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承，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村文秀。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瀚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宽良。上诉人赖小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瀚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旭东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确认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仲裁请求：确认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在2007年6月18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仲裁结果：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4159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非终局裁决：确认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旭东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赖小忠未就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三、劳动关系建立情况：旭东公司系于1994年8月1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瀚信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惠州市翰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洋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于2019年7月12日经核准注销。河源市浩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经核准注销。旭东公司主张其与赖小忠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旭东公司先后与浩洋公司、瀚信公司等合作，双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并约定由劳务公司向旭东公司派遣劳务人员提供劳务工作，赖小忠是其中一员。为此，旭东公司提供了：1、劳动合同三份，包括赖小忠与浩洋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的劳动合同，赖小忠与瀚洋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赖小忠与瀚信公司签订的2017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均约定将赖小忠派驻到客户单位提供劳务工作，其中前两份劳动合同明确写明客户单位为旭东公司；2、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三份，其中包括旭东公司与浩洋公司签订的期限从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合同，旭东公司与瀚洋公司签订的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合同，旭东公司与瀚信公司签订的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合同。赖小忠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系其本人签名，但表示其签名时合同为空白，不清楚其他内容，亦不清楚旭东公司所主张的劳务派遣情况；赖小忠主张其于2007年6月18日入职旭东公司工作，工资是旭东公司支付。原审诉讼中，赖小忠就其上述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清单、厂牌、工衣、工资条、荣誉证书等证据。其中，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旭东公司、瀚洋公司存在向赖小忠转账发放工资的情况；2、抬头为旭东公司的厂牌；3、工资条，显示2017年6月工作中心为“惠州翰洋”；4、荣誉证书，显示旭东公司于2013年向赖小忠颁发年度优秀职工。旭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旭东公司在用工的过程中，会出现与劳务派遣公司在结算时代为转付的情况，对劳动者发放厂牌系方便出入，发放荣誉证书是为增强其归属感；同时，从工资条中亦可看出赖小忠在2017年系由瀚洋公司派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赖小忠自2017年3月7日起先后与浩洋公司、瀚洋公司、瀚信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赖小忠被派驻至旭东公司工作，故赖小忠应当清楚旭东公司对其用工的情形应属劳务派遣；其次，旭东公司作为赖小忠的用工单位，向赖小忠发放厂牌等也符合日常用工、出入厂管理等需要，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与旭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旭东公司主张与赖小忠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与赖小忠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赖小忠负担。判后，赖小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旭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旭东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旭东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仅仅为形式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旭东公司与瀚信公司、浩洋公司、瀚洋公司形成劳务派遣服务关系，赖小忠与旭东公司的关系亦不属于劳务派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系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仅适用于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岗位。本案中，赖小忠自入职之日即在旭东公司处工作，一直接受旭东公司的管理，从事旭东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赖小忠所任职的工作岗位是属于生产操作性岗位，该岗位是一个比较固定的工作岗位，主要负责操作自动化双金属片自动点焊机等工作，为旭东公司的主营业务岗位之一。从这个角度讲，赖小忠所在岗位不是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岗位，赖小忠的工作性质并不符合劳务派遣的特征，亦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赖小忠与旭东公司之间不能构成劳务派遣关系，而应为事实劳动关系。三、再退一步讲，即便赖小忠与浩洋公司、瀚洋公司及瀚信公司分别签有劳动合同，旭东公司与浩洋公司、瀚洋公司及瀚信公司分别签有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但是上述合同期限均不能够对应及有效衔接，在赖小忠、旭东公司以及瀚信公司、浩洋公司、瀚洋公司之间不能形成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务派遣关系，因而根据本案的用工事实，赖小忠与旭东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综上，赖小忠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旭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旭东公司和瀚信公司未到庭参加庭询，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浩洋公司、旭东公司与广州市红海翰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关于委托广州红海瀚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管我司派驻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的确认函》，载明浩洋公司委托广州市红海翰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其派驻旭东公司工作的劳务人员代为管理等。二、广州市红海翰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4年6月为赖小忠购买了工伤保险。三、赖小忠提交的其中国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0月止，除了2017年1月及5月的部分工资、2月工资由旭东公司向赖小忠支付外，其余的月份均由瀚洋公司向赖小忠支付工资。其中2017年1月旭东公司支付了1514.4元，瀚洋公司支付了5896.4元，2017年5月旭东公司支付了337.4元，瀚洋公司支付了4733.4元。一审中，旭东公司表示由于其与劳务派遣公司结算劳务派遣费用有延误的情况下，由其先行发放劳务工的工资，保证劳务工的工资不会延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赖小忠与旭东公司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鉴于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赖小忠前后与浩洋公司、瀚洋公司、瀚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旭东公司亦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其陆续与浩洋公司、瀚洋公司、瀚信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存在由该三公司为其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的用工模式，且广州市红海翰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受浩洋公司的委托于2011年3月至2014年6月为赖小忠购买了工伤保险，除了2017年1月及5月的部分工资、2月工资由旭东公司向赖小忠支付外，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的其余工资均由瀚洋公司支付。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旭东公司主张与赖小忠在2011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赖小忠主张旭东公司提交的上述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不足以证实赖小忠与旭东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但赖小忠与上述派遣单位亦签订了《劳动合同》，亦有证据证实由派遣单位支付了派遣期间的部分保险及大部分工资，其仅以旭东公司有用工的事实等要求确认其与旭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赖小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赖小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