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娜，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宾，青岛西海岸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济风，女，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武，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文化研究会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战德宝，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第三人：张济丽，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娜娜因与被上诉人张济风、原审被告战德宝、原审第三人张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娜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娜娜与被上诉人张济风曾系婆媳关系，与张济风之子战德宝曾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张济风与第三人张济丽系姐妹关系。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战德宝出国打工，经上诉人介绍，上诉人与战德宝向第三人借款7万元。2014年，上诉人向在胶南市康乐大酒店向第三人还款现金3万元；后在出国打工回来之后向第三人还款4万元，款项付清。2、本案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为第三人出具的借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证明持有借条的来源、合法性以及提供所谓垫付借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方能确定其是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则不正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第三人也承认借款系上诉人所偿还。上诉人为第三人出具的欠条收回后，将欠条放在家中；因被上诉人之子战德宝有外遇等原因，上诉人与战德宝离婚后，没有清理欠条等物品，落在被上诉人手中。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济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战德宝未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济丽陈述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正确。 张济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战德宝、王娜娜向张济风支付垫付款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张济风变更请求为要求王娜娜还款35000元。事实与理由：张济风与战德宝、王娜娜系母子婆媳关系，战德宝、王娜娜于2013年6月9日向第三人张济丽借款40000元，2013年6月20日又向张济丽借款30000元。借款后战德宝、王娜娜出国打工。第三人张济丽就找到张济风索要战德宝、王娜娜的借款，张济风将房屋拆迁款支付第三人。第三人将战德宝、王娜娜书写的借条原件交给张济风。张济风替战德宝、王娜娜还清借款，战德宝、王娜娜出国回国后理应将借款给付张济风。张济风多次催要，王娜娜置之不理，张济风与王娜娜沟通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 王娜娜在一审中辩称，张济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3年王娜娜出国打工，经张济风介绍，战德宝、王娜娜于2013年6月向张济丽借款共计70000元，并给张济丽出具借条，王娜娜在2014年3、4月份向张济丽还款现金30000元，后在出国打工中途回国期间向张济丽还款40000元，上述借款已经还清，并将借条取回，张济风没有资格起诉王娜娜，张济风也没有证据证明替战德宝和王娜娜还款。 战德宝在一审中称，张济风诉状中所述事实是真实的，战德宝与王娜娜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人张济丽未到庭，其提交书面意见称，张济丽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都记不得了，见字为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张济风提交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张济丽现金三万元整（叁万元整）利百分之一。2013年6月20日，借款人：战德宝、王娜娜。”“今借张济丽现金40000元整，利1%。借款人：战德宝、王娜娜2013年6月9日。”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30000元，2014年3月9日，张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济风请求王娜娜偿还垫付款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战德宝与王娜娜原系夫妻关系，张济风系战德宝母亲。张济风主张替战德宝与王娜娜偿还第三人张济丽借款，第三人张济丽称都记不得了，战德宝称张济风诉状中所述事实是真实的，王娜娜则主张系王娜娜在出国前和出国打工中途回国期间先后两次偿还第三人，后将借条取回。原审法院认为，从常理分析，谁持有借条，谁实际偿还借款的可能性更大，王娜娜主张实际偿还借款，但其无法提供实际还款的直接证据，其本人也不持有借条，其辩称还款后将借条取回放于家中，后借条被张济风取走，但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在还款后并无继续保留借条的必要，而第三人张济丽应当知道是谁向其实际还款，但却辩称因时间长了，记不清了，该意见也与常理相悖。综合上述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张济风实际持有借条，其实际偿还第三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该借款系战德宝与王娜娜的共同债务，张济风垫付偿还后，主张由王娜娜偿还垫付款3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战德宝、张济丽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娜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济风垫付款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战德宝、王娜娜各负担387.5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娜娜：证据一、2012年4月23日战德宝与王娜娜离婚协议，证明事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由战德宝承担。证据二、2015年7月21日战德宝与王娜娜离婚协议，证明事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没有共同债务，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证据三、王安娜护照，证明事项：王娜娜出国期间回国偿还债务事实。 被上诉人张济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债务由各自债务，只是战德宝与王娜娜两人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张济风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事项：张济风与张济丽是亲姐妹，王娜娜和战德宝是借了张济丽共计10.05万元，每还一次款欠条给我一份，且每次还款都带有一份利息，我都是以现金的形式还款。2013年至2017年期间我将四张欠条的款项都已还清。我跟张济丽说我已经把钱还完了，那你向战德宝和王娜娜要钱，把钱还给我。张济丽2017年已起诉过一次王娜娜和战德宝。张济丽说王娜娜在2014年还的款，这些钱是我还的并非是王娜娜还的。证明是我的二妹张济春写的。 上诉人王娜娜质证意见：1、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也不清楚，该案王娜娜并没有出庭，至今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法院的审理或者判决，通过刚才被上诉人的陈述可见，如果存在被上诉人张济风向张济丽还款的情况，战德宝和王娜娜并不知情，该行为并不是一个债务转让的行为。1、张济丽向没有还款义务的张济风主张债权时，张济风偿还借款行为应为债务加入，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之间并没有追偿权，双方权利与义务应当按双方约定，张济风在诉状叙述可见双方没有约定，我们认为还款为自愿行为，基于张济风为战德宝、王娜娜母亲，如果存在偿还张济丽借款行为，为债务加入的自愿行为，偿还行为为对债务人无偿赠与行为，不具有追偿权。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审理，并认为债权转让后追偿权为适用法律不当。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需出庭作证，对该证明我方不予认可。从证据来源来看，被上诉人不可能获得该份证据。 原审第三人张济丽质证意见：1、民事起诉状是张济风要求我起诉的，我到法院起诉过，法官找过我，我没有出庭。本案的3万元借款是王娜娜到康乐大饭店去找我还的，当时我在康乐大饭店工作，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还的。3万元现金是以现金的形式还的，王娜娜回国后还了2.6万元和1.4万元，共计4万元，借条都给了王娜娜。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由亲属间借贷引发的纠纷。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战德宝与王娜娜向第三人张济丽的借款7万元已偿还，各方均无异议。上诉人王娜娜主张是自己向张济丽履行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济风则称是其本人向张济丽还的款。对此，第三人张济丽在一审中称都记不得了，但在二审中称是王娜娜向其还款，并将借条还给了王娜娜。双方当事人之间、及第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娜娜主张其本人偿还第三人张济丽的借款，但其将借条取回，没有将借条销毁，放在家中被张济风取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张济丽在一、二审中对还款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济风持有王娜娜、战德宝向张济丽出具的借条，主张系其代战德宝、王娜娜向张济丽偿还的款项，具有证据优势。上诉人王娜娜没有据以反驳的证据与事实，一审判令上诉人王娜娜偿还张济风的垫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娜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王娜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