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女，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商场营业员，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维，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嫣，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某，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都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坚，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潜，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於某、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於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进行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惠某的母亲曹梅森向开发商转账的1375205元，扣除惠某直接转账母亲的32万元后，剩余款项应视为惠某之母曹梅森对惠某的个人赠与，认定事实错误。惠某为隐藏其曹梅森的资金来源，隐去了曹梅森银行流水的进账，而让流水只显示支出部分。近几年惠某的母亲曹梅森的收入来源为每月不足2000元的退休金，其平时帮助惠某名下的武汉都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小区停车场进行收费，然而小区停车场收入属于物业公司的收入，并非其个人财产，更何况曹梅森已于2017年购买了一套房产，不能单纯凭借曹梅森的支取流水直接认定该购房款系对惠某的个人赠与，毕竟光从惠某向曹梅森转账32万元，确有转移财产、隐匿证据，以此达到独吞房产的行为。二、一审法院以於某未提出账目审计，且惠某的流水收支平衡为由认定不能证明惠某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惠某的银行账户是否与公司账户存在混淆现象，其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於某认为惠某将其从公司的收入按月取现，转移财产。其次，於某认为关于转移财产一事，惠某早有预谋，由此进而产生逐步转移财产再离婚的念头也是常情。再次，惠某的银行卡流水收支平衡并非是认定其不存在转移财产行为的证据，从正常逻辑关系来说，所谓收支平衡是进账与出账金额保持一致，早在2018年7月起，惠某不再承担家庭生活开支，而其支出的金额已经远超正常人的一般消费水平。从银行流水分析，从於某一审提交的惠某尾号为8842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取款清单，可以显示惠某向惠明的转账21万余元，但惠明并非公司股东，也未提供惠明系公司员工的证据，於某认为惠某就是使用哥哥惠明的卡每月固定转移财产，该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就是惠某本人。而且，惠某将物业公司股权无偿赠与给哥哥惠明，因涉及案外第三人，未在本案处理，但是这个事实已经明确了惠某转移财产的行为，同时惠某银行卡收支平衡也证明了这一点。惠某称尾号为0529的卡取现25万系偿还之前借款用来炒股的债务，并提供其父亲的存单，但是其存单取款和现金存入并非一一对应，也未提供炒股明细。并不能完全证明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作认定。惠某称尾号为1426的卡向浙江网商银行转25万余元系信用卡套现，但是其庭审时并未提供信用卡消费记录，也无银行进账记录证明上述观点。综上，於某认为惠某对其大额转账或取现的解释说明存在极大的不合理性，其母亲的购房出资来源系惠某本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於某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惠某辩称：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保利房屋为惠某的父母出资购买，是惠某的个人财产，於某无权予以分割。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於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於某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烽火村城中村综合改造K16地块居住、商业服务设施项目（保利上城）四期13栋1单元32层2号房屋为惠某个人财产，於某无权分割该房屋。虽然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房屋系惠某母亲全额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规定，该房屋为惠某个人财产，於某无权要求分割。二、惠某向父母借款80余万元，惠某向母亲曹梅森的转账实为还款。根据惠某提交的证据惠如孝存折、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842)交易明细、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529交易明细）可以得知，惠如孝存折的部分取款记录与惠某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记录是相一致的，虽然没有借款凭证，但借款关系依然成立，惠某从惠如孝借的钱应当是要返还的，惠某向曹梅森的转账实为还款。因此，应当认定该房屋是惠某母亲全额出资为惠某购买的个人财产，与於某无关。综上，为了维护惠某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给惠某一个公正的判决。於某辩称：公司股份赠与惠明就是转移财产。银行流水能证明转移的事实。房屋的出资人并非惠某的母亲，而是惠某本人。32万元系对父母的还款不是事实。於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於某、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烽火村城中村综合改造K16地块居住、商业服务业设施项目（保利上城）四期13栋1单元32层2号房屋一套。（2）武汉都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99%股权。（3）银行存款227000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於某与惠某于××××年××月××日在武汉市武昌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双方因性格不合于2019年2月26日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问题进行了处理。现於某以其发现惠某名下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曾多次协商未果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另查明，2013年1月10日，惠某登记成立都景公司，股东为惠某及惠如孝，其中惠某持股99%。2018年12月24日，该公司变更股东股权，惠某于当日填写《股权赠与协议》一份，将其所占公司股权赠与惠明，并向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提出股东名录变更登记申请，该局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昌）登记内变字[2018]第1320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该公司变更登记。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11月12日，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9）账户共计收入1197000元、支出1196990元；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30日，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8）账户共计收入384911.5元、支出386157.13元；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14日，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2）账户共计收入2156624.25元、支出2190699.98元；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14日，惠某招商银行（卡号：62×××29）账户共计收入821328.38元、支出860729.53元。2018年4月16日，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2）账户向其母亲曹梅森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0）账户转账320000元。同年5月18日惠某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保利上城3202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04.6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113580元，房屋装修款为261625元，武汉市房屋交易查询结果告知单中载明买受人为惠某。该房屋购房及装修款共计1375205元分别于同年4月16日、5月18日由惠某母亲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0）账户支付给武汉常阳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保利上城3202号房屋购房合同系婚后由惠某签订，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惠某向其母亲转账320000元，当天其母亲向开发商账户转入600000元，惠某抗辩中提出转账是为了偿还向父母的借款，但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惠某提出该房屋系其母亲全款出资属惠某个人财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惠某母亲通过银行向开发商转账的1375205元中应扣除惠某向其母亲转账的320000元，剩余款项应视为其对惠某的帮助或赠与。该房屋现登记在惠某名下，判归惠某所有为宜。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该房屋价值按照购买价1375205元计算，惠某应向於某支付补偿款160000元（320000元÷2）。於某提出惠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取现或转账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分割银行存款共计2270000元，且惠某应予以少分，但於某未提出账目审计，仅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惠某银行账户既有汇入，也有汇出，且收支基本平衡，并非存款余额，由此可见，於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故对於某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於某申请撤回分割都景公司99%股权的诉请，一审法院准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烽火村城中村综合改造K16地块居、商业服务业设施项目（保利上城）四期13栋1单元32层2号房屋一套归惠某所有，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於某支付该房屋补偿款160000元。二、驳回於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於某与惠某各负担6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关于於某与惠某离婚后财产的分割，财产范围仅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双方离婚时仍然存在，但未予分割的部分财产。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烽火村城中村综合改造K16地块居、商业服务业设施项目（保利上城）四期13栋1单元32层2号房屋一套，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买出资情况来自於某与惠某部分款项，只有惠某向其母亲转账的320000元，对于来自于惠某母亲的部分款项，於某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系来自于惠某，於某上诉认为惠某有转移财产，惠某母亲出资部分系出自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主张改判房屋分割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於某上诉认为惠某转移夫妻共同存款的理由，於某仅从惠某银行账户流水的往来情况进行猜测，并未提供双方离婚时惠某个人账户存款的实际金额的证据，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惠某上诉认为於某无权分割房屋的理由，惠某认可房屋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对其向其母亲账户转账320000元属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与解释，其认为案涉房屋全部为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其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於某、惠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00元，由於某负担人民币5200元，惠某负担人民币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