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4民初503号原告：刘建成，男，汉族，1985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公民身份号码：4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化县合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化县周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宁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光云，男，汉族，1975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3************。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会市名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大沙镇岗美工业二路**。法定代表人：陈言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绮雯，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建成与被告仁化县合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合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孙光云、四会市名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辉公司”）为第三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业、被告合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伟、第三人孙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杰及第三人名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78460元及逾期利息18576元（以货款378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67元，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开始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铝材。被告从2019年3月开始拖欠货款，被告需支付原告2019年3月货款578460元，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余款378460元，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合泰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当是第三人孙光云。1、被告合泰公司与孙光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4日至2023年10月4日，由甲方（合泰公司）提供生产场地、现有生产设备设施，乙方（孙光云）提供生产技术、销售渠道、后续运作资金。此后，合泰公司与名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更改合作主体，原合作协议加盖名辉公司公章等。根据协议第4.2条，合泰公司签订协议后将场地、设备设施交付乙方，由乙方全面支配管理，故合作期间，均是孙光云或名辉公司基于合作协议占有合泰公司的场地对外签订合同，在合泰公司的场地收发货物。2、就买卖合同而言,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原告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与被告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未能提供买卖合同关系缔结过程的证据。因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所提供的过磅单,一张无签收人，另一张无法确认是谁签收，即便标的物运输至被告的场地，也无法确认交付对象是合泰公司还是孙光云。“石维秀”账户并非被告支配使用，从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可确定是孙光云支配使用的，孙光云个人借取的款项也是转入“石维秀”账户内。原告将货物运至被告场地内，“石维秀”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若干货款，可以认定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孙光云。从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在孙光云与被告合作期限内，孙光云多次以合泰公司及名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原料采购及产品销售，也印证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孙光云；二、从交易习惯来看，被告与原告并不相识，此前也未曾有过任何合作基础。原告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将价值几十万的货物对外发出，不符合正常商业习惯。正常情况下，只有合作已久，建立了相对较高的信任，才可能图方便，不收货款就将价值几十万的货物发出。退一步，若交易主体是合泰公司，面对第一次合作的客户，原告为了促成交易作出先货后款的让步，至少双方也会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孙光云与原告此前有合作基础，双方具有相对较高的信任度，因此孙光云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光云陈述，其对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货款诉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孙光云和被告之间确实签订了相应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主体是被告与第三人孙光云，协议当中的名辉公司公章是由孙光云和被告负责人偷盖的。在孙光云与被告合泰公司合作期间，第三人孙光云均是以合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用来收支的账户有公账以及合泰公司的股东和孙光云提交的私账。本案的货物是直接送至合泰公司厂区内部，并由合泰公司员工进行称重和出具过磅单。所以，本案的交易主体应该是原告、被告及孙光云。第三人名辉公司陈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对于买卖合同第三人名辉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与名辉公司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两张过磅单（2019.3.12、2019.3.18），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送的货物重量等事实；证据2原材料未付款汇总（更新至2019年3月30日），拟证明被告汇总的拖欠原材料的供应商名称、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等，进而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378460元的事实；证据3刘建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由“石维秀”转账支付给原告预付货款200000元的事实；证据4光碟及谈话录音整理稿，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宁铁军确认欠原告货款378460元及出示《原材料未付款汇总（更新至2019年3月30日）》给原告等事实；证据5刘建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合泰公司通过股东刘小军、刘小军妻子彭紫云及石维秀银行转账的事实，进而证明涉案买卖合同交易的主体是原告及被告合泰公司。被告合泰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能出示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过磅单并无被告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其中一张为“合泰刘”无法确认为合泰公司人员，另一张为空白，无法证实其向被告送货的事实；证据2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也并非被告向原告提供；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账户名为“石维秀”的账户并非由被告支配管理，石维秀系名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言强的配偶，该账户是孙光云请求石维秀开设银行卡借给孙光云使用的，已生效裁判文书（2019）粤128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该事实；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出示翻译稿并不全面，相反该证据能证明与原告产生交易行为的主体是孙光云；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卡流水无银行盖章确认。刘小军本人一直从事铝产品的倒卖，即使在被告公司停摆一年多期间，刘小军一直与多位铝行业人员存在资金往来，该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原告和刘小军存有资金往来，刘小军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能代表被告合泰公司。刘小军与原告的交易行为未取得被告合泰公司的授权，被告合泰公司事后也未追认。第三人孙光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名辉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3、4不清楚交易过程，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为两张过磅单，原告无法提供原件，该过磅单一张是客户留存第三联，一张是司磅员留存第一联，过磅单上无接收货物一方的签字确认，记载的内容也无法体现过磅单记载的供货方和货物实际款项，也无法证明已交付被告，真实性存疑，且该过磅单显示货物的数量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汇总数据不一致，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称该证据从被告处获得，却并无被告方签章或负责人签名确认，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2019年3月21日，第三人孙光云实际控制使用的账户名为“石维秀”的银行卡曾通过网银转账支付200000元给原告，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被告曾支付过货款给原告，也无法证实支付的是原告诉称货物的货款；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录音内容显示，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宁铁军认可原告3月份曾送过货到被告合泰公司场地内，但整个谈话过程主要围绕的是第三人孙光云在对外经营过程中与原告等人产生经济纠纷，及第三人与被告合泰公司内部存在合作协议纠纷，宁铁军在谈话过程中也并未确认曾以被告合泰公司为主体与原告进行过交易，也无确认收取货物数量等事实，因此涉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证据5中涉及案外人与原告资金往来，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被告合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两份合作协议（2018年10月4日）、补充协议（2019年），拟证明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孙光云、名辉公司负责涉诉项目生产、管理、销售工作及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合伙事宜；证据2仁化县丹霞旅游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合泰公司自孙光云、名辉公司未管理开始，属于停工状态的事实；证据3合作协议两份（2018年10月4日）、补充协议（2019年），拟证明被告合泰公司与第三人孙光云、名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合泰公司提供场地、设备，两第三人进行经营管理，单独承担除政策风险以外的正常商业造成的亏损；证据4欠条（杨洪2019年4月13日）、（2019）粤128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石维秀”银行卡账户是第三人孙光云要求石维秀开卡后借其使用的，第三人孙光云个人借取的款项也是转入到“石维秀”银行卡账户内，第三人孙光云与被告合泰公司合作期间，多次以“合泰公司”、“名辉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原料采购、产品销售；证据5通话录音翻译（即原告证据4光碟录音），拟证明与原告交易的主体是孙光云，并非被告合泰公司。原告对被告合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与被告合泰公司进行交易时并不知道被告合泰公司和第三人孙光云是合伙关系，即使被告合泰公司和第三人孙光云存在合法有效的关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他们之间对外进行经营是以被告合泰公司的名义，并非有独立承担、成立另外的实体公司进行经营，且该协议也是被告合泰公司和第三人孙光云的内部合作协议，没有对外出示，其内部事务应另行处理；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的负责人签名确认，且证明上也没有具体记载合泰公司具体停产的日期，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的交易发生在2019年3月，被告在2019年3月28日还在向原告付款；证据4欠条的三性不予确认，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第三人孙光云对被告合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合作协议的双方是孙光云和被告合泰公司，协议和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是孙光云和被告合泰公司私自在协议上加盖，另外，孙光云与被告合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实质上双方都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并且合作的账目、资金是由被告控制；证据2三性有异议；证据4欠条涉及的借款虽然是转入“石维秀”账户，但该借款是用于合作经营的资金，该账户是由被告合泰公司控制，在与被告合泰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一直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经营，所购买货物均送到被告合泰公司场地内，否则被告负责人不可能在录音中愿意承担该货款债务；证据5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名辉公司对被告合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证据4欠条没有原件核实，且与第三人无关，证明内容有异议，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被告合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3系被告与第三人内部协议，第三人孙光云对与被告合泰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合泰公司与第三人名辉公司是否签订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证据2由被告所在工业园区政府管理部门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阐述。第三人名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孙光云辞职书；证据2辞工申请书；证据3情况说明；证据4传票；证据5报警回执，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中乙方为孙光云，其在2018年5月已不属于名辉公司的员工，而《合作协议》上名辉公司印章是被告孙光云后来偷盖上去的。因孙光云起诉本案被告解除合作协议纠纷[案号为（2020）粤0203民初1056号]，名辉公司向韶关武江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当时的报警证明材料；证据6、7（2019）粤1284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及《合泰公司2019年合作补充协议》仅约定一方承担全部生产亏损，不符合个人合伙或企业合伙的法律关系。即名辉公司不可能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包括合作）关系。原告对第三人名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合泰公司对第三人名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3的三性均有异议，具体签署日期以及是否为真实情况描述无法核实，不排除孙光云与名辉公司为摆脱责任进行书写制作；证据5无原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6、7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仅否定合作协议不具备合伙属性，不能证明与被告不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人孙光云对第三人名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名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其不是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与被告合泰公司及第三人孙光云不存在合伙及其他合作关系，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因此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宜认定。第三人孙光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孙光云不是被告合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4日，以被告合泰公司为甲方，第三人孙光云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合作概要：2.1甲方提供生产场地，现有生产配套设施……2.2乙方提供生产技术、销售渠道、后续运作资金……2.5乙方承诺生产亏损由乙方承担……四、乙方权利义务：4.1合作期限内乙方承诺投入的资金足以保障每月正常生产，因资金周转导致停工的，以3000元/日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4.2乙方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管理、销售、业务拓展等日常事务，甲方派代表参与、协助。鉴于一切生产、技术管理、销售、业务拓展均由乙方负责……”签订协议后，第三人孙光云利用被告合泰公司的场地设备独自对外开展经营，并在对外经营中使用了其控制的“石维秀”账户进行经营款项及个人借取款项的往来。再查明，2019年3月原告与第三人孙光云通过电话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订立了铝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被告合泰公司场地内，原告准备好约定的货后于2019年3月12、18日分别将货物运送至了第三人孙光云指定的交货地点。原告履行完交货义务后，经催收，第三人孙光云通过其使用和控制的“石维秀”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了货款200000元。另查明，因第三人孙光云未及时支付原告诉称的货款，原告于是向被告合泰公司追讨剩余款项，被告合泰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拒绝支付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378460元。原告遂将被告合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请求被告合泰公司支付货款，需证明与被告合泰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与被告合泰公司就货物买卖达成了合意；二、原告是否已提供货物给被告合泰公司；三、被告合泰公司是否因涉案货物买卖支付过原告货款。一、原告是否与被告合泰公司就货物买卖达成了合意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一个有效合同的订立需要要约和承诺，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对要约表示同意的意思表示。确定被告合泰公司是否是订立合同的一方，首先需查明在涉案货物买卖过程中，被告合泰公司是否向原告发出过购买货物的要约，原告是否因被告合泰公司的要约，而做出了承诺。庭审过程中，经原告和第三人孙光云确认，联系原告提供货物的是第三人孙光云，原告按电话通话约定将货物运输至第三人孙光云指定的被告合泰公司场地内进行交付。第三人孙光云实际以打电话给原告的方式发出了要求原告供货的要约，而原告也通过电话进行回应，并按照电话通话的约定，向第三人孙光云作出了运输供货的承诺。由此可见，整个交易过程均是原告与第三人孙光云完成的。而被告合泰公司是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孙光云提供了经营所需的场所，原告虽然将货物运至被告合泰公司场地内，但不能因此就认定交易的主体是被告合泰公司。第三人孙光云并不是被告合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告未提供被告合泰公司授权第三人孙光云代表被告合泰公司与其进行铝材买卖的相关证据，且事后被告合泰公司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合泰公司承担该合同义务，于法无据。二、原告是否已提供货物给被告合泰公司的问题。原告无证据证明在本次货物买卖之前，原告和被告合泰公司曾就铝材买卖进行过交易，而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9年3月12、18日过磅单复印件、原材料未付款汇总，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中，均未有供货和收货方签名或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过磅单其中一张为司磅员留存联，两张过磅单也均无收货一方签名确认，不符合当下市场交易习惯和方式。再者，即使原告存在交付货物的事实，但其提供2019年3月12日净重为32680kg、3月18日净重为29510kg的过磅单为复印件，无法提供该过磅单的原件进行核实，货物总数量也与其提供的汇总表记载的货物数量62200kg不一致，原告无法证明实际送货的数量与价款。庭审中第三人孙光云虽然确认原告向被告合泰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及价款等事实，但因第三人孙光云与本案诉讼标的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第三人孙光云与被告合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破裂，被告合泰公司及两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已诉至法院，相关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孙光云的陈述存在不利陈述的嫌疑，其主张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已交付货物给被告合泰公司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合泰公司是否因涉案货物买卖支付过原告货款的问题。原告诉称被告合泰公司通过“石维秀”的银行账户曾向其转账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证明被告合泰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经查“石维秀”银行账户是第三人孙光云为了方便对外经营，由其独自控制和使用的，曾多次使用该账户与案外人独立进行过交易。原告提交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第三人孙光云曾与原告买卖货物过程中，使用了“石维秀”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3月21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各200000元，而被告合泰公司与第三人孙光云于2018年10月4日才开始合作，由第三人孙光云独自生产、对外销售等事宜，2019年3月停止生产。根据以上事实可看出第三人孙光云在与被告合泰公司合作之前就与原告进行过货物买卖，原告诉称货物买卖的时间也在第三人孙光云使用被告合泰公司场地独自经营期间。与原告主张的“石维秀”账户为被告合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宁铁军实际支配控制，并在此期间与原告进行过交易的事实相悖，故不能认定被告合泰公司就涉案货物买卖曾使用“石维秀”向原告支付过涉货物的部分货款，原告以此为由认定买方为被告合泰公司，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建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建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远平人民陪审员  吴意娜人民陪审员  李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聂明秀书 记 员  胡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