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杰，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带初，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耐程，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毅，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宗武，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周，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现羁押在钦州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广，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城西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88406072G。 主要负责人：顾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霞，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梁杰、黄带初，上诉人苏家毅因与被上诉人罗建周、黄广、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北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杰、黄带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梁杰、黄带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北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罗建周、苏家毅、黄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上诉人罗建周、苏家毅、黄广、大地财险北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苏家毅只承担10%赔偿责任和黄广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未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1、苏家毅借车给无驾驶证且醉酒的罗建周驾驶，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苏家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首先，在事故发生前，苏家毅存在多次借车给罗建周驾驶的情况。苏家毅与罗建周是邻居、朋友兼同事关系，应当知道罗建周未取得汽车驾驶证。若苏家毅确实不知道罗建周是否取得汽车驾驶证，足以看出苏家毅对借车人应当取得汽车驾驶资格的先决条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次，苏家毅明知罗建周已与其一起喝酒的情况下，仍把汽车借给罗建周驾驶，存在过错。再次，苏家毅辩称其不同意借车并口头劝阻罗建周不能开车，但其并未尽到对车辆妥善管理的义务。一方面，苏家毅知道罗建周要借用车辆后，依然将汽车钥匙随意放在房间的电视柜上，方便与其同在房间内的罗建周自行拿取；另一方面，苏家毅知道罗建周拿走其钥匙去开车后，也没有采取阻拦等措施。苏家毅对其车辆的管理并未尽到应有的妥善保管义务。最后，苏家毅借给罗建周驾驶的车辆可能存在制动和灯光方面的安全缺陷。苏家毅的过错责任与罗建周的过错责任相同，两人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2、黄广未尽到保障车上乘客人身安全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交警部门虽认定黄广无事故责任，但黄广作为长期从事搭客营利的拼车驾驶员，在乘客梁嘉琪坐上其车辆的一刻起，双方便形成客运合同关系，黄广有责任和义务保障乘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梁嘉琪因黄广的车辆发生碰撞受伤过重而死亡，黄广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主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仅对受理费作出处理，未对其余费用进行处理，存在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因罗建周、苏家毅、黄广的过错而发生，造成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罗建周、苏家毅、黄广承担；大地财险北流公司作为苏家毅投保车辆的承保公司，也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损失费用。 苏家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苏家毅对梁杰、黄带初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杰、黄带初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罗建周当晚喝了酒，两人回到宾馆后，罗建周提出借上诉人的汽车回家探望家人，上诉人坚决不同意借车，并极力劝阻罗建周不要回家了，酒后开车不安全，上诉人尽了应尽的义务。而罗建周趁上诉人睡觉时私自拿车钥匙开车回家，从而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对此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虽拒绝借车给己经饮酒的罗建周，但上诉人随意将车钥匙放在桌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与妥善保管义务，从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不符，将赔偿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苏家毅就梁杰、黄带初的上诉辩称，1、梁杰方主张答辩人事故当晚借车给罗建周不是事实，一审已经查明答辩人没有借车给罗建周，反而多次阻止罗建周借车。2、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10%赔偿责任错误。 梁杰、黄带初就苏家毅的上诉辩称，苏家毅主张其没有借车给罗建周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调取罗建周在交警部门的问话笔录中记载罗建周第一次陈述称其借车时是苏家毅把车钥匙交到罗建周手上，苏家毅主张没有借车给罗建周是其单方辩解。在交警部门对苏家毅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苏家毅只是说罗建周喝了酒，劝其不要开车回家，言下之意是如果罗建周没有喝酒，苏家毅还是会借车给无驾驶证的罗建周驾驶的，苏家毅存在明显过错。 大地财险北流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梁嘉琪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桂Ｋ×××××号小型轿车在答辩人处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000元，答辩人在一审判决后已按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金额120000元和诉讼费1746元履行完毕。对于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罗建周、黄广未作答辩。 梁杰、黄带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建周赔偿梁杰、黄带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35804.14元；2.判令大地财险北流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梁杰、黄带初的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罗建周、苏家毅、黄广按其过错责任赔偿给梁杰、黄带初；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大地财险北流公司、罗建周、苏家毅、黄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19时50分，罗建周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37.54mg/100ml）驾驶桂Ｋ×××××号小型轿车沿S205省道由清水口往北流城区方向行驶；黄广驾驶桂Ｋ×××××号小型轿车搭乘黄以泞、梁嘉琪（黄以泞坐副驾驶位置，梁嘉琪坐后排）沿S205省道由北流城区往清水口方向行驶。双方行至S205省道69KM+600M处时，由于罗建周醉酒后驾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实线驶过对向车道，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梁嘉琪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811201900003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建周醉酒后驾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实线驶过对向车道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广、梁嘉琪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梁嘉琪即被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再次脑出血（外伤性动脉瘤），脑疝、脑积水，广泛性脑挫裂伤（额叶、顶叶），前颅底骨折，额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额顶部头皮挫裂伤；2.××。因病情恶化，梁嘉琪于2020年1月15日转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特重型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梗阻性脑积水、脑疝、脑干功能衰竭；2.××。2020年1月18日，梁嘉琪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2月5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作出玉公交技［2020］（尸）检字第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梁嘉琪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梁嘉琪（曾用名梁泳琪）自2018年9月8日就读于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北海校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梁杰（父亲）、黄带初（母亲）。梁嘉琪与黄广此前互不相识，梁嘉琪是通过“三江，沙垌，北流，玉林往返拼车”微信群搭载到黄广的桂Ｋ×××××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后，黄广支付了1900元给梁杰、黄带初方。 再查明，桂Ｋ×××××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苏家毅，该车在大地财险北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罗建周、苏家毅是同村的好朋友。2019年12月30日17时许，罗建周、苏家毅在北流城区吃晚饭，期间二人均喝了酒，随后到北流市汽车总站附近的千景酒店开房住宿，苏家毅将小车钥匙放在房间桌面，罗建周向苏家毅借车回隆盛老家探望其家人，苏家毅不同意借车，并口头劝阻罗建周酒后不能开车，罗建周不听劝告自行拿钥匙将车开出，在罗建周开车返回北流城区的过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罗建周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梁杰、黄带初的损失有：1.医疗费82328.99元（按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3.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按梁嘉琪住院时长，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4.护理费2375.31元（48166元/年÷365天×18天×1人，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5.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6.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8.交通费800元（酌情）；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双方过错程度，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合计损失824525.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罗建周未经苏家毅同意，擅自开走苏家毅的小型轿车，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而车主苏家毅虽拒绝借车给已饮酒的罗建周，但其随意将车钥匙放在桌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及妥善保管义务，苏家毅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桂Ｋ×××××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北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大地财险北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梁杰、黄带初，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法院确定由罗建周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苏家毅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罗建周应赔偿634073.36元[（824525.95元-120000元）×90%]给梁杰、黄带初，苏家毅应赔偿70452.60元[（824525.95元-120000元）×10%]给梁杰、黄带初。黄广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梁杰、黄带初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北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 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给梁杰、黄带初；二、罗建周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34073.36元给梁杰、黄带初；三、苏家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0452.6元给梁杰、黄带初；四、驳回梁杰、黄带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8元（梁杰、黄带初已预交6079元），由梁杰、黄带初负担163元，大地财险北流公司负担1746元，罗建周负担9224元，苏家毅负担1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梁杰、黄带初申请对罗建周、苏家毅、黄广的财产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因其无担保财产，为此于2020年3月12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2600元。梁杰、黄带初还向一审法院预交了财产保全费477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梁杰、黄带初与上诉人苏家毅双方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北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损失704525.95元（824525.95元-120000元），应由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罗建周无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桂Ｋ×××××号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实线驶过对向车道造成的，故北流交警大队认定罗建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广、梁嘉琪无事故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信。苏家毅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明知罗建周无驾驶证且酒后不能驾驶车辆，应该有更加谨慎、更加严格管理该车辆的义务，但苏家毅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导致其车辆被无驾驶证且酒后的罗建周驾驶上路，并在驾驶中发生交通事故。为此，苏家毅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苏家毅对梁杰、黄带初损失中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罗建周与苏家毅过错程度，依法认定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罗建周与苏家毅按7：3比例分担民事责任。对于梁杰、黄带初经济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704525.95元，由罗建周赔偿70%即493168.17元给梁杰、黄带初，由苏家毅赔偿30%即211357.78元给梁杰、黄带初。一审判决认定苏家毅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10%过错责任，与其过错责任不相适应，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梁杰、黄带初在一审诉讼中，为了利于判决后的财产执行，对责任人的财产请求保全，因此支出了保全费4770元，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梁杰、黄带初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所支出的保险费2600元，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范围，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处理。因此，梁杰、黄带初上诉主张苏家毅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苏家毅承担10%赔偿责任过低；一审法院对保全费未作处理错误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广系在履行道路客运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但在事故中黄广无责任，梁杰、黄带初已选择侵权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无权再向道路客运运输合同的承运人黄广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其主张黄广在本案中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家毅上诉提出关于其与罗建周喝酒后回到宾馆，坚决不同意借车给罗建周，已尽到了其应尽的义务；罗建周趁其睡觉时私自拿走车钥匙开车发生交通事故，苏家毅对此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和支持。 综上所述，梁杰、黄带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苏家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建周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93168.17元给上诉人梁杰、黄带初； 四、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苏家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11357.78元给上诉人梁杰、黄带初； 五、驳回上诉人梁杰、黄带初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苏家毅的上诉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8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928元（梁杰已预交10849元），由上诉人梁杰、黄带初负担230元，被上诉人罗建周负担9988元，被上诉人苏家毅负担428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负担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5元（梁杰、黄带初已预交10845元，苏家毅已预交1025元），由上诉人梁杰、黄带初负担2169元，上诉人苏家毅负担3253元，被上诉人罗建周负担5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