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竟达，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曾用名：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法定代表人：吴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林，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婕，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繁，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程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原名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以下简称环境监测站）、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资源管理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程酒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02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依法将开庭通知及起诉材料送达给美程酒店，在美程酒店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美程酒店欠付环境监测站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部分电费120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单纯因电费问题产生的纠纷。本案电费所涉的房屋环保商务大楼系被上诉人在2002年与案外人长沙顺风帆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开发。开发模式为环境监测站提供土地和负责办理大楼所有权证，案外人长沙顺风帆有限责任公司自筹所有资金，环保商务楼建成后顺风帆公司享有20年无偿使用权，20年后产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环保商务楼建成后，环境监测站在未办理消防验收证和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就交付了顺风帆公司实际使用。顺风帆公司又于2008年9月将大楼二至六层经营中的酒店承包给美程公司。美程公司进场后对大楼进行装修、提质改造等花费600多万元。2011年因环保商务大厦无整栋原始消防许可证和商业用楼证明（若被上诉人当年办理了消防验收和商业楼产权证则不会发生该次查封），美程酒店被芙蓉区公安消防大队查封、处罚，并要求停业进行全面消防整改。由此导致上诉人面临包括装修费、翻新费、已交承包费等共计1000多万的经济损失；但是顺风帆公司根本无力赔偿上诉人损失。而此时该大楼产权已由环保监测站移交给本案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站。上诉人因此就相关问题与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站进行协商，要求赔偿；得到的答复却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们不负责。而后，上诉人美程公司与顺风帆公司反复磋商，最终顺风帆公司表示资金赔偿实在是无能为力，自身的投资建设成本都无法收回，若美程公司愿意继续经营，并给予顺风帆适当补偿，同时不再追究消防问题所要顺风帆公司承担的法律和经济责任，顺风帆公司可以考虑将剩余的十四年无偿使用权作为对价继受给美程公司。美程公司又多番寻找资产清查小组以及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进行沟通协调，在沟通协调过程中，资产清查小组以及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的相关领导提出美程公司若能配合政府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顺利接收该资产并解决顺风帆公司的清退等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的话，对该历史原因导致存在瑕疵而且管理难度较大的瑕疵资产可以考虑直接议价处置给美程公司的建议。美程公司无奈之下，只能接受这个方案。于是美程公司与清收补偿对象即顺风帆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后，美程公司取得了顺风帆公司对环保商务大楼14年的无偿使用权，并在接手后对大楼进行了全面消防整改，主体基础结构性修复等，总共花费2000多万元。2014年，第三人当初承诺的大楼产权处置并未履行，而上诉人早已不堪重负，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协调要求解决巨额垫资如何处置问题，当时第三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三方达成默契，仅就大楼产生的与政府部门相关的费用先予以减免或缓交，留待本大楼所有历史遗留问题一并解决时清算。这才是整个事件的完整真相。消防被查封是环保商务大楼所有权移送之前就已存在的事实，究其历史成因也是缘起被上诉人的失职失责、未履行合作建房的合同约定义务。而后又被顺风帆公司在使用状态下承包给美程公司，导致美程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并被迫受让了顺风帆公司14年无偿使用权，还承担了原本应该由大厦所有权人承担的全面消防整改、基础修复等责任，为此支付了2000多万元巨额费用。环保监测站作为大楼原产权所有人、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作为大楼现产权所有人，对美程公司的巨额损失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今被上诉人环保监测站和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撇开相关背景，不顾自身责任给上诉人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反而联手配合以追讨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美程公司，显然有违公平。2、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缴其120万元电费，理应从用电起止时间节点、用电期间长沙市尖峰平谷不同时段的各自电费单价、用电期间上诉人逐月在尖峰平谷不同时段的分别细分用电量、应交电费总额和已交电费总额这四个方面逐一提供合法、有效、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述证据。环境监测站在一审中诉称“上诉人美程酒店拖欠其代缴的电费120万元”，该主张缺乏客观事实根据，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负有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义务。纵观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认为，大楼电费之事最好由同为政府部门的大楼前后两任所有权人之间直接结算，其后，作为大楼现产权所有人的第三人再与本次事件中深受其害的民营企业（即上诉人）结算该大楼所有相关事项费用，这样才能达到真正合理、公正的妥善处理相关纠纷的效果。环境监测站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环境监测站因与上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依法向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了上诉人的企业登记信息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并于2020年7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此案。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作出缺席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环境监测站之间根本不是单纯的因电费问题产生的纠纷，撇开整个事件的完整背景而断章取义的谈电费一事，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能成立。本案系因上诉人拖欠环境监测站电费所发生的民事纠纷，一审案由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上诉人和环境监测站，第三人作为该案的利害关系人参与了诉讼。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其与案外人长沙顺风帆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并非同一当事人。2、关于上诉人提出“环境监测站并无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环境监测站对提出诉讼请求的主张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首先，环境监测站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环保商务楼整体租赁合同》等多份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负有支付环保商务楼电费义务的客观事实。其次，环境监测站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电费发票、上诉人于2015年8月12日向环境监测站作出的《回复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函》（内容：我司将于2015年8、9月份清缴2014年度电费；2015年上半年的电费将于年底左右清缴）、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日向环境监测站作出的《承诺函》（内容：导致我司目前尚有部分电费未与贵中心结清，…我们必定会在明年年内将目前欠交的部分款项结清）、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向环境监测站作出的《关于清缴电费的最终解决方案的请示函》（内容：无奈拖欠贵站高额电费）等证据，足以证明环境监测站已代上诉人向供电企业支付了环保商务楼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电费，上诉人明确认可了其拖欠环境监测站高额电费且应予以偿还的客观事实。再者，环境监测站提交的《美程酒店应缴电费明细表》、长沙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月13日向长沙市财政局作出的《关于督促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清欠的函》（内容：2016年1月8日，市审计局、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市环保局、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美程酒店管理公司有关单位负责人在长沙市××楼××室召开美程酒店清缴电费的协调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电费必须清缴，由业主方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督促美程酒店管理公司按时按实缴纳电费并分步清缴所欠电费。…3、2015年12月31日前美程酒店管理公司累计拖欠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电费人民币1254773.3元，分三步清缴。第一步，2016年2月8日前还清总欠费的20%；第二步，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总欠电费的60%；第三步，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总欠电费的20%）、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向环境监测站作出的《关于清缴电费的最终解决方案的请示函》（内容：形势一旦好转我方尽力按照上月协调会进度付清，最迟也从2016年7月开始，逐步分三年付清）、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向环境监测站支付拖欠总电费尾数54773.3元的支付凭证、《电费催缴通知单》（内容：其中2015年12月31日前的欠费1200000元。且上诉人在该通知单上予以签字确认）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明确认可其尚拖欠环境监测站电费总金额为120万元的客观事实。故环境监测站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尚拖欠环境监测站120万元电费的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资源管理中心述称，资源管理中心与上诉人系租赁关系，资源管理中心将环保商务楼出租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关于电费的纠纷，资源管理中心对此不知情。环境监测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程酒店向环境监测站清偿由环境监测站垫付的电费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全额清偿之日止）；2、判令美程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环境监测站所诉基本一致;此外，环境监测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月13日向长沙市财政局发出的《关于督促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清欠的函》，函件载明：“……2016年1月8日，长沙市审计局、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市环保局、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美程酒店管理公司有关单位负责人在长沙市××楼××室召开美程酒店清缴电费的协调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电费必须清缴，由业主方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督促美程酒店管理公司按时交纳电费并分步清缴所欠电费。……3、2015年12月31日前美程酒店管理公司累计拖欠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电费人民币1254773.3元，分三步清缴。第一步，2016年2月8日前还清总欠电费的20%；第二步，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总欠电费的60%；第三步，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总欠电费的20%……”。2016年2月2日，美程酒店向环境监测站发出《关于清缴电费的最终解决方案的请示函》，载明“……3、年后做好金额统计，形势一旦好转我方尽力按照上月协调会进度付清，最迟也从2016年7月开始，逐步分三年付清……”。2017年1月20日，美程酒店向环境监测站偿还了电费54773.3元，尚欠1200000元未清偿。环境监测站多次向美程酒店发函催收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环境监测站长期以来代美程酒店缴纳了电费，美程酒店应及时向环境监测站支付已代缴费用，现美程酒店尚欠环境监测站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部分电费1200000元，美程酒店应予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美程酒店在明知环境监测站代其缴纳了电费的情况下，仍未及时退还，故应当向环境监测站支付1200000元的利息。环境监测站诉求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支付1200000元；二、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美程酒店、被上诉人环境监测站、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二审中，美程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孟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程酒店是否应向环境监测站支付欠缴电费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第一、美程酒店是否欠付环境监测站已垫付电费1200000元。依据查明的事实，美程酒店先后向案外人长沙顺风帆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承租涉案环保商务楼，电费应由美程酒店按实负担。案涉环保商务大楼由环境监测站移交给第三人长沙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后，并未办理用电分离，由环境监测站向供电企业代收代缴电费。2014年至2015年12月31日，美程酒店累计欠付环境监测站代缴电费1254773.3元，此后美程酒店支付欠缴电费54773.3元，尚欠电费1200000元。上述事实，由环境监测站提交的联合开发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合同、移交接收书、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环保商务楼整体租赁合同、电费缴费记录、《关于对美程酒店清缴电费的函件》、《关于原环保商务楼电力分离及美程酒店欠缴电费的函》、《关于督促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清欠的函》、《关于清缴电费的最终解决方案的请示函》、多份《电费催缴通知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另，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环境监测站按月向美程公司送达多份《电费催缴通知单》，均载明美程酒店2015年12月31日前欠缴电费120万元，美程酒店工作人员对《电费催缴通知单》予以签字接收。美程酒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诉前曾就2015年12月31日前欠缴电费金额向环境监测站提出异议。上诉人美程酒店主张环境监测站未提供证据证明美程酒店实际欠缴电费金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程酒店上诉提出的其与案外人长沙顺风帆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环境监测站、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就环保商务大楼租赁履约中产生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环境监测站起诉后，一审法院首先按照登记营业地址依法向美程酒店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但被退回。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向美程酒店法定代表人孟佳移动电话187××******电子送达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等诉讼文书，送达成功。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材料，充分保障了美程酒店的诉讼权利。美程酒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另，本院二审期间，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变更名称为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权利义务由湖南省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继受，美程酒店应向湖南省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支付欠付电费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美程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长沙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名称为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支付1200000元；三、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省长沙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湖南美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