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3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六四工程队，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石各庄。负责人：郭庆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斌，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聚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村西口平房乡派出所**白楼**。法定代表人：崔金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六四工程队（以下简称田六四工程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聚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0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六四工程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姚立斌，被上诉人聚鑫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纪永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六四工程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田六四工程队是依法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具有独立财产、独立营业场所、独立组织机构和人员的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诉讼地位；2.田六四工程队确系直接从聚鑫城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田华集团）和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六分公司）仅为形式合规后补的合同，从实际施工时间和相应合同时间看，田六四工程队开工时间为2009年10月8日，聚鑫城公司无法按期完成拆迁等原因致工期延误，2012年6月再次开始施工，至2014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聚鑫城公司与田华集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田六分公司与田六四工程队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也就是说，田六四工程队是在进场施工三年后才与田六分公司补签合同，四年后聚鑫城公司才与田华集团补签总承包合同，相应时间完全逆反；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20）京0105民初48052号案件与本案是同一区域的2G组团4号楼工程，开工时间2008年3月9日，竣工日期2010年5月10日，系田六四工程队从聚鑫城公司直接承揽，本案工程是2G组团4号楼工程的延续，承揽方式完全一致，两项工程在施工时间、施工内容、施工主体基本一致，唯一区别在于本案为形式合规后补的合同，不应由此否认田六四工程队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聚鑫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关系将工程款拨付田华集团，而是直接拨付田六分公司，田六分公司再拨付到田六四工程队，由此可见，相关合同仅是应田六四工程队要求为满足其形式合规而后补，本质上田华集团与田六分公司均无关；3.一审法院未追加田六分公司和田华集团作为第三人而是径行裁定驳回田六四工程队的起诉违反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聚鑫城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规定。另，增加法律依据为《民法通则》第五十条和《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聚鑫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合同有相对性，案涉工程是聚鑫城公司与田华集团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确定权利义务，聚鑫城公司与田六四工程队没有合同关系，其无权起诉我方，田六四工程队是田华集团下的部门，并非分包或者转包关系，其与田华集团的内部关系与我方无关。田六四工程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鑫城公司向田六四工程队支付工程欠款12622224元；2.判令聚鑫城公司以工程款12622224元为基数，向田六四工程队支付自2014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田六四工程队需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田六四工程队是田六分公司的分支机构，田六分公司是田华集团的分公司。田华集团与聚鑫城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由田华集团承包姚家园新村C组团定向安置房及配套设施工程，该工程经过招投标。田六四工程队与田六分公司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姚家园新村C组团C-4#住宅楼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田六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田六四工程队。聚鑫城公司称其是向田华集团支付工程款，田六四工程队称其从田六分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田六四工程队不是《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其并未与聚鑫城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关于田六四工程队提出的其是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而有资质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分公司、项目部或公司项目经理个人承包施工行为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行为，田六四工程队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的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直接向聚鑫城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以，田六四工程队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六四工程队的起诉。二审中，田六四工程队提交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田六四工程队从聚鑫城公司处直接承揽过工程，两个工程是有关联的，田华集团与田六分公司之后补签合同，田六四工程队是实际施工人。聚鑫城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聚鑫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田六四工程队在一审期间陈述其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属于田六分公司的分支机构，田六分公司是田华集团的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田六四工程队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聚鑫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田六四工程队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起诉聚鑫城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而有资质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分公司、项目部或公司项目经理个人承包施工行为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行为。本案中，首先，从田六四工程队、田六分公司、田华集团之间的关系来看，田六分公司为田华集团的分公司，田六四工程队系田六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次，从合同的签署角度来看，聚鑫城公司与田华集团签署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田六分公司与田六四工程队就姚家园新村C组团C-4#住宅楼工程签有《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即田六分公司将该住宅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田六四工程队，田六四工程队认可其并未直接与聚鑫城公司签订合同，田六四工程队虽主张其系直接从聚鑫城公司处直接获得案涉工程，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建设施工合同并非案涉姚家园新村C组团C-4#住宅楼工程的合同，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再次，从工程款的支付角度来看，田六四工程队认可其收到的工程款来源为田六分公司而非聚鑫城公司。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的承包应属田华集团及其分公司的企业内部承包行为，田六四工程队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田华集团的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直接并单独以发包人聚鑫城公司为被告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田六四工程队的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田六四工程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