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男，生于1994年7月2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女，生于1992年1月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生于1964年1月2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2，男，生于1966年3月2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段某1因与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王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无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返还收到的彩礼、现金及礼物等共计15614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迎亲当日给付被上诉人彩礼48000元、衣服钱26000元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上诉人在迎亲当日，由王某2、段某2熬等当众将彩礼74000元交给上诉人，有视频、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二、关于被上诉人返还陪嫁礼金66000元由谁占有的问题。迎亲当日，上诉人由王某2、段某2熬、段某2海、段某3当众点交陆某1手中并由其一直占有。三、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款及现金给付的问题。（一）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于恋爱期间向陆某1抓款及婚礼给付陆某1红包属于赠与，不予返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微信转账40900元、现金26000元、戒指项链8506元、接亲走路钱1200，各种礼金礼物5534元，共计82140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索要的借款，不应认定为赠与。（二）一审法院认为“同居期间，段某1向陆某1转款属于同居生活开支”与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财物是客观事实，有被上诉人王某1、陆某2、陆某1愿意返还60000元的证明为证。五、被上诉人的行为是骗婚、骗财，具有主观故意和欺诈性质，涉嫌经济诈骗。六、原审对66000元的陪嫁礼金、微信转款及现金、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及生活支出未作核实。被上诉人陆某1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应当予以维持。段某1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陆某1、陆某2、王某1返还彩礼156140元；诉讼费用由陆某1、陆某2、王某1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9年段某1经人介绍与陆某1相识后恋爱，于同年10月11日段某1与陆某1按习俗举办婚礼后共同生活。婚礼前，段某1向陆某2、王某1给付彩礼48000元，给付陆某1服装款26000元及红包1200元。陆某1出嫁时陆某2、王某1给付段某166000元作为陪嫁礼金。段某1与陆某1于××××年××月分开生活。同居期间，段某1多次通过微信向陆某1转款。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段某1与陆某1认识后未办理结婚证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之间属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陆某2、王某1、陆某1按习俗收受的彩礼具有索要性质，应当适当返还。段某1主张收到的陪嫁礼金已交给陆某1，缺乏证据佐证。结合双方给付的礼金数额，酌情由陆某1、陆某2、王某1返还8000元。段某1于恋爱期间向陆某1转款及婚礼前给付陆某1红包属于赠与，不予返还。同居期间，段某1向陆某1转款属于同居生活开支，不予返还。陆某1、陆某2、王某1所持的不应返还彩礼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陆某1、陆某2、王某1向段某1返还彩礼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423元，减半收取计1711.5元，由段某1负担911.5元，由陆某1、陆某2、王某1负担8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某1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清单一份、证明五份、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戒指及项链发票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彩礼74000元、现金26000元、微信转账40900元及礼物等共计156140元；第二组证据、上诉人申请证人段某2熬、王某2、段某2海、段某3、段某2换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交付彩礼钱74000元、礼信钱2460元、接亲红包1200元，被上诉人陆某1的陪嫁礼金66000元已经于迎亲当日交由陆某1持有。被上诉人陆某1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微信转账、现金真实性不予认可，彩礼钱只有48000元，戒指只有一只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4000元并不是迎亲当日一次性支付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某1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段某1对一审认定的段某1向陆某2、王再聪给付彩礼48000元，向给付陆某1服装款26000元提出异议，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段某1主张迎亲当日一共给付了彩礼74000元，陆某1认为迎亲当日给付了彩礼48000元，服装款2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陆某1收到74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仅对款项是否分类有分歧。二审中证人段某2熬、王某2、段某2海、段某3、段某2换均表示迎亲当日一共向被上诉人给付了彩礼钱74000元，且并未对彩礼进行分类。上述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陆某1收到彩礼74000的事实，原审认定段某1向陆某2、王再聪给付彩礼48000元，向给付陆某1服装款2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段某1请求陆某1、陆某2、王再聪返还彩礼156140元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彩礼及陪嫁礼金的问题。2019年10月11日段某1与陆某1按习俗举办婚礼后共同生活，于××××年××月分开生活，期间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约财产是在婚约关系存续期间订婚的男女双方为缔结婚姻关系而产生的财产关系。段某1向陆某2、王再聪支付74000元彩礼是以段某1与陆某1今后缔结婚姻为目的的一种意思表示，彩礼的支付不具有正式建立婚姻关系的法律效力，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条件成就时生效，而本案所附条件（结婚）并未成就，因此赠与行为尚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二审中，证人段某2熬、王某2、段某2海、段某3、段某2换均表示已经于迎亲当日将陪嫁礼金66000元交付给陆某1，陆某1对此未提出异议。陆某1主张已经将陪嫁礼金中的2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段某1，并且用剩余陪嫁礼金支付部分共同生活期间生活费用，陆某1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订婚过程中双方互赠的首饰，因首饰无法特定化，亦不便于执行，故本院在彩礼返还时一并予以处理。段某1主张陆某1应当返还的首饰为2373元项链一条、2480元戒指一个、3653元戒指一个，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核实，陆某1实际占有的为2373元项链一条与3653元戒指一个，故陆某1应当返还的首饰款为6026元。关于婚礼婚庆、摄影费用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双方均未主张婚礼婚庆、摄影费用，二审中双方对婚礼婚庆、摄影费用亦未达成调解意向，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作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微信转款、现金及礼金的问题。段某1主张给了陆某1现金26000元、各种礼金礼物5534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现金26000元、各种礼金礼物553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段某1认为微信转款40900元应当属于陆某1索要的借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段某1未提交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等凭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审据此认定段某1恋爱期间向陆某1给付的红包属于赠与及同居期间向陆某1的转款属于同居生活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礼信2460元及接亲走路钱1200元的问题。依据证人证言、段某1本人陈述以及结合当地婚俗习惯，能够证实迎亲当日段某1准备礼信钱用以向迎亲现场人员发放，但陆某2、王再聪、陆某1并非礼信钱的实际领取人员，故段某1主张由三被上诉人返还不当，本院不予支持。陆某1对收到接亲走路钱1200元予以认可，该笔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上述分析，陆某2、王再聪、陆某1应当返还段某1的彩礼合计为：彩礼钱74000元＋迎亲走路钱1200元＋首饰款项6026元＝812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二、由陆某1、陆某2、王某1向段某1返还彩礼812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减半收取计1711.5元，由段某1负担821.5元，由陆某1、陆某2、王某1负担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由段某1负担1643元，由陆某1、陆某2、王某1负担1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