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士彪，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兰陵县××镇××村。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士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士彪及其辩护人刘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1日7时许，被告人戚士彪在家中因琐事与其妻蒋某争吵，遂持铁锨杆在东侧间内多次击打蒋某头部，蒋某起身外跑，戚士彪追至大门附近，又持铁锨杆多次击打蒋某头部致其倒地，后从厨房拿菜刀多次砍击蒋某头部，致蒋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戚士彪，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证人戚某1、戚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士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戚士彪归案后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戚士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家庭特殊，近亲属谅解；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被告人戚士彪与不能明确自己身份信息、自称蒋某（音）的妇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育有二子。2020年3月11日7时许，戚士彪在家中因琐事与其妻蒋某争吵，遂持铁锨杆在东侧间内击打蒋某头部多次，蒋某起身外跑，戚士彪追至大门附近，又持铁锨杆多次击打蒋某头部致其倒地，后从厨房拿菜刀砍击蒋某头部多次，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得知他人报警后，戚士彪畏罪自杀未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戚×明（被告人次子）于3月11日证实：我家一共四间屋，一间东屋，一间西屋，两间堂屋。我和我哥住在西屋，我父母住在东屋，床靠在北墙上，平时我母亲回头朝东睡。今天早上我正在睡觉，我哥还没醒，听见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东屋吵仗，具体吵什么我没听清楚，大体意思是我母亲要走。我父母在东屋吵了有二十多分钟，吵得怪厉害，在东屋吵完之后又到了院子里吵，在院子里又吵了十多分钟，就没有声音了。 我的手机放在堂屋门位置充电，我拔手机电的时候看见我母亲躺在大门口了。那时候我母亲还能动，头往这边一动往那边一动的，但是已经起不来了。我接着回西屋喊的我哥，我哥还没醒，喊完我哥我先穿衣服去的院子。走到堂屋门口时，见我父亲站在堂屋门口，手背在身后，手上都是血，血都干了，我又去的院子，看见我母亲回头朝西躺在院子大门口附近。我母亲穿着衣服的，没穿鞋袜，脸上都是血，感觉像一点劲都没有，能动但是动得不厉害。 我给我父亲说赶紧找我二哥打120（我父亲没有手机），把我母亲送医院去。我父亲说不要紧，不要打。说完我就进屋了，发现我哥还没起床，我也没再喊我哥，就坐在床上玩手机了。玩了一二十分钟的手机，我父亲说我母亲不行了。然后我又出去看我母亲，见她头朝南了，也不动了，我父亲一直站在堂屋门口。 我去锅屋吃完饭，就去后院我叔戚某1家了。当时就我婶子（瘫痪不能动）、我叔的大儿和他女儿在家，我叔没在家。在我叔家里玩了半个多小时，我哥就去我叔家了。我哥很慌张，喊赶紧报警，然后用他自己的手机报了警。报完警我和我哥就去大队部附近等着了。过了一小会派出所的就去了。我跑到家门口，看见我哥和派出所的人正在踹我家的大门。踹开后，派出所的没让我进，我在门口看见我父亲在厕所附近，蹲在那里，已经说不了话了，用手捂着脖子，脖子里都是血，之后120的车到了，我父亲就被120车给带医院去了。 我父亲打我母亲的时候我没看见，就看见在堂屋门口房檐底下放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上面都是血。在堂屋门附近还有两把菜刀，一把在堂屋门里边，一把在堂屋门外边，这两把菜刀和棍子，我刚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了。我起床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伞上面也都是血，当时伞是挂在绳上的，我家耙上也都是血，我第一次去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 3月12日证实：我不知道我母亲家是哪里的，就是我家领救济补助的时候，我母亲给我说叫江大山，具体她叫什么我不清楚，我父母都没给我说过。 我父母平时感情挺好，偶尔也吵仗，之前没打过。他们两人神经都正常，就是都憨乎的。我家里一共三把菜刀，两把一样，另外一把不一样，平时这三把菜刀都放在锅屋厨上边。我昨天看见的那两把菜刀都是我家的，是一样的，两把菜刀上都有血。从我起床一直到我从家里走，一直没看见我父亲身上有伤，就光看见他手上有血。 （2）戚某2（被告人长子）于2020年3月11日证实，我家是四间屋，我和弟弟睡在西边那间屋里，我父母亲睡在东边那间屋的，中间两间是堂屋。在2020年3月11日12点多，我在西屋里睡醒觉了。到了堂屋门口看到我母亲躺在院子靠近大门的地方，头上都是血。到跟前一看我母亲头发很乱，一只眼睛发白，一直眼睛发青，牙齿紧闭。我过去摸摸了我母亲的脉搏，几乎没有脉搏了。我又摸了摸我母亲的耳朵的下边，一摸也凉了。我看到地上有被拖拽的痕迹，像是爬的痕迹。 当时我父亲戚士彪在我母亲北边三四米远，站在那地方发呆。院子里有菜刀、扁担，扁担上有淤血，还有一个棍子，棍子上也有血，还有一个擀面杖。我问父亲为什么要杀我母亲，她要是想回去就让回去。说我不包庇他，杀了我母亲他得被枪毙。我说完之后，就去我叔家，我弟弟在我叔家玩手机的。在我叔家里没有找到我叔，我就打电话报警。 报完警，在路口等警车到后，我就在前面跑着领着派出所的警察上了我家。发现我家的大门被什么挡上了，我一脚把门踹开了。进了家一看我父亲坐在厕所跟前，脖子里都是血，地上有很多血块，在他的旁边有擀面杖，还有一把菜刀，派出所里就让我打了120，后来我就跟着120救护车一起去的县医院。 3月13日证实，我不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她没有给我说过，她也不愿说，我母亲好像是云贵川那边的人。她自己说过她是云南×明的，具体什么地方她没有说过。 我叔回来去我家的时候，派出所里的人已经到了。我给我叔打电话的时候说我父亲把我母亲揍死了，我叔还不相信。我父母打仗应该是因为我母亲想回她娘家，我父亲一直不让去，我母亲想回她娘家的时候，说她是云南×明的，我父亲不想花钱，不想也舍不得她回去。 （3）沈加上于2020年3月12日证实，昨天中午尚岩派出所的秦警官打电话说我村里有人报警出点事，紧接着我就和秦警官碰头，这时候戚某2也到村头，戚某2就给出警的人说他父亲把他母亲给揍死了。 戚某2带我们到了他家门口，大门关着的，戚某2把门推开，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和戚某2一块进院子，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到戚士彪的家属躺在大门里边一米左右位置，头朝南躺地上，脸朝上，脸上都是血，戚士彪当时坐在院子靠西点的位置。过了有一二十分钟，120救护车到了现场说戚士彪的老婆已经死了，把戚士彪拉医院抢救去了。 戚士彪属于很老实的那种人，从来不给别人说话，感觉有点傻。他老婆不是我们本地人，听村里的人说可能是云南或者四川那片的，她平时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应该脑子也有点问题，平时农活都不会干，到现在连个户口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夫妻俩有两个儿子，大的叫戚某2，也不是一个聪明人，感觉潮潮乎乎的，二儿叫戚×明，跟他哥差不多，也潮潮乎乎的。 平时戚士彪出去打工都是把他老婆带着，听说在外面戚士彪打工他老婆跟着玩，因为他老婆不知道干活。也没有听说他夫妻俩吵架打仗之类的。戚士彪只有一个弟弟叫戚某1，是个正常人，他老婆好像是云南人，前几年出了个车祸双腿截肢，现在家里躺着。我就看到戚士彪的老婆头部伤的很厉害，都是血，戚士彪的脸上有血。 （4）戚某1于2020年3月11日证实，今天13时许，我侄子戚某2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家，说家里有点事。到了我哥家门口，看到我嫂子躺在大门跟前，我哥躺在门西旁，我侄子在家里，当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在他家里了。等了半个小时左右，120救护车来把我哥抬到车上去，我侄子戚某2跟着上了医院。 在我哥戚士彪和我嫂子之间有两根棍子，我看着棍子上有血，我嫂子头上有血，我哥头也有血，脖子上也有血。 3月13日证实，我不知道我嫂子叫什么，也不知道是哪里人。我哥原来在安徽那边放蜂子的时候，我嫂子经常去我哥放蜂子的地方，时间长了就跟我哥来了。我哥和我嫂子都有点傻，两人都有点缺心眼，有点潮，但是正常。 （5）戚金花于2020年3月12日证实，昨天10点多钟，我大爷家的弟弟戚×明到我家之后，先打开手机写作业。因为我隔壁家有网，他天天去我家写作业。他到我家也没给我说什么事，大体写到11点多钟，当时没写完，又写了一会就玩手机了。 大体12点30分，戚某2去我家了，直接去了我哥的屋，在我哥屋里呆了有几分钟就喊戚×明走了，我也跟着去了我村大队部那里。我们在大路上等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车就去了，当时我村的书记沈加上也在警车上，戚某2在前面跑着给带的路，我和戚×明步行从警车后面去的。还没到戚某2的家，我就回家了。我大爷我大娘神经都正常，平时他们感情都很好，偶尔也闹仗，但很少。 （6）戚来金于2020年3月12日证实，昨天大体中午12点多钟，当时我还没睡醒，戚某2到我床头上去喊我，说他母亲死了，是他父亲弄死的，赶紧报警把他父亲抓起来，然后戚某2当着我的面打了110报的警。 我醒的时候看见戚×明也在我家里，正在玩手机，戚某2打完电话之后，就把戚×明喊回家了。戚某2走了之后十来分钟，我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戚某2的父亲把他母亲打死了。 昨天晚上我用ＱＱ和戚某2聊天，戚某2说他父亲把他母亲弄死后，他报警的事他给他父亲说了，他父亲自己又弄自己住的院。他报警之前他父亲好好的。 （7）沈艳法于2020年3月11日证实：我是尚岩镇戚套村村主任。我村的戚士彪今天上午把他老婆给打死了。他老婆是戚士彪的兄弟戚某1大约十八年前从南乡给领回来的，她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清楚，到目前没有户口，她从来没给别人说过她姓什么叫什么，有轻度智障。戚士彪平时在村里很老实，潮潮乎乎的，但是不憨。两个儿子都上学。 今天下午13时40分许，村书记沈加上打电话说，我们村的沈士彪把他家属给打死了。接电话后我就过去了，看见派出所工作人员和书记都在那里，沈士彪的老婆头朝南躺在他家大门口里边，沈士彪坐在他家厕所的东北方向，脸往东南方向。沈士彪神智还清醒，脖子、嘴里都是血。我问他怎么把她老婆砸死的，戚士彪就光点头，但说不出来话来了，过时间不长120车就去了。戚士彪和他老婆平时感情很好，经常一起出去。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兰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12日制作的K3713243000002020030021号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兰陵县××镇××村戚士彪家中。戚士彪家是一位带院子的平房，院内北部是平房，西南角有一厕所，平房南部是一个走廊。戚士彪家大门朝南开，是双扇内开木门，其中西一扇门已经脱落，南北方向放置在院门内侧，该扇脱落的院门南头下面压着一把铁耙（拍照后原物提取），该铁耙北面有一把铁叉（拍照后原物提取），该铁叉西50厘米、南墙北125厘米地上有一具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仰躺状，该尸体头部南面在110×70厘米范围内有一处血泊，该尸体西40厘米、南墙北135厘米地上有一台风扇（拍照后原物提取），该尸体西北130厘米地上有一把扁担（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扁担西50厘米有一把雨伞（拍照后原物提取），该伞西160厘米地上有一根木棍（拍照后原物提取）。 戚士彪家平房南部的走廊底部有一根水泥立柱支撑，该柱子西70厘米、墙南靠着一把铁锹，该铁锹西面在270×150厘米范围内有一处血泊，该柱子北20厘米地上有一把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柱子西10厘米、靠墙立着一把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平房中间是客厅，客厅内东北部有一辆电瓶车，西北角有两张桌子、一个缸，客厅西面西侧间内有两张床，东侧间内靠东墙顶北墙有一张床，该床西面北墙下方在160厘米×80厘米范围内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干湿擦拭提取），该床床沿南、西墙上距地面60厘米处在20×20厘米范围内有一处擦拭血迹（拍照后棉签干湿擦拭提取）。东侧间内床南有一张床头柜，东侧间内西南角有一张立柜。 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30张。 3、鉴定意见 （1）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兰公（刑）鉴（尸）字〔2020〕1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根据尸体检验，该尸体存在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颅骨骨折，右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中凹骨折、脑脊液呈血性，颅脑损伤严重，而未发现其他致死原因及手段，故可认定该无名氏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其头面部损伤的大小、形态等特性分析，符合钝器及锐器伤的特点。 （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20〕154号鉴定书证实： 送检的“铁叉”木杆中部、“木棍”顶端、“地面上菜刀”刀刃及“扁担”末端褐色斑迹上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戚士彪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3×1029。 送检的“菜刀”刀刃、“东侧间床西头墙面上的血迹”提取棉签、“东侧间床西头地面上血迹”提取棉签、“雨伞”橙色伞面处及“台扇”电机处褐色斑迹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戚士彪之妻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38×1026。 送检的“铁锨”木杆下部及“铁耙”木杆中部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及包含戚士彪之妻、戚士彪的DNA分型。 4、物证 当庭出示侦查机关现场提取的铁锨杆一根、菜刀二把，经被告人戚士彪辨认，确认是其杀害被害人蒋某的作案工具。 5、书证及其他综合证据 （1）出警说明、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1日13时35分，兰陵县公安局尚岩派出所接到戚某2报警，称其父亲戚士彪将其母亲打死。接警后，侦查人员赶赴现场，经现场勘验检查及走访调查，发现戚士彪有杀死其家属的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立案侦查。因戚士彪伤势较重需要住院治疗，同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伤情稳定后，2020年3月31日经讯问，被告人戚士彪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戚士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送至战时应急隔离观察区进行羁押。 （2）户籍信息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戚士彪的自然身份情况，同时证实戚士彪作为户主的家庭户无被害人身份信息。 （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戚士彪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战时应急隔离观察区临时寄押人员凭证证实：被告人戚士彪因故意伤人案被寄押。 （5）兰陵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戚士彪智力上有一定缺陷，不会处理事情。2000年戚士彪从外地领回一有精神问题的妇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育二男孩。该妇女不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至今未在我村落户，也无人知道其真实姓名及户口所在地。 （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之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戚士彪于2020年3月31日供述：我不知道我家属是哪里的人，是我父亲戚某3（已去世）在安徽那片放蜂子时给我领回来的，她自己说过她叫蒋某（音），我不识字具体是哪三个字也不知道，她也没有说过她是哪里的人。 原来我在村里有地，因为需要交公粮我把地退了不种了。后来姓沈的（在家排行老五）在村里当书记的时候，他看我家里人多，没有地种粮食吃，就把南山上的地给我种了，后来姓沈的又把地给收回去后承包了。因为这事，我家属嫌我不去找姓沈的要地，经常埋怨我，和我闹仗，闹了好多日子了，我心里一直憋着。 2020年3月11日早7时许，我家属蒋某因为这事又埋怨我，把我埋怨烦了，我头脑一冲动，就和她吵的。吵架的时候，我一生气出去到院子里找了一根木棍子（长约七八十公分长），是断了的铁掀杆。我拿棍子去我睡觉的东屋，我和家属平时就睡在东屋，当时她只穿衣服，还没来的及穿鞋，我就拿棍子朝我家属头上砸了有十来棍子，在屋里当时就把她的头给砸破了，淌血了。我砸她的时候，她当时在床西头的，我一砸她，她就蹲在床西头的空地方。砸了她十来把棍子后，我停下了，她又起来往外跑的。 我拿棍子又往外追，她想往大门外跑，在大门跟前我又用木棍子朝她的头上砸，把她砸倒了，她当时就躺在门西边。我又上了我家炒菜的屋里拿菜刀，拿两把新刀其中的一把，朝她的头上砍了两三刀。当时她没死，还挣扎了一二十分钟。 砍完后，我二儿子戚×明起来了，看到我家属被我砍倒了，问我怎么弄的，我说我闹仗，没有他的事。我二儿子还要打120救他母亲，我说她都要死了，打了也没用，死了就死了是的。说完他就出去了。 我在院子楞了很长时间，又去喊我大儿子戚某2起床，他又过了很长时间才起的。他起来到院子里一看我家属死了，就说这不是小事，我把他母亲打死了，他报警让我等着被枪毙。说完他就出去喊人了我一看这不是小事，就想着死了算完，我就用铁锨、扁担、耙子把我家的大门顶上，又去炒菜的那屋拿另外一把菜刀，上了厕所的东边站着用右手拿着菜刀朝我的脖子割了好几刀。割完之后我就晕了，感觉没有死，我又用棍子砸我自己的头。后来派出所的和我大儿子都去了，把我送到医院里去了。 我用棍子打我家属的头，用菜刀砍的头部，砍了好几下。我脖子的伤是我自己用菜刀割的，割了好几下，头上的伤是我自己用棍子砸的，也是用砸我家属的那根断了的铁掀杆砸的。当时我先割脖子，又砸的头皮，就在厕所旁边割脖子及砸我头。 我和家属平时住在堂屋东边那间屋，西边那间屋是我两个儿子住的。没有别人参与，就我自己用棍子砸的她，还有用菜刀砍的她，这事和我两个儿子一点关系没有。当时砸、砍我家属蒋某及我自己用的棍子及菜刀这些东西都在我家的院子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士彪因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戚士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戚士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35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德玲 审 判 员  汪曙光 人民陪审员  孙丽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