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保栋，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担任阜阳市颍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副书记、主任；2016年3月31至2018年3月担任安徽叶集农村商业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担任淮南淮河农村商业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上北路******。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淮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纯，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保栋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皖04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宫保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8、9月份，为帮助阜南县蓝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置业”）融资，其实际控制人童明星（另案处理）与安徽国厚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厚公司”）业务员檀某商定，国厚公司以同业借款名义从安徽叶集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叶集农商行”）借款9000万元，再贷款给安徽金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伟建筑”），最终全部资金归蓝山公司使用。叶集农商行董事长被告人宫保栋同意这个方案。 2017年11月10日，叶集农商行与国厚公司以购买不良资产的名义签订《人民币同业借款合同》，借给国厚公司9000万元。被告人宫保栋向叶集农商行隐瞒了资金的实际用途。2017年11月14日，国厚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委托其贷款给金伟建筑。同日，中信银行向金伟建筑发放贷款9000万元。后该9000万经过多次转账，最终全部被童明星实际控制使用。 被告人宫保栋未经叶集农商行集体研究并授权，违反金融业从业人员不得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以及本单位公章使用规定，指使其驾驶员康某私自取出单位公章，擅自以叶集农商行名义与国厚公司、金伟建筑、蓝山置业签订了《四方协议》，协议约定叶集农商行为金伟建筑向国厚公司借款9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被告人宫保栋还以叶集农商行名义出具了以中信银行为受益人的委托贷款《保函》，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相关费用，叶集农商行承诺无条件偿付且不可撤销。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四方协议》和《保函》上的签名为宫保栋本人所签，加盖的叶集农商行公章为该单位行政用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四方（安徽金伟公司、叶集农商行、国厚公司、蓝山公司）协议及保函证明：金伟公司李某2、国厚公司檀某、蓝山公司卢某1以及宫保栋均签名认可该四方协议。保函是叶集农商行以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为受益人的独立见索即付的担保函。 2.国厚公司记账凭证及流水证明：2017年11月10日，叶集农商行将9000万元放款至国厚公司，后国厚公司于11月14日，通过中信银行转款至金伟公司，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19年8月23日，阜南县政府将童明星缴纳的6000万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国厚公司。 3.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及委托贷款合同证明：中信银行与国厚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1月14日放款9000万元给金伟公司，并多次收到金伟公司支付国厚公司利息。 4.叶集农商行各项管理制度（印章使用管理规定）、9000万公章使用审批表、公章登记本、相关银行业制度文件、银监局文件、班子成员分工文件、宫保栋任职文件证明：四方协议上加盖叶集农商行印章并未经过正常登记手续，宫保栋作为该行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2015年11月5日，中共安徽省农村信用联社委员会任命宫保栋为叶集农商行党委委员、书记，2016年3月31日宫保栋经叶集农商行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选举为该公司董事长；2018年3月21日被任命为淮河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 5.同业借款合同、国厚借款申请书、授信委员会、会议记录及批复、9000万转账及利息转账凭证证明：国厚公司申请9000万元借款的合同以及所需相关文件。 6.9000万国厚内部OA审批程序、同业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行使抵销权通知函、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国厚公司依据四方协议从叶集农商行同业贷款9000万元，并通过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将9000万元以委托贷款形式转给金伟公司，金伟公司将9000万元转给蓝山公司，期间金伟公司分次共给付利息，后因蓝山公司未以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办理抵押权，金伟公司不再支付利息，国厚公司为实现其债权，以金伟公司、蓝山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追加叶集农商行为第三人。合肥市中院判决认定四方协议有效，且以未要求叶集农商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由不予审查叶集农商行在四方协议中的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条款的法律效力问题。 7.签订四方协议照片、国厚公司营业执照、李某1任职决议、民事判决书、国厚与叶集行合作的情况说明证明：宫保栋等人签订四方协议时的情况，以及国厚公司系国有参股公司，该9000万元的借款为通道业务，合法合规。 8.关于叶集农商行性质的有关书证：包括阜阳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证明、阜阳市国资委关于股东变更手续的通知、金种子集团营业执照（国有独资）、巢湖城投公司证明、巢湖华宇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华宇公司章程、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文件（批复叶集农商行开业及高层管理人员构成）、叶集行公司章程及股东信息、叶集农商行授信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证明：叶集农商行是经过银监会批准成立的金融机构，系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其股东有金种子集团、安徽华宇公司，贾某1、张某1、管某系授信委员会组成人员。 9.国厚公司是否金融机构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明文件证明：国厚公司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中的银行业非存款类金融机构。 （二）证人证言 1.檀某、陈某1、陈某2、李某1的证言证明：该笔9000万元的同业借款合同实际是一笔“通道业务”，就是帮助阜阳蓝山置业公司从叶集农商行借款，从中收取差价费用。檀某从一开始做这笔业务，就知道该笔借款的真实用途，但刻意向叶集农商行隐瞒了借款的真实用途。 2.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左右，宫保栋和童明星一起吃饭的时候，童明星让宫保栋给他担保贷款9000万元事情时其在场，知道童明星找宫保栋担保贷款，前前后后宫保栋和童明星谈了两个月左右，后来又有合肥的国厚公司檀某参与。 2017年11月份，宫保栋跟其讲童明星他们要到叶集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让其在叶集农商行旁边的金谷园大酒店开个宾馆房间，并跟其讲他要用叶集农商行公章，让其再把公章拿给他。当天下午下班后，宫保栋打电话让其把公章拿到金谷园大酒店其开好的宾馆房间。宾馆房间里有宫保栋和檀某，还有其他人。宫保栋在两份文件上签字后让其在那两份文件上盖章，其盖章的时候看了一下，是一份四方协议和一份保兑保函，具体内容没看清。 3.管某、张某1、顾某、杨某、贾某1、程某、吴某、燕某的证言（均系叶集行经手办理9000万元借款业务的有关人员，前5名证人是授信委员会成员）证明：在借款业务开始前的2017年10月份，经宫保栋介绍，与国厚公司的檀某认识，并有檀某提出因为国厚公司收购不良资金的业务需要，从叶集农商行同业借款，因宫保栋同意，顾某、杨某等银行高管也同意做该笔业务，将该笔业务交由具体经办人程某办理，后程某根据本行业务情况测算出贷款9000万元，并履行了正常同业贷款业务流程。如果知道国厚公司的真实资金用途是不可能同意这笔业务，也不符合该公司的正常业务范围。 副行长杨某的证言还证明：该公司正规的担保函签署程序是董事会需要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本行对外投资、对外担保事项、关联交易等事项。宫保栋为9000万元借款出具保函未经过股东大会授权，也未经过董事会表决过该笔担保业务。如果宫保栋因业务需要将公司公章带出，需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其认识童明星，知道宫保栋和他关系很好。 4.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李伟参与四方协议的制定过程，实际就是为了给童明星的公司融资，并且实际将以其名义贷款的9000万元全部转给蓝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1。 5.卢某1的证言（附：童明星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4000万土地保证金银行凭证）证明：童明星是蓝山置业实际控制人。9000万元的借款拿到后，6000万元上交阜南县财政局算土地出让金，余3000万由卢某1分别打给不同的人和单位，都是按照童明星的指示办理。 6.卢某2的证言证明：受客户国厚公司委托，其经手办理一笔9000万元的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国厚公司和金伟公司，没有见过四方协议和保函。 （三）被告人宫保栋的供述证明：蓝山公司实际控制人童明星于2017年6月从阜南县拍下一块土地，为缴纳土地出让金，童明星找到其，通过安徽国厚金融公司拆借9000万元，实际借款给蓝山公司，其向叶集农商行隐瞒实际借款用途。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规定流程，叶集农商行与国厚公司签订同业借款合同并于同日放款9000万元。同日，因国厚公司不能直接借款给蓝山公司，童明星找到安徽金伟公司作为资金过账公司，四方签署了一份“抽屉协议”，约定叶集农商行作为担保方，对90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山公司以其拍得的土地及其有关权属做抵押。檀某把四方协议和保函拿出来，其当时签了一式四份的四方协议和一份保函，然后，康某把公章给其，其又在一式四份的四方协议和一份保函上盖了叶集农商行的公章，公章是其让司机康某从办公私自拿出后加盖，并未经过单位同意。2018年6月，因国厚公司依据四方协议停止支付借款利息，叶集农商行才知道四方协议的事情。 （四）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四方协议》、保函上所加盖的叶集农商行印章系该农商行真实印章所盖。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阜阳市颍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颍州信用联社”）在2011年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为民营资本和自然人股份，非国有性质股份。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宫保栋担任颍州信用联社主任。2011年4、5月份，阜阳市众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某经朋友吴敬青介绍，请颍州信用联社主任宫保栋帮忙办理贷款。因曹某贷款数额超过颍州信用联社单笔贷款上限，为帮助曹某，被告人宫保栋以本联社为发起社，联系颍上信用联社和临泉信用联社共同发放1600万元的社团贷款。在贷款审批过程中，被告人宫保栋以借款名义向曹某索要100万元，曹某应允。2011年6月21日，颍州信用联社泉河信用社向众合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2011年6月23日，众合公司账户向宫保栋指定账户转入100万元。该100万元被宫保栋占有并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关于颍州信用联社经济性质的说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颍州信用联社2013年改制为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在2011年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为民营资本和自然人股份，不存在国有性质股份。 2.银监会阜阳监管分局《关于颍州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开业的批复》以及颍州信用联社章程证明：颍州信用联社股东为辖区内农民、农村工商户和各类经济组织组成，联社主任人选由理事长提名，理事会聘任，所有职工需签订劳动合同。 3.中共安徽省农村信用联社委员会文件、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证明：宫保栋于2010年5月12日分别被任命为颍州区信用合作社党委委员、副书记，该社主任人选。 4.会议纪要、流动资金社团贷款合同、社团贷款协议书及申请贷款有关文件资料、联社报备贷款回复函、联社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6月11日，社团贷款发起社、参与社以及省联社阜阳办事处召开会议确定贷款1600万元给曹某的众合公司。 5.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证明：该行单户最高额授信额度不超过700万。 6.众合公司转款给张敏的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张敏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23日，众合公司转款100万元给宫保栋提供的该行职工张敏的账户。并于6月29日、6月30日支取现金49万元，7月1日转款48万元至临泉社詹玉玲账户。 （二）证人证言 1.曹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吴敬青找宫保栋办理贷款，宫保栋答应帮忙，并讲亲戚要用线，让其借给他100万元，其明白他是变相要钱，但是不给又怕他不帮贷款，就同意了。后来其从颍州信用联社贷了1600万元，宫保栋在贷款过程中具体怎么帮的其不清楚，当时提到颍州信用社一家做不了1600万元，宫保栋联系颍上和临泉信用社做社团贷款。贷款后其给了宫保栋100万元，安排老婆贾某2具体经办的。宫保栋没有把100万元还给其，也没有写借条和约定利息，其明白是他变相找其要的。 2.贾某2的证言证明：贷款办好后，曹某安排其具体经办转款100万元给一个叫张敏的人，钱是给宫保栋的。 3.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颍州信用联社泉河信用社主任，2011年颍州信用联社主任宫保栋以该社为发起社，颍上和临泉信用联社作为成员社，泉河信用社作为代理社向阜阳市众合汽车销售公司发放社团贷款1600万元。2011年6月11日，宫保栋让其参与了关于社团贷款的三家信用社社团会议。社团会议贷款1600万元给众合公司，其实就是宫保栋决定的，因为业务是宫保栋联系的，他又是主任，开会时，他首先介绍了公司情况，然后讲社团贷款1600万元给众合公司，颍州联社系统的人看领导都同意了，也都同意了。 4.林某、叶某、张某2、李某3、王某2的证言证明：宫保栋联合颍上、临泉社向众合公司发放社团贷款1600万元。宫保栋极力推荐可以贷款给众合公司，因为阜阳信用联社私下有一个规定：社团贷款由发起社承担风险，参与社共享利润，因此只要发起社同意，就可以发放贷款。 5.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省联社阜阳办事处工作人员。参与社团贷款会议，宫保栋在会上极力推荐可以做，其他参与社也同意。因为阜阳地区社团贷款有约定，参与社稳赚不赔，主要风险在发起社。 （三）被告人宫保栋供述证明：2011年4、5月份，其朋友吴敬青带曹某找其帮忙办理贷款的事情，其答应了。当时颍州信用联社单笔贷款上限不能超过700万元，曹某要求办理贷款1600万元，其看了曹某的贷款申请资料，觉得曹某的企业还不错，就帮他联系颍上信用联社和临泉信用联社做1600万元的社团贷款，颍上联社其让颍州联社副主任林潮海联系的，临泉联社其跟临泉联社主任王某2联系的，都同意参与由颍州信用联社作为发起社，颍上和临泉作为成员社的社团贷款。后来这笔1600万元由颍州信用联杜泉河信用社具体发放给曹某了。 贷款批下来之前，其跟曹某讲贷款批下来后借100万元给其用用，曹某同意。贷款发放后，其向张敏要了账号给曹某，让曹某把钱汇入张敏账号，钱到账后，其让张敏把其中的40多万转给其债主詹玲利，其他的钱怎么用的其记不清了。其当时跟曹某说借100万元，这样讲面子上好看，实际上就是帮他忙，问他要100万元，其不会出具借条，更不会约定利息，100万元其没有归还给曹某。 另查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宫保栋主动到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其在叶集农商行任职期间违规出具9000万保函的事情。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排该社合规与风险部总经理贡献陪同宫保栋到六安市叶集区投案，叶集区监察委对宫保栋进行了审查；2019年7月10日安徽省监察委员会指定淮南市对宫保栋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犯罪案件依法调查处理，在调查期间，宫保栋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向曹某索要100万元的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宫保栋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有： 1.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及贡献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宫保栋主动到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其在叶集农商行任职期间违规出具9000万保函的事情。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排该社合规与风险部总经理贡献陪同宫保栋到六安市叶集区投案，叶集区监察委对宫保栋进行了审查。 2.被告人宫保栋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5日其主动到六安市监委供述在叶集农商行任职期间违规出具9000万保函的事实及2019年11月25日在淮南市对其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向曹某索要100万元的事实。 3.安徽省监察委办公厅通知证明：2019年7月10日，省监察委指定淮南市监察委对宫保栋案件调查处理。 4.安徽省委巡视组重要信访呈批单、省农村信用联社关于移交宫保栋违法事实材料的函、调查报告、六安监察委调查宫保栋的谈话笔录、省农商行信用联社纪检委将宫保栋案件线索移交淮南市监察委的函及调查报告2份证明：经省联社纪委调查，宫保栋涉嫌违法，并将调查情况移交淮南市监察委。 5.淮南市纪检委线索处置呈批表、初步核实工作方案、立案决定书、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证明：淮南市监察委于2019年8月8日以宫保栋涉嫌职务犯罪对宫保栋立案调查，于2019年9月5日对宫保栋采取留置措施，12月5日延长留置3个月。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 6.公安机关拘留逮捕手续证明：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涉嫌伪造印章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宫保栋作为叶集农商行董事长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数额为9000万元的保函，并签订具有担保性质的《四方协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作为非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现金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宫保栋在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犯罪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本案的犯罪数额及贷款追回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鉴于被告人犯罪数额刚达到数额巨大标准，具有自首情节，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宫保栋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宫保栋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已追缴十五万元，剩余人民币八十五万元，继续追缴。 宫保栋的上诉理由是：1、关于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1）其系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其为他人出具9000万元的保函，尚有3000万元贷款未追回，系情节特别严重错误。2、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系自首，且其并未占有和使用100万元，应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撤销原判对其继续违法所得的判决。综上，其具有自首、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初犯、配合办案及当庭态度一直良好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2、原判未全面考量宫保栋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退赔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量刑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能够影响原判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宫保栋作为叶集农商行董事长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数额为9000万元的保函，并签订具有担保性质的《四方协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作为非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现金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宫保栋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对于宫保栋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为他人出具9000万元保函，尚有3000万元贷款未追回，系情节特别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即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信用证或其他保函、票据、存单、资信证明，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宫保栋为他人出具9000万元保函，且尚有3000万元贷款未追回的情况，属情节特别严重，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宫保栋提出的其并未占有和使用1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众合公司转款给张敏的记账凭证及银行进账单、张敏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曹某、贾某2的证言证明给了宫保栋100万元，证人曹某的证言、宫保栋的供述证明这100万元并未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宫保栋收了该100万元，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时，宫保栋表示该具结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宫保栋系自首，结合本案犯罪数额及贷款追回，及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犯罪数额刚达到数额巨大标准等情况，已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宫保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及宫保栋提出的撤销原判对其继续违法所得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坤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