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4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辛淑芝，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营村临**。法定代表人刘振中，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赵何囝，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姜伶龙，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李宝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祥晓，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上诉人辛淑芝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以下简称长阳派出所）所作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公安分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30日，长阳派出所作出京公房（长阳）行终止决字[2020]5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主要内容为：因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辛淑芝不服，向房山公安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房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京公房复决字[202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长阳派出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但长阳派出所未将受案回执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辛淑芝，属于程序违法，确认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辛淑芝向一审法院诉称，针对辛淑芝邮寄提交的检举控告信中反映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独义村（以下简称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弄虚作假、暗箱操作、不公开、不透明等问题，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没有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辛淑芝不服，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长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辛淑芝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长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2.撤销房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针对辛淑芝于2019年6月18日邮寄的检举控告信中关于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中选举程序违法一案进行调查处理。长阳派出所一审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长阳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行政案件进行办理，并对案件作出终止调查的行政职权。针对辛淑芝等人提交的检举控告信，长阳派出所依法受理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因没有违法事实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长阳派出所将调查处理结果向张某某进行了告知并送达，同时告知张某某将处理结果通知辛淑芝等人。后辛淑芝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指出长阳派出所在送达文书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现长阳派出所已将受案回执和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重新向辛淑芝进行了送达。综上所述，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阳派出所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执法过程合法规范。辛淑芝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一审辩称，一、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受理辛淑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二、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房山公安分局受理辛淑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调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程序规定。三、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长阳派出所根据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并结合调查情况进行分析，认定无违法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长阳派出所在送达法律文书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故房山公安分局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辛淑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辛淑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长阳派出所具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对辛淑芝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长阳派出所将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案予以立案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询问。长阳派出所结合其调取的证据，张某某、郝某某、王某某询问笔录及张某某、王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该案没有违法事实并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另，长阳派出所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调取证据、作出决定的法定程序，但长阳派出所在进行受理登记及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后，未依法将受案回执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属程序违法。房山公安分局收到辛淑芝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以长阳派出所未将受案回执送达辛淑芝等人、未将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辛淑芝等人为由，确认长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结论亦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辛淑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辛淑芝的诉讼请求。辛淑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判令长阳派出所、房山公安分局针对辛淑芝于2019年6月18日向相关部门邮寄的检举控告信中：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程序违法一案调查处理；案件诉讼费由长阳派出所、房山公安分局承担。长阳派出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房山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辛淑芝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检举控告信、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受案回执等证据，用以证明辛淑芝向上级机关邮寄检举控告信，长阳派出所对辛淑芝的报案予以受理，后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长阳派出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接报案记录、检举控告信、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委托书、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相关材料复印件、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村民选举相关材料、呈请终止调查审批表、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回执、视频录像等证据，用以证明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房山公安分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检举控告信复印件、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行政复议告知书复印件、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意见书、受案回执、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视听资料、送达回证、送达回执等证据，用以证明房山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6月18日，辛淑芝等人向“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扫黑除恶第11督导组、北京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检举控告信，检举控告独义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等问题。2020年3月29日，根据房山公安分局的部署，长阳派出所开始对辛淑芝等人在上述检举控告信中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核查。2020年3月31日，长阳派出所将辛淑芝等人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违规拉选、村民被剥夺选举权一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并作出受案回执，但该受案回执未向辛淑芝等人送达。受理案件后，长阳派出所分别对张某某、包村工作人员郝某某、独义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郝某某述称，选举工作秩序良好，不存在违法违规现象。同年4月14日，王某某向长阳派出所提交了独义村推选村民代表登记表、会议记录、独义村第十届村民代表签到表、独义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推选新一届村民代表相关事宜的表决结果、独义村第十一届村选举委员会公告、独义村村民代表推选结果汇总表及会议现场照片。同年4月15日，长阳派出所接受张某某提交的案件相关证据并制作接受证据清单。同年4月28日，经审批，长阳派出所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作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一案的有关证据。同年4月30日，经审批，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同年5月6日，长阳派出所向张某某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告知张某某将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内容告知辛淑芝等人。辛淑芝不服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予以立案。2020年5月23日，房山公安分局向长阳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长阳派出所在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6月1日，长阳派出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21日，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次日直接送达长阳派出所，并邮寄送达辛淑芝。2020年7月27日，长阳派出所向辛淑芝等人送达受案回执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对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人，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捺指印，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的，由办案人民警察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被处理人不在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决定的七日内将决定书送达被处理人。本案中，长阳派出所针对辛淑芝等人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检举控告材料中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予以受案并展开调查，通过调查认定不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性质的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并据此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长阳派出所受案后，未向辛淑芝等人送达受案回执，决定终止调查后，未向辛淑芝等人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行政处理决定的送达程序，应确认程序违法。房山公安分局据此作出确认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辛淑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辛淑芝要求撤销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辛淑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辛淑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金 丽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园园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