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光明乳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暹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运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传众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磊，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光明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乳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传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乳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运红、被上诉人传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乳品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传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光明乳品并未在庭审中就《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光明植物活力产品的广告进行确认，一审中也未显示光明乳品对此进行确认。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乳业）与光明乳品均系独立法人，两次广告发布虽都在华南针对植物活力产品，但实属两份独立合同，作为两个合同主体分别与传众公司签订，分别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具有独立性。2.一审法院因认定光明乳品与光明乳业和传众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是同一个广告服务，故以光明乳业付款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导致该案在传众公司于2019年向光明乳品寄送律师函的时间节点未过诉讼时效三年，但事实上，光明乳品与传众公司的时效起算时间应自双方2015年6月合同期满后起算，早已过了三年诉讼时效。3.一审中传众公司提供的排期表和播出证明仅能证明对应其与光明乳业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说明传众公司履行了该合同的相关义务，所以光明乳业才会按合同约定付款。而光明乳品与传众公司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对应的排期表和播出证明传众公司无法提供，传众公司不能将其与光明乳业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对应的排期表和播出证明重复的作为光明乳品与传众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证明材料，如传众公司无法提供光明乳品与传众公司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对应的排期表和播出证明，说明传众公司根本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且构成合同违约。传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应予以维持。传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明乳品支付传众公司合同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光明乳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传众公司（乙方）与光明乳品（甲方）签订了一份《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发布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具体发布时间和方式见附件）；广告发布媒介：广东地区电视；单位广告规格：（见排期）以实际发布时间为准；广告净价为价税合计100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在广告播出或刊登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全部第三方监播证明和双方约定的其他文件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全部播出证明和其他应提供的文件及付款通知，并经甲方确认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如甲方逾期支付广告费或佣金，则逾期部分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合同附件为排期表。上述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传众公司另提供了一份其与光明乳业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除了广告净价为价税合计25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上述传众公司与光明乳品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相同。合同也有排期表作为附件。该合同也没有落款时间。光明乳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传众公司与光明乳业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2016年8月26日，光明乳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传众公司支付了250万元。传众公司提供了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汕头市广播电视台、广州影视频道、广东南方电视台、珠江电影频道及佛山电视台的《广告播出证明》及传众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给光明乳品开具的总金额为10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传众公司主张其已将上述《广告播出证明》和发票于2017年6月23日邮寄给了光明乳品，光明乳品于6月25日已确认签收，传众公司提供了一份顺丰快递面单以证明邮寄情况。光明乳品的质证意见是：《广告播出证明》与合同约定的广告排期严重不符，经光明乳品查询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后核实，上述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理状态均显示为“未勾选”，该发票并未用于抵扣税款；顺丰快递面单没有注明邮寄文件的名称及相关信息、无收件人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所寄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传众公司已将《广告播出证明》及发票提供给了光明乳品；即使邮寄材料与本案相关，传众公司直至2017年6月23日才向光明乳品提供，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提交时间。2019年7月5日，传众公司向光明乳品发出了一份《律师函》（光明乳品于2019年7月6日签收），主要内容为：2015年，传众公司、光明乳品签订了《广告发布委托合同》，约定传众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为光明乳品发布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光明乳品在收到传众公司提供的全部播出证明后，支付合同款100万元；传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广州广播电视台、汕头市广播电视、广州影视频道、广东南方电视台、广东电视台，佛山电视台发布广告，并已经及时向光明乳品出具播出证明，但截止目前，光明乳品尚未支付上述合同款。从应当付款之日起至今，传众公司曾多次与光明乳品沟通付款事宜，均无果，光明乳品迟延付款的行为已经违约。综上，望光明乳品收到此函后3个工作日立即支付逾期合同款100万元，承担相应违约金。光明乳品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但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光明乳品确认其收到《律师函》后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传众公司提供了光明乳业的项目对接人田园与光明乳品项目对接人刘荣荣的往来邮件，邮件显示：2015年2月28日下午6：28，刘荣荣给田园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包括：植物活力TVC投放分两波段，第一波的电视投放（4月-5月）该波段总预算为350万元（其中250万为总部支持）；田园2015年3月25日16：44答复关于华南植物活力第一波TVC投放电视排期确认的邮件，内容为：“4-5月三城电视排期按贵部要求，调整到4/13开始投放，请注意收看。另4A凯络广告报价为3523268.11元，总部供应商上海传众广告报价为3503786元，根据比价结果和你下述邮件中对费用分摊的描述，我将尽快提供合同文本供贵部完成OA流程。因结果较预算多出3千多元，为避免重复制作并确认排期的过程，可否请贵部费用承担并在下轮投放中扣除此费用？请贵部协商。”传众公司提供了其员工徐松与光明乳业的工作人员田园的往来电子邮件，邮件显示：1.2015年3月25日13:37，徐松向田园发送了《华南地区植物活力报价》，田园回复：请把3地计划均调整为从4/13开始投放，其他一切不变，同时请尽快提供合同文本，分为2份，一份抬头写“广州光明乳品有限公司”，金额是1003786元，另一份抬头是“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金额是250万。传众公司提供了光明乳业OA系统截图，截图显示：光明乳业（市场合同）2015年市场字第83号，合同名称为2015年4-6总部支持华南地区植物活力电视广告，合同金额250万元；光明乳业（市场合同）2015年华南地区字第3781号，项目2015年植物活力TVC第一波投放合同，费用出处为光明?华南地区部，金额100万元。光明乳品对传众公司提供的上述邮件及OA系统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为合同签署前的内部沟通，不具有约束力，传众公司分别与光明乳业、光明乳品签署两份合同，均有合同排期表，各方按照签署生效的日期履行义务，但播出证明共569次，其中与光明乳品合同对比有371次的差异，且传众公司并未能提供变更排期的相关证明。无法证明传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如传众公司无法提供两份合同的排期表一致的播出证明，即无法确定传众公司提供播出证明对应的是哪一份合同，即无法排除其持有一份播出证明作为两份合同共用的播出证明和要求付款。传众公司将其提供的《播出证明》与其分别和光明乳品、光明乳业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广告排期进行对比，并制作了《播出证明与合同排期对比总表》。光明乳品对该表对比结果的意见是：次数是一致的，但时间有出入。一审法院经审查核对，该总表内容属实，从对比情况来看，广告播出的时间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实际在各家电视台播出的次数和时间与传众公司和光明乳业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播出次数和时间基本相同，与传众公司和光明乳品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约定的广告排期时间有较大不同。光明乳品确认其和传众公司所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涉广告产品与光明乳业和传众公司所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涉广告产品是同一个产品，即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光明乳品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光明乳品的股东为光明乳业和上海光明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分别持股90%、10%。一审法院认为，传众公司、光明乳品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已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传众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传众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光明乳品反驳称传众公司提供的广告播放排期和时长与合同约定的播放排期显著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传众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与其和光明乳业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次数和时间基本一致，播出期间符合合同约定。光明乳业已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传众公司支付了250万元。该事实说明，光明乳业已认可传众公司所提供的广告发布服务符合双方之间《广告发布委托合同》的约定，即传众公司已履行了其与光明乳业之间的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光明乳业持有光明乳品90%的股权，是光明乳品的绝对控股股东，从传众公司提供的光明乳业与光明乳品的内部沟通邮件和OA系统信息的内容来看，光明乳业也是光明乳品的实际控制人，传众公司与光明乳业就案涉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的总价达成350万元的合意后，传众公司根据光明乳业的要求，将案涉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拆分成两份合同，即由传众公司分别与光明乳业和光明乳品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合同价格分别为250万元、100万元。也就是说，传众公司分别与光明乳业和光明乳品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是同一个广告服务，即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光明乳品对此也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说明，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的洽谈和签订均是由传众公司和光明乳业具体操作的，故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的具体履行和执行应当以传众公司和光明乳业之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为依据，传众公司与光明乳品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只是为了让光明乳品分担一部分广告服务费用及方便内部完成OA流程。前述，传众公司已履行了其与光明乳业之间《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传众公司也已同时履行了其与光明乳品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光明乳品抗辩称，传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传众公司则反驳称，传众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邮寄《播出证明》及发票，2017年6月25日光明乳品签收，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打印底单。按照合同约定收到全部播出证明后15日内付款，即2017年7月10日应当付款，但是多次催告，光明乳品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7月5日，传众公司向光明乳品发律师函催要合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分析，本案所涉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实际按传众公司与光明乳品的绝对控股股东光明乳业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来履行的，光明乳业已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传众公司支付了250万元。该事实说明，传众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光明乳业付款后，光明乳品应当及时向传众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传众公司也应当知道光明乳品此时应该向其付款，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8月26日开始计算，至传众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光明乳品发出律师函要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传众公司现起诉要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退一步，即使严格按传众公司、光明乳品之间《广告发布委托合同》的约定来考虑诉讼时效，传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分析如下：根据合同的约定，传众公司最快提供《广告播出证明》的时间为广告播出后的10个工作日内，光明乳品收到《广告播出证明》及付款通知，并经光明乳品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传众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6月23日向光明乳品开具了10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广告播出证明》，并提供了相应的快递面单，且增值税专用发票综合服务平台也已显示到上述发票。传众公司在2019年7月4日的律师函中也表明其已向光明乳品提供了全部广告播出证明，光明乳品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提出异议。传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最早应从2017年6月23日开始计算，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应按三年计算，传众公司请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2017年6月23日之前，传众公司并未向光明乳品提供《广告播出证明》，光明乳品也否认收到播出证明，也就是说，传众公司在此期间并未提出支付合同款的要求，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合上述分析，传众公司要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光明乳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合前述，传众公司已履行了其与光明乳品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且其诉讼请求亦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传众公司请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传众公司主张其2017年6月23日寄出播出证明及发票，光明乳品2017年6月25日签收，光明乳品2017年7月10日应当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即使传众公司寄出播出证明和发票，但需要经过光明乳品的确认后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有证据没有显示光明乳品有向传众公司确认，因此，光明乳品应支付款项的时间并没有确定。传众公司在给光明乳品的《律师函》中没有说明应付款的明确时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光明乳品支付合同款。光明乳品于2019年7月6日签收传众公司的《律师函》后，对传众公司的《律师函》也没有提出异议。该事实说明，光明乳品在收到传众公司的播出证明及发票后，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光明乳品应付款时间为其收到传众公司要求其支付合同款的《律师函》之次日即2019年7月7日，合同款的利息应从2019年7月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传众公司请求超出的部分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6日判决：一、光明乳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传众公司支付合同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传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光明乳品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光明乳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上海传众广告有限公司2016年5月26日催款函的情况说明》，证明传众公司就案涉的350万元广告发布款，于2016年5月曾书面向光明乳品的实际控制人光明乳业进行过书面催款主张权利，且光明乳业已实际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了光明乳品实际应承担的广告发布费250万元；证据2.（2020）沪0112民初1379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传众公司与光明乳业发生于2014年6月期间的广告合同款，在2016年5月的催款中也一并进行了主张，否则光明乳业不可能于业务发生四年之后再与传众公司进行调解而不提起诉讼时效问题，也可以印证传众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是无事实依据的。传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认为是传众公司前员工田园提供的情况说明，里面没有体现对本次情况进行催款，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传众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传众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从光明乳品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光明乳业持有光明乳品90%的股权，是光明乳品的绝对控股股东。从合同的签订看，根据传众公司提供的光明乳业与光明乳品的内部沟通邮件和OA系统信息的内容，传众公司与光明乳业就案涉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的总价达成350万元的合意后，传众公司根据光明乳业的要求，将案涉光明植物活力产品广告服务拆分成两份合同来分担费用，两份合同约定的是同一个广告服务，播出总次数为569次，分别为光明乳业（市场合同）2015年市场字第83号，合同名称为2015年4-6总部支持华南地区植物活力电视广告，合同金额250万元；光明乳业（市场合同）2015年华南地区字第3781号，项目2015年植物活力TVC第一波投放合同，费用出处为光明．华南地区部，金额100万元。从光明乳业项目对接人田园与光明乳品项目对接人刘荣荣的沟通邮件等证据看，光明乳业与光明乳品就排期等问题进行了协商确定，传众公司与光明乳品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实际是为了让光明乳品分担一部分广告服务费用及方便内部完成OA流程。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传众公司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进行了电视投放，合计播出569次，传众公司提供了广州市广播电视台、汕头市广播电视台、广州影视频道、广东南方电视台、珠江电影频道及佛山电视台的《广告播出证明》佐证，《广告播出证明》与两次合同排期播出次数完全一致，除因翡翠台“插播直播典礼”等导致的无法播放外，播出地区为“广东地区电视”，均符合合同的播出要求，但时间有出入。传众公司将播放证明交付给了光明乳业，光明乳业支付了250万元广告发布款。此外，传众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给光明乳品开具了总金额为10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两份合同均指向同一广告服务内容，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传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光明乳业持有光明乳品90%的股权，是光明乳品的绝对控股股东，案涉产品广告服务实际上是按传众公司与光明乳业之间的《广告发布委托合同》来履行的，光明乳业已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传众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涉及同一广告服务，光明乳品应当知道履行情况，应该知晓应付剩余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8月26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传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明乳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光明乳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