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赔初11号 原告：李文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系原告李文霞的丈夫）。 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桂砺锋，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黎，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西路建湘大楼指挥部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武，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文霞因诉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冷水滩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11行初154号行政赔偿判。李文霞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行赔终7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黎、冯祥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霞诉称，1.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违法启动征收程序，将建湘大厦业主的利益输送给开发商。根据2018年11月7日永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公示的《湘永路（湘江东路-清桥路）改造工程规划方案总平面图》，湘永路和清桥路是开发商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发布征收公告前没有办理相关道路退界规划许可证，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之规定不能启动征收程序。2.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知错不改，拒不承认强拆原告李文霞房屋的行为违法。3.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赔偿依据的质疑，首先，行政赔偿决定书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被（2019）湘行终1991号行政判决书否定。其次，在购买该房屋时,该房屋价格与其他开发商的出让价格并无差异,不存在出让与划拨之分。离建湘大厦300米的城市综合体项目征收在2014年5月左右，当时征收价格达到了6000多元每平方米。在原地购买同样的房屋所需要的钱就是原告李文霞的直接损失。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违法强拆了原告李文霞的房屋，在行政赔偿过程中不应当把原告李文霞当做征收补偿对象看待。重审时补充了以下理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重审时委托评估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永州中院只能接受冷水滩区政府申请“鉴定”而非“评估”；永州中院司法技术室下发的《通知》、《告知书》违反《人民法院公文处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等规定，司法技术室无权对外行文；永州中院司法技术室违反《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暂时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应当终止委托”，强行进行现场勘验；永州中院在本人不同意、不提供原始资料的情况下，强行推进本人被违法强拆的房屋评估，且“公证处现场摄像光盘及公证书”未经质证即作为申请评估的证据，故国众联评字（2020)第C-10050《房地产估价报告》违法，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应根据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赔偿数额。重审时将诉讼请求修改为：1、请求撤销被告2019年7月20日作出的《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2019)永冷赔字第1号]；2、请求依照《国家赔偿法》、第268号《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装修损失、货币赔偿应计取的停产停业损失、搬家费、水电开户费、自封堵大门至一审行政赔偿诉讼重审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配合征收奖励等共计人民币7003288元；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以及再审期间停产停业损失（暂按12个月计算）共计人民币462540元；4、请求判决被告每月按房屋市场价总价值的7‰支付原告判决生效时起至赔偿款给付原告止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其中第二项7003288元的构成及计算方式为：（一）一楼内门面：38.04㎡(其中：产权证面积20㎡,公摊面积18.04㎡)。1、房屋价值：38.04(㎡)*92174.81(元/㎡)=3506330元；2、装修费：38.04(㎡)*420(元／㎡)=15977元；3、货币赔偿方式的停产停业损失：38.04(㎡)*92174.81(元／㎡)*7‰*3(月）＝73650元；4、搬家费：3000元；5、水电开户：3536元；6、从2018年7月12日封堵大门时间起到2020年9月10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时间止的停产停业损失，按26个月计38.04(㎡)*92174.81(元／㎡)*7‰*26(月）＝638152元；7、配合征收奖励费：（1)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38.04(㎡)*800(元／㎡)=30432元；（2)按期签约奖：38.04(㎡)*400(元／㎡)=15216元；（3)按期腾房搬迁奖：38.04(㎡)*400(元／㎡)=15216元；8、以上小计：4301509元。（二）三楼商业用房：产权证面积：123.672㎡,杂房面积：10.8㎡。1、房屋价值：123.672(㎡)*16172.63(元／㎡)=2000101元；10.8(㎡)*800(元／㎡)=8640元；（杂房）2、装修费：123.672(㎡)*640(元／㎡)=79150元；10.8(㎡)*320(元／㎡)=3456元；（杂房）3、货币赔偿方式的停产停业损失：123.672(㎡)*16172.63(元／㎡)*7‰*3(月）＝42002元；4、搬家费：3000元；5、水电开户：3536元；6、从2018年7月12日封堵大门时间起到2020年9月10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时间止的停产停业损失（按26个月计算）：123.672(㎡)*16172.63(元／㎡)*7‰*26(月）＝364018元；7、配合征收奖励费：（1)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123.672㎡)*800(元／㎡)=98938元；（2)按期签约奖：123.672(㎡)*400(元／㎡)=49469元；（3)按期腾房搬迁奖：123.672(㎡)*400(元／㎡)=49469元；8、以上小计：2701779元。 （三）一、二项合计：7003288元。 原告李文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文霞一楼商铺产权证。2、李文霞与陈晓敏、李娜、陶小玲共有的三楼产权证。证据1-2拟证明李文霞具有合法产权；房屋性质：商业。3、紧急避险搬迁通告，拟证明2018年7月2日开始封堵大门。4、李娜加建杂房及三层装修补偿结果，拟证明三楼杂房面积及价格；三楼商业用房及杂房装修费用。5、潘新华征收补偿协议，拟证明建湘大厦的开发商是永州市云湘事业有限公司；建湘大厦的假征收是为开发商服务的；门面的补偿价格为200000元每平方米。6、空置。7、陶小玲征收补偿协议，拟证明三层商业用房及杂房面积；三楼商业用房及杂房装修费用。8、建湘大厦征收通告，拟证明征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湘永路和清桥路提质（退界）改造建设的需要。9、湘永路规划图，拟证明湘永路和清桥路的改造并没有退界。10、现场照片，拟证明2019年9月10日开发商在进行房地产开发。11、现场照片，拟证明2018年8月3日违法强拆。12、用地红线图，拟证明建湘大厦用地红线与道路改造规划公示的红线一致，没有退界要求。13、征收补偿方案，拟证明违法启动征收程序。14、地理位置对比，拟证明建湘大厦位置更优。15、封堵大门照片，拟证明造成原告房屋不能出租而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16、2014年2月20日网签价格，拟证明冷水滩区滨江一号小区2014年2月20日销售均价为4650元/㎡。17、2018年6月5日网签价格，拟证明冷水滩区金盘世界城2018年6月5日销售均价位7500元/㎡；2014年到2018年房价增长为幅度为（7500-4650）/4650*100%=61.3%。18、陈思全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4年7月17日滨江一号小区三栋一楼110号商业房屋成交价格为：52186.73元/㎡；19、永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5年5月15日滨江一号小区三栋三楼301号商业房屋成交价格为：9156.48元/㎡；20、城市综合体征收价格公示（八），拟证明征收价格不考虑土地性质；多层住宅的征收价格6376.85元/㎡，高出同期电梯房市场价格4650元/㎡。21、判决书，拟证明赔偿原则，按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间的类似房地产价格计算。22、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行政赔偿诉讼起诉时间。23、永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4号文件，拟证明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24、潘新华、罗六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进行补偿应参照潘新华、罗六德的价格。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李文霞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表现在：要求赔偿其人民币6243463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李文霞网上查询到的价格表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且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联性，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3日就被拆除，不存在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涨价的客观事实，涉案房屋唯一可以参考的评估价格是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该公司评估作业日期是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15日，滨江一号商铺与涉案房屋没有可比性，滨江一号是全新房屋，而涉案房屋有着几十年房龄的破旧危房，永州市迄今没有价格高达92174.81元/㎡的商铺，非商铺商品房价格最高也没有突破1万元/㎡；原告李文霞要求赔偿行政赔偿诉讼期间营业损失462540元及判决生效时至给付赔偿款时止的营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在2018年8月3日就被拆除了，此后不可能还有所谓的营业损失，且原告李文霞所主张的这种营业损失属于典型的间接损失，依法应不予赔偿；国家赔偿法确定了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原告李文霞所谓的停产停业损失是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均有明确规定。2.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充分体现了依法赔偿、赔偿直接财产损失的原则，在拆迁补偿1388004元的基础上，多赔偿了原告李文霞360518.7元，最大化的保障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李文霞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到赔偿。3.原告李文霞在诉状中提出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重审时赔偿请求增加到700多万元，但怠于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李文霞提出的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4.原告李文霞利用行政诉讼的低成本，就同一个问题反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涉嫌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李文霞的诉讼请求。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明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主体适格。2.行政判决书、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冷水滩区政府遵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要旨及时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书，在拆迁补偿1388004元的基础上，多赔偿原告360518.7元，赔偿金已经高达1748522.7元，充分体现了依法赔偿、赔偿直接损失、充分赔偿等原则。3.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部分），拟证明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在无法恢复原状、重新评估价值的情况下，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所确定的涉案房屋价格应作为行政赔偿的参考价格，并在此基础上由赔偿义务机关来确定“赔偿时涉案房屋的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并以此作为赔偿依据，否则，就无法计算出赔偿金额。4、2016年3月4日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结果《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拟证明涉案的李文霞房屋被拆除前与其他125户业主房屋一样，早已经有了评估价格。5、被征收人陈晓敏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记账凭证，拟证明与李文霞共有房屋的业主陈晓敏与“房屋征收部门”“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协议的甲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接受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结果《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中的价格，并补偿到位。6、被征收人李娜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记账凭证，拟证明与李文霞共有房屋的业主李娜与“房屋征收部门”“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协议的甲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接受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结果《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中的价格，并补偿到位。 申请鉴定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审批单（1993）政土字第34号，拟证明建湘大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2、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审批单（1993）政土字第36号，拟证明涉案李文霞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3、建设用地审批单（地规字第****），拟证明涉案李文霞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4、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涉案李文霞房屋所在的建湘大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5、冷水滩市城建档案馆划拨用地红线图，拟证明涉案李文霞房屋所在的建湘大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6、冷水滩市建委划拨用地红线图，拟证明涉案李文霞房屋所在的建湘大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7、建湘大楼宗地图，拟证明涉案房屋建设年代已经久远，不能与新房子相比。第二组证据：8、建湘大楼房地产平面图，拟证明涉案李文霞一楼门面实际上是内门面，价值远远低于临街外门面。9、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人李文霞），拟证明李文霞购买门面的总价仅四万元。10、房地产买卖契约、商品房购买合同（购买人欧顺妹），拟证明欧顺妹购买门面的总价仅四万元。11、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单元登记簿（购买人、所有权人潘新华），拟证明涉案李文霞一楼门面实际上是内门面，价值远远低于潘新华临街外门面。第三组证据：12、2016年3月4日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结果《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拟证明国家给予李文霞和其他125户的补偿价格都曾经予以公示，是公平公正的。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其他125户的不公。第四组证据：13、评估报告书（李文霞的一楼内门面），拟证明李文霞涉案一楼门面的原始评估价为518860元。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其他125户的不公。14、评估报告书（李文霞的三楼商业共有房），拟证明李文霞涉案三楼房产的原始评估价为722863元。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其他125户的不公。第五组证据:15、被征收人陶晓玲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补偿款转账回单，拟证明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陶晓玲、陈晓敏、李娜等125户的不公。16、被征收人陈晓敏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身份证、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及补偿款的记账凭证，拟证明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陶晓玲、陈晓敏、李娜等125户的不公。17、被征收人李娜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及补偿款的记账凭证，拟证明如果现在法院判决给予李文霞过高的补偿，则是对陶晓玲、陈晓敏、李娜等125户的不公。第六组证据：18、（2018）湘永潇证字第4115号保全公证书（并附光盘一张），拟证明对建湘大楼现场勘验及摄像保全证据。19、滨江**府一楼至三楼房产均价，拟证明原建湘大楼附近的新楼房的房价并不像原告李文霞所说的那样畸高。20、滨江豪园新城一楼至三楼房产均价，拟证明原建湘大楼附近的新楼房的房价并不像原告李文霞所说的那样畸高。 发回重审后，冷水滩区政府申请对李文霞的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7月16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李文霞所有的一楼、三楼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在发回重审后申请对李文霞房产进行再次评估，评估时点为2020年6月15日，评估价值为1725400元。因是发回重审后作出新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开庭前专门进行了质证，原告李文霞认为法院就已拆除的房屋进行评估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可鉴定，但不是评估）；被告对已拆除的房屋申请评估没有法律依据；评估机构未根据房屋的原始资料而进行评估违法；评估报告采用的证据不合法，保全公证未通知原告质证。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对新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 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文霞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赔偿时点错了。证据3-4：评估报告是违法的。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申请鉴定提交的证据：证据1-7：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复印属实的公章。证据8：不能体现出原告的门面是内门面。证据9-10：无异议。证据11：潘新华、罗六德的门面属于外门面，但跟我们购买门面的价格差不多。证据12-14：金典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违法。证据15-17：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8：公证书的内容不合法，公证时未通知原告到场。公证过程违法，已经进行诉讼的房屋只能是进行鉴定，而不能进行评估；法院出具的两份通知书及告知书的形式不符合要求；没有实物进行勘查的应中止委托；该公证书未经过法院质证确认为合法证据。对灭失房屋进行估价没有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对原始状况进行评估，原告未提供原始资料，就说明原告对评估不同意。证据19-20：与本案无关联。 针对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门面房与三楼的房屋都是商业用房，商业用房不存在过渡安置费。证据3：与行政赔偿案件无关联。证据4：对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李娜有加建房，并不能证明原告有加建房。证据5：潘新华是正常拆迁补偿，补偿方式是房屋置换，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没有证据内容，不予质证。证据7：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陶小玲是按鉴定价值予以补偿的，如果原告的赔偿价格极高，对其他125户拆迁户是不公平的。证据8：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0-11：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联。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3-14：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6：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7：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可比性。证据19：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国家，不具有可比性。证据22：无异议。证据23：该文件不适用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4：原告购买门面的价格是40000元，潘新华购买外门面72960元，内外门面购买价格不同，其补偿价值也是不相同的。罗六德是125户中的一户积极配合拆迁，罗六德的门面与原告的门面是有所差别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的被征收人李娜、陈晓敏、陶小玲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补偿款的记账凭证，虽然证明目的不一致，但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与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李文霞、欧顺妹、潘新华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单元登记簿，原告未提出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李文霞一楼商铺产权证和李文霞与陈晓敏、李娜、陶小玲共有的三楼产权证，建湘大厦征收通告，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2018）湘永潇证字第4115号公证书（并附光盘一张），本院作出的（2018）湘11行初76号判决即李文霞诉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中，已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发回重审后重新评估作出的国众联评字（2020)第C-10050《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1、2、3、4、7、8、11、12、13、21、22及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5、6及申请鉴定的证据1-7、8、9、10、11、15、16、17、18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5、6、9、10、14-20、23、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4及申请鉴定证据12、13、14、19、20是原评估报告的内容及其他楼盘的报价，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公布《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永州市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的通告》，决定征收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及建（构）筑物。原告李文霞在建湘大厦一楼自有一商铺（房产证号: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建筑面积20㎡，公摊面积18.04㎡，用途为商业），与他人在建湘大楼三楼共有一套私有房产（房产证号:永房权证冷水: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8.36㎡，李文霞占五分之一123.672㎡，用途为商业），均在征收范围内。 2015年9月2日，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在建湘大楼拆迁范围内张贴了《关于协商产生评估机构的公告》。因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择评估机构，2015年9月15日，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在建湘大楼拆迁范围内张贴了《关于投票抽签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公告》，其后，大部分建湘大楼被征收户参加了抽签选定评估机构会议，并通过抽签方式选定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2016年8月15日，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对原告李文霞的房屋进行了评估，价值时点为2015年8月17日。其中，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4518号房屋，评估建筑面积38.04㎡（含登记面积20㎡，公摊面积18.04㎡），房地产价值（不含室内装饰装修、附属物价值）单价13640元/㎡，总计518866元。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018号房屋，评估建筑面积123.672㎡，房地产价值（不包含室内装饰装修、附属物价值）单价5845元/㎡，总计722863元。评估结果以《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的形式，张贴在拆迁范围内。 2018年3月25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书面委托永州市房产局对建湘大楼进行危房鉴定。湖南昌衡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受湘永西路改造征地拆迁指挥部的委托，对建湘大楼进行了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并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鉴定报告，评定房屋现有主体结构的安全性鉴定等级为Dsu级，建议停止使用并进行拆除处理。2018年7月2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作出《关于对建湘大楼D级危房业主及租赁户实施紧急安全避险搬迁的通告》（冷政函〔2018〕52号），通告业主及租赁户10日内紧急搬迁撤离，对原D级危房所有权人将参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政策予以补偿。2018年8月3日上午，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在强拆之前，原告李文霞腾空了房屋。原告李文霞就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一审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20日对原告李文霞作出（2019）永冷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对原告李文霞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金额：对原告李文霞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4518号房屋赔偿征收补偿款518866×（1+30%）=674525.8元，装修费15977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停产停业损失10896元，共计707934.8元；对原告李文霞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018号房屋赔偿征收补偿款722863×（1+30%）=939721.9元，装修费79150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停产停业损失15180元，共计1040587.9元。两处房屋合计赔偿1748522.7元。三、关于赔偿方式：一次性现金给付。原告李文霞收到赔偿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湘11行初154号行政赔偿判决，李文霞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行赔终7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明确指出“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未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涉案房产评估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由冷水滩区政府和李文霞提供的原始资料，公开、公正、客观地对作出赔偿时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发回重审后，冷水滩区政府申请评估并提供相关资料，李文霞不同意评估，不提供评估资料，不参与选定评估机构，本院司法技术室通知李文霞勘测现场未参加，经网上公开摇号选定评估机构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20年7月24日本院司法技术室下发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告知书，双方在7日内均未提出异议，2020年8月17日向双方送达正式房地产评估报告即（2020)第C-10050《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总值为人民币1，725，400元，其中，一楼164号价值555，700元，三楼123.67㎡价值1，169，700元。评估时点为2020年6月15日，房屋性质为商业，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房地产评估总值为估价对象房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设备价值、不可移动的装饰装修价值。 另查明，李文霞与陈晓敏、李娜、陶小玲共有的三楼房产，从陈晓敏、李娜、陶小玲与冷水滩区政府鉴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内容来看，均有三楼加建10.8㎡的补偿内容，共补偿重置价及装修费共计12096元。同样李文霞加建房亦应予以补偿。除原告李文霞以外，建湘大楼的其他被征收户均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项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确定：……2、货币补偿……（2）营业损失补偿：外门面、内门面、摊位营业损失补偿，每月按营业房屋主体评估价值7‰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期限为3个月。（3）奖励：征收人在征收方案确定的征收协议签订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时间腾空交房的，一楼外门面每个奖励10000元，一楼内门面每个奖励5000元，二楼内门面每个奖励3000元，第一楼层的摊位每个奖励3000元，第二楼以上（含二楼）的摊位每个奖励2000元。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2018）湘11行初76号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的庭审过程中明确按上述补偿方案计算，原告李文霞能获得的一楼配合征收奖励5000元及三楼配合征收奖励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涉案房屋在被违法强拆前已被纳入征收范围，李文霞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已经转化为依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故原告因违法强拆行为所遭受的直接损失主要以其此前依法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利益为核算标准，在不低于此标准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损害情形综合考量赔偿范围和额度。李文霞提出的非行政赔偿范围的其他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本案争执的焦点为：赔偿的依据及赔偿的项目和标准、，现评析如下： 一、国众联评字（2020)第C-10050《房地产估价报告》是否能作为赔偿的依据 李文霞的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行政征收程序中作出的评估报告未送达，又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未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发回重审裁定书中明确要求公开、公正、客观地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第一款）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院根据冷水滩区政府的申请，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有上级法院的要求、司法解释、行政法规为依据，李文霞提出永州中院只能接受冷水滩区政府申请“鉴定”而非“评估”，不符相关法律精神，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所依据的公证处现场摄像证据保全公证书即（2018）湘永潇证字第4115号公证书，在本院作出的（2018）湘11行初76号判决即李文霞诉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中，经举证、质证，已认定为有效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违法部分已判决维持，故证据保全公证作为评估的原始资料并无不当。李文霞提出证据保全公证未经质证即作为评估依据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李文霞提出涉案房屋已拆除，无法进行现场勘测，应当终止委托的理由亦不予支持。李文霞还提出“司法技术室无权对外行文”，因司法技术相关事务具有专业性要求，司法技术室对外行文以区别审判业务工作，其代表本院不产生歧义。虽然李文霞不同意评估、不提供原始资料、不配合评估工作，但不影响评估工作开展。评估机构根据相关资料作出的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经本院转发当事人征求意见，双方在7日内均未提出异议，房地产评估报告送达后，本院就评估报告组织了庭前质证，原告对评估报告内容未发表质证意见，只是质疑评估报告违法。本院认为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明确、估价方法科学、估价结果正确，评估报告足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依据。 二、赔偿项目和标准。 （一）被拆除房屋损夫的确定。根据国众联评字（2020)第C-10050《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地产评估总值为人民币1，725，400元，其中，一楼164号价值555，700元，三楼123.67㎡价值1，169，700元。评估时点为2020年6月15日，房地产评估总值为估价对象房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设备价值、不可移动的装饰装修价值。另有三楼加建10.8㎡房屋，与陈晓敏、李娜、陶小玲共有人同价补偿，应补偿重置价及装修费共计12096元。本案的房屋损失，原双方提供的证据都不足以认定，在重审期间经委托第三方评估得出的价值结论，应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虽然李文霞提交了部分楼盘的价格信息及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但其房屋结构、产权性质、区位地段、配套设施、营商环境，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类似房地产不能确定，故其以自定的类似房地产价格主张房屋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李文霞还主张参照潘新华、罗六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价格进行赔偿，但潘新华、罗六德分别与冷水滩区政府鉴定补偿协议约定的是房屋置换补偿安置方式，不是现金补偿方式，约定出现面积不足、层高不够等违约情况按10-20万元/㎡进行处理，是罚则，不是补偿价格，故李文霞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项的规定，营业损失补偿，每月按营业房屋主体评估价值7‰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期限为3个月。对于该方案规定的营业损失补偿费，从充分保护原告李文霞的利益出发，视为原告李文霞的直接损失，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应予赔偿。原告李文霞的停产停业损失应为36487.5元，即一楼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为555，700元×7‰×3＝11669.7元，三楼房屋停产停业损失为1，169，700元×7‰×3＝24563.7元，三楼加建房屋停产停业损失为12096元×7‰×3＝254元。 其次，对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停产停业损失，本案是因为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即使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存在营业损失，该损失也显然不是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李文霞提出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停产停业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现行国家赔偿法对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者消灭，主要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间接损失则是可得利益的丧失或未来财产的减损，是相对人未实际取得的期待利益，不能排除因意外情况的发生而导致无法实际取得的风险。原告李文霞第二、三项赔偿请求，是对上诉、再审期间及判决履行期间的赔偿估算，是未实际取得的期待利益，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若当事人不履行法院判决，可通过参照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方式来保障。 （三）应考虑的其他直接损失。为保障被征收人合法权益，被征收人因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获得的赔偿金，不应低于被征收人在行政机关合法拆除房屋情形下可获得的行政补偿数额，被征收人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搬迁费、水电开户费、奖励等费用，均属于被征收人的直接损失，行政机关应一并予以赔偿。具体有1、搬家费6000元，一楼、三楼各3000元。2、水电开户费7072元，一楼、三楼各3536元。3、配合征收奖励15000元，其中，一楼配合征收奖励费5000元；三楼配合征收奖励费10000元。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赔偿决定书中提出的“此奖励政策对其不宜适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李文霞提出应根据《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永政发【2019】9号）及附件《永州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奖励项目及标准》进行奖补，因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且被告2019年7月2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时，2019年11月29日印发《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尚未发布，故不能适用新出台的补偿标准，其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赔偿项目应当包括：房屋价值（含房屋装修费）、搬家费、水电开户费、停产停业损失、配合征收奖励费。1、涉案主体房屋价值1，725，400元。2、三楼加建房屋价值12096元。3、搬家费6000元。4、水电开户费7072元，5、停产停业损失36487.5元。6、配合征收奖励15000元。上述赔偿金额合计1802055.5元。根据“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从2018年8月3日强制拆除之日起，对应予赔偿的数额计付利息。因房地产评估时点为2020年6月15日，主体房屋价值可不计算利息外，其余款项76655.5元，按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含5年）期的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因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计价依据发生改变，赔偿的内容、数额亦存在不当，本院根据原告李文霞申请，依法核定赔偿的项目、数额，对造成的实际损失，判决予以赔偿。因行政赔偿决定并非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原告诉请撤销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文霞1802055.5元，其中7665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屈中亚 人民陪审员  李永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