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青怡，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经营者：邱锦,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珠，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青怡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来美吧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青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驳回来美吧中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来美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罗双燕在来美吧中心工作前是珠海市丽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和公司）员工，属一审查明错误。罗双燕是罗青怡的老乡，在丽和公司离职后，去其他企业工作过一段时间，其后才是转为来美吧中心店长，负责管理来美吧中心的日常工作，并非一审查明的从丽和公司离职后直接进入来美吧中心工作。二、2018年12月邱锦对罗双燕发表在对账群的罗青怡工资发表异议，但邱锦发表该观点后，罗青怡马上电话沟通，其后罗青怡与邱锦进行了电话沟通，确定了罗青怡的工资标准不变。而且邱锦并非是自2018年12月之后不再管理对账群，其仍旧在群里对来美吧中心的管理发表意见。另外，邱锦亲自管理来美吧中心还可以从员工与邱锦的聊天记录、罗青怡与邱锦的后续聊天记录都可以反映出来，邱锦对2019年年初的财务还亲自核对，对后续每月月租都在“来美吧对账群”催缴，对来美吧中心资不抵债也曾提出改进方案。罗青怡与邱锦之间的合伙协议，虽约定了罗青怡负责管理，但邱锦并没有履行不干涉罗青怡管理的约定，邱锦自己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仍旧控制来美吧中心。三、一审法院认为罗青怡与邱锦签订的股东协议约定了罗青怡负责来美吧中心的招聘管理、人事管理，也就是说，罗青怡对外是可以以来美吧中心的名义招工，可以制定员工的薪酬待遇，依照法律规定，罗青怡行使来美吧的权利，其后果应该由来美吧中心承担，罗青怡当庭已经明确，其行使来美吧中心管理权招聘李吉娟、罗双燕，是来美吧的用工行为，那么，李吉娟、罗双燕、邓国花就是来美吧中心的员工。一审法院以邱锦失去了来美吧中心的管理，就直接认定李吉娟、罗双燕都不是来美吧中心的员工，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即使邱锦失去了来美吧中心的管理，但罗青怡是合法取得来美吧中心管理权，罗青怡所招收员工同样可以认定为来美吧中心员工。四、罗青怡作为来美吧中心的股东和管理者，并不能直接认定罗青怡一定不能作为来美吧中心的员工，两者没有因果关系。来美吧中心三个股东都是资金出资，罗青怡是出资4万元并已经出资到位履行了出资义务。股东的合伙协议约定罗青怡负责管理来美吧中心经营，等于是公司股东会聘请罗青怡为店铺总经理。罗青怡负责经营店铺期间，店铺所有收入都是来美吧中心的收入而不是罗青怡个人的收入，股东将按照来美吧中心股权比例分配来美吧中心的利润，所以罗青怡并非是承包了来美吧中心，股东之间是合伙而不是分包。邱锦作为来美吧中心的负责人，在三个股东已经明确“来美吧对账群”是作为来美吧中心的唯一对账群的情况下，其对对账群里的工资表、财务表等都有查看义务，邱锦在2019年年初确实也行使其作为来美吧中心股东查账的权利。邱锦是清楚知悉罗青怡的工资数额写明在工资表里，清楚知悉群里每个月都有工资表文件，其在2019年12月后不再对员工的工资提出意见，就表明其默认了罗青怡等人的工资数额。此外，来美吧中心除了罗青怡、罗双燕、李吉娟外，仍有接待、美容师等诸位员工，这些员工同样是一审法院所谓的“邱锦已经丧失了来美吧中心的管理权力”时招聘的来美吧中心员工，邱锦或是来美吧中心给这些员工支付了工资。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来美吧中心是没有和丽和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毫无合作或者合同关系，丽和公司是不会派遣员工为来美吧中心工作的。本案合伙协议，是罗青怡个人与邱锦、李德及三方签订的，约定的是三个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而并非是丽和公司要对来美吧中心承担合同义务。综上所述，罗青怡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来美吧中心辩称，罗青怡是来美吧中心三个合伙人之一，是实际经营人，并非来美吧中心的普通员工。罗青怡全权管理来美吧中心是其入伙条件，罗青怡应该根据来美吧中心的经营情况按照股份比例承担利润及亏损。来美吧中心三个合伙人之间并未就罗青怡在来美吧中心领取工资达成一致的意见。因此，罗青怡经营管理来美吧中心是其作为合伙人的义务，而并非作为来美吧中心的一名普通员工，来美吧中心不认可罗青怡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罗青怡的上诉请求。来美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8号仲裁裁决，依法判令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青怡支付相应工资401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甲方）、案外人李德及（乙方）与罗青怡（丙方）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丙方入股来美吧中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两方自愿入股，甲方、乙方同意丙方以0元入股来美吧中心，以求共同发展壮大；丙方入股后，美容院（指来美吧中心，下同）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31.5%，乙方占18.5%，丙方占50%；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美容院的利润及亏损；由丙方全权负责整个美容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拓客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项目引进管理、店面形象管理、人事管理等，甲方、乙方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出资8万元作为备用金，以保证美容院的正常运营，其中甲方出资25200元，乙方出资14800元，丙方出资40000元；丙方保证合法经营美容院，不得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违纪行为；当美容院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日常费用时，甲乙丙股东必须按照股份比例出资。《股东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罗青怡从2018年11月1日起经营来美吧中心。罗青怡系丽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丽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企业顾问、企业策划、企业信息咨询、美容服务、美体、保健服务等。据罗青怡陈述，其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还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中山市的四家美容店，上述所有店均由丽和公司统筹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管理。罗青怡主张其不仅是来美吧中心的股东，同时也是来美吧中心的员工，为来美吧中心付出了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其工资为底薪5000元，完不成绩效扣20%。罗青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来美吧工作交流群”“丽和公司-珠海柠溪店”“来美吧对账群”等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主张。2018年12月，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在“来美吧对账群”中问罗青怡：“你也在店里算份工资？这个之前没有跟我沟通过！双燕好像不是全勤？”来美吧中心店长罗双燕经常将员工工资表（工资表名称为《丽和公司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其中包括罗青怡、巡回经理李吉娟以及罗双燕本人的工资。但罗青怡称其只领取了2018年11月的工资。来美吧中心于2019年10月7日停止经营。店长罗双燕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发出微信，明确至2019年9月各人未发工资数额，其中罗总监（即罗青怡）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0413元、罗双燕店长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1988元、李吉娟巡回经理从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250000元。此外还有邓鑫雨经理1858元、煮饭师傅4490元、余丽萍9014元、刘晶晶4627元、骆小清7321元、卫生阿姨3490元、陈露红学员407元、刘曼740元。2019年10月11日、12日，罗青怡等人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中罗青怡请求来美吧中心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40143元。2010年1月16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6-2421、2423号仲裁裁决，其中第三项裁决为：被申请人（指来美吧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8号案件申请人罗青怡工资40143元。仲裁裁决认定罗青怡等人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邱锦在微信中对罗双燕发出的未发工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来美吧中心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因合伙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锦偿还37901.43元，李德及偿还22259.57元。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166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罗青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查明：罗双燕与罗青怡是亲戚，在去来美吧工作前是罗青怡经营的丽和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后，从2018年11月1日起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罗青怡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同时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位于中山市的多家美容店。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根据罗青怡的陈述，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都是由丽和公司聘请高管人员，统筹管理。因此，罗青怡实际上是代表丽和公司对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进行经营管理，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尽管来美吧中心的店长罗双燕将店里员工的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中，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没有提出异议，但邱锦也没有认可罗青怡的工资数额。而且，在2018年12月，邱锦对将罗青怡的工资计算在来美吧中心成本内提出过异议，但之后罗双燕发布的每月工资表仍列有罗青怡的工资，这说明邱锦对来美吧中心已经没有经营管理权力，罗双燕将工资表发布在“来美吧对账群”并非是向邱锦汇报。综上所述，来美吧中心、罗青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青怡支付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青怡支付工资401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罗青怡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青怡与来美吧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来美吧中心，三人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来美吧中心的利润及亏损，同时约定由罗青怡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邱锦、李德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其次，罗青怡按照约定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邱锦作为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并不代表邱锦负责经营管理来美吧中心，而且从“来美吧对账群”的聊天记录来看，未能证明邱锦实际负责经营管理。再次，罗青怡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同时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位于中山市的多家美容店。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根据罗青怡的陈述，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都是由丽和公司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统筹管理，而且来美吧中心在工作管理中也自称丽和企业来美吧。因此，罗青怡实际上是代表丽和公司对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进行经营管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罗青怡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罗青怡支付工资，并无不当。罗青怡主张邱锦实际控制来美吧中心、其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青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青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