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民初949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花塘乡斜江村。法定代表人：张朝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秋，男，汉族，1991年9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朱宗虎，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诉被告朱宗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正邦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朱宗虎代养的399头生猪进行变卖，并将变卖款项提存。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诉讼保全的调解，由正邦公司向本院交纳了保证金912,000元后，朱宗虎配合正邦公司对未回收的猪只进行转运。至2020年5月2日，朱宗虎代养的猪只中存活的部分已经全部转运完毕。被告朱宗虎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了反诉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龚金秋，被告（反诉原告）朱宗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正邦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正邦公司与朱宗虎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2、判令朱宗虎向正邦公司返还所代养的42头肉猪；3、判令朱宗虎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赔偿正邦公司肉猪损失199,559.72元；4、判令朱宗虎向正邦公司支付违约金482,000元；5、判令朱宗虎向正邦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6、由朱宗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正邦公司与朱宗虎系商业合作伙伴，双方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由正邦公司提供猪苗、饲料、疫苗等物料，由朱宗虎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并且由正邦公司负责猪肉的销售，双方在销售完毕后，由正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朱宗虎支付结算款项；如朱宗虎未按正邦公司通知的卖猪时间交付猪只，则朱宗虎除应向正邦公司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还需向正邦公司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在朱宗虎所代养的肉猪达到交付标准后，正邦公司多次要求朱宗虎交付，但至起诉时止朱宗虎仍有399头拒不交付，并要求正邦公司以不合理的价格在肉猪交付前向其支付结算款项。正邦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结算的时间为交付肉猪后，现朱宗虎拒不交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正邦公司起诉后，在法院协调下，朱宗虎仍有42头肉猪未能正常交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盼判如所请。被告朱宗虎辩称，正邦公司提交的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也并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且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朱宗虎按照正邦公司的约定将生猪全部进行了交付，不足的生猪数量是因生猪在饲养过程中死亡，而正邦公司统计的生猪死亡数是单方面的数据，并未经朱宗虎核实；2、本案违约方是正邦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条款，且双方也并未按合同实际履行，比如猪只死亡需要双方确认拍照，而本案猪只死亡只有正邦公司自己的统计，并无双方确认统计，另正邦公司提供的饲料也未经朱宗虎确认统计，特别是正邦公司未经朱宗虎许可，擅自出猪，导致朱宗虎对出猪的具体数字不清楚；3、正邦公司提供的猪苗存在一定的问题才导致生猪的存活率不高，进猪苗的时候朱宗虎就向正邦公司的技术人员提出来了，他们承诺前面死亡的猪只不会纳入计算范围，所以存活率不高责任不在朱宗虎。反诉原告朱宗虎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正邦公司向朱宗虎支付委托养殖费用751,200元；2、判令正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朱宗虎接收正邦公司的猪苗头数为1502头，但正邦公司并未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对生猪死亡进行现场拍照确认并填写《死亡确认单》，由双方签字确认。在代养过程中，正邦公司在朱宗虎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将生猪出栏，并依据其自行统计的数量认为生猪少了42头，朱宗虎对此并不认可。由于双方均未完全履行代养合同，造成朱宗虎无法依据合同计算代养费，现依据市场行情按照600元/头计算生猪代养费，朱宗虎共代养1502头，代养费应为901,200元。但正邦公司仅支付了150,000元，剩余代养费751,200元至今未支付。正邦公司拖欠代养费的行为侵犯了朱宗虎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反诉被告正邦公司辩称，朱宗虎主张按照600元/头的标准计算代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委托养殖合同》中已经对代养费如何计算有明确的结算方案，正邦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即便现在朱宗虎的生产成绩为负数，正邦公司还是愿意给予朱宗虎相应的结算。正邦公司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养殖合同》一份、结算方案和生猪出栏结算单，拟证明正邦公司与朱宗虎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以及生猪出栏头数共计为1204头。朱宗虎对《委托养殖合同》和结算方案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属于正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生猪出栏结算单中2020年3月2日出栏的124头和3月3日出栏的103头存在异议，认为无销售清单原件，且销售清单上朱宗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经庭审查明，正邦公司认可朱宗虎有异议的两张销售清单上朱宗虎的签名系由公司销售人员代签，但销售数据通过电话告知了朱宗虎，朱宗虎对数据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朱宗虎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两份销售清单上肉猪数量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朱宗虎本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就反诉部分提交了如下证据：《委托养殖合同》和养殖结算方案、养殖户猪群饲料记录本、检疫证11份、猪只死亡照片、系统短信、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合同中对合作模式、养殖费用的结算等进行了约定；朱宗虎于2019年9月10日从正邦公司进猪苗1502头，通过检疫证明能够证实实际出栏数为1216头；由于正邦公司只对部分死猪进行标注日期和编号，导致登记的死亡头数与实际死亡头数不符；正邦公司系统发送的信息显示的猪只回收数量与实际回收猪只数量不符。正邦公司对《委托养殖合同》和养殖结算方案、养户猪群饲料记录本以及系统短信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检疫证认为系复印件，无原件；对照片三性均持异议，无法证实猪只的真实死亡情况及头数；对证人胡某的出庭陈述有异议，认为证人系朱宗虎雇佣的饲养人员，与朱宗虎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较为混乱，无法达到朱宗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正邦公司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检疫证系正邦公司在出售猪只前委托当地的畜牧站对存活的猪只进行检疫的凭证，能够证实实际检疫的猪只数量，根据本院庭审后向出具检疫票的工作人员廖德军核实，朱宗虎提供的检疫票均为真实有效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照片仅能证实猪只在饲养过程中存在死亡的情况，但无法达到朱宗虎的证明目的；证人的出庭陈述因其与朱宗虎存在利害关系，且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猪只在饲养过程中死亡数量的确认，正邦公司有较为完善的系统确认程序，仅凭证人胡某的证言无法证实猪只存在死亡漏登记的现象，正邦公司对照片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8月25日，以正邦公司为甲方，朱宗虎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养殖合同书》，约定：1、甲方以记账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乙方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甲方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全部销售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款。2、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甲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3、甲方提供各种物料的定价以及本合同约定的肉猪回收价，均为流程定价，与市场价格不具备可比性，乙方对此予以认可。4、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的数量以猪苗领用单为准，猪苗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5、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各种饲料、药物、疫苗，具体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6、猪只回收标准及回收价格按合同附件《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执行。7、猪只回收交付时间、地点：乙方按上市通知时间将回收猪只押运到甲方指定的地点过磅，因乙方猪场进场道路原因产生的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8、当委托饲养的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甲方将开始安排销售，甲方根据市场行情有权决定提前或者推后上市；上市时，甲方应提前7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时销售。9、按照甲方免疫程序进行免疫。猪群出现疾病、死亡等特殊情况时应在12小时内向甲方汇报；猪只死亡须经甲方管理员现场拍照确认并现场填写《死亡确认单》，《死亡确认单》须乙方及甲方管理员双方签字确认才算有效，乙方必须妥善保留一份；猪只无害化处理的也必须按死猪鉴定流程执行。10、如经甲方管理人员发现猪只无故减少且乙方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猪只已经死亡的（有效证据为经乙方及甲方管理人员签字的死亡确认单），则乙方应按3,000元/头的标准向甲方进行赔偿。11、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12、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正邦公司在甲方处签名并盖章，朱宗虎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约定：1、在肉猪回收价中，正品：单头体重在170斤以上，健康、无残缺，平均销售均重270斤（含）以下部分，按9元/斤回收；超过270斤以上部分，按7.8元/斤回收；二级：体重在110-170斤/头之间，或稍有残缺，按7元/斤回收。2、饲料领用价：教槽料273元/包、保育前期料203元/包、保育后期料201元/包、小猪料193元/包、中猪料177元/包、大猪前期料173元/包、大猪后期料173元/包、液态料5元/升。3、饲料使用标准：保育前期料0.2包/苗、保育后期料0.4包/苗、小猪料0.85包/苗、中猪料2.75包/苗、大猪前期料1.6包/苗、大猪后期料1.5包/苗。4、兽药价按公司内部结算价，标准控制在30元/头。合同签订后，正邦公司系统内2019年9月11日的猪苗领用明细中体现朱宗虎领用猪苗1502头。正邦公司以预付场地租金的方式向朱宗虎支付了150,000元，双方约定在猪只结算时从结算款中直接扣减。根据正邦公司提交的结算指标及相应的明细表格显示，朱宗虎领用猪苗的总价值为822,800元，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期间实际从正邦养殖公司领用保育料、小猪料和大猪前期料共计价值2,076,320元，使用兽药价值为37,456元，猪苗、饲料和兽药共计2,936,576元；另正邦公司代朱宗虎支付臭氧机500元，雾化机1,100元，弥雾机1,000元，代付运费、赶猪费等9,770元，共计12,370元。根据正邦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数据显示，猪只品种为“三元肥”，2020年3月2日回收383头（125＋124＋134），净重46890公斤；2020年3月3日回收243头（103＋140），净重28850公斤；2020年3月4日回收86头，净重10400公斤；2020年3月5日回收140头，净重15730公斤；2020年4月29日回收75头，净重11960公斤；2020年4月30日回收110头，净重16090公斤；2020年5月2日回收167头，净重27110公斤。上述共计回收猪只1204头，净重157030公斤，销售金额5,720,712元。正邦公司认可的猪只死亡头数为256头。朱宗虎对2020年3月2日回收的猪只中的124头和3月3日回收的猪只中的103头存在异议，认为正邦公司回收该两批次猪只的时候朱宗虎并未在场，且销售清单上“朱宗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正邦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认“朱宗虎”的签名系正邦公司的销售人员代签。根据朱宗虎提供的检疫凭证显示，2020年3月2日检疫猪只392头；2020年3月3日检疫猪只245头；2020年3月4日检疫猪只88头；2020年3月5日检疫猪只140头；2020年4月29日检疫猪只75头；2020年4月30日检疫猪只110头；2020年5月1日检疫猪只166头。上述共计检疫猪只1216头。每张检疫凭证上面的运载工具车牌号均与正邦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上相对应时间的车牌号一致。在代养过程中，正邦公司与朱宗虎因猪只出栏头数、死亡头数以及代养费的结算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从而酿成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正邦公司与朱宗虎之间关于代养的猪只结算方式、委托养殖费用、猪只死亡数量等存在争议而产生的纠纷，针对双方的本、反诉相关诉求及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正邦公司与朱宗虎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合同和结算方案中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正邦公司和朱宗虎在本、反诉的诉讼请求中均提出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且双方在本院2020年6月5日主持的庭前调解时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故对双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已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二、关于本诉中正邦公司主张要求朱宗虎返还所代养的42头肉猪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正邦公司主张的42头肉猪具体的由来为：猪苗1502头-销售1204头-认可死亡256头=42头。本院认为，根据检疫凭证显示自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共检疫猪只为1216头，而正邦公司的销售清单则显示在此期间共销售猪只1204头，检疫的猪只数量比销售的数量多出12头。双方均认可正邦公司的销售清单中2020年3月2日回收的124头和3月3日回收的103头时，朱宗虎本人并未在场，且朱宗虎的签名系正邦公司销售人员代签。根据3月2日出具的检疫票显示该日共检疫猪只头数为392头，而销售清单数据显示该日共销售猪只数量为383头，之间存在9头猪只的差数。因正邦公司在朱宗虎不在场的时候转运、销售猪只，且事后未获得朱宗虎对猪只数量的签字认可，其在庭审中陈述曾通过电话向朱宗虎告知，因朱宗虎对此否认，而正邦公司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由此产生的9头肉猪的差数应当由正邦公司自行承担。同理，3月3日的检疫票显示该日共检疫猪只头数为245头，而销售清单数据显示该日销售猪只数量为243头，之间产生的2头差数亦应由正邦公司承担。至于朱宗虎所主张的在代养过程中存在猪只死亡未及时登记以及在2019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期间有18头猪被直接掩埋，因正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朱宗虎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朱宗虎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朱宗虎应当向正邦公司返还的猪只头数为31头（42头-11头）。三、关于正邦公司主张的要求朱宗虎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赔偿正邦公司肉猪损失199,559.72元，并支付违约金482,000元的问题。经庭审向正邦公司核对，该项主张是以已销售的猪只总重量157030公斤，除以销售上市头数1204头，得出肉猪平均体重为130.42公斤，再按销售时的均价36.43元/公斤进行回收，具体的计算方式为：157030公斤÷1204头＊36.43元＊42头=199,559.72元。本院认为，由于朱宗虎存在31头肉猪未返还，且其不能对未返还的猪只去向作出合理的说明，应当向正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正邦公司提交的11张销售清单上体现的肥猪销售均价为36.36元/公斤，正邦公司主张按照36.43元/公斤进行计算金额偏高，本院予以调整。朱宗虎应赔偿的猪只数量本院已确认为31头，体重参照销售上市的猪只平均体重130.42公斤/头进行计算，具体应赔偿金额为：130.42公斤＊31头＊36.36元=147,004元（四舍五入）。对正邦公司要求朱宗虎赔偿肉猪损失147,0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约定：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由于朱宗虎未及时配合正邦公司转运、销售肉猪，且至今仍有31头肉猪未交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正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朱宗虎应向正邦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5,000元＋147,004元＊20%=34,401元（四舍五入）。对正邦公司要求朱宗虎支付违约金34,4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朱宗虎主张的要求正邦公司支付委托养殖费751,200元的问题。朱宗虎主张的委托养殖费是以猪苗进场数1502头，按照600元/头计算代养费为901,200元，减去正邦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0元，还应支付751,200元。正邦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在生产成绩为负数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结算，在庭审后又表示对朱宗虎零结算，已经支付的款项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委托养殖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的一种，受委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完委托事务后，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正邦公司作为委托方，其提供猪苗、饲料和兽药，委托朱宗虎代为养殖肉猪，现在朱宗虎完成了委托事项，并向正邦公司交付了代养的肉猪，正邦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即委托养殖费。由于双方均认可正常情况下肉猪的代养天数为175天，而朱宗虎不仅提供了7个月左右的养殖场所，还付出了7个月左右的人工和劳务，正邦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委托养殖费。生产成绩的好坏只是决定正邦公司在支付基本委托养殖费的基础上再给予养殖户一定程度的奖励或者处罚，如果仅以养殖户生产成绩为负数而不给予结算或者不支付委托养殖费，对养殖户显失公平。虽然朱宗虎饲养的肉猪生产成绩不佳，但正邦公司亦存在延期回收肉猪的情形，朱宗虎主张按600元/头的标准计算委托养殖费没有依据，而正邦公司主张零结算不支付委托养殖费亦不合法，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对双方的结算方式给予适当的调整。双方签订的《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中对肉猪回收价正品：单头体重在170斤以上，健康、无残缺，平均销售均重270斤（含）以下部分，按9元/斤回收；超过270斤以上部分，按7.8元/斤回收。根据正邦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显示，朱宗虎代养的猪只的均重为130.42公斤，属于肉猪回收中的正品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回收。由于正邦公司认可的1204头生猪与2020年3月2日和3月3日差额的11头生猪系同时领养、同批喂养，饲料、药物、疫苗等都是统一领取的，费用等都是统一计算的，本院依此推定该11头生猪的均重亦为130.42公斤。肉猪正常情况下的回收价为1215头＊130.42公斤＊18元=2,852,285元，由于该批次肉猪存活率不高导致生产成绩不好，本院酌情降低2个百分点即按照98%进行回收价的计算，故朱宗虎代养的肉猪回收价为2,795,239元。由于代养的肉猪的猪苗、饲料和兽药等均由正邦公司提供，故朱宗虎还应当承担猪苗、饲料和兽药等的费用。根据正邦公司提交的养户结算指标显示，朱宗虎代养肉猪兽药领用金额为37,456元，猪苗领用金额为822,800元，饲料领用金额为2,076,320元，共计2,936,576元。基于2,936,576元是养殖1502头肉猪的总费用，平均到每头肉猪费用为1,955元，则朱宗虎应承担的费用为1215头＊1,955元=2,375,325元，再加上正邦公司代付款12,370元，共计费用为2,387,695元。综上，本院确定双方委托养殖费的结算方式为肉猪回收价减去应承担的肉猪成本，即：2,795,239元-2,387,695元=407,544元，故正邦公司应向朱宗虎支付委托养殖费407,544元。正邦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应予以抵扣，故正邦公司还应向朱宗虎支付委托养殖费257,544元。至于正邦公司提出朱宗虎在代养期间存在私自处置猪只的情况，以及朱宗虎提出正邦公司的猪苗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猪只存活率不高而影响生产成绩，因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双方的抗辩主张均不予采信。五、关于正邦公司主张的20,000元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委托养殖合同》中约定，正邦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朱宗虎承担，正邦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能够证明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由于对纠纷的酿成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律师费本院酌定由朱宗虎承担80%即16,000元。对正邦公司要求朱宗虎承担律师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与朱宗虎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二、由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向朱宗虎支付委托养殖费407,544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还应向朱宗虎支付257,544元；三、由朱宗虎赔偿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肉猪损失147,004元；四、由朱宗虎向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4,401元；五、由朱宗虎向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上述第二、三、四、五项相互抵扣后，由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向朱宗虎支付代养费60,139元，此款限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朱宗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8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56元，共计21,472元，由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472元，由朱宗虎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娅利人民陪审员  翁 静人民陪审员  彭 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伏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