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由努，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无业，住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安兵，甘肃融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亮，甘肃融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由努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青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由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东柱、彭措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马由努委托一出租车司机孔某某到韵达快递公司在青海省刚察县学苑路的网点，代其收取由云南省寄往青海省刚察县的快递包裹（运单编号为3759340001064）后送往西宁市。当日17时50分，孔某某领取包裹后被公安机关截获，公安人员即与孔某某一同往西宁方向驾车行驶，至海北州海晏县超限检查站附近时，将乘坐出租车途经该检查站的马由努等人抓获，当场对快递包裹进行勘验，从包裹内的红棕色三脚蟾蜍木雕内查获七包疑似毒品物。经鉴定，检材1净重147.42克、检材2净重395.54克、检材3净重73.62克、检材4净重148.69克、检材5净重147.46克、检材6净重118.40克、检材7净重61.99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1093.12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检材1中海洛因含量为56.6%、检材2中海洛因含量为52.0%、检材3中海洛因含量为50.9%、检材4中海洛因含量为48.3%、检材5中海洛因含量为53.1%、检材6中海洛因含量为57.7%、检材7中海洛因含量为57.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1日，青海省公安机关接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提供线索：一单号为3759340001064，由云南省发往青海省的韵达快递包裹内疑似藏匿有毒品。2019年6月12日，青海省公安厅指定该案由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管辖，该局于当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2日19时55分许，公安人员在海北州海晏县超限检测站将乘坐出租车途径此处的马由努等人抓获。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17时43分，我接到手机号码为171XXXXXXXX机主电话，对方说之前坐过我的车，他要包车将一些虫草带到西宁的虫草市场，当时我和他商量包车的价格是450元，给我用微信转账支付了500元的车费，支付费用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也许永别在等不到你的明天”。对方让我去刚察县学苑路韵达快递公司去取他的虫草，并让我当天就送到西宁,他还给我说到了快递公司后就说收货人姓名，好像是卓玛什么。到了快递公司，我直接说了他给我拨过来的171XXXXXXXX这个手机号码就取了一个纸箱子包裹，箱子外面是用透明胶带封装，比较重，快递公司的人和我一起抬上车。后警察让我配合工作，我就拉着快递往西宁走。车到海北州海晏县超限检查站附近时，警察让我将车在检查站内隐蔽起来。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警察带过来了三个人，当着他们的面将我车上的快递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木质的棕红色金蟾，从金蟾底部掏出了好几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最后我才知道里面藏着毒品。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18时40分许，我在海北州刚察县北大街十字路口处，看到马路对面有三名男性，其中一名男性走过来商量包车去西宁的价格，接着另两名男性过来，其中一人说五百元可以，赶紧走。年轻点的那名男性客人坐到我车的副驾驶，年龄较大的坐到后面位置，和他们一起的另一名男性离开了。我驾驶出租车到刚察县交警队门口时又拉了一名去湟源的老汉。在路上那两名包车的客人一直在用方言交谈，当车行驶到海晏检查站时，我的出租车被拦住了，运管和警察把这几个客人带走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18时许，我在刚察县马路边拦了一辆往湟源、西宁方向去的出租车，当时车上还坐着两名男性客人，我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在车上那两名男性客人在用方言聊天，坐我旁边的客人拿两部电话，一部白色智能手机放在驾驶室中控的地方充电，他拿另一部黑色带按键的手机在打电话。后出租车在接受运管和警察检查时，那两个人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14时许，我在刚察县城的大十字把我的小舅子马由努和他同乡马某2接上后到皮毛市场里的招待所住下。6月12日中午，马由努问我哪里有去西宁的出租车，我领他俩到停出租车的地方，他俩和一出租车司机商量好去西宁的价格是五百元，后马由努、马某2就坐车走了。 7.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7时许，韵达公司送货车到我们网点将快递全部卸下，后进来两个人出示了警官证，让我按平时的工作正常开展。17时50分，有一个女出租车司机来取快递，当时她说了快递收货人的手机号码是171XXXXXXXX，我就知道女司机是来取云南发过来的那个快递，我又问了一下快递包裹里是什么，她说是虫草，我又问了下收货人的名字是不是叫卓玛尼，她说就是，我让她在单子上签字后帮她将包裹往外面抬。这时店里的两名警察把她叫到屋里，过一会儿女司机出来，我帮她把快递包裹抬到出租车后备箱内。这个快递包裹是一个用纸箱子包装的，外面用透明胶封装，这件货比一般的小件快递要大很多，还比较沉。发货地址是云南省，收货地址是青海省刚察县广场路9号，收货人叫卓玛尼，收货人电话是171XX****XX。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来寄件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拿着那个木雕来寄，寄完他就走了。快递单号是3759340001064，寄件人叫秧义锋，电话177XX****XX。收件人叫卓玛尼，电话是171XX****XX，地址是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广场路**。当时我感觉那个木雕有点轻，闻着气味有些刺鼻，我怀疑可能有问题就打电话举报了。 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17时，我和马由努到刚察县虫草市场转了一下，后马由努告诉我他要回西宁，随后马由努联系了一名男子，他和这名男子在路边找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马由努和司机商量了价格，让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坐在后面座位，车在途中又拉了一名男子。19时许，车行驶到海晏县超限检测站时我们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另一辆出租车后备箱内取出一个纸箱子，打开是一个红色木质蟾蜍样式的摆件，警察将摆件底座部位打开后里面是黑色包装的长条状立方体，警察将这些立方体放在秤上称量，重量是一千克左右。我的手机里有两张卡，其中手机号171XXXX****电话卡是马由努于2019年6月12日下午在刚察县虫草市场里将这张卡装到我手机里。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称量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2日20时许，公安人员搜查被告人马由努等人乘坐的×××出租车，从该车驾驶室操作台查获马由努正在充电的玫瑰金色OPPO手机（号码176XXXXXXXX）一部，从主驾驶后左侧脚垫下查获Juicell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号码171XXXXXXXX）；从×××出租车内查获由云南省临沧市发来的单号为3759340001064韵达快递一件，收件人卓玛尼，收件电话171XX****XX，收件地址青海省刚察县广场路9号。在该快递包裹内有一红棕色三脚蟾蜍木雕，将木雕底部撬开，内有五块蓝色复写纸包裹的块状物，将复写纸打开，内为透明塑料缠绕包裹的白色块状疑似毒品物七包，合计毛重1134.08克，公安机关将上述查获物品予以扣押。 11.快递包裹纸箱、签收单证明：韵达快递由云南省临沧市发往青海省刚察县广场路9号包裹，单号为3759340001064，收件人卓玛尼，收件电话171XX****XX，签收人孔某。 12.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检材1净重147.42克、检材2净重395.54克、检材3净重73.62克、检材4净重148.69克、检材5净重147.46克、检材6净重118.40克、检材7净重61.99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1093.12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检材1中海洛因含量为56.6%、检材2中海洛因含量为52.0%、检材3中海洛因含量为50.9%、检材4中海洛因含量为48.3%、检材5中海洛因含量为53.1%、检材6中海洛因含量为57.7%、检材7中海洛因含量为57.1%。 13.毒品上交（入库）登记表证明：本案所查获毒品已于2019年8月1日上交入库。 14.电话号码查询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6月12日17时49分至18时32分，手机号码为171XXXXXXXX的机主与186XXXX****（女司机）机主有过多次通话，且双方的通话发生在海晏县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信息内容与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 15.吸毒人员信息表证明：2017年2月，被告人马由努曾因吸食毒品被管控的事实。 16.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从木雕内查获五块用蓝色复写纸包裹的块状物，将复写纸打开，从中查获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6块、白色塑料袋盛装的白色碎颗粒状海洛因1袋。 17.被告人马由努供述：二十多天前，我的老板马尔洒说他要做个生意，让我帮他提一下邮寄的古董，他说收件人名字叫卓玛尼。老板的微信名是“从头再来”，微信号×××,老板给我办两张电话卡（171XX****XX，171XXXXXXXX），为了让我和老板联系、取货时用。老板说先把货拉到西宁虫草市场后我先拿上，再让我拉到兰州天龙宾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给我两万元报酬。2019年6月10日左右，我已经到了刚察县，老板打电话说货发了。12日9点多，我尾号8002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韵达快递公司的人发的，说我的快递到了让我去取。收到短信后我用尾号8005的手机号给老板打了电话，问他寄过来几个箱子，他说是一个箱子。老板说让我不要自己去取，让我找别人或出租车司机去取。下午5点多，我用尾号8002的手机给我和马某2曾到刚察时坐过的一出租车的女司机打电话，让她帮我取这个快递后送到西宁，我告诉她取的东西是虫草，还给她说了是韵达快递、收货人叫卓玛尼、收货电话尾号8002，答应给她450元钱。我给马奴海转了500元钱，让他转给女司机。因为我知道快递里面装的是违禁品，所以我自己没有去取。钱转了后女司机说她开始走了，我先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和我同乡马某2在刚察县大十字附近坐出租车往西宁方向走，我们的车到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在被抓前我将我用的手机尾号是8002的一部小手机藏在我坐的那个位置的脚垫下，后被警察查获了。警察从我让那女司机拉的木制工艺品中查获了一千多克毒品。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由努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运输毒品海洛因1093.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由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随案移送的涉案款1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手机5部、三脚蟾蜍木雕1个、快递纸箱1个等物留作证据保存。 被告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程序违法。（1）受案登记表接报时间、受案时间、受案审批时间均为2019年6月11日，但记载有次日抓获马由努的内容，证明“受案登记表”系后补，侦办程序违法。（2）马由努讯问笔录违法。对马由努的第2、3、4、7次讯问笔录落款处没有办案人员签名；第5、6、8次讯问笔录落款处只有一名办案人员签名，有悖法律规定。（3）马由努讯问笔录中有诱导性发问，指名问供，不符合法律规定。（4）搜查证记载向马由努宣读对其人身进行搜查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19时，人还没有抓获，搜查证已宣读完毕，存在矛盾。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由努是否明知快递为毒品不明。（2）马由努怀疑快递为违禁品从而将其直接推理为毒品，不具有唯一性。（3）马由努委托出租车司机代收虫草快递包裹，不能以此推定其明知快递包裹为毒品。（4）马由努没有告知出租车司机收件号码，司机以号码代收包裹，其中原因没有查清，存疑。（5）证人孔某证明从木制金蟾底部取出的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而提取笔录记载内为5块用蓝色复写纸包裹的块状物，蓝色复写纸和黑色塑料袋是不同颜色不同材料的物质，不能混为一谈，提取物存疑。且孔某没有将快递包裹交给马由努，持有人是孔某，提取笔录当事人是马由努，主体错误。（6）立案时间认定错误，不是2019年6月12日。3.原判量刑过重。马由努受马建军安排代收古董快递包裹，马建军被无罪释放，而将马由努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有失公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马由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17时许，上诉人马由努委托一出租车司机孔某到韵达快递公司在青海省刚察县学苑路的网点，代其收取由云南省寄往青海省刚察县的快递包裹（运单编号为3759340001064）后送往西宁市。当日17时50分，孔某领取包裹后被公安机关截获，公安人员即与孔某一同往西宁方向驾车行驶，至海北州海晏县超限检查站附近时，将乘坐出租车途经该检查站的马由努等人抓获，当场对快递包裹进行勘验，从包裹内的红棕色三脚蟾蜍木雕内查获七包疑似毒品物。经鉴定，检材1净重147.42克、检材2净重395.54克、检材3净重73.62克、检材4净重148.69克、检材5净重147.46克、检材6净重118.40克、检材7净重61.99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1093.12克，从以上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检材1中海洛因含量为56.6%、检材2中海洛因含量为52.0%、检材3中海洛因含量为50.9%、检材4中海洛因含量为48.3%、检材5中海洛因含量为53.1%、检材6中海洛因含量为57.7%、检材7中海洛因含量为57.1%。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等书证，证人孔某、吴某、刘某、马某1、祁某、徐某、马某2等人的证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由努亦供认，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由努主观不明知是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由努为了领取从云南省临沧市通过韵达快递公司邮寄至青海省刚察县广场路9号的包裹，办理专门的电话卡，并向他人谎称包裹内是虫草，让他人代领包裹从刚察县运至西宁市，通过他人向司机支付运费，被抓获时将联系包裹所用的电话藏匿，并供述代收包裹其可获得2万元报酬。马由努为获得高额不等值的报酬，采用高度隐蔽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对侦查机关从其领取的包裹内查获毒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述情形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采信证据有误，认定马由努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1.受案登记表中虽记载有次日抓获马由努的内容，但其主要是反映简要案情和报案记录，其记录内容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2.公安机关对马由努所作讯问笔录均有两名侦查人员签名，在对马由努讯问前告知其涉嫌罪名，不属于诱供。3.搜查证记载向马由努宣布对其进行人身搜查的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19时，并未具体写明几分几秒，且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抓获马由努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同音录像，马由努被抓获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搜查，搜查证和抓获经过之间并无矛盾。4.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对方让我去刚察县学苑路韵达快递公司去取他的虫草，并让我当天就送到西宁,他还给我说到了快递公司后就说收货人姓名，好像是卓玛什么。到了快递公司我直接说了他给我拨过来的171XXXXXXXX这个手机号码就取了一个纸箱子包裹。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17时50分，有一个女出租车司机来取快递，当时她说了快递收货人的手机号码是171XXXXXXXX，我就知道女司机是来取云南发过来的那个快递，我又问了一下快递包裹里是什么，她说是虫草，我又问了下收货人的名字是不是叫卓玛尼，她说就是。这件货发货地址是云南省，收货地址是青海省刚察县广场路9号，收货人叫卓玛尼，收货人电话是171XX****XX。被告人马由努供述：“我用尾号8002的手机给我和马某2曾到刚察时坐过的一出租车的女司机打电话，让她帮我取这个快递后送到西宁，我告诉她取的东西是虫草，还给她说了是韵达快递、收货人叫卓玛尼、收货电话尾号8002”。证人孔某、祁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马由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孔某以8002手机号提取包裹的事实清楚。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等均能够证实，从证人孔某驾驶的出租车上查获的毒品外包装为蓝色复写纸。提取及称量过程均经公安人员全程拍照和录音录像固定，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予以证实。且被告人马由努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证人描述的外包装为黑色塑料袋系其个人感知，并不能否定侦查机关查扣毒品的属性及事实。且被告人马由努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现场指认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提取笔录应由当事人马由努签字。综上，本案侦查机关侦查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原判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情形。且侦查机关提取的电话号码查询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快递签收单等书证，证人孔某、吴某、刘某、马某1、祁某、徐某、马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与被告人马由努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马由努明知是毒品而雇他人使用交通工具非法运输的行为。原判认定马由努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定性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立案时间认定错误。经查，立案决定书证明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12日，对马由努涉嫌运输毒品一案立案侦查。原判第3页所述：“当日，公安机关将此案立案侦查”，认定立案时间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马由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马由努运输毒品海洛因1093.12克，又无其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没有新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由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非法运输，其行为确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马由努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立案时间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并不影响对马由努定罪量刑。马由努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