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迎春东路258号新鹏瑞˙郦城4号楼71-2-2（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903747842C。负责人：刘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明，女，194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超，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平，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驹，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士，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松，男，199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被告：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9927096X5。法定代表人：兰跃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原审被告彭松、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雅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20)渝0120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被上诉人赵昌明、周良平、周良驹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原审被告暨名雅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渝0120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重新核实各项损失后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不应支持赵昌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昌明与死者周明忠的四个子女即其余四被上诉人均已成年，应当由该四人对赵昌明承担扶养义务，加之赵昌明每月还领取养老金，完全能够满足其生活需求，说明赵昌明有合法的生活来源。赵昌明既不是未成年人，也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不符合《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条件的规定。周明忠死亡时的年龄远超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具备扶养赵昌明的条件。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死者周明忠与其生活由其进行赡养，故死者周明忠不具备扶养赵昌明的能力和条件。赵昌明已年满79周岁，按照重庆市的政策规定，其应当已经领取了城镇或农村的养老金，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赵昌明领取养老金的情况，更没有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养老金进行扣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证据审核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助的义务，赵昌明并无生活来源，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彭松、名雅汽车公司辩称，无意见。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彭松、名雅汽车公司连带赔偿：1.原告死亡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5年），2.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主张1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主张10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25785元/年*5年*1/5）;合计330336元。二.被告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6时许，被告彭松驾驶渝Ａ×××**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从铜梁往潼南方向行驶至重庆市铜梁区，将横过公路的行人周明忠（年满84岁）撞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彭松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周明忠死亡的后果，经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四勤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00224120200000009号，认定彭松承担全部责任，周明忠无责任。死者周明忠有妻子赵昌明（年满79岁）、女儿周良超和儿子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均为成年人，重庆市铜梁区少云镇长滩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重庆市铜梁区少云镇高碑村村民委员会均证实周明忠生前和赵昌明从2013年起至今生活在其长子周良平在重庆市铜梁区住家里。因为周明忠因交通肇事死亡，五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名雅汽车公司的渝Ａ×××**轻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公司铜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在投保期范围内。另查明，被告彭松系名雅汽车公司的职员，渝Ａ×××**轻型车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名雅汽车公司，被告彭松驾驶该车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被告彭松已为死者周明忠住院抢救垫付了医疗费61707.86元（包括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向死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6636元，总计98343.86元。被告彭松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应当自觉遵守我国交通法律法规，被告彭松因违反交通法律法规，发生造成周明忠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四勤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彭松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被告彭松对此无异议。被告彭松属于名雅汽车公司的职工，驾驶渝Ａ×××**轻型车肇事当天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本案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名雅汽车公司承担；被告彭松驾驶渝Ａ×××**轻型车在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为有证据证明周明忠生前和赵昌明居住于城镇，被告没有反驳的证据，所以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相应的赔偿标准。原告请求被告方赔偿周明忠的死亡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5年）、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25785元／年＊5年＊1／5）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4人＊25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4人＊3天＊100元）。被告彭松因为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彭松向原告支付的丧葬费36636元，应当在原告获得赔偿费用中抵扣。因为原告等人在诉讼中没有将医疗费用作为诉讼标的，所以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不做处理。由被告彭松、名雅汽车公司与被告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理赔。综上，被告名雅汽车公司应当赔偿五原告的周明忠死亡赔偿金1.189695元（37939元*5年）、2.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25785元/年*5年*1/5）、4.酌情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4人*25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4人*3天*100元），合计262536元，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有限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等的周明忠死亡赔偿金189695元、丧葬费448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酌情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合计26253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被告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对上述赔偿费用予以先行赔付，即向原告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等直接支付赔偿款为226575元（赔偿款262536元-扣除被告彭松垫付丧葬费36636元+退回的案件受理费675元），向被告彭松直接支付垫交的赔偿款为35961元（36636元-负担案件受理费675元），被告彭松、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0元；三.驳回原告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已经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昌明、周良超、周良平、周良驹、周良士承担150元，被告彭松、重庆名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25元（原、被告应退、缴的案件诉讼费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项中冲抵）。”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此为法定义务，此扶养义务不因一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免除，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周明忠与被上诉人赵昌明系夫妻关系，二者不因年龄等因素而丧失相互之间的扶养义务，虽然二人育有四名子女且均已成年，但对赵昌明来讲，其仅是多了四名扶养义务人，不能因该四人的扶养义务而抵消周明忠对赵昌明的扶养义务，故应当认定赵昌明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关于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上诉提出的赵昌明已经领取了养老金，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进行抵扣的意见，因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