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洪绪镇团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MA3C6D9J4N。法定代表人：赵月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艾华，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洋洋，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勇，滕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上诉人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艾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易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艾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艾华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合易公司为孙艾华发放工资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并且孙艾华也认可伤后未到合易公司处继续工作。2、孙艾华在仲裁阶段仲裁申请书署名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请求确认双方自2016年2月4日开始“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百度百科中对“至今”的解释为：直至此刻、直到今天。合易公司认为孙艾华要求仲裁机构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之间应当至2019年4月15日。最迟不能超过2020年4月15日，即劳动仲裁开庭时止。3、一审判决内容超过孙艾华的仲裁请求，并且一审判决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没有做出明确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合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孙艾华辩称，一审法院确认合易公司与孙艾华自2016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3月4日，孙艾华在合易公司车间工作时因工作原因被同事用劳动工具刺伤，因合易公司一直未与孙艾华签订劳动合同，孙艾华因申请工伤需要向滕州市人事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滕州市人事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合易公司诉至法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孙艾华于2016年2月应聘到合易公司处从事合易公司安排的肉鸡分割工作，每天按照合易公司规定的时间上、下班。孙艾华在合易公司处上班期间，合易公司没有依法给孙艾华办理社会保险，也没有与孙艾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中，孙艾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及工商银行的业务凭证及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由合易公司发放。孙艾华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公司考勤记录和工资分配表，证明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孙艾华在合易公司处工作考勤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以上事实，合易公司均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8月开始合易公司与孙艾华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一审中，合易公司未能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合易公司与孙艾华至今未有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孙艾华自始要求确认与合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今，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不存在超出孙艾华仲裁请求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易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合易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合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易公司与孙艾华之间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期间及从2019年4月15日起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孙艾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易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孙艾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合易公司之间自2016年2月4日开始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滕劳人仲案字[2020]第1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2016年2月4日起，孙艾华与合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易公司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间内起诉。庭审中，孙艾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凭证及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合易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15×××79，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16×××07，孙艾华自2016年2月起至2019年4月的工资均由合易公司发放。合易公司认可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的工资由其向孙艾华发放。合易公司提交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的公司考勤记录和工资分配表，以证明合易公司虽于2016年2月4日成立，但于2016年8月才开始实际运营并建立台账，向孙艾华发放工资，孙艾华在2016年8月之前的工资并非合易公司发放，2016年8月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孙艾华在合易公司工作期间，接受公司的管理，由公司进行考勤，合易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孙艾华辩称自2016年2月4日开始与合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未能证明在2016年2月4日开始由合易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及出勤记录表、工资分配表，一审法院确认合易公司与孙艾华自2016年8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合易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15日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与孙艾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与孙艾华之间自2016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孙艾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该项事实所作的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认定问题，本案中，孙艾华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合易公司之间“自2016年2月4日开始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仲裁裁决书，故对孙艾华要求确认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4月24日之后劳动合同履行的有关事项因双方存有争议，对于该事项的审查和认定超出仲裁范围，本院暂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认定不当，亦不具有确定性，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合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与孙艾华之间自2016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为上诉人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艾华之间自2016年8月始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滕州合易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微书记员郭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