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德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3489391153。法定代表人：冷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为朋，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冷王磊，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日照市德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森、原审被告冷王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押金款。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冷王磊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并由上诉人返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背事实、法律，甚至人们的基本常识。本案中，一审只依据被上诉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作为主要证据，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指鹿为马地认定为了“合伙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可能是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9日转给冷王磊20万元系与被上诉人及其他6人在2018年12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购买车辆的款项。一审直接认定该20万元是上诉人与临沂玫德庚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德庚辰公司）业务往来的押金。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审法院如何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0日转给玫德庚辰公司的35万元款项中包括被上诉人的20万元？况且被上诉人在转账中并没有列明系合伙押金。且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3日才与玫德庚辰公司签订《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须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常理是签订合同后才交纳押金并且玫德庚辰公司在签订合同前5、6天(2018年12月16、17日)才发布招标公告，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9日前在不知道是否存在招标信息及尚未进行投标，被上诉人说是打款押金不符合常理。再之被上诉人陈述交纳押金100万元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转款时间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运输合同相近就认定为是合伙押金不符合事实。冷王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在2018年12月4日，也是比较接近，一审法院如何以时间的先后认定付款的事实？2、冷王磊一直否认与被上诉人在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中合伙，只是在购买运输车辆中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是两个以上的自然人基于出资而形成的经营体。冷王磊在一审中提交了合伙购车协议，证实存在合伙购车用于运输的事宜，而一审法院没有理清冷王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宜，否定真正的合伙关系。3、证人王某也陈述在与冷王磊及被上诉人王森协议合伙出资之后没有按照实际情况出资，以及对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9日转给冷王磊的20万元是否是押金不予确定只是听说，加上冷王磊的否认，所以该20万元并非是交给玫德庚辰公司的押金，也不存在三人合伙一事。一审中冷王磊也对证人证言表示不予认可，因为证人所陈述的会计刘某并非是上诉人及冷王磊所雇佣，证人所述的被上诉人的U盾在会计处错误，该公司的U盾一直在冷王磊处保存，再加上证人与被上诉人现在存在利益关系，所以不能只凭其证言就能认定合伙关系。4、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与王某、冷王磊之间的合伙关系，所以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认定由上诉人返还押金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在主体、时间、内容上均和被上诉人以及“合伙”没有任何关系。主体上，该协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合同只能约束缔约方。时间上，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23日，冷王磊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书》，所以《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与被上诉人王森毫无关系。二、一审违背法律规定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强行认定法律关系存在。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所谓合伙关系真实存在且有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冷王磊并没有明确说明该20万元系与玫德庚辰公司的押金，只是陈述系双方在干焦炭等原材料中的款项，一审法院回避法律中具有优先性的一般性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分配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其次，冷王磊提交2019年2月26日的银行转账流水，证实将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9日转的款项，(被上诉人也陈述为其合伙运输过程中垫付了运费)，在2018年12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确定了购车款的数额后，加上被上诉人垫付的运费及合作投资期间车辆的运营费用后将结算款216580元在2019年2月26日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否认与“20万元”有关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说的返还款项没有认定也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来由，歪曲了事实。补充意见：第一，现被上诉人车辆营运手续仍在上诉人处。第二，上诉人与玫德庚辰公司的货物运输还在继续。第三，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21658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对该款进行说明，上诉人认为系退还的运费及购车的部分款。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购买车辆的合伙关系。至于上诉人、玫德庚辰公司及王某之间的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购车合伙协议认定为系三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伙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森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书证和证人王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王某三人合伙经营与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因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终止，三人于2019年3月底散伙，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押金200000元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伙、散伙等相关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合伙押金20万元，冷王磊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车辆挂靠与本案的物流合伙并非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否认本案物流合伙的事实。冷王磊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连带给付合伙押金20万元。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王森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出具的王森在该行尾号5572的账号在2018年11月19日的交易明细，该明细记载王森于当日给冷王磊转账20万元；2.王森提交的德丰物流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其中记载德丰物流公司系冷王磊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3.冷王磊提交的《投资协议书》，其中记载王森、冷王磊等六人投资购买车辆挂靠于德丰物流公司名下进行普通运输；4.冷王磊提交的《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其中记载了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德丰物流公司与玫德庚辰公司关于运输业务的具体情况；5.德丰物流公司提交的其在岚山农村商业银行碑廓支行的尾号1147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记载该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给王森转账216580元。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王森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4月7至4月12日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文件打印件，用以证实王森、德丰物流公司及王某之间合伙经营物流业务以及该合伙业务终止，账目已清算完毕，王森分得合伙利润11657元；2.王森与玫德庚辰公司物流科科长王海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实王森与冷王磊等之间合伙经营对该公司的物流业务，以及该业务已终止；3.王森与冷王磊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实双方合伙从事涉案物流业务，以及合伙业务终止，冷王磊承诺退还合伙押金20万元；4.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6日王森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用以证实王森在与冷王磊合伙期间垫付运费合计272192元。对王森提交的上述证据，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从未聘请刘某担任会计，且不能确定王森与刘某聊天的内容与涉案物流业务有关，因此，王森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德丰物流公司虽与玫德庚辰公司之间存在物流业务关系，但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王森主张的与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之间的合伙关系。对王森提交的证据3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系冷王磊与王森协商关于合作购买车辆运输铁砂、焦炭费用相关问题。证据4与德丰物流公司给王森转账的216580元无关联，且德丰物流公司未曾让王森垫付运费。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提交冷王磊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276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交易明细一宗，用以证实王森购车款、车辆维修保养等费用。王森认为该明细系双方合伙投资购买车辆的相关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经王森申请，并经一审法院通知，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我与王森系朋友，与冷王磊系亲戚。2018年10月份，我与王森、冷王磊口头商量垫资事宜，三人合伙给玫德庚辰运输货物。当时还口头商定，按出资情况，我占47%、王森占15%、冷王磊占38%，后来没有按实际情况出资。王森负责联系车辆运输，冷王磊负责业务和厂里协调，我还带了一名会计刘某，具体账目由刘某负责，具体事务我不参与。车辆运输费用由王森负责，前期王森先汇一部分款给我，运费从该款里支付，后期由王森直接支付。对于运费，在玫德庚辰公司将运费支付给德丰物流公司后，德丰物流公司将款项汇到我的银行卡，我再将款项支付给王森，德丰物流公司的U盾在我聘请的会计刘某处，具体均由刘某操作。该项合伙业务大约自2018年11月底开始，至2019年3月底结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我们合伙经营期间，冷王磊说需要押金100万元，我出了50万元，分一笔20万元、一笔30万元转入德丰物流公司的账户，王森与冷王磊出了多少，我不知情，后来听说王森出了20万元、冷王磊出了30万元。合伙关系终止时，会计刘某对合伙期间的业务进行了结算，三人进行了利润分配，我分得利润3.6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时约定押金待玫德庚辰公司退回款项后再退给我们。大约在2019年4月份，德丰物流公司退回了我的押金50万元。2019年2月26日，德丰物流公司曾支付我垫付的运费40万元，因为税票的问题，我以我经营的日照市辰宇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当日还转给王森216580元，应该是返还其垫付的运费，具体不太清楚，这两笔款均来源于玫德庚辰公司转给德丰物流公司的80万元左右。王森现经营的车辆在我处经营物流及加油类业务。对上述证人证言，王森认为能够证实双方合伙、散伙的事实。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认为不能证明涉案20万元系德丰物流公司、王森及证人在经营物流过程中的押金，亦不能证实三人之间存在合伙，且王森与证人在物流业务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均不能采信。对上述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证如下：1.王森提交的证据1，其中关于刘某的身份、分配利润数等，与王某的相关陈述一致。王某关于垫资50万元的陈述，与双方无异议的德丰物流公司提交的岚山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也相一致。王森与王某交纳上述款项的时间，与双方无异议的德丰物流公司与玫德庚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时间较为接近。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2.王森提交的证据2聊天记录，因不能确定聊天对方的身份，亦不能确定记载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王森提交的证据3，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也涉及本案诉争的2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王森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德丰物流公司提交的冷王磊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备注为车款及车辆保养等费用，因双方另外合作车辆购置及运输事宜，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王森向冷王磊转账20万元，当日，冷王磊向德丰物流公司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冷王磊向德丰物流公司转账15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将收到的上述35万元转账给玫德庚辰公司。2018年12月17日，王某向德丰物流公司转账20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将该20万元转账给玫德辰庚公司。2018年12月22日，王某向德丰物流公司转账30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将该款项转账给玫德庚辰公司。2018年12月23日，德丰物流公司与玫德庚辰公司签订《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德丰物流公司为玫德庚辰公司提供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团林镇至鲁东地区的整车(30吨以上)货物运输服务，德丰物流公司需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协议解除时如果未发生导致货物毁损的情况及经济纠纷，该保证金全部退还。2018年12月24日，冷王磊、牟宗田、王森、胡峰、张涛、崔为习六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六人共同出资1528062.44元购买6辆欧曼牌货车，挂靠于德丰物流公司用于普通运输，并约定了六人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及亏损负担比例。另查明，王森主张上述转账给冷王磊的20万元，与上述购车事宜无关，而系其与冷王磊、王某合伙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物流业务的押金。德丰物流公司与冷王磊认为该20万元即为购车款，因尚未确定原告具体负担的数额，由王森预先支付一部分款项，该款项超过王森实际应负担的数额。王森提供的王某聘请的会计刘某通过微信发送的物流明细，记载有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利润、费用，以及王森、冷王磊、王某各自分红的比例及数额，其中记载王某分红比例为47%、冷王磊为38%、王森为15%，相应的分红款为36520元、29530元、11657元。王某在出庭时陈述，其与王森、冷王磊大约在2018年11月底合伙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三人出资比例分别为47%、15%、38%，因其出资占大头，约定由其负责财务，并自行雇佣了会计刘某，王森负责联系车辆及支付运费，冷王磊负责业务和厂里事务协调，具体经营事务证人不参与。三人均系进行口头约定，无书面协议。经营期间，前期王森转给证人款项，从这里对外支付运费，后期王森直接对外支付。在经营期间，冷王磊告知需交100万元押金，证人出资50万元，王森和冷王磊出资数额证人不清楚，后来听说王森出资20万元。因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终止，三人于2019年3月底终止合伙，经会计刘某结算，扣除各项分摊费用后，证人分得利润3.6万元左右。后来，因玫德庚辰公司退回了押金，大约2019年4月份，德丰物流公司将50万元押金退回给证人。2019年2月26日，德丰物流公司转账给证人经营的日照辰宇物流公司的40万元，系证人给德丰物流公司垫付的运费。当日转账给王森的216580元，也应该是其垫付的运费，该两笔款项均来源于玫德庚辰公司支付给德丰物流公司的80万元。2019年2月26日，德丰物流公司给王森转账216580元，当日，该公司分别给王某及其经营的日照市辰宇物流有限公司转账65117元、40万元。2019年4月11日，玫德庚辰公司转账给德丰物流公司100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分五笔给王某转账合计50万元。还查明：德丰物流公司系冷王磊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31日，冷王磊给王森打电话，告知王森将共同出资购买的车辆开回至德丰物流公司统一进行运输，并告知王森“配货站你不用来了”，王森问“你把钱给我退了吗，我那20万元押金怎么着”，冷王磊回复“你那20万元押金不搁原材料的嘛”、其后冷王磊还陆续回复“你当时别忘了寻思要干焦炭的啊”，“所以说人当时厂子让搁100万押金的，是焦炭跟。”，“因为原材料呢我继续干，原材料呢我继续干呢，就说这个原材料的合同我继续干，你把你配货站投的那个钱呢，包括利润一结账，一会挨让清出来，全部捏个一分不少的拿回去，因为你撤出来三分之一来。”。王森再次问“我就想问我那20万押金怎么弄啊”，冷王磊回复“那个得等到我今年的12月31号。”经王森申请，并提供保全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3民初2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德丰物流公司在岚山农村商业银行碑廓支行尾号1147的账户存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森、冷王磊及王某是否合伙经营涉案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森涉案转账给冷王磊的20万元，冷王磊当日转给了德丰物流公司，并由德丰物流公司转给了玫德庚辰公司。王某分两笔转账给德丰物流公司的50万元，该公司亦转账给了玫德庚辰公司。上述转款时间，与德丰物流公司与玫德庚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时间接近，结合刘某关于物流明细的记载，以及王某的证言，均能相互一致。另外，在王森与冷王磊的通话录音中，冷王磊也明确陈述王森交纳的20万元为押金，以及经营原材料需要100万元押金。其后，在玫德庚辰公司返还德丰物流公司100万元后，德丰物流公司返还王某5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森、冷王磊及王某以德丰物流公司名义，共同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在经营期间，双方约定有出资及盈亏比例，上述业务终止时，在对经营期间的利润、费用负担进行了清算后，对盈余进行了分红。因玫德庚辰公司要求交纳押金，王森交纳了20万元，王某交纳了50万元。2019年4月11日，玫德庚辰公司退回押金后，德丰物流公司返还王某50万元押金。上述三人之间关系的特征，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三人合伙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关于德丰物流公司与冷王磊应否向王森返还20万元押金。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辩称该款系合作购车款，并主张在扣除王森应负担的车款，加上应支取的运费后，德丰物流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支付原告216580元，不应再支付王森该20万元。王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德丰物流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双方在从事涉案合伙期间，王森垫付的运费。从王森提交的其与冷王磊的通话录音来看，该通话发生在上述德丰物流公司转账之后，而从双方的通话内容来看，冷王磊并未提及已偿还该20万元，双方仅对押金投入事项及返还时间存在争议。结合王某的证言、德丰物流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三人合伙期间还存在垫付运费的事实。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对其辩称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并且，即便其辩称的事实属实，该事实涉及双方合作购车事宜，与涉案合伙事宜无关。因此，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辩称的21658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王森交纳的20万元合伙押金。因该押金已由玫德庚辰公司退回至德丰物流公司，德丰物流公司也退回了王某交纳的押金，因此，德丰物流公司亦应返还王森交纳的20万押金。德丰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冷王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德丰物流公司的财产，应与德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王森关于德丰物流公司与冷王磊连带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被上诉人王森要求上诉人德丰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冷王磊返还押金20万元，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冷王磊的通话录音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依据双方提供的转款记录等，王森于2018年11月19日向冷王磊转账20万元，当日，冷王磊向德丰物流公司转账20万元；冷王磊于2018年11月20日向德丰物流公司转账15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将35万元转账给玫德庚辰公司。2018年12月17日和12月22日，王某向德丰物流公司分别转账20万元、30万元，转款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将该20万元、30万元转账给玫德辰庚公司。2018年12月23日，德丰物流公司与玫德庚辰公司签订《玫德庚辰成品货物运输合同》。依据刘某通过微信发送的物流明细，明细中载有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利润、费用，以及记载王某分红比例为47%、冷王磊为38%、王森为15%，相应的分红款为36520元、29530元、11657元。依据证人王某的陈述，其与王森、冷王磊大约在2018年11月底合伙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三人出资比例分别为47%、15%、38%；经营期间冷王磊告知需交100万元押金，由证人出资50万元，听说王森出资20万元；大约2019年4月份，德丰物流公司将50万元押金退回给证人；2019年2月26日，德丰物流公司转账给证人经营的日照辰宇物流公司的40万元，系证人垫付的运费，当日转账给王森的216580元，也应该是其垫付的运费；2019年4月11日，玫德庚辰公司转账给德丰物流公司100万元，当日德丰物流公司分五笔给证人转账合计50万元。依据2019年3月31日王森与冷王磊的通话录音，该通话晚于德丰物流公司转账给王森216580元的时间。其中，王森询问其20万押金，冷王磊回答“那个得等到今年的12月31号”。综合上述证据，相互能够印证，可以证实王森、冷王磊及王某以德丰物流公司名义，共同经营对玫德庚辰公司的物流业务以及王森交纳押金的事实。德丰物流公司、冷王磊主张已退还王森的216580元中包含20万元购车款及运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王森提供的证据已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德丰物流公司与冷王磊应向王森连带返还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日照市德丰物流有限公司、冷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