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0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公司注册地在本市徐汇区，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杨浦区。诉讼代表人赵某，男。被告人邢某，男，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海萍，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1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被告人邢某、董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某、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郑海萍、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力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邢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经营。2017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邢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方式，经被告人董某某居间介绍，让徐某某经营的上海朋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俞公司)为自己经营的龙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4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税款20余万元。相关税款已被龙某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为防止案发，龙某某公司将相应钱款汇入朋俞公司银行帐户，营造票款一致的假象。嗣后，又通过董某某账户走账回流至邢某个人账户，完成形式上的“走账”。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邢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告人董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龙某某公司补缴了相关的税款。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董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被告人邢某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判处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邢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董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三万元并可适用缓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单位龙某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邢某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已补缴税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董某某系初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未获取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发票抵扣清单、龙某某公司付款记录、电子缴款凭证、销售协议、认证结果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清单、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工商档案资料、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邢某、董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邢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被告人邢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海龙某某公司、邢某、董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龙某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邢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邢某、董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吴娟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