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7132号 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缪雷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荣、姚琳，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臣、郭恩?，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物产公司）与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利昌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利昌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组织听证，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浙0103民初713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利昌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浙01民辖终77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据此，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10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荣、姚琳，被告利昌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物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规格的2006.36吨的焦炭；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MMCLC-2019-7-JT-8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5000吨焦炭，货款总金额为96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之前。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MMCLC-2019-7-JT-15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一追加采购5000吨焦炭，货款总金额为97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之前。 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案外人董家口公司董家口港口货物堆场内，合同盖章生效后，销方在两天内转移货权（须加盖董家口港口印章）给购方，购方在收到销方转移的货权后给销方支付货值的80%的货款，购方在收到销方开具的合同货款的95%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给销方至95%的合同货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12日、16日、18日出具了四份货物转让通知并己经案外人董家口公司盖章确认，将存放于案外人董家口公司董家口港口7307货场的共计10000吨焦炭的货权转移给原告。原告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两份合同总价款95%的货款共计18335000元，原告持三方盖章确认的货物转让通知多次要求被告交付货物，但是被告只向原告交付了5000吨焦炭，剩余5000吨焦炭一直无端予以扣留，至今未交付给原告。 原告起诉之后，被告于2020年4月3日至4月5日期间，又向原告交付了存放于董家口港口的案涉焦炭2993.64吨，故至今仍有2006.36吨焦炭尚未交付。 此外，依照两份焦炭购销合同的约定，销方应当按照交货时间按时足量供货，由于销方原因逾期交货或未实际发货的，销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购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930000元，因被告已支付原告1000000元，故应支付原告违约金930000元。 原告认为，被告和案外人董家口公司均已确认存放于案外人董家口公司董家口港口7307货场10000吨焦炭归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向原告交付剩余未交付的2006.36吨焦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利昌成公司辩：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关于要求被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规格的2006.36吨焦炭的诉讼请求，依法降低原告关于要求被告交付193000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962708.5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双方通过和解协议，已经将被告的义务由交付货物变更为返还货款。原告诉请被告继续交付货物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HJXY200325的和解协议，在该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剩余的约2000吨货物的继续交付进行约定，而是明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4000000元，除此还约定了损失赔偿等条款。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因此，根据和解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的义务由交付货物变更为返还货款，且被告已经返还1000000元货款。被告已经不再负有继续交付剩余约2000吨货物的义务。原告诉请被告继续交付货物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交付剩余货物因客观原因目前已经事实上不能履行，被告拟用于交付的货物堆放在天津港储物流有限公司承租的董家口码头矿石码头7307货场内，与不同货主、不同品质的货物混垛堆放，没有办法区分。被告为了完成交付需要从7307货场的货物中筛选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但由于该场地内不同货主、不同品质的货物已经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查封，因此，被告目前客观上无法按照交货流程进行筛选并完成交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对于此种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告不可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因此应当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关于剩余未交付货物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原被告之所以签订了和解协议，也正是由于双方了解交付剩余货物因为客观情况事实上不可能履行，所以用返还货款来替代交付剩余货物。第三，原告未举证证明逾期交货系被告原因导致，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即便假设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首先，原告诉请涉及JT-8、JT-15两份合同各5000吨货物，对于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就已经全部交付的JT-8合同项下的5000吨货物，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被告逾期交货的情况，无权就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向被告主张任何违约金。其次，被告拟用于交付的货物存放于7307货场内，原告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前往交货地点，接受被告的交付。经过原被告双方以及保管人天津港储共同指垛对货物进行筛选，即可顺利提货。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提起诉讼前曾经前往交货地点提货，或者举证存在其主张提货但被告不交货的情况。而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无法交货，是由于原告在明明可以按照前述提货流程提货，但却径自起诉并且申请财产保全所致，不能证明是被告原因导致逾期交货或未交货，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再次，即便假设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以全部10000吨货物的货款为基数计算少量未交货物的违约金也显然过高。首先，JT-8合同项下5000吨货，不存在逾期交货，而JT-15合同项下的5000吨货，仅少量货物未交货，与全部货物未交货原告遭受的损失显然不可能相同。原告将少量未交货的违约金，以全部货物未交货的违约金计算为同一金额明显过高。因此，除非原告能够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例如采购替代货物所产生的价差，否则违约金最多应当以未交货部分货值而非合同总金额为基数计算，即应为388706.16元。第四，被告已经向原告返还货款1000000元，被告有权主张在该金额范围内免除交货义务，或在该金额范围内与原告就互负的债务进行抵消。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根据和解协议向原告交付了2996.36吨货物，并向原告返还1000000元货款，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当继续交付货物，则被告支付的该1000000元款项原告应当予以返还或相应减少被告应交付的货物数量，或者经法院认定应由被告返还的货物或承担的违约金进行抵消。综上，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 原告物产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焦炭购销合同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和2019年7月15日分别签订编号为ZMMCLC-2019-7-JT-8和ZMMCLC-2019-7-JT-15的两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共计10000吨焦炭，其中5000吨应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交货完毕，另外5000吨应于2019年7月22日之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均为董家门港口货物堆场内；若被告未按时足量供货的，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 2、付款凭证4份，证明原告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5%的货款，共计18335000元； 3、发票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833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4、货物转让通知8份（4份原件，4份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出具了四份货物转让通知，已经案外人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将存放于董家口449-12港口7307货场的共计10000吨焦炭的货权转移给原告； 5、解封后的出库磅单汇总，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3日、4月4日提取了案外人董家口矿石码头的2993.64吨焦炭，被告仍需向原告交付剩余2006.36吨焦炭。 6、2019年11月5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天津瑞诚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存在违约情形。 被告利昌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民事裁定书2份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证明被告拟用于交付的存放于7307场地内的货物，与该场地内其他货主的货物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查封，且由于不同货主、不同规格的货物均混垛堆放，货物查封后，被告事实上已无法按交货流程从中筛选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以完成交付； 2、和解协议， 3、银行承兑汇票， 4、收据， 证据2-4证明原被告约定由继续交付货物变更为返还货款，被告不负有继续交付货物的义务，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返还1000000元货款；若认定被告应交付货物，则被告已支付的1000000元款项原告应予以返还，或相应减少被告应交付货物数量，或在不能交付货物情况下抵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相应货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利昌成公司对原告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主张合同中关于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原告有及时提货的义务；证据2系打印件，但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已付货款金额无异议，被告已返还其中1000000元货款；证据3无异议；证据4的通知中未标明合同编号，关联性无法确认，即便具有关联性，董家口矿石码头公司盖章表明已收到通知，由于货场内不同货主、不同品质货物混垛堆放，需经指垛、筛选、报备、过磅、出场方能完成交货，而由于7307货场内的货物被查封，被告客观上已无法交付货物，而种类物必须通过交付才能完成所有权的转移，故相关货物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证据5三性无异议，出库磅单载明的2993.64吨与和解协议约定的2996.36吨之间约3吨的差异，属于原告提货过程中发生的损耗，同时该证据表明被告已按和解协议交付了第一条所约定的货物。原告物产公司对被告利昌成公司提交的证据1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被告正常履行交货义务无必然联系，法院查封恰恰有利于保障诉讼请求在法院判决生效后的履行，不同法院的查封并不会导致所有的判决都无法履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和解协议没有完成签订流程，由于被告事实上不能履行，原告按照和解协议约定有权解除协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要求被告交付货物，证明该和解协议事实上已经终止；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和解协议没有完成签订流程，即使签订了也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原告有权解除该协议，事实上该协议也没有继续履行；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需要在被告完全履行交货义务后双方进行最终的结算。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6及被告提交的1－4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依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7月9日，原告物产公司作为购方与作为销方的被告利昌成公司签订编号为ZMMCLC-2019-7-JT-8焦炭购销合同一份（下称8号合同），所购焦炭品种规格为25－80mm，数量5000吨，单价1920元，总金额96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之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董家口港口货场堆场内。货物质量以在货物出库时，煤科院进行流检取样化验，双方可共同监督取样，其出具的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检验费用由购方承担。任何一方如对初次检验报告有异议，应当在双方在知晓检验结果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对方书面提出，将封存的备样送检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复检，复检报告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检验费用由提出方垫付，由过错方承担。合同盖章生效后，销方在两天转移货权（须加盖董家口港口印章）给购方，购方在收到销方转移的货权后给销方支付货值的80%的货款，购方在收到销方开具的合同货款的95%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给销方至95%的合同货款。待所有化验结果出来后进行加权平均后统一结算，销方根据最终数量及检验结果结算，并在结算后3天内给购方开具剩余发票及提供相应完税证明，若结算金额大于购方已支付金额，则购方收到发票及完税证明后给销方付清剩余货款，若结算金额小于购方已支付金额，销方在两天内给购方退还剩余货款。销方应当按照交货时间按时足量供货，由于销方原因逾期交货或未实际发华的，销方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向购方承担违约责任。销方应当按时足额开具发票，合理时间内未开票给购方造成损失的，销方应当赔偿损失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向购方承担违约责任。购方应当按期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购方应当赔偿损失并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0.1%／天向销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该份合同第二条还对所购焦炭的质量标准及价格调整作出详细约定。 2019年7月15日，原被告再签订编号为ZMMCLC-2019-7-JT-15的焦炭购销合同一份（下称15号合同），合同约定所购焦炭品种规格为25－80mm，数量5000吨，单价1940元，总金额97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之前交货完毕；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除此之外该份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一致。 2019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8号合同货款金额95%即91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于2019年7月11日、12日分别出具货物转让通知各一份给案外人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有限公司，称其将案外人港口7307货场存放的焦炭3000吨、2000吨分别转移给原告，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两份通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7月12日分别向被告支付货款5184000元、3936000元，合计9120000元。 2019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开具15号合同货款金额95%即921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于2019年7月16日、18日分别出具货物转让通知一份给案外人青岛港董家口矿石码头有限公司，称其将案外人港口7307货场存放的焦炭2000吨、3000吨分别转移给原告，实际数量以港口出库过磅数量为准。两份通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7月19日分别向被告支付货款3104000元、6111000元，合计9215000元。 被告虽出具前述货物转让通知，但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实际向原告交付焦炭。2019年8月28日，被告的关联公司天津瑞诚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瑞诚泰公司）与原告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由瑞诚泰公司向原告回购10000吨焦炭，但截止2019年11月5日，被告仅向原告交付焦炭5000吨，且其中3000吨质量符合约定，2000吨质量不符合约定。瑞诚泰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9000000元。2019年11月5日，原、被告及瑞诚泰公司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1月6日前将董家口垛位号为7307的5000吨焦炭（须在2019年11月6日14：00前完成指垛）交付至原告指定的董家口场地内。该批焦炭由瑞诚泰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前完成回购，若瑞诚泰公司未在2019年12月5日前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0100000元，则原告可自行处置被告交付的货物，被告应承担案涉8号合同、15号合同的全部违约责任等。 协议签订后，被告及第三人瑞诚泰公司均未履行补充协议内容，原告针对被告及案外人董矿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对存放于董矿公司7307货场的5000吨焦炭享有所有权；被告及董矿公司向原告交付位于董矿公司7307货场5000吨焦炭；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30000元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受理案件并作出保全措施，依法查封了被告在董矿公司货场的5000吨焦炭及1930000元价值的焦炭类货物。其中2996.36吨已移库，剩余焦炭及焦炭类货物由董矿公司保管。2020年3月25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被告确认前述2996.36吨焦炭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与港口确保原告于2020年3月31日前提出焦炭（若因法院未能及时解封导致无法提货，则提货时间顺延），数量、质量以原告实际提货为准，焦炭价值以原告实际出售成交价格为准。被告承诺于2020年4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前述约定按约执行后，原告于三个工作日内撤回对董矿公司的起诉；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再支付200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焦炭的堆存费、运输费、处置费、跌价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前述条款执行后，若仍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不足的损失由被告支付；被告违反协议任何一项，原告有权选择解除协议或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协议全部内容。 2020年3月30日，原告申请解除对此前移库的2996.36吨焦炭的查封，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4月3日，被告将解除查封的焦炭交付给原告，实际交付数量为2993.64吨。2020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金额为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该1000000元承兑汇票项下款项原告已取得。2020年5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董矿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被告因多起诉讼，其堆放于董矿公司码头货场的焦炭，在本院采取相应查封措施后，又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7月8日、7月15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95%的货款，但被告未履行按期足量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焦炭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应继续履行交付剩余焦炭的义务。关于被告应交付焦炭的数量，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先后向被告采购焦炭10000吨，截至本案庭审，被告共向原告交付焦炭7993.64吨；另外在双方签订和解协议过程中，被告已向原告返还货款1000000元，根据合同履行先后顺序，该1000000元应抵扣15号合同中相应的焦炭数量，结合其单价计算，应抵扣焦炭515.46吨，故被告尚应向原告交付焦炭1490.9吨。对于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中对被告未按期足量供货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已作出明确约定，即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被告交付焦炭的数量、时间、被告违约的过错程度、焦炭质量、原告主张权利所耗费的财力、精力等因素，本院综合考虑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抗辩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已将被告的焦炭交付义务变更为货款返还义务。根据双方和解协议的内容，被告应在2020年4月3日、4月30日各支付2000000元给原告，否则原告有权选择解除协议或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协议全部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除2020年4月8日支付原告1000000元外，其他款项并未按期支付。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履行焦炭交付义务，以行为表明其已选择解除和解协议，故被告负有继续交付焦炭的义务，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采购的焦炭为种类物，被告位于董矿公司货场的焦炭被其他法院查扣，并不必然导致交付义务不能履行。因此被告关于其客观上不能履行交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所涉焦炭采购合同是双务合同，被告的义务是按期足量保质向原告交付焦炭，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告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前述义务，现被告提出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履行了提货义务，显然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理解，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焦炭1490.9吨，质量要求如下：（MT）水分（接收基）≤7%；（A）灰分≤13%；（A）硫分≤0.7%；固定碳≥85%；挥发分≤1.5%；磷≤0.030%；CSR≥60%；CRI≤30%；M10≤8%；M25≥90%；粒度≤25mm≤8%； 二、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56元（以变更后的实际标的额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56元，由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33元，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4523元。 原告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嘉兴利昌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徐 远 人民陪审员  张路芬 人民陪审员  诸惠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孙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