的单方面通知，因此代理授权是否仅凭该单方通知就被终止、三年内百花公司及法人代表不得从事幼儿教育等业务均存在疑问。2018年9月10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肖志威、王亚律师在《新民晚报》发布律师声明，称其受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委托，声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与百花公司的授权合同已经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且未达成延展协议，百花公司无权再使用幼儿教育研究所的相关品牌、培训内容和教材等，幼儿教育研究所已授权熊吟公司为其中国总代理等内容。2019年6月21日，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称其与百花公司签订《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已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后双方未再签署任何合同，且从未与百花公司签署过任何授权百花公司作为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的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起，已授权熊吟公司作为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中国的包含上海市在内的指定区域从事教室运营事业的唯一的总代理，且2018年7月3日及9月10日，为澄清事实而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王亚律师在新民晚报发表律师声明，并确认百花公司对其已经在日本提起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百花公司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日本的诉讼目前仍在进行中；双方同时确认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上海并未自行独立运营。另，百花公司主张就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并提供对应的合同及发票；并认为在本案及一审法院另案受理的针对熊吟公司等提起的不正当竞争诉讼纠纷，总计支出公证费8,500元，故在本案主张其中的4,000元，并提交一张金额为4,000元、备注公证号为(2019)沪徐证经字第5314、5315号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百花公司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是否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百花公司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一般指具有相同或类似经营内容，直接或间接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百花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教育培训，幼儿思维培训等，根据百花公司及第三方微信公众号显示的信息，百花公司实际经营中亦从事幼儿教育培训项目；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主办、控制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内宣传、展示相关幼儿培训的信息，反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亦从事与幼儿教育培训相关联的经营内容，故百花公司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经营内容上存在竞争关系，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主张百花公司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终止，根据约定，合同解除后三年内百花公司不能从事类似行业，因百花公司与日方无新的合同关系，故百花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不可从事幼儿教育培训行业，遂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百花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百花公司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效力结束后，百花公司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行业，但百花公司与日方的合同关系是否最终终止，目前尚处于日本司法程序审理过程中，在百花公司与日方的合同关系被最终确认终止前，本案目前尚不能排除百花公司继续从事幼儿教育培训活动的权利，而根据现有证据中百花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客观展示的情况看，百花公司客观上尚在从事幼儿教育培训的相关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确认目前双方仍属于具有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对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包括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符合经营者之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经营者宣传的信息虚假或引人误解，经营者因相关宣传行为造成其他相关经营者损害等要件。首先，本案中，百花公司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之间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如前所述。其次，关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所宣传的信息是否虚假或引人误解，南京小熊会公司www.easternkuma.net网站、熊吟公司在其大众点评网的主页信息中宣传使用“东方小熊在日本幼教领域有长达47年的教学实践经验，连续20年蝉联日本连续10年蝉联中国上海著名小学入学考试合格率冠军”“东方小熊源自日本47年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日本幼教领域有长达47年的教学实践经验，连续20年蝉联日本，10年蝉联中国上海一流小学入学考试合格率冠军”，但东方小熊系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经营的品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成立日期均在2017年，并不具有“在日本幼教领域有长达47年的教学实践经验”“唯一拥有47年历史”“连续20年蝉联日本”“10年蝉联中国上海”的可能性，相关信息并不真实；熊吟公司www.easternkuma.com网站在其加盟合作栏目中为加盟而宣传使用“47年国际经验，实力加盟支持小熊会总部”“品牌历史1972年创立”“上海幼升小创10年榜首2007年，开始孵化被上海家长热宠的加盟校，连续10年占据上海市幼升小榜首”的文字，虽在该文字前段尚介绍提及日本教育专家久野泰可等信息，但熊吟公司对此并未做清晰描述，容易导致公众误认“47年国际经验”“10年榜首”“连续10年占据上海市幼升小榜首”即为熊吟公司的经营成果，容易引人误解；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对于上述“榜首”“冠军”等具有荣誉性质词汇的宣传使用，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实际取得有关成就，或相关表述有适当的依据，亦属不实。再次，虽然百花公司确认其在经营中涉及对“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的使用，从而百花公司的“百花”品牌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建立了一定的联系，但根据百花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关微信公众号、新闻媒体的宣传报道，均以“百花”作为百花公司经营活动的指称，反映百花公司经营活动的影响力、经营成果集中于“百花”相关品牌。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宣传中，突出宣传“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在上海幼升小领域取得“榜首”“冠军”成果，而在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建立合作关联关系前，上海地区仅百花公司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存在关联关系，由此可误导相关公众将百花公司对百花品牌的经营成果等同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取得的经营成果，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突出宣传“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具有“中国唯一总代理”的关系，利用其前述对“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取得相关经营成果的宣传，进而将前述经营成果直接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建立联系的方式误导相关公众，可增加原本拟选择百花公司服务的用户，转而选择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服务的可能性，减少百花公司的交易机会，对百花公司造成竞争上的不利。综上，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前述宣传行为，可导致消费者产生虚假认识，具有不当性，对提高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幼教培训行业市场竞争力、降低百花公司的市场竞争优势均具有一定的影响和关联关系，故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熊吟公司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宣传“东方小熊Easternkuma于2017年6月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是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唯一总代理”，2019年1月29日发布的“品牌故事”附有一张日本版授权证明书图片，提及代理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百花公司认为亦属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未证明其所述“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的真实性，但该宣传表述的内容对于百花公司、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幼儿教育培训行业的市场竞争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其为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唯一总代理”的表述及相关授权证明书标示的代理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熊吟公司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幼儿教育营运授权合同书》，明确约定熊吟公司在授权区域之内被授予总代理资格，约定的授权区域为中国本土的华东、华中地区9个省市，2019年6月21日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表示自2018年7月26日起已授权熊吟公司作为其在中国的包含上海市在内的“指定区域”从事教室运营事业的“唯一的总代理”，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虽宣传其为“中国”“唯一总代理”，但鉴于目前百花公司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授权协议是否延续、百花公司的代理权是否存在尚待日本司法诉讼结果加以明确，现有证据也未证明除本案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外尚有其他主体亦取得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授予的在中国的代理权，故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该项表述，虽有不规范、不严谨之处，其应当加以规范、改正，但尚不足以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对于涉案微信公众号所附授权证明书所标示的代理权日期自2017年5月1日开始，该日期早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合同的日期，亦早于2019年6月21日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8年7月26日，在未进一步证明其代理权日期的实际时间的情况下，该表述确存在不实，其应予以纠正，但因该宣传发生日期在2019年1月29日，而在该日期，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确系取得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授权，其将代理期间前延至2017年5月1日，是否足以令其取得额外的市场竞争优势，并无充分依据加以证明。综合上述，对于百花公司基于前述事实主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熊吟公司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2019年4月5日刊载的“幼升小制胜法宝，择名校抢先跑道”、2019年4月17日刊载的文章“中日跨国研讨：思维是幼升小的鸡血？思维是孩子的未来”两篇文章，百花公司主张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从文章内容看，“幼升小制胜法宝，择名校抢先跑道”涉及的是对《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的宣传，并非针对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经营本身的宣传；“中日跨国研讨：思维是幼升小的鸡血？思维是孩子的未来”一文内的“就连没有办学资质的百花引发上海家长推崇，其背后也有着久野教学法的影子—10年来久野教学法已经影响了一大批幼升小的宝宝，并在无需提前灌输小学知识的情况下，实现了上海连续10年私小升学率排名第一的记录”，本身就提及到久野教学法对百花公司“百花”取得成绩的影响，虽“排名第一”的表述缺乏证据证明，但该表述并未对百花公司产生市场竞争上的不利。故综合前述，对于百花公司基于上述文章的内容主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实施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确认共同经营东方小熊品牌，且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均刊登相关虚假宣传信息，故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对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百花公司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实际获利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百花公司的市场竞争地位、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的具体方式、性质及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关于本案的合理费用，百花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4,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必要性等因素，酌定支持。百花公司就本案主张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收费标准、百花公司代理人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案情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百花公司主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该请求未超出合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平台由一审法院根据百花公司的具体请求以及虚假宣传行为所涉平台等因素予以确定。据此，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easternkuma.com网站、www.easternkuma.net网站、大众点评网内“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MS普陀校区)”“东方小熊思维早教中心(河西万达校区)”商户页面首页显著位置发布澄清声明，消除影响(持续10日，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百花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四、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百花公司合理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6元，由百花公司负担4,907元，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负担9,379元。二审审理中，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二审证据：1.百花公司网站历史网页快照。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115号案(以下简称徐汇12115案)民事起诉状。3.徐汇12115案开庭传票。4.徐汇12115案庭前会议笔录。5.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全球官网截图。审理中，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向本院表示其撤回二审证据1中的第十页。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二审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百花公司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二审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二审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二审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就其二审证据1-5或提交或出示了原件，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二审证据1反映的是百花公司网站的过往宣传情况，证据2-4反映的是熊吟公司作为原告向百花公司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诉讼情况，与本案所涉及的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二审证据5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官网专业团队栏目显示，徐丹、许平、王亚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肖志威、魏海波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百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百花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是否存在百花公司一审中主张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一审法院有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百花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拥有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向其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幼儿园儿童，其他类)；其微信公众号百花学习塾内有关于幼儿培训课程的安排信息；其经营的网站有相关幼儿培训课程内容以及预约课程等信息。该些事实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百花公司系幼儿教育培训的经营者，且目前仍在持续经营过程中。无论，百花公司与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之间的《百花合同》中，有无“百花公司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教育培训行业”的约定，以及百花公司基于上述百花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亦仅对百花公司和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产生法律效力，既不能抹杀百花公司正在持续经营幼儿教育培训的事实，更不能否定百花公司幼儿教育培训经营者的身份。综上，本院认为，百花公司系幼儿教育培训经营者，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本院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一方面，如上文所言，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百花合同仅对百花公司和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产生法律效力，本就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无关。另一方面，本案中审理的百花公司主张的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虚假宣传的有关事实，并未涉及百花公司、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对于百花合同的履约事实，因此，本案的处理无需以日本司法程序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对于百花公司关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的“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的《授权证明书》构成虚假宣传，应当就此向百花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熊吟公司的股东中徐丹、许平、王亚、肖志威、魏海波，或现在或曾经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而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确认自2018年7月26日起，授权熊吟公司在中国本土的华东、华中地区9个省市享有总代理资格。上述事实，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宣传中的有关“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的“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授权证明书》的宣传明显不符，考虑到无论是相关社会公众对于合伙律师高端、合法等普遍认知，还是中国总代理身份，较早的授权期间等事实，均会在一定程度上使相关公众对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经营资质、经营资源等产生错误认知，从而可能增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交易机会。因此，本院认为，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的“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的《授权证明书》等与其实际经营情况不符的宣传，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误导消费者，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其次，虽然，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的“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的《授权证明书》的宣传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虚假宣传，但并非所有虚假宣传行为必然损害百花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正当竞争行为作为民事侵权行为的一种具体侵权形式，本案中仍应当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的成立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分析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上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侵害了百花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其宣传中确实存在虚假宣传的不当行为。其二，没有证据表明上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已经给百花公司造成了损害，或者百花公司所称的损害后果，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上述虚假宣传有关。因此，鉴于百花公司未能证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前述虚假宣传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本院对于百花公司要求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就上述虚假宣传行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维护竞争秩序，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虽然，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的《授权证明书》的虚假宣传，并未对百花公司造成损害，本院对于百花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但基于维护竞争秩序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仍应当停止“由大成律师事务所6位合伙人为主体设立”“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以及展示“代理期间自2017年5月1日起”的《授权证明书》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考虑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文第一项本身已足以涵盖上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上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院在此基础上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文第一项予以维持。2.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关于其宣传使用的数据、信息大部分来源于百花公司官网等公众平台的宣传和介绍，故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在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建立合作关系前，百花公司根据其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之间签订的百花合同，自2007年即开始接受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包括基于教育项目的上课方法、教育项目所使用的教具、案例的提案和使用说明、基于教育项目的课程理解度的测试方法等幼儿教育内容，经营相关的幼儿教育培训。百花公司亦确认其在经营、宣传中涉及对“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的使用。因此，本院认为，百花公司在幼儿教育培训领域所取得的“榜首”“冠军”等成果，确实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等具有一定关联，但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提供的教学方法，显然仅是百花公司经营幼儿教育培训所使用的部分资源，上述“榜首”“冠军”的获得，既离不开百花公司教职人员的辛苦付出和辛勤耕耘，亦离不开百花公司对幼儿教育培训业务的经营、管理。然而，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其宣传中，将百花公司在幼儿教育培训领域所取得的“榜首”“冠军”等成果，全部归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名下，既丝毫不提及百花公司为取得上述“榜首”“冠军”等成果所作出的贡献，又以“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在中国唯一总代理自居，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上述“榜首”“冠军”等成果，系“中国唯一总代理”的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经营成果的错误认知，进而减少本属于百花公司的交易机会。综上，本院认为，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对百花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对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中既无证据证明百花公司因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百花公司的市场竞争地位、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的具体方式、性质及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赔偿百花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并根据百花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的合理性，酌情确定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赔偿百花公司合理费用30,000元，其考量因素全面，所确定的赔偿金额合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百花公司、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百花公司、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9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40元，由上诉人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6,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