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法定代表人：张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波，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汝，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汝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124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宁独任审理。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鱼乐贝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波，被上诉人王文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周天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乐贝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主要事实，被上诉人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12日寄送的律师函中要求上诉人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但并未明确期限，根据涉案合同第11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上诉人纠正，故上诉人不构成迟延履行，不具有可归责性；三、涉案合同合法存续，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相关款项。王文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文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文汝与鱼乐贝贝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编号为20180530002）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2.判令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原告产品费18万元；3.判令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元；4.鱼乐贝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鱼乐贝贝公司经核准在第41类教育、培训、幼儿园等服务上注册了第14071502号“鱼乐贝贝”文字图形组合商标，该商标有效期自2015年4月21日至2025年4月20日。2018年6月29日，王文汝（乙方）与鱼乐贝贝公司（甲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0530002，合同封面下方载有品牌电话为400-6321531，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第二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23年6月28日。乙方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按照已付费用50%的标准支付甲方为履行合同做准备而支出的费用。第三条权利的授予1、甲方的商号、商标、专利及其管理制度、经营模式等均为甲方合法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或其他所有人书面授权许可，其他单位、个人无权使用。2.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统一规范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普陀区经营壹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3.乙方不得在企业名称（包括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中登记、使用甲方商号或商标，或近似的商号、商标，在合同签订前经甲方书面同意已经登记使用了的除外。乙方只能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明确同意的方式使用甲方商标，并不得擅自改动商标样式。第四条费用约定1、产品费：根据甲方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产品费共298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先支付首款180000元。尾款0元需在设备正式投入生产前支付给甲方，如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首款费用不予退还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2.管理费：自第二年度起，品牌管理费用为每年10000元，自2018年起，每年的6月28日前进行支付。3.履约保证金：a为确保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乙方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和履行，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C.合同期限届满、提前解除或终止后，如乙方没有任何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情况，则甲方应向乙方无息退还保证金，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具体如下：经营指导：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培训及书面《标准化运营手册》资料；技术支持：总部集中培训、视频音频培训资料、技术资料；业务培训：服务接待礼仪、销售技巧、沟通技巧、活动策划；软件支持：公司提供店面运营系统软件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一套。2.甲方不断研发婴幼儿游泳水上训练机构增值服务、新技术、新产品，并为乙方进行技术培训和产品介绍。4.甲方为乙方安排系统的经营、管理规范培训和技术培训。a乙方门店开业前，乙方门店人员必须经过甲方的专业技术课程培训，并通过甲方的考试，考试合格后颁发《合格证书》，即可上岗。b乙方的培训方式：在甲方临近或指定的培训基地进行培训，甲方为乙方提供不少于7天，8人次的专业培训。有效培训名额自签约之日起，使用时长不超两年，两年内未使用完毕，名额作废。超过名额按1000元/人收取培训费。乙方前往甲方培训的差旅食宿费用自理。10.甲方应保证及时向乙方提供开业、经营、培训等所需产品以及技术培训、产品质量，以保证乙方顺利开展约定的经营活动。12.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本合同规定地点为圆心直径1公里的商圈保护。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申请加盟合同签订后，须在10日内，向甲方提供企业的相关资料及备选经营地址信息，并对所提供资料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5.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正式开业，并在开业前完成如下工作：依法办理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根据合同的要求选定经营场所，并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装修；招用符合数量和专业技能要求的人员，并经过甲方培训且经考核合格；提前5天向甲方提出书面开业申请，待甲方验收合格。第十一条甲方出现下列情况的，乙方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纠正，如甲方拒不纠正，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无正当理由，甲方拒不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2.甲方故意违反商圈保护的规定，严重影响乙方正常运营的。第十八条涉及本合同权利义务变化的或其他必要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传递，收到方应签收。如无法向他方直接送达或收到方不予签收的，可邮寄送达，邮件寄至本合同记载之地址时，即视为送达。第十九条双方保证，下述的联系人、地址、电话、传真、电子邮箱均真实有效，任何一方的联系方式等发生变化，均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任何一方通知送达下述地址的，即视为被送达方收到，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由被送达方承担。该条款后载明甲方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指定联系人为陈金兰，电话为136XX******，电子邮箱为chenjl@beibeiyue.com。一审庭审中，王文汝、鱼乐贝贝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第11.1条中的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即指涉案合同第5.1条及5.10条约定内容；王文汝对于鱼乐贝贝公司享有“鱼乐贝贝”商标并无异议，但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第3.3条后半句约定，王文汝需在鱼乐贝贝公司明确同意后才可使用；王文汝称其并不知道鱼乐贝贝公司地址发生变化，而且（2019）京0101民初20141号和（2020）京73民终1020号案件判决书载明鱼乐贝贝公司的地址也是涉案合同载明的地址。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王文汝共计向鱼乐贝贝公司交纳了18万元产品费以及5000元保证金。王文汝至今未进行选址及开业经营。2020年5月12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王文汝委托，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律师沟通函》，该邮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电话为4006321531，《律师沟通函》载明：我方委托人王文汝女士于2018年6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品牌加盟合同》，合同期限5年，然而合同签订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我方委托人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若拒不提供，我方委托人保留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该邮件未妥投，于2020年5月21日退回。2020年5月18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王文汝委托，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律师沟通函》，该邮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电话为4006321531，《律师沟通函》载明：我方委托人王文汝女士于2018年6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品牌加盟合同》，合同期限5年，然而合同签订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我方委托人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我方委托人已于2020年5月12日向贵公司发函，要求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但至今贵公司仍未回复，故再次致函要求：请贵公司收到本函之后立即联系我方委托人或代理律师，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若超过30日仍不提供，我方委托人将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公司退还相应费用。该邮件未妥投，于2020年5月30日退回。2020年7月9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王文汝委托，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律师沟通函》，该邮件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电话为4006321531，《律师沟通函》载明：我方委托人王文汝女士于2018年6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品牌加盟合同》，合同期限5年，然而合同签订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我方委托人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我方委托人已于2020年5月12日向贵公司发函，要求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并于2020年5月18日向贵公司再次发函督促贵公司纠正，但至今贵公司仍未回复，故依据《品牌加盟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再次致函：我方委托人与贵公司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即日起解除，请贵公司在7日内退还我方委托人支付的产品费180000元、保证金5000元，共计185000元。该邮件于2020年7月13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王文汝、鱼乐贝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王文汝、鱼乐贝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第11条约定了王文汝的解除权，当该条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王文汝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权人解除合同需要具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同时需要向相对方发送符合要求的解除通知。本案中，王文汝于2020年7月9日向鱼乐贝贝公司寄送了解除通知，通知中已经明确载明了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邮件于2020年7月13日签收，虽然王文汝未填写涉案合同载明的鱼乐贝贝公司收件人及手机号码，但邮寄的地址确为涉案合同载明的鱼乐贝贝公司收件地址，且使用的电话为涉案合同封面载明的鱼乐贝贝公司电话，鱼乐贝贝公司亦未证明其曾书面告知王文汝地址发生变化，涉案合同第18条明确约定邮件寄至合同记载之地址时视为送达，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汝的解除通知于2020年7月13日已经送达鱼乐贝贝公司。在此情况下，涉案合同是否于此时解除，需要审查王文汝所主张的涉案合同第11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如前所述，涉案合同载明的地址应为鱼乐贝贝公司联系地址，邮件寄至该地址视为送达，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汝于2020年5月12日及2020年5月18日寄出的《律师沟通函》已于2020年5月21日及2020年5月30日送达鱼乐贝贝公司。也即，王文汝已经在2020年5月21日催告鱼乐贝贝公司履行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使用权的行为，王文汝、鱼乐贝贝公司均认可对应的是涉案合同5.1条及5.10条之内容，根据查明事实，鱼乐贝贝公司并未履行，且未予答复，鱼乐贝贝公司虽辩称涉案合同第5.1条、5.10条约定的内容需在王文汝开店后才可提供，现王文汝并未选址开店，因此无法提供，但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此种履行先后，且考察涉案合同第5.1条及5.10条约定的具体内容，其提供并非均以开店为前提，其中部分甚至应当是开店之前的准备工作，故对于鱼乐贝贝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鱼乐贝贝公司已经构成涉案合同第11.1条“无正当理由，甲方拒不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及管理制度的使用权”的情形。王文汝又于2020年5月30日书面通知鱼乐贝贝公司对此进行纠正，根据在案证据，直至上述解除通知到达的2020年7月13日，鱼乐贝贝公司并未纠正，也未予答复。王文汝通知鱼乐贝贝公司纠正的时间至送达解除通知的时间已经超过30日，符合涉案合同第11条约定的“乙方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纠正，甲方拒不纠正”的情形，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王文汝有权解除涉案合同。王文汝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文汝向鱼乐贝贝公司支付了产品费18万元及保证金5000元，根据查明事实，鱼乐贝贝公司尚未履行上述款项对应的合同义务，王文汝亦未实际使用鱼乐贝贝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且鱼乐贝贝公司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负有主要责任，故对于王文汝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文汝与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编号为20180530002）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文汝产品费18万元及保证金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查明，王文汝曾因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与鱼乐贝贝公司发生纠纷，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之诉，在该案中王文汝的主要起诉意见为，鱼乐贝贝公司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或者有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故王文汝有权行使不安抗辩，并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九条、九十四条第四项，诉请解除合同。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101民初20141号判决，驳回了王文汝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王文汝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京73民终1020号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述事实，有《品牌加盟合同》、律师函、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打印件、照片打印件、手机截屏打印件、《商标注册证》、（2020）京73民终1020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汝提起本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以及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包括合意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方式。依据不同法律规范解除合同，适用的要件不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出现下列情况的，乙方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纠正，如甲方拒不纠正，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无正当理由，甲方拒不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等。根据已查明事实，王文汝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地址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及2020年5月18日向鱼乐贝贝公司邮寄了《律师沟通函》，虽上述文件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5月30日被退回，但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上述文件应视为已送达。王文汝在2020年5月12日寄送的《律师沟通函》中明确要求鱼乐贝贝公司依约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而鱼乐贝贝公司未履行任何上述合同义务，亦未说明其具有何种正当理由，故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涉案合同第十一条“无正当理由，甲方拒不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之情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鱼乐贝贝公司出现上述情形后，王文汝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鱼乐贝贝公司纠正，如鱼乐贝贝公司拒不纠正，王文汝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在案证据，直至王文汝2020年7月13日向鱼乐贝贝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鱼乐贝贝公司并未纠正或答复。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汝通知鱼乐贝贝公司纠正的时间至送达解除通知的时间已经超过30日，符合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并无不当。此外，王文汝在2020年5月18日寄送的《律师沟通函》中亦明确了要求鱼乐贝贝公司于30日内纠正的期限，鱼乐贝贝公司上诉称王文汝未明确履行期限，与事实不符。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王文汝已履行其主要付款义务，即支付了产品费18万元及保证金5000元，而鱼乐贝贝公司并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产品，亦未提供约定的相关服务，故一审判决认定鱼乐贝贝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负有主要过错并判令返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鱼乐贝贝公司另主张王文汝提起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京0101民初20141号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虽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但该案审理的是王文汝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是否有权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而本案审理的是王文汝是否可基于新的事实行使合同解除权，故王文汝提起的两个诉讼虽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请求权基础不同，故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据此，对鱼乐贝贝公司的有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鱼乐贝贝公司的违约情节、对合同目的的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阳书 记 员 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