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375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晶，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大学文化，原恩施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地恩施市，现住恩施市。因涉嫌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2018年6月28日被恩施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27日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清安、何金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晶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24日，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又以鄂恩市检二部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晶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玲、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晶及其辩护人李清安、何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共计贪污346.17133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以虚构董某(时为被告人张晶女友，后为妻子)与刘某1(赖某之妻)系母女关系的方式，将董某的农业户口从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迁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户口迁入后，廖某1、被告人张晶采取虚构流转赖某、黄某1土地的方式，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一份1.36亩土地征收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16.000784万元，并获得板桥小区一套单元房指标(1200元/平方米)。补偿款到位后，廖某1分得8万元，被告人张晶分得8.000784万元，截止目前单元房指标未兑现。2、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征地款及过渡费153.0592万元和403.94平方米的单元房（农产品加工园还建小区二楼以上）。补偿款到位后，经两次协商，被告人廖某1实际分得73万元，赖某实际分得73万元，张晶实际分得52.1792万元及置换的403.94平方米单元房。截止目前张晶实际获得83.59㎡（恩施市和谐家园小区3栋1702室）。经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83.59㎡单元房鉴定价值人民币15.5728万元（83.59㎡×1863元/㎡，取整），未兑现的320.35㎡单元房折合人民币59.681205万元（320.35㎡×1863元/㎡）。除去购买土地、房屋的19万元，三人实际获得土地房屋补偿款、过渡费、已获得的83.59㎡单元房及未兑现的320.35㎡单元房，折合价值共计人民币209.31320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0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赖某共同出资19万元（其中张晶实际出资6.4万元，赖某实际出资12.6万元，廖某1未实际出资，而是由赖某帮廖某1出资6.3万元），以董某名义购买了耿家坪村民芦昌华（位于耿家坪村金马水库旁，小地名卢家湾）的旧房屋及房前屋后的土地、林地并签订协议。三人购买房屋后未对房屋进行任何翻修，也未实际生产、生活居住。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利用测量土地、山林的职务便利，在土地面积只有0.9928亩的情况下，虚增了1.5772亩。2011年8月30日，经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牵头领导柳某1同意后，被告人廖某1伙同张晶、赖某利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职务便利，又虚增土地面积1.18亩，并将1.088亩山林纂改为1.1亩土地，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4.85亩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共计补偿金额65.4752万元。2011年9月2日，65.4752万元补偿款打入董某银行账户后，廖某1分得21.8万元、被告人张晶分得21.8752万元、赖某分得21.8万元。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三人将前述购买的芦昌华旧房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室内装饰装潢等共计补偿金额81.8240万元，并置换403.94㎡的单元房。2014年2月27日，补偿款打到董某账户后，廖某1分得27.2万元，被告人张晶分得27.424万元、赖某分得27.2万元。2016年2月6日、2017年6月3日三人获得过渡费2.4万元、1.92万元，共计4.32万元。2017年9月，三人通过协商，被告人张晶分别分给赖某、廖某124万元（24万元中包含三人均分的4.32万元过渡费，每人1.44万元，余下的22.56万元为单元房回购款）后，被告人张晶获得403.94㎡单元房（未兑现），2018年3月22日张晶获得过渡费1.44万元，并实际获得恩施市和谐家园小区3栋1702室83.59㎡的单元房，经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房屋价值人民币15.5728万元（房屋认定单价1863元/㎡，83.59㎡×1863元/㎡，取整）。被告人张晶余下的320.35㎡单元房截止案发未兑现，依据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320.35㎡单元房价值人民币59.681205万元（320.35㎡×1863元/㎡）。3、2011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利用征地的职务便利，共同出资34.3万元以董某的名义违规购买耿家坪村长岭组村民张某3、谭某5翠夫妇的山林2.51亩、耕地3.8688亩，其中购买山林支付4.2万元，购买耕地支付30.1万元。购买后，被告人廖某1、张晶利用职务便利，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过程中，将2.51亩山林登记为1.327亩耕地、1.185亩开荒地以提高补偿标准。2012年7月11日两人以董某名义签订2.51亩土地补偿协议，骗取补偿款32.117069万元。补偿款到位后廖某1分得16万元，被告人张晶分得16.117069万元。除去被告人廖某1、张晶购买山林的4.2万元，两人实际获得土地补偿款27.917069万元。4、被告人张晶伙同廖某1、朱某1利用征地的职务便利，廖某1、被告人张晶两人共同出资45万元，以朱某1名义购买龙凤镇三河村大块地组小地名后湾河21.497亩山林。廖某1伙同被告人张晶、朱某1，利用测量山林的职务便利，将21.497亩山林分两块登记在朱某1丈夫潘某名下，其中一块为6.537亩，另一块为14.96亩。2011年5月6日，廖某1、被告人张晶、朱某1利用签订土地协议的职务便利，将6.537亩山林纂改为开荒地以潘某名义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骗取补偿款35.3166万元，补偿款到位后廖某1、被告人张晶每人分得15万元，朱某1分得5.3166万元。2011年12月8日三人以潘某名义将14.96亩山林签订《征地补偿协议》补偿76.623624万元，补偿款到位后，廖某1、被告人张晶每人分得35万元，朱某1分得6.623624万元。2012年8月15日、8月16日该笔76.623624万元补偿款，因发现涉嫌违规已全部退回恩施市财政局舞阳财政所。以上两笔补偿款除去廖某1、被告人张晶购买山林的45万元，廖某1、被告人张晶、朱某1实际获得山林补偿款66.940224万元。5、2011年，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工作专班成员朱某1带领林地测量工作人员对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与龙凤坝镇三河村交界的小地名后湾河的山林进行测量时，发现有一宗无人认领的山林，朱某1与廖某1、张晶和赖某商量后，将该宗无人认领的山林登记在赖某名下，后恩施高源勘测设计公司测量出具了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测量分户图，该宗无人认领的山林登记为“赖某开荒地4.898亩”。直到2013年7月，该宗山林一直没有村民认领。2013年7月，鉴于此宗林地一直无人认领，朱某1请示征地专班负责人廖某1，廖某1遂安排朱某1以其丈夫潘某的名义签订了4.9亩（实际面积4.898亩）林地的征收协议，补偿金额26.00005万元。补偿款到后廖某1、被告人张晶各分得8万元，朱某1分得8.00005万元，赖某分得2万元。二、受贿罪共计受贿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晶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过程中，发现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长岭组组长、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成某易某(被征迁户)重复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后，易某让被告人张晶帮忙予以隐瞒，并承诺在土地补偿款到位后给其好处。易某重复得到补偿款后，在被告人张晶居住的恩施市福星城小区给其送了2万元人民币。2、2011年7、8月的一天，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被征地拆迁户黄某2，为感谢被告人张晶在测量征收其购买他人的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出口原裕园农家乐餐馆附近给被告人张晶送了3万元人民币。3、2011年2、3月的一天，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原专班成某赖某，为感谢被告人张晶在测量征收其土地的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姚记腊肉面馆附近给被告人张晶送了2万元人民币。三、滥用职权罪致使国家遭受严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568.0130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专班，违规跨行政区域征收黄某1、黄某2等人合伙购买的龙凤镇三河村村民殷某1山林43.51亩，共计兑现补偿征收款346.640522万元，该山林本应在龙凤镇由龙凤镇征地专班以每亩2.8万元标准予以征收补偿，经计算，该山林只应获得121.8280万元的征地补偿。被告人廖某1作为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专班负责人，明知黄某2等人购买的殷某1的山林，位于境内，不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征收专班的征收范围内，仍然按柳某1安排，滥用职权，指挥专班进行了征收，并将黄某1、黄某2等人临时毁林开荒的土地作为开荒地，以耕地的补偿标准进行了征收安置补偿，给国家造成了损失224.81252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11月25日，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民黄某1、黄某2、刘金龙、方勖清、赖某与龙凤镇三河村村民彭某2等6人，以每亩3万元价格购买龙凤镇三河村村民殷某140亩林地（林地购买协议上签订面积22.5亩，总价67.5万元），并以黄某2、彭某2、宋某（彭某2之妻）的名义与殷某1一家签订了林地购买协议，因殷某1在签订协议当天又临时要求增加购山款0.6万元，故黄某1、黄某2等人实际支付资金120.6万元。协议签订后黄某1、彭某2通过时任龙凤镇三河村副书记余志文找到时任村主任彭某1，在协议上以三河村经济联合社的名义签署了同意流转的意见，落款时间随意填写为2011年10月2日。2011年12月15日，黄某1、黄某2以殷某1、殷某3等人发展养殖鸡禽的名义，在龙凤林业站申请办理了三份采伐许可证，办证后雇佣工人砍伐树木，将部分地势稍平部分开垦并栽植紫薇树苗，期间，龙凤镇林业站收到相关人员举报后就此事到现场进行查看，但未进行处理。黄某1、黄某2购山毁林开荒后，黄某2就该座山林能否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以开荒地的性质得到征收补偿向被告人廖某1进行咨询，廖某1答复只要专班领导柳某1和耿家坪村委会领导谭某1同意征收，、殷某1家不扯皮，项目专班领导柳某1安排征收后，就可以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获得征收安置补偿。为此，黄某2、黄某1等人就此事找过时任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领导柳某1、耿家坪村村委会主任谭某1进行了沟通。柳某1、谭某1及征收专班成某一起到现场查看址界后，柳某1、谭某1同意将黄某2、黄某1购买的龙凤镇三河村大块地组村民殷某1的山林纳入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2月21日、3月13日，征地专班负责人廖某1安排专班成某及测绘人员越界对该块山林以开荒地的性质给予测量征收。2012年4月23日，在耿家坪村村主任谭某1办公室内，廖某1代表征地专班与黄某2以“黄某3、黄某2、翁某2、黄某1”4人名义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按照耕地每亩5.1219万元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面积41.54亩，按照林地每亩补偿2.9268万元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面积1.97亩林地，以上共计补偿224.720522万元；同日征地专班又在“黄某3”名下以补黄某2、黄某1、翁某2等田里树林为由，按照每亩3万元价格补偿40.64亩紫薇苗木资金121.92万元。以上款项黄某2一家共计获得补偿346.640522万元。两份协议上谭某1、被告人张晶、廖某1、项目领导柳某1审核后签名。2012年4月24号，舞阳坝办事处将两份协议签订的补偿款打到翁某2、黄某3两人银行账户上。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当时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临时办公地点租用在耿家坪村村民赖申勇房屋里，项目牵头领导柳某1安排该专班负责人廖某1，把时任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的前妻欧某及女儿谭某3、谭某4艳位于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以外的房屋，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内予以征收。之后，在耿家坪村委会谭某1办公室，当着谭某1的面，柳某1再次安排被告人廖某1把谭某1前妻及女儿的房屋征收。征收前几天，谭某1带着柳某1和廖某1到商场购买了一件男士外套。几天后，廖某1和被告人张晶带着湖北中诚装饰装潢评估公司恩施分公司和江山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将谭某1前妻的房屋、宅基地和屋内装饰装潢进行测量和评估。2012年5月17日，廖某1、被告人张晶代表征地专班分别以谭某1前妻欧某、女儿谭某3、谭某4艳的名义直接和谭某1签订三份房屋征收协议，一份土地征收协议。2012年5月21日、6月1日，舞阳坝办事处分别将征收补偿资金兑现打款到欧某、谭某3、谭某4艳三人银行账户上。三人共计获得补偿款90.695041万元。另，谭某3置换获得一楼房屋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11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6.75平方米；谭某4艳置换获得一楼房屋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11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6.75平方米；欧某置换获得一楼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280.8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15.04平方米。三人一楼面积获得180平方米，二楼面积获得510.85平方米，拆除奖励面积28.54平方米。安置房一楼面积按恩施市政府文件规定4000/㎡价格计算，折算人民币72万元，二楼面积以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863/㎡价格计算，折算人民币100.488357万元，三人非法获得的房屋安置面积折算人民币172.488357万元。三人未给予安置房期间，每人获得安置过渡费12.1万元，三人共计36.3万元。廖某1作为专班负责人，被告人张晶作为专班成某，两人明知时任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的前妻及女儿房屋、土地位于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以外，不在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收范围内，仍按领导安排对该栋房屋、土地进行征收，并与谭某1以三人名义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给予欧某、谭某3、谭某4艳征收安置补偿。截止相关人员被监察立案时，谭某1等人未退还获得征收补偿款，欧某、谭某3、谭某4艳等人房屋至今仍未被舞阳坝办事处任何一个项目征用。被告人张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99.483398万元。3、2012年7月24日，易某在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收指挥部找到廖某1，提出想把他屋后两块已经在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范围内被征收补偿的地再次进行测量征收补偿，廖某1在确认没有其他人知情的情况下，同意易某对其屋后的两块土地进行了重复测量。次日，易某带领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徐某等人，利用测量自家土地的职务便利，将其屋后已被征收的2.93亩土地进行了重复测量，并与易某其他的土地一起登记在易某名下。此次测量登记在易某名下的共有7块，总合计5.31亩，其中两块重复测量的屋后土地分别为1.56亩和1.42亩，共计2.98亩。此次重复测量的2.98亩土地在2012年1月14日易某已按2.93亩的面积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并获得了补偿款。因前后两次都是专班人员用皮尺手工测量造成了0.05亩面积误差。2012年7月31日，易某在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委会找到时任村委会主任谭某1，为了提高5.31亩补偿标准，经谭某1、廖某1及被告人张晶同意后，虚构易某租其父亲易世华5亩土地种树的事实，骗取土地补偿款15万元。同时易某以易世华名义签订5.31亩62.898649万元的土地补偿协议，并对易世华到户的50米公路补偿了5000元，共计补偿63.398649万元。这5.31亩土地除去5000元公路补损，每亩土地的补偿标准为14.6701787万元每亩，易某利用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重复测量的2.98亩土地骗取土地补偿款43.717132万元。事后，被告人张晶在整理征地资料时发现易某重复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事情，被告人张晶便找到易某指出其存在重复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并告知不能办理土地补偿报账手续。易某现场要被告人张晶为其保密，并承诺在土地补偿款到位后给其好处，被告人张晶便给易某办理了土地补偿款报账手续。在补偿款到位后，易某给被告人张晶送了2万元钱。被告人张晶作为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在明知易某重复签订补偿协议后，不仅没有停止办理土地补偿款报账手续，防止和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还在易某承诺给予好处后积极为其办理报账手续，滥用职权，导致国家征收补偿资金被拨付总现。被告人张晶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3.717132万元。截止相关人员被监察立案时，被征收人易某未退还获得的征地补偿款。本案涉案款物，恩施市监察委员会正在追缴中。四、行贿罪（追加起诉）为感谢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拆迁专班牵头领导柳某1（另案处理）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被告人张晶于2011年年底、2013年年底在柳某1居住的恩施市凤凰城天趣园小区内，分别送给柳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土地房屋山林转让协议、户籍迁移手续、银行转账凭证、价格认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廖某1、芦昌华、董某、刘某1、张某1、朱某1、潘某、杨某、李某、吴某、黄某1、黄某2、贺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晶的供述和辩解；4、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晶利用担任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成某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两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均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1）在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征地资料多的时候，我只是一个资料保管员，上报资料我只报给廖某1；（2）鉴定的贪污金额我向侦查机关提出过异议，侦查机关未答复；（3）易某、赖某、黄某2我没给他们提供便利，送给我的钱都是我结婚时送的，赖某送的是一万元，而起诉书认定的是两万；（4）黄某1他们买殷家的山我并不知道，合同也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按领导的要求在协议上补签上我的名字，易某重复签订补偿协议我没参与，是资料汇总时我发现有重复的，给廖某1反映，廖某1要我别管这件事，而且是打款都进行完了才发现的；（5）谭某1的事，我和领导一起到他房子去看后我说过不在征收范围内，但领导说不要我管这件事，测量公司和评估公司的报告出来后，我就按照当时的价格签了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当庭翻供，否认实施了行贿行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指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的公共财物。被告人张晶作为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事先购买待征区域内的土地、山林或房屋，等待以合法的方式被征收补偿，只应定性为违纪或违反行政法，并不当然触犯刑律。只有利用职务之便，虚增面积，将山林虚构为耕地，提高补偿价格等非法手段侵吞、窃取或骗取国家征地资金的部分，才应当定性为贪污数额。因此，在贪污罪中的数额应扣减征收房屋实际应得到的补偿款、过渡费。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晶贪污76.623624万元这一笔，已发现违规退回财政部门，属意志以外未能实际获得该款，应定性为犯罪未遂。指控的26.00005万元这一笔，张晶未参与合谋和实际操作，只是事后参与人怕泄漏才分给张晶8万元，故张晶只应承担8万元的贪污数额。（2）关于滥用职权罪，证据表明张晶就指控的事实曾向专班领导提示过跨区域征收的错误性质，但均未被采纳。张晶属国家机关负责人错误违法决定或命令的具体执行人，履行了提醒或提出反对意见的义务，因而在事实中应当因履行义务而免责。易某重复冒领征收补偿款一事，张晶未参与，事后整理资料发现此事，并告知不能办理土地报账手续，且张晶当庭辩称该笔报账手续未经手，故张晶并无滥用职权的事实存在，只存在发现后未能检举揭发，属于失职，而不构成犯罪。且公诉机关已指控张晶因收受易某2万元属于受贿违法事实，已在受贿罪中被评价，滥用职权罪中不应再重复评价。（3）关于行贿罪，张晶当庭对侦查阶段的供述翻供，依据辩护人在公诉机关查阅的证据，辩护人对行贿罪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张晶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明显，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4）张晶在贪污罪中有未遂情节，且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受贿罪属侦查机关询问其贪污事实时主动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张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诚恳，构成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晶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晶于2008年自中南民族大学工商学院大学毕业后，被恩施市选聘为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枫香坪村任主任助理。在2008年9月至2010年3月期间，参加了村支两委的换届选举，并担任监票人，期间参与了多个重点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0年3月至同年8月被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抽调到计生办工作。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被舞阳坝街道办事处集中抽调到金桂大道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工作，负责日常事务的整理及归档。2011年8月大学生村官以优秀的成绩满期。2011年8月至2011年10月被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办公室招聘为工作人员，参加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专班（以下简称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被告人张晶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征地专班其他工作人员廖某1、赖某、朱某1（均另案处理），虚报、冒领国家征地补偿款346.171332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万元，数额较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柳某1(另案处理)财物共计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贪污16.000784万元的事实。2010年6月22日，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征对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委会及被征地农户印发了《征地告知书》，拟征收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集体土地，征收总面积约800亩，涉及到（该告知书未确定四界）。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晶欲将女友董某的户口从恩施市红土乡天落水村迁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遂找赖某帮忙，赖某同意后，董某的户口即以母女名义挂靠到赖某妻子刘某1名下。同年11月2日，董某的户口迁入该村。被告人张晶将董某户口迁入耿家坪村后，为达到获取征收土地后单元房指标，便与征地专班负责人廖某1合谋以流转赖某、黄某1土地的方式获取该指标，并与赖某、黄某1分别签订了虚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偿转让协议》。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晶以董某的名义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虚构被征土地1.36亩，骗取补偿款16.000784万元，并获得板桥小区一套单元房指标(1200元/平方米)。获取补偿款后，被告人张晶分得8.000784万元，廖某1分得8万元，单元房指标至案发未能兑现。2、贪污209.313205万元的事实。耿家坪村村民芦昌华家房屋系土墙瓦房，屋后面有山体滑坡掉石头的现象，故芦昌华欲另择地修屋，因缺资金，卢昌华便打算出售该房屋（位于耿家坪村金马水库旁小地名卢家湾）。赖某获悉此信息后，告之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工作人员廖某1和被告人张晶，三人便到芦昌华欲出卖的房屋现场确定界址后，决定以董某的名义三人共同出资19万元购买该房屋。2010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晶出资6.4万元、赖某出资12.6万元(其中6.3万元系代廖某1出资)后以董某的名义购买了芦昌华的房屋，流转了其屋后山林、部分土地，双方签订了《土地房屋山林转让协议书》，赖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1年下半年，购买的芦昌华的房屋及土地被征收，被告人张晶与赖某、廖某1利用土地测量的职务便利，将购买的芦昌华宅基地、竹林、鱼塘及耕地共计0.9928亩（经恩施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勘测，董某名下的耕地面积为0.1274亩，宅基地面积为0.6675亩，竹林面积为0.1234亩，鱼塘面积为0.0745亩）登记为2.57亩，虚增土地面积1.5772亩。2011年8月，经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牵头领导柳某1同意，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利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职务便利，将1.088亩山林属性篡改为1.1亩耕地，耕地的补偿标准高于山林的补偿标准。经过虚增及篡改后，该土地变更为3.67亩，但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张晶、廖某1、赖某再次虚增土地面积1.18亩。2011年8月25日，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4.85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补偿款65.4752万元。2011年9月2日，恩施市舞阳财经所将该款汇入董某银行账户，张晶分得21.8752万元，赖某、廖某1从中各分得21.8万元。2013年12月26日，张晶伙同廖某1、赖某将购买的芦昌华的房屋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获得现金补偿81.8240万、置换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382.8平方米及按正房面积422.8平方米5%的奖励面积21.14，共计获得二楼以上置换单元房403.94平方米。2014年2月27日，恩施市舞阳财经所将81.8240万元房屋补偿款汇入董某银行账户后，张晶分得27.424万元，赖某、廖某1各分得27.2万元。2016年2月6日、2017年6月3日，张晶、赖某、廖某1获得房屋过渡费2.4万元、1.92万元，共计4.32万元。2017年9月，张晶、赖某、廖某1协商，由张晶获得403.94平方米置换单元房，张晶给赖某、廖某1各支付24万元（含过渡费1.44万元）。2018年3月22日，张晶获得房屋过渡费1.44万元，并获得恩施市和谐家园小区3栋1702室83.59平方米单元房（经认定，价值15.5728万元），另320.35平方米单元房尚未兑现（经认定，价值59.681205万元）。以上，被告人张晶、赖某、廖某1共计获得土地补偿款65.4752万元，房屋征收安置现金补偿81.8240万元、房屋过度费5.76万元、已兑现的房屋价值15.5728万元，未兑现的房屋价值59.681205万元，合计228.313205万元，扣减购房款19万元后，实际贪污209.313205万元。3、贪污27.917069万元的事实。2011年4月，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开始征收耿家坪村长岭组的山林、土地，房屋，该组村民张某3、谭某5翠为筹集资金扩大房屋面积欲转让自己的山林和土地，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聘用人员朱某1得知此信息后，将此信息告之被告人张晶、廖某1。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对张某3、谭某5翠的山林和土地到现场进行勘测丈量，商定共同出资购买张某3、谭某5翠的山林和土地便于在被征收时得到更多的补偿，购买张某3、谭某5翠山林、土地时按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记载，山林面积为1.4亩，转让费4.2万元，土地分四块签订两份转让协议，共2.95亩，转让费30.1万元，转让费合计34.3万元。被告张晶与廖某1违规购买的山林经高源测绘公司测量面积为2.512亩。2012年7月11曰，被告人张晶利用职务之便，在农产品加工园征收该山林时，将2.512亩山林登记为1.327亩耕地、1.185亩开荒地以提高补偿标准，以董某的名义签订了补偿协议，获补偿款32.117069万元。补偿款到位后，被告人张晶分得16.117069万元，廖某1分得16万元，除去张晶、廖某1购买山林的4.2万元，二人实际贪污补偿款27.917069万元。二人购买的土地在另一征地专班被征收，获补偿款54.9860万元(未指控)。4、贪污66.940224万元的事实。2011年上半年，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聘用人员朱某1得知恩施市龙凤镇三河村大块地组村民欲出卖一块集体林地，将此信息告之被告人张晶和廖某1，三人合谋后，商定由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共同出资以朱某1的名义与村民签订转让协议购买该山林。2011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晶、廖某1按估算的18亩山林共同出资45万元由朱某1与当地村民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购买该山林后，张晶、廖某1、朱某1利用职务之便，在测量购买的山林时，分为两块登记在朱某1丈夫潘某名下，一块为6.537亩，另一块为14.96亩，合计21.497亩。同年5月6日，张晶、廖某1、朱某1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时，为提高补偿款标准，将6.537亩山林，虚增为6.7亩谎报为开荒地进行征收，骗取征地补偿款35.3166万元。补偿款到位后，被告人张晶和廖某1各分得15万元，朱某1分得5.3166万元。同年12月8日，张晶、廖某1、朱某1以同样的方法将14.96亩山林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骗取补偿款76.623624万元，被告人张晶和廖某1各分得35万元，朱某1分得6.623624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朱某1共获得补偿款111.940224万元，扣减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出资购买山林的45万元，被告人张晶与廖某1、朱某1共同贪污补偿款66.940224万元。次年，因购买的山林有当地村民提出异议而发生纠纷，被征地专班相关领导发现违规，责令张晶、廖某1、朱某1退还补偿款，张晶、廖某1、朱某1将14.96亩的补偿款76.623624万元退回恩施市财政局舞阳坝财政所。5、贪污26.00005万元的事实。2008年，林业部门对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与龙凤镇三河村交界的山林（小地名后湾河）进行确权，因界限不清，故未确权到户。2011年，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工作专班工作人员朱某1带领测量工作人员对该山林进行测量时，认为该山林无人认领，遂与张晶、赖某、廖某1商量，拟将该山林以开荒地土地登记在赖某名下，赖某表示同意，后该山林登记为“赖某开荒地4.898亩”。2013年7月8日，朱某1与廖某1商量后，以朱某1丈夫潘某的名义签订了4.9亩（虚增0.002亩）征地协议，获得补偿款26.00005万元。朱某1分得8.00005万元，张晶、廖某1各分得8万元，赖某分得2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晶伙同赖某、廖某1、朱某1共计贪污346.17133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芦昌华、董某、刘某1、张某1、翁某1、胡某、李某、吴某、刘某2、朱某1等人的证言，同伙廖某1、赖某的供述，恩市价刑物认定字[2018]2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土地房屋山林转让协议、户籍迁移手续、银行转账凭证、过渡费相关凭证、高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说明、农产品加工园征地实物调查记录本复制笔录、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误工工资发放表、征地聘请人员误工工资发放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罪1、2012年8月，被告人张晶在整理征地资料时，发现被征迁户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长岭组组长、征地专班成某易某重复签订土地征收协议，易某要求张晶予以隐瞒，并承诺补偿款到位后给其好处，被告人张晶便未将发现的问题向专班领导反映，易某获得补偿款后，为感谢张晶，在恩施市福星城小区送给张晶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晶予以收受。2、2011年7月，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被征地拆迁户黄某2，为感谢被告人张晶在征收其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耿家坪机场出口附近送给张晶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晶予以收受。3、2011年2、3月的一天，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专班成某赖某，为感谢被告人张晶在测量征收其自家土地时放宽尺寸，在恩施市姚记腊肉馆附近送给被告人张晶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晶予以收受。综上，被告人张晶共计受贿人民币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易某、黄某2、赖某的证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补偿安置协议、领款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395.5246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25日，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耿家坪村村民黄某1、黄某2、刘金龙、方勖清、赖某与龙凤镇三河村村民彭某2等6人，以每亩3万元价格购买龙凤镇三河村村民殷某140亩林地（林地购买协议上签订面积22.5亩，总价67.5万元），并以黄某2、彭某2、宋某（彭某2之妻）的名义与殷某1一家签订了林地购买协议，因殷某1在签订协议当天临时要求增加款项，故黄某1、黄某2等人实际支付120.6万元。协议签订后，时任恩施市龙凤镇三河村主任彭某1以三河村经济联合社的名义在协议上签署了同意流转的意见，落款时间随意填写为2011年10月2日。同年12月15日，黄某1、黄某2以殷某1、殷某3等人发展养殖鸡禽的名义，在龙凤林业站申请办理了三份采伐许可证，办证后雇佣工人砍伐树木，将林地地势稍平部分开垦并栽植紫薇树苗。期间，龙凤镇林业站收到相关人员举报后就此事到现场进行查看，但未进行处理。黄某1、黄某2毁林开荒后，黄某2就该林地能否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以开荒地的性质得到征收补偿，向廖某1咨询。廖某1答复只要专班领导柳某1和耿家坪村委会领导谭某1同意征收，与、殷某1家无纠纷，项目专班领导柳某1安排征收后，就可以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中获得征收安置补偿。黄某2、黄某1等人就此事与时任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领导柳某1、耿家坪村村委会主任谭某1进行了沟通。柳某1、谭某1及征收专班成某一起到现场查看指界后，柳某1、谭某1同意将黄某2、黄某1购买龙凤镇三河村村民殷某1的山林纳入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收范围。2012年2月21日、3月13日，廖某1安排专班成某及测绘人员越界对该块山林以开荒地的性质给予测量征收。2012年4月23日，在耿家坪村村主任谭某1办公室，廖某1代表征地专班与黄某2以“黄某3、黄某2、翁某2、黄某1”4人名义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按照耕地每亩5.1219元标准补偿，补偿面积41.54亩；按照林地每亩补偿2.9268万元标准补偿，补偿面积1.97亩，以上共计补偿224.720522万元。同日征地专班又以补偿黄某2、黄某1、翁某2等田里树林为由，按照每亩3万元价格补偿40.64亩紫薇苗木款121.92万元。上述补偿协议有谭某1、张晶、廖某1、柳某1签名。2012年4月24日，舞阳坝办事处将两份协议的补偿款支付至翁某2、黄某3银行账户。综上，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专班违规跨行政区域征收黄某1、黄某2等人合伙购买的龙凤镇三河村村民殷某1山林43.51亩，共计兑现补偿征收款346.640522万元。该林地应由龙凤镇征地专班以每亩28000元标准予以征收补偿，即补偿款为121.8280万元。被告人张晶作为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专班成某，明知黄某2等人购买龙凤镇三河村殷某1的山林（位于龙凤镇三河村境内），不在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征收专班的征收范围，不提出反对意见，仍然按柳某1安排，参与对该山林的征收，并将黄某1、黄某2等人临时毁林开荒的林地作为开荒地，以耕地的补偿标准进行了征收安置补偿，给国家造成了损失224.812522万元。上述事实，有征地补偿安置协议、项目实物调查测量图纸、林地转让协议书、交易流水账单、证明等书证；张晶、黄某2、黄某1、赖某、彭某1、彭某2、殷某1、张某2、林某、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柳某1在农产品加工园征地专班临时租赁耿家坪村民赖申勇房屋办公地点，安排廖某1把时任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前妻欧某及女儿谭某3、谭某4艳（位于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以外）的房屋纳入舞阳坝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内予以征收。之后，在耿家坪村委会谭某1办公室有谭某1在场，柳某1再次安排被告人廖某1把谭某1前妻及女儿的房屋征收。征收前，谭某1与柳某1、廖某1到商场为廖某1购买了一件男士外套。之后，廖某1、张晶与湖北中诚装饰装潢评估公司恩施分公司和江山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将谭某1前妻的房屋、宅基地和屋内装饰装潢进行测量和评估。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廖某1、张晶代表征地专班分别以谭某1前妻欧某、女儿谭某3、谭某4艳的名义直接和谭某1签订三分房屋征收协议，一份土地征收协议。2012年5月21日、6月1日，舞阳坝办事处分别将征收补偿款转入欧某、谭某3、谭某4艳三人银行账户，三人共计获得补偿款90.695041万元。另外，谭某3置换获得一楼房屋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11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6.75平方米；谭某4艳置换获得一楼房屋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11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6.75平方米；欧某置换获得一楼面积60平方米，二楼以上单元房面积280.85平方米，房屋拆除奖励面积15.04平方米（补偿三人一楼面积共计180平方米，二楼面积共计510.85平方米房屋，奖励面积共计28.54平方米）。安置房一楼按恩施市政府文件规定4000/㎡价格确定为价值72万元，二楼以上面积依据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863/㎡价格确定价值为100.488357万元，共计172.488357万元，房屋至今未取得。未给予安置房期间，三人每人获得安置过渡费12.1万元，共计36.3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晶作为专班成某明知时任耿家坪村主任谭某1的前妻及女儿房屋、土地位于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以外，仍按领导安排对该栋房屋、土地进行征收，并与谭某1等人名义签订了征收安置协议，给予欧某、谭某3、谭某4艳等人征收安置补偿。欧某、谭某3、谭某4艳等人房屋至今仍未被舞阳坝办事处任何一个项目征用。被告人张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6.995041万元。谭某1犯贪污罪等已在本院审理，从承办人处了解谭某1等人退赔了全部损失款。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证明、房屋征收安置明细表、补偿协议书、土地房屋补偿征收等会计资料及凭证等书证，房屋勘验检查资料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严某、谭某1、谭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3、2011年底，易某房屋后两块土地计2.93亩在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项目中已被征收补偿。2012年6月左右，易某位于土地纳入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征地拆迁范围。2012年7月24日，易某告诉廖某1想把其房屋后两块已征收补偿的土地2.93亩再次测量征收补偿。廖某1默许易某重复测量征收。2012年7月25日，易某屋后的2.93亩土地被测量为2.98亩登记到实物调查记录本中。2012年7月31日，易某以其父亲易世华的名义签订一份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的土地面积5.31亩（含重复测量的2.98亩），补偿款为63.398649万元（含修公路材料等款5000元）。同日易某以其自己名义签订一份15万元的补偿附着物协议，载明“租种易世华土地5亩种树，共计补偿150000元整”。签订两份协议是为了提高5.31亩标准，实际土地上未种树。以易世华名义签订协议中减去“补易世华到户公路50ｍ，按5000元补其工时费、三材费，共计5000元”后征地补偿款为62.898649万元，与第二份协议中15万元相加，除以5.31亩，每亩补偿标准为14.6701787万元/亩。按146701.787元/亩的标准，2.98亩土地补偿款为43.717132万元。事后，被告人张晶在整理征地资料时发现易某有重复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行为，并告知易某不能办理土地补偿报账手续。易某当即要张晶为其保密，承诺待补偿款到位后给其好处。被告人张晶明知易某的行为违规，不仅不抵制，仍违规给易某办理了土地补偿报账手续，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3.717132万元。上述事实，有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偿征收等会计资料及凭证等书证，证人廖某1、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四、行贿罪2011年年底、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晶为感谢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征地拆迁专班牵头领导柳某1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柳某1居住的恩施市凤凰城天趣园小区内，分别送给柳某1人民币2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人柳某1、廖某1、赖某的证言，涉案被征收土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等书证，张晶手机录音一份，被告人张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晶因涉嫌贪污罪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及滥用职权罪中第二笔的犯罪事实。张晶贪污、受贿等涉案款物141.297053万元及已实现安置房83.59平方米和未交付的320.35平方米的安置房，恩施市监委正在追缴中。上述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行贿罪的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认罪态度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346.171332万元，其中未遂59.6812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及滥用职权罪中第二笔的犯罪事实，在受贿罪中构成自首，能够如实供述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且能退还贪污犯罪中的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晶受贿罪构成自首，贪污罪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6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二、被告人张晶贪污、受贿违法所得141.297053万元及已实现安置房83.59平方米和未交付的320.35平方米的安置房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黄汉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伍 磊苏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