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男，1988年6月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翁家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51059538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男，1982年2月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灿，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911104998。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灯全明知被告人游年松购买桢楠，受被告人游年松的雇请，驾车搭载被告人游年松到筠连县，向礼义新街村7组的刘某购买位于小地名大田湾（鱼井沟）的野生桢楠3株;以5500元的价格向礼义新街村7组的胡某2购买位于小地名杨家坝、猫儿顶的野生桢楠3株;以2000元的价格向礼义新街村8组的应某购买位于小地名龙洞湾、半坡头的野生桢楠5株;以5500元的价格向礼义新街村4组的胡某3购买位于小地名从湾洞的野生桢楠5株。被告人游年松在未办理楠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黄灯全开车，搭载范某1、范某2、范某3等工人将其购买的16株野生桢楠采伐；被告人黄灯全在采伐过程中亦予以协助。经鉴定，前述被采伐的16株林木均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游年松被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洪合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黄灯全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8日到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照片，伐桩检尺记录，鉴定聘请书，关于涉案林木的树种鉴定和蓄积测算说明，关于对巡司镇新街村、西泉村涉案林木的树种鉴定和蓄积测算说明，资质证书，证人范某1、胡某1、张某、刘某、应某、胡某2、胡某3、范某2、范某3、范某4、杜某1、游某1、杜某2、黄某、游某2、游某3证言，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关于犯罪嫌疑人游年松、黄灯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抄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野生桢楠16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处刑罚，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年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灯全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年松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灯全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均不认罚，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资源不受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年松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黄灯全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提出，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未认定其自愿认罚，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游年松自始至终认罪认罚和羁押期间向筠连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退赃一万元的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提出，案涉应某证言中只陈述了龙洞湾的2株桢楠为野生，其余3株是否野生没有任何陈述，一审将其认定为野生桢楠无任何证据。案涉胡某3的5株桢楠、刘某的3株桢楠、胡某2的3株桢楠均存在人工管护的行为，缺乏界定野生植物两个重要指标中的天然生长，不应认定为野生桢楠，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桢楠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一审判决认定黄灯全与游年松伙同他人，是事实认定错误。黄灯全仅是受游年松雇请，搭乘游年松买树和工人采伐，所收取的仅是几百元车费和工钱，没有其他任何违法收入，参与本案的程度非常轻微，且主动投案交待自己参与犯罪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基本原则和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黄灯全帮助采伐野生桢楠的主观意图不明显，野生植物限于原生地天然生长的植物，其帮助采伐的桢楠均是生长在农户的承包地里，进行多年管护，售卖时也未讲明是野生的，建议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9月9日，游年松向筠连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退缴赃款一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及辩护人提出被采伐的桢楠系生长在农户承包地里，进行多年管护为由，主张被采伐的桢楠不符合野生植物原生地天然生长的认定条件，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的“珍贵树木或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范围的意见，经查，案涉被采伐的桢楠虽然生长在农户的承包地里，归农户所有，但从案涉被采伐的桢楠的生长时间和所处位置分析，不能因此而认定该桢楠系农户人工培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及辩护人也未就被采伐的桢楠属于人工培育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农户购买桢楠并组织工人采伐后出售，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非法采伐桢楠数量达16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到案后的供述及庭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所判处刑罚和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及辩护人提出其量刑和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在案涉桢楠采伐过程中，积极帮助游年松寻找桢楠，搭载游年松与农户商讨价钱，并多次驾车搭载砍伐工人到砍伐现场，虽并未实际参与砍伐，也未参与游年松出售桢楠后的利益分配，但对游年松非法购买、采伐桢楠是明知的，却仍积极参与其中，促成犯罪结果的实现，依法应当定罪处罚。一审认定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处刑罚和罚金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明显畸重的情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灯全及辩护人提出其量刑和罚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年松、黄灯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福均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张雪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唯围 书 记 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