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刘锁珠，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陈凤凤，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奎，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晋，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李智慧，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康明，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明，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红果子分公司经理。上诉人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昊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王琦，被上诉人金盛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奎、李元晋，原审第三人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康明、任学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金盛昊公司要求星泽公司返还工程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盛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星泽公司在本案中不用当承担返还责任。2008年10月8日星泽公司与金盛昊公司双方签署了《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金盛昊公司预付200000元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800000元，其中入网费350000元，工程费450000元，工程费按实际工程量决算。合同签订后星泽公司按照约定对天然气管道和天然气调压计量站进行了建设，但因金盛昊公司暂不生产，所以未进行工程费用决算。2013年星泽公司与翰达公司进行了业务交接，将红果子地区的天然气供气业务移交给了翰达公司。2017年，翰达公司与金盛昊公司重新签署了协议，并形成实际供气关系。星泽公司与金盛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星泽公司在收到金盛昊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后，确实已进行了施工，施工的范围是合同约定的天然气管道及天然气调压计量站，天然气调压计量站已经具备供气能力，已完成了合同中预付款200000元所对应的相关义务。星泽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金盛昊公司辩称，1.星泽公司及金盛昊公司签订天然气建设协议书后，所建设的从天然气主管道引出的调压计量站是供应整个兰山工业园的高中压柜，并没有给金盛昊公司建设供气所需的天然气中低压柜，也未实际供气，2012年星泽公司参股翰达公司，并将红果子地区的天然气业务移交给翰达公司经营。2017年9月15日，金盛昊公司与翰达公司签订内容完全相同的天然气建设工程协议书，由翰达公司建设天然气调压计量站（中低压柜）并负责供气，金盛昊公司预付给星泽公司的20万元工程款由翰达公司与星泽公司内部转账，协商未果，翰达公司有权向金盛昊公司主张权利。2.星泽公司建设的调压计量站（中高压柜）并非给金盛昊公司独家建设，也从未将该高中压柜的产权转交给金盛昊公司，该高中压柜先后给五家企业接入天然气使用，翰达公司明确表示今后该高中压柜将继续为兰山工业园的其他企业提供接入服务。3.如果星泽公司建设的高中压柜的产权按照合同规定属于金盛昊公司所有，那么其他企业的接入必须征得金盛昊公司的同意，而事实上所有的接入都是星泽公司和翰达公司与其他企业签订的接入协议并收取费用。所以，星泽公司称完成了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翰达公司述称，请维持一审判决。金盛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金盛昊公司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2.判决星泽公司返还金盛昊公司工程款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星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3日，金盛昊公司与星泽公司签订《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星泽公司负责实施金盛昊公司天燃气调压计量站主管道、天燃气调压计量站的建设及建后的维护，其产权归金盛昊公司所有，正常维护费用由金盛昊公司承担。工程价款总费用为800000元，其中天燃气入网费350000元，工程费用450000元。施工前金盛昊公司先支付200000元工程费用，2009年5月31日前支付200000元，其余工程款在金盛昊公司用气前付清。合同签订后，金盛昊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向星泽公司惠农分公司预付了200000元的工程款。2012年7月星泽公司以入股的方式将红果子镇行政区域和兰山工业园区的天燃气经营权移交给了翰达公司。2017年9月15日，金盛昊公司与翰达公司签订《天燃气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星泽公司负责实施金盛昊公司天燃气调压计量站主管道、天燃气调压计量站的建设及建后的维护，其产权归金盛昊公司所有，正常维护费用由金盛昊公司承担。工程价款总费用为800000元。付款方式：金盛昊公司已于2008年10月8日支付星泽公司惠农分公司工程建设费200000元，剩余600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前支付。金盛昊公司支付星泽公司惠农分公司的200000元工程建设费先由翰达公司和星泽公司进行内部协调，如协调未果，翰达公司有权要求金盛昊公司支付200000元工程建设费。2017年9月26日，金盛昊公司支付翰达公司工程建设费600000元，翰达公司完成了建设安装工程。因星泽公司与翰达公司就金盛昊公司支付给星泽公司的200000元未能内部协调一致，导致翰达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金盛昊公司发送欠费缴款通知书，要求金盛昊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前支付剩余工程建设费，未按期支付，将停止供气了。另查明：2012年7月3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石国资发[2012]121号批复：成立股份公司，将红果子镇行政区域和兰山工业园区、石嘴山市生态经济区和前进农场行政区域以及平罗至沙湖天燃气管线服务区域的天燃气市场划归由股份负责经营。星泽公司入股新成立的翰达公司，占翰达公司总股本的30%，系翰达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金盛昊公司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按照合同的约定，金盛昊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因金盛昊公司生产原因未要求星泽公司供天燃气。2012年7月星泽公司以入股的方式将红果子镇行政区域和兰山工业园区的天燃气经营权移交给了翰达公司。2017年9月15日，金盛昊公司与翰达公司签订《天燃气工程建设合同》，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中有关工程内容、产权划分和工程造价与《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内容一致。关于星泽公司前期建设的中高压柜支出的工程费用，是否应当由金盛昊公司承担的问题，从金盛昊公司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内容中反映，天燃气调压计量站主管道、天燃气调压计量站的建设及建后的维护，其产权归金盛昊公司所有，根据该条规定，星泽公司所建设的天燃气调压计量站主管道、天燃气调压计量站在建成后并没有确定所有权系金盛昊公司，并且在安装该设备时，将使用范围进行了变更，将单一供给主体调整为多家供给主体，其变更行为并未经金盛昊公司同意。之后，星泽公司以入股方式将红果子镇行政区域和兰山工业园区的天燃气经营权移交给了翰达公司，该行为也未对已完成的工程权属告知金盛昊公司、翰达公司。从以上事实分析，一是星泽公司所建的天燃气调压计量站，供多家用气，是在其经营权范围内；二是天燃气调压计量站并非履于金盛昊公司独家所有，从星泽公司变更使用范围和入股后未告知金盛昊公司的事实说明，金盛昊公司并不享有该设备的实际所有权。关于星泽公司与翰达公司对天燃气调压计量站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金盛昊公司要求解除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星泽公司也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星泽公司返还金盛昊公司工程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泽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与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协议书》；二、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元；三、石嘴山市金盛昊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石嘴山市翰达实业有限公司无法律关系。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星泽公司提交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星泽公司入股翰达公司的资产评估总价为30048705元的事实。金盛昊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最终审计结果验资是2500万元。翰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证据分析认为，各方当事人虽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只能反映出星泽公司入股翰达公司的基本情况，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星泽燃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金盛昊公司工程款20万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盛昊公司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燃气工程建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由星泽公司负责实施金盛昊公司天然气调压计量站主管道、天然气调压计量站的建设以及建后的维护；其产权归金盛昊公司所有；施工前，金盛昊公司先支付20万元工程费用。合同签订后，金盛昊公司依约向星泽公司支付了20万元。星泽公司虽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但其并不能说明所施工的工程中具体哪部分属于与星泽公司签订的《天燃气工程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星泽公司、金盛昊公司均认可星泽公司负责施工的天然气管道及天然气调压计量站系用于向兰山工业园各企业供应天然气，产权属于星泽公司所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星泽公司按照与金盛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建设了产权属于金盛昊公司的天然气主管道及天然气调压计量站，完成了协议约定中预付款20万元所对应的相关义务，星泽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20万元工程款返还责任的辩解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同时，星泽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将红果子地区的天然气供气业务移交给翰达公司，其应当就与金盛昊公司的协议如何继续履行与相关各方积极协商并作出妥善处理，以使金盛昊公司不因星泽公司与翰达公司之间的业务交接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但星泽公司无证据证实履行了相关义务，其对本案纠纷发生负有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星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