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云，女，1959年8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崇瑞，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兰，女，1937年4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白燕国，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白迪，男，1989年4月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赵晓超，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上诉人赵惠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兰、赵强以及原审第三人白燕国、白迪、赵晓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X区XX号楼X门XXX号房屋（简称涉案房屋）购房款由李桂兰、赵强支付，在李桂兰之夫赵成森之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的情形下，购买涉案房屋必然使用了赵成森的遗产，作为继承人当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桂兰的个人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罔顾我要求对涉案房屋档案材料中李桂兰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径行确认赠与行为效力，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另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不完整，利用赵成森工龄购房及李桂兰实际何时交纳房款等对我有利的证据并没有调取，且在举证责任分配中加重了我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赵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惠云的上诉请求。李桂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晓超庭审中未发表意见。白燕国、白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庭审。赵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桂兰将涉案房屋赠予赵强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成森与李桂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赵惠菊、赵惠云、赵刚、赵强。赵成森于1996年7月7日去世。赵惠菊与白燕国婚后育有一子白迪。赵刚与王鸿伟婚后育有一子赵晓超，赵刚与王鸿伟于2003年2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并领取离婚证；赵刚于2020年2月24日去世。经赵惠云申请，一审法院至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丰台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涉案房屋档案材料，显示：2002年12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作为甲方（售房单位），李桂兰作为乙方（购房人），双方签订《房改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按（2001）年成本价将涉案房屋成交价格定为25044元，乙方应交纳公共维修基金1903元，合计金额26947元。2002年12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右安门外分中心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西罗园四区XX-X-XXX号李桂兰交来房价款……27095元”。上述房屋于2003年3月12日登记至李桂兰名下。2018年9月11日，李桂兰与赵强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约定李桂兰作为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房屋的全部份额赠与给赵强，赵强自愿接受该不动产，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屋当日登记于赵强名下。上述房屋档案材料中存有李桂兰、赵强的现场照片。庭审中，赵惠云一方认为上述档案材料中的签字均非李桂兰所签，但李桂兰及赵强对上述档案材料均予以认可，赵惠云口头申请对上述档案材料中的李桂兰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另查，一、庭审中，赵强、李桂兰提交房屋租金缴纳凭证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由赵强交纳，并提交户口本复印页，证明涉案房屋户主为赵强，涉案房屋原由赵强承租。赵惠云对租金缴纳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户籍登记情况与案件无关。白燕国、白迪、赵晓超称对上述证据不了解，不予质证。二、庭审中，赵强、李桂兰提交出售直管公有住房楼房个人付款通知单及收据，证明李桂兰于2002年12月购买了涉案房屋。赵惠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明涉案房屋由李桂兰承租，且购房款中包括了其他继承人的份额，不认可是李桂兰的个人财产。白燕国、白迪、赵晓超称对上述证据不了解，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惠云主张涉案房屋系李桂兰与赵成森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桂兰在赵成森去世后，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赵强，李桂兰与赵强的上述赠与行为系恶意串通侵犯赵惠云的合法权利，因此，赵惠云主张上述赠与行为无效，第三人白燕国、白迪与赵惠云持相同观点，赵晓超表示其对涉案房屋不主张权利。通过涉案房屋档案材料显示，李桂兰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房改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的时间为2002年12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右安门外分中心开具收据时间亦在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并于2003年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而赵成森去世时间为1996年7月，故法院对赵惠云主张上述房屋为李桂兰与赵成森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惠云主张购买涉案房屋使用了赵成森的工龄，故涉案房屋应为李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但经涉案房屋档案材料中未显示购买涉案房屋使用赵成森工龄优惠，即便使用赵成森的工龄优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为工龄优惠所对应的财产性权益，涉案房屋亦不当然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赵惠云主张赵成森去世后，遗产未进行分割，李桂兰使用共同共有的钱款购买了涉案房屋，故李桂兰擅自将房屋赠与给赵强的行为无效；但应当指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桂兰系使用赵成森遗留款项购买涉案房屋，且即便李桂兰购买涉案房屋款项中包含赵成森遗留款项，相应继承人亦不能够当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是对于赵成森去世时遗产的继承权，故赵惠云要求确认李桂兰将涉案房屋赠与赵强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赵成森、李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自然人从出生时起至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赵成森在李桂兰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房改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及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之前已经死亡，丧失民事权利，不能再行取得财产，故涉案房屋并非赵成森、李桂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次，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右安门外分中心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西罗园四区XX-X-XXX号李桂兰交来房价款……27095元”，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桂兰购买涉案房屋使用了赵成森遗留款项，即使李桂兰购房涉案房屋使用了赵成森的遗留款项，赵成森的继承人亦不当然据此享有涉案房屋产权；再次，赵惠云关于涉案房屋在购买过程中折算了赵成森工龄之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使用了赵成森的工龄，亦不必然表示该房屋系李桂兰与赵成森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赵惠云所持涉案房屋属于赵成森、李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桂兰擅自将该房屋赠与赵强之行为损害了其作为继承人对房屋享有的权利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采信赵惠云的该项主张，并判决驳回其要求确认李桂兰将涉案房屋赠与赵强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赵惠云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房屋档案材料中李桂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程序违法一节，应当指出，李桂兰及赵强对上述档案中材料均予以认可，且涉案房屋档案中附有李桂兰、赵强的现场照片，故一审法院未准许赵惠云的笔迹鉴定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赵惠云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惠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