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1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隆，宜宾市叙州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1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丽，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男，1967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关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张伯伦是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某的非婚生子，属认定事实不清；2.关某侵犯赵某的权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之责；3.赵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财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赵某辩称，张某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二人婚姻关系还与关某长期维持婚外情；张某与关某的婚外情期间，赵某证明关某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某，金额高达50余万元；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对全部的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无法划分共同份额、也无权划分，张某主张按照半数份额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张某应当全数返还；2.一审法院案由选择变更正确，本案是关某和张某的婚外情导致赵某的财产受损。张某作为非法获利者，负有返还的义务；本案若判决只需要返还一方的份额会违背公序良俗；3.一审中对微信号质证的时候，张某承认是自己使用，只是说不固定，一审庭审中张某使用的微信号依然是同一个微信号。关某向该微信号的转账共计51万余元，微信是张某持其尾号6879的号码注册的，张某共有两个号码135××××5779和136的号码；关某向张某不仅是转账，而是扫描二维码转的；各种证据形成了高度概然性，若张某认为没有经济往来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是说微信名可以改变、变更来否认事实，是毫无事实依据的辩驳。关某给张某购买的浪琴手表10400元，通过淘宝订单看到地址是张某的地址，收货人电话为张某持有使用的号码，收件人姓名是“小伦”，张某儿子的名字叫张伯伦，该组证据能证明张某收到了该浪琴手表；4.本案是赵某要求张某、关某返还侵权财产纠纷，张某和关某的抚养纠纷是另案的法律关系，且本案审理的财产是关某赠与张某个人的财产，并不是支付的抚养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某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微信转账需要通过张某的相关信息绑定，转账记录全是真实的；手表的收件地址、收件人都是真实的，张某也带给我看过。同意赵某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关某赠与张某价值516569.62元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张某返还赵某516569.62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某与关某于1992年3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11年，张某与关某相识后，发展为婚外情关系。二被告婚外情关系大约保持至2019年。张某于2017年11月9日注册开设店铺宜宾县蕨溪镇皇家可爱孕婴生活童生活馆。生活中张某同时使用186××××6799和135××××5779的电话号码，据此号码申请微信号两个，其间关某使用其ＡＡ1598411****微信号陆续通过微信平台从2016年1月30日至2020年4月7日分别向张某微信名为张某微信转账8次，转账金额共计11396.88元；向张某微信号×××25、微信名“皇家可爱孕婴店【中国人寿组经理】”转账158次，转账金额共计157109.3元，以上共计168506.18元。2019年12月9日，关某通过淘宝网为张某购买浪琴牌嘉岚系列女士石英表一块，价格10400元并邮至张某住址，收件人电话号码为张某使用的186××××6799。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21日关某通过支付宝平台向张某转账5100元，2020年1月12日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向“皇家可爱孕婴店”转账5080元，共计10180元。从2017年4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关某通过淘宝网为张某电话号码135××××5779充值13次计2498元，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0月6日为电话号码186××××6799充值5次计899.8元，电话费充值金额共计3397.8元。 一审法院认为,现行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是一种无权处分形为，其赠与行为应当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某在与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某发生婚外情关系，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购买礼物、充值电话费等方式陆续赠予张某多笔现金与实物。关某的赠与行为和张某接受赠与的行为共同侵害了赵某的合法权益，赵某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赵某主张的关某通过微信转账168506.18元、支付宝转账10180元、购买浪琴手表10400元、充值话费3397.8元的事实，赵某所举证据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某请求返还，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赵某主张关某向张某发送微信红包转款34263.76元、通过微信为张某购买各种物品80108.88元、赠与现金208114元以及购买价值1599元的洗衣机等事实，赵某举证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张某主张关某赠与的财物用于抚养非婚生子张伯伦，属另一法律关系，张某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某182083.98元。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某浪琴牌嘉岚系列女士石英表一块,如不能返还原物，则折价10400元予以返还。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赵某负担1400元，关某负担1500元，张某负担15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关某与张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关某承认付给张某的款项是张伯伦的之前抚养费。2.关某和张伯伦的亲子关系、抚养费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张伯伦与关某之间的关系。关某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赵某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根据关某当庭陈述其真实意思并不是承认该笔费用是给予张伯伦的抚养费，录音内容也无法明确关某给付的是哪一笔费用，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被上诉人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某是否应当返还赵某财物？ 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关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某转账共计168506.18元。根据微信实名制要求，关某均是向张某注册使用186××××6799和135××××5779的电话号码实名认证微信转账，其提供的转账清单能够证明关某向张某转账的具体金额，能够证明张某实际收到了款项。关某通过淘宝网为张某购买浪琴牌嘉岚系列女士石英表一块，收件人电话号码亦为张某使用的186××××6799，亦能证明张某实际获得了关某赠与的财物。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赵某主张的关某通过微信转账168506.18元、支付宝转账10180元、购买浪琴手表10400元、充值话费3397.8元的事实，赵某所举证据充分，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张某实际获得了关某赠与的上述财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据该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关某私自处分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对该部分财产的处分，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关某的赠与行为和张某接受赠与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侵害了赵某的合法权益。关某在与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未经赵某同意，多次向张某转账汇款、购买贵重物品，违背公序良俗，关某向张某赠与的行为应属无效，张某应返还收到的相应赠与钱款。针对张某辩称其赠与行为系张伯伦抚养费，本院审查认为，张伯伦抚养费给付与本案无关，张某可另案主张，一审判决张某应返还赵某赠与财物金额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魏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勇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