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老袁村南码头内。法定代表人：孙明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钰林，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佳，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州锦闽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幸福街**法定代表人：高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青，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锦州锦闽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闽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明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钰林，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林立佳，锦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青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太平洋保险的诉讼请求；追加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全部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货物实际货损大约只有1至2吨，收货人在交货时没有对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没有要求对货损编制货运记录，更没有向卸货港港口经营人、承运人要求在运单或者货物交接清单上记录货损，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以下简称水路规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海通公司已经按照运单的记载交付了货物。海通公司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向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责任保险，然而由于收货人没有对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因此海通公司没有通知紫金保险公司理赔，现申请追加紫金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另外，由于收货人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海通公司没有进行或者参与事故原因调查和收集、保存当时的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不是在海通公司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调查，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年多后突然提出诉讼，海通公司无法再收集物证来查明当时情况，只能通过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原审中海通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认定虽然立案时间已过诉讼时效，但是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邮寄立案时间和原审法院收到立案材料的时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提供邮寄凭证或者运单的原件。原审中《公估报告》不是由法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而且公估公司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单方委托且双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因此二者有紧密的利害关系，其关于事故原因和货损认定部分的结论在没有确切客观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采信《公估报告》而不采纳海通公司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关于事故原因和货损价值的证言，以致认定事实错误。太平洋公司辩称：1.虽然《水路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了发现货物损坏交接双方应编制货运记录以及收货人应提出异议，但是，该条款同时也规定了除外情况（条款原文：“除非收货人提出相反的证明”）。即只要收货人能提供存在货损与数量问题的证明，就不能以在交接货物收货人没有提出异议或没有编制货运记录来推定承运人已完好交付货物。具体到本案，货损事实在原审中海通公司已确认过，况且，货物到港后收货人也已对货损提出异议，2018年8月18日发现涉案货损不断扩大时经交涉海通公司中止卸货，收货人向货物保险人报案，太平洋保险公司随后即委托公估师到现场进行查勘，查勘地点在涉案船舶之上，海通公司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如此其仍主张收货人没有对货损提出异议并认为已经完好交付货物与事实不符。2.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向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实际承运人要求承担货损责任，“紫金保险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海通公司的责任保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海通公司可以根据判决的实际情况另向“紫金保险公司”请求理赔，完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紫金保险公司”也并非法律上明确规定的该类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况且目前该案件已在二审阶段，海通公司再行申请“紫金保险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没有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收到保险人报案后第一时间委托公估公司派出公估师到现场进行查勘，目的是为了对涉案货损事故原因、程度做出一个最直接最客观的评定。公估公司是经批准设立的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其对涉案事实情况均有独立的判断标准，所派出的公估师全程参与了现场查勘至定损的全过程并最终出具了详细的书面报告，包括文字描述与照片以及相应支持文件，此外，现场查勘公估师一审开庭时也出庭接受各方询问。相比之下，不被原审法院采信的海通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仅与海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明的事实均为孤证。因而，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交的《公估报告》内容能够直观真实反映“东丽1”轮抵达寿光港后永丰隆公司的实际货损价值并采信该报告是正确的。4.关于诉讼时效，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2日通过EMS（单号：1076159763032）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因立案庭法官告知先行调解而未予马上立案，太平洋保险在原审庭审后已向法院提交了邮寄单据为证，原审法院通过与存档记录核查之后确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实际上原审开庭后代理人也通过微信将相关邮寄记录发送给海通公司的代理人，现海通公司再行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没有任何意义。综上，请求驳回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锦闽公司述称：同意海通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案外人永丰隆公司与锦闽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永丰隆公司为托运人，锦闽公司为承运人，约定由“东丽1”轮运输玉米3333吨，起运港为锦州，到达港为寿光，权利义务适用水路规则。锦闽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于2018年8月7日与海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租用海通公司所有的“东丽1”轮以运输永丰隆公司托运的货物。永丰隆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运输险。海通公司作为货物承运船舶“东丽1”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向永丰隆公司出具了《锦州港水路货物运单》，前述运单约定了“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水路规则》。”案涉玉米于2018年8月13日从锦州港起运，2018年8月17日靠泊寿光港卸货时发现货物发生货损，经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评估“受损货物共1089.22吨，定损为463262元，东丽1轮的舱盖为多片折叠式，舱盖无密封胶条，主要靠篷布遮盖达到风雨密的效果，该舱盖接缝处的楼水槽出现锈蚀破损，舱口围四周的漏水槽出现变形破损现象。”2018年12月21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案涉货物保险人就该损失向永丰隆公司理赔了463262元。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因被保险人在航次租船合同项下发生货损进行了理赔，从而获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向承运人及实际承运人主张损害赔偿，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实际支付保险赔偿金，有权在其合理的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永丰隆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案涉货损的实际价值；3.案涉货损的责任承担。1.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根据《公估报告》及“东丽1”轮的航海日志记载，“东丽1”轮于2018年8月17日靠泊寿光港，完成案涉航次租船运输义务，并于当日进行卸货，即承运人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太平洋保险于2019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收到上述材料，虽然本案的立案时间超出诉讼时效，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行使损害赔偿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要求，应认定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故关于海通公司提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2.案涉货损的实际价值《公估报告》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了确定被保险人永丰隆公司在案涉航次中遭受的货损价值而委托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系具有资质公估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制作《公估报告》，其报告的内容能够真实反映“东丽1”轮抵达寿光港后永丰隆公司的实际货损价值，海通公司虽然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货损价值过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货损价值数额，亦无法证明《公估报告》存在不合理或不合法的情况，故根据《公估报告》的记载，“本次事故中的受损玉米因品质降低，降价处理，经过核算，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人民币463262元，保单约定无免赔额，建议本次事故的赔付金额为人民币463262元。”认定案涉货物的实际货损价值为人民币463262元。3.案涉货损的责任承担永丰隆公司与锦闽公司之间系航次租船合同关系，永丰隆公司系托运人，锦闽公司系承运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海通公司所有的“东丽1”轮完成合同项下相关货物的运输，锦闽公司亦以承租人的身份与海通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故海通公司为实际承运人。《航次租船合同》与海通公司所提交的《锦州港水路货物运单》均有“权利、义务适用《水路规则》”的表述，故认定永丰隆公司、锦闽公司、海通公司相互之间对适用水路规则处理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水路规则已经废止，但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明确表示适用水路规则的相关规定，可以视为是对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约定的补充条款，故认定对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水路规则。依据水路规则第四十五条规定：“承运人将货物运输或者部分运输委托给实际承运人履行的，承运人仍然应当对全程运输负责。”锦闽公司虽然自始未实际参与货物运输，货物运输的相关义务均是由实际承运人海通公司履行，但锦闽公司作为永丰隆公司托运玉米的承运人，委托实际承运人运输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作为承运人向托运人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义务，据此认定，锦闽公司负有货损赔偿责任。依据海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海商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本章对承运人责任的规定，适用于实际承运人。”故，海通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在货物运输途中发生货损，应当承担保管不当的损害赔偿责任。海通公司主张的货损原因系在装货过程中突然下雨，舱盖关闭过程中有雨水进入导致货物损坏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公估报告中载明：“东丽1轮为多片折叠式，舱盖无密封胶条，主要靠篷布遮盖达到风雨密的效果，该舱盖接缝处的楼水槽出现锈蚀破损，舱口围四周的漏水槽出现变形破损现象。”可以推断出“东丽1”轮的货物保管设施并不健全，防雨防水功能并不能达到运输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海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东丽1”轮在运输案涉货物过程中完全履行了货物保管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海通公司负有货损赔偿责任。依据水路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承运人与实际承运人都负有赔偿责任的，应当在该项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锦闽公司与海通公司均负有赔偿责任，应当在货损46326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因锦闽公司与海通公司未承担货物损失的赔付责任而实际发生理赔，损失保险赔偿金463262元，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应当由锦闽公司与海通公司连带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锦闽船务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款46326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锦州锦闽船务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对463262元赔偿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4元（原告方已预交），由被告锦州锦闽船务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证人冯某在原审中出庭证实，装货时就遇到急雨，在开闭舱盖的过程中有雨水入舱的情况；舱盖或者漏水槽表面有锈，但水不能漏到舱里；收货人没有向船方提出过货损的异议；货主到船舱后有洒湿玉米到货舱的行为，并说拍照给保险公司来看，与船上无关。证人巫某在原审出庭证实，锦闽公司说船上反馈湿货2、3吨，与滞期费相抵，互不亏欠。《公估报告》还记载，2018年8月17日1740时，东丽1轮靠泊，卸货工作随后开始；夜间，被保险人发现二号货舱玉米中混有少量发霉结块现象，但其认为只是少量现象，未中止卸货；8月18日天亮之后，被保险人发现结块发霉现象仍然存在，且有继续向舱底蔓延的趋势，遂立即停止卸货，并向保险人报案；公估师于8月18日达到现场并进行检验、跟踪残值处理过程；“据被保险人介绍，8月17日晚上共有20多车玉米发往中慧农牧饲料厂，因货物中掺杂了霉变水湿玉米，导致有10车货物被饲料厂拒收”。证人冯某虽曾系海通公司的职员，但其在出庭之时已经与海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已不具有利害关系，且了解当时货物装卸情况是实际承运人的雇员符合常理，故冯某证言中关于货损发生时间、货损多少的部分应予采信。巫某证言进一步印证了冯某所在的东丽1号轮上人员认为货损很少的事实，此部分可以采信。通过《公估报告》的全面记载可以看出，收货人发现货损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冯某、巫某的证言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并不能充分证明存在货物损失很少或者收货人明确表示不追究责任的事实，故原审查明事实的证据相对充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2日通过邮政快递（单号：1076159763032）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原审法院8月5日签收。因立案庭法官告知先行调解而未予马上立案。太原审法院通过与存档记录核查确认情况属实。上述事实，有邮政快递、原审立案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被保险人，在航次租船合同项下向承运人及实际承运人主张货物损害赔偿责任的纠纷，属于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诉讼时效问题；2.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3.承运人及实际承运人是否免责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自诉，人民法院应当当场予以登记立案。现有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2日通过邮政快递（单号：1076159763032）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立案材料，原审法院8月5日签收，并未告知太平洋保险公司需要补充材料，故本案立案时间应为2019年8月5日，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海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是代位收货人向承运人、实际承运人要求承担货损责任，而紫金保险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海通公司的责任保险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紫金保险公司也不是法律上明确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海通公司申请追加紫金保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是否免责的问题，涉及到若干环节：一是否发生货损的问题。《水路规则》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收货人提取货物时，应当验收货物，并签发收据，发现货物损坏、灭失的，交接双方应当编制货运记录；第二款规定，收货人在提取货物时没有就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单的记载交付货物，除非收货人提出相反的证明。海通公司和锦闽公司均未提供收货人验收货物时签发的收据，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应投保人（收货人）的货损报案所做的《公估报告》足以证明货损的存在，故原审认定存在货损证据充分。二是收货人是否明确表示不追究承运人责任的问题。锦闽公司和海通公司作为专业水路货物运输的公司，在明知道收货人向保险公司报案后，应当主动固定对己有利的证据，但在诉讼中，锦闽公司和海通公司均未提供收货人明确表示不追究其责任的证据，在此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是《公估报告》是否应予采信。正如原审论述，公估公司具有现场勘验、定损的资质，其所作的报告程序合法、调查记录清晰、比较完整，公估师出庭接受了询问，《公估报告》证明力大，原审据此认定货损原因、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四是锦闽公司和海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存在《水路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分析，原审认定海通公司和锦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通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海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