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院**楼**610。法定代表人：杨萍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红，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安居路**院**楼**202。法定代表人：孙庆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慧，男，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东升门路**8-1/div>法定代表人：薛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红，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红，被上诉人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特惠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王利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好特惠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好特惠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任何口头合同或者书面合同，也不能证明安诚北京分公司为好特惠通公司出单系安诚北京分公司的合同义务。2.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之间属于过单模式，即不论任何人通过任何途径只要能招揽到保险业务，保险中介可以将保险代理的绝大部分佣金支付给该任何人，该任何人自行承担招揽保险业务的营销费用、管理成本、人工成本等。3.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推断出好特惠通公司有理由对双方长期合作存在期待，从而认定好特惠通公司有权要求安诚北京分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4.即使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约定任何合同义务，安诚北京分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5.一审法院对证人王某的证言采信，但又对王某所称“双方未约定合作期限、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安诚北京分公司未承诺赔偿损失”的证言置之不理。6.即使安诚北京分公司应赔偿好特惠通公司的损失，好特惠通公司列举损失不属实，好特惠通公司不能提供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且部分合同存在明显伪造痕迹。7.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0条，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好特惠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赔偿数额过低，好特惠通公司未上诉；不同意安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安诚公司未上诉，应视为已经认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安诚公司述称，同意安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好特惠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327460元；2.诉讼费由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诚北京分公司的原负责人为王某，于2017年8月15日变更为季×。2016年3月7日，王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王某原为安诚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任职期限内，全权代表安诚公司在北京行政区域内负责营业部的经营管理、业务开拓等具体工作；2015年4月中旬，经朋友介绍与好特慧通公司法人孙庆春、经理王利慧相识，经过多次磋商、谈判，就与好特慧通公司进行“你买茅台我送车险的业务合作”进行保险销售合作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安诚公司及北京分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人员培训、销售平台等，好特慧通公司提供广告宣传、场地、房屋、人力、设备等；同时，王某将上述情况向安诚公司作了汇报；自2015年5月起，在北京分公司、广惠营业部、石景山营业部的大力支持下，好特慧通公司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人力、物力、财力，筹建了六个销售网点，好特慧通公司每个月的保险业绩都在日益提升，双方合作也非常愉快，因总公司相关文件的出台对营业部的销售费用不能正常进行结算，故2015年12月中旬起暂停了好特慧通公司下设的六个销售网点的车险业务开展，北京分公司的业务也不能正常运营，王某向总公司多次反映并经多次沟通无果后于2016年3月1日提出了离职。一审庭审中，好特慧通公司称王某代表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其建立合作关系，关于双方合作事宜，王某曾向总公司进行汇报，总公司来考察过，认可合作模式；双方合作内容为好特慧通公司提供广告宣传、场地、人员工资、设备，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人工培训、销售平台，销售保险公司的保单。利益分配比例根据不同保险公司不同时期的保单而不同，在3％至8％之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合作期限，约定长期合作，直至好特慧通公司不再作保险业务为止。双方实际合作自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2月15日、16日左右，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不再给好特慧通公司结账。因安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导致合作中止，且安诚北京分公司要被注销。好特慧通公司共设立六个门店销售保险，由广惠营业部支付结算款。证人王某、安诚北京分公司原销售管理滕彦蕾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其中，王某表示保险单是由各保险公司分给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北京分公司再给好特慧通公司。好特慧通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广惠营业部和石景山营业部是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筹建的，但与好特慧通公司无关，安诚北京分公司业务开展不好，原本准备变更负责人，但后来不变更了，准备从北京撤走，但与本案无关。关于双方实际成立合作关系事宜，好特慧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执业信息，从业人员所属公司均记载为安诚北京分公司，证明安诚北京分公司对好特慧通公司从业人员王通等进行业务考试培训，从业人员取得安诚北京分公司颁发的保险从业执业证书。2、加盖好特慧通公司、广惠营业部公章之《结算清单》，签单日期为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证明在双方销售合作期间（2015年6月底至12月），好特慧通公司为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带来一百余万元的保险销售业绩。《结算清单》均载明保险销售的具体信息及手续费金额，好特慧通公司与广惠营业部均对于应结算业务手续费金额予以确认。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关于好特慧通公司因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终止合作，好特慧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好特慧通公司作为委托方、北京艺彩飞扬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彩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之《广告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6日，广告费总金额734800元；2015年11月20日广惠公司出具之收据，载有：截止今日，734800元的全部广告费用已全部结清。2、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刘影作为乙方签订之《摆渡车车身广告租用合同》，约定乙方付甲方每辆车每年5000元，共计25万元每年的摆渡车广告租用费，广告位租用日期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刘影出具之收据，载有：2016年6月30日，今收到好特慧通公司车身广告位租用费25万元整。3、广告宣传单、店面广告、摆渡车广告实物照片，显示有“购车险送茅台”，“您买车险我送酒茅台集团来买单”等内容。4、速8酒店十里河店作为甲方，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长租房协议书》，约定租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月租金为20955元。速8酒店十里河店出具之收据两张，载有：收到王利慧、好特慧通公司交来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125700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租金125700元。5、好特慧通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原军（代表人董颖）签订之《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止，租金为11000元每月。董颖出具之收据三张，内容为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租金，共计99000元。6、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汝成钢作为甲方签订之《门店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金为84000元每年。汝成钢出具之收据，载有2015年10月1日收到好特慧通公司交来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租金84000元。7、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张天怡作为甲方签订之《门店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金为60000元每年。张天怡出具之收据，载有2015年9月1日收到好特慧通公司交来租金60000元。8、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张瑞杰1作为甲方签订之《门店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金为96000元每年。9、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北京福润斯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租金为84000元每年。10、好特慧通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北京神州万方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之《装修合同》六份，及神州公司出具之收据六份，金额分别为38000元、63000元、52000元、71000元、47000元、26000元。11、好特慧通公司员工工资及业绩提成费用明细表，证明好特汇通公司支出相应人工费用。12、办公用品费用收据。13、北京汇易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易通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好特慧通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之《库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库房出租给乙方用于保险促销存放茅台酒，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年租金35万元。汇易通公司出具之金额为35万元的租金收据。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好特慧通公司称六个店面于2016年5月、6月左右退租，但未留存退租的证据。诉讼中，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提交一份《关于免去王某同志职务的通知》，证明安诚公司已于2016年3月4日免去了王某安诚北京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免除后出具的。好特慧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一，在(2016)京0105民初1655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王某、安诚北京分公司原销售管理滕彦蕾出庭作证。其中，王某表示保险单是由各保险公司分给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北京分公司再给好特慧通公司。好特慧通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广惠营业部和石景山营业部是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筹建的，但与好特慧通公司无关，安诚北京分公司业务开展不好，原本准备变更负责人，但后来不变更了，准备从北京撤走，但与本案无关。在（2017）京03民终14037号案件审理期间，王某出庭作证称双方准备长期合作，就合作的事情，王某向安诚公司进行过汇报，安诚公司就成立营业部还有过批复。原安诚北京分公司销售管理滕彦蕾出庭作证称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慧通公司为长期合作关系，协商合作事宜时滕彦蕾亦在场，其见过安诚公司同意筹备营业点的批复。另查二，好特慧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王利慧、孙庆春。另查三，广惠营业部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注销于2016年8月10日，负责人滕彦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好特慧通公司与安诚北京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第二，好特慧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安诚北京分公司赔偿其损失，其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好特慧通公司虽未与安诚北京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好特慧通公司提交之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陈述，好特慧通公司从安诚北京分公司处取得保险单进行销售，销售保险后，广惠营业部与好特慧通公司对于业务手续费进行结算，王某作为安诚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滕彦蕾作为广惠营业部负责人均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好特慧通公司与安诚北京分公司在销售保险业务上存在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好特慧通公司与安诚北京分公司之间虽未就合作期限加以明确约定，但根据王某、滕彦蕾之证言，好特慧通公司有理由对双方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存有期待。安诚北京分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好特慧通公司有权要求安诚北京分公司在合理范围内赔偿其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遭受之损失。对于好特慧通公司损失金额之确定，首先，好特慧通公司提交之结算清单、照片虽能证明其确实开设六个店面进行涉案合作，并进行了广告宣传，但其主张之部分损失未提供相应款项支付凭证，如转账记录、银行明细、发票等加以佐证，其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额支付了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其次，好特慧通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成立目的即为履行涉案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12月合作不再继续履行后，未再进行其他业务，好特慧通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之各项费用全部均为履行涉案合作而支出。其三，好特慧通公司于2015年12月即得知安诚北京分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但其自述于2016年6月左右方与房东办理退租，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退租时间、退租后多余租金的处理方式，好特慧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采取了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好特慧通公司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四，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给予或曾诺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安诚北京分公司作为保险机构，对双方合作之“购车险，送茅台”的违规行为当然存在过错，好特慧通公司作为非保险机构，从事保险销售业务，对此亦存在过错，好特慧通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而发生之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五，双方实际履行至2015年12月，好特慧通公司因合同履行亦取得了部分收益，其要求安诚北京分公司就其为履行合同而支出之全部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结合以上几点，根据好特慧通公司之举证情况、双方履约情节、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安诚北京分公司应向好特慧通公司赔偿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造成之损失60万元。安诚公司作为安诚北京分公司之总公司，应对安诚北京分公司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好特慧通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0万元；二、驳回好特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庭审中，好特惠通公司确认其就损失部分举证内容均为现金交易。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以当事人双方或多方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本案中，好特惠通公司起诉称，2015年4月，安诚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王某，经人介绍与好特慧通公司的投资人孙庆春、王利慧相识。为在北京辖区内拓宽销售渠道、互利共赢，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慧通公司就保险销售长期、稳定的合作事宜达成共识，即由安诚北京分公司、安诚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人员培训、销售平台等，好特慧通公司负责提供广告宣传、库房、场地、房屋、人员、办公设备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结合本案中证人证言、各方陈述及结算的事实等，可以确认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通过口头形式和履行行为，形成合作的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的磋商内容，体现于双方口头约定。故相关约定内容的确认，在诉讼中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实际履行行为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结算的事实，双方合作持续至结算之时。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合作期限，是否约定在结算之后继续合作，或约定安诚北京分公司不得终止合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虽王某证言显示称安诚保险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惠通公司准备长期合作，且王某曾就合作的事情向安诚公司进行过汇报，安诚公司就成立营业部还有过批复。原安诚北京分公司销售管理滕彦蕾证言显示安诚北京分公司与好特慧通公司为长期合作关系，协商合作事宜时滕彦蕾亦在场，其见过安诚公司同意筹备营业点的批复。但根据该证人证言，不能确认具体而明确的合作期限，也不能证明安诚保险公司曾与好特惠通公司就合作解除条件或单方解除责任作出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诚北京分公司曾在双方磋商或合作过程中承诺具体的合作期限及解除合作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好特慧通公司与安诚北京分公司之间虽未就合作期限加以明确约定，但根据王某、滕彦蕾之证言，好特慧通公司有理由对双方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存有期待。安诚北京分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好特慧通公司有权要求安诚北京分公司在合理范围内赔偿其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遭受之损失。因双方所谓长期合作并无明确的期限，在不能证明安诚北京分公司切实作出承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好特惠通公司对双方长期合作关系存在期待，与事实不符。因双方对合作期限并无明确约定，安诚北京分公司终止合作不能构成对不存在约定的违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好特惠通公司就其损失提交相应证据，但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相关款项。在安诚北京分公司、安城公司对相关合同及支付事实均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好特惠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相关约定，同时本案争议亦不涉及合同履行的通知、协助、保密等附随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安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2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0，由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好特慧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收到本判决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