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先锋街道办事处大桥居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常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付邦清，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先锋办事处大桥居委会 负责人：付邦清，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洋，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五林，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明华，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谯城区建安南段 法定代表人：孙振业，经理。 原审被告：孙恒飞，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主管，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昌岳置业公司）、山东聊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聊盛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简称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五林、原审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昌岳置业公司实际参与工程合同的施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认定“孙恒飞系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被告四公司行为不规范，导致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混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原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把临清紫金华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东建公司，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将1号楼、4号楼工程主体与其毗连的南至2号5号楼主体以北后浇带以内的地上商业主体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扩大劳务工程发包给有劳务工程施工资质的振业劳务公司。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权利义务关系明确。4.原判决仅凭孙恒飞单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认定欠款数额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系孙恒飞单方制作，且没有施工日志、考勤记录等证据印证欠款的真实性，原判决仅凭该证据认定欠款数额是错误的。二、原判决判令由上诉人与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振业劳务公司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共同支付”意味着上诉人、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将与振业劳务公司连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然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无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那么，有无法律规定是确定上诉人应否与振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关键。原判决援引(且仅援引)《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并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这也说明，原审法院并没有找到判决上诉人与振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即便认定孙五林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也只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责任显然也不属于“连带责任”。况且，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并不欠付东建公司工程款。3.尽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有“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规定，但该暂行办法并非法律，无权对“连带责任”作出规定，该规定因违反上位法而无效。从该条的规定看，其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是工程总承包企业，而非开发商；其二，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将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本案中，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是开发商，并非总包企业，且昌岳置业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况。据此，昌岳置业公司无需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振业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上诉人与振业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也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判决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基本裁判思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指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注意辩证理解并准确把握契约自由、平等保护、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商事审判基本原则；注意树立请求权基础思维、逻辑和价值相一致思维、同案同判思维，通过检索类案、参考指导案例等方式统一裁判尺度，有效防止滥用自由裁量权”。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097号“张岩与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孙五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原告张岩要求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等五被告支付工资款31239元，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也是孙恒飞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其基本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证据与本案完全相同。但临清市人民法院认为“……对原告要求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被告东建公司、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对于所欠原告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判令振业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驳回了原告张岩对包括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1330号“倪尔凡、王明会等与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7)鲁1581民初3066号董四红与董水桥、高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7)鲁1581民初3065号董效森与董水桥、高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驳回了相关原告要求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作为发包方、承包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上案件均系因昌岳置业公司开发的紫金华庭项目施工引起，也都是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已决案件，且判决均已经生效。同一法院对于相同的案件，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不仅违背了“同案同判”的裁判思维，也有损司法公正。此外，上诉人注意到，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期审理并判决的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陆赛赛、严大鹏、陈海风、马春昌等14人劳务合同纠纷的二审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主张南通三建公司给付劳务费及新华房产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能支持，应予驳回。”并据此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相应的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注：原告并未起诉与其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个人)。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15民终3109号闫占、赵先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认为“尽管中通钢构公司、银龙钢构公司、曾庆银、闫占相互之间分别签订的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的协议，因不具备合法的施工主体资格而应认定为无效，但双方对无效合同的形成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以合同无效为由，不管工程款是否付清，均一律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期作出的判决，也并未支持原告要求开发商、总承包方与实际用工主体对其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同案同判”的裁判思维，应予撤销。同时，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五林对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聊盛公司（原东建公司）、上诉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结合本案查清的事实和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认定上诉人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依法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依法发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振业劳务公司。被上诉人通过振业劳务公司前往工地劳动。孙恒飞为其书写欠条。上述事实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清，被上诉人并不接受上诉人的直接指导，上诉人也从未对其进行过工作管理，下达过指示任务，双方不存在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是为振业劳务公司提供劳动，其劳务费依法应当由振业劳务公司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昌岳置业公司均为合法注册的独立法人，各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各公司组织结构互相独立，经营决策互不干涉，财物制度独自核算。一审法院仅以保证金的缴纳、合同的签订顺序等认定为上诉人与该公司权利、义务混乱。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关系混乱存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合法承包依法分包，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且涉案的劳务费已全部与振业劳务公司结清，针对上诉人来说，本案不存在“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中孙恒飞并未提交其主张的委托书原件及复印件，其提供的手机照片真实性、客观性均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在孙恒飞、振业劳务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违背了举证责任的规定。即使要求上诉人进行答复，一审法院也应当在核实该证据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示该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以未答复为由推定孙恒飞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属于逻辑错误。即使委托书真实存在其与孙恒飞出具的欠条也没有直接、必然的关系。该欠条的事实基础、计算标准、数额的由来及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四、上诉人已结清涉案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孙振业项目部对账明细表、付款证明均能证实上诉人已与振业劳务公司全部结清了涉案的劳务费，因振业劳务公司并未将该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而引发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款未结算为由，待结算后另行主张。该判决内容并未彻底解决本案矛盾。一审并未查清上诉人已付清款项的事实，再次让上诉人“二次”付款，加重了上诉人的付款责任。振业劳务公司是否侵吞了工人的劳务费，其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清，不应当让上诉人为振业劳务公司的违法行为买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农民工作为建设工程中的弱势群体，应当加重保护其合法权利，但这种保护也应当建立在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基础上，不宜过度的扩大其适用的情形，而忽略了甚至是侵害了其他主体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五林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从两份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顺序中可以看出，本案中作为开发商的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在没有通过招投标签订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前，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已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项目非法转包给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正是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方式，在不正常的房地产和建筑市场上承揽工程从中渔利。答辩人在第一次起诉时，可以看出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本来在案件中存在各自重大的自身利益冲突，而其却共同委托一个代理人出庭应诉，证实三公司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这一点。二、作为投标单位应按招标书要求缴纳保证金，事实是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而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是2014年6月25日。三、答辩人所在木工班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保质保量完成工作量，孙恒飞作为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主管、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一切事宜，包括工程进度，工程量的结算，为答辩人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四、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直接与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对工期和奖惩方式进行了约定，以及三次向各项目部发出通知，督促各项目部按工期要求完工和如不能按期完工的处罚措施。证实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既是工程合同的发包人又实际参与了工程建设的施工，并且直接支付答辩人部分劳务费，其与原审各被告公司之间行为不规范，各公司之间权利与义务关系混乱，是拖欠答辩人劳务费的主要原因。五、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叙述了“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昌岳·紫金华庭’的发包方为昌岳置业公司，该公司是开发公司，为完善手续，扩大其职能，该公司挂靠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其实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不参与任何建设施工，所有与建设有关的工程、资金都有昌岳置业公司直接操控。”六、本案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及一审各被告均未提交按协议履行了不欠工程建设施工款项的证明。可以看出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及各被告之间存在资金混同，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七、答辩人系所在木工组施工代表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期间振业劳务公司无故拖欠农民工劳务费被迫停工，昌岳置业公司原公司总经理荆克芳直接与施工组联系，让回案涉工地继续施工，施工中答辩人受昌岳置业公司管理，并且昌岳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答辩人劳务费，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所欠劳务费属于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及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共同行为，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及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应共同偿还答辩人劳务费。我干的是案涉工程的临街楼，4#、5#木工，欠我28885元，昌岳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克芳承诺2016年3月1日前将答辩人劳务工资付清，但一直没有给付。2016年年底通过临清市政府协调，原审被告在信访局给了1000元，现在还欠28885元。昌岳置业公司以已生效的(2017)鲁1581民初1330号、2097号判决书举例，真正的事实是(2017)鲁1581民初1330号原告倪尔凡、王明会家住重庆彭水县距离临清路途遥远均因错过了申请再审时间，本案再审、发回重审及今天庭审王明会均参加旁听，从未放弃讨薪，正奔走于相关部门进行申诉、信访，给其精神上财力上带来了巨大损失，给家庭生活造成负担，因此导致贫困。另外昌岳置业公司刚才提到江苏南通的案例及(2019)鲁15民终310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性质完全不同，不应采纳。综上所述，本案昌岳置业公司及一审各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至今拒不履行给付答辩人农民工工资，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及孙恒飞述称，一、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是事实，虽被上诉人与振业劳务公司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但三上诉人尚欠振业劳务公司工程款732.254万元是事实，振业劳务公司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原因就是上诉人拖欠振业劳务公司巨额工程款未付清。三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均已全部支付给振业劳务公司。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即“昌岳·紫金华庭”建筑工程，该工程的开发商和施工方均是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该公司本来是开发公司，为了扩大其建筑职能，该公司挂靠上诉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但这仅是挂靠，东建公司和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不参与任何建设施工和操控建设过程以及建设资金的支付行为，所有与建设有关的过程、资金都由被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直接操控，有时借用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只是掩人耳目。本案一审被告孙恒飞既是振业劳务公司的现场主管，也是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上诉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委托书为证)，其在现场直接参与整个工程的施工，孙恒飞也已证实上述事实的真实存在。根据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上诉人东建公司、上诉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和振业劳务公司共同承担向上诉人支付所欠劳务费的结果合情、合理、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二、关于同案同判的问题。本案与(2017)鲁1581民初2097号等案件虽是同一工程，但其提交的证据是不一样的，其中本案提交的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委托孙恒飞为施工现场负责人的委托书、振业公司向昌岳公司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等证据而其他案件并未提交，所以，针对本案的证据和陈述作出该判决是合理合法的。三、认可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参加4号楼施工是事实，孙恒飞的委托书原件一审开庭时未提交，但开庭后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所以孙恒飞即是振业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又是昌岳公司、东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是事实。关于零工中合同没有约定，因合同中订的是包死价，这其中就包括了完成该合同所有的施工过程，其中应包括零工。关于振业公司没有完工，东建又找人施工这是不存在的。另外工程款的超付需审计，是合法程序，上诉人仅凭振业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打收条为凭证证实超付是不合法的，因工程款的支付按行业规定，均为银行卡转账，上诉人如果出示银行卡转账的所有手续，能证实工程款超付我方予以认可。 孙五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款28885元，五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被告振业劳务公司与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暨“昌岳?紫金华庭”建筑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载明，被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将1号楼、4号楼工程主体与其毗连南至2号、5号楼主体以北后浇带以内的地上商业主体及地下车库工程主体、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扩大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振业劳务公司。综合包死单价440元/㎡，总金额为24572548元。 2014年5月28日，振业劳务公司向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2014年6月25日，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与被告东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临清市健康街、更道街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昌岳?紫金华庭，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土建部分全部内容及招标说明合同协议的全部。开工时期为2014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8日，共计480天。 2014年7月10日，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向孙恒飞出具委托书：“对于临清市紫金华庭项目，1#、4#、5#楼现委托孙恒飞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全权委托负责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宜。” 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8月30日前施工企业承诺确保完成1号楼、4号楼主体±0工程；2015年2月18日前完成全部主体工程。”该补充协议另对奖惩进行了约定。 昌岳置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6日向孙振业项目部和紫金华庭各施工项目部发出通知督促各项目部按工期要求完工，并通知了处罚措施。2014年10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向紫金华庭各施工项目部发出通知，对工资发放程序、要求和工程款支付进行了通知。“希望各建筑工人认真履行工资款发放手续及时同建设单位监督人员保持沟通，否则出现工资款拖欠问题，建设单位概不负责，全部责任由施工项目部承担。”三份通知均加盖山东昌岳紫金华庭项目工程专用章。 2016年1月8日，孙恒飞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紫金华庭4号楼东单元门后、车库等计款10715元结算经手人：孙恒飞，工人认证：孙五林。”2016年1月18日，孙恒飞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紫金华庭聊城东建公司4、5号楼总计29170元结算经手人：孙恒飞，工人认证：孙五林。”2016年2月份，昌岳公司会计给付原告10000元。2017年2月，被告给付原告1000元，现尚欠原告工资款28885元（10715元+29170元-10000元-1000元）。 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王景波代表孙东祥、王艳军、孙五林等，以本案被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鲁1581民初1329号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作出判决，以劳务合同的相对性为由，判决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孙五林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聊城中院提审了该案，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不符合代表人诉讼的条件，违反法定程序。裁定发还一审法院重审。后孙五林向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诉讼。 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由谁来支付 原告称，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与振业劳务公司和孙恒飞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对此原告提供了证据：1.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在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没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情况下，振业劳务公司就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由此可以看出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都是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应由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孙恒飞出具的工程结算单1张；3.（2017）鲁1581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被告欠孙五林工资款28885元。证据2、3证明欠款数额。 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第一份合同无异议，对第二份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份合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我公司在信访局给付1000元，也不能改变原告与振业公司的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 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提交的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昌岳置业公司与东建公司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是合法承包关系，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关系，振业劳务公司具有合法的劳务施工资质，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对孙恒飞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孙恒飞个人出具，并没有出具相应的计算标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孙恒飞出具的该证据也仅是在其与原告之间产生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对（2017）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未生效。 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及孙恒飞认为，应由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20日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证明承包工程的情况。2.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的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真正的承包人，其借用东建公司资质自己开发自己承建，所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是昌岳置业公司。3.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6日督促进度的两个通知；4.2014年10月18日拨付工程款通知；三个通知均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真正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是昌岳置业公司。（三份通知均加盖山东昌岳紫金华庭项目工程专用章）。 孙恒飞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年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委托书，证明孙恒飞是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昌岳置业公司是实际承包人，此委托就是昌岳置业公司的行为。孙恒飞的行为既代表振业劳务公司，又代表昌岳置业公司和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 原告对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承包施工合同、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督促进度的两个通知和拨付工程款通知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通知的主体并非昌岳置业公司，而是紫金华庭项目的工程施工单位及监理公司，不能证明昌岳置业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孙恒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代理人确认，该委托书不应该是原件，应该是彩色打印件。 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承包施工合同、施工工期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总工程款为2457.254万元，并且振业劳务公司承包的为死包价，包含了一切费用，但振业劳务公司并未全部履行该合同内容，根据2016年8月8日振业劳务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振业劳务公司中途退场，并且同意我公司对剩余工程安排给其他实际承包人进行施工，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予实际承包人，因振业劳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其无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主张权利。对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施工工期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彼此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对督促工程进度的两个通知，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拨付工程款的通知，我公司不清楚。对孙恒飞提交的委托书，庭后核实（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回复），该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根据我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振业劳务公司在签定协议之后终止了该工程的施工，并没有全部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的承包施工合同，并且被告要证明的人格混同不存在，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孙恒飞、振业劳务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与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作为承包人起诉承包方和发包方。为此，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民初1330号以及2097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该两份判决书的原告是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的农民工，被告也与本案相同，该两份判决书已是生效判决，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提交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2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昌岳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建公司，东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和振业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昌岳置业公司对原告所主张的工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提出异议称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提出异议称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并不是完全相同不应采信。 振业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该三份判决书无异议。 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提交证据1.振业劳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明，证明振业劳务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我公司对其分包的涉案工程为合法分包。2.关于紫金华庭1、4、5号楼后续工程补充协议，证明振业劳务公司自2016年8月8日终止了承包合同的履行，并且其同意针对后续的工程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承包人，该证据也能证明振业劳务公司并未全面的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无法律依据。3.孙振业项目部对账明细表、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明我公司已经将振业劳务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款予以结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况。 原告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东建公司承揽了昌岳置业公司的涉案工程，将1、4、5号楼整体发包给振业劳务公司，按有关规定属于违法承包。对证据二不清楚，欠原告劳务工资欠条日期是在2016年3月31日，早于振业劳务公司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三，对账明细是振业劳务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四、五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欠原告劳务费无关。 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同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第4条规定正在施工和陆续施工的后续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给振业劳务公司孙振业个人账户，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并未按该协议将工程款拨付到孙振业账户，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属于违约。证据三，对账明细是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个人制作的，没有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及原告的签字，没有银行流水佐证，对此不认可。 被告昌岳置业公司：对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双方当事人在（2017）鲁1581民初1329号案件中提交的以下证据： 振业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振业劳务公司向被告昌岳置业公司汇款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打款凭条。 原告对打款凭条无异议。 昌岳置业公司对打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因振业劳务公司向我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故偿还该借款时，汇款单上写了保证金。 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称打款凭条与其无关。 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聊城东建公司的声明书，证明发包方被告昌岳置业公司不存在拖欠该项目工程款的情形；2、被告孙恒飞签字的孙振业项目部对账明细打印照片一份6页，证明被告东建公司向被告振业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该对账明细是临清市住建局组织各方对账时形成。3.2014年5月28日孙振业书写的借条。 原告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声明书真实性有异议，五被告应对账相互印证。对账明细打印照片原告不清楚。对孙振业书写的借条真实性不清楚。 被告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声明书不认可，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对账明细打印照片，是因为当时被告孙恒飞受到被告昌岳置业公司胁迫而签字。对借条是孙振业所打，是否支付应以银行转账流水为准。 被告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对昌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动给另一方，另一方支付劳务费的协议。本案中，原告为昌岳紫金华庭工程提供了劳务，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被告欠原告孙五林劳务费28885元，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对于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为孙恒飞出具的委托书，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书面回复，应视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对该委托书认可），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孙恒飞认可欠款数额，并与孙恒飞为原告出具的结算单相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所欠劳务费，对被告欠原告孙五林劳务费28885元，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振业劳务公司转给昌岳置业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昌岳置业公司称系振业劳务公司为向东建公司交纳保证金向其借款，因振业劳务公司借款用于交纳保证金，故偿还该借款时，汇款单上写了保证金。对此昌岳置业公司提供了孙振业向其出具的借条，经审查，借款条日期与振业劳务公司向昌岳置业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时间相同，均为2014年5月28日，孙恒飞向昌岳置业公司借款后于当日又通过转账偿还给了昌岳置业公司，有悖常理；且对于昌岳置业公司所说的用于缴纳保证金的借款100万元亦无向振业劳务公司过付的手续，被告亦均未提供振业劳务公司向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交纳保证金的证据，故对昌岳置业公司该项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振业劳务公司直接向昌岳置业公司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 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分包合同；东建公司与昌岳置业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28日振业劳务公司将本应交纳给东建公司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纳给了被告昌岳置业公司；2014年7月18日昌岳置业公司又直接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对工期和奖惩方式进行了约定。昌岳置业公司三次向各项目部发出通知，通知督促各项目部按工期要求完工和如不能按期完工的处罚措施。对各施工项目部工资发放的程序、要求和工程款支付进行了通知。综上，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先行签订分包合同，后东建公司又与昌岳置业公司签订了本应先于分包合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昌岳置业公司既是工程合同的发包人又实际参与工程合同的施工，且直接收取了振业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直接与振业劳务公司签订《关于保证施工工期的补充协议》，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又接受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委托作为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宜。本案由于被告四公司行为不规范，导致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混乱；农民工作为建设工程中的弱势群体，为更好的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由四公司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至于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振业劳务公司主张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而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临清分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鉴于双方对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双方可待结算后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 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主管、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现场负责人，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孙恒飞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孙五林劳务费2888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7元，由被告安徽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昌岳置业公司提交证据1.涉案工程审核报告一份，出具时间为2020年3月6日；证据2.紫金华庭建设工程工程款结算协议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昌岳置业公司与聊盛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昌岳公司不存在欠付聊盛公司工程款的情形。 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对证据1，是各原审被告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发表意见。第二，对证据2不认可，这是东建公司与上诉人双方结算，没有通过审计审核，也没有银行转账明细，假如各原审被告间已结清，也应该对被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劳务费责任，因为案涉工程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将施工工程完工，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均了解、知情振业劳务公司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并且施工中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均给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从证据2中可看出，属于串通、恶意拖欠被上诉人劳务工资。 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质证称，第一，对证据1我方不予认可，因为三上诉人本身就是一体的，其恶意串通制作的审核报告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意义。第二，对证据2的意见同证据1。通过该证据只是罗列数据，没有切实的转账证据来证实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所以该证据为无效证据。 聊盛公司、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 聊盛公司、东建公司临清分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月份前与孙振业项目部的对账明细，共六页。总金额为22094974.6元，其中孙恒飞签字认可19171705元。证据2.在对账明细中孙恒飞有异议的2011371.6元支付凭证。证据3.支付的4865499.56元的支付凭证。以上能证明东建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26048576.16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以上证据不认可，应以银行转账汇款明细为准，另外在对账明细已签字捺印，可是上诉人并没有给付劳务费。 振业劳务公司、孙恒飞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建筑行业的支付款项的行业规律都是先打收到条，或者让劳动者在工资表上先签字捺印再支付工程款，这是建筑行业的一般规律。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或者我方的收到条或者签字捺印的工资表均不足以说明钱已支付的事实，应让上诉人直接拿出银行转账手续才能作为支付款项的凭证。关于对账明细孙恒飞的签字不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所签，而是荆克芳雇佣黑社会拿着砍刀等致命武器逼迫孙恒飞在对账明细上签字，孙恒飞请示了孙振业后，孙振业指示先保命签字以后再说，所以对此上面的签字应为无效。当时我们报警，出警的警官到达现场后，黑社会人员已跑了，因无直接证据没有立案，是否有出警记录我们不清楚。此证据在一审均已提交过，一审法院因认为没有证明价值，未予采纳，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进行提交。 昌岳置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另查明，2020年2月25日，东建公司变更为山东聊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孙五林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提供劳务，与振业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孙恒飞作为振业劳务公司职工和工地负责人，为孙五林等人出具结算单，系职务行为，故振业劳务公司应对欠付劳务费承担给付义务。至于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本案中，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主张与振业劳务公司结清工程款，但振业劳务公司不予认可，东建公司所举证据也是其单方作出的评审报告，故不能认定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与振业劳务公司结清工程款。参照上述规章规定，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应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然后持与振业劳务公司结清工程款的证据再行向振业劳务公司进行追偿。故一审判令振业劳务公司、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共同向孙五林支付涉案劳务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昌岳置业公司、东建公司及其临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上诉人山东昌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聊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聊城市东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