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锦花，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甫清，男，1976年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丽新，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春（曾用名杜宝宇），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再审申请人周锦花因与被申请人王甫清、马丽新、杜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13民终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13民申1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锦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甫清、马丽新、杜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周锦花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提起再审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庭后周锦花向本院书面申请变更其再审请求为：改判王甫清、马丽新归还周锦花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杜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具体理由是：1.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但对该规定的理解有误。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锦花持有王甫清、马丽新出具的借条，王甫清、马丽新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抗辩称已偿还借款，但周锦花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其陈述一致，足以证明王甫清、马丽新提供的银行流水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条上的借款本金无关，但原判决对周锦花提供的证据没有认真核查。2.周锦花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王甫清、马丽新本人出庭澄清事实，但一审法院对周锦花的主张没有理会，仅由其代理人出庭，钻法律空子。3.王甫清、马丽新主张的还款方式不符合当地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我们乡下很多人都不知道银行流水可以冲抵借款，都认为是以借条为准，如果还钱打到卡上，出借人就退还借条，借款人就将借条当场撕掉。4.王甫清、马丽新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如果是还款，从借条出具的时间来看，在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出具第二张借条时，第一张借条的借款本金已经归还，那么王甫清、马丽新为何不将第一张借条收回，也不在第二张借条上注明以上借条作废？此后连续出具的三张借条均是如此，且王甫清、马丽新也没有在银行转账记录上注明系还款，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无法证明偿还涉案借条借款本金的事实。而周锦花的陈述则符合当地操作习惯，也符合常理。被申请人王甫清、马丽新、杜春在本案再审期间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周锦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甫清、马丽新归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6年3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杜春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甫清、马丽新、杜春承担。王甫清、马丽新一审辩称：借款属实，但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请求驳回周锦花的诉讼请求。杜春一审辩称：担保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杜春对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4月19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案外人石军为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2月27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2015年5月22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100000元，案外人杜某、崔某为借款提供担保。王甫清、马丽新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向某花汇款3500元、2014年12月25日44800元、2015年1月18日3500元、2015年2月5日50元、2015年2月21日20000元、2015年3月18日16200元、2015年3月25日40000元、2015年4月11日19000元、2015年4月20日5500元、2015年5月16日42000元、2015年5月18日5000元、2015年6月16日33500元、2015年6月25日14000元、2015年7月21日7500元、2015年7月26日1000元、2015年7月31日19500元、2015年8月17日38000元、2015年8月21日6500元、2015年9月17日7800元、2015年10月29日4000元、2015年10月30日3500元、2015年12月30日7500元、2016年2月7日2500元、2016年3月2日3500元、2016年3月12日1000元，共计350350元。周锦花通过银行转账于2015年5月16日向王甫清汇款17000元、2015年7月26日汇款1000元、15000元、2016年2月8日汇款2650元，上述共计35650元。2014年12月23日，周锦花通过信用卡在泗阳县青阳养殖场POS机消费44850元，王甫清当时系泗阳县青阳养殖场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周锦花与王甫清、马丽新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与杜春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周锦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借款人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杜春为其提供担保的事实。关于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汇款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其中2014年12月25日44800元和2015年2月5日50元两笔计44850元的银行汇款与2014年12月23日周锦花通过信用卡在泗阳县青阳养殖场POS机消费44850元的数字吻合，王甫清时系泗阳县青阳养殖场的投资人、实际经营者，对该笔信用卡消费为实际交易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5日44800元、2015年2月5日50元非系归还本案借款。对其余汇款，周锦花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及银行汇款记录虽能证实其与王甫清、马丽新之间除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对于具体经济往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王甫清、马丽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某花借款50000元（月息2分），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2日期间，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汇款305500元，其数额远远大于本案借款本息，故认定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归还，对周锦花要求王甫清、马丽新承担还款责任、杜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锦花对王甫清、马丽新、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锦花负担。周锦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王甫清、马丽新、杜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王甫清、马丽新、杜春二审未作答辩。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周锦花与王甫清、马丽新、杜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王甫清、马丽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2分，并由杜春担保。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2日期间，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先后汇款共349350元，扣除周锦花通过信用卡在泗阳县青阳养殖场POS机消费44850元，王甫清、马丽新汇款数额已远大于本案周锦花主张的借款本息，故本案借款本息已偿还。周锦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王甫清、马丽新提供的流水账与本案借条无关，周锦花亦未能提供王甫清、马丽新汇款偿还其其他具体经济往来的证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锦花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周锦花在本案再审期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微信号为“×××”、昵称为“翻脸不如翻身生气不如争气”、备注为“小马”的微信联系人信息截屏打印件，上有落款为“杜春”的手写证明，内容为：“这个是不是马丽新我也不确定，我以前加的，是小马（备注），她以前微信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用我手机搜出小马，头像也不是以前头像，不知是不是她。158××××****本人提供杜春2019.8.12”，旨在证明马丽新以前的微信昵称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该微信是用马丽新158××××****的手机号码注册，一审中提供的周锦花与“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是与马丽新的聊天记录。证据2：周锦花的手机中搜索联系人“小马”的信息截屏（已提供手机供法庭核查），微信号等信息同证据1，旨在证明周锦花当时添加马丽新的微信时将马丽新的微信名备注为“小马”。证据3：网页搜索手机号码“158××××****”的结果截屏，旨在证明搜索该号码能查出泗阳县丽新养鸡合作社的信息，能查出王甫清系该合作社负责人，该号码是马丽新使用，也是马丽新注册微信绑定的号码。证据4：证人崔某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证言，主要内容：1.崔某曾为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的100000元提供担保，该笔款项王甫清、马丽新没有归还，法院判决生效后崔某已代为清偿。2.崔某和王甫清系朋友关系，王甫清有十几笔借款都是崔某为其担保，因为当时关系好，王甫清是做企业的，崔某原系公务员，提前退休后也做企业，有时做贷款王甫清也帮崔某担保。3.王甫清在找崔某为其向某花的100000元借款补充担保时，跟崔某说过与周锦花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2015年4、5月份，周锦花借给王甫清的100000元是王甫清的表兄弟杜某担保的，周锦花认为杜某的担保能力差，让王甫清再找一个担保人，王甫清就找到了崔某。崔某不想担保，就托辞问王甫清为何不找他另一个表兄弟杜宝宇（即杜春）担保，王甫清说杜宝宇担保周锦花还有一笔借款没还，崔某又问他不是还有个好朋友石军吗，王甫清说石军也担保了周锦花一笔借款未还，石军还帮他在银行担保了十几万元。4.2015年10月23日崔某签字为该笔100000元借款担保时该笔借款还未还，之后是否偿还其不清楚。5.崔某2018年在安徽省金县找到过王甫清，后又无法联系。6.听说周锦花与王甫清之间除了打借条的钱还有临时性借款，就是临时借款几天就还，不打借条，王甫清当时开养鸡场，买饲料时急用钱，过两三天鸡蛋卖了就还了；崔某有一次在养鸡场看到周锦花拿40000元现金给王甫清，王甫清从手机转账到周锦花透支的信用卡上，因为周锦花不知道网上如何操作，就拿现金让王甫清通过网上转账，崔某也请王甫清帮忙转过。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因杜春未到庭，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3经本院核查具备真实性，且结合一审中周锦花、王甫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马丽新的银行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能够认定158××××****系马丽新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且马丽新曾用该手机号码注册微信号×××，据此能够认定周锦花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该微信号的聊天记录系其与马丽新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据4证人崔某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陈述稳定，细节清晰，故其证言中亲身经历的事实可以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周锦花在本案原审及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一）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出具借条的数次借款情况1.2014年1月14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杜宝宇（即杜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2014年4月19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石军于2015年4月30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3.2015年2月27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2分；4.2015年5月22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借款100000元，杜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崔某于2015年10月23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上述4笔借款均系现金交付。（二）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2日期间周锦花与王甫清、马丽新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刷卡记录1.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汇款如下：2014年12月22日3500元，2014年12月25日44800元，2015年1月18日3500元，2015年2月5日50元，2015年2月21日20000元，2015年3月18日16200元，2015年3月25日40000元，2015年4月11日19000元，2015年4月20日5500元，2015年5月16日42000元，2015年5月18日5000元，2015年6月16日33500元，2015年6月25日14000元，2015年7月21日7500元，2015年7月27日15000元，2015年7月31日19500元，2015年8月17日38000元，2015年8月21日6500元，2015年9月17日7800元，2015年10月29日4000元，2015年10月30日3500元，2015年12月30日7500元，2016年2月7日2500元，2016年3月2日3500元，2016年3月12日1000元；2.周锦花向王甫清、马丽新汇款如下：2015年5月16日17000元，2015年7月26日1000元、15000元、2016年2月8日2650元；3.2014年12月23日，周锦花的信用卡在王甫清、马丽新经营的泗阳县青阳养殖场POS机刷卡消费44850元。上述转账记录中，原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2015年7月27日王甫清向某花转账15000元，多列了2015年7月26日王甫清向某花转账1000元。（三）其他相关事实周锦花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杜春在2016年5月13日发生的通话录音中，周锦花问杜春：“你们（指杜春和其妻子）以前都说过的，不碍事，万一他不还，你们慢慢还，你们都说过这话是不是？”杜春称：“这个说老实话，到时候，这个我估计，他现在是还不起的，他是会慢慢还的，他不会到跑的那一步的，这是肯定的，让他慢慢还，一下头还吃劲，去年我说暂时不碍事，但今年呢，形势呢，大概不容乐观，我还是这话，你酌情看。”一审中，杜春陈述，周锦花未向其要过钱，只是让其催王甫清还钱，2016年8、9月份王甫清跟其讲事情都由他来处理，不会让其花一分钱，后来王甫清的电话打通就不接了。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周锦花依据王甫清、马丽新于2014年1月14日向其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请王甫清、马丽新偿还借款本息，杜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甫清、马丽新在原审中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已还清上述借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陈述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2日之间其二人转入周锦花账户的款项均系归还周锦花包含本案50000元借款在内的250000元借款。王甫清、马丽新作为借款人就其抗辩主张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周锦花对王甫清、马丽新的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反驳称其与王甫清、马丽新之间存在除本案及另案合计250000元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王甫清、马丽新提交的转账记录中部分系偿还涉案借款利息，部分系其他经济往来，均与涉案借款本金无关，则周锦花对其反驳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周锦花辩称王甫清、马丽新向其转账的款项中部分系偿还涉案借款利息、部分系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借款本金无涉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2.如周锦花的反驳主张成立，王甫清、马丽新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已清偿的抗辩主张是否能够成立。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周锦花就其反驳主张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供了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王甫清、马丽新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的款项并非归还涉案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周锦花提交的上述证据，周锦花反驳王甫清、马丽新的抗辩主张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应予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自借款发生的2014年1月至周锦花于2016年4月陆续提起诉讼前的金钱往来一直较为频繁，周锦花提起诉讼的4笔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向王甫清、马丽新交付，而王甫清、马丽新自2014年12月开始频繁向某花转账，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出借、转账归还的情形，故不排除存在周锦花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以现金方式出借、转账还清后返还债权凭证的借款。2.2014年12月23日，周锦花通过信用卡在王甫清、马丽新经营的养殖场POS机消费刷卡44850元，而王甫清、马丽新对该笔信用卡消费为实际交易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两日后，即2014年12月25日，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转账44800元。从上述刷卡及转账记录来看，周锦花主张2014年12月23日的44850元系其刷卡套现出借给王甫清、马丽新，两日后王甫清、马丽新归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此外，2015年之后周锦花也向王甫清、马丽新的账户转账，而该部分款项是何性质，王甫清、马丽新在原审中经法庭询问未作出陈述。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周锦花与王甫清、马丽新之间除了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4笔借款之外确实还存在其他已结清的经济往来。3.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2日期间，王甫清、马丽新向某花的账户转账25次，显示每笔金额从50元到44800元不等，未加备注，且数额有零有整，与涉案借款本金或借款利息并无明显对应性。原审中王甫清、马丽新拒不出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能陈述上述每笔转账款项具体是归还何笔借款，又为何有零有整。相反，周锦花虽然未能就每笔转账款项提交具体经济往来的充分证据，但在原审及再审中已就每笔转账款项的性质及对应的经济往来均作出详细陈述。此外，按照常理和交易惯例，如发生在前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借款人应当会采取要求出借人退还借条原件或者在后续出具借条时明确此前的借款已清偿、借条已作废等措施，对借款进行结算，但周锦花仍持有4张借条原件，王甫清、马丽新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法庭询问按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为何在还款超过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某花出具借条，王甫清、马丽新亦未作出合理解释。4.周锦花原审提供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反映，其在诉讼前和诉讼中一直持续通过短信、电话、微信向王甫清、马丽新索款。一审诉讼中，因王甫清、马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了银行转账均系归还借款的抗辩主张，周锦花遂在庭后向马丽新发送微信信息称，“小马我和你们的银行往来，我有很多都是拿现金给你们，你们说饲料到家找我借急转，透支卡到期找我借急转，还有借条还了被你撕了，你怎么今天都能说是还我借款了呢？从去年5月22号之后，你每月给我7500元利息我承认，除此之外所有银行走账和现金都与借条无关，我希望你实事求是和你的代理律师讲。”对方并未予以否认，而是回复“OK”。5.本案借款担保人杜春与王甫清系表兄弟关系，其对涉案借款的归还情况应有一定认知，但其在与周锦花的通话及一审谈话中均未陈述涉案借款已清偿。此外，王甫清在周锦花已提起诉讼后与杜春的通话中也未告知担保人杜春涉案借款已还清，仅称事情由他处理。如涉案借款确已还清，王甫清的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6.另案借款担保人崔某在2015年10月23日为王甫清、马丽新于2015年5月22日向某花借款的100000元补充提供担保。按照王甫清、马丽新的主张，其此时已向某花归还借款341350元，借款已还清，此时还要求崔某为1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明显不合常理。而崔某在本案审查期间出庭作证，明确陈述其在2015年10月23日签字担保前王甫清曾向其陈述杜春和石军分别担保的一笔向某花的借款未还，故要求其为该笔1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该陈述符合常理，结合崔某的身份及前述本案其他证据，崔某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上述理由，周锦花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结算以借条为准，证据较为充分，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王甫清、马丽新作为借款人，杜春作为保证人，仍应就其已经履行还款义务或保证责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周锦花现持有王甫清、马丽新出具的4张借条原件，该4笔借款自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陆续发生，在双方存在其他已结清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从前述分析的双方资金往来及交易情况来看，王甫清、马丽新仅凭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明转账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王甫清、马丽新对其抗辩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周锦花在本案中持王甫清、马丽新作为借款人、杜春作为担保人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主张王甫清、马丽新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杜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周锦花在原审及再审中均明确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因听说法院只支持月息2%，故在借条上写明月息2%，但王甫清、马丽新已经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其支付了2016年3月之前的全部利息（2015年5月份之后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其中2016年3月的利息支付情况是，2016年3月2日转账3500元，3月12日转账1000元，之后支付了3000元现金）。鉴于周锦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并无证据证明，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故涉案借款应按月息2%计息，对于周锦花自认的王甫清、马丽新已支付的超过月息2%的利息部分应当依法冲抵本金。按照逐月付息、逐月冲抵的方式计算，将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后，本案剩余借款本金数额高于周锦花主张的30000元。周锦花变更诉讼请求，未超过原审范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均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依法应予支持，但根据其自认的2016年3月的利息支付情况，结合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2014年1月14日，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综上所述，王甫清、马丽新、杜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周锦花在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周锦花的再审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13民终1887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二、王甫清、马丽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锦花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杜春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王甫清、马丽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甫清、马丽新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锦花负担440元，王甫清、马丽新、杜春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锦花负担440元，王甫清、马丽新、杜春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钧杰审判员  杨晓玲审判员  高曼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