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康，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装饰工程承揽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061130901。 法定代表人：李廷高，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慧，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0003050193N。 法定代表人：朱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明，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韩永康与被上诉人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以下简称东平湖工程局）、淮南市水利局（以下简称市水利局）、张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6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韩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伦，被上诉人东平湖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慧、被上诉人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王婷，被上诉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永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东平湖工程局支付韩永康工程款29914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25640元（以2991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自2013年1月暂计息至2019年12月30日，要求计息至款清之日）。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11月11日，东平湖工程局中标安徽省世行贷款淮河流域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工程架河洼地、架河站技改工程。2011年11月29日，东平湖工程局与淮南市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2012年4月18日，东平湖工程局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张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韩永康签订《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韩永康已经完成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通过。张明是代表东平湖工程局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张明以项目部名义与韩永康签订《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东平湖工程局享有和承担，东平湖工程依法应当支付韩永康的工程款。张明在案涉工程中的地位和性质可以从两点事实来认定：其一，张明是东平湖工程局施工现场项目部的唯一现场管理人员，负责工程施工的所有管理工作。并且，淮南市水利局作为案涉工程的行政管理单位进行工程检查、督促都是由张明与其直接对接的。其二，从本案的书证来看，《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是在东平湖工程局的项目部里，张明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和韩永康协商一致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韩永康签订的。韩永康证据《会议纪要第5号》中明确了张明的身份和性质是东平湖工程局的项目副经理。从东平湖工程局和张明内部协议可以看出，张明是东平湖工程局施工的代表，其行为依法属于职务行为。从本案证据中，韩永康作为善意的分包人有理由相信张明的行为是代表东平湖工程局的。东平湖工程局中标后，安排第三人张明代表其进行施工管理。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把施工费用直接拨付第三人张明，以扣管理费的名义保证自己的利润和收益，试图把工程管理中可能出现的亏损转嫁他人。这种做法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因此，东平湖工程局内部管理上的不规范做法不能成为其推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 东平湖工程局辩称，韩永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东平湖工程局和韩永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明与韩永康签订的协议与东平湖工程局无关，且张明在与韩永康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8%的管理费用，这笔费用也是张明个人收取的。东平湖工程局与张明的协议中只收取了3%的管理费，而张明收取韩永康8%的管理费，由此可以看出张明和韩永康的协议与东平湖工程局无关。张明也按照其与韩永康签订的协议向其支付了18万元工程款，这也是张明个人的行为，东平湖工程局没有直接给付韩永康任何款项。基于以上事实，张明和韩永康之间的协议与东平湖工程局无关，张明作为涉案项目的一个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与他人签订的分包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都应该由张明个人承担。二、张明当庭陈述其并不是东平湖工程局的职工，所以东平湖工程局和张明签订的并不是内部承包协议，无论该协议如何定性，张明的身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平湖工程局没有任命张明作为项目部副经理，因此也无需对张明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证据会议纪要里，虽然将张明身份记录为项目副经理，也有将韩永康记录为东平湖工程局装修负责人，如果能用该会议纪要认定张明的身份，那么韩永康就也是东平湖工程局的内部职工。三、东平湖工程局和张明签订的协议没有需要向外界释明的义务。 市水利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淮南市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已将全部工程款结算给东平湖工程局正确。2011年11月东平湖工程局以3372704元中标“架河站技改工程土建”项目，该工程最终决算金额为3222950.22元，该决算金额的真实性得到包括韩永康在内各方当事人认可。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间，淮南市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根据涉案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进度，分十次将全部工程款给付给东平湖工程局。该事实在一审中也获得东平湖工程局、张明的认可。二、市水利局与韩永康没有法律关系。发包人淮南市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将“架河站技改工程土建”项目承包给东平湖工程局，而本案涉案的工程装修仅是“架河站技改工程土建”项目中的一部分。东平湖工程局将中标项目进行分包，市水利局并不知情，其与韩永康之间的纠纷与市水利局无关。另外，淮南市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是安徽省政府成立的一个利用外资治理淮河的临时机构，在完成淮南地区淮河重点平原洼地治理项目工作后已于2019年解散。 张明辩称，韩永康将其列为被上诉人不合理，其虽与韩永康签订了协议，但协议不是其个人签的，是其以东平湖工程局项目部名义签的。 韩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平湖工程局支付韩永康工程款29914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25640元（2013年1月至2019年12月30日，月利率0.5%）及利息至款清日的损失；2.市水利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东平湖工程局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查明事实：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是安徽省人民政府在淮南市水利局设立的非法人性质的办事机构，具体负责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工作，工作内容由市水利局以上述办公室名义行使。2011年11月11日，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以下简称东平湖工程局）中标安徽省世行贷款淮河流域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工程架河洼地、架河站技改工程，2011年11月29日，市水利局以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名义与东平湖工程局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东平湖工程局以中标价3372704元承包施工架河站技改工程土建项目。2012年3月9日，刘仍金以东平湖工程局名义与第三人张明（以下简称张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明（乙方）代表甲方（东平湖工程局）实施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安徽省淮南架河工程合同规定的责任、权利、义务；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提取管理费，乙方按建设单位最终决算，向甲方提供营业等税费完税凭证，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其他内容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明确了甲方以委派项目经理形式对乙方施工工程进行监督、检查、管理，协助乙方办理工程支付、同建设单位加强联系等事项，乙方按协议约定获得工程款，全面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决不允许工程转包。 2012年4月18日张明以山东东平湖工程局淮南架河泵站技改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韩永康签订《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工程内容:节制闸室和厂房的室内顶棚面、墙面、楼地面、门窗。屋面保温防水等装饰工程。二、造价：1、工程造价以施工图纸、甲方的中标清单单价为准；2、部分变更内容按审核通过工程签证为准；3、甲方收取乙方装饰项目总价8%作为管理费，包括税金。三、工期：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五、计量、付款方式：乙方结算的工作量与甲方、业主同步，要以施工员实地计量、核算员核实、项目经理审核、双方最终签字为准，最终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和签证工程量计量；无预付款，每月业主方工程款到位后5日内结算上月价款，甲方应付乙方结算价款的8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的85%。决算审计完成后付总价款的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和双方注意事项。 2018年9月22日，架河站技改工程项目经东平湖工程局与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审计决算，金额3222950.22元，截止2018年11月5日东平湖工程局已全部收悉该项工程款3222950.22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东平湖工程局已支付张明工程款5458213.20元（含节制闸工程款2367684.03元），实际扣留张明管理费180221.05元。 2018年10月16日，韩永康与张明对架河站泵房装修工程进行决算，韩永康施工总价520809.22元，同日韩永康又与张明工程款结算，张明支付其180000元，尾款340809.22元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是安徽省人民政府在市水利局设立的非法人性质的办事机构，并非常设机构，该办公室职责实质由市水利局代为行使，现该办公室相关工作已结束，市水利局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韩永康系装饰工程承揽人，张明系自由职业者，二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二人签订的《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及张明与东平湖工程局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均应无效；另外张明也非东平湖工程局员工，东平湖工程局中标架河站技改工程项目后，以《协议书》形式将该工程交由张明承包施工，实质系非法转包，张明又以山东东平湖工程局淮南架河泵站技改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韩永康签订《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分包工程装修部分，该协议未得到东平湖工程局的认可，且韩永康施工决算和工程款结算，也是和张明个人间的行为，诉讼中，韩永康虽提供了会议纪要，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明系该工程项目副经理身份，因此《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系韩永康与张明个人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效力仅达至韩永康及张明。上述协议虽均无效，但韩永康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韩永康主张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99144元，依法应予支持，但支付责任应当由张明承担，由于韩永康仅向东平湖工程局和市水利局主张权利，而市水利局已经以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名义履行完毕工程款支付责任，市水利局不应再承担责任，东平湖工程局收到工程款后，未明晰公司如何在架河站技改工程中按3%扣留张明施工管理费的基数，却以架河站技改、架河节制闸两项工程笼统以3%扣留管理费180221.05元，按照两项工程总决算金额5590634.25元，东平湖工程局实际多扣留管理费12502.03元，该多扣留金额应视为架河站技改工程应支付张明的工程款，因此东平湖工程局应在欠付张明工程价款12502.03元范围内对韩永康承担责任。诉讼中，韩永康诉请东平湖工程局全额支付工程款299144元及市水利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东平湖工程局承担给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市水利局辩驳本单位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张明认为自己仅系东平湖工程局在架河站技改工程的管理人员，不应当承担该项目付款责任的主张，因韩永康未对其主张支付权利，予以支持。 韩永康主张的利息损失，虽然《架河泵站技改工程装修协议》中韩永康与张明约定了“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总价的90%”，由于韩永康与张明未决算前，张明应付工程款处于不明确状态，无法计算应付工程款的利息，2018年10月16日韩永康与张明经决算，最终明确了韩永康的施工总价及张明应支付的款额，张明应在一定的合理期限内支付未结算工程款，鉴于东平湖工程局在2018年12月7日支付张明的末笔工程款，张明应在该时间5日后，即2018年12月13日起，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责任为宜，东平湖工程局应在未支付的工程款12502.03元范围内对韩永康承担逾期支付利息责任。 韩永康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利息计算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韩永康诉请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2019年8月20日前，韩永康诉请月息0.5%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韩永康诉请的利息损失应按年息3.85%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0日，东平湖工程局应负担利息12502.03×249天×6%+12502.03×132天×3.85%，即695.32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支付韩永康工程款12502.03元、利息损失695.32元，2019年12月31日至款清日的利息按3.8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韩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2元，减半收取3836元，韩永康负担3500元，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负担33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明与韩永康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韩永康与东平湖工程局之间有无合同关系；二、市水利局、东平湖工程局在本案中应否对韩永康承担给付责任。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审查，安徽省世行贷款淮河流域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工程架河洼地、架河站技改工程系国家投资的水利建设工程项目。2011年11月29日东平湖工程局通过投标以3372704元中标该项目土建工程。2012年3月9日东平湖工程局与张明签订《协议书》，将中标工程转包给张明，协议约定：由张明全部执行东平湖工程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并获取工程款，东平湖工程局按张明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提取管理费。2012年4月18日张明与韩永康签订协议将其承包项目中“节制闸室和厂房的室内顶棚面、墙面、楼地面、门窗。屋面保温防水等装饰工程”分包给韩永康，并约定向韩永康收取装饰项目总价8%作为管理费。2018年10月16日张明与韩永康进行了决算，确定韩永康施工总价款为520809.22元，同日，张明给付韩永康工程款18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东平湖工程局在取得中标工程后未履行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义务，而是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明个人，张明又将其转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本案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韩永康个人，故该两份协议均应无效。本案中，在张明与韩永康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发包方写的是山东东平湖工程局淮南架河泵站技改工程项目部，但未加盖该项目部印章，该协议也未得到东平湖工程局的认可，且韩永康施工工程的决算及工程款的给付均系张明个人行为。张明虽自认其系东平湖工程局项目部副经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韩永康提交的2012年7月6日会议纪要第5号中虽然记载“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项目副经理张明、装修现场负责人韩永康”，但该会议纪要没有参会人和单位的签字及盖章，仅以此会议纪要的相关描述不能证明张明系东平湖工程局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故张明与韩永康签订协议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非东平湖工程局职务行为，韩永康与东平湖工程局之间无合同关系。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市水利局与韩永康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市水利局于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以淮南市重点平原洼地治理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的名义分十次已将全部工程款共计3222950.22元给付东平湖工程局，故市水利局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东平湖工程局收到市水利局工程款后扣留了180221.05元管理费，给付张明工程款5458213.20元（含节制闸工程款2367684.03元）。东平湖工程局在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未履行其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便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明，属于严重违反合同法、建筑法的行为，且东平湖工程局亦未举证证明对涉案工程进行过实际应尽的管理义务，故其与张明协议中约定收取的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应当予以收缴。考虑到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本案对于东平湖工程局收取的管理费不宜直接予以收缴。本案中，东平湖工程局和张明，张明和韩永康签订协议实际是工程转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韩永康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了涉案工程施工义务，且其施工的工程也已经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东平湖工程局收取的管理费系扣留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有直接的联系，因此，东平湖工程局在涉案工程价款中收取张明的3%管理费180221.05元应当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韩永康。一审判决东平湖工程局在欠付张明工程价款12502.03元范围内对韩永康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韩永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6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永康工程款180221.05元； 三、驳回韩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韩永康负担2210元，由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1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韩永康负担4450元，由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负担3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明秋 审判员  魏 宁 审判员  陈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陆漫漫 书记员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