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183-7-02。法定代表人黄志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鹏，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蒋玮，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宗强，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玉红，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诊所公司）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采取线上庭审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鹏，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崔宗强、刘玉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28日，昌平区卫健委为北京悬壶安康诊所（以下简称悬壶安康诊所）核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诊疗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口腔科和中医科。2019年9月18日14时许，昌平区卫健委接到举报，反映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悬壶安康诊所存在中西医科室外包情况。接报后，昌平区卫健委立即开展调查工作，于2019年9月19日对举报人倪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倪某某同时向昌平区卫健委提供了其与悬壶安康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向悬壶安康诊所出资人李某某转账记录、患者李某某和赵某某向倪某某的转账记录、悬壶安康诊所李某某和陈某某出具的收条以及悬壶安康诊所医生张某某开具的处方等材料。在该询问笔录中，倪某某称其于2019年9月5日起承租了悬壶安康诊所的中西医科，双方于2019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因预留工作交接时间，故《合作协议》的承租起始时间和协议签订时间均写为2019年9月10日。根据该份《合作协议》的记载，悬壶安康诊所将其中西医科转租于倪某某，租期为3年，租金年付人民币18万元整。悬壶安康诊所为倪某某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由悬壶安康诊所提供给倪某某免费使用。倪某某于2019年9月4日和9月5日，分两次向悬壶安康诊所转账共计18万元整。2019年9月23日，昌平区卫健委对北京市悬壶安康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悬壶安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陈某某陈述称：悬壶安康诊所是原悬壶安康公司开办的，2019年9月5日，其和倪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协商中间留几天进行科室工作交接，所以《合作协议》签订日期就约定写成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7日至9月9日倪某某聘请的医生在该诊所以悬壶安康诊所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悬壶安康诊所共收取倪某某的科室租赁费18万元整。2019年10月23日，昌平区卫健委对悬壶安康诊所出资人李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某某在询问中承认其收取了倪某某支付的科室租赁费18万元。同日，昌平区卫健委就倪某某是否属于卫生技术人员通过北京市医疗机构电子化注册管理系统进行查询，结果为未查询到倪某某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2019年11月1日，昌平区卫健委对倪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倪某某于询问中明确其从悬壶安康诊所处所承租的系该诊所的内科和中医科。2019年11月20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京昌卫医罚告[2019]2-112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京昌卫医责改[2019]2-112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原悬壶安康公司送达。在该份《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昌平区卫健委告知原悬壶安康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在当事人意见记录中写明因刚接手诊所，不懂卫生相关法规，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并在告知书上签名。2019年12月2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京昌卫医罚﹝2019﹞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悬壶安康公司中医科和内科自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倪某某开展诊疗活动，非法所得180000元，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四项的规定，决定予以原悬壶安康公司：1.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整；2.罚款人民币5000元整；3.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罚款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北京市内的商业性银行。逾期不缴纳罚款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昌平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5日将被诉处罚决定留置送达于原悬壶安康公司处。2019年12月17日，原悬壶安康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心怡诊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某某变更为黄志云。后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缴纳罚没款共计185000元。心怡诊所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2020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监督管理职权。昌平区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以下简称224号批复）规定：“二、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转让或者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营利为目的，以及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中，原悬壶安康公司将其所开办的悬壶安康诊所的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倪某某，并允许倪某某以悬壶安康诊所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昌平区卫健委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对原悬壶安康公司作出没收非法所得十八万元、罚款五千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非法所得”的认定问题，涉案的违法行为系医疗机构将科室出租给他人并以该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悬壶安康诊所将其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倪某某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倪某某于2019年9月10日转租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租金年付人民币十八万元，倪某某也实际支付了十八万元的租金，因此昌平区卫健委将原悬壶安康公司将悬壶安康诊所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倪某某经营的非法所得认定为十八万元，并无不当。心怡诊所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昌平区卫健委受理举报后，履行了调查、处罚前告知等相关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昌平区卫健委对原悬壶安康公司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额度适当，法院予以支持。心怡诊所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心怡诊所公司的诉讼请求。心怡诊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上诉理由略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非法所得”含义解释的答复》（卫法监发〔2000〕第45号，以下简称45号答复）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非法所得”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人员或机构在违法活动中获取的包括成本在内的全部收入。而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是一家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法主体，被没收的十八万元是水电气费用和诊所的所有硬件设施租赁、使用、维护费用而不是非法所得。被上诉人昌平区卫健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心怡诊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心怡诊所营业执照，证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2.悬壶安康诊所和倪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与倪某某签订协议的事实和内容。3.悬壶安康诊所租房合同，证明悬壶安康诊所被没收的十八万元包括其房租等成本。4.被诉处罚决定，证明处罚决定的内容。5.行政处罚缴款书；6.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7.北京农商银行受理凭证，证据5～7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已经缴纳罚没款，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昌平区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悬壶安康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在昌平区卫健委处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183-7-02科、口腔科、中医科；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2.原悬壶安康公司营业执照、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处罚主体为原悬壶安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3.京昌卫医罚告[2019]2-112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原悬壶安康公司签收确认并反馈的意见；未要求听证。4.京昌卫医责改[2019]2-112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责令改正的行政措施。5.被诉处罚决定，证明2019年12月2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罚决定。6.送达回执及留置送达视频，证明昌平区卫健委于2019年12月5日将被诉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缴款书留置送达给原悬壶安康公司。7.行政处罚缴款书（2019.12.5），证明心怡诊所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缴纳了185000元罚没款，自觉履行处罚决定。8.投诉举报交办单（案件编号：101917338），证明该案来源于投诉举报，及投诉举报的内容、时间。9.2019年9月19日倪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接到投诉举报后，昌平区卫健委于2019年9月19日向举报人倪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10.2019年9月19日《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承包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支付的18万元租金的转账记录。11.2019年9月19日《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承包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后以该诊所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收入记录。12.《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与悬壶安康诊所签订的承租该诊所中西医科的合作协议，租期三年，每年租金18万元，诊所为承租人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诊所的所有硬件设施提供给承租人使用。13.倪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医疗机构电子化注册管理系统查询单，证明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承租人的身份信息，其并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14.举报人提供的收条，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投资人李某某收取2万元定金的收条。15.举报人提供的收条，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收取18万元租金的收条。16.举报人提供的处方，证明承租人倪某某聘请医生张某某在悬壶安康诊所内开展诊疗活动并开具处方。17.2019年9月23日对陈某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9月23日昌平区卫健委对原悬壶安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其承认将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出租给倪某某，倪某某聘请医生张某某在悬壶安康诊所内以该诊所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收取年租金18万元。18.2019年10月23日对李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原悬壶安康公司出资人李某某分2次收取倪某某科室租金18万元。19.2019年11月1日对倪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其确认所承租的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室是中医科和内科的简称。20.2019年11月20日对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承认悬壶安康诊所是原悬壶安康公司开办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5、心怡诊所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心怡诊所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心怡诊所公司、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交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及询问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根据上述经确认有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对其罚款5000元以及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昌平区卫健委作出处罚的程序均无异议，仅对被诉处罚决定关于没收非法所得18万元的部分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昌平区卫健委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昌平区卫健委认定原悬壶安康公司将悬壶安康诊所的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并允许其以该所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具有事实依据。其行为属于224号批复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昌平区卫健委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从悬壶安康诊所与倪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倪某某支付给原悬壶安康公司的18万元系该公司出租悬壶安康诊所内设科室收取的租金。昌平区卫健委认定18万元属于原悬壶安康公司的违法所得，具有事实依据。昌平区卫健委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等规定，决定予以没收，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关于18万元是水电气费用和悬壶安康诊所的所有硬件设施租赁、使用、维护费用，不是非法所得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援引的45号答复，系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就《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的“非法所得”含义所作回复，而本案所适用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与上述法律规定针对的是不同违法行为，故45号答复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心怡诊所公司依据45号答复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昌平区卫健委综合考虑原悬壶安康公司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处罚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心怡诊所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心怡诊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静怡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四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转让或者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营利为目的；……（四）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