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金良，男，1964年1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炎，女，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鹏，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简祥，男，1990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军，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审被告:彭艳旎，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上诉人简金良、张炳炎、简祥因与被上诉人黄海军、原审被告彭艳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0）湘02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金良、张炳炎、简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海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均由简金良、张炳炎支付，且案涉房屋购买后一直由简金良、张炳炎居住管理，故本案的房屋应认定系借简祥、彭艳旎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是简金良、张炳炎，简祥、彭艳旎将本房屋过户给简金良、张炳炎，对黄海军债权不构成损害。2.简祥、彭艳旎夫妻有充足的债务履行能力，案涉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不会对黄海军债权造成损害，且该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举证简祥、彭艳旎夫妻二人的转让行为是否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黄海军的律师费5000元诉讼请求是当庭增加的，已超过规定期限，不应支持黄海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简金良、张炳炎、简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简金良、张炳炎全资购买，亦不能证明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燃气费系简金良、张炳炎缴纳。即使上述费用系由简金良、张炳炎支付，也不是借简祥、彭艳旎夫妻名义购房。事实上是简金良、张炳炎为简祥、彭艳旎购买婚房并已赠与。2.简祥、彭艳旎夫妻并无充足的债务履行能力。虽然黄海军申请公安机关冻结了106万元，但该款项涉及其他受害人，黄海军能否足额受偿，还不确定。3.黄海军增加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应为合法有效。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彭艳旎未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黄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彭艳旎、简祥转让位于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屋给简金良和张炳炎的行为，并将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屋的权属恢复登记为被告简祥、彭艳旎共同共有。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原告差旅费2000元；3.四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彭艳旎、简祥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4日被告彭艳旎向案外人曾亚推销口罩，并称有大量口罩稳定货源，并将简祥的电话情况告知原告。当日原告知道消息后，为了帮助工厂复工及向武汉进行捐赠，便与被告简祥通过电话及微信进行了联系，被告简祥一再强调其有韩国和柬埔寨的口罩货源（提供了口罩相关信息视频和图片），并且陈述其2020年2月2日已经在长沙物流提取了口罩多件货物信息。原告基于与彭艳旎之间的朋友关系，便相信了被告简祥，双方于2月4日达成口头（微信）协议，确定口罩每只2元，口罩数量5万只，三天之日（2月7日）货到衡阳黄海军住所地（收货地址为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栋，黄海军），货到付款，定金3万元。协议达成后原告随即转账支付了3万元定金。2020年2月5日，被告简祥又联系原告说在柬埔寨找到一家口罩厂进了30万只口罩现货，但这次销售价格要2.2元一只，三天之后（2月8日）到货，并需就这批货一次性先付50万元货款，其余货款到货支付。原告同意后当日便转账支付了50万元货款。原告履行完双方约定义务后，就一直等待货物送达，但2月7日、8日均未见货。原告为此多次电话、微信联系被告简祥，被告简祥通过微信或发送物流视频或发送物流提货信息，拖延交货义务，直到2月11日被告简祥才联系原告说这批货出问题了，要求解除合同并承诺2月14日按约定退赔原告全部款项，原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及被告方依约退款。但从2月14日之后，被告简祥并未履行退赔义务，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二、原告黄海军于2020年2月19日对被告彭艳旎、简祥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过程中原告得知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产，已于2020年2月17日进行了转让过户给了被告简金良和张炳炎，无法保全。原告经多次调查了解才知悉被告简金良和张炳炎系简祥的父母。原告认为四被告在明知彭艳旎、简祥没有现金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是积极取得债权人的谅解，寻求解决方案，反而共同恶意转移房产，以期逃避债务，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三、被告简祥名下有：2016年购置一台起亚牌小型汽车，当时裸车购价106000元；2017年8月购买株洲市天元区××路××号××栋××号房××，面积为112平方米，7600元／平方米购买的，首付19万元，按揭贷款月供3570元，（现有价值：首付19万元＋已月供12万元，共计31万元）。对恒大华府的住房已采取保全措施；被告彭艳旎、简祥原名下的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产于2020年2月21日登记至被告简金良、张炳炎名下，被告简金良、张炳炎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四、被告简祥分别于2020年2月4日、2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姜鹏飞分别转款3万元、50万元。2020年2月13日，被告简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被骗案立案，案外人姜鹏飞一共诈骗了209万元，公安机关已冻结106万元。五、（2020）湘022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彭艳旎、简祥应当支付黄海军550000元；六、原告为本案诉讼于2020年4月3日与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服务费为5000元及差旅费支付了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被告彭艳旎、简祥与被告简金良、张炳炎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享有撤销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简祥、彭艳旎在尚欠原告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自己在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简金良、张炳炎，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得以清偿，已经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彭艳旎、简祥与被告简金良、张炳炎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讼争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基于该合同所变更的房屋权属亦应恢复至买卖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对于被告简金良、张炳炎抗辩该房产系被告简金良、张炳炎购买，在被告简祥、彭艳旎在赠与之前系代为持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今社会家庭生活习惯，父母为孩子准备婚房都习以为常，且该房产于2017年购买并登记在被告简祥、彭艳旎名下，不动产的产权以登记为准，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简祥、彭艳旎提出其与原告之间买卖合同纠纷已经保全被告简祥、彭艳名下的财产，被告简祥、彭艳旎的房屋转让行为不能撤销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简祥、彭艳旎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虽已查封了被告简祥、彭艳旎名下株洲市天元区××路××号××栋××号房××，经查，该房屋系被告简祥、彭艳旎于2017年8月按揭购买，目前该房屋仍不足以清偿原告与被告简祥、彭艳旎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债务。故对被告简祥、彭艳旎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简祥、彭艳旎负担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用票据，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事实清楚，对其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差旅费的问题，原告虽提供了油票，但不能证明所花费用完全用于本案，对该费用酌情确认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被告简祥、彭艳旎将其在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屋转让给被告简金良、张炳炎的行为；二、株洲市渌口区××镇××路××栋××室房屋的权属恢复登记为被告简祥、彭艳旎所有，被告简祥、彭艳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恢复该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事务；三、被告简祥、彭艳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海军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用1000元；四、驳回原告黄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3230元，共计3270元，由被告简祥、彭艳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系简金良、张炳炎借用简祥、彭艳旎名义购买；二、简祥、彭艳旎转让房屋的行为是否对黄海军造成损害；三、黄海军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现逐一分析如下：一、案涉房屋不能认定为简金良、张炳炎借用简祥、彭艳旎名义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房屋在2020年2月前登记在简祥、彭艳旎名下，应当认定简祥、彭艳旎系房屋的所有权人。简金良、张炳炎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既不能提供有关借名买房的协议，也不能提供购房款系其全额支付的凭证，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也并非均由简金良、张炳炎交纳。简金良、张炳炎主张借用简祥、彭艳旎名义买房，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简祥、彭艳旎转让房屋的行为已对黄海军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在黄海军与简祥、彭艳旎买卖合同纠纷，查封简祥、彭艳旎名下株洲市天元区××路××号××栋××号房××。但该房屋系被告简祥、彭艳旎于2017年8月按揭购买，首付款和月供款之和仅有为31万元。另公安机关在侦查姜鹏飞涉嫌诈骗犯罪案件中虽冻结106万元，但该诈骗涉及到其他受害人，黄海军在追缴脏款中能够受偿数额并不确定。简祥、彭艳旎给将房屋无偿转让简金良、张炳炎，具有明显逃避债务的恶意。在上述财产不足以保障黄海军的债权足额受偿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简祥、彭艳旎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已对黄海军的债权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撤销该转让房屋的行为，并无不当。三、黄海军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黄海军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简祥、彭艳旎承担其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简金良、张炳炎、简祥主张黄海军增加诉讼请求已超法定期限，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简金良、张炳炎、简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简金良、张炳炎、简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