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绍有，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绍付，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5MA60QQJ79U。经营者：方绍付。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鸣，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91500235559039088A。诉讼代表人：梁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莉，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绍有、方绍付、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以下简称方绍付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影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幻影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幻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背诉讼程序。本案案由是房屋合同纠纷、侵权责任赔偿纠纷还是返还财产、对外追收债权，请二审法院依法确定。一审判决中法官突然将案由改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改变案由后，没有征求当事人意见，也没有开庭审理，草率判决错误；二、一审未澄清幻影公司管理人未向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发函、告知的问题。本案几次开庭，幻影公司坚持于2016年11月17日向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发函和通知参加清算组会议，但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从未收到过幻影公司发函和通知开会的信息。幻影公司诉称函是通过邮寄方式，开会有报名册等，但幻影公司出示的邮局送达回执单上没有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的签名，一审判决用推定的方法进行认定错误；三、本案案涉房产权没有审理清楚，于法无据。四、本案争议房屋早已抵押给他人，幻影公司不再占有争议房屋。本案争议房屋只有抵押权人才有处置权，一审判决错误；五、一审依照破产法第十八条判决，与本案案由不符；六、幻影公司伪造证据，一审未予追究并采信。幻影公司出示《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人信息确认书》两份证据均不是方绍有亲笔书写，方绍有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准许，违背审判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幻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幻影公司辩称，1．无论本案的案由是什么，都不影响本案审理。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与幻影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幻影公司破产后两个月内，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没有选择与幻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以及通知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与案外人重庆泰典公司履行合同，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占有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管理人要求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支付合同依法解除后的房屋占用费及要求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腾退房屋合理合法，本案事实清楚。2．幻影公司管理人在幻影公司厂区内对幻影公司破产的公告进行了张贴，厂区内不止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一家承租人，还有其他众多承租人，且管理人在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所占用的房屋外墙面对解除合同的函件进行了张贴，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3．企业破产法第18条，赋予了管理人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权，其选择权在于管理人。破产法第18条的目的，就是赋予了管理人的任意解除权，管理人的职责就是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对破产企业合法退出市场而开展的工作。破产法第18条已经明确了管理人在法院受理企业破产申请后，为在两个月内通知向对方继续履行合同，视为解除合同。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幻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立即腾退并向幻影公司返还云阳工业园A区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B8号楼二单元一层的房屋；2．判令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共同向幻影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7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为205920.00元；3．诉讼费由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幻影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重庆市泰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典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云阳工业园区A区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具体位置及面积详见表格；乙方可自行决定如何使用甲方出租的房屋，包括但不限于转租，甲方应当积极予以配合。租赁期限为13年，即自2014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0日。免租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房屋租金为每月36万元，免租期内不用支付任何租金，免租期届满后乙方应交足三个月租金，剩余租金按月支付。同年11月13日，幻影公司向泰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为了进一步推进《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的一期闲置厂房的又好又快走上正轨，又根据2014年9月1日所签订《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泰典置业有限公司租赁协议》的协议精神。为了盘活《重庆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一期厂房和闲置资产，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将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一期厂房和闲置资产全权委托重庆市泰典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包括对外租赁、押金收取、闲置厂房处置、部分资产买卖协议签订、资金收支等日常事务。”2015年4月26日，案外人泰典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方绍有（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一、出租房屋的位置、租赁面积：甲方同意将位于云阳工业园区A区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共计面积1000㎡，该房屋交付时，合同约定面积与实测面积不一致的，则以实测面积为准，具体位置及面积为B8号楼二单元一层780㎡，B1号楼一单元一层约220㎡……三、租赁期限：（一）租赁期限共计十年，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二）免租期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免租期共36月……十、房屋的转让：（一）租赁期间，业主方有权依照法定程序转让该出租房屋，但甲方应确保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合同；（二）其他约定：1．乙方预付贰拾万（20万）租金，在以后的租金中扣除；2．前三年免除，双方约定2018年7月1日-2021年6月30日租金为5元/㎡·年，2021年6月30日-2025年租金双方到时另行协商，涨幅不超过同园区内市场行情……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合同签订当日，方绍有聘请的工作人员彭诗珍分五次共计向泰典公司指定的刘世敏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5月25日，泰典公司向方绍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方绍有支付的房租预付款20万元，该收据上加盖了泰典公司的印章。2016年7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23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刘云贵对幻影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235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担任幻影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管财产时，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并未使用B1号楼一单元一层房屋。2016年11月16日，幻影公司管理人向方绍有（B8栋二单元一层）发出通知函，告知：一、自幻影公司破产受理之日起至两个月的期限届满，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依法视为解除，即2016年9月7日起解除（终止）。二、请贵方于2016年11月30日前撤场并交还房屋。三、若贵方已预交房屋租金或租赁保证金，请于2017年2月7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四、如需继续租赁，需向管理人提出申请，重新订立租赁合同。特别提示：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金标准按工业园管委会指导价。2017年1月11日，幻影公司管理人再次向方绍有（B8栋二单元一层）发出通知函，内容为：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1月17日向贵方送达了通知函，贵方与幻影公司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9月7日解除，要求贵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撤场并向管理人交还房屋。由于贵方至今未向管理人交还房屋，现管理人特针对续租、撤场以及债权申报事宜向贵方致函如下：一、为提高资产价值及破产清算率，云阳县人民法院同意在幻影公司不动产处置前可以进行租赁。管理人向工业园管委会征询，工业园厂房租赁价格范围为5-10元/平方米/月。经管理人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汇报后最终确定，幻影公司临街房屋租赁价格为7元/平方米/月，园区内的房屋租赁价格为6元/平方米/月，园区内承租户如需继续使用房屋，应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起始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若贵方有继续租赁意向，请与管理人重新洽谈并签订租赁合同。若贵方无继续租赁意向，请贵方即刻撤场并将房屋交还给管理人。若既不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又不撤场，管理人将向法院汇报，由法院采取相应强制措施。二、若贵方已向幻影公司预交房屋租金或租赁保证金，请于2017年2月7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逾期申报的法律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之后，方绍有未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亦未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使用B8号楼二单元一层房屋至今。另查明，泰典公司已于2016年3月2日注销。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于2020年2月25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方绍付。庭审中，方绍付、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营部均认可，案涉房屋系由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营部作为仓库使用。2020年7月31日，重庆市云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档案查询结果，即坐落于云阳县人和街道清凉村8、9组B8幢2-1-1，权利人为幻影公司，建筑面积781.1平方米，该房屋已抵押，已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幻影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腾房，并支付租赁合同解除后逾期腾房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虽然立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是本案系因幻影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对外主张债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虽然幻影公司与泰典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幻影公司还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向泰典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将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一期厂房和闲置资产的对外租赁、押金收取等日常事务委托泰典公司负责处理，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为特别法，其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裁定受理申请人刘云贵对幻影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即泰典公司，依照上述规定，幻影公司与泰典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已于2016年9月7日法定解除。合同解除后，承租人泰典公司的租赁权已消灭，其无权继续使用租赁物，应当返还租赁物。方绍有作为次承租人继续占用租赁房屋的基础已丧失，其应将租赁房屋归还给幻影公司。故方绍有、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幻影公司破产管理人已于2016年11月16日函告方绍有于2016年11月30日前腾退房屋或者与管理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方绍有在未重新取得租赁权的情况下占用房屋至今无法律依据，对于造成的幻影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方绍有辩称未收到管理人发出的通知函，但幻影公司举示的邮寄单上载明的收件人为方绍有，收件地址为方绍有原经营门市的地址，且邮寄单上载明的收件人电话号码现仍由方绍有在使用，加之其在庭审中认可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一年左右，向管理人提交了5份客户付款回单原件，以证实其向泰典公司支付了20万元，管理人亦在案涉房屋外张贴了通知函，方绍有也是一直在使用案涉房屋，故方绍有的该辩称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幻影公司主张按函告的价格，即每平方米6元/月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幻影公司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9月7日起计算，但其发出的通知函中明确载明要求方绍有于2016年11月30日前腾退房屋，故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经本院计算，截止2020年5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94144.52元。庭审中，方绍付和方绍付经营部辩称方绍有系其聘请的员工，代表其与泰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是方绍付和方绍付经营部均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且方绍有在签订合同时未出具授权委托书，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泰典公司签订合同，泰典公司亦是向方绍有出具收款收据，加之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于2020年2月25日才登记成立，而方绍有与泰典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4月，故方绍付和方绍付经营部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方绍付和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并非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基于与方绍有之间的关系，且《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方绍有可将租赁房屋用于商业经营活动，故方绍付和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不应承担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责任。但是考虑到案涉房屋现实际由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作为仓库使用，而方绍有已丧失了占有案涉房屋的法律依据，为了便于租赁房屋的返还，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负有与方绍有共同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幻影公司的义务。对于方绍有向泰典公司支付的20万元，因其未向幻影公司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亦未在本案中主张任何权利，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对幻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方绍有、云阳县方绍付建材经销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退其占用的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位于云阳工业园A区三峡户外产业（都市）工业园B8栋二单元一层的房屋（合同约定面积为780平方米）；二、方绍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94144.52元，并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月租金468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市幻影户外运动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幻影公司与方绍付、方绍有、方绍付经营部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方绍有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2．方绍有应否向幻影公司支付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针对争议焦点一，方绍有主张其仅系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雇请的员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其代表方绍付及方绍付经营部与泰典公司签订，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方绍有应对其上述主张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方绍有除提供其个人及方绍付陈述外，并未举示如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进行佐证。同时，本院查明，首先，2015年4月26日，案外人泰典公司与方绍有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方绍有认可系其本人在该租赁合同中签字确认；其次，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泰典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方绍有出具的房租预付款收据中也明确显示客户名称为方绍有；最后，方绍付经营部成立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主体尚不存在，方绍有主张其系个体工商户方绍付雇请的员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其代表方绍付、方绍付经营部签订，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方绍有上述主张未有充分证据佐证，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实际承租人系方绍有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方绍有主张其未收到管理人发出的通知函，不应向幻影公司支付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对此，幻影公司向本院出示了向方绍有送达通知函的EMS邮寄单及在案涉房屋外张贴通知函的照片，欲证明已向方绍有送达了案涉通知函。经审查，上述邮寄单中未显示邮件是否已投寄的相关信息，且收件人签收处显示空白；案涉房屋外张贴的通知函照片亦无法显示张贴时间、地点，幻影公司举、地点寄单、照片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方绍有主张其未收到管理人发出的通知函，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方绍有已收到案涉通知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幻影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二个月内（即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未通知泰典公司，方绍有与幻影公司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9月7日解除，方绍有即应将案涉房屋归还幻影公司。管理人是否向方绍有送达通知函，均不影响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定解除，故，方绍有在2016年9月7日合同解除后，未重新取得租赁权的情况下占用房屋至今，损害了幻影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该期间的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针对房屋占有费的期限和标准问题，幻影公司自认其曾向方绍有送达通知函，通知函中亦明确要求方绍有于2016年11月30日腾退房屋，故一审认定方绍有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支付案涉房屋占有费，结论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平方米6元/月计算，亦符合当地租赁标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后，针对方绍有主张本案案由变更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违背诉讼程序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本案案由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违反地域管辖及剥夺或限制当事人诉讼权利情形，一审不存在违背诉讼程序问题。针对方绍有提出幻影公司不具有案涉房屋产权问题。幻影公司一审中亦向法院提交了重庆市云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明确显示案涉房屋权利人为幻影公司。综上，方绍有上述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绍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8元，由方绍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