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何海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圆，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强，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娇，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银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64号民事判决：2.驳回杨银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银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焦点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项对于第二笔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包括交付财务章和账册，强森公司拒绝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因杨银强未交付财务账册，一审对于该事实未进行查明。2.因付款条件不成就，玉祥林公司有权拒付部分股权转让款。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强森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杨银强辩称，1.强森公司认为是否交付财务账册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不能成立。2.强森公司以付款条件不成就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混淆事实，该理由不能成立。强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第三笔部分款项未付。杨银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第三笔付款条件，即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建国，强森公司以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对抗第三笔款项支付没有依据。3.杨银强已完成合同义务的履行，强森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银强已交付财务账册，强森公司也从未向杨银强主张过财务账册。即使财务账册未交付，并未影响强森公司的任何权利，其以此为由拒付股权转让余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强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杨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强森公司向杨银强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00元；2.依法判令强森公司向杨银强支付违约金55000元；3.诉讼费由强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禄公司”）与强森公司签订了《慈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就慈禄公司100%资产、7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等事项做出约定，合同总价款110万元。协议第三条（二）第二次支付……甲方交付财务章、账册等；第七条违约责任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该协议抬头注明甲方（转让方）：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落款处亦注明出让方（甲方）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杨银强的签字。杨银强在《慈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股东为杨银强及瑞禄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杨银强为法定代表人，其持有慈禄公司51%的股权，瑞禄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持有49%的股权。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强森公司支付了93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且确认就股权转让协议尚未支付17万元，同时未支付的原因是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公司账册。2018年7月9日，慈禄公司已经注销。注销之前，慈禄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杨银强持有30%股权，强森公司持有7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强森公司方指定的何建国。庭审中，强森公司确认慈禄公司注销系其办理。庭审中对于如果未收到账册如何办理注销手续，强森公司未做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与强森公司签订了《慈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属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主体问题，该协议签订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慈禄公司100%资产、70%股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等事项，而当时杨银强仅持有慈禄公司51%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强森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成为了慈禄公司的股东并最终持有70%的股权并指定了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协议的甲方应为西安碑林慈禄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并非杨银强个人。2018年7月9日，慈禄公司已经注销。注销之前，慈禄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杨银强持有30%股权，强森公司持有70%的股权。据此，杨银强作为慈禄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唯一未变更的股东依据《慈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协议约定慈禄公司应当交付包括账册在内的其他材料等，虽然强森公司辩称杨银强并未交付但庭审中强森公司确认慈禄公司的注销收取系其办理完成且对于如未收到账册如何办理的注销手续无合理说明，因此强森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账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强森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杨银强剩余转款17万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协议的约定，杨银强主张55000元（110万＊5%）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银强支付剩余款项170000元以及违约金55000元。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强森公司提交新证据，慈禄公司注销材料，证明公司注销登记不需要提供财务账册，其未收到过杨银强交付的目标公司财务账册。杨银强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公司注销无需提交财务账册，不能说明杨银强未向强森公司交付财务账册。本院审查认为，杨银强对以上注销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中慈禄公司原股东“瑞禄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持有49%的股权”认定有误，应为瑞禄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持有49%的股权。另查明，该部分股权变更至李保军名下后，转让给强森公司。李保军一审出庭证明，该49%股权实际由杨银强从瑞禄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受让，因杨银强当时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遂变更至其名下。强森公司认可以上股权转让事实。二审中，杨银强明确其无证据证明已向强森公司交付财务账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强森公司向杨银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70000元及违约金55000元，是否正确。强森公司主张因杨银强未向其交付目标公司账册，因此其不应支付以上款项。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2016年6月14日，慈禄公司与强森公司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已按合同约定向强森公司交付目标公司相关资产；且工商登记信息中，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强森公司指定的何建国，股东信息已变更为强森公司持有70%股权的股东。即慈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杨银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强森公司交付财务账册，但强森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股权受让后，因杨银强未交付财务账册而造成目标公司经营困难以及因此给其产生实际损失的事实。因此，强森公司以杨银强未完成该交付义务而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7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强森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55000元一节，强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杨银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财务账册，因此案涉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强森公司与杨银强均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5%的违约金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强森公司向杨银强单方支付违约金，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相悖，明显不当。因此，强森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强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764号民事判决为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银强支付剩余款项170000元；二、驳回杨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杨银强负担1141元，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杨银强负担1141元，西安长安强森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