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文化街**。 法定代表人：贾万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群，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高磊，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岭，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龙，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以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一路渤海九路西150米路北沿街房**西六间 法定代表人：梁文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长岭、刘龙龙、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长岭、刘龙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长岭、刘龙龙、悦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国泰公司与悦华公司双方虽曾签订过《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国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项目施工完成后，国泰公司已向施工单位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国泰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国泰公司与悦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案涉项目的施工交由悦华公司施工，悦华公司又与郭长岭、刘龙龙签订劳务合同，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郭长岭、刘龙龙施工。各方之间所签的施工合同各自独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郭长岭、刘龙龙与悦华公司所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应由国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国泰公司与悦华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国泰公司对悦华公司所欠郭长岭、刘龙龙的款项，不应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应由悦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主体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郭长岭、刘龙龙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确定责任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悦华公司未作答辩。 郭长岭、刘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泰公司、悦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款1084847.96元；2.诉讼费由国泰公司、悦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郭长岭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三份，约定由郭长岭、刘龙龙承包国泰惠泽园小区1号、3号、5号、10号、11号、17号、19号、20号、21号住宅楼的卫生瓷、、地面砖内墙抹灰工程。2018年8月11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惠泽园项目部负责人张玉海为郭长岭、刘龙龙出具欠条及结算清单三份，确认欠郭长岭、刘龙龙人工费共计1084847.96元（其中1号楼人工费473747.88元）。2013年10月26日，国泰公司（甲方）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联合对惠泽园小区10号、11号、23号、25号、26号、27号、1号、19号楼进行独家开发，甲方负责销售，负责办理本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预销售合同的制定、商品房价格由双方确定，由甲方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预售、销售合同，购房款汇入双方共管账户内；乙方在开工手续完成后，负责本项目全部土建施工、社区道路、绿地、室内外管网施工，乙方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派驻财务人员一名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按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项，乙方享有本项目销售收入10%作为投资收益，实现预售款后甲乙双方各支取40%，剩余20%作为备用金留用。2015年7月1日，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滨州市悦华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9月26日，国泰公司（甲方）与滨州市悦华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悦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在2013年10月26日就甲方取得的位于惠民县××小区××楼座进行合作开发事宜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多份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享有并承担甲方与乙方签订所有协议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乙方不再履行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及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郭长岭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因悦华公司承接了原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与义务，故悦华公司应当对郭长岭、刘龙龙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国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惠泽园小区1号、3号、5号、10号、11号、17号、19号、20号、21号、23号、25号、26号、27号楼的建设单位为国泰公司，施工单位为悦华公司，且悦华公司的经办人为张玉海。国泰公司虽辩称已经将悦华公司在国泰惠泽园小区施工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国泰公司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且悦华公司承接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已形成合作关系，对外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郭长岭、刘龙龙庭审前书面申请撤回对王士君的起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支配，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允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国泰公司与悦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长岭、刘龙龙劳务费1084847.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国泰公司与悦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泰公司应否对欠付劳务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国泰公司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按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项。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根据协议约定，悦华公司承接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与国泰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泰公司主张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已将工程发包给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国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国泰公司主张，与郭长岭、刘龙龙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系悦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泰公司主张其是发包人，悦华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国泰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将工程款向悦华公司支付完毕，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在欠付悦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郭长岭、刘龙龙劳务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国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4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峰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德霞 书 记 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