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斌，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无业。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日中午，被告人张斌、黄跃武（已判决）、李元德（已判决）、郁友林（已判决）、石现聚（已判决）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某大酒店，与外地来石的曹某、赵某及刘某商谈由刘某为“阳光直存”提供资金的事宜。因刘某对商谈结果不满意，借故离开酒店。张斌等五人控制住曹某、赵某，威逼曹某打电话让刘某返回继续商谈。在得知刘某已经离开石家庄后，五人在某大酒店及张斌家将曹某非法拘禁，期间赵某借机逃走。五人强行拿走曹某价值人民币474元的一部红米2手机，对曹某多次威胁、殴打，并以造成损失为由强迫曹某写下220万元借条，威逼曹某当场拿出钱款。曹某被迫打电话让其家人往自己招商银行卡中打款22000元。李元德将其银行卡拿走交给黄跃武、石现聚，该二人到银行柜员机取款21900元。2016年2月4日18时许，曹某被放走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罚金5000元。 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日中午，被告人张斌伙同黄跃武、李元德、郁友林、石现聚（均已判刑）在石家庄市中山东路某大酒店，与外地来石的曹某、赵某及刘某商谈由刘某为“阳光直存”提供资金的事宜。因刘某对商谈结果不满意，借故离开酒店。张斌等五人控制住曹某、赵某，威逼曹某打电话让刘某返回继续商谈。在得知刘某已离开石家庄后，五人在某大酒店及张斌家将曹某非法拘禁，期间赵某借机逃走。后五人强行拿走曹某价值人民币474元的一部红米2手机，对曹某威胁、殴打，并以造成损失为由强迫曹某写下借条，威逼曹某当场拿出钱款。曹某被迫打电话让其家人往自己招商银行卡中打款22000元。李元德将其银行卡拿走交给黄跃武、石现聚，该二人到银行柜员机取款21900元。2016年2月4日18时许，曹某被放走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红米2手机已发还被害人曹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斌供述：2016年2月初，快过年的时候，我与石现聚在一起的时候，相互都说现在挣钱不容易，就想找个融资者来石家庄做投资（阳光直存款），但投资要求提供企业的资料，融资方又让企业找一家银行做担保，这样，我或石现聚（具体是谁）先认识的黄跃武和李元德，后来是黄跃武和李元德说他们认识一个曹某的男子，并叫曹某（当时来时还有融资方，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带着融资方来石家庄，曹某来石家庄后，我们与黄跃武和李元德把企业方的资料给了曹某，后来黄跃武、郁友林等一起看后与曹某先前说的业务不一致，觉得曹某骗了我们几个，而后我们双方发生了争执，这时与曹某一块来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们几个就说我们为了做成这笔业务，曹某等人来石家庄市的费用都是我们几个提供的，所以大家都认为姓曹的从中间搞了鬼，要求曹某把与他一起来的姓刘的男子叫回来证实一下姓刘的男子到底有没有钱，让曹某给姓刘的男子打了几次电话，但姓刘的男子再也没回来。我们几个就要求曹某赔偿损失，但曹某不愿意赔偿，之后就因赔偿的事，一直不让曹某离开我们几个人的视线，该吃饭吃饭。这样一直持续20多个小时。期间我们几个逼着（用语言威胁和拳打脚踢）曹某还我们先前所垫付费用，因曹某原意退钱，我们几个就轮番威逼让曹某用电话通知家里人打钱，同时还让曹某写借款（借款20000元），最后在收到曹某家里人打过来20000元钱后，让石现聚和黄跃武去取完钱后，我们就让曹某离开了。 2、同案犯黄跃武供述：两、三年前，我当了阳光直存款和非阳光直存款项目的业务员，也就是我介绍人员把钱存到其他人那里去，从中挣介绍费。阴历2015年12月（腊月），我和李元德在石家庄市想与石现聚一起联系非阳光直存款的业务。后来，我朋友郁友林称他能协调15亿元用于放款，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石现聚后，石现聚便联系好了借款方。阴历12月21日或22日（小年的头一天或头两天），郁友林来到石家庄市某大酒店与我、李元德、石现聚等人见了面，见面时石现聚在某大酒店开了三间房（5011房、5004房、5009房），见面后我们商量好由石现聚把郁哥联系的15亿元资金借出去。当天，郁哥通过一名姓赵的男子（赵某）、一名姓曹的男子（曹某）联系了一名姓刘的男子（刘某）提供资金。腊月24日，姓赵的男子、姓刘的男子、姓曹的男子来到石家庄市某大酒店与我、郁友林、石现聚、石现聚的朋友张斌见了面，见面后姓刘的男子称只能按郁友林发给我的合同进行放款业务，不能附加其他任何条件，因此上述借款业务没有谈成，之后姓刘的男子就走了。但为了这笔业务，石现聚说他前期投入了不少钱，郁友林、姓刘的男子来石家庄市的飞机票钱是石现聚提供的，而且之前石现聚还给了姓赵的男子1000元费用，我与石现聚认为姓刘的男子根本没钱，我们也认为曹某从中间搞了鬼，要求曹某把姓刘的男子叫回来证实一下姓刘的男子没有骗我们，但曹某打电话叫不回来姓刘的男子。石现聚和张斌在5011房要求曹某赔偿全部损失，曹某不愿意赔偿，当时我和李元德、姓赵的男子也在5011房内，郁友林在5009房，之后我离开了该房间，去了5009房间，过了一会儿，石现聚拿了一张纸条到5009房让郁友林看了看后带着纸条又回了5011房，石现聚离开后，郁友林告诉我石现聚刚才拿的纸条是一张借条，借条上写着曹某向石现聚借了200万元（先后写了两张欠条，一张是200万，是郁友林告诉我说的，地点是在某大酒店，另一张是20万，书写时我们五个人都在场，是在张斌家写的，写完郁友林把关后让曹某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了修改）。之后我又去了5011房，看见张斌正在5011房与曹某争吵，石现聚与李元德坐在该房间内，我没见他俩骂姓曹的男子。后来，在某大酒店里，石现聚和张斌打了曹某的男子，我也骂了曹某。第二天（腊月25日）一早，石现聚带着我去了张斌家，到了张斌家后，我看见姓赵的男子、曹某和张斌已经在张斌家了。我让曹某继续联系姓刘的男子，曹某打电话联系上姓刘的男子后，姓刘的男子在电话中说不再做上述借款业务了，也不会再来见我们。到了当天中午，石现聚和姓赵的男子离开了张斌家，只剩下我、张斌和曹某留在张斌家，后张斌打了曹某几下，我对曹某说：“老曹你把祸惹大了”。后来我们出去吃饭时，曹某逃跑，被我和张斌追回来了，张斌把曹某摁倒在地上，我也上前摁住曹某，张斌踹了他几脚，尔后我和张斌把曹某拽回了张斌家。到了张斌家后，我扇了曹某一巴掌，向曹某脸上泼了一杯水，并对他说：“你这么大人了，跑什么呀”。后来，曹某打电话让人转了2万元钱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尔后，张斌、石现聚叫我和石现聚去了一家民生银行，石现聚用曹某的银行卡到民生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了19000多元。后我听张斌说，石现聚还收了曹某2000元钱。后来我们大家一起离开张斌家下楼，我与郁友林、李元德先步行走的，找地方吃饭去了，饭后我和李元德、郁友林打车回了某大酒店睡觉，之后，警察到某大酒店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公安机关。 3、同案犯李元德供述：2015年1月底，我跟着黄跃武来到石家庄做“阳光直存”业务，阳光直存业务就是企业、银行、资金方三家合作，资金方出资存银行，企业贴息，我们是中间方，主要是将企业、银行、资金方联系在一起，全部中间人从中提投资额的0.4%，具体情况我说不清楚。我们先后住在某大酒店5011、504房间，一直是黄跃武在联系客户，黄跃武联系了一个福建人，姓郁，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姓郁的联系了姓曹的等人，对方来了三、四个人，是黄跃武通过老郁联系的人，住在某大酒店，我们商谈阳光直存项目，我方有黄跃武、一个姓石的、一个姓张的、还有姓郁的，加上我共五个人，结果没有达成协议，黄跃武他们说对方就没有钱投资，伪造公务员身份来骗钱，由于我们在运作此项目时有一些花费，就让姓曹的赔偿损失，我不清楚是谁最先提出不让曹某离开和写借条的，当时我也不在场，我在楼下小卖部买烟。他们让姓曹的打了两张欠条，分别是200万和20万，200万的欠条是在5011房间写的，其内容是老曹欠姓石的200万，是姓石的要求曹某在借条上写明是借“石现聚”款的，此欠条在书写过程中我在场，还有张斌、石现聚、黄跃武，姓石的和姓张的喊得比较凶，边打曹某耳光边威胁他说写了欠条就放他走，我当时在门口站着，还拉姓张的，怕把老曹打坏了收不了场。郁友林是在2016年2月2日晚上知道的，具体在哪个房间我记不清了，我们（黄跃武、张斌、石现聚、郁友林）几个说起写200万元的借条的事。另一张20万的欠条在张斌家中书写的，当时我们五个人都在场，我们商量后让他少赔点损失，就跟他谈，郁友林也帮着一起做曹某的工作，让曹某的家人尽快打钱，只有这样才能离开，之后他就写了20万的欠条，写20万欠条后，原200万欠条作废，写完之后石现聚将借条收走了。2016年2月3日中午，石现聚来某酒店找到我和郁友林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我问黄跃武和曹某去哪了，石现聚说到张斌家了，2月2日晚上张斌和石现聚将曹某带到张斌家里，在没有赔偿损失前不让他离开。写了欠条后，曹某家人汇款来22000元后，张斌和我都说让石现聚与黄跃武去取款，取款之后给了曹某100元路费放他走了，期间张斌、石现聚还对曹某进行了殴打，我没有参与对曹某进行殴打，是张斌、曹某动手打的，他们用手扇其耳光，用脚踹其身体，先后在5011和504房间打他，当时我们五个人都在场。曹某的手机是我拿走的，在放他走时在张斌家中拿的，当时黄跃武和石现聚已经去银行取回了曹某家人打来的钱，并在20万欠条上写明已经还款22000元，我们决定放曹某走，这时我把他的手机扣下，我当时对他说：“你这个手机我用了”，就把他的手机装起来了，拿走他的手机就想自己用，是我自己主动要拿他的手机，当时曹某没有说话，曹某走后，我打车返回某大酒店，下车后我把他的手机卡扔到了酒店附近。2016年2月4日在张斌家时，郁友林也帮着一起做曹某的工作，让曹某告诉家人尽快打钱，只有这样才能离开。 4、同案犯郁友林供述：2016年1月28日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一个山东济南姓尚（音）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姓赵的朋友（山东济南人）有钱，想做存款业务，就把姓赵的电话给了我，然后我就和姓赵的联系，问他是否真有这种业务，姓赵的说有，我说这种业务怎样操作，姓赵的就把操作流程用微信发到我的手机上，然后我就把操作流程发给了一个姓黄（女）的朋友，我和姓黄的女的是2015年在南京通过朋友认识的，姓黄的给我说：“如果是真的，这种业务可以做”，我又给姓赵的确定了以后，姓黄的就让我先到石家庄市，姓黄的给我订的机票，没有说介绍成业务后能提多少好处，我觉得业务谈成后多少能给我点，我就是帮他们介绍一下，又不损失什么，我来的路费和食宿都是姓黄的负责，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于2016年2月1日到的石家庄市，姓黄的给我安排在某大酒店住，姓黄的和一个姓李男子接的我，并说了这种业务的事情，后来我就给姓赵的打电话说你要是有钱的话，这种业务可以做，我还把姓黄的给我微信上发的一个协议发给了姓赵的，2016年2月2日姓赵的带着三个人来，他们四个人，其中有小赵、老曹、老刘、还有一个司机，就和姓黄的（还有另外两个男子，好像是用钱方）对接，我在一旁，后来因为双方条件不一致没有谈成，从山东来的姓刘的人就走了，后来我就在我的房间里等着，用钱方的两个人和小赵、老曹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谈，张斌说要把事情弄清楚，都不能走，钱都是他出的，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2月3日姓赵的对我说是老曹骗的他，用钱方只和老曹谈，就让姓赵的和我住一个房间，2月4日凌晨我起床后发现姓赵的不在了，我就给姓黄的说小赵走了，她说走就走了吧。我也准备要走（离开石家庄），就跟李元德说，李元德跟黄跃武说了之后，黄跃武不让我走，并说让我去给张斌和石现聚打个招呼，接着姓黄的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小区（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到了张斌家里后就看见老曹（曹某）在打电话并开着免提，别的没有注意，只看见曹某有一只眼有点淤青，他们说是曹某跑时自己摔的，具体是谁说的我记不起来了，我听老曹在电话里说：“我做生意欠别人的钱，在石家庄市被债主碰到了，你给打10万元过来”，电话里说现在家里没有钱，对方是曹某的女婿，让张斌接电话，并给张斌说家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先打3万元钱看，让曹某走看行不行，张斌说：“行”，我还给张斌说：“有两万你就收两万，有三万你就收三万，你不要逼他（曹某）”，过了一会曹某的女婿打来电话说钱已经打过来了，只借到两万元，张斌说：“不行”，我和李元德就劝张斌说：“两万就两万吧，别逼他了，再逼他也没钱”，然后姓石的拿着曹某的银行卡下楼取钱，接着姓黄的也就跟着下楼去了。在姓石的取钱过程中，我和李元德、张斌、曹某在屋里，张斌还让曹某再拿2000元钱，说是订机票的钱，曹某也同意了，并打电话给家里，又让家里打了2000元钱。我和张斌、李元德没有商量分钱的事情，这两万多元钱是曹某赔张斌和姓石的损失费，和我没有关系。除了赔偿22000元的损失外，张斌等人还让曹某写过其他字据，具体打过什么借条或字据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张斌家时，张斌、李元德、石现聚、黄跃武商量让曹某打过一张20万元的借条。具体内容我没有见过（我去张斌家时，张斌他们几个已让曹某写好借条了，只知道他们让曹某赶紧打钱，也没有让我看借条的内容）。他们取回钱后张斌和姓石的给了曹某好像是200元钱，让我们大家都走，我们就走了。我和姓黄的回了某大酒店，别的事我不知道，后来就被带到公安机关。 5、被害人曹某陈述：2016年2月1日晚大约23点左右，我朋友赵某、支某驾车到山东诸城市我的家中找到我，之前我们已经取得了联系，准备到石家庄市谈存款业务，另一个朋友刘某则乘坐飞机从江苏省南京市赶往石家庄。2016年2月2日凌晨3点钟左右和赵某、支某一同乘坐支某驾驶的黑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从山东诸城市上高速去往石家庄市，2号的上午10点左右我们三人驾车赶到了石家庄机场并在那里接上了刘某，四个人一起乘车赶到了之前赵某的联系人郁友林安排好的宾馆，宾馆的名称叫某大酒店。我们到达酒店已经是中午12点左右了，我们直接按照郁友林的安排上了该酒店的五楼，在五楼的楼道里，黄跃武、石现聚、张斌、李元德、郁友林五人迎接了我们并进入到了酒店505房间。在房间内，刘某和黄跃武商谈银行存款业务，其他人在一旁听，谈话的主要内容是：由刘某出资15个亿由郁友林作为中介直存到银行，具体哪家银行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收益我也不清楚。谈话的过程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谈判破裂。之后，李元德、黄跃武两个人就开始骂我、刘某、赵某，原因是他们的要求的条件与我们的条件不相符。我们双方因此也差点发生肢体上的摩擦，刘某见势不妙就逃离了现场，我和赵某两人被对方的五个人控制在505房间内，并要求我打电话把刘某叫回来，刘某不回来。大约13点左右，黄跃武要求我们两个人必须把刘某叫回来，为此事他们已经花了300多万元要求我们赔偿，说这个话的过程另外四个人都在旁边站着。说完这些话，张斌、石现聚看着我和赵某，黄跃武和郁友林、李元德一同离开去了509房间。张斌、石现聚在房间内开始暴打赵某，他俩把赵某按倒在床上，用手扇脸、掐脖子、脚踹，并用一把方头铁钎拍赵某，铲他的脚，连续打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赵某脸和嘴巴都被打肿了，嘴角被打出了血。张斌要求赵某在现场向他写出了一张欠张斌五万元的欠条，这张欠条张斌收了起来。之后，张斌、石现聚就叫赵某拨打电话与家人联系，要求赵某的家属给张斌提供的卡上转钱，当时赵某家属并没有转钱。见到这个情况，张斌、石现聚就把赵某带到了别的房间（具体房号不清楚）。张斌、石现聚带走赵某时，李元德又进入了房间，叫我和他谈一谈，他对我说你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要求我给他50万元，我不答应，李元德又把金额降到了30万元，30万元我也不答应，李元德就要教训我，并将我的脚担在了床上，用脚狠踩我的膝盖，用另一只脚猛踹我的裆部，我被他们吓坏了也不敢反抗，只能向他求饶。大概打了我大约20分钟后，李元德拿出了笔和纸逼我打下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欠条的大致内容是：我借石现聚现金200万元，欠款时间是2016年2月2日，要求我在2016年2月3日12时钱还清借款。打完借条后张斌、石现聚两人又回到了505房间看着我，李元德就拿着欠条离开了。之后张斌用房间内的方凳猛击我的脑袋，当时方凳就被砸烂了，我坐的一把木椅子当时就被惯性压烂了，我被砸的坐在了地上。我当时就被打蒙了向他们两人求饶，石现聚拿出了笔和纸逼着我写下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借条的内容是：今向石现聚借款20万元人民币整，后边的文字我记不清楚。写下借条后，张斌、石现聚离开房间，黄跃武来到房间内看着我，当时天已经黑了，时间我也无法确认。后来有人给我和赵某送来了两盒方便面和一瓶白酒，叫我们俩人吃了饭，我和赵某喝完了这瓶酒。饭后大约1个小时，刘某给我打来电话，当时我的手机已经被黄跃武给抢走了，接听刘某电话的时候黄跃武把手机交给了我，并要求我打开手机的免提功能进行通话，通话的大致内容是，刘某问我们的现状，当听说我们给他们打下借条，被控制的情况后，刘某要求我们报警，或帮助我们报警。听到刘某的这番话后，对方的几个人就害怕了，把我们带离了某酒店，移转到了张斌的家，具体的地址我不清楚，印象中是个小区的15楼，移转我们的时候，是我和赵某、石现聚、张斌四人一起乘坐出租车离开的。被带到张斌家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家的圆形电子表，时间显示是2016年2月3日凌晨3点。2016年2月3日早上7点钟我和赵某被石现聚叫醒，赵某被石现聚给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到了8点左右，张斌叫我使用自己的手机给家里拨打电话要钱（手机用就给我，不用就拿走）。我不间断的给侄子曹某2、曹某3、堂兄弟曹某4等人拨打电话要钱，给张斌打钱无果，张斌就开始打我，先是用手扇我耳光，之后用胶鞋扇我的脸部、耳根子，用脚踹我胸部。就这样一直折磨我到中午12点左右，期间黄跃武也到了张斌家，我承诺第二天给张斌打过20万元，他高兴了就带我和黄跃武一起去楼下的一个小饭馆吃饭，期间张斌出去拿东西，黄跃武去端菜，我抽空就跑出了饭馆，沿着马路跑了大约100米左右被张斌、黄跃武两人追上抓住了，把我按在了马路上拳打脚踢暴打了一顿。后来，没吃饭就被押回了张斌家。在他家，两人又对我拳打脚踢，惩罚了我，黄跃武还往我脸上泼热水。就这样一直折磨我到了晚上，后来我又向张斌承诺第二天早上会准时打款20万元，对我的折磨才停止。当晚，黄跃武离开了张斌家，石现聚返回张斌家看着我。2016年2月4日早上7点钟，石现聚叫醒了我，逼着我给家里打电话给张斌打款未果，张斌和石现聚就又开始殴打、折磨我，对我拳打脚踢，用脚踹、用胶鞋底扇耳光。一直折磨我到了中午12点左右，黄跃武、郁友林、李元德三人分头赶到了张斌家，五个人分别督促我联系家人打款，我给女婿辛某拨打电话要钱，看我的家中实在是没钱，他们就把索要数额一降再降，直到晚上18点左右，索要金额降低到了22000元，我再次与女婿辛某取得了联系，女婿也凑齐了22000元，之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女婿辛某将这22000元打到了我招商银行的账户上。石现聚和黄跃武两人拿着我的银行卡去银行取的钱，剩余三人在张斌家看着我。钱取回来后，他们当着我的面商量具体的分配方案，我没有听清，也没有见到分钱的过程。我向他们索要之前写下的220万元借款条，他们也不给我，只是叫我在20万借条上写下了已还22000元的字样。之后，我们六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他们五人一同离开，我乘坐出租车去了石家庄火车站北站。后来，我感觉这件事不对头就到公安机关报了案。我们之间没有存在经济等其他纠纷，他们让我写下20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就是借机敲诈我，是李元德、石现聚、黄跃武、郁友林、张斌，另外还有两三个年轻人在场让我写的借条。在我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张斌、石现聚、李元德、黄跃武打过，按照动手殴打我的轻重程度来说，张斌打我最重，依次是石现聚、李元德、黄跃武，其中郁友林没有动手打过我，但在一旁帮腔，让我赶紧拿钱平事，郁友林在非法拘禁期间看押过我，他和黄跃武两人看过我一段时间，他们反复换着班看我，郁友林只是没动手打我，其他都参与了。 另有人身检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门诊病历，受害人曹某受伤照片，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斌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张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罚金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2、涉案赃款21900元未追缴回部分，依法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炜 人民陪审员  马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安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