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刑初58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汉清，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汉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洪山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看守所。辩护人程客彬，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邬雪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汉武，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市先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洪山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竟峰，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汉清及其辩护人程客彬、邬雪梅，被告人姜汉武及其辩护人汤竟峰，证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姜汉清纠集董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姜汉武等人在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先建村一带的拆迁、建设工程项目中，以强拿硬要、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强揽工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3年8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在武汉市洪山区先建村省物资公司石化仓库，以该仓库拆迁工地是姜汉清等人的，其他人不能介入为由，阻挠拆迁民工黄某1、许某2等人将拆迁下来的重达3.363吨的铁门拖走，在向老板许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未果后，强行将黄某1、许某2等人已与收废铁老板谈妥价格的铁门拉到废品收购站变卖，获赃款人民币4480元。2003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姜汉清抓获，后取保候审，在抓获经过中载明“姜汉武在逃”。公安机关将扣押的上述赃款人民币4480元收缴并发还被害人。2、2004年8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姜汉清为争抢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的工程，指使董某、马某、“江某”、“斌斌”等人到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董某、马某等人先在校区内放火烧树，后在发现正在施工的夏某1等人后，对夏某1进行威胁并殴打，在学校综合管理科科长张某上前制止时，董某等人将张某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张某所受伤属轻伤（重型）。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姜汉清纠集他人为抢工程寻衅肇事，殴打他人。后经协商，姜汉清向张某赔偿人民币19000元。3、2004年4月至200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姜汉清伙同董某等人，在武汉市洪山区先建村办公大楼施工工地现场，采取拦截被害人李某运送预制板车辆的手段，强行要求李某向其缴纳“提成款”，先后三次共收取人民币8300元。李某就上述事实于2004年11月12日写下控告被告人姜汉清等人的证明材料，交由先建村村委会干部樊某2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另查明，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及董某等人，为争夺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工地建筑用砖、砂、石供料业务，于2004年11月8日中午12时许，在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先建村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门口与姜波、夏清山、钟成虎（均已判处）等人持砍刀、木棒、钢管等工具相互斗殴。其间董某、张学兵及金某被打伤。后经法医鉴定，董某所受伤属轻伤；张学兵所受伤属轻伤（重型）。2005年1月28日，本院对上述人员以聚众斗殴罪作出判决，其中判处姜汉清有期徒刑十个月、董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姜汉武拘役三个月。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姜汉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姜汉武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对姜汉清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三个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对上述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姜汉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起诉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第2款系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新增条款，本案中，指控姜汉清实施的三次犯罪行为，均发生于2003年至2004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该修正案施行之前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时效为十年，起诉书适用条款错误。二、自2004年后未发生追诉期限中断或延长的事项，现全案已过追诉时效。许某1被寻衅滋事案，姜汉清虽在案发时被立案侦查，但其没有逃避侦查或审判，不符合追诉期限延长的规定；张某、夏某1被寻衅滋事案，被害人未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也无证据证明司法机关应当立案而未立案，不符合追诉期限延长的规定；李某被寻衅滋事案，被害人未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也无证据证明司法机关应当立案而未立案，不符合追诉期限延长的规定。被告人姜汉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起诉书仅指控了姜汉武在2003年8月6日实施的对许某1寻衅滋事的这笔犯罪行为，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的规定，其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追诉期限为十年。姜汉武实施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03年8月16日，其在2004年11月8日又实施了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故前罪的追诉期限应当从2004年11月8日开始重新计算，自2004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止。二、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姜汉清取保候审，姜汉武一直在家正常工作和生活，从未有司法机关找他处理这一犯罪行为。故该笔犯罪事实已超过追诉期限，司法机关不能再追诉，本案依法应终止审理或宣告姜汉武无罪。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的身份信息、前科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延长取保候审报告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害人李某书写的“关于先建村姜汉清、姜汉兵强收费用的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的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东运动场修建合同，建筑施工合同书，收条、证明，控告书、控诉书，公民来信重点件处理签、人民来信处理签，公安机关对先建村村民姜某1等群众来信的办理情况回复及洪山公安信息中心的报道，证人许某2、黄某1、甘某1、占某、谢某、鲁某、许某1、盛某、夏某1、尹某、樊某1、苏某、夏某2、王某、黄某2、石某、刘某、樊某2、甘某2、姜某1、陈某、韩某、马某、董某的证言，被害人许某1、张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的供述和辩解，武汉市公安局刑科所洪山法医鉴定所作出的法医鉴定书，辨认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汉清伙同其他人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姜汉武伙同姜汉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姜汉清已对被害人张某进行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姜汉清在庭审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姜汉武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归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开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法律适用及追诉期限应为十年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系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增设条款，本案中，姜汉清、姜汉武实施的犯罪行为均发生于2003年至2004年期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期限为十年。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姜汉清、姜汉武的辩护人提出的姜汉清、姜汉武强行拉走被害人许某1拆迁废铁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汉清案发后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其未逃避侦查，现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再追诉，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姜汉武案发后在逃，属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姜汉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姜汉清指使他人在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姜汉清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属寻衅滋事罪，其侵害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湖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南湖校区作为被害方于案发后即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也对被害人张某做过询问笔录进行调查，故张某本人没有必要再次提出控告，姜汉清对张某所做赔偿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但公安机关对该起犯罪行为并未作出处理，属于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姜汉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姜汉清伙同他人向被害人李某强行收取“提成款”的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在案发后书写了控告材料并交给了村干部樊某2，该行为应当属于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后公安机关收到了区人大法工委批转的相关材料但未予立案侦查，属于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亦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汉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二、被告人姜汉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三、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姜汉清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人民币83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李某；剩余款项及其他冻结的银行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肖玉华审 判 员  赵慧敏人民陪审员  晏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董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