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冀委赔16号 赔偿请求人：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经济开发区御园路**保利西悦春天售楼处。 法定代表人：常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雷，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泉南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邢伟，该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梅景润，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秀通，该院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丁顺生，该院检察长。 赔偿请求人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因违法收归国有申请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赔偿义务机关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邢检十部赔申通［2020］2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纪元公司不服，提出复议。复议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逾期未作出复议决定。纪元公司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对本案争议的相关问题组织双方进行了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纪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雷、王**、赔偿义务机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梅景润、张秀通到庭参加了本次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纪元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赔偿，认为该院2016年7月7日发函严重侵害了其财产权利，应予撤销。赔偿义务机关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邢检控复［2019］03号信访回复函，认为纪元公司向其主张国家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此后该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邢检十部赔申通［2020］2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认为纪元公司提出的赔偿申请应当向负有赔偿义务的机关提出，且提出的赔偿申请已过法定时效，丧失请求赔偿权。纪元公司不服，提出复议。复议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逾期未作出复议决定。 赔偿请求人纪元公司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时主要提出：因其西山御园四套房屋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刑事案件时以向石家庄市鹿泉区管局发函的形式错误收归国有资产，申请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向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及其他相关部门）撤回2016年7月7日所发的“函”，将错误剥夺的其财产权益，予以返还。 理由是：（一）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发函错误地将纪元公司四套房屋收归国有。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所发的函不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以发函的形式处置四套房产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禁止性规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二）纪元公司是合法请求赔偿的权利主体。被收归国有的房屋系其开发建设的，纪元公司为该房屋的原始产权人。美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集团）、蔡挺故意隐瞒其对该四套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的事实，骗取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错误收缴了申请人的财产。北京南润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润公司）还不是该房产的权利人。2020年8月12日，南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现阶段纪元公司仍是该房屋的产权人。（三）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发函将四套房屋收归国有，未经法院裁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应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在梁树林一案中，法院作出的一、二审判决书均未对该四套房屋进行裁决或作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项的规定，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属于刑事赔偿案件范围。（四）纪元公司申请国家赔偿没有超过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490号）第二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在梁树林案审理或执行终结后起算。梁树林滥用职权案的诉讼、执行程序期间不计入赔偿请求时效。2017年12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梁树林滥用职权一案作出终审裁决，涉案财物仍在执行当中。因此，纪元公司向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没有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时效。 赔偿义务机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答辩认为：（一）我院发函行为、函的内容合法。在办理梁树林滥用职权一案中，合作方美达集团及其控制人蔡挺自愿上缴上述四套别墅，以弥补梁树林滥用职权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在收到蔡挺《自愿退缴财产申请书》及纪元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后，我院专门于2016年7月7日向纪元公司发函告知，截至2017年12月29日该案二审裁定前，我院未收到纪元公司的任何异议。检察机关依法履职发函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所认定，合法有效。（二）纪元公司要求国家赔偿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三条规定，纪元公司认为我院发函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利，但其请求不属于上述情形任何一项，其要求国家赔偿的内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于法无据。（三）关于申请人《之补充协议（四）》效力问题。该四套房产原归纪元公司所有，2013年5月16日，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签订协议，上述四套房产所有权为美达集团。2013年9月，河北省公安厅查封了上述四套房产，后于2016年9月解封。2014年1月17日，在查封期间内，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签订协议，即《之补充协议（四）》，约定南润公司向美达集团支付四套房产回购款2,000万元，支付回购款后，四套房产所有权归南润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签订协议效力存疑。即便该协议真实有效，但其向司法机关主张权利的时间在生效刑事判决、裁定之后，该裁判中对蔡挺自愿上缴四套别墅进行了认定，认为此行为使国家利益在案发后得到了一定弥补，并将此作为梁树林可以从轻处罚的依据。纪元公司提供的文件系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后出现的新证据，其所主张权利应通过申诉程序促使法院依法改变判决后才能实现。 复议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未提交相关答辩意见。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梁树林滥用职权的事实 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由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终结并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梁树林有期徒刑十一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后梁树林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刑终6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树林（原河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滥用职权处置西山迎宾馆土地使用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3412247亿元。 2008年2月，河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因石家庄西山迎宾馆项目建设资金紧张，梁树林与美达集团法定代表人蔡挺、美达集团河北区负责人张校洪开始谈合作开发西山项目事宜，并达成如下合作意向：由美达集团出资建设迎宾馆项目，机关事务局将剩下的土地转让给美达集团开发住宅，转让土地的具体金额以能够满足迎宾馆的建设资金数额确定。之后，梁树林根据需要的建设资金估算认为，建成迎宾馆需要约500亩土地、4-5亿元资金，据此折算，美达集团以40-50万元/亩拿地就可以保证迎宾馆建设所需资金。 2008年3月底，梁树林安排时任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李冠、陈彦波，时任纪元公司法人辛培堂等人，按照40-50万元/亩的价格与美达集团进行协商，美达集团坚持以46万元/亩购买土地，梁树林表示同意，并安排辛培堂按此价格办理土地评估等事项。4月16日，辛培堂让纪元公司按照约定好的46万元/亩标准，委托石家庄市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不具备国土资源部门认可的土地评估资格）对该地块进行评估，评估为住宅用地45.5万元/亩。 4月20日，梁树林主持党组会，确定以评估价格为参考与美达集团进行了谈判，双方确定转让土地价格为46万元/亩。为规避土地转让必经的招拍挂等法定程序，双方研究决定以转让纪元公司股权形式转让土地。4月23日，《关于横山生态旅游开发工程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层报梁树林批示同意后，省直统建房领导办公室和省直建筑装饰公司、美达集团、纪元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共同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之后违反国有产权转让应进行资产评估及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的规定，通过虚假增资扩股使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属纪元公司大部分股权转到美达集团名下，使美达集团未进行招拍挂转让就取得了纪元公司名下所属的西山迎宾馆1163.59亩土地使用权。 经司法部门委托的涉案物价认证中心评估鉴定，在2008年土地使用权转让之时，土地价格为862.9元/平方米（57.5266091万元/亩）。梁树林通过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规避土地转让招拍挂相关程序，以46万元/亩的价格低价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国家造成损失约1.3412247亿元。 （二）关于蔡挺（美达集团实际控制人）退缴涉案四套房产的事实 在侦查梁树林滥用职权及其相关案件过程中，2013年9月4日和26日，河北省公安厅作出冀公（维）封通字［2013］12号、13号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了纪元公司开发的西山御园项目四套别墅房产［以下所称房产均指涉案的西山御园BT35－101（楼号88）、BT35－102（楼号89）、BT36－101（楼号103）、BT36－102（楼号104）四套别墅］。后2014年9月4日和2015年9月4日河北省公安厅两次续封（冀公经封通字［2014］2号、冀公经封通字［2015］1号），上述查封通知书均已送达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处。 原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在侦办梁树林案过程中，蔡挺（美达集团实际控制人）于2016年6月8日与时任美达集团河北区负责人张校洪委托胞弟张校明分别书写自愿退缴申请书，称2008年美达集团与河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合作开发西山御园项目，在合作及土地变性过程中手续不是很完善，原河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主要领导没有经过正常审批程序及正常的土地评估程序，给国家造成损失。合作方美达集团及美达集团实际控制人蔡挺自愿将河北西山御园四套别墅（楼号88、89、103、104）及人民币414万元（已交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司法机关；时任美达集团河北区负责人张校洪自愿退缴人民币1,070万元（已交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给司法机关，以弥补给国家造成的相关损失。 同时，蔡挺附有纪元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确认函，记载：据美达集团、蔡挺、南润公司三方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纪元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之约定，纪元公司确认BT35－101（楼号88）、BT35－102（楼号89）、BT36－101（楼号103）、BT36－102（楼号104）无偿给美达集团。 蔡挺等人上述退缴行为以及纪元公司作出的确认函均作为证据被一审刑事判决以及二审刑事裁定予以认定。 2016年7月7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发函石家庄市鹿泉区房产管理局，载：“我院在办理原河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梁树林滥用职权一案中，合作方美达集团及蔡挺自愿将河北西山御园BT35-101（楼号88）、BT35-102（楼号89）、BT36-101（楼号103）BT36-102（因笔误写成BT35-102）（楼号104）四套房产自愿退缴司法机关，以弥补国家损失，我院现已受理，该资产已属于国有资产，请你们妥善管理。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再行处置、扣押和查封。”同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将上述内容致函纪元公司。 （三）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协议股权转让的事实 纪元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10日，注册资本1.2亿元人民币，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美达集团持有纪元公司98%的股权，“河北省省直统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持有纪元公司2%的股权，系名义持股，不享有实际股东权利。2013年3月31日美达集团、蔡挺及南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美达集团将纪元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名下城镇住宅用地（1163.58亩）和西山御园项目以6.5亿元整体转让给南润公司。 2013年5月16日，签订《之补充协议》，其中第六项第5款特别约定：“作为整个股权交易的不可分割环节，在移交日，纪元公司须向美达集团指定的第三方定向出售四套房屋［BT35－101（楼号88）、BT35－102（楼号89）、BT36－101（楼号103）、BT36－102（楼号104）］并办理备案登记等手续，美达集团指定的第三方无须实际付款（含购房款及买卖双方应付相关税费包括购房契税），但纪元公司须开具全额房款收据，并承担上述全部费用。此后，在开发建设、验收交付、登记办证等过程中，不应干扰推诿等，否则应赔偿相对人的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同日根据上述约定，纪元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BT35－101（楼号88）、BT35－102（楼号89）、BT36－101（楼号103）、BT36－102（楼号104）无偿给美达集团。 此后，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又陆续签订《之补充协议（二）》、《之补充协议（三）》。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四）》，其中约定南润公司向美达集团支付四套房产回购款2,000万元，在南润公司支付完款项后，美达集团不再享有该四套别墅的所有权及处分权。2015年6月2日，双方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五）》，最终完成了对纪元公司的股权转让。 以上事实主要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刑终67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维）封通字［2013］12号、13号、冀公经封通字［2014］2号、冀公经封通字［2015］1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蔡挺自愿退缴申请书、纪元公司确认函、2016年7月7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函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国家赔偿请求时效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赔偿请求应当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提出。因本案所涉将四套房产收归国有的行为系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梁树林滥用职权刑事案件过程中作出。本案赔偿请求时效应当在上述刑事案件审理或执行终结后起算，上述刑事案件的诉讼、执行程序期间不计入本案赔偿请求时效。鉴于梁树林案二审刑事裁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纪元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没有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两年时效。 其次，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对涉案四套房产以发函的形式收归国有的行为系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且至今上述房产仍处于其实际控制中，没有证据显示移交其他机关进行处理。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应作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对其行为合法性进行释明。 再次，关于本案的赔偿请求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主张国家赔偿的请求人应当证明其对所主张的财产享有合法权益。本案中，一方面纪元公司依据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经作出确认函。明确将涉案四套房产无偿给美达集团。另一方面，其后涉案四套房产在美达集团与南润公司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又通过约定变更了所有权，但该约定处于河北省公安厅刑事诉讼查封期间。因此，上述补充协议中相关约定的效力及涉案房产最终归属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确认。最后，在现有情况下，赔偿请求人纪元公司作为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要求返还涉案房产权益，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纪元公司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对存有争议的房产权属予以确认后再另行申请赔偿，本案目前尚不具备作为国家赔偿案件受理的条件。 综上，赔偿义务机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答辩意见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采纳，但其以赔偿申请已过法定时效等为由不予受理和审查不妥，应予纠正。赔偿请求人纪元公司提出的部分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采纳，但其赔偿请求应当待民事确权后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邢检十部赔申通［2020］2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 二、驳回赔偿请求人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七条赔偿请求人认为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下列情形除外： （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的； （二）刑事案件被害人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以财产未返还或者认为返还的财产受到损害而要求赔偿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决定书应当载明以下事项： （一）赔偿请求人的基本情况，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 （二）赔偿请求人申请事项及理由，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情况； （三）赔偿委员会认定的事实及依据； （四）决定的理由及法律依据； （五）决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