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孔祥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永，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草古，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草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鉴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黄草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草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鉴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鉴涛公司与黄草古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草古系鉴涛公司劳务工作人员，仅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且鉴涛公司共计支付黄草古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该款包含了黄草古及其工作人员的人工工资29，000元，剩余款项为支付给黄草古垫付的材料费，故不存在尚欠黄草古劳务费之事宜。综上，鉴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支持鉴涛公司的上诉请求。黄草古辩称，不同意鉴涛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妥善处理纠纷，同意只要求鉴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8，984.45元。黄草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鉴涛公司支付工程款205，53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上海科技管理干部学院(以下简称“科技管理学院”)对其10号楼进行装修改造，并对弱电系统工程改造工程公开招投标，黄草古以上海格瑞特机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投标并中标，并于9月1日进场施工。格瑞特公司于2019年5月向科技管理学院出具一份项目说明，称其在等待中标通知书阶段，先期派遣项目组进场开展了主体工程配套的隐蔽工程施工，2019年3月收到了财政局给科技管理学院关于该招标项目无效的裁定书复印件，故要求已经完成的工作由格瑞特公司施工队、鉴涛公司与科技管理学院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2019年5月31日，科技管理学院(甲方)与鉴涛公司(乙方)补充签订一份《10号楼一层弱电系统隐蔽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科技管理学院10号楼一层弱电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为弱电系统隐蔽工程和线材供应、安装、调试及现场管理；工期期限7个月，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乙方负责科技管理学院10号楼一层弱电系统的“综合布线系统”“弱电桥架管道系统”“其它弱电系统”的隐蔽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总额281，855.20元；合同最终结算价格应以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审核机构核算后的价款为准；所有工程施工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设备清点完毕，审价机构出具审价报告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审价报告审定的核算价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支付；工程自验收合格或系统正式使用之日起1年内提供免费保修。合同另附一份综合布线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及其他工作量汇总表。合同签订后，鉴涛公司与科技管理学院就系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79，513.98元，科技管理学院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1日向鉴涛公司支付工程款140，927.60元、124，610.68元，合计265，538.28元即结算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科技管理学院尚未支付。鉴涛公司已向黄草古支付工程款60，000元。因鉴涛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黄草古涉诉。一审中，黄草古表示其与鉴涛公司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双方未对管理费作出约定，但基于行业管理，愿意在鉴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10％即26，553.83元作为管理费。鉴涛公司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黄草古与其仅存在劳务关系，劳务费为合同价款的10％，其已超额支付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草古是否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若黄草古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工程款应如何计算？对此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鉴涛公司主张其与黄草古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进行了系争工程的施工，但鉴涛公司无法准确回答系争工程的开工时间、完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等重要时间节点，也未能提交与施工相关的签证单、设备采购凭证以证明工程量，鉴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反观黄草古的陈述与法院向科技管理学院了解的情况及科技管理学院出具的《证明》相一致，均可以证明系争工程实际由黄草古负责施工，而且施工期间的会议纪要显示黄草古以格瑞特公司项目负责人参与工程会议，最后也是由黄草古与科技管理学院进行结算，结合鉴涛公司与科技管理学院在竣工验收后才补充签订施工合同，故法院认定黄草古应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黄草古与鉴涛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黄草古表示愿意基于行业惯例在鉴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10％即26，553.83元作为管理费，应属合理，可予照准。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一节，鉴涛公司主张已向黄草古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以黄草古自认的收到工程款60，000元为准。故鉴涛公司还应支付黄草古工程款178，984.45元。综上，黄草古作为实际施工人，无相应资质，但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黄草古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法院认定，鉴涛公司应支付黄草古工程款178，984.45元。判决：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草古工程款178，984.4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科技管理学院与鉴涛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了承发包合同，但鉴涛公司并未提供其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证据。科技管理学院也确认系争工程实际由黄草古施工。一审法院结合施工的相关资料等确认黄草古为实际施工人是适当的。鉴涛公司主张其与黄草古系劳务合同关系，且已向黄草古支付劳务费用100，000元，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黄草古自愿表示要求鉴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8，984.45元，与法不悖，可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草古人民币168，984.4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3元，由黄草古负担人民币703.31元，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7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3元，由黄草古负担人民币703.31元，上海鉴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7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