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标，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文标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铁二十三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十三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3月30日，王文标经人介绍入职中铁二十三局，在该局山东文莱高速公路路桥工程十二合同项目乳山市冯家镇工地从事后台钢筋操作工作，该局按月发放平均工资4640元。2019年6月21日，王文标上班期间意外受伤，中铁二十三局通过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为王文标报销医疗费用。2.原审认定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其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但中铁二十三局在招聘员工时未公示，未向劳动者告知该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八条规定。3.原审认定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文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王文标未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书，2019年3月30日，王文标入职中铁二十三局，该局员工递交空白合同让王文标签名，没有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上述《劳动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王文标于该日在浙江宁波打工。中铁二十三局称“王文标在中铁二十三局工地从事钢筋作业，中铁二十三局发放工资”，其辩称王文标作业是受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和管理，与事实不符。中铁二十三局受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发工资不符合常理，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中铁二十三局未将上述情况公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其发放工资银行交易清单备注系中铁二十三局付民工工资，并未备注代发工资。一审中，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系复印件，无王文标签名、手印。银行工资交易清单、证人证言、考勤表打印件等证据，均可佐证王文标在中铁二十三局工地上班的事实。如上述《劳动合同书》真实，中铁二十三局应提供该公司将合同文本交由王文标留存的证据，同时，中铁二十三局应进一步提供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文标履行合同的证据，该合同仅有订立合同之名，而无用工之实，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法改变中铁二十三局实际用工的事实，该《劳动合同书》是案外人变造。中铁二十三局辩称，1.王文标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中铁二十三局不可能与王文标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二十三局不是王文标的用人单位，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系其用人单位。3.中铁二十三局依据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发工资，符合法律要求，保险理赔系中铁二十三局根据保险范围为王文标申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中铁二十三局与王文标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中铁二十三局中标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路桥施工第十二合同段，并安排其全资子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具体管理工程劳务事宜。2018年10月20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文莱高速公路十二合同段箱梁预制工程进行分包。同日，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明确约定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文莱高速公路路桥工程十二合同项目经理部根据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代为支付其聘用的民工和管服人员工资，并约定代为支付的工资款在验工计价款中等额扣除，该代为付款的行为不代表本次代付工资的民工和管服人员与贵项目部及所属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3月31日，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文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王文标到文莱高速公路路桥工程第十二合同项目冯家镇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中铁二十三局主张该劳动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但通过王文标提交的考勤表及车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2019年6月21日，王文标在工作中受伤并离开工地，再未提供过劳动。另查明，2019年8月6日，王文标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人身团体意外保险金23591.6元，投保人为中铁二十三局。对此中铁二十三局提交了《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该文件第20.5条规定，承包人应为其所有施工人员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和施工设备等办理保险（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意外伤害险、商业保险等），其投保金额应足以现场重置。再查明，王文标于2019年8月向乳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和中铁二十三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乳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乳劳人仲案字（2019）第847号仲裁裁决：中铁二十三局与王文标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文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认定，文莱高速公路十二合同段箱梁预制工程系由中铁二十三局分包给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通过《劳动合同书》可以认定王文标受聘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王文标所从事的钢筋工工作也是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其日常工作由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及管理，虽然中铁二十三局受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付王文标工资且根据施工招标文件约定为王文标投保了人身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并不影响王文标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故王文标主张与中铁二十三局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二十三局要求判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中铁二十三局与王文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文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标是否与中铁二十三局存在劳动关系。王文标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有：其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存在瑕疵；其为中铁二十三局提供劳动；中铁二十三局为其支付工资、缴纳保险等。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王文标与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合同的内容明确、具体，并无歧义，王文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该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该合同足以说明双方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现王文标以合同日期不属实、其签订合同时系空白等为由，否定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文标主张在中铁二十三局的施工工地为其提供劳动。对此，本院认为，王文标提供钢筋操作等劳动，本身即是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承包中铁二十三局劳务合同义务的一部分，王文标劳动地点、工作内容等与中铁二十三局所承包工程相吻合系理所当然，不能据此即确定王文标与中铁二十三局建立劳动关系。再次，王文标还主张，中铁二十三局为其发放工资、缴纳保险。但根据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子公司出具的《委托代发农民工工资付款函》，中铁二十三局系代山东鲁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根据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山东省文登至莱阳高速公路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铁二十三局有义务为施工人员等人身意外伤害险等。是故，中铁二十三局为王文标代付工资、购买保险等，均有合理事由，并非履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义务。综上所述，王文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文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