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星沙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一线西、三一路南星电恬园第****/div>负责人孙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单平，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星沙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刘朝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认定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刘朝红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86525.62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此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刘朝红、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民事诉讼法》第13条明确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即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在本案中，刘朝红对赔偿数额已经提出明确要求，要求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一年，每月800元，一审法院却将后续治疗暂定为2年，总计为19200元，且判决可另行起诉赔付。即使依一般情况法定赔偿数额超过其要求，法院也不能依职权要求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负担刘朝红没有主张的部分。因刘朝红没有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就应当认为其处分了自身的权利，只要处分合法，是符合民事处分原则的，对其处分行为应予确认。二、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刘朝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发前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其主张的具体误工损失难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1款、《最商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1教和第2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刘朝红因其不能举证将导致其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支持刘朝红的主张，明显存在错误。而且，刘朝红摩托车财产损失认定方面也存在上述错误。2.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刘朝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伤残、精神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依据的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系刘朝红自行委托有关鉴定部门鉴定并出具的鉴定结论，由于其在委托程序上其本身就具有非正式性，并且存在诸多的利己性和利益趋动性，剥夺了相对人的异议权和举证权，而且常带有人情色彩。本案中，刘朝红伤残评定依据不足、其精神鉴定方面与医疗机构的资料记载情况短期内竟完全相反，明显不符常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过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明显不合理。为了解真实情况，保障各方合法权益，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诉讼中多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以至于对本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背民诉法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裁判。刘朝红误工损失、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刘朝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依据的事实不清而且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赔偿刘朝红286525.6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朝红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一审刘朝红提供的损失计算表可以看出，刘朝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800元一月，5年，合计48000元，并非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所述的仅主张1年，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酌情认可2年，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明确，应当予以维持。1、刘朝红虽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工资，但提供了事发前工作所在地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对事发前数月的工资收入作了证实，如果没有本次事故，刘朝红的工作收入可以继续，而误工费也是对未来因本次事故所产生收入减少的补偿，一审法院在对比实际收入与行业标准后作出了采信，人保财险公司认为我方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误工损失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重鉴申请应不予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必须经人民法院同意且有证据足以反驳对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已经就受害人构成伤残的依据进行了充分查明予以采信。首次就诊时并无详细的症状描述，一是事发不久，事故造成的不良反应还未完全显露出来，二是医院毕竟有大小之分，未仔细询问和记载，但转院到了中医附一后即显示出正常的脑部神经受伤的并发症，这是一个正常发展且循序渐进的过程，并不存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所称“与医院记载的资料短期内完全相反”;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能力和鉴定程序并无任何问题，故法院依法对重新鉴定诉请予以驳回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刘朝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赔偿刘朝红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453198.5元；2、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张捷、黄颖承担赔偿责任；3、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7月6日，刘朝红驾驶其所有的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与张捷驾驶黄颖所有的湘ＡＪ××**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刘朝红受伤，两车受损。2、刘朝红因伤住院治疗67天，用去医疗费232156.75元（含有争议的476元＋243元＋16元＋120元共855元，时间是在鉴定那一天，应算入鉴定费）。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垫付刘朝红1万元，黄颖垫付刘朝红3万元。经鉴定，刘朝红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从受伤之日算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67天。刘朝红用去鉴定费4600元。3、张捷受黄颖雇佣，在驾驶湘ＡＪ××**轻型货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该车在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刘朝红母亲张桂英，1943年9月9日出生；父亲刘国柱，1941年6月2日出生，父母由刘朝红在内的4个子女扶养。5、刘朝红、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确认：黄颖承担16661.76元【（232156.75-10000元）＊0.15＊0.5】非医保用药费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事故责任的认定。刘朝红认可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张捷认为，事发时，刘朝红不是直行也不是转弯，是逆行，不认可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人民财险长沙市公司、英大泰和保险星沙公司、黄颖认为，以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认定为准。一审法院认为，1、张捷等人没有提供事发时的监控录像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朝红逆行，其没有举证证实刘朝红应承担更大的事故责任；2、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复核，应视为对事故责任认定的认可；交警队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专门机关，依法根据刘朝红、张捷的违章行为的过错严重程度以及行为与发生事故的因果关系来认定事故责任，作出的刘朝红、张捷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刘朝红损失的认定。刘朝红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刘朝红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刘朝红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护理期67天，后续治疗费每月800元、至少一年。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1、原鉴定为刘朝红单方委托进行；2、湖南中医药大学附一医院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载明：刘朝红两次出院均为神智清醒，从原鉴定过程等方面分析，刘朝红因情绪、智力及精神方面评定为七级伤残，依据不够，鉴定程序不合法，医疗资料记载的上述情况与鉴定结论不一致，对伤情鉴定结论不服。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刘朝红的精神七级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刘朝红认为，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提出抗辩的系刘朝红入院记录载明内容，医生记录时没有对刘朝红经过详细的精神状况检查、辅助检查。刘朝红当时也没看到这些记录。出院时病历上则记载刘朝红时有语言错乱。原鉴定机构对出院后的刘朝红进行了精神状态检查和辅助检查。一审法院认为，1、刘朝红单方委托鉴定不当然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不能仅因单方委托鉴定而启动重新鉴定，且本次鉴定非刘朝红单方委托而系交警队委托进行；2、原鉴定机构对刘朝红进行精神状况检查：……交谈接触被动合作，时间、地点定、地点定向差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地方……智能、记忆功能减退，一般常识差……理解判断能力差……计算力差……情绪不稳定，脾气大……意志活动减退……辅助检查：专家诊断系统测验结果：目前可能存在神经认知障碍症状。韦氏成人智力量表：60分。脑电图轻度异常。汉密顿抑郁量表：可能有抑郁症状……社会功能缺陷筛选量表：有社会功能缺陷……原鉴定机构通过鉴定诊断分析，评定刘朝红为七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所提刘朝红治疗时医生的简单记载情况显然不足以反驳原鉴定机构认真、专业检查（含精神状况检查、辅助检查等）、诊断分析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人民财险长沙公司除上述抗辩外，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新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对原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67天，后续治疗费每月800元、至少一年”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刘朝红住院治疗67天，受伤严重，需要护理，鉴定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即护理期67天，合理；根据长沙目前的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后续治疗费每月800元、至少一年，并非畸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刘朝红主张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朝红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刘朝红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共计232156.75元。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认为其中的855元费用发生在鉴定时，应算入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855元用于刘朝红鉴定前的检查、诊疗，属于医疗费范畴，所开具的发票与鉴定费发票分列，不应属于鉴定费，而应列入医疗费。故该项费用为23215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67*60）；3、营养费，刘朝红主张4942.2元，根据刘朝红伤情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元36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刘朝红后续治疗费每月800元、至少一年，根据刘朝红事发时50岁、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国家统计局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我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4.83岁）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暂计算2年，为19200元（800*12*2）；2年后若仍需要后续治疗，可另行主张权利；5、护理费，经鉴定，刘朝红护理期67天，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1239元(61227÷365×67)；6、误工费，经鉴定，刘朝红误工期从受伤之日2019年7月6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020年3月5日，为7个月；刘朝红未提供较客观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条据表格等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发前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朝红系打粉机械操作工，月均工资4850元，低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月均工资5102.25元），一审法院确认月均工资4850元，故误工费为33950元（4850元×7）；7、交通费，刘朝红主张6700元，根据刘朝红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700元；8、住宿费，刘朝红虽提供了其女儿陪护刘朝红在外住宿的住宿合同及租金收据，主张1600元，但非刘朝红住院、转院必要发生的费用，张捷、黄颖、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不予认可，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刘朝红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为366546.4元（39842*20年*46%）；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被扶养人张桂英、刘国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为30962.6元（26924*5年*46%/4*2）。故残疾赔偿金共计39750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11、鉴定费4600元；12、财产（摩托车）损失费，刘朝红主张2000元，未提供鉴定意见、修理费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确有损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以上损失共计731574.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系湘Ａ5Ｙ3**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刘朝红的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张捷、刘朝红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张捷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朝红自负50％的损失。张捷受黄颖雇佣，在驾驶湘ＡＪ××**轻型货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黄颖承担赔偿责任。刘朝红的残疾赔偿金397509元、护理费11239元、误工费33950元、交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合计467398元，由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刘朝红赔付110000元；刘朝红的医疗费23215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19200元，合计258976.75元，由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刘朝红赔付10000元；刘朝红的财产损失费600元由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刘朝红赔付。故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刘朝红赔偿120600元（110000元＋10000元＋600元）。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垫付的1万元予以折抵后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刘朝红110600元。刘朝红其余损失的50％即305487.38元【（731574.75元-120600元）＊50％】由黄颖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不承担鉴定费、黄颖承担16661.76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内向刘朝红赔偿286525.62元（305487.38元-4600元＊50％-16661.76元），黄颖向刘朝红赔偿18961.76元（4600元＊50％＋16661.76元）。黄颖已垫付的3万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10386.24元（30000元-18961.76元-应负担的受理费652元）。为便于一审案件的执行，黄颖多赔的10386.24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黄颖。故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刘朝红赔偿276139.38元（286525.62元-10386.24元）。刘朝红自负50％的损失即305487.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英大泰和财险星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朝红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0600元；二、限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朝红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76139.38元；三、驳回刘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减半收取1303元，由刘朝红负担651元，由黄颖负担652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二、一审法院未准予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恰当。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等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刘朝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鉴定结论显示，后续门诊治疗费用每月约需800元，至少1年。刘朝红起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800元一月，5年，合计48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鉴定结论、刘朝红的伤后治疗等原因，酌情认可2年并无超诉讼请求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意见是在分析刘朝红病例资料以及对其本人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得出，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据。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故一审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三，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虽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等费用的认定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具体的事实和理由，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合乎法律规定，无畸重情节，本院不再赘述，予以概括维持。综上，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