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兰，女，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久益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团结社区王家墩**。法定代表人：赵东晓，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晓，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跃，男，195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宪宪，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燕，女，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忠，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宪宪，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英，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志，系陈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新，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久益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紫阳路银光湖**法定代表人：胡萍。就原告张桂兰诉被告湖北久益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久益影视公司）、赵东晓、胡跃、白燕、李石、李菊英、陈伟、周永新、湖北久益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久益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赵东晓、胡跃、白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鄂01民终13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鄂011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张桂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程某与案外人张桂兰在周传荣家共向胡萍给付现金50万元，与事实不符。借条落款日期2008年3月22日，实际借款发生在2007年10月19日。当日，张桂兰与程某分别将25万元现金交给久益影视公司，由该公司出具借条，并加盖公司公章。陈伟的母亲耿苗英（久益影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庭时对该事实已予以认可。2008年3月，久益影视公司无钱支付本息，收回原来的收据，按25万元本金加上所欠利息合计26.77万元重新出具了借条。2、张桂兰和程某将50万元借款交到久益影视公司财务室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萍将其中的35万元交给公司另一股东李石，为其办理退股。该款实际用于久益影视公司业务经营，应认定为久益影视公司借款。3、涉案借条加盖有久益影视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对借条上的公章视而不见，对所产生的效力不置可否，既不认定该公章是否真实，也未对其法律效力作出评价，将胡萍认定为案外人，仅凭其不是久益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否定了其为公司借款及公司在涉案借条上签章所产生的效力。4、重审庭审中，久益影视公司及公司各股东均认可胡萍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要求张桂兰对胡萍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5、2008年时，银行转账手续麻烦，但允许大额提现。久益影视公司未提供银行收款账户，张桂兰以现金方式交付25万元借款，属正常现象。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出台于2015年，周传荣是久益影视公司法律顾问，无法预测以后的法律规定。胡跃、白燕共同辩称：1、张桂兰出借款项的事实不清，双方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2、胡跃不是久益影视公司的发起人，张桂兰称胡跃未实际出资、久益影视公司没有办公场所等，与事实不符。胡跃未与李石共同注入资金。久益影视公司设立时的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书等资料上，胡跃的身份信息真实，但签名不是胡跃、白燕本人所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同意胡跃的答辩意见，还认为，工商登记资料中，其身份信息是真实的，但签名不是陈伟本人所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久益影视公司、赵东晓、李石、李菊英、周永新、久益担保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张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益影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77万元；2、判令久益影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清结之日止）；3、判令赵东晓、胡跃、白燕、李石、李菊英、陈伟、周永新、久益担保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2日，案外人胡萍向张桂兰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张桂兰26.77万元，注明9月22日归还。借条上有胡萍的签名，并盖有久益影视公司的印章。另，张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称其妻程某与张桂兰为好友，周传荣曾向张桂兰归还以上借款，现张桂兰委托其作为诉讼代理人，借款索回后归周传荣所有。周传荣还称其当时曾担任久益影视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妻程某与张桂兰在周传荣家共向胡萍给付现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桂兰为证明其与久益影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案外人胡萍出具的盖有久益影视公司印章的借条一份，但未提供给付借款的证据，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主要理由是：一、张桂兰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共出借50万元，其中张桂兰出借26.77万元，此种大额现金给付并不符合生活常理。张桂兰自原审至今，也未提供现金来源的证据。二、周传荣作为职业律师，其本人在场，应当知悉以上支付方式并不符合公司正常借款的操作流程。胡萍并非久益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萍为久益影视公司实际控制人。即使胡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桂兰也并无向胡萍给付大额现金的必要。简言之，张桂兰仅凭借条不能证明其与久益影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桂兰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张桂兰要求久益影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其他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张桂兰负担。二审中，张桂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向程某出具的收据（2007年10月19日），向张桂兰出具的借条（2008年3月22日），（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及生效确认书，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拟共同证明张桂兰于2007年10月19日向久益影视公司出借现金25万元，于2008年3月22日与久益影视公司、胡萍达成尚欠25万元加上利息1.77万元的借条，双方借款关系已经成立。2、《当代拍案惊奇》招商方案（2007年2月8日），300集电视系列剧《当代拍案惊奇》春节登陆央视（2008年1月29日），拟共同证明久益影视公司于2007年－2008年期间有借款需求。3、结婚证，分家协议，借支单（2份），房产证（武房权证昌字第**）、户口簿。拟共同证明张桂兰在2007年10月时具备出借能力。经质证，胡跃、白燕对第一组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收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借条中胡萍签名属实，对印章真实性有异议；（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生效，两人当时提交了上诉状并交纳了上诉费；对程某的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张桂兰的证明目的。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一审法院已出具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本院要求胡跃、白燕就其所述曾就（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交纳上诉费用方面提交相关证据，并释明法律后果，但两人并未提交。陈伟陈述，本案借据发生在陈伟担任久益影视公司股东之前，其未见过上述证据，不知晓真实性，且陈伟未参与公司经营、不知晓公司情况，不认可张桂兰的证明目的。久益影视公司、赵东晓、李石、李菊英、周永新、久益担保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经查，张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荣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当时曾担任久益影视公司的法律顾问，胡萍和赵东晓到其家中，邀约其一起商谈久益影视公司需要资金之事。周传荣、程某、张桂兰一起带着现金50万元到胡萍办公室交给胡萍。胡萍清点现金后，分别向程某、张桂兰出具了借据和收条。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程某另案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久益影视公司向程某偿还借款25万元的本息，赵东晓、胡跃、李石、白燕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久益影视公司于2007年9月7日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跃，注册资本1000万元（胡跃700万元、李石300万元），由二位股东于2008年8月21日前缴足。截至2007年8月21日，胡跃已现金出资350万元，李石已现金出资150万元。（2）2007年11月15日，该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赵东晓出资550万元（55％）、胡跃出资300万元（30％）、久益担保公司出资125万元（12.5％）、李菊英出资l0万元（1％）、周永新出资l0万元（1％）、陈伟出资5万元（0.5％），赵东晓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跃为监事。经法院查证，该公司注册所用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均系伪造，久益影视公司并未在银行询证函所载明银行网点开立账户，李石、胡跃为虚假出资。二、久益影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该公司2007年11月15日变更登记对应股权转让情况如下：（1）李石向久益担保公司转让其所持久益影视公司全部30%股权（对应出资300万元），（2）久益担保公司向赵东晓转让其所持久益影视公司17.5%股权（对应出资175万元），（3）胡跃向赵东晓、李菊英、周永新、陈伟分别转让其所持久益影视公司37.5%（对应出资375万元）、1%（对应出资10万元）、1%、0.5%（对应出资5万元）股权。三、张桂兰曾于2009年4月21日就本案争议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09年底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四、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法院（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1、久益影视公司偿还张桂兰借款26.7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赵东晓、胡跃、李石、白燕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东晓、胡跃、白燕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赵东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2项，改判驳回张桂兰对其的诉讼请求。胡跃、白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桂兰的诉讼请求。本院受理该三人上诉后进行开庭审理。庭审中，赵东晓、久益影视公司陈述：1、胡萍是胡跃的姐姐，是久益影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她掌管的公章是久益影视的公章。久益影视公司差欠赵东晓款项，经胡萍安排进行债权转股权，赵东晓受让55%公司股份，其中的20%是代胡萍持有，另10%代他人持有，剩余的是赵东晓本人所有，其未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但向公司投入了部分经营资金。2、本案借款在2007年7月所借，发生在赵东晓进入公司之前，借条是后来补的。胡萍把个人债务转成了公司债务。3、对验资报告没有辨别能力，不知道是假的。4、张桂兰的借款与程某的借款有关联。陈伟陈述：久益影视公司差欠其款项十余万元，因无力偿还，就转为了股权；在其担任公司股东前，公司的借债就已经成立了，是胡萍收到了案涉款项；赵东晓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胡跃认可胡萍是其姐姐，但认为久益影视公司章程等材料中的“胡跃”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庭审中，赵东晓、久益影视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述陈述基本一致，另陈述：赵东晓曾以现金形式向胡萍出借款项10万元。陈伟陈述：本案借条应属胡萍的个人行为，与久益公司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为：1、久益影视公司与张桂兰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该如何承担责任，2、久益影视股东应否因出资相关事宜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桂兰与久益影视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张桂兰为证明其向久益影视公司出借款项25万元，提交了由胡萍签名并加盖久益影视公司印章的借条，和其当时有现金出借能力的证据，以及久益影视公司向程某出具的收据、程某的证人证言、程某另案诉久益影视公司的生效民事判决等材料，结合久益影视公司、赵东晓等人关于胡萍是久益影视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萍手中持有久益影视公司印章、胡萍收到款项的陈述，本案中应当认定胡萍已以久益影视公司名义收到张桂兰款项25万元，该行为有效，张桂兰与久益影视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桂兰要求久益影视公司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晓对本案借条中加盖的久益影视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陈伟等人在二审中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既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也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案涉借条载明落款日期2008年3月22日、借款金额26.77万元，但张桂兰及其证人程某均陈述实际于2007年10月19日出借25万元，这与赵东晓陈述的款项实际出借于2007年可以印证，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金额为25万元，实际出借日期为2007年10月19日。从2007年10月19日到2008年3月22日（借条落款日期），共五个月零三天，借条载明金额26.77万元与实际出借款项25万元之间差额17700元，接近于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从2007年10月19日到2008年9月22日（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共11个月零三天，前述差额17700元约为按年化6%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核算的两利率均未超过法定最高利息标准，故可以认定至2008年3月22日止的本息合计为26.77万元。无证据证明张桂兰向久益影视公司出借本案款项时约定有利息，案涉借条只是约定于2008年9月22日前还款26.77万元，但未明确此后是否需支付利息相关事宜，本院认定借款在2008年9月22日后不计息。借条落款日期2008年3月22日与还款日期2008年9月22日之间，借条还款日期2008年9月22日与张桂兰起诉日期2009年4月21日之间，均有相当长的时间间隔，张桂兰已给予久益影视公司足够的准备时间，故从张桂兰于2009年4月21日起诉向久益影视公司提出还款主张之日起，久益影视公司应当向张桂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案涉借条实际是双方将借款本息合计转化为本金，因以该约定的本金为基数，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超过以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法定最高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故本院对200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6.7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股东责任久益影视公司登记的发起人为李石（登记出资300万元）、胡跃（登记出资700万元），变更登记后，李石不再是公司股东。李石在原一审中出具书面材料，认可其参与了公司设立但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李石登记出资金额远大于张桂兰本案主张权利金额的情况，本院认定李石应当在公司工商登记出资本息范围内，为久益影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的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上，一审法院以（2010）洪和民商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石承担本案责任后，李石并未提起上诉，实际认可了该判决结果。李石在出具的书面材料中称，久益影视公司设立资料中的胡跃签名不是胡跃本人所为，张桂兰对此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胡跃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公司的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工商登记胡跃为久益影视公司股东，且胡跃认可工商登记所用身份资料的真实性，李石书面陈述其当时按照胡萍指示从胡跃本人手中取得身份资料用于久益影视公司设立，胡跃未对其身份资料被用于久益影视公司的设立作出合理解释，加之胡跃与胡萍之间是姐弟关系，李石的该项陈述具有合理性。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胡跃不是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胡跃应当依工商登记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与李石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相同理由，胡跃应当在公司工商登记出资本息范围内，为久益影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的补充赔偿责任。胡跃如认为他人侵权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其应另行依其他法律关系主张赔偿责任等。胡跃与白燕系夫妻关系，但胡跃并未实际出资，也无证据证明胡跃对久益影视公司的投资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或胡跃将从久益影视公司投资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胡跃在本案中的债务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白燕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久益担保公司受让李石对久益影视公司的全部30%股权（对应出资300万元），赵东晓受让久益担保公司对久益影视公司17.5%股权（对应出资175万元），还受让胡跃对久益影视公司37.5%股权（对应出资375万元），上述金额远大于张桂兰本案中所主张权利的金额。因赵东晓自述被告知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其还担任久益影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公司资产状况应有所了解，应当知道李石、胡跃并未实际出资，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应当在公司工商登记出资本息范围内，为李石、胡跃承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本案发回重审前，张桂兰的诉讼请求包含了要求赵东晓、胡跃、李石、白燕、久益担保公司、李菊英、周永新、陈伟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但一审法院判令久益影视公司、赵东晓、胡跃、李石、白燕连带偿还张桂兰借款本息相关责任之后，张桂兰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不再要求久益担保公司、李菊英、周永新、陈伟承担本案责任，故本院对其关于要求该四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桂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久益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桂兰偿还借款26.77万元及利息（以26.77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胡跃、李石就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权利义务，为湖北久益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张桂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赵东晓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权利义务，为胡跃、李石向张桂兰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均由湖北久益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赵东晓、胡跃、李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