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恒，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婧，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贵平，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鹏，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聪，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良，男，199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勇，玉林市福绵区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汉博，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云，男，198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上诉人苏德恒、邓贵平因与被上诉人葛鹏、杨国聪、冯汉博、邹勇、黄晓良、张青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德恒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903民初727号判决；2．判令葛鹏向杨国聪返还奔驰牌GL500小车，由杨国聪向葛鹏返还购车款513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苏德恒系由邹勇申请追加为被告，本案葛鹏并未诉请主张苏德恒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超越诉请判令苏德恒承担民事责任，属于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二、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苏德恒没有与邹勇、邓贵平约定共同向杨国聪购买车辆，苏德恒与杨国聪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1、2018年11月初，邹勇称有一台奔驰GL500车辆（即讼争车辆）要变卖，询问苏德恒是否愿意收购。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邹勇发送了车辆的照片，但苏德恒从未见过车辆实物，也不知道车主及出售价格。后苏德恒决定放弃购买。邹勇又称想自己拿下，但因为时间紧迫，密码器出现问题，无法转账，遂要求苏德恒代替邹勇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指定收款人杨国聪。此时，苏德恒并不清楚杨国聪是原车主，也不清楚车总价款，也不知道有所谓的合伙购车人。2、苏德恒、邹勇、邓贵平从未有过任何约定、商量三方共同购买车辆，也无约定合伙购买的份额，甚至对买车价、卖车 -3- 价都没有商量过，所谓合伙购买从何得知？3、杨国聪与苏德恒从未联系过，也没有对买车卖车进行沟通。杨国聪所认为的卖车给苏德恒也仅仅是从邹勇口中转述所知。（二）苏德恒没有与邹勇、邓贵平约定共同向葛鹏出售车辆，苏德恒与葛鹏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不应当返还购车款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1、根据合同双向性的原则，苏德恒与葛鹏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葛鹏主张其向邹勇、冯汉博购车，与邹勇的员工冯汉博签订书面购车合同。现因该购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义务。2、邹勇是以自己的身份向葛鹏出售车辆，葛鹏并不清楚苏德恒、邓贵平的存在。即便认定邹勇与苏德恒、邓贵平是合伙关系，也属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邹勇不能突破合同的双向性原则，要求苏德恒、邓贵平直接对葛鹏承担责任。三、本案中造成葛鹏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杨国聪，应当由杨国聪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1、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可知，车辆现在已经交付给了葛鹏，而葛鹏支付的513000元购车款已经有500000元支付给了杨国聪，13000元作为中介费由黄晓良收取。因此如果葛鹏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也应当由实际收款人杨国聪返还。2、造成葛鹏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杨国聪出售的车辆无法办理转让登记。车辆转让登记过户是转让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如车辆无法正常过户的，出售人即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国聪作为车辆登记车主，从未向苏德恒或葛鹏披露过车辆不能过户的瑕疵。因此杨国聪对合同无法履行存在过错，是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人，应该由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邓贵平辩称，无反驳意见。 杨国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邹勇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争议车辆的购买人、出卖人，本案争议车辆由苏德恒、邓贵平合伙向杨国聪购买，并由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转让给葛鹏，本案是葛鹏与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之间发生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答辩人提供的是居间服务。根据答辩人与赵龙、苏德恒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苏德恒向杨国聪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苏德恒向杨国聪支付了30万元购买车辆款项，车辆由苏德恒向杨国 -4- 聪购买，苏德恒是车辆购买人的事实。二、本案《车辆买卖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不应当被判令解除。汽车属于易耗品，争议车辆已由冯汉博按合同约定交付给葛鹏使用了一年，车辆损耗及贬值20万元左右，现葛鹏请求解除《车辆买卖协议》违反公平信用原则，是不合理的。该协议不应解除，并由杨国聪、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等人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给葛鹏。同时杨国聪、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已经向车管所提交了提档过户之申请，四人没有过错且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也不存在解除之情形，不应当解除。三、即使判令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应由葛鹏向杨国聪、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支付车辆使用费、贬值费，并将车辆返还给出卖人，答辩人作为居间人，已经促成交易成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本案应改判驳回葛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黄晓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苏德恒的上诉也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对苏德恒的上诉无异议。 葛鹏、冯汉博、张青云未作答辩。 邓贵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090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中，仅有邹勇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其提供的证据1-4（邹勇与苏德恒、邓贵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主张内容与上诉人有一定关联，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从内容来看，无法确认是与本案买卖的车辆有关，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显示能与上诉人存在关联的书面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上诉人系本案买卖合同主体，买卖过程中有上诉人的指示，实属无事实依据之认定。且本案《车辆买卖协议》并非上诉人参与签订，无证据证明邹勇等人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或委托，车辆的交付取得以及与葛鹏的合同签订议价等，上诉人都未参与，被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车辆钥匙、过户资料等材料的交付和过户办理等事实主张，都无上诉人的参与，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指示或委托任何人处理上述事项。事实上系邹勇与苏德恒实际取得控制此车，将此车再次出售、交接材料并帮助办理过户亦是苏德恒与邹勇等人处理，上诉人 -5- 系之前与邹勇沟通欲收购该车辆，但并未完成交易，邹勇等人联系其他买家，协商价格，并自行交易，上诉人对于车辆收购和再次转让都未参与，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实际车辆买卖主体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涉案车辆在本案发生至今登记车主一直为黄兴，而黄兴并未以诉讼当事人身份参与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却径行认定了杨国聪取得本案诉争合同车辆的所有权。三、一审判决还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其中判决第二项并不在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且在一审2019年12月3日的开庭中，上诉人作为被邹勇申请追加的被告参与庭审，而一审原告并未变更原诉请即并未要求让上诉人承担责任。 苏德恒辩称，答辩人与邓贵平并未就合伙购买车辆达成合意，对邹勇与邓贵平之间的沟通是不知情的，因此答辩人并无异议。 杨国聪辩称，与对苏德恒的答辩意见一致。 邹勇辩称，与对苏德恒的答辩意见一致，在一审庭审中，杨国聪陈述是将车辆转让给苏德恒的。 黄晓良辩称，与对苏德恒的答辩意见一致。 葛鹏、冯汉博、张青云未作答辩。 葛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葛鹏与冯汉博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依法判令杨国聪、冯汉博、黄晓良返还购车款513000元及支付利息15390元给葛鹏；3．依法判令杨国聪、冯汉博、黄晓良支付违约金162600元给葛鹏；4．依法判令杨国聪、冯汉博、黄晓良赔偿葛鹏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国聪、冯汉博、黄晓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奔驰牌GL500小车（车牌号码：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原属黄兴所有，2018年7月1日，黄兴将该车辆出卖给杨国聪。其后，杨国聪通过与邹勇联系，将涉案车辆以72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出卖当时，杨国聪与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杨国聪亦已将涉案车辆及该车的行驶证件交付给苏德恒、邓贵平。黄晓良在朋友圈发布出售涉案车辆的信息，葛鹏经与黄晓良联系确认 -6- 该车状况后，于2018年11月19日委托张青云（葛鹏的朋友）通过转账方式向黄晓良支付15000元，黄晓良收到15000元后，留下10000元作为自己的中介费后，将5000元转账支付给邹勇。2018年11月29日，冯汉博在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以冯汉博为甲方（售车方），葛鹏为乙方（购车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自有奔驰牌GL500车作价813000元（大写：捌拾壹万叁仟元整）卖予乙方。已付车款513000元（大写：伍拾壹万叁仟元整，尾款还剩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乙方于车辆过户完成档案寄出贵港市时结清尾款，违约一天按车款的1%收取违约金。甲方如果未在20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过户给乙方，则该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于甲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车牌号：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第二条约定：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乙方对该车外观及内在质量状况均已充分了解。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该车交付后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冯汉博在甲方（售车方）上签名及捺指印予以确认，葛鹏在乙方（购车方）上签名及捺指印予以确认。其后，冯汉博在《车辆买卖协议》第二页下方书写上：该车辆已交付给葛鹏，车牌号：桂Ｒ×××××，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交付人冯汉博，日期2018年11月29日。其后冯汉博在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下，与葛鹏一起为该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去到车管所办理过户过程中，葛鹏得知该车登记在杨国聪名下，且车辆因档案问题暂时无法过户。葛鹏在南宁市停留数日等待车辆过户，黄晓良、冯汉博以车管所档案系统未恢复为由让葛鹏先回银川市，葛鹏将涉案车辆开回银川市兴庆区。其后，葛鹏多次与冯汉博联系，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均没有结果。2019年5月29日葛鹏起诉至该院。2019年10月11日葛鹏向该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 -7- 葛鹏与冯汉博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另查明，冯汉博是苏德恒车行的工作人员，分别为苏德恒、邹勇处理车辆买卖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8年11月29日，冯汉博在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以冯汉博为甲方（售车方），葛鹏为乙方（购车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其他的人合法权益，该《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发生法律效力。《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后，甲方（售车方）因故未能按约定为买卖的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致使葛鹏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甲方（售车方）已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售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葛鹏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葛鹏诉请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车辆买卖协议》解除后，葛鹏诉请甲方（售车方）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513000元，予以支持。葛鹏诉请甲方（售车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法：以5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在《车辆买卖协议》被解除后，葛鹏应将车辆退还给苏德恒、邓贵平、邹勇，至于因此给车辆本身造成的损耗及贬值损失，应由违约方即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葛鹏诉请甲方（售车方）支付违约金162600元，因甲方（售车方）已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违约责任，况且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对甲方（售车方）违约，是否需甲方（售车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数额未作约定，故对于葛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葛鹏诉请甲方（售车方）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0000元，葛鹏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中，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是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故本案的责任应由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三人应负连带的责任。冯汉博在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与葛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负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冯汉博是代理人，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是被代理人，但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对冯汉博委托的事项授权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 -8- 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冯汉博在本案中应负连带的责任。葛鹏诉请杨国聪、黄晓良对本案承担连带的责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葛鹏与冯汉博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葛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将奔驰牌GL500小车（车牌号码：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返还给苏德恒、邓贵平、邹勇；三、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应连带返还购车款513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葛鹏（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法：以5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冯汉博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认的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五、驳回葛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101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500元，合计15510元，由葛鹏负担2510元，由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13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该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杨国聪，为海关进口车辆，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查封，逾期未检验。 经组织质证，苏德恒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在2018年7月5日由黄兴转让给杨国聪，车辆是可以正常过户的，葛鹏以车辆无法过户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案买卖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邓贵平对上述证据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邹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涉案车辆状态属于违章、未年检和被查封，其中违章未处理系葛鹏把车辆从广西开回宁夏造成的，查封系本案一审法院进行的财产保全，逾期未检验系车辆未进行年检，据 -9- 了解，该车辆不属于被查扣状态，葛鹏陈述车辆被查扣不属实，且上述证据显示车辆并不属于不能过户状态，葛鹏主张解除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晓良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与苏德恒的意见一致。杨国聪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的只是对外公示登记情况，涉案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苏德恒、邓贵平和邹勇。葛鹏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冯汉博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张青云未作质证。 本院向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涉案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认证如下：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苏德恒对一审判决认定“杨国聪通过与邹勇联系，将涉案车辆以72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有异议，苏德恒认为杨国聪、邹勇与苏德恒都未沟通过价格，邹勇也没有披露买受人有三人，若是合伙购买，应该合伙沟通价格等事项，所以事实上苏德恒只是借给邹勇30万元。经审查，从邹勇与苏德恒、邓贵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苏德恒、邓贵平、邹勇付款情况来看，三人系合伙向杨国聪购车，一审对此部分事实认定无误。2．苏德恒对一审判决认定“杨国聪亦已将涉案车辆及该车的行驶证件交付给苏德恒、邓贵平”有异议，苏德恒认为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杨国聪把车辆交付给苏德恒，同时葛鹏声称已经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证等寄回，但各方都没有收到该证件，所以一审对此认定不属实。经审查，冯汉博承认其收到葛鹏寄回的证件，并已经交到贵港市车管所保管。因此杨国聪已经交付车辆及证件属实，且葛鹏已经拿到过涉案车辆的证件并将证件寄回，冯汉博自认已收到。3．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葛鹏陈述涉案车辆已被银川市交警二大队扣押，但并未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被扣押的证据，且从本院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亦未显示车辆被扣押的状态。邹勇主张已提起上诉并缴费，但至今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交纳上诉费用的证据，本院亦未查询到相关缴费记录，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桂09民终1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邹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葛鹏表示虽然其没有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但对一审判决苏德恒、邹勇、邓贵平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并无异议。 -10- 本院认为，冯汉博在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以冯汉博为甲方（售车方），葛鹏为乙方（购车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该《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杨国聪将车辆出售给苏德恒、邹勇、邓贵平并已交付，苏德恒、邹勇、邓贵平再将车辆出卖给葛鹏，车辆也已经实际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而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也就是说，即使物权变动未经登记或交付，在当事人之间也完全发生法律效力。目前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葛鹏以出卖人拖延进行机动车变更登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对葛鹏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变更涉案车辆登记手续需要，杨国聪作为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苏德恒、邹勇、邓贵平作为实际出卖人，冯汉博作为买卖合同的名义出卖人均应配合、协助葛鹏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 关于葛鹏起诉请求杨国聪、冯汉博、黄晓良支付违约金、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德恒、邓贵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葛鹏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上诉人 -11- 苏德恒已预交11010元，邓贵平已预交893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6520元，由被上诉人葛鹏负担。苏德恒、邓贵平预交的上诉费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