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恩豪，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二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简称十八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十八腔公司。2．注册号：17258422。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字节跳动公司）。2．注册号：15190220。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测量、化妆品研究等。（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北京字节跳动公司。2．申请号：15189600。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测量、化妆品研究等。（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北京字节跳动公司。2．申请号：1512991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测量、化妆品研究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90186号《关于第17258422号“城市头条ChengShiTouTia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十八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十八腔公司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资料；2．城市头条系列域名资料等；3．有关城市头条的宣传资料；4．部分相关司法裁定书资料；5．“头条”相关的字典含义、相关商标注册信息等资料。在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及其创始人的介绍；2．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头条号”相关介绍及登录界面、客户端、下载界面截图等证据材料；3．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宣传使用证据材料；4．其他相关证据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十八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决定；2．增值税发票、中国书籍出版社批销业务清单；3．著作权登记证书；4．合作协议；5．城市头条卫衣定制服装；6．明星合作的相关资料；7．参考案例；8．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行业标准；9．使用头条作为网站名称的网站相关信息；10．诉争商标在相关网站的使用情况网页打印件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提交证据为参考案例、十八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十八腔公司的诉讼请求。十八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查程序超越职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无效请求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被诉裁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错误；二、诉争商标经过异议程序准予注册，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构成程序违法；三、北京字节跳动公司的“头条”“今日头条”等商标的注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头条”不属于培训、安排和组织大会等服务的通用名称，是错误的；五、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没有使用“城市头条ChengShiTouTiao及图”或“城市头条”汉字等商标，不享有在先权利；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七、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先审查各引证商标是否具备禁止他人注册商标的权利基础。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十八腔公司提交了（2020）吉长信维证内民字第1887号相关网页截屏的公证书等证据，主要用于证明：“城市头条ChengShiTouTiao及图”在各搜索引索上排名靠前，经过大量使用具有一定影响；“头条”不是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商号，该公司没有在先权利；包含“头条”的账号或词条很多，不应被北京字节跳动公司垄断。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对于诉争商标，应以该商标申请时的事实状态作为适用法律的基础。由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与第三十一条的内容实质相同，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根据无效请求时各引证商标状态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申请日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实为对当事人请求的纠偏，并未影响十八腔公司的实体权利抗辩，尚不构成程序违法。十八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根据该规定，虽然诉争商标经过异议程序准予注册，但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基于各引证商标合法有效，其注册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是否属于通用名称，均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十八腔公司对此若有异议，可另行寻救法律救济渠道。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城市头条ChengShiTouTiao”，包含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显著识别文字“头条”“Toutiao”，诉争商标整体并未形成商标意义上更强的可区分含义，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十八腔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诉争商标已有一定使用，但并非使用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等服务上，亦不足以证明通过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此外，并无证据证明各引证商标权利状态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没有依职权在先审查各引证商标相关权利基础的义务。十八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十八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十八腔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