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冬娜，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伟（燕冬娜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于庆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佩琴，女，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金，男，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张鑫与被上诉人燕冬娜及原审被告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31630号民事判决，张鑫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38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5民初316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现张鑫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鑫，被上诉人燕冬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伟，原审被告均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佩琴、刘力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鑫无需赔偿损失20559元；3.改判张鑫无需支付鉴定费56000元；4.燕冬娜支付案件受理费31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涉嫌滥用司法资源。在我方承认漏水是我方过错的情况下，燕冬娜仍申请漏水成因鉴定（花费20000元），并申请和本案无关的主体结构破坏鉴定（花费30000元）。一审法院未判断鉴定的必要性，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判决鉴定费由张鑫人承担系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张鑫不同意司法鉴定并提交书面意见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写鉴定的启动及选择经双方协商一致，张鑫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现场查勘。实际情况是因司法鉴定需要拆除地面，严重侵害张鑫的权利，张鑫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已提交书面意见。3.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法官到现场，对渗漏情况及损失情况进行了查勘，查勘笔录上明确写明了目前无渗漏，并确定了损失情况。双方均已签字认可。一审法院未将查勘笔录作为确定损失的证据来确定损失范围，而是将燕冬娜的申报作为损失范围。4.燕冬娜在评估过程中虚假陈述，申报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评估范围。一审法院未查明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是否与事实相符，无视法院现场查勘记录和评估范围差距过大的事实，完全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确定本案张鑫赔偿燕冬娜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系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定张鑫赔偿损失20559元是评估报告作为依据。评估报告是以燕冬娜的虚假陈述为基础确定的评估范围，评估报告第11页中写明：“本评估报告的结论以当事方陈述的情况真实、无任何虚假内容为假设前提条件”。此前提条件因燕冬娜的虚假陈述而不成立，因此评估报告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实际上根据2017年8月8日现场查勘笔录和燕冬娜提供的双方在物业协商的录音以及提供的照片、录像可以看出，漏水并未对燕冬娜造成实质损失，仅是因为燕冬娜单方面认为漏水之后需要全部换新，而且不仅对漏水所涉及到的吊顶部位换新，还要对整个房间换新。燕冬娜2009年装修后至今，未再进行重新装修，漏水后也仍正常使用，未影响燕冬娜的房屋正常使用。根据以上各点原因，张鑫要求由燕冬娜承担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并根据现场勘验确定的损失范围确定赔偿金额。燕冬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因房屋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涉及违法装修破坏楼板承重结构的修复及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的评估。需经过专业司法鉴定评估才能明确侵权责任、确认损失数额及楼板修复方案，并不存在涉嫌滥用司法资源的情况。司法鉴定评估启动程序合法合规。一审判决鉴定评估费用56000元依法应由败诉方张鑫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因张鑫拒不承认其违法装修破坏卫生间楼板承重结构导致楼板出现开裂断层，改变房屋用途，破坏原防水，导致燕冬娜家中卫生间、厨房、洗衣房长期多次漏水，造成严重财产损失。本案必须进行司法鉴定才能厘清事实真相，确认侵权责任、明确财产损失数额以及楼板的修复方案。（1）燕冬娜起诉是因为张鑫罔顾其房屋漏水导致燕冬娜家中多年多处多次漏水给燕冬娜所造成的生活困扰和财产损失，拒绝做修复，并将漏水房屋违法群租，恶意损害燕冬娜财产权益。（2）因张鑫拒不承认其违法装修导致燕冬娜房屋漏水及卫生间楼板损坏，拒绝修复受损楼板并重做防水，且不承认对燕冬娜造成财产损失从而拒绝赔偿，燕冬娜依法申请司法鉴定及评估，厘清事实真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燕冬娜依法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的启动及鉴定机构的选择均经过双方的同意及协商一致，司法鉴定程序的启动合法合规。3.张鑫先是提交虚假装修改造说明材料，后又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司法鉴定，拒绝出席财产损失评估，其目的是试图掩盖事实真相，惧于面对违法事实，企图逃脱赔偿和修复的法律责任。（1）张鑫提交虚假装修改造说明材料。（2）张鑫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司法鉴定，拒绝出席财产损失评估，应承担不利后果。（3）司法鉴定结论及后期新房主装修期间获取的现场楼板照片证实张鑫对601房屋卫生间改造严重破坏了楼板承重结构，燕冬娜房屋漏水及楼板损坏均为张鑫违法装修造成。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鑫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张鑫称本案只涉及财产损失，漏水成因与钢筋、楼板鉴定与本案无关的说法是混淆视听。综上所述，张鑫违法装修破坏楼板承重结构和防水，导致燕冬娜房屋漏水、楼板开裂脱落，侵害了燕冬娜的财产权益，相关违法事实清楚，侵权责任明确。一审判决鉴定评估费用56000元依法应由张鑫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鑫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张鑫所称“司法鉴定需要拆除地面侵害其权利，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张鑫拒绝配合司法鉴定是为了隐瞒已将漏水房屋与买房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引发合同纠纷被起诉的事实，基于自身经济利益考虑，采用欺骗、隐瞒等手段，掩盖违法事实，拒不配合司法鉴定，严重违背诚信义务，有违公序良俗，依法应承担相关责任。1.张鑫所称“司法鉴定需要拆除地面侵害其权利，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成立。2017年8月18日法官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时，司法鉴定人员告知：如要检测601房屋卫生间改造是否破坏楼板及钢筋，需要现场对601卫生间局部拆除楼面，检测其铺设管道位置是否破坏楼板及钢筋结构。如检测结果没有破坏楼板和钢筋，燕冬娜需要承担检测给601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燕冬娜同意承担张鑫因鉴定造成的财产损失并负责对601卫生间进行修复。2017年11月2日燕冬娜缴纳了鉴定费，同年12月6日鉴定人员进行现场鉴定并提前两周多次通知张鑫出席配合鉴定。但张鑫仍以“拆除地面侵害其权利”为理由拒绝配合司法鉴定。2.张鑫隐瞒已将漏水房屋与买房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引发合同纠纷被起诉的事实，为一己私利，欺骗法庭、鉴定人员、燕冬娜和买房人，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信义务，有违公序良俗，妨碍法院审理，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鉴定费用的收费说明：漏水成因鉴定20000元，钢筋、楼板鉴定30000元。燕冬娜向建委举报的是张鑫拆除门厅承重墙，与本案卫生间改造损坏楼板及钢筋承重结构鉴定全无关联。三、张鑫所述：“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现场勘验笔录”与事实严重不符。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官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照片已经在司法鉴定评估中被充分参考。燕冬娜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在法官现场勘验后，燕冬娜房屋又发生多次漏水，损害程度不断加剧。张鑫将该勘验笔录作为其证据提交给法庭，所有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并不存在被法院遗漏的情况。详情如下：1.一审法官现场制作的勘验笔录及拍摄照片，已在司法鉴定报告中作为参考充分考虑，但法官非专业鉴定人员，无法对损失情况进行具体评估，应以鉴定机构的专业鉴定为准。2.法官勘验笔录上所列漏水位已经写明是具体漏点，并非实际受水被淹区域。由于张鑫漏出的是卫生间马桶及厨房的污水，本身就会对墙壁造成污染和腐蚀，漏水损害是长期形成且逐步呈现，被淹区域皆造成财产损害。燕冬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法官现场勘验后及财产损失评估完毕后，燕冬娜家中还有多次漏水，损害程度逐步加重，且勘验笔录中并未对2015年3月501室厕所（燕冬娜家）大面积漏水情况进行记录说明，无法真实记录燕冬娜家中实际损失情况。3.张鑫将法官制作的勘验笔录作为自己的证据提交给了法庭，开庭时双方对所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不存在法院遗漏重要证据的情况。综上所述，张鑫所述：“原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现场勘验笔录”与事实严重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四、张鑫质疑答辩人在财产损失评估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申报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评估范围，并质疑法院完全依据评估报告的结论确定损害赔偿数额的裁决，完全是无端指责。1.张鑫称财产评估范围与法官现场勘验笔录不符，从而质疑财产损失评估的真实性，完全是无端指责。如前面所述，法官的勘验笔录已经在司法鉴定中充分参考和使用，而财产损失评估是依据司法鉴定报告及燕冬娜家中实际损失情况，依据科学专业的评估方法确认具体财产损失数额。经过两次专业鉴定评估，燕冬娜房屋实际损失情况已经得到明确鉴定确认，鉴定评估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真实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和财产损失评估确认答辩人的财产损失情况的判决合法有据。2.财产损失评估的范围是依据法院委托并参考司法鉴定报告的结论，结合燕冬娜家中漏水导致的财产损失实际情况，经科学评估做出的。3.张鑫只承认财产损失评估中的PVC板损失的说法与事实不符。4.张鑫拒绝出席财产损失评估，却质疑财产损失评估为燕冬娜单方指认，完全无理。燕冬娜房屋漏水损失情况相关证据已经提交法庭。由于评估鉴定人员前期多次与张鑫沟通，张鑫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到场出席评估。经评估人员与法官沟通，财产损失评估的申报项目由燕冬娜依据房屋因漏水导致的实际损失情况申报指认，评估人员现场勘验、测量、记录，并经过燕冬娜及均豪公司现场签字确认，评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评估报告真实、公平、公正。张鑫以各种理由拒绝出席评估，且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勘验，已经放弃了相关法律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针对张鑫对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的质疑，一审法院要求两家鉴定评估机构均都做出了合理的书面答复，张鑫上诉理由不成立。1.张鑫先是拒绝配合司法鉴定评估，后又以各种假设理由无端质疑司法鉴定评估，是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拖延妨碍法院的审理。2.针对张鑫对司法鉴定评估报告的质疑，一审法院均要求两家鉴定评估机均做出了合理的书面答复，张鑫再以质疑司法评估鉴定为由上诉，毫无理由。均豪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鑫的上诉请求。燕冬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鑫赔偿财产损失20559元，均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冬娜系北京市朝阳区501号房屋（下称501号房屋）所有权人，张鑫原系北京市朝阳区601号房屋（下称601号房屋）所有权人，均豪公司系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燕冬娜、张鑫购买房屋时均为毛坯房，2007年张鑫自行对601号房屋进行了装修。燕冬娜称自2015年3月开始，601号房屋多次漏水导致501号房屋卫生间、厨房、洗衣房受损。张鑫认可存在向501号房屋漏水的情况，但称漏水点仅为501号房屋南侧卫生间顶棚、洗衣房顶棚且顶棚为PVC板，故不会造成燕冬娜所述的损失情况。经燕冬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对501号房屋所受损失的成因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出具J2-JE[2017]检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鑫对601号房屋进行了两次改造行为，均对局部面积改变了使用功能，未能提供设计图纸资料，未能提供改造施工技术资料及验收记录；2.501号房屋顶板漏水与601号房屋局部改造和不合理使用有直接关系；建议对601号房屋卫生间楼板采取技术补强措施，具体方案应请原设计单位或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按照实际破损情况进行。为此，燕冬娜支付鉴定费50000元。张鑫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询函，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对张鑫的质询函进行了书面回复。在回复函中，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明确表示申请鉴定项目包括两项，所有鉴定材料均通过法院提供和现场勘验取得，漏水确系因为601号房屋对厕所和厨房不当改造和不当使用造成。该项鉴定中，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燕冬娜、张鑫、均豪公司、一审承办法官均至501号房屋、601号房屋进行了第一次现场勘验，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燕冬娜、均豪物业至501号房屋进行了第二次现场勘验。经燕冬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501号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8月30日，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科评报字【2018】第07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6日，501号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为20559元。为此，燕冬娜支付评估费6000元。张鑫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询函，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张鑫的质询进行了书面回复。在回复函中，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表示经过前期多次沟通张鑫均因各种缘由无法到场，后经评估专业人员与法官沟通，法官表示评估损失范围由燕冬娜进行申报，评估人员现场确认其损失情况并依此出具评估报告；本次评估是财产损失评估，仅对漏水造成装修损失的修复费用进行价值确定，并非将受损的所有物品按重置价计算。该项鉴定中，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燕冬娜、均豪物业工作人员至501号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张鑫未到现场。另查，张鑫于2019年2月18日将601号房屋出售。燕冬娜称601号房屋新业主已于2019年10月对房屋装修完毕，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未再出现房屋漏水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J2-JE[2017]检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张鑫对601号房屋进行了两次改造行为，均对局部面积改变了使用功能，501号房屋顶板漏水与601号房屋局部改造和不合理使用有直接关系，故张鑫应当对501号房屋因601号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张鑫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提出书面质询函，但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对张鑫所提疑问均进行了合理解答，张鑫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过程中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二检测所司法鉴定所存在程序或实体违法问题，故张鑫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用，本项鉴定的启动及鉴定机构的选择均经过燕冬娜和张鑫的同意及协商一致，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均应配合鉴定机构的工作，现张鑫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现场勘验，且漏水确系因601号房屋对厕所和厨房不当改造和不当使用造成，故该项鉴定费用由张鑫承担并无不妥。关于燕冬娜要求张鑫赔偿财产损失20559元的诉讼请求。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科评报字【2018】第072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记载501号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为20559元，故张鑫应当按照该评估结果向燕冬娜支付赔偿费用。虽然张鑫不认可该评估结果并提出书面质询函，但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张鑫的疑问均进行了合理解答，而且明确表示此次评估仅是对装修损失的修复费用进行价值确定，故评估并无违法和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张鑫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该评估产生的费用亦应当由张鑫承担。关于燕冬娜要求均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证明系张鑫对601号房屋的不当改造行为造成房屋漏水，此系张鑫对其房屋专有部分进行的改造，并非均豪物业可控管理范围，而且燕冬娜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均豪公司存在其他侵权行为，故燕冬娜要求均豪物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鑫抗辩应由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张鑫原系601号房屋所有权人，燕冬娜起诉张鑫赔偿损失并无不妥。张鑫与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张鑫以合同约定免除其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如下：一、张鑫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燕冬娜财产损失二万零五百五十九元；二、驳回燕冬娜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鉴定费56000元，由张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鑫应否赔偿燕冬娜相应损失；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鉴定费负担的决定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燕冬娜主张因张鑫存在改变601号房屋结构、破坏卫生间钢筋和楼板等行为，致使501号房屋卫生间、厨房、洗衣房等多处漏水并造成相应损失，张鑫对于燕冬娜的上述主张并不认可。在此情况下，燕冬娜申请对漏水成因进行鉴定，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漏水成因鉴定中具体两项鉴定项目即卫生间、厨房、洗衣房漏水原因及卫生间楼板存在结构和钢筋破坏现象，并未超过燕冬娜所主张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张鑫主张本案关于漏水成因的鉴定并无必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经过漏水成因鉴定，鉴定结论为501号房屋顶板漏水与601号房屋局部改造和不合理使用有直接关系，并建议对601号房屋卫生间楼板采取技术补强措施。根据该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张鑫存在燕冬娜所主张的行为，且张鑫的上述行为与给燕冬娜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张鑫对于由此给燕冬娜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张鑫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鉴定单位已书面回复，张鑫亦未举证证明鉴定存在程序或实体违法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财产损失评估。在财产损失评估中，并非仅凭燕冬娜的申报和指认，而是通过评估人员进行现场勘验、测量和记录后确认。因张鑫表示不参加现场评估，在此情况下，根据燕冬娜的申报并经评估人员现场确认损失情况，并无不当。张鑫虽对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评估单位进行了书面回复，明确本次评估仅对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的修复费用进行价值确定，并非将受损的所有物品按重置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燕冬娜的损失，并无不当。张鑫主张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认定，张鑫存在燕冬娜主张的侵权行为，并给燕冬娜造成了相应损失，且鉴定评估程序合法，故因漏水成因鉴定和财产损失评估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张鑫负担，一审法院对此决定正确。张鑫主张其不应负担本案鉴定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张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