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泸州老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双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泸州老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泸州老窖公司）。2．注册号：17976115。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白酒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548292。3．申请日期：1990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162356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5534908。3．申请日期：2006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8819746。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兰地；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果子饮料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10160913。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兰地；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果子饮料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江苏双沟公司。2．注册号：1122830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烈酒（饮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4391号《关于第17976115号“泸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该局已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了裁定，本案中江苏双沟公司针对该条款并未提交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据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及2014年修订的《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九条的规定，江苏双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的理由应予以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江苏双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的规定，但未明确违反的具体条款规定，且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江苏双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商标档案复印件；2．江苏双沟公司及其部分产品获奖资料；3．江苏双沟公司的产品销售网络分布图；4．江苏双沟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等；5．江苏双沟公司的缴税证明；6．江苏双沟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7．江苏双沟公司的“苏”“蘇”商标被认定有较高知名度的材料；8．江苏双沟公司的子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关关系证明；9．2003年、2009年-2012年的检验报告；10．部分产品销售发票；11．2010年-2012年的部分经销合同；12．江苏双沟公司的维权材料；13．“润”“颐”“和”字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释义；14．另案行政裁定书；15．江苏双沟公司在四川省的营销分公司介绍。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理查明：江苏双沟公司曾于2018年2月27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3567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35679号裁定书），以本案的诉争商标与本案的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裁定本案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第35679号裁定书中已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作出了认定结论。第35679号裁定书已生效。在原审诉讼阶段，江苏双沟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6．“蘇”商标荣获“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证书；17．“蘇”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1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73行初5080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的涉案商标非本案诉争商标；19．“沪”在360百科中的释义；20．“江苏苏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江苏中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21．泸州老窖公司与“江苏苏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名下申请注册的“苏”系列商标档案；22．（2015）知行字第116号行政裁定书、（2016）京73行初2669号行政判决书和（2017）京73行初367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裁判文书中载明的涉案商标均非本案诉争商标。泸州老窖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了生效的第35679号裁定书，江苏双沟公司针对上述条款在本案中并未提交新的事实和理由，故其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的理由应予以驳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双沟公司的诉讼请求。江苏双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未对江苏双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的规定作出认定，属于遗漏争议焦点；二、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认定有误；三、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未对引证商标三、五是否可以认定为驰名商标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于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指向性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未考虑泸州老窖公司为“傍名牌、蹭知名度”而注册使用诉争商标的主观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泸州老窖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江苏双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编号续前）：23．被诉裁定，用以证明在商标评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规定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作出认定属于遗漏本案重要争议焦点；24．商标驰字[2015]337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相关裁定，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三曾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和中国驰名商标；25．第35679号裁定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三与江苏双沟公司所在地苏州形成呼叫，具有显著性和指向性；26．泸州老窖公司名下申请注册的一系列模仿“蘇/苏”的商标列表；27．泸州老窖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存在误导性含义的商标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泸州老窖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江苏双沟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中，江苏双沟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作为其无效宣告的法律依据，但并未明确指出具体适用的条款以及事实依据，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不予评述并无不当。此外，江苏双沟公司在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未将引证商标三、五作为驰名商标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导致其主张的相关上诉理由并非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亦非原审诉讼的审理范围。因此，江苏双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本案中，江苏双沟公司依据之前相同的理由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且提交的证据或为第35679号裁定书作出之前形成，或与本案诉争纠纷无关，均非第35679号裁定书作出之后形成的新的证据，亦并非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因此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构成“一事不再理”。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江苏双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双沟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其对本案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的申请理由，亦非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江苏双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