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6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行政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81489198162A。 法定代表人：陈莹，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明，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66899446R。 法定代表人：郑月园，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凯，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天宝岩管理局）因与上诉人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岩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岩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明、徐明伟，上诉人天宝岩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张长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宝岩管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闽04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天宝岩管理局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造成涉案工程被没收的后果系天宝岩管理局存在主要过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用地审批与建设审批是不同的建筑行业规范用语，但天宝岩管理局认为，双方约定的是“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作为非建筑专业或非专业建设审批部门的天宝岩管理局对房屋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理解为建设审批手续，也就是说其理解的建设审批手续涵盖了建设工程所有需要的手续，因此，不能仅仅从狭义即字面上的意思进行解释。进行基建首先应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这是与基建有关的工作，也是基建方面的工作范围要求。至于建设审批手续，也不能简单理解成仅是进行建设工程方面的审批手续，应理解成与建设方面有关的所有手续，当然也包括用地审批方面的手续。合作过程中，天宝岩管理局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天宝岩旅游公司要求协助办理工程审批相关手续的材料或请求。双方在协议中进行约定，将与基建有关的工作范围的审批手续由天宝岩旅游公司去实际办理，法律并不禁止，双方的约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天宝岩旅游公司因未按约定去履行，导致涉案房屋被没收，依法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驳回天宝岩管理局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天宝岩旅游公司依法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天宝岩管理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退一步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均对涉案工程被没收存在过错，那么对于天宝岩管理局的可得利益损失，也应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过错比例去认定，即对于天宝岩管理局的可得利益损失，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过错比例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被没收，天宝岩管理局存在主要过错，认定天宝岩管理局承担60%的过错责任比例，显失公平且依据不足。天宝岩管理局认为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退一步说，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均存在过错的话，那么存在主要过错的应是天宝岩旅游公司。早在2014年12月份之前，也就是双方没有正式合作之前，天宝岩旅游公司就单方出资，在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和取得开工证的前提下，就违法开工建设涉案工程。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项目建设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并由其聘请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进程中的安全、质量等工作。协议书同时约定，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涉案工程在没有经过审批就开工建设，天宝岩旅游公司是明知的，而且从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监理公司、招标代理公司、建设工程公司等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天宝岩旅游公司也明知涉案工程开工建设是应该经过审批的。然而天宝岩旅游公司却在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就与这些公司签订合同，而后单方出资就进行施工。由此可见，天宝岩旅游公司是存在主要过错的。四、一审判决认定陈兴族退赃给天宝岩管理局的120万元从天宝岩管理局实际出资300万元的款项中扣除，依据不足。天宝岩旅游公司实际收到天宝岩管理局的工程投资款是300万元，而不是180万元。因为天宝岩管理局的300万元工程投资款是打入天宝岩旅游公司帐户的，至于陈兴族个人退赃120万元是由陈兴族先退赃给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返还给案件受害人即天宝岩管理局，该120万元并不是天宝岩旅游公司出资。 天宝岩旅游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关于可得利益的损失，我们认为损失就必须由天宝岩管理局自行承担，所以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天宝岩管理局在其一审的起诉状当中，已经进行明确的自认其实际只出资180万元，而且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进行了查明。 天宝岩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闽04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天宝岩管理局的诉讼请求；2.判决天宝岩管理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天宝岩旅游公司与天宝岩管理局间存在无偿委托及赠予两个法律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作投资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属无名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结合合作协议书：“1.工程项目总投资约790万元，该投资由天宝岩管理局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天宝岩管理局根据工程建设进度，分阶段将资金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支付本工程建设的所有款项）。2.工程项目建设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并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聘请有资质的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进程中的安全、质量，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工程施工招标组织，建设过程管理，负责施工等工作。3.项目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总体归天宝岩管理局管理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天宝岩旅游公司使用”等内容可知，该合作协议书内容部分符合赠与合同的定义，部分符合委托合同的定义。即在天宝岩管理局投资300万元的部分，系由天宝岩管理局无偿委托天宝岩旅游公司负责组织实施，代行建设单位的职责；而超过300万元的投资部分则属于天宝岩旅游公司对天宝岩管理局的赠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无偿委托合同，非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无权要求赔偿损失；赠与合同，赠与人享有赠予财产权利转移之前的任意撤销权及赠与人经济状况恶化的拒绝赠予权。二、涉案项目被罚均出于天宝岩管理局原因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显属错误。天宝岩管理局应当就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罚没承担全部责任。(一)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无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无权罚没。首先，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已经列入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2009年9月19日，福建省林业厅向三明市林业局发出通知，将《国家林业局关于福建省永安重点区域林业有害生物防控体系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林计批字〔2008〕502号）转发给三明市林业局，该批复已经明确要求在上坪建设监测站。换言之，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已经取得国家林业局审批同意。2013年8月15日，天宝岩管理局就涉案三防监控中心建设及具体方案事宜向永安市发改局提出申请，永安市发改局于2013年8月17日作出永发综〔2013〕160号文批复立项；2015年底，福建省林业局直属事业单位福建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再次将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纳入福建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结合该等事实，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进入自然保护区建立机构和修筑设施有关问题的复函》（林策发〔2006〕158号）规定，修筑已经纳入国家林业局批准的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中的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其次，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依法无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用途主要为防火、防盗、防有害生物入侵等生态保护以及教育示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直接为林业生产服务的工程设施，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以及《福建省林地管理办法》规定，修筑直接为林业生产服务的工程设施占用林地仅需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综上，永安市自然资源局依法无权罚没涉案项目，其以涉案项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为由认定案涉项目属于违法占地建设，并依此作出行政处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天宝岩管理局应当就其怠于履行业主职责致使涉案项目被罚没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涉案项目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罚没的原因是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涉案项目被罚没亦是项目损失的根本原因。而天宝岩管理局在明知涉案项目无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永安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其作为涉案项目的业主以及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直接导致涉案项目被罚没，依法依理均应当就涉案项目被罚没承担全部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涉案项目需要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天宝岩旅游公司也无需就项目被罚没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建设单位负有向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申请建设用地的法律义务。涉案项目系天宝岩管理局于2013年8月17日获永安市发改局永发综〔2013〕160号文批复立项，天宝岩管理局为该三防项目建设单位。涉案项目是天宝岩管理局作为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管理部门，基于履行“防火、防盗、防治有害生物入侵”的法定职责而申请报建的项目，建成后所有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土地征用(招、拍、挂)的相关手续，理应归天宝岩管理局负责办理，这是天宝岩管理局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无偿委托关系中的受托人，只能负责代为办理工程建设施工(施工许可、开工证)的相关手续，因天宝岩管理局未能办理土地征用手续交给天宝岩旅游公司，导致天宝岩旅游公司无法办理开工证，责任在天宝岩管理局。其次，天宝岩管理局作为业主应当在委托设计、委托建设等项目实施工作之前取得用地审批许可。2014年3月，天宝岩管理局在未取得用地审批许可等相关手续时即选定三防项目地址，并于2014年7月22日与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天宝岩管理局需向设计人提供项目立项批文、项目选址意见书、规划用地红线图、规划建筑红线图、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文件资料，天宝岩管理局最终取得设计单位交付的施工图纸，并要求作为其下属企业的天宝岩旅游公司立即开始组织项目工程建设，直至2015年4月14日才与天宝岩旅游公司补签涉案《合作投资协议书》。换言之，天宝岩旅游公司仅是在天宝岩管理局开始实施涉案项目后作为天宝岩管理局的受托人，履行代建的受托人义务，项目实施前的用地审批手续与天宝岩旅游公司无关，且天宝岩管理局向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供施工图纸之行为亦使得天宝岩旅游公司确信涉案项目具备建设条件。综上，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即便需要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也应当由作为业主的天宝岩管理局办理，而天宝岩旅游公司明知案涉项目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仍然确信具备建设条件，并指示天宝岩旅游公司立即开展项目建设，因此最终导致涉案项目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罚没完全是天宝岩管理局自身过错所致，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受托人按照天宝岩管理局的指示从事工程建设，在这一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因天宝岩管理局过错所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有甚者，天宝岩管理局在收到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行政处罚决定后对天宝岩旅游公司隐瞒涉案项目已被罚没的重要事实，导致天宝岩旅游公司继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对此天宝岩管理局应当向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天宝岩管理局辩称:双方是一种合作投资，不存在委托跟赠予的法律关系。案涉工程被罚没的主要责任在天宝岩旅游公司，因双方有进行约定天宝岩旅游公司应办理相应基建方面审批手续，天宝岩旅游公司未按照约定办理，主要过错是在于天宝岩旅游公司。且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天宝岩旅游公司就已组织项目的招投标、规划。天宝岩旅游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里都提到项目的招投标都需要相关的审批基建手续，其明知道需要相关的审批基建手续，且在协议没签之前，天宝岩管理局还没拨款，天宝岩旅游公司就已经施工。所以过错在于天宝岩旅游公司。至于天宝岩旅游公司提出涉案的工程不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无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自然资源局无权罚没的问题，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这个项目自然资源局到底有没罚没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天宝岩旅游公司陈述其对自然资源局的处罚并不知情，根据天宝岩旅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跟时任天宝岩管理局局长的关系，实际双方都是明知的。 天宝岩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2.要求天宝岩旅游公司赔偿3000000元投资款损失，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902056元及投资款3000000元的利息损失618801元（从2015年10月17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共计1585天，3000000元×4.75%÷365×1585＝618801元），并从2020年2月19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部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总计款项为8520857元；3.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宝岩管理局系事业单位法人，该单位的业务范围为：保护区域内生物多样性和珍稀自然遗迹，维护生态平衡。自然生态系统、生物物种、遗传基因、自然遗迹保护，自然保护科学研究和宣传教育，自然资源合理开发利用试验示范，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管理。天宝岩旅游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为：景点观光、旅游资源开发等；股东为永安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天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 2.天宝岩管理局因需在上坪建设一处占地面积71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88.18平方米科普教育基地（含三防监控中心），于2013年8月15日向发改局提出申请，并递交《关于科普教育基地建设申请报告》。2013年8月17日，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天宝岩管理局出具《关于永安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科普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表示同意该项目建议书，具体批复内容如下：一、项目选址：天宝岩自然保护区区外（上坪）；二、建设规模及内容：项目占地面积约710平方米，建筑面积1788平方米，拟建一幢2层半框架结构的以宣教展示为特色的综合楼，并配套智能化管理自动系统；三、项目前期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建设资金由单位自筹解决。四、请抓紧做好项目开工前的其他前期工作，并依法办理项目招标核准。 3．2015年4月14日，天宝岩管理局（甲方）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了全面落实市委市政府“126”发展战略，加快天斗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统筹和强化区域内生态综合保护的基础功能，促进生态科普文化的宣传与普及，推动我市生态保护实业与生态旅游产业的监控发展，经双方协商，共同投资建设上坪“三防”（防火、防盗、防有害生物入侵）监控中心和生态科普文化宣传走廊，就合作投资建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天宝岩“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工程地点“上坪乡上坪村”。项目总投资：约790万元。工程范围与规模：中心主体建筑面积约1736平方米，科普文化宣传走廊及道路约1.34公里，中心的庭院及周边景观绿化、附属基础配套设施等。建设内容与预算：工程总预算7902056元。项目用途：主要用于区域内的“三防”监控管理、森林生态保护科普文化宣传、生态发展与利用成果及产品展示等。第二条，项目资金来源及筹措：甲方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负责项目地的“三通一平”。第三条，产权及使用约定：“三防”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甲方所有，总体归甲方管理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由乙方使用。第四条，项目的组织实施：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并由乙方聘请资质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建设进程中的安全、质量等工作；建设工期：计划工期6个月，从2014年12月20日起算，如非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迟的，工期顺延并进行工期控制目标调整。第七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须以甲方名义办理的建设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调项目建设过程中涉及的外部关系。乙方的权利义务：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内的建设审批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负责项目设备及材料的招标采购；工程施工招标组织；建设过程管理；工程开工手续办理；负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组织；组织工程决算；组建项目管理机构，建立健全管理体系。协议书中还对甲方资金支付的时间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4.2014年10月14日，天宝岩管理局与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天宝岩管理局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交由福建同力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项目设计. 5.2014年10月28日及2014年12月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业主与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及上坪三防管理所道路建设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 2014年12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勘察人）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委托福建省闽中地质工程勘察公司承担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岩土勘察任务。 2014年12月19日、2016年5月20日、2018年4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 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与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就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项目的监理及相关服务委托给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1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李贵华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临时施工用电工程发包给李贵华施工。 2016年4月5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发包人）与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工程项目的新装配变工程发包给福建国禹建设有限公司施工。 2016年7月18日，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委托方与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将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委托福建省广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 在上述工程及项目中，天宝岩旅游公司有支付施工方或受托方相应的工程款等费用。 6.2015年10月29日，永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天宝岩管理局下发《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2015年11月4日向天宝岩管理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你局于2014年3月，未经有权机关批准，违法占用永安市上坪乡上坪村庵后集体土地建综合楼，至案发为止，总占用土地面积871.39平方米，并在占用的土地上新建一幢三层建筑物，建筑占地面积558.9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116.92平方米，此类为林地，土地权属上坪乡村集体所有。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占地建综合楼的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询问笔录（用地情况说明）；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农保图和土规图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事实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退还违法占用的土地面积871.39平方米；二、没收在违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综合楼（总建筑面积1116.92平方米）；三、并处罚款10456.68元。 2019年1月12日，永安市自然资源局将上述被罚没的建筑物委托给天宝岩管理局代管。庭审中，天宝岩管理局表示该罚没的建筑物仍处于荒废状态。 7.2019年1月24日，在天宝岩管理局5楼会议室召开关于天宝岩自然保护“三防”监控中心与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有关问题协调会，天宝岩管理局、市财政局、自然资源局、国投公司、天宝岩旅游公司均派人参会。天宝岩旅游公司表示其系在该会议上才知晓涉案地块被罚没的情况。 8.天宝岩管理局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10月16日，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款80万元、50万元、3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支付365万元。上述365万元中有185万元系天宝岩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局长）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用于经营活动。该185万元中的65万元，天宝岩旅游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4日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因陈兴族涉及贪污罪已将上述185万元中的120万元退赃给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月9日将该120万元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 9.一审庭审过程中，天宝岩旅游公司表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施工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亦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天宝岩管理局的职能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上看，天宝岩管理局的职能包含了自然生态系统、生物物种、遗传基因、自然遗迹保护，自然保护科学研究和宣传教育，自然资源合理开发利用试验示范，自然保护区生态旅游管理；天宝岩旅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旅游观光和旅游资源开发；因此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在业务范围上存在关联。从涉案《合作投资协议》签订的目的上看，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之一为推动永安市生态保护事业与生态旅游产业的健康发展。该目的与天宝岩管理局、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的业务范围均有关联。从涉案《合作投资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约定“三防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总体归天宝岩管理局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由天宝岩旅游公司使用”。因此，可以看出涉案协议若能依约履行并达到订立的目的，天宝岩旅游公司亦可从该协议中获益，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旅游观光和旅游资源开发业务相契合。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为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互惠互利的合作协议，协议中关于项目出资、项目建设、产权归属及使用的约定，均系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基于各自的业务范围，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投资关系。故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出双方之间为无偿赠予与委托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造成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罚没的过错主体和过错责任分配问题。从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天宝岩管理局出具的立项批复及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可知，涉案上坪三防监控中心项目的业主为天宝岩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前需用地审批系法律强制性规定，用地审批为项目业主的法定义务，故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建设前的用地审批手续应由项目业主天宝岩管理局办理。虽涉案协议中约定“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按有关基建要求办理工作范围的建设审批手续”，但该约定无法免除天宝岩管理局作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业主的用地审批义务，且该协议签订之时涉案项目早已动工建设，天宝岩管理局作为项目业主未批先建的违法后果已产生。同时本案庭审中双方对用地审批手续由谁办理已产生争议，天宝岩管理局未能提供在涉案项目动工前，双方已约定由天宝岩公司负责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相应证据。另外，从该条约定的文意理解及建筑行业的施工规范用语分析，该条款仅约定天宝岩公司应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并未约定由天宝岩公司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而涉案项目于2015年11月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永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收的原因，系因涉案项目未经用地审批违法占地而导致的，因此天宝岩管理局作为涉案项目业主对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没收的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另外，天宝岩旅游公司明知该项目未经用地审批，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前提下，依然于2014年10月起陆续以发包人的身份与各委托人、承包人签订招标代理、勘察、建设工程施工、监理等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涉案三防监控中心的合作方，在明知涉案项目未经用地审批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动工建设，亦存在过错。综上，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永安市国土资源局）罚没系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的共同过错导致，根据双方的法定义务、约定义务及涉案施工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天宝岩管理局对该罚没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承担40%的次要责任。故对天宝岩旅游公司提出的其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天宝岩管理局的损失数额问题。现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已被罚没，涉案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天宝岩管理局提出解除涉案协议，天宝岩旅游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对天宝岩旅游管理局提出的解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天宝岩管理局于2015年2月16日至10月16日期间共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365万元，其中有185万元系时任天宝岩管理局局长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5年11月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65万元，因陈兴族涉及挪用公款罪，陈兴族个人又于2018年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赃120万元，该120万元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因此，天宝岩管理局在涉案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中共支付的实际投资款为180万元（365万-65万-120万）。上文已有阐述，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对三防监控中心被罚没均存在过错，因此涉案《合作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应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按照过错比例（6:4）共同分担。故对天宝岩管理局在涉案项目中的投资款180万元的损失，天宝岩管理局应自行承担108万元，天宝岩旅游公司应支付给天宝岩管理局72万元投资款损失。另外，涉案协议若依约履行天宝岩管理局可预见到的直接利益大部分为天宝岩旅游公司出资的部分，而本案中涉案项目被罚没系由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共同过错导致，故天宝岩管理局向天宝岩旅游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4902056元的诉请，有悖公平，不予支持。但鉴于天宝岩管理局已实际投资180万元，在本案中天宝岩旅游公司亦应赔偿天宝岩管理局投资款损失72万元，对该72万元款项，天宝岩管理局有权向天宝岩旅游公司主张由72万元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故对天宝岩管理局主张从其最后一笔投资款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的时间次日（即2015年10月17日）起要求天宝岩旅游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的利息损失应为145913元（按72万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7日算至2020年2月18日，具体计算清单附后）。因此，对天宝岩管理局主张的超过145913元的投资款利息损失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二、天宝岩旅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天宝岩管理局投资款损失720000元及投资款利息损失145913元（从2015年10月17日算至2020年2月18日，利息损失清单附后）；三、驳回天宝岩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46元，减半收取35723元，由天宝岩管理局负担32093元，由天宝岩旅游公司负担36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天宝岩旅游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天宝岩旅游公司是天宝岩管理局的下属企业。2.案涉项目已经经过了国家林业局的审批，并且已经纳入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不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3.天宝岩旅游公司委托黄德旭实施案涉项目的源头水池工程施工并且已经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8934元。4.2017年的4月10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向国网福建永安市供电有限公司支付电力负荷管理终端设备费用3000元。5.2018年12月3日，天宝岩旅游公司向天宝岩管理局提交中间验收报告，告知天宝岩管理局案涉项目已基本完工，仅剩底层厨房地面等一小部分工程未完工，并告知天宝岩管理局因公司资金困难，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希望天宝岩管理局进行中间验收，并负责剩余工程自行施工。 二审中，天宝岩旅游公司提交十一组证据材料：证据一，《福建省林业厅转发国家林业局关于福建省永安市重点区域林业有害生物防控体系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通知》（闽林计财〔2009〕141号），拟证明2009年9月19日，福建省林业厅向三明市林业局发出通知，将《国家林业局关于福建省永安重点区域林业有害生物防控体系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林计批字〔2008〕502号）转发给三明市林业局，批复中已经明确要求在上坪建设监测站，换言之，案涉科普教育基地（含三防监控中心）建设项目已经取得国家林业局审批同意。证据二，《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科普教育基地建设申请报告》（永天保〔2013〕19号）、《永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永安天宝岩自然保护区科普教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永发综〔2013〕160号）；拟共同证明：1.2013年8月15日，天宝岩管理局向永安市发改局申请建设案涉科普教育基地。2.永安市发改局于2013年8月17日批复同意建设案涉科普教育基地项目，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建设资金由单位自筹解决，同时要求天宝岩管理局抓紧做好项目开工前的其他前期工作，并依法办理项目招标核准，并将该批复同时抄送市政府办、住建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证据四，《福建省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会议记录》（[2014]5号）、证据五《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会议纪要》（[2015]6号），拟共同证明：天宝岩管理局内部会议认为，根据永安市发改局批复，案涉“三防”监控中心与生态文化科普长廊工程正式立项批复，具备实施条件，并积极开展项目建设工作，明确由局下属企业天宝岩旅游公司组织实施项目工程建设。证据六，《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财政湿地和林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补贴资金的通知》（闽财（农）指〔2015〕175号），拟证明2015年9月7日，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共同下达的通知明确，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获得林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补贴200万元。即案涉项目建设取得财政资金支持。证据七，《福建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16～2025年）》、证据八《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保护区“三防”监控中心项目建设情况的反馈》、证据九《福建省林业厅便函》（闽林动站〔2006〕便函82号）、证据十，《国家林业局关于进入自然保护区建立机构和修筑设施有关问题的复函》（林策发〔2006〕158号）、证据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福建省林地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证据7-11拟共同证明：1.案涉项目已经列入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2.案涉项目位于天宝岩国际级自然保护区外，属于集体林地，依照相关规定，无需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只需县级林业主管部门审批，而案涉项目已经批复立项；3.永安市自然资源局以案涉项目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为由，认定案涉项目属于违法占地建设，并依此作出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4.天宝岩管理局明知案涉项目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但其并未依法就永安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直接导致案涉项目被罚没。不仅如此，天宝岩管理局未能及时将案涉项目被罚没的事实告知天宝岩生态旅游公司，导致天宝岩旅游公司在案涉项目被罚没后仍然继续施工，严重扩大了项目损失。因此，案涉项目的所有损失应当全部由天宝岩管理局承担。 天宝岩管理局经质证认为，对11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一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取得国家林业局审批同意，且该份证据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所要证明的内容的异议。首先，案涉工程是否属于行政许可范围、对案涉工程的行政处罚正确与否均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其次，仅凭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不属于行政许可范围，更不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 本院认证认为，天宝岩管理局对十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内容将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系投资合作关系还是无偿委托及赠予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应按60%和40%比例承担过错责任是否适当；3.天宝岩管理局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支持；4.天宝岩管理局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投资合作关系还是无偿委托及赠予的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系《合作投资协议书》，该合同系为共同促进生态科普文化的宣传与普及，推动永安市生态保护实业与生态旅游产业的监控发展，在双方协商基础上，以共同投资建设上坪“三防”监控中心和生态科普文化宣传走廊为目的而达成的合意；其次，从项目资金来源及筹措看，案涉合同约定由天宝岩管理局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等内容可见，双方对合作投资的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再次，从项目产权及使用约定上看，“三防”中心建成后，全部房产产权归天宝岩管理局所有，总体归天宝岩管理局管理使用，并将剩余场所交由天宝岩旅游公司使用等内容可见，双方在互惠互利基础上，以共同投资合作实现合同目的，且天宝岩管理局亦不认可其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存在委托和赠予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确定投资合作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国家林业局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建设项目占用林地，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建设单位和个人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第七条规定：“占用林地和临时占用林地的用地单位或者个人提出使用林地申请，应当填写《使用林地申请表》，同时提供下列材料：(一)用地单位的资质证明或者个人的身份证明。(二)建设项目有关批准文件。（三）拟使用林地的有关材料。(四)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作出的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或者林地现状调查表。”本案案涉项目建设虽获相关部门批准，但拟建设项目所占用地块属林地，天宝岩管理局作为案涉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业主及用地单位，依法办理用地审批系其应履行的义务。其在未履行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天宝岩旅游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并进行合作建设，因未经审批违法占地致使案涉项目被永安市自然资源局没收，应对该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天宝岩旅游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依然施工建设，应对案涉项目被没收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的法定义务、约定义务以及案涉项目施工建设的客观情况，酌情确定天宝岩管理局与天宝岩旅游公司对案涉项目建筑物被罚没的后果按60%和40%承担过错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当事人本来可以获得的利益没有得到，即失去了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案涉项目预计总投资790万元，天宝岩管理局仅出资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天宝岩旅游公司承担。案涉合同若依约履行，天宝岩管理局可获得的利益大部分为天宝岩旅游公司出资的部分，而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即便项目顺利建成投入使用，天宝岩旅游公司亦享有使用的权利。故天宝岩管理局简单以天宝岩旅游公司的出资数额作为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天宝岩管理局先后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365万元，其中有185万元系时任天宝岩管理局局长陈兴族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超进度、超出资额支付给天宝岩旅游公司，后天宝岩旅游公司于2015年11月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65万元，因陈兴族涉及挪用公款罪，陈兴族个人又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赃120万元，该120万元已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给天宝岩管理局。无论该120万元由谁支付，并不影响天宝岩管理局实际收回合作投资款项为185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宝岩管理局在案涉三防监控中心项目中支付的实际投资款为18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宝岩管理局和天宝岩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6元，由福建省永安天宝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35723元，由永安天宝岩生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35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