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育文，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桃，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成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2987K。法定代表人：覃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席兵，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贵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家运输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该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唐贵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育文、廖桃与被上诉人丁家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席兵、胡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贵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先经劳动仲裁程序确认，一审法院不得径行判决，原审违法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是否与丁家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其是否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对期限、工作内容等进行了约定，虽到期后未续签，但2014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其仍在丁家运输公司指定的岗位工作，故在此期间，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且一审法院（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渝01民终4194号民事判决均已查明其系丁家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其驾车系职务行为；2.《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案涉《考核责任书》）《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客车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以下简称案涉《安全责任书》）均系《劳动合同书》的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两份责任书系丁家运输公司对其的管理和考核方式，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性质也非挂靠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丁家运输公司，而非其，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一审中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购车结算申请书等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系其所有，案涉车辆系登记于丁家运输公司名下，且双方签订的案涉《考核责任书》也明确载明案涉车辆系丁家运输公司所有；4.即使认定案涉《考核责任书》、案涉《安全责任书》系独立存在，但该两份合同也系格式合同，在签订未与其进行协商，免除了丁家运输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其权利，导致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应认定无效；5.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和责任，让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实属不公，丁家运输公司在该机动车运输经营行为中明显存在过错，且获得了超额收益，根据公平原则，丁家运输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认定错误，因机动车挂靠造成事故损害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是否能向挂靠人追偿，现行法律并无规定，即使案涉《考核责任书》、案涉《安全责任书》合法有效，但在璧山县相关政府文件规定不允许机动车挂靠经营的情况下，丁家运输公司仍与其签订《责任书》并获取超额利益，主观上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丁家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审判程序合法；2.案涉《考核责任书》和《安全责任书》并非案涉劳动合同附件，双方具有双重身份：劳动关系、单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案涉《考核责任书》实质上是唐贵亮对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唐贵亮除按案涉《考核责任书》约定的缴纳相关费用外，其余运营收入由唐贵亮自行享有；3.案涉车辆形式上归其所有，但实际上购车费用均系唐贵亮支付，一审对此认定正确；4.唐贵亮称案涉《考核责任书》和《安全责任书》系格式合同，双方地位平等，但双方签订后，以实际履行多年，唐贵亮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全市的交通客车运输行业均系此种模式经营；5.唐贵亮称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成立，此次事实其承担除保险公司赔付外的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案涉《考核责任书》和《安全责任书》，因该事故产生的除保险公司之外的责任应由唐贵亮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家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贵亮立即给付其垫付钟相富、何健交通事故赔偿款926734.52元以及诉讼费9137元，合计93587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唐贵亮承担。一审庭审中，丁家运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中的标的额，即请求唐贵亮承担案件执行费12387元和保全费2860元。唐贵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其与丁家运输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无效；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家运输公司系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从事县际班车客运的资质，取得丁家至永川班车客运线路指标（即线路牌）。2011年6月30日，唐贵亮与案外人严灿洪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严灿洪将渝Ｃ×××**号客车经营权转让给唐贵亮，由唐贵亮一次性给付严灿洪车辆费126800元，严灿洪将渝Ｃ×××**号客车的营运证、行驶证、保险卡、线路牌、进站的手续交给唐贵亮，车辆风险金5000元、驾驶员风险金3000元转给唐贵亮。同日，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自愿在丁家运输公司承包经营渝Ｃ×××**号客车，并保证从即日起按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执行。渝Ｃ×××**号客车报废后，新购买了一辆客车营运。丁家运输公司陈述新购买的客车属于唐贵亮所有，丁家运输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及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汇款购车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证明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由唐贵亮交到其公司新购买客车的购车款127300元，唐贵亮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订金20000元，共计147300元。唐贵亮陈述新购买的客车属于丁家运输公司所有，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新购买的客车于2013年9月25日登记在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渝Ｃ×××**号，且继续使用渝Ｃ×××**号客车永川至丁家的线路指标（即线路牌），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为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后，该客车亦于2015年6月9日变更登记在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后丁家运输公司根据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于2016年9月21日将该客车的车牌号由渝Ｃ×××**号（蓝色车牌）变更登记为渝Ａ×××**号（黄色车牌）。由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收购了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故渝Ａ×××**号客车于2018年4月27日转移登记到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名下。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虽收购了丁家运输公司，但丁家运输公司的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同时查明，该车辆车船使用税及保险费均由唐贵亮交纳。2017年8月11日上午5时10分左右，唐贵亮驾驶渝Ａ×××**号客车由丁家马坊车站向丁家街道行驶，导致乘客何开财下车时受伤，后在诉讼中死亡，该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家运输公司赔偿何开财的法定继承人钟相富、何健各项损失合计1526734.52元，案件受理费9137元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之后丁家运输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渝01民终4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丁家运输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钟相富、何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丁家运输公司履行案款支付义务后，该院作出（2019）渝0120执2805号结案通知书，以执行完毕结案。丁家运输公司认为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00000元后，其为该案垫付的赔偿款926734.52元，以及案件受理费9137元及执行费12387元应由唐贵亮承担。一审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唐贵亮作为驾驶员，驾驶运行线路为丁家至永川，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同采取一年一签的形式，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担任驾驶员，严格履行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和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及本合同，甲方按照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的工资形式，每月30日前以货币足额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执行责任考核包干工资制，每月合计1200元。甲方将营运客车交给乙方驾驶，每月向甲方缴纳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超出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等其它费用，超出部份作为乙方的奖励，甲方不再另支付乙方的国家各种假日和婚假、丧假、探亲假、超时、加班以及特殊工作或环境下的各种工资、奖金、津贴。双方还对唐贵亮的社会保险费的交纳等进行了约定。在《劳动合同书》签订同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载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渝府发【2008】136号）和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贯彻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的实施意见（璧山府发【2009】53号）文件精神，结合公司实际，特订立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主要约定，甲方的车型为东风牌，车牌为渝c75919，营运线路为丁家至永川，车辆产权和经营权属甲方，甲方在责任书期限内行使对该车辆的管理权，责任书期限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甲方第一年至第六年，每年收取乙方考核金55200元，每年的考核金按12个月平均分月征收，每月收取乙方考核金4600元。甲方每月收取的考核金支付驾驶员工资、个人养老保险、企业收益、营业税。甲方每月给乙方1100元工资，另加劳动用工合同期限每满1年，由甲方补偿乙方1个月工资，甲方将每满1年补偿1个月工资均摊在乙方每个月工资中，每个月均摊支付100元，合计乙方每月工资1200元，劳动用工合同期满甲方不再负责乙方任何工资待遇等其他费用。乙方在签订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前应与甲方先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劳动用工合同签订期限1年，乙方在驾驶甲方车辆1年中未违约，甲乙双方再续签下一年的劳动用工合同，甲乙双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后，乙方个人养老保险费由甲方按规定直接在社保部门为乙方参加社会个人养老保险。乙方已参加个人养老保险，乙方需出据社保局的相关证明，甲方按比例计算个人养老保险费在考核金列支支付乙方，乙方也可办理社会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卡，由甲方在考核金中列支乙方。乙方必须每月叁拾日前向甲方缴纳清次月考核金，次月客运车辆营收超出考核金等其他费用，超出部份作为乙方的奖励。本责任书所确定的考核金不包含营运客车各种保险费和乙方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客运车辆各项保养修车费、材料费、加油费、加气费、售票员工资、售票员手续费、进站费、停车费、过桥费、过路费、过渡费、国家各种节假日的津补贴、奖金、超时、加班等费用，对旅客行包的责任赔偿等罚款及其他杂支等一切费用，以上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如乙方全额垫资购置车辆，报废时或转让须按甲方规定办理，残值费归甲方，产权属甲方。考核责任书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的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其中第三条第2款第（5）项约定“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责任事故和无责任事故）和其他事故（如消防事故、治安事故、意外事故）所承担的经济损失，除去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的金额后的其余经济损失（包括间接费用、事故免赔、罚款及杂支等）由乙方全额承担。”同日，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驾驶员唐贵亮，在我驾驶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客运车辆期间所发生的劳动关系、民事、经济、法律责任自行负责均与丁家运输有限公司无关。”2013年9月24日，唐贵亮还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唐贵亮在驾驶丁家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期间，已经购买了国家个人养老保险，现由我本人负责缴纳个人养老保险，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均与璧山县丁家运输公司无关，由唐贵亮负责。”2019年9月5日，唐贵亮以客流下降、营收减少、经营困难，渝Ａ×××**号车于2019年9月25日经营年限已满6年，且经营合同到期为由，向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将渝Ａ×××**号车交回公司，由公司处理。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与唐贵亮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关于渝Ａ×××**号车残值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唐贵亮自愿将渝Ａ×××**号车残值无偿归公司，车辆所有权归公司。2019年9月23日前渝Ａ×××**号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交通违法、责任事故均由唐贵亮承担。一审庭审中，丁家运输公司陈述，由于涉案纠纷未了结，渝Ａ×××**号客车尚未实际报废。一审庭审中，丁家运输公司陈述，涉案车辆实际由唐贵亮自行出资购买，并非垫资，挂靠在丁家运输公司经营，双方实质是一种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在永川汽车站搭载旅客的票款由该站收取后，每月汇入丁家运输公司，在途中及丁家上的旅客，由唐贵亮所聘请的车上售票员收取票款，不向公司交纳，由唐贵亮自行享有；丁家运输公司收到永川汽车站汇入票款后，与唐贵亮每月应当向公司交纳的考核金以及工资、五险金额相互计算差额后，由唐贵亮签字多退少补，唐贵亮领取工资及五险的方式是从账面上计算后的相互冲抵；因唐贵亮承诺自行购买五险，而签订劳动合同后须购买五险，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25日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贵亮是否应当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签订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时，双方地位平等，唐贵亮签订该责任书是其自愿选择，且唐贵亮也无证据证明丁家运输公司未将责任书的内容与其协商，同时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明确事故责任由唐贵亮自行承担，故唐贵亮辩称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属于格式条款而无效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其次，《劳动合同书》和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相互独立，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并不因《劳动合同书》是否履行完毕而无效。从合同内容看，《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因《劳动合同书》履行完毕而无效；从履行时间看，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的履行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案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1日，属于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约束范围；再者，为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唐贵亮所有，丁家运输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及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汇款购车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丁家运输公司能够作出合理说明，而对于案涉车辆是否属于丁家运输公司所有的辩称意见唐贵亮未举示证据证明，综合考量后，该院采信案涉车辆为唐贵亮所有。因此，案涉车辆虽登记在丁家运输公司名下，实为唐贵亮所有，由唐贵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唐贵亮挂靠丁家运输公司目的是为承包营运丁家运输公司的线路而盈利，而双方签订的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系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不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是丁家运输公司与唐贵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故唐贵亮应当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唐贵亮辩称其属于丁家运输公司的员工，其与丁家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应由丁家运输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丁家运输公司仅于2013年9月25日与唐贵亮签订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2014年9月25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唐贵亮无证据证明其与丁家运输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再者，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关系与案涉的挂靠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互不排斥，二者并存，且不当然否定挂靠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因此，唐贵亮应当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故该院不予采信唐贵亮的上述辩称意见。丁家运输公司在承担（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526734.52元后，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唐贵亮应当承担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526734.52元，但丁家运输公司仅向该院主张已支付赔偿款中的926734.52元，系丁家运输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未明确约定案件受理费由唐贵亮承担，故唐贵亮不应当承担丁家运输公司支付的（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案件的受理费9137元；（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生效后，丁家运输公司作为该案的赔偿义务人，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致使该院对丁家运输公司强制执行，丁家运输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对丁家运输公司请求唐贵亮承担执行费1238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贵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垫付的赔偿款926734.52元；二、驳回丁家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唐贵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唐贵亮是否应向丁家运输公司支付赔偿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唐贵亮主张其与丁家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丁家运输公司主张双方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经审查，虽然丁家运输公司与唐贵亮签订了案涉《劳动合同书》《考核责任书》和《安全责任书》，但该前述文件约定的唐贵亮应向丁家运输公司交纳考核金、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保养修车费、材料费、加油费、加气费、售票员工资、国家各种节假日的津补贴、奖金、加班等费用）均由唐贵亮自行负担、车辆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和其他事故所承担的经济损失由唐贵亮承担等内容，结合案涉车辆由唐贵亮自行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自行缴纳车辆保险费、承诺自行购买五险等事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劳动合同关系中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安排工作、提供生产资料、支付劳动报酬、进行考勤管理等情形明显不符，故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从唐贵亮在车辆运营中实行经济独立核算的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唐贵亮关于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应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考核责任书》明确约定：“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责任事故和无责任事故）和其他事故（如消防事故、治安事故、意外事故）所承担的经济损失，除去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的金额后的其余经济损失（包括间接费用、事故免赔、罚款及杂支等）由乙方全额承担。”唐贵亮在车辆运营中对案外人何开财造成的损害，在丁家运输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后，依照双方的前述约定及前述法律规定，丁家运输公司有权向唐贵亮进行追偿，唐贵亮辩称，丁家运输公司因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唐贵亮应向丁家运输公司支付案涉赔偿款，唐贵亮关于其不应承担或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7.3元，由上诉人唐贵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