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凌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显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途坤换热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志强。上诉人广州凌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途坤换热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杜兴、被上诉人途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途坤公司向凌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252992．0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到2020年6月11日途坤公司向凌龙公司支付货款之日止)；3.改判途坤公司承担律师费33375.33元；4.一、二审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途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途坤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金。（二）途坤公司应当承担凌龙公司的律师费及案件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途坤公司辩称，不同意凌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途坤公司向凌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252992.0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途坤公司向凌龙公司支付货款之日止）；2.判令途坤公司承担律师费33375.33元；3.判令给途坤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途坤公司已于本案开庭前向凌龙公司支付完全部欠付的货款252992.05元。凌龙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到期时甲乙双方即凌龙公司和途坤公司未来得及续签下一年度合同，继续有效，续签后则按新合同执行；合同第4.1条还约定合同期内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次月5日前完成对账，甲方于30天内付清货款，如双方不再发生交易，甲方累计所欠货款须在最后一笔交易发生日后2个月内付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购销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照原购销合同在继续履行合同。凌龙公司另提交发货月份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0月份的公函以证明其向途坤公司发出公函催收货款，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其于2020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向微信备注名为途坤郑彬的人发送公函催收货款。凌龙公司陈述涉案货款发生时间是2019年5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其于2019年12月19日向途坤公司催收货款。途坤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凌龙公司支付完全部欠付货款。途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凌龙公司提交的公函和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收到公函也不清楚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凌龙公司发送的公函和微信聊天信息的对象主体是其公司的厂长郑彬。凌龙公司提交民事代理合同和发票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以证明其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途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发票金额为10000元，但凌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33375.33元。途坤公司提交对账单和发货单并陈述凌龙公司和途坤公司每月都会对货款进行对账，但是每月的对账时间不固定，有时是月初进行对账，有时是月末进行对账，且双方只是对当月发生的货款金额进行对账，另称其是采用每月支付上个月的货款的滚动付款方式，每月都会付清大部分货款，在个别的时候会有货款没有付清，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当月发生的交易在次月对账中双方工作人员有时未及时予以统计，就会把该部分交易统计在下月的对账单中，当月付款时就会落下该部分货款未支付。途坤公司另提交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其每月均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凌龙公司支付货款，并陈述双方当事人曾对终止合作后的最后余款付款时间约定在2个月内付清，且购销合同的第4.1条约定，如双方不再发生交易，甲方即途坤公司累计所欠货款须在最后一笔交易发生日后2个月内付清。途坤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凌龙公司最后一次向其供货的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并于庭审中陈述凌龙公司最后一次向其供货的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其与凌龙公司协商2个月内结清剩余累计欠付货款，后因疫情原因，其又再次和凌龙公司协商并取得凌龙公司口头同意将结清货款时间延后至2020年4、5月份，但未等协商延后的结清时间到期，凌龙公司就已经向法院起诉。凌龙公司认可与途坤公司存在上述口头协议将货款支付时间延长至2020年4、5月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货款，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货款在本案庭审前已结清的事实。关于凌龙公司主张的要求途坤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252992.0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途坤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结合凌龙公司提交购销合同、对账单、公函及微信聊天记录，途坤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发货单及银行业务回单以及凌龙公司、途坤公司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凌龙公司、途坤公司在涉案购销合同到期后，仍按照原购销合同进行买卖交易，仍然遵循原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凌龙公司最后一次向途坤公司发货的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依据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如双方不再发生交易，甲方即途坤公司累计所欠货款须在最后一笔交易发生日后2个月内付清，这是其一；其二，凌龙公司认可途坤公司曾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将剩余累计货款的结清时间延迟至2020年4月份、5月份，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截至凌龙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凌龙公司、途坤公司约定的结清货款时间尚未到期，途坤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况。综上所述，对于凌龙公司主张的要求途坤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252992.05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途坤公司向凌龙公司支付货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凌龙公司原诉讼请求是主张途坤公司向其结清欠付货款，途坤公司已于本案开庭之前即2020年6月11日向凌龙公司支付完全部欠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告消灭；第二，凌龙公司、途坤公司对本案欠付货款的结清时间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已延迟至2020年4月份、5月份，而凌龙公司向法院起诉维权时，途坤公司尚未违约，凌龙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因途坤公司违约而产生的维权费用，也并非诉讼必需之费用，对于凌龙公司主张的要求途坤公司承担律师费33375.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财产保全费1855.64，合计4508.64元，由凌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凌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发票，拟证实凌龙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2020）粤0114民初505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凌龙公司第一次起诉后，途坤公司表示付款，但凌龙公司等待其支付货款，等到超过交受理费期限。途坤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途坤公司名下财产。途坤公司主张其公司账户于5月26日被查封后，无力还款，另行借款于6月11日向凌龙公司支付完毕欠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凌龙公司、途坤公司均确认双方就还款时间已达成口头协议，即延迟至2020年4月份、5月份。途坤公司虽已于一审庭审前即2020年6月11日向凌龙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欠付货款，但确实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上述还款期限，构成违约。凌龙公司2010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维权时，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虽然并未到期，但并不能据此推翻前述违约事实。同时，考虑到凌龙公司未届约定还款期限即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对途坤公司的支付能力确实造成影响，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对于凌龙公司诉请途坤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的一审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应由途坤公司负担。同理，基于上述原则，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对于凌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由途坤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凌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途坤换热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凌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广州凌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财产保全费1855.64，合计4508.64元，由广州市途坤换热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元，由广州凌龙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7元，由广州市途坤换热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