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公华，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飞，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法，李龙飞之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良，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韬韬，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林正华，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陈**斌，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祁公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龙飞及原审被告林韬韬、林正华、陈**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公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祁公华的诉讼请求或纠正错误管辖将本案移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龙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却违法受理本案、审理本案，一审审理本案严重超越审限。本案明显不属于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双方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存在自认本案系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直接主观定性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进而以转让抵押物未征得权利人同意为由认定协议无效，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建立在审判人员个人主观意志之上，一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无任何依据，判决书中没有对事实认定的说理，明显存在司法不公。一、一审违反程序，严重超越审限，且一审没有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该判决应予撤销。1、一审审判严重超过审理期限，依据民诉法第149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一审案件的受理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情况下应当于2019年6月11日前审结，或者在院长批准延长的情况下，应当于2019年12月11日前审结，而本案裁判文书作出的时间为2020年1月3日，虽然管辖异议占用一定时间，但一审仍然严重超过了审理期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97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而本案中，一审的裁判文书不仅没有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更甚至于证据是否采纳都没有阐明，上诉人根本无从得知其事实认定系建立在何种证据上形成，该裁判文书违法，应予撤销。二、本案讼争双方的关系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肆意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严重违法，一审毫无根据的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得出转让抵押物的转让行为无效，该判决结论必然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中没有任何买卖关系等内容的体现，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主要围绕着一个“押”字展开，显然属于抵押或质押的法律关系，同时该协议第七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原车主自愿偿债权转移以及质押债务，甲乙双方应积极协助，取回车辆”，该条款明确了债务消灭后，车主有权取回车辆，符合抵押、质押的法律特性。而在买卖关系中，车辆交付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不存在消灭债务取回车辆的法律特征。2、被上诉人主张的17.8万元与案涉车辆的正常价值相差甚远。2015年2月11日《车辆转押协议》签订之时，案涉宝马车已使用3年，3年左右的宝马525轿车在二手市场的交易价格约为30万元，而被上诉人却称其以17.8万元购买了案涉车辆，被上诉人的购车价格与车辆实际价格相差13万元之巨，如此庞大的价格差价严重违背常理，严重违反日常生活法则，在没有证据证明买卖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关系至少要对如此巨大的价格差价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虽辩称是双方协商结果，但双方如何协商出如此巨大差价的交易价格这个本质问题仍然没有作出合理说法，根本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在庭审时多次强调，多次提及，而一审明知缺乏合理性却故意将其忽略，实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当中，物品的转让价格往往与物品的市场价格相当，除非有特殊情况如该物品存在重大瑕疵或该物品被赋予特殊价值，而抵押、质押的法律关系当中，车辆、房产的市场价值往往大于债权，故从价值判断，本案抵押、质押法律关系的概然性高度优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概然性。3、被上诉人收到车辆后便从浙江省温岭市开回山东省枣庄市，一直未要求相对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这不符合车辆买受人的特征。车辆所有权由专门的行政机关负责登记，同时由于车辆的价值较高，故在交易时均存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环节，这也是买受人最为基本和重要的合同权利，也是历来的交易习惯，特别是本案中交易相对人并不熟识，交易相对人所在地相隔较远，被上诉人收到车辆当晚就开回枣庄至今未要求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这严重违背常理，违反日常生活法则，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在没有证据证明买卖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关系同样要对如此反常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在庭审时就该问题多次强调，多次提及，然而一审在忽略价值巨大差异的同时再次完美的忽略如此违反交易习惯的反常行为，其判决实在有违公平。收到车辆不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相反的更符合车辆质押的法律特征。4、被上诉人已自认本案系借贷及质押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曾就本案的讼争向一审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2016)鲁0402民初3979号，被上诉人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庭审过程中反复陈述将17.8万元借款借予上诉人，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同样也陈述是借款，后该案以被上诉人撤回起诉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3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适用前款规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法律关系系借款的事实已构成自认，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同时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产生足以推翻自认的证据，再加上买卖价格的巨大差异以及收到车辆从未要求过户的反常行为，本案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另民事诉讼应秉持“诚实信用”“禁止反言”原则，被上诉人就本案讼争的17.8万元已先行诉讼主张系借款，撤诉后又在本案主张是买卖，其对基本事实的陈述与言行前后矛盾，已违背了“诚实信用”“禁止反言”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63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然而，一审未依据法律规定责令被上诉人对其相反的陈述说明理由，更不顾“禁止反言”原则，在被上诉人存在自认借贷关系且本案没有证据推翻自认及证明系买卖关系的前提下，主观将本案定论买卖关系，如此判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让人不得不做进一步联想。5、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依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首先负有证明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然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以上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8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在本案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纠纷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没有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也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车辆交易价格的巨大差异以及被上诉人为何不行使其最为重要的转移所有权登记的权利进行事实查明，更没有公开其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便以其个人主观意志在判决书本院认为处直接定论车辆是转让而非抵押、质押，进而在其个人主观肆意定论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展开一系列法律评价，如此判决实难令人信服，严重的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三、上诉人系原审被告林韬韬的代理人，非合同相对人。该事实已在《车辆转押协议》中充分体现，上诉人已明确在协议开头的甲方以及落款处的甲方注明“代林韬韬”签字，充分说明协议签定当时，被上诉人是知道并认可上诉人系代理人这一事实，但在本案涉诉时被上诉人改口称相对人是上诉人，那如何解释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当时看到上诉人在协议中签下“代林韬韬”却不就此提出异议，反而接收了《车辆转押协议》。再结合本案，林韬韬系案涉车辆的车主，两次诉讼中，林韬韬均没有就代理情况提出否认，上诉人又是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信息服务人员，故上诉人明显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四、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办公室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7.8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15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本案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照片打印件，而未提供存储照片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就本纠纷在上一次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时同样提交过该组照片证据，并在庭审时提供了一部手机证明原始于该部手机，但上诉人通过查看该部手机发现照片在该手机中显示来自于微信，照片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11点10分，比《车辆转押协议》签订的2015年2月11日时间晚了2年半之多，原始形成也非来自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拍摄，故该组照片证据明显不具有法律所要求的证明效力。五、一审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虽然上诉人的管辖异议已被驳回，且本案已进入二审程序，但管辖确有极为明显的错误，作出管辖裁定的法院或上级法院或最高人民法院在发现错误的时候均有义务纠正错误裁定。《民事诉讼法》第198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以货币接收地为由受理本案，而接收货币一方在买卖合同中仅适用于获取合同价款的出卖人，不能延伸至合同履行完毕后要求返还合同价款或主张违约责任的买受人，这一观点在其他各级法院均达成了共识，上诉人也将记载于人民法院报中其他各级法院审判人员针对该管辖问题的观点作为附件提交给本案一、二审，分别为人民法院报2015年5月14日(星期四)第6版《对合同履行地中的“接收货币一方”的解析》人民法院报2015年8月27日(星期四)第5版《关于民诉法解释中有关管辖若干问题的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报2017年8月17日(星期四)第6版《合同履行地不能仅以给付货币责任承担形式来确定》，为何偏偏山东枣庄法院要独树一帜，作出相反理解，无限扩大对接收货币一方的解释，更甚至于一审在管辖异议的裁定中陈述“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争议标的历来指的是讼争法律关系，争议标的物才是货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为避免错误判决引发矛盾升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龙飞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合同，不是借款合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甲方即上诉人祁公华保证对该车辆有转押权，为该车辆第一债权人，同时具有车辆质押债权转押的权利，并保证车辆来源合法，且交付车辆、提供车辆的相关证明文件。其中协议第五条规定“上述车辆完成债权转押手续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法导致的法律责任并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协议中，约定的转押就是转让，且该协议也是由上诉人祁公华提供。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李龙飞给付上诉人祁公华购车款178000元，上诉人祁公华交付给被上诉人李龙飞车辆和车辆有关的证件，包括购车发票、产权证、附加税完税凭证等。车辆是动产，交付即所有权转移，且规定交付车辆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也进一步佐证车辆所有权转移的事实。支付车款和交付车辆（包括证件）是该协议的主要内容，该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实质是车辆转让协议，即车辆买卖合同。至于车辆价款的多少，是否要求车辆过户，均不能否认双方是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在原来案件（2016）鲁0402民初3979号的庭审中也认可双方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承认是借贷法律关系，因为双方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还有，上诉人祁公华明知该车辆系抵押车辆抵押给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仍然转让，具有欺诈行为。协议第七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原车主自愿偿债权转移以及质押债务，甲乙双方应积极协助，取回车辆。”这是上诉人祁公华故意作出的虚假约定，具有明显的欺诈行为。该约定是违法的，是无效的，也是不能履行的。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应当认定双方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总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2、车辆转押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是代理人。上诉人提出，祁公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是代理人，其仅是辩解，没有提供委托书等有关证据证实，且车辆转押协议中甲方的身份证号码为祁公华，交付给李龙飞车辆的是祁公华，收取购车款的也是祁公华。从车辆转押协议的内容看，其中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车辆来源合法：1、保证原车主本人自愿履行与甲方的质押债务，并未清偿债务。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对该车辆有转押权，为该车辆第一债权人，同时具备车辆质押债权转押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协议的甲方与原车主本人（林韬韬）是并列存在的，甲方不是原车主本人（林韬韬）。且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是针对祁公华和李龙飞，因此车辆转押协议的甲方是祁公华，而不是林韬韬，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是代理人。3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没有超越审理期限。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已经过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越审理期限，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人数较多，有多个当事人无法送达，遂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且祁公华提出管辖权异议，审理管辖权异议的期限应当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没有超越审理期限。4、其他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祁公华、林韬韬、林正华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178000元并承担利息（以17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购车款付清止），被告陈**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Ｊ×××**号车辆的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林韬韬，登记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制造商名称，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出厂日期2012年9月4日。该车辆于2012年11月20日被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为抵押权人。2015年2月12日，甲方祁公华与乙方李龙飞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该《车辆转押协议》载明：甲方祁公华代林韬韬身份证号：，乙方李龙飞身份证号：甲方现将牌照浙Ｊ×××**的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宝马，颜色：白，行驶里数：8.8万公里。二、转押债权金额为178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捌仟元。三、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有转押权，为该车辆第一债权人，并同时具有车辆质押债权转押权利。四、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并交付上述车辆相关证明文件。1、车辆原始权属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购车发票、产权证、附加税完税凭证等相关证明文件；2、车辆使用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行驶证、保险单据、保险卡片、年检标识等相关证明文件；3、车辆质押债权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质押合同（协议）、车主身份证、债权人身份证明等相关证明文件。五、上述车辆完成债权转押手续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法导致的法律责任并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六、甲方保证车来源合法：1、保证原车主本人自愿履行与甲方的质押债务，并清偿债务；2、保证甲方具有将车辆质押转押之权利；3、保证车辆非通过诈骗、盗抢、租赁或其他非法途径获取；4、保证债权转押期间，车辆的合法使用；5、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未能履行上述1-4条约，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以及经济损失，均有甲方承担。七、本协议生效后，原车主自愿偿债权以及质押债务，甲乙双方应积极协助，取回车辆，乙方不承担其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祁公华在甲方后书写祁公华代林韬韬并捺印，李龙飞在乙方后书写李龙飞并捺印。车辆转押协议签订后，李龙飞于2015年2月12日22时在祁公华的办公室，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178000元。POS机信息为商户名称温岭市石塘凯福五金商行、商户代码826345450720049、终端号FE016376、交易金额178000元。温岭市石塘凯福五金商行商户代码826345450720049，负责人陈**斌，身份证号为，开户银行台州银行温岭支行、结算账号62×××77。随后，祁公华将浙Ｊ×××**号宝马牌轿车及相关凭据交给李龙飞。2012年10月25日，林韬韬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订立了一份《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被告林韬韬以其申办的卡号为62×××17的牡丹信用卡以透支形式支付购车款，透支金额为346000元，手续费为36087.8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分36期偿还，每期透支款项及手续费应于透支次月的25日前偿还；透支利息、滞纳金等费用规定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执行。2011年3月18日，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订立了一份《牡丹卡购车还款担保协议》，约定：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同意对牡丹卡透支购车分期还款客户的透支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三年。在此期间的2012年10月25日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上述透支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与林韬韬、林正华、江灵志签订一份《垫款追偿协议书（工行信用卡）》，约定：由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为林韬韬的上述银行透支借款向银行承担共同偿债责任，若林韬韬逾期还款致使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代偿透支资金及相关费用，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就垫付的全部款项有权向透支借款人追偿，并有权要求透支借款人支付垫付款的利息（从向银行支付垫付款之日起至收回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实现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并且林正华、江灵志向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垫付的全部款项（包括利息及实现追偿权的全部费用）。2012年10月25日，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与林韬韬又签订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林韬韬将其所有的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抵押给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抵押范围为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向银行垫付的全部款项（包括利息及实现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双方就该抵押车辆在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林韬韬透支后，未按约定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由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26日开始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共5次共代偿透支本息为233316.40元，结清了银行的贷款。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后，林韬韬未予归还。林正华、江灵志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3200元。2016年8月4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一、林韬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33316.40元，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并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200元；二、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对林韬韬所有的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林正华、江灵志对被告林韬韬的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在抵押物清偿后的不足部分向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5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永安派出所证明：2016年5月9日，李龙飞报警自称，有人将其宝马轿车开走，车牌号浙Ｊ×××**，后经查属于经济纠纷。2016年5月10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2民初2324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在审理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林韬韬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原告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告林韬韬名下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并已提供担保。裁定如下：一、查封被告林韬韬名下J718H8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二、查封期限为二年。2016年12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2执4125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林韬韬、林正华，本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浙10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3日向被执行人林韬韬、陈观美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至今均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明，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系被执行人林韬韬所有。裁定如下：一、扣押被执行人林韬韬所有的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二、扣押期限为二年。2016年12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2执4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永安派出所：关于申请执行人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林韬韬、林正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浙1002执412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林韬韬所有的车辆在你局办理登记，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押被执行人林韬韬所有的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扣押期限为二年。2017年3月8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收到由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永安派出所移交的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壹辆。2016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李龙飞诉被告祁公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鲁0402民初3979号】，在该案中，原告李龙飞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78000元及利息（以17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止）；2、依法判令以拍卖、变卖质押物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牌照为浙Ｊ×××**的车辆转押给原告车辆转押金额为178000元，被告保证对该车辆转押权，为该车辆第一债权人，同时具备车辆质押债权转押的权利，且车辆来源合法。被告并保证提供车辆原始权属证明、车辆使用证明、车辆质押债权证明等证明文件。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178000元，而被告质押的车辆因来源不合法却被公安机关扣留。经原告催要，被告总以无款为由推拖，至今没有给付借款。综上所述，被告不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借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庭审中被告祁公华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互不认识，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从原告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来看，被告在该协议上以代理人的身份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被代理人，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原告首先要尽到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且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申请的证人孟某出庭作证：我是2015年2月11日晚上在被告办公室签了二手车转押协议，在被告办公室刷卡刷了178000元，然后我和原告开车回到枣庄。坐高铁去的，直接去被告办公室。两张照片坐着的是被告，站着的那两个人是去高铁站接我的。晚上到被告那里的。当天晚上就走了，好像是过了夜里12点。和李龙飞一起到温岭的目的是被告把车转押给原告，原告借钱给被告。钱是我们到的那天晚上付给被告的，具体时间过没过12点我忘记了。从被告手里接的车，还有行驶证，还有一个协议，具体什么协议我不清楚。当时没说借款还是其他事情，直接签的转押协议，刷的卡。在该庭审中原告提交手机中拍摄照片三张，证明照片当时是在现场拍摄的。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从手机原始载体来看，照片是来自微信，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11点10分，该照片无法确认是现场拍摄的，还是从被告朋友圈截取的，还是从其他途径取得的。原告对此陈述，当时拍摄的手机坏了，我存在微信里面的，然后下载下来的。被告发问：你是特意从山东跑去温岭借钱给他？原告回答：是。被告发问：车你开走之后有没有在使用，当时你开了多少公里？原告回答：有，当时我开到12万公里。被告祁公华在该案辩论时陈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发生，且与常理严重不符，原被告互不认识，原告从山东跑到浙江专程将大额款项借给素不相识的人，且没有利息，也无法提供原被告的通话证明；2.被告是处于一个代理人身份，林韬韬至今未否认被告的代理行为，且原告在被告签字时看到被告签署代林韬韬等字迹时也没有提出异议；3.本案涉诉之后被告找到林韬韬家人了解基本事实，林韬韬有多笔债务，林韬韬与原告联系，将车辆以抵押的方式卖给原告，林韬韬日后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将车辆赎回，如果没有，车辆就归原告所有，且告诉原告，车是无法过户，因自身有债务纠纷；4.我认为车按照原告声称是抵押的性质，按照法律规定，抵押车抵押权人是无权使用的，除非征得债务人同意，现原告自认车一直在使用，并且开了4万公里左右，原告应当支付给权利人车辆使用费，按该车辆的标准每月使用费不低于1.5万元，至今金额已累计到20多万元，原告就此也无权要求林韬韬本人偿还债务。2018年1月15日，原告李龙飞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准许原告李龙飞撤回起诉，向原被告送达了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龙飞与被告祁公华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中的标的物浙Ｊ×××**号宝马牌轿车，被告林韬韬已于2012年11月抵押给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为浙Ｊ×××**号宝马牌轿车的抵押权人，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以作确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被告祁公华未经抵押权人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也未告知受让人李龙飞浙Ｊ×××**号宝马牌轿车已经抵押给浙江永联担保有限公司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原告李龙飞与被告祁公华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转让已办理登记的车辆抵押物，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车辆转押协议》无效。《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被告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浙Ｊ×××**号宝马牌轿车已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祁公华应当返还原告李龙飞的车款。案涉浙Ｊ×××**号宝马牌轿车已由原告李龙飞使用至2016年5月9日，一审法院参照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及原告使用里程，酌情扣除2万元，被告祁公华应返还原告李龙飞15.8万元。《车辆转押协议》系无效协议，原告李龙飞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祁公华辩称其与原告李龙飞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是受被告林韬韬的委托，其为代理人，应由被代理人林韬韬享有承担，但是被告祁公华对其抗辩并未提交林韬韬的委托书或林韬韬事后追认的证据，且《车辆转押协议》中甲方的身份证号码为祁公华，对被告祁公华关于其为林韬韬代理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祁公华虽然否认收到17.8万元，但其对将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交付原告李龙飞的事实予以认可，李龙飞与祁公华对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交钱后交车的交易方式符合交易习惯。被告祁公华辩解系受林韬韬指使交付车辆，被告祁公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祁公华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祁公华否认收到17.8万元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李龙飞在祁公华办公室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7.8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照片、POS机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陈**斌将与其银行账户相关联的POS机提供给被告祁公华刷卡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精神，被告陈**斌应在被告祁公华返还原告李龙飞15.8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龙飞对被告林韬韬、林正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韬韬、林正华、陈**斌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祁公华返还原告李龙飞款15.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陈**斌对判决第一项返还义务在15.8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李龙飞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龙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原告李龙飞负担434元，被告祁公华负担342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已通过两级法院审查完毕并作出终审裁定。而本案系上诉人对一审实体审理后作出的判决不服提起的上诉，管辖权异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一审审限问题，一审诉讼中，因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并且存在公告送达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管辖权异议审查期间及公告送达期间，均属于扣除审限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审理期限虽较长，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车辆转押协议》合同当事人的问题。该协议中虽注明系“祁公华代林韬韬”签订，但从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祁公华是以车辆质押权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转押协议，并非系代表车主林韬韬。因此，上诉人祁公华应为本案《车辆转押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非林韬韬的代理人。关于本案协议性质及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协议虽名为车辆转押，但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名称，应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合同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祁公华作为质押权人转押车辆，其真实目的系通过转让车辆所有权，从而实现其对质押人享有的主债权，是对质押物的处分行为。因此，双方签订涉案《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目的为买卖，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该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由于涉案车辆同时设立了抵押权和质权，而抵押权在先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车辆被在先的抵押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事实证明上诉人并非该车辆的第一债权人，明显违反了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虽称其未收取17.8万元购车款，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POS机信息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收取了17.8万元购车款，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祁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