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53647053U。 负责人：罗中文，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珍，女，该中心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贵，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南，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芳，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黎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分别用于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市房屋的抵押权成立，并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审判决认定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分别用位于南宁市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 1.一审认为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用于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是抵押给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南宁分行）。而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是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签订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不是该房屋的抵押权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认为这与客观事实不符。 2.客观事实是，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柳州银行南宁分行都是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因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之前即2015年9月16日与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签订的2015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85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和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借款70万元到期后未能偿还，而向同样是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又借了70万元。也就是说，本案的借款人与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借款的同是张俊贵，抵押人同是张广南、黄美芳。张广南、黄美芳也明确表示用其分别位于南宁市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详见一审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提交的证据2-2《抵／质押物品清单》，证据2-3《柳州银行个人贷款借款人、担保人面谈记录》）。 3.柳州银行南宁分行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1.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之间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开立信用证合同/贸易融资协议/保函协议”，第（二）款：“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对应本合同第一条），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依据主合 同，债权人在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的期间（即本合同所称“债权发生期间”）内，向债务人连续提供一类成几类授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中间业务名称）而形成的各类或者负债。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最高不超过70万元。”而本案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签订的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时间就是在此期间的2016年10月26日。以上约定，可以证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是认可在此期间其向柳州银行包括柳州银行的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南宁分行以及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借款用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的。 4.既然张俊贵所借的两笔借款均是向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所借，而本案的70万元借款又是基张俊贵由于之前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所借的70万元到期后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了续贷，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也明确表示仍用之前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继续为本案借款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认为，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前后两笔借款均是向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所借，后一笔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所借70万元是基于张俊贵于2015年9月16日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所借70万元到期后以借新还旧方式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所借。事实上都是柳州银行的财产。张广南、黄美芳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客观上都是抵押给柳州银行的。正是因为前后两笔借款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所以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认为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虽然他项权利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是柳州银行南宁分行，但由于本案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 前一合同的延续，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也明确表示按之前其与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向柳州银行及其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签订的借款合同用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由于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均是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该客观事实看，实际上张广南、黄美芳用于为本案和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均是向柳州银行提供。 基于以上事实，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认为，张广南、黄美芳用于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抵押权成立。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合法权益。 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俊贵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合计294147.11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194147.11元），上述利息计于2017年9月16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张俊贵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2.张俊贵支付律师代理费38765.88元；3.张广南、黄美芳对以上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对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用于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分别位于南宁市，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96号5栋2单元 220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抵押物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张广南、黄美芳还应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全部由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张俊贵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张广南、黄美芳作为抵押人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签订编号为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张俊贵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贷款年利率为7.65%；贷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张俊贵与柳州银行签订的2015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85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还款方式为第1期到第8期每月还3.5万元本金，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张俊贵以其名下的位于南宁市房屋，张广南、黄美芳以其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相关抵押事项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柳行个人最高抵字0185号》执行；抵押权人按本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后，如果抵押物尚不足以清偿担保债务而抵押人 为借款人外第三人的，抵押人在此承诺对未获清偿的债务与借款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0月28日，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依约向张俊贵发放了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9月16日，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柳州银行南宁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张俊贵以其名下的位于南宁市房屋，张广南、黄美芳以其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抵押给柳州银行南宁分行，上述抵押财产于2015年9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柳州银行南宁分行；2.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张俊贵尚欠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194147.11元；3.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8765.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已依约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张俊贵未按时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要求张俊贵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194147.11元（该利息计至2017年9月16日，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 约定从2019年5月21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做出了明确约定，且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收据足以证明律师代理费的支出，故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要求张俊贵支付律师代理费38765.88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诉请以张俊贵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对本案债务进行优先受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其用上述房产提供抵押，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未能证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以及第四十二条关于“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现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未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就约定的抵押房产去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未产生抵押权效力，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以此主张对上述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 心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其上记载的抵押权人均不是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且他项权证上载明的贷款合同亦不是本案编号为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不能以抵押权人为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的他项权证主张自己亦是抵押权人。综上，一审法院对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广南、黄美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张广南、黄美芳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权人按本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后，如果抵押物尚不足以清偿担保债务而抵押人为借款人外第三人的，抵押人在此承诺对未获清偿的债务与借款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现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依据该约定要求张广南、黄美芳对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广南、黄美芳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俊贵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俊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194147.11元（该利息计至2017年9月16日，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从2019年5月21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俊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38765.88元；三、 张广南、黄美芳对张俊贵的上述债务中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广南、黄美芳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俊贵追偿；四、驳回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94元，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已预交6565元，退回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271元，公告费560元，两项共计6854元，由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负担。 二审期间，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柳州银行南宁分行营业执照；2.2015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85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证据1、2共同拟证明本案借款的上笔借款是张俊贵向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所贷，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的财产均是柳州银行的财产。上一笔贷款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用其名下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也就意味着该抵押登记是为柳州银行提供的抵押担保，而本案借款也是柳州银行依法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所贷，所以本案贷款可以适用上一笔贷款的抵押担保。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并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证明目的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于论理部分进行综合分析，在此不作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首部列明的抵押权人为柳州银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于 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之间已签订或签订的多个借款合同等，尾部抵押权人处加盖的是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公章。 本院认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签订的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审理重点为：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对于案涉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是否享有有限受偿权。 首先，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性。分支机构是法人在一定区域内设置的从事经营或者其他业务活动的机构，其虽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柳州银行不同分支机构分别签订的独立合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将柳州银行、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不加区分视为同一主体向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对于法人及分支机构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可以相互提出合同上的请求，非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当事人无权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权利，也不能向该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除非法 律有明确的规定。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签订2015年柳行个人邕最高抵字第018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是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约定的抵押权人是柳州银行，所担保的主合同是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之间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借款合同，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不是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当事人，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亦非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权人所签，因此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对本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理据不足。况且，就《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的他项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是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所担保的2015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85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已清偿完毕，所对应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因此，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依据该抵押登记就本案债务要求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抵押权登记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签订2016年柳行个人邕借字第019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以张俊贵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张广南、黄美芳名下位于南宁市房屋为该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因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与张俊贵、张广南、黄美芳未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 综上所述，柳州银行小企业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已预交），由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翔 审判员  黄晓 审判员  李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