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8403069E。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一言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信宁信东路14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515L49406311B。 经营者：蔡逊冰,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平，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娴炜，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上虞小越金湖世纪华联超市越东路加盟店，经营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越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604MA29EFOU18。 经营者：陈永灿，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雅乐文体用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487-4，经营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N。 经营者：沈瑛，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一言玩具厂（以下简称“一言玩具厂”）与被上诉人绍兴上虞小越金湖世纪华联超市越东路加盟店（以下简称“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雅乐文体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雅乐文体经营部”）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604民初4113号判决书第三项关于“判令一言玩具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的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一言玩具厂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8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一言玩具厂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判决赔偿数额为3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在全国两百多个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动画片中的“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多次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多次获得上海电视节“白玉兰”金银奖、多次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动漫奖”等。二、一言玩具厂的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作为消费者，泡泡水本身的价值固然是考量的重要因素，但是设计较好的泡泡水会首先映入人们的眼帘，相反，设计较差的泡泡水，则可能无人问津。美术作品作为商品装潢使用，在吸引客户购买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一言玩具厂销售印有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泡泡水，是利用了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以吸引顾客进行购买。一言玩具厂将生产的侵权产品批发销往浙江、江苏等多个地市，本案侵权产品已在多地市场上泛滥。如(2016)厦思证内字第6279号、(2016)厦思证内字第6288号、(2016)厦思证内字第7679号、(2018)厦思证内字第7451号公证书保全的侵权产品体现产品的生产厂家为一言玩具厂。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可查询到，一言玩具厂2016年度报告中，营业收入达384.3万元，可见其销售数量大，获利较多，法院根据其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定赔偿3万过低。 上诉人一言玩具厂答辩称：原创动力公司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一言玩具厂从来没有生产过涉案的玩具产品，原创动力公司也从来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由一言玩具厂生产销售。原创动力公司早于2016年知道侵权的产品正在销售，但是其并未向工商行政部门举报，而是第一时间寻找公证机关作证据保全，值得注意的是其在2018年提起第一次侵权诉讼，之后撤诉，在2020年6月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此时一言玩具厂才知道厂址、厂名被人冒印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一言玩具厂在知悉情况后，已向公安机关、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举报，但因为时间久远，难以查找。原创动力公司因其不正当的维权方式，时隔五年之久都没有向工商部门举报侵权产品，其行为才是导致实际侵权人难以被追责的原因，其应当承担无法向侵权厂家追索的责任。一言玩具厂不是本案侵权厂商，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答辩称：没有意见，原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雅乐文体经营部答辩称：雅乐文体经营部只是销售了涉案产品，但由于时隔时间久远，导致雅乐文体经营部向前一手销售商购买产品的证据未能保全，无法提供证据。 上诉人一言玩具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604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创动力公司承担。一言玩具厂已通过书面文件向原审法院再三说明，一言玩具厂从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一言玩具厂的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是被盗印于涉案侵权产品之上，一言玩具厂知道情况后即刻向工商行政部门、公安机关举报。一言玩具厂的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是被盗印实属被侵害一方，原审法院罔顾基本事实，使一言玩具厂的权益受到再次侵害。原创动力公司、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雅乐文体经营部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没有一项是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一言玩具厂生产或从一言玩具厂处采购获得的，连最基础的购销合同、物流信息均没有提供，根本无法证明一言玩具厂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一言玩具厂的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并非商业秘密，是印刷在产品包装上向社会公开的信息，任何不法分子均有可能将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盗印在违法产品之上。一言玩具厂已就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被盗印一事于2020年8月14日报警处理及向工商行政部门举报，公安机关已于当日出具报警回执。汕头市当地的工商行政部门认为事件不属于本地管辖，指引一言玩具厂前往绍兴市工商行政部门报案，故暂不出具报案回执。一言玩具厂已将报警回执提交给原审法院且说明了情况，但是原审法院选择视而不见，也不去核实基本情况，只依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错误证据认定事实，因此得出错误的结论，作出错误的判决。 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答辩称: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意见。本案的侵权产品是一言玩具厂生产销售的，该节事实清楚。原创动力公司仅针对赔偿数额进行上诉。 被上诉人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雅乐文体经营部答辩称：对方有什么证据证明雅乐文体经营部是进行了冒用，雅乐文体经营部只是销售商，不是制造商，也是受害者。 原创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雅乐文体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喜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4]、《美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沸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196]、《慢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8]、《灰太狼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14]、《红太狼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197]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一言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原告美术作品《喜羊羊Basic版》、《美羊羊Basic版》、《懒羊羊Basic版》、《沸羊羊Basic版》、《慢羊羊Basic版》、《灰太狼Basic版》、《红太狼Basic版》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经原告申请，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对美术作品《喜羊羊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204]、《美羊羊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201]、《懒羊羊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沸羊羊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196]、《慢羊羊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208]、《灰太狼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214]、《红太狼Basic版》[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4-F-00007197]予以登记。 2016年7月5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周某与公证人员宗某及申请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锋来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越东路标有“世纪华联”的商店。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锋在该商店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四件，支付人民币20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刷卡单一张；随后，陈锋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中国建设银行刷卡单交给公证员保管。2016年7月12日，公证员周某与公证人员宗某将上述商品以及购物小票、中国建设银行刷卡单密封后交由陈锋保管。2016年7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6）厦思证内字第6611号公证书。2018年5月31日，被告雅乐文体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小越越东路世纪华联超市于2015年2月7号、2016年4月16号进货喜洋洋三支泡泡水（飞天神奇泡泡水）由（晨光文具上虞配送中心）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雅乐文体用品经营部总数21支泡泡水配送。”2018年11月7日，原告诉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由该院立案受理，后原告撤回起诉。 庭审中，该院对（2016）厦思证内字第6611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显示印制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美术形象的泡泡水四件，购物小票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刷卡单各一份。泡泡水正面左上角印制有商标图案，背面左下部分的“产品合格证”中印制3Ｃ认证编号×××30，并印制“产品名称：小熊玩具产品型号：ＲＣ21427材质组成：塑胶适应年龄：3岁以上执行标准：ＧＢ6675-2003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一言玩具厂厂址：汕头市澄海区××街道××巷××号”等内容。 另查明，上述印制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美术形象的泡泡水在江苏省扬州市亦有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可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作品的形象是借助线条、色彩等独创性美术元素所塑造的、具有鲜明个性特征和外形神态的美术造型。原告公证购买的四件泡泡水玩具，将该产品的外包装、产品瓶身以及瓶盖上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七个美术作品相对比，虽然在表情、动作等细节上略有不同，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在外部造型，眼睛、眉毛、鼻子等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销售印制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实质相似的形象的商品，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的民事责任。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作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提供了发货明细单以及上一级销售者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其具有合法来源。同时，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在庭审中陈述其不知道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因此，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可免除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雅乐文体经营部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涉案侵权产品源于被告小越世纪华联加盟店所出售，且其未提供合法来源，应立即停止销售相关侵权产品，并对原告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该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被告雅乐文体经营部在庭审后书面辩称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经该院审查，原告曾于2018年11月7日向该院起诉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一言玩具厂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一言玩具厂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经该院审查，1.被告一言玩具厂确认商标系其经营者相关亲戚持有；2.涉案产品上印制的厂名、厂址、3C认证编号均指向被告一言玩具厂；3.本案涉诉后，被告一言玩具厂未及时采取报警或向工商部门投诉等救济措施。综合以上因素，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一言玩具厂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的事实成立。被告一言玩具厂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该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上虞小越金湖世纪华联超市越东路加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二、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雅乐文体用品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一言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依法减半收取2150元，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雅乐文体用品经营部负担80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一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2016)厦思证内字第7679号、(2018)厦思证内字第7451号公证书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对(2016)厦思证内字第6279号、(2016)厦思证内字第6288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创动力公司的证明目的。一言玩具厂提交的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3C编号查询结果、侵权产品图片真实性予以认定；产品图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举报不予立案告知书、报警回执、询问笔录、不予立案告知书不能达到一言玩具厂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一言玩具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过低，对此，原创动力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确定侵权损失，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一言玩具厂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侵权产品销量大、获利多等因素，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均已作为考量因素予以考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一言玩具厂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之处，故原创动力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言玩具厂主张其并非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本院认为，在涉案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标注的制造商为一言玩具厂，3Ｃ认证编号×××30，地址汕头市澄海区××街道××巷××号，一言玩具厂认可该地址为其企业住所地变更前的地址，因此，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的制造商、地址、3Ｃ认证编号与一言玩具厂的名称、3Ｃ认证编号以及变更前的住所地一致，且被诉侵权商品上未标注其他制造商信息，原创动力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一言玩具厂虽对此否认，提出其从未生产过被诉侵权商品，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情况，在无其他反证情况下，可以认定一言玩具厂为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者，故一言玩具厂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上诉人一言玩具厂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一言玩具厂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善奎 审判员  夏 鸿 审判员  周 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