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17内1702。法定代表人：张锦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贤，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璇，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自述北京嘉美信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璇人退还已支付佣金46031.33元；2.诉讼费由刘璇负担。事实和理由：刘璇签署了《员工手册》，该手册第七章第48条第3款规定，所有员工的奖金、佣金等均需以所涉及的交易已办理完毕，且需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交易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为前提条件。该条款证明公司发放的佣金性质不是服务费而是提成，与公司收益有关，与提供服务行为并无关联。关于左虎林该单的佣金，万科公司实际支付后，美联公司已经足额退回，并没有实际收到，这二者存在本质区别。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支付佣金的条件是交易完毕且实际收到费用同时具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驳回美联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美联公司称所发放的佣金类似分红，然而刘璇是公司员工，并非股东，其所取得的佣金应当属于工资报酬的一部分，属于劳动者所得。本案中无论是实际支付还是实际取得，一审举证质证明显可见万科公司已经进行了实际支付，且美联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款项。客户退回相关款项的原因写的非常清楚，是为了防止客户闹事，解决争端，为了不影响与万科公司的合作而进行返还，因此，其返还相关所谓佣金行为与其实际收到且万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行为之间并无关联性。同时，刘璇已经完成了其销售行为，刘璇一审中对其内容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次，即使员工手册中所说的交易完毕与实际收到费用，本案中美联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相关款项，其之后给客户退钱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已经实际收到了款项的根本性质。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璇向美联公司退还已支付的佣金4603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璇于2016年8月1日入职美联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至2019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3月25日，刘璇因个人原因向美联公司提出离职。美联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北京首开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合作，为万科公司销售翡翠四季楼盘，左虎林为购房人，左虎林购房金额为8950000元，刘璇系左虎林的销售，万科公司向其公司支付佣金250000元，其公司向刘璇支付佣金税前62710.83元，税后实发46031.33元，后因左虎林退房，其公司退还万科公司佣金250000元，故要求刘璇退还佣金。为证据其主张，美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佣金发放明细，显示万科翡翠四季2-3-202房屋净付佣金62710.83元；2．退还已收佣金申请表，原付款人左虎林，物业地址为万科翡翠四季2-3-202，退还已收佣金理由：客户需要开具300000元佣金的房款发票，由于公司无法开具房款发票，客户要求退佣并去案场闹事，为不影响公司与万科项目合作，特申请退佣金，此单佣金已发放；3．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收款人为深圳市广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联公司称系万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付款金额为250000元，摘要显示“往来款（左虎林退佣金）”；4．《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及签字表，《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载：“离职扣款制度如下（所有成交）……7、员工离职后，在职期间成交单不论任何原因退单，导致公司退还佣金的，员工亦须退回相应金额的佣金至公司指定账户”，签收单显示刘璇已详细阅读并知晓此内容；5．《员工手册》及签字表，《员工手册》第48.3条载：“所有前线员工的佣金、奖金、提成等的支付，均需以所涉及的交易已办理完毕，且需以公司已实际收到交易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含佣金、奖金等）为前提条件。在公司没有收到交易方所支付的费用前，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员工的佣金、奖金、提成等。”刘璇在签收表上签字，表示已阅读完毕该《员工手册》。刘璇不认可佣金发放明细，主张与其实际收到的数额不一致，且其不知道实际应支付的佣金数额；不认可《退还已收佣金申请表》、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主张从《退还已收佣金申请表》可以看出美联公司系为了不影响与万科公司的合作而退还佣金；认可《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员工手册》所附签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两项制度。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与左虎林核实，其表示已于2020年5月1日收房，并未退房。美联公司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8月2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223号裁决书，对美联公司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美联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美联公司要求刘璇退还佣金的依据为《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以及《员工手册》，其中《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约定的是员工离职后，其在职期间的成交单退单的应退还佣金，本案左虎林并未退房，故不适用通知，而《员工手册》规定的是支付员工佣金的前提系公司已实际收到佣金，本案中，左虎林该单的佣金万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后因非刘璇的原因，美联公司为防止客户闹事，解决争端，不影响与万科公司的合作，而同意返还万科公司佣金，与刘璇的销售行为无关，故美联公司要求刘璇退还佣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美联公司提交证据，诉争佣金系刘璇向左虎林销售万科项目房屋而取得，美联公司现称因左虎林房屋发生退单而要求依照《员工手册》《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中关于离职员工退还佣金的规定而要求刘璇返还该笔佣金，然而经一审法院向左虎林核实，该客户已实际收房并未退房，故美联公司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另根据美联公司提交申请表来看，万科公司已经将佣金实际支付至美联公司，美联公司退回款项的原因与刘璇销售行为并无关联性，故美联公司依照《关于离职跟进及离职扣款制度调整的通知》《员工手册》等规定要求返还佣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定驳回美联公司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