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英山县吉司利音乐会所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现住湖北省英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建和，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泉亮，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英山县吉司利音乐会所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住金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浪，曾用名曾涛，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英山县，住英山县。因本案中的寻衅滋事，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因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予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亚辉，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兰考县，住兰考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河南省兰考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郝书芳，曾用名郝双双，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英山县，住英山县。2010年10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4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罚款500元，因本案中的寻衅滋事，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予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昕，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英山县吉司利音乐会所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英山县，住。因本案中的寻衅滋事，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予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1日被英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曾浪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马亚辉、郝书芳、陈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鄂1124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2015年，被害人胡某1到英山县投资“摩点”蛋糕店项目，确定投资后，胡某1与鸡鸣路十字路口百货大楼一楼商铺房主查某签订8年租房合同，并开始进场装修。进场装修的第一天，被告人张云峰带领被告人曾浪、黄泉亮、张某2、饶某赶至摩点蛋糕店，强行驱赶店内装修工人，并将摩点蛋糕店的大门锁住。胡某1到场后，张云峰与胡某1发生争吵，并告知胡某1此处店面已经被其租下，不让胡某1继续装修，胡某1在张云峰等人的恐吓、威胁下，被迫解除与房主查某签订的租房合同，并将“摩点”蛋糕店英山代理权转让给张云峰。后由张某2与查某签订了租房协议，“摩点”蛋糕房法人为张某2。二、聚众斗殴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胡某2、王某1、叶某、王某2一起到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四人在离开时与被告人曾浪发生肢体冲突，胡某2被曾浪摔倒在地，王某1、叶某、王某2见状上前围殴曾浪，将曾浪打倒在地并致其头部受伤。被告人张云峰见曾浪被打，便迅速冲上二楼召集被告人黄泉亮、曾浪、黄某1、黄某2等人，并安排人从二楼吧台后方操作间拿出一袋钢管分给众人，张云峰手持钢管带头从二楼冲下，黄泉亮等人跟随在后，追打胡某2、王某1等人。胡某2等人四散逃离吉司利音乐会所，张云峰带人冲上大街对胡某2进行殴打，造成胡某2多处受伤。黄泉亮持对讲机将王某1头部砸伤。后胡某2和王某1逃至十字街处，张云峰见有摄像头，便没有再追打二人。黄某1随后将钢管用尼龙袋收起送回吉司利音乐会所。（2020）马亚辉寻衅滋事2017年6月10日晚上，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余某1、包某等人从吉司利音乐会所唱完歌后准备离开，包某倒车时，车辆保险杠被会所放置的停车装置弄坏，随后张某1、余某1等人要求吉司利的经理出面解决，经理不肯下楼，被张某1架着下楼。张云峰从监控中看到后，便带人从二楼赶到会所门口与包某等人对峙。这时，被告人马亚辉向张某1等人作出挑衅的手势，张某1便跟着马亚辉进入会所，马亚辉在会所内踢了张某1一脚，张某1准备还手时，被马亚辉打倒在地，随后余某1上前拉架时被马亚辉打伤。后经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余某1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四、张云峰、黄泉亮、郝书芳、陈昕寻衅滋事1、2015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害人胡某5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内唱歌，因买单事宜与会所经理发生纠纷。被告人张云峰知晓此事后带领陈某2、刘某、陈某3等人在会所收银台处殴打胡某5，致使胡某5头部流血。2、2016年4月17日晚，被害人明某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内唱歌，在买单时明某与服务员发生矛盾，便将桌上的果盘踢翻在地。被告人黄泉亮听到声响后，就冲进包厢对明某的头部打了几拳头，后被告人张云峰带领张某3赶来，张某3一脚将明某踢倒在沙发上，致明某胸部骨折，身体多处受伤。后经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明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6年6月21日晚，被害人徐某1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内唱歌，期间被告人张云峰到包厢给徐某1敬酒，徐某1以自己有糖尿病不能喝酒为由拒绝，事后张云峰觉得很没面子，要求徐某1回到吉司利给他一个说法，徐某1赶到吉司利后，张云峰和徐某1发生争吵，张云峰指使邓伟上前殴打徐某1，邓伟将徐某1推到在地后，张云峰和邓伟对徐某1拳打脚踢。当晚，徐某1被送到英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级脑外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经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1受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6年10月20日，被害人王某3、王某4、肖某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肖某因琐事与被告人陈昕发生纠纷，陈昕扭住肖某的双手将其推出收银台并实施殴打，王某4上前制止时被张某3一脚踢倒在地，被告人黄泉亮赶来后用皮带抽打王某4，张云峰赶到现场后打了王某3一耳光，后因王某4说话激怒张云峰，随即王某4、肖某再一次遭到张云峰等人的殴打，造成王某4、肖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2016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害人段某1、王某5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因买单事宜段某1和陈昕发生纠纷，陈昕用拳头击打段某1面部，王某5见段某1被打，要求被告人张云峰出来给个说法。张云峰出面和王某5协商此事，在协商的过程中张云峰掏出手机，王某5认为张云峰要打电话叫人打架，便伸手抢张云峰的手机，张云峰就打了王某5两耳光。被告人黄泉亮见状对王某5拳打脚踢，将王某5打倒在地后，张云峰还上前踢王某5的头部，致段某1、王某5身上多处受伤。经法医司法鉴定，段某1受伤程度为轻微伤。6、2017年8月22日晚，被害人胡某3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离开后，胡某6因琐事在大润发门口下坡处打了黄某1一耳光。黄某1被打后，路过的吉司利员工将事情经过告诉被告人黄泉亮，黄泉亮到现场后与胡某6发生冲突，黄泉亮给被告人张云峰打电话，说自己和黄某1被打了，张云峰让黄泉亮叫人，黄泉亮就打电话给被告人曾浪、陈昕等人。张云峰、曾浪到达现场后，张云峰上前将胡某6踢倒在地，张云峰、黄泉亮上前踢打胡某6，胡某6从地上爬起来朝电信门口方向跑，张云峰、黄泉亮、曾浪在后面追赶，胡某6在逃跑过程摔倒在地，致胡某4、脸部、左腿多处受伤。经法医司法鉴定，胡某6受伤程度为轻微伤。7、2018年1月7日，因被害人王某6和黄某3有矛盾，被告人张云峰便带领郝书芳、郑某、黄某3到新街三雄极光照明店里找王某6对质。双方到店之后，黄某3认为王某6说错话，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刺向王某6，王某6见状把黄某3推倒在地，郑某和郝书芳两人便将王某6架起来，张云峰先用拳头击打王某6头部，后黄某3又拿起剪刀刺向王某6头部，致使王某6头部受伤。经法医司法鉴定，王某6受伤程度为轻微伤。8、2017年6月份，郝书芳、余某2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因为结账事宜与马亚辉发生争执，马亚辉看到郝书芳一伙人中有人欲拿着烟灰缸打他，便到二楼拿着一根钢管冲下来，郝书芳、余某2见状，跑出会所门外，两人从车上拿出砍刀在步行街追砍马亚辉，马亚辉用钢管与二人对打，引起周围群众恐慌，后被出警民警到现场及时制止。9、2018年4月27日凌晨0时许，陈某4、徐某2、徐某3等人在吉司利音乐会所唱歌时，陈某4因琐事与被告人郝书芳、陈昕等人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陈某4、徐某2、徐某3等人先持啤酒瓶追打郝书芳，脚踢音乐会所包房大门，郝书芳从音乐会所里拿出钢管返回三楼后被陈某4等人夺下，郝书芳又从厨房拿了两把水果刀返回三楼，又被陈某4、徐某2、徐某3三人殴打，陈昕赶来殴打徐某2，曾浪得知情况后赶来殴打徐某3，曾浪带来的夏署也对陈某4、徐某徐某3三人进行殴打，段某2(已判刑)得知后赶来对陈某4等人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陈某4、徐某2、徐某3、郝书芳、陈昕、曾浪等多人受伤。经法医司法鉴定，曾浪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郝书芳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昕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4受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合同资料、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查某、方某、张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胡某2、王某1、张某1、余某1、胡某5、明某、徐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曾浪、马亚辉、郝书芳、陈昕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云峰利用其吉司利音乐会所法定代表人身份，在2015到2017年间，以吉司利音乐会所为据点，先后纠集黄泉亮、曾浪，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英山的社会和经济秩序，在英山城区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该团伙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张云峰为纠集者，黄泉亮、曾浪为参加者。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曾浪在被害人胡某1与房东已签订租房协议，交付房租并已进场装修的情况下，采取锁门、威胁的手段，强迫胡某1转让“摩点”蛋糕店、退出“摩点”蛋糕在英山的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曾浪，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为解私人之气，在公共场所持械与胡某2、王某1、叶某等人殴斗，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陈昕、郝书芳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马亚辉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峰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泉亮在强迫交易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曾浪在强迫交易罪和聚众斗殴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曾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郝书芳、马亚辉、陈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郝书芳出具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对陈昕、马亚辉出具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曾浪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强迫交易中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云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黄泉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曾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郝书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十五日。五、被告人马亚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六、被告人陈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七、对被告人张云峰强迫交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34087.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原判追缴违法所得不当，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张云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泉亮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和强迫交易。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现场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张云峰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原判追缴违法所得不当，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辩称张云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张云峰利用其吉司利音乐会所法定代表人身份，在2015到2017年间，以该会所为据点，先后纠集黄泉亮、曾浪，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英山的社会和经济秩序，在英山城区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该团伙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张云峰为纠集者，黄泉亮、曾浪为参加者。故张云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泉亮提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和强迫交易。经查，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证实黄泉亮参与了聚众斗殴和强迫交易，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黄泉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和原审被告人曾浪采取锁门、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云峰、黄泉亮、曾浪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斗殴，妨害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云峰、黄泉亮、陈昕、郝书芳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原审被告人马亚辉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云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