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地，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众联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璟，女，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儿童益趣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志鹰，职务不详。上诉人张晓地因与被上诉人李璟、儿童益趣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趣坊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益趣坊公司、李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张晓地申请一审法院到天宫院派出所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并非张晓地申请调取的录像时间段，后又以“张晓地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为由拒绝调取，明显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退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张晓地提交了社保记录及明海早教集团的简介用以证明其与益趣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是在2019年2月23日受其就职公司老总白穆春请求到现场了解益趣坊公司与客户的纠纷并与白穆春联系协商处理方式，并将此情况反复向现场民警说明，当天张晓地也是第一次去益趣坊公司的店面，其从未参与过益趣坊公司的经营行为，亦未取得过任何收益，故不可能自愿承担于己无关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对众所周知的道理视而不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益趣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趣坊公司给付李璟退款2576.62元，并以2576.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晓地对退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判令张晓地给付李璟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元；3．诉讼费由益趣坊公司、张晓地承担。张晓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李璟与张晓地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李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璟主张其曾向益趣坊公司支付10000元为孩子购买了由益趣坊公司提供的游泳课服务，后益趣坊公司店面搬迁，不能再继续提供游泳课服务。2019年2月24日，李璟（甲方）、益趣坊公司（乙方）及张晓地（担保人）共同签订《退款协议书》，载明：因乙方店面搬迁，甲方不能继续上课，故经双方协商，剩余课程的退费事宜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购买的课程是72＋5节，已付款10000元，剩余课程25节，就甲方剩余课程，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退还3220.78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9年2月24日将退费金额的20％退还给甲方，剩余退费金额在2019年5月24日之前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卡。此协议的担保人为张晓地（身份证号：×××），张晓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截止2019年5月24日甲方没有收到乙方支付的剩余退费金额，甲方有权向担保人张晓地要求其个人支付此协议约定的未付剩余退费金额，甲方可通过法律诉讼维权，起诉乙方担保人张晓地，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乙方担保人张晓地承担，双方同意诉讼地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协议落款处留有李璟、张晓地签字及益趣坊公司盖章。2019年2月24日，益趣坊公司向李璟退款805.2元，至今，益趣坊公司尚未退还李璟剩余未消费储值款2415.58元，张晓地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李璟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元。张晓地提供社保查询记录、明海早教集团公司简介，证明张晓地就职于北京众联财富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白穆春，益趣坊公司属于明海早教集团旗下，明海早教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白穆春，事发当天白穆春让张晓地过去帮忙处理纠纷，张晓地与益趣坊公司无任何关系。李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晓地申请调取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天宫院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并表示：张晓地是在2019年2月23日下午六点半左右才到现场，在现场期间，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天宫院派出所民警刘沛沛一直在现场处理并留有执法录像。一审法院认为，益趣坊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晓地在《退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公安机关是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的机关，根据张晓地的陈述，《退款协议书》系在报警后警察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如张晓地认为对方侵犯其人身自由，完全可向在场民警反映，可见其签字并非对方胁迫所致，张晓地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必要，法院不予准许。对张晓地主张的胁迫情形，法院难以采信，故李璟、益趣坊公司、张晓地签订的《退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益趣坊公司应按时向李璟退款，益趣坊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系属违约，李璟请求益趣坊公司向其退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款金额，李璟主张有误，法院依法予以更正为2415.58元。益趣坊公司承诺于2019年5月24日之前退还剩余款项，但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其行为确对李璟造成一定损失，故对李璟请求以241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张晓地作为担保人，应对以上主债务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晓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益趣坊公司追偿。因《退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张晓地承担，故对李璟请求张晓地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儿童益趣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璟退款2415.58元，并支付利息（以2415.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晓地对儿童益趣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晓地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儿童益趣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张晓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璟律师服务费500元；四、驳回李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晓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事实的证明，应达到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本案中，张晓地以其与益趣坊公司没有关系、系因受胁迫而在《退款协议书》上签字为由，请求撤销《退款协议书》，并无需对《退款协议书》中的款项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退款协议书》系在警察在场维持秩序的情况下签署，如张晓地认为对方侵犯其人身自由，完全可向在场民警反映，故一审法院以张晓地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必要为由而未予准许，对其主张的胁迫情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张晓地要求撤销《退款协议书》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益趣坊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退款义务，李璟依据《退款协议书》请求益趣坊公司向其退款、支付利息并由张晓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支付律师服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张晓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晓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