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35号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8377Y。 法定代表人：黄庆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男，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松，男，该公司项目经理部副经理。 被告：寿县绿色东方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西湖农场定湖路加油站北侧住宅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3961202000。 法定代表人：寇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绿色东方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松坪山新东路**清华信息港**301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2484482M。 法定代表人：焦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三建）与被告寿县绿色东方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寿县新能源）、深圳市绿色东方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环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宫松，被告寿县新能源、深圳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化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支付拖欠工程款33,572,120.10元；二、判令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3,714.91元（利息以拖欠工程款33,572,120.1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1月3日)；三、判令化三建在寿县新能源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判令深圳环保对寿县新能源应支付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34,035,835.0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4日，化三建与寿县新能源就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一期全厂土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形式为总包固定价，总价为65,980,857元。合同附件1补充条款第一条第2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后，质量保修期届满时支付全部合同价款。2016年9月5日，双方签订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图纸范围内固定价格，合同总价9,000,000元。合同第六章第3项约定，72＋24小时试运行通过后一年的质保期届满，支付全部合同价款。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升压站工程施工协议书，合同价款为清单单价，暂定合同金额1,189,494元。升压站工程是原土建施工合同以外的新增工程内容。化三建已完成上述合同范围内以及合同外新增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土建工程于2017年9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机电安装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已交付寿县新能源代保管使用。2018年7月23日，化三建向寿县新能源报送合同范围外增加工程结算额30,770,880元，其中包括：升压站工程1,189,494元、施工图纸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差额部分9,304,042元、土建合同内的变更及联系单10,022,591元、机电安装合同内的变更及联系单3,249,645元、合同外已确认的新增项目费用5,698,037元、合同外未确认的新增项目费用1,307,071元。根据施工合同第14.2条第1项第2款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寿县新能源未在28天内完成审批或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化三建报送的结算值30,770,880元。截至起诉之日，上述施工合同中固定总价金额74,980,857元，合同外新增工程已报送视为认可金额30,770,880元,合计金额105,751,737元，寿县新能源累计支付工程款72,179,616元，尚欠工程款33,572,120.10元。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4.2条第2项约定，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寿县新能源应向化三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寿县新能源是深圳环保的全资子公司，也是深圳环保为启动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化三建所承建的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是通过深圳环保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文件是深圳环保进行发布的，化三建所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也是支付至深圳环保银行账户。深圳环保作为项目的最终受益者，与施工合同的履行具有利害关系，应当对寿县新能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化三建在寿县新能源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应当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寿县新能源辩称，一、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尚未就案涉工程总造价完成结算，化三建报送的增加工程结算额差异巨大，不予认可。1.化三建诉请的工程款范围不仅包含三份施工合同的未结算工程款，而且包括了合同范围外新增工程内容的未结算工程款。2.案涉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合同价款65,980,857元为总包固定价格，除因寿县新能源书面要求增加工程量，或因施工图纸不同于招标图纸变更而导致增加工程量结算金额超出合同总价款5%以外的，化三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工程款。现化三建请求增加土建合同工程款，应当经双方结算确定。3.案涉机电安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900万元为图纸范围内固定价格，如因寿县新能源提出设计变更，设计变更量未超过合同总价的3%则不予结算，超出合同总价3%的，只结算超出部分的直接人工费、直接机械费、直接材料费和税费。现化三建请求增加机电安装合同工程款，也应当经双方结算确定。4.案涉升压站合同为清单计价合同，暂定合同价为1,189,494元，最终结算价格按照清单单价乘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三份施工合同外的新增工程部分也仅是暂定价款，最终应以审计金额为准。现化三建请求支付升压站工程及合同外新增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也应当经双方结算确定。二、化三建主张寿县新能源在期限内未对其报送的结算资料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其报送的结算金额，该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1.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前提必须是当事人对“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即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这一内容有明确约定。2.除土建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有“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的内容以外，其余两份合同以及合同外新增工程部分均未约定类似内容。3.尽管案涉土建合同通用条款有上述约定，但双方在土建合同专用条款中就同一事项进行约定时却并未将该通用条款的内容写入专用条款所对应的内容，也就是说，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就同一事项作出了不同约定。一则，案涉土建合同通用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非双方通过谈判协商一致后确定的条款。二则，在专业条款就同一事项作出与通用条款不一致的内容时，应当理解为订约双方通过协商对通用条款进行了修改或变更。三则，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即不应以化三建报送的结算金额作为认定本案土建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4.化三建于2018年7月23日提交的结算资料无论是资料的提交时间、提交程序，还是资料的完整性，均不符合土建合同的约定。5.土建工程于2018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后，化三建申请支付竣工验收款时，是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5%提交的结算申请书，寿县新能源在化三建提供发票后支付了相应竣工验收款。由此可见，双方均未将2018年7月报送的结算金额作为案涉土建工程造价的定案结算依据。三、化三建主张寿县新能源拖欠其工程款33,572,120.10元不是客观事实。1.根据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机电安装合同第十三章的约定，即便存在增加工程款的情形，双方也仅就超出土建合同总价5%、超出机电安装合同总价3%部分的工程款予以结算，但化三建诉请的工程款并未作相应扣减。2.截至目前，寿县新能源已累计向化三建支付工程款72,193,316.90元，其中土建工程款59,328,772.30元、机电安装工程款8,100,000元、升压站工程款1,070,544.60元、合同外新增工程款3,640,000元。化三建主张已付工程款为72,179,616.90元不属实。3.寿县新能源已按合同约定向化三建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化三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土建合同补充条款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竣工验收两年后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而土建工程于2018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因此土建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其次，三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到达后，化三建需先提供相应面额的发票，寿县新能源于收到发票后十天内支付相应款项。由于化三建未及时提供发票而导致寿县新能源付款延迟的，寿县新能源不承担违约责任。截至目前，寿县新能源已按开具发票金额付清了相应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四、在案涉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承建过程中，化三建因违反施工技术协议或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约定，寿县新能源及监理单位依据协议约定向化三建作出了违约考核，相应考核违约金应当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1.由于化三建违反土建工程施工技术协议约定的行为，寿县新能源及监理单位对化三建作出了违约考核，共计考核违约金734,300元，其中13,700元已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剩余720,600元也应扣除。2.由于化三建违反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机电设备安装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的约定，寿县新能源及监理单位对化三建作出了违约考核，共计考核违约金额351,200元，应当扣除。五、在土建合同施工图纸范围内，化三建存在未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以及发包人提供施工材料的情况，对化三建未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应当扣减工程款795,457.10元，扣除材料款151,750.24元，共计应扣减947,207.34元。 深圳环保辩称，寿县新能源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财产与深圳环保财产相互独立。案涉工程系寿县新能源作为发包人向化三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也是由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的施工合同，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深圳环保虽然实施了招标行为，收取了投标保证金，但并非项目招标人，深圳环保也未参与过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化三建接受寿县新能源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并同意与寿县新能源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也充分表明其认可寿县新能源为合同相对人，并始终是向寿县新能源申请支付工程款。因此，化三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深圳环保对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订立的施工合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驳回化三建要求深圳环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化三建提交了以下证据，深圳环保认为均与其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寿县新能源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单；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单，拟证明：化三建、寿县新能源、深圳环保的诉讼主体资格。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无异议。 认证意见：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4.项目投标过程邮件资料，拟证明：深圳环保通过邮件形式向化三建发送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全厂土建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招标文件及图纸资料。5.2016年3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化三建向深圳环保支付全厂土建工程投标保证金20万元。6.2016年6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化三建向深圳环保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投标保证金20万元。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证据4-6三性没有异议，对资料清单所述内容也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深圳环保是案涉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的招标人。 认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7.2016年3月14日《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1）化三建与寿县新能源就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一期全厂土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形式为总包固定价，总价为65,980,857元。（2）合同附件一补充条款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后，质量保修期届满时支付全部合同价款。（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4）合同第14.2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8.2016年9月5日《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1）化三建与寿县新能源签订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图纸范围内固定价格，总价为900万元。（2）合同第六章第3项约定，72＋24小时试运行通过后1年的质保期届满支付全部合同价款。（3）合同第十七章第1项约定，保修期从开始试生产之日起算1年整。9.2016年10月31日《升压站工程施工协议书》，拟证明：（1）化三建与寿县新能源签订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升压站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清单单价，暂定合同金额1,189,494元。（2）升压站工程是原土建合同以外的新增工程内容。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对证据7-9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无异议。三份合同分别签订，应独立结算。 认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据内容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10.土建工程代保管签证书及相关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化三建已完成上述合同范围内以及合同外新增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土建工程于2017年9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已交付寿县新能源代保管使用。11.机组设备及系统代保管签证书及相关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1）化三建已完成上述合同范围内以及合同外新增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机组72＋24小时整体试运完成。（2）机电安装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已交付寿县新能源代保管使用。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对证据10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土建工程并未在2017年9月8日竣工验收，该证据只能证明化三建于2017年10月24日提交了竣工验收申请，且因收尾工程处理和质量整改事宜，土建工程最终于2018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化三建于2017年10月20日提交了机电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申请，且当时未移交完整工程资料，同样因为收尾工程处理和质量整改事宜，机电安装工程于2018年10月10日才竣工验收。 认证意见：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12.2018年7月23日结算资料移交目录，拟证明：2018年7月23日，化三建向寿县新能源报送合同范围外增加工程结算额30,770,880元，其中包括升压站工程1,189,494元，施工图纸与招标图纸工程量差额部分9,304,042元，土建合同内变更及联系单10,022,591元，机电安装合同内的变更及联系单3,249,645元，合同外已确认的新增项目费用5,698,037元，合同外未确认的新增项目费用1,307,071元。13.2017年3月20日《关于支付新增工程进度款的报告》，拟证明：双方已确认合同外新增项目费用5,698,037元。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化三建只提交了资料目录，但所附目录的资料并不完整，或者是化三建单方制作的表格。其次，化三建于2018年7月23日报送的增加工程结算额未按照土建合同、机电安装合同的约定，扣减合同价款的5%、3%，并非其诉讼主张的30,770,880元。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并没有确认合同外新增工程的价款，该部分只是暂定价，且双方没有完成结算。 认证意见：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14.寿县项目收取工程款明细，拟证明：寿县新能源已累计支付工程款72,179,616.90元。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证据14是化三建单方制作的表格，数据存在错误，寿县新能源实际已支付72,193,316.90元。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化三建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不予采纳。 寿县新能源为了反驳化三建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深圳环保均无异议，化三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结算申请书》《工程款发票》《电子承兑汇票》《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付款凭证资料（附明细表），拟证明：截至2019年1月30日，寿县新能源共计向化三建支付工程款72,193,316.90元，其中支付全厂土建工程合同款59,382,772.30元，支付机电安装工程合同款8,100,000元，支付升压站工程合同款1,070,544.60元，支付合同外新增工程款3,640,000元。 化三建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寿县新能源实际支付工程款应为72,179,616.90元，差了13,700元，该笔费用为双方确认的安全罚款，并非支付的工程款。该组证据从另一方面可以证明，1.寿县新能源认可已支付合同外新增工程款364万元，对于新增的工程内容，寿县新能源予以认可。2.从该组证据第4、5、23、28、50、71、96、115、146、158、160、165页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记录可以看出，寿县新能源支付化三建的工程款均来自深圳环保。3.从该组证据第8、12、20、33、37、42、55、61、143页的付款申请单可以看出，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付款走的是深圳环保的审批流程。4.寿县新能源与深圳环保二者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组证据中的化三建寿县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退还安全保证金扣款的说明》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差额部分13,700元是化三建同意寿县新能源从应退还化三建的10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中扣除的费用，而非从寿县新能源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故对寿县新能源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二组证据，2.《全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施工技术协议》，拟证明：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了施工技术协议作为土建合同的附件，并明确约定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要求及违约责任。3.全厂土建工程《违章考核通知单》《工程联系单》以及往来函件（附明细表），拟证明：因化三建违反施工技术协议关于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寿县新能源及监理单位向化三建发出违章考核通知，共计考核违约金734,300元，扣除已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的13,700元，仍有720,600元违约金应当从剩余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协议中仅仅约定了宽泛的违约事项以及一定幅度范围内的违约金，具体违约情形还需证据支撑，并非可以直接适用。另，从公平合理角度来看，该协议中仅约定了化三建的违约责任，不公平。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均由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形成，化三建未确认，寿县新能源要求在剩余应付工程款中扣除720,600元没有依据。对于13,700元的安全罚款，化三建予以认可。 认证意见：寿县新能源主张的考核违约金与案涉工程价款并无直接关联，该主张实质是要求化三建承担违约责任。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寿县新能源对此应依法提起反诉。因寿县新能源未依法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对其反诉已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化三建亦未同意将13,700元罚款视为已支付进度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 第三组证据，4.《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拟证明：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了《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作为机电安装合同的附件，并明确约定了施工质量要求及违约责任。5.《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拟证明：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了《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作为机电安装合同的附件，并明确约定了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及违约责任。6.机电安装工程《考核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及往来函件（附明细表），拟证明：因化三建违反上述施工技术协议、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的要求，寿县新能源及监理单位向化三建发出违章考核通知，共计考核违约金351,200元，应当从剩余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协议中仅仅约定了宽泛的违约事项以及一定幅度范围内的违约金，具体违约情形还需证据支撑，并非可以直接适用。另，从公平角度来看，该协议中仅约定了化三建的违约责任，不公平。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6中的第269、286页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化三建已签章确认。对于该份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均是由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形成，化三建未确认，寿县新能源要求在剩余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51,200元无依据。 认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认证意见。 第四组证据，7.全厂土建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未施工及甲供材料扣减工程款明细，拟证明：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图纸范围内，化三建未实际施工的工程内容应扣减工程款795,457.10元，以及应扣除甲供材料款151,750.24元，共计应扣减工程款947,207.34元。8.《主厂房及烟囱外墙装饰施工工程承包合同》；9.《厂区大门、围墙装饰和附属建筑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量变更签证单》，拟证明：因化三建对土建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寿县新能源将该部分工程发包给第三方施工。10.《垃圾卸料门采购合同》，拟证明：寿县新能源直接向第三方采购垃圾卸料门用于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证据7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证据由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形成，化三建未确认，扣减工程款947,207.34元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章认可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代保管签订书，均表明化三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设计内容。对证据8，化三建并非该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无法证明化三建对土建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从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22日来看，化三建施工的土建工程早在2017年9月8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不存在未实际施工问题。对证据9，化三建并非该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无法证明化三建对土建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部分工程未实际施工。从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3月22日来看，化三建施工的土建工程早在2017年9月8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不存在未实际施工问题。对证据10，因化三建并非该份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7是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不予采纳。该组证据8、9，根据化三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土建工程代保管签证书及相关竣工验收资料，能够证明主厂房工程于2017年9月8日即以竣工，代保管签证书亦明确载明建筑工程已按合同内容完成，而寿县新能源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合同签订时间是在竣工之后，又无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印证合同已实际履行，寿县新能源主张的扣除数额与合同载明价款亦严重不符，且未经化三建同意即将合同内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显然不合常理，不予采纳。该组证据10，寿县新能源未提供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印证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主张的数额与卸料门采购合同约定数额不吻合，不予采纳。 第五组证据，11.《关于主厂房屋面施工质量问题的函》；12.《关于寿县项目剩余土建缺陷及现场质量问题的函》；13.《关于质量整改和尾工施工进度缓慢的函》；14.《关于垃圾库、卸料平台屋面漏气问题的函》，拟证明：因寿县垃圾焚烧发电厂土建工程存在尾工处理，及质量缺陷消除进度缓慢问题，严重影响了工程竣工验收的进度，寿县新能源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多次函告化三建尽快完成工程尾工及质量整改事项。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于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四份函均由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形成，化三建未确认。寿县新能源未提供化三建对函件的签收记录，无法证明其多次函告化三建尽快完成收尾工程及质量整改事项。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材料系寿县新能源单方制作形成，且无化三建已经签收并认可的相关证据加以印证，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六组证据，15.《案卷移交目录》，拟证明：化三建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28日向寿县新能源移交了土建工程和机电安装工程的施工管理、技术档案等竣工资料。以上事实证明，化三建提交土建工程（含升压站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时，尚未移交完整竣工验收资料，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份证据主要证明化三建向寿县新能源移交工程技术资料，并不能说明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与工程竣工验收不具有关联性。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推翻化三建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的证明力，且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于2017年年底即已投入使用，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七组证据，16.《关于寿县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的函》（电子邮件资料）；17.《施工单位汇报修改最终版》（电子邮件资料）；18.《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19.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寿县新能源于2018年10月10日组织化三建以及项目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对寿县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同时，化三建也按要求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汇报材料。以上事实进一步证明，化三建认可寿县新能源组织的竣工验收工作，各方对案涉土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并无争议，即案涉土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 化三建质证意见：证据16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收发人员是否是化三建项目人员不清楚。对证据17真实性、证明观点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化三建签章确认，无法证明案涉土建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证据18会议签到表中有化三建四名人员参会并进行签字确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虽然会议名称写的是“工程竣工验收”，但该竣工验收指的是整个项目的联动试车验收会议，与单项工程竣工时间并无关联性。从该会议签到表中可以看出，参会的施工方并非只有化三建。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工程内容为厂房土建、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用房，与化三建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一致，与寿县新能源所称的案涉土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相矛盾。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6、17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8、19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中还有发包给第三方施工的工程，仅以签到表并不足以证明化三建施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而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并未载明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八组证据，20.土建工程竣工验收款《结算申请书》两张、《合同款项支付意见单》两张，拟证明：案涉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后，化三建分别于2018年10月、2019年1月向寿县新能源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申请书，且寿县新能源也进行了审核，并在化三建提供发票后支付了相应竣工验收款。以上事实证明，寿县新能源已按土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向化三建付清了竣工验收款，剩余尾款应在竣工验收两年后付清。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于该两份结算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款项支付意见单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有异议。申请书仅能证明化三建向寿县新能源出具了付款请求，且该付款类别中明确写明为进度款。至于寿县新能源是否已向化三建付清竣工验收款，还需要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佐证。而意见单是寿县新能源自己内部审批材料，化三建未进行签章确认。 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仅能反映化三建申请付款的情况，并不能反映寿县新能源实际付款情况，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九组证据，2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取得了规划许可证。 化三建质证意见：无异议。 认证意见：予以认定。 第十组证据，22.三份《工程联系单》（邮件资料），拟证明：寿县新能源将土建工程违约考核通知单通过邮件送达给化三建。 化三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三份工程联系单中所述需要处理的事项，化三建已按质量保修要求处理完毕，质保期内寿县新能源未再提出此问题，对考核违约金的扣款不予认可。 认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 第十一组证据，23.邮件资料，关于主厂房锅炉房墙体裂缝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及化三建申报外墙裂缝修补方案；24.邮件资料，关于墙体裂缝修补方案报审盖章资料，拟证明：因土建工程墙体裂缝问题，化三建直至2018年4月才提出修补方案。以上事实进一步证明，化三建违反土建工程施工技术协议约定施工，且未按要求完成质量整改。 化三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在质保期内，化三建积极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该质量通病问题已经修复完毕，寿县新能源在质保期内未再提出此问题。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涉及的是化三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修复义务，寿县新能源提起反诉后，未依法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已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审查。 第十二组证据，25.文件领取登记表，拟证明：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送达了《关于汽轮机安装质量问题的函》（[2017]009号）。 化三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对该函中所述问题，化三建已进行回复，不认可该事项。 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送达了上述函件，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汽轮机安装存在质量问题。 第十三组证据，卸料门发货清单及验收报告，拟证明：寿县新能源采购的4樘卸料大厅大门已供应到项目上，化三建安装队长刘军、监理单位等共同签字确认了供货事实，且安装后验收合格。根据化三建投标报价1600元/㎡，4樘大门应扣除材料款151,750.24元。 化三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寿县新能源自行采购，化三建不知情，不予认可。 认证意见：寿县新能源未提交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印证，且主张的数额与卸料门采购合同约定数额不吻合，不予采纳。 深圳环保为了反驳化三建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寿县新能源均无异议，化三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关于安徽寿县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全厂土建工程中标通知》；2.《关于安徽寿县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中标通知函》，拟证明：寿县新能源是案涉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的招标人，并向化三建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后续也是由寿县新能源作为发包人与化三建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此，本案工程款纠纷与深圳环保无关，深圳环保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化三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两份中标通知书并不能直接说明案涉土建工程、机电工程的招标人是寿县新能源。化三建的证据可以反映项目的招标文件及相关图纸都是深圳环保发出的，化三建仅是根据深圳环保的指示与寿县新能源签订合同，深圳环保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寿县新能源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寿县新能源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公司财产与深圳环保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化三建诉请深圳环保对寿县新能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化三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观点有异议。1.该报告恰恰可以证明深圳环保与寿县新能源之间有关联，二者之间存在应付和应收账款的往来。2.深圳环保与寿县新能源之间是控制关系，深圳环保对寿县新能源的出资是100%。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反映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化三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一期全厂土建工程和机电安装工程合同总价范围外增加的工作内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9月28日，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皖明珠鉴字[2020]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化三建质证意见：一、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部分应予以计取。二、土建工程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应当计取。三、土建工程签证部分。1.土建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5,018,866.73元计入，不参与下浮；2.电气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766,000.11元计入。另外，签证费用应增补172,734元。3.消防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317,908.45元计入。另外，签证费用应增补160620元。4.暖通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94,762.20元计入。另外，签证费用应增补9,800元。5.给排水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255,099.80元计入。6.钢结构部分费用应按照审核费用235,412.47元计入。另外，签证费用应增补63,556元。7.签证部分中不确定部分：对于增加开孔、凿洞、设备基础和管沟等的变更、签证图纸设计交底等内容所涉及的费用应当予以计算。四、机电安装增补部分（签证部分）。1.电气部分签证费用应增补204,840元。2.在机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内的签证费用是签证索赔费用，应当计取。五、合同外新增项目。新增钢结构应增补费用49,826元。六、主厂房及烟囱外墙面未施工、甲供材料（卸料大厅四个门）扣除部分。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七、依据土建合同累计的设计变更在合同价±5%以内的部分。如扣减，则土建范围内的全部签证索赔费用都不应再按投标价与合同价的下浮比例进行计算。 寿县新能源质证意见：一、“土建工程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不属于本次新增工程造价鉴定范围。二、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中关于“电缆沟部分”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三、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中关于“厂区道路（总图）可计量措施费工程部分”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四、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中关于“厂区道路（总图）中污水处理站区域道路部分”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五、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中关于“外墙增加防水涂料”调整费用的鉴定意见。六、不同意鉴定机构对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联系单SXLJ-170402102、SXLJ-170609001计取费用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七、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机电安装增补部分”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八、不同意鉴定机构对“合同外新增工程项目”中关于“室外排水沟部分”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 深圳环保未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 针对化三建、寿县新能源提出的异议，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总回复意见：一、影响造价数据的质疑回复。对于当事人在开庭时提出的质疑意见，对造价产生影响的数额为：根据质疑意见，在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合同外新增项目”中“新增钢结构”部分有部分材料价格未调整，此部分修改后工程造价增加49,972.12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第四条“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中第6条“合同外新增项目”工程造价由“6,219,877.28元”修改为“6,269,849.40元”。二、不影响造价数据的质疑回复。对于当事人在开庭时提出的质疑意见，对造价不产生影响、鉴定报告中已有相关造价数据或者鉴定报告中已经体现的内容。 化三建、深圳环保未对鉴定机构总回复提交书面意见。 寿县新能源针对鉴定机构总回复意见，提出书面意见：一、土建工程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差异部分属于招标图纸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已包含在土建工程总包干价范围内，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二、关于“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中关于“厂区道路（总图）中污水处理站区域道路部分”，不在招标图纸范围内，化三建是按照招标图纸范围总价包干，该部分内容本身就不属于化三建的施工范围，实际上化三建也未施工，该部分不应计取新增费用。三、关于土建工程中“增加开孔、凿洞，金额为43,838.75元”“设备基础和管沟等的变更，金额为400,226.57元”“图纸设计交底，金额为761,474.11元”以及“后续是否施工没有相关资料，金额为133,099.57元”，该部分已包含在土建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内，不应计取新增费用。四、关于机电安装增补部分中的工程联系单SXLJ-401-02-004，涉及金额22,940.99元，产生该部分费用是化三建将高压盘柜安装摆放出错所致，不属于合同约定新增结算金额。五、关于机电安装增补部分中“属于机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施工内容，金额为254,913.17元”，该部分内容属于总价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不应计取新增费用。 本院认证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具体项目的工程造价，将在后文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总回复意见、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及相关在卷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深圳环保就涉案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全厂土建工程向化三建发出招标邀请，化三建随后进行投标，并于2016年3月8日向深圳环保账户转入投标保证金20万元。2016年3月15日，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发出中标通知书。2016年3月14日，寿县新能源（发包人）与化三建（承包人）签订一份《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一期全厂土建工程。……5.工程内容：根据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提供的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一期工程（不包括宿舍楼）所有建筑、结构、消防及报警系统（包备案、包验收）、全厂室内、外照明系统、全厂室内弱电系统、给排水、建筑电气、暖通等专业施工图内容及其关联设计文件组织施工，包括主厂房（含汽机间、汽机间二期预留、受料平台、垃圾库、焚烧间、焚烧间二期预留、烟气净化间等）、垃圾库引桥、1#变频室、2#变频室、综合水泵房、烟囱、清水池、飞灰固化车间、冷却塔、门卫室A、门卫室B、地磅房、地磅房基础）、初期雨水收集池、油泵房、埋地油罐池、设备基础、管（线）沟砌筑以及关联预埋、所有厂房及室外防雷接地、厂区道路、各种设备基础等各主要建（构）筑物的土建部分工作并负责项目报批报建乙方应负责部分、试验、检测等费用。乙方应保证熟知本项目建设规模（一期1×600T/D焚烧炉＋1×12MW汽轮发电机组，终期2×600T/D焚烧炉＋2×12MW汽轮发电机组）所需的所有设备所关联的土建工作，包括所有管沟（线）、预留、预埋、孔洞、设备基础等均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乙方应提前做好施工图全面审核并及时与设计单位、关联施工方等做好沟通配合解决，不得因管沟（线）、预留、预埋、孔洞、设备基础等的变更而增加费用。其中：消防泵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安装；锅炉本体照明、电动伸缩门不在本次招标范围内。……6.工程承包范围：详见第一.5条。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00天。……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陆仟伍佰玖拾捌万零捌佰伍拾柒元整（¥65,980,857.00元）；……2.合同价格形式：总包固定价。……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约定：“……13.验收和工程试车……13.2竣工验收……13.2.1竣工验收条件工程具备以下条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竣工验收：（1）除发包人同意的甩项工作和缺陷修补工作外，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以及有关工作，包括合同要求的试验、试运行以及检验均已完成，并符合合同要求；……13.2.2竣工验收程序……（1）承包人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审核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审批完毕并组织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等相关单位完成竣工验收。（3）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竣工结算……14.2竣工结算审核（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核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由监理人向承包人签发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15.缺陷责任与保修……15.3质量保证金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扣留质量保证金的，应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3.验收和工程试车……13.2竣工验收13.2.2竣工验收程序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14.竣工结算……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收到竣工付款申请单后28天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28天内。……15.缺陷责任期与保修15.2……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24个月。15.3……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扣留。15.3.1……质量保证金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2）合同总额10%的工程款；……”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贰年；3.装修工程为壹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同日，寿县新能源（发包方、甲方）与化三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全厂土建工程补充条款》，约定：“……一、合同价款与支付1.本合同价款：RMB65,980,857.00元……上述合同价款价格为总包固定价格，包括了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第五章工程承包方式范围）所需的全部费用以及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等。此合同价款已是对甲方发图所包含全部工程量的完整报价，除因甲方书面要求增加工程量或因施工图不同于招标图变更而导致增加工程量结算金额超出合同总价款5%以外的，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合同价款。合同报价按《安徽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最新版。2.阶段工期及对应的合同款项支付方法（包含节点资料）：……（9）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完成（移交竣工资料后付款），付款比例为合同价款的15%……5.……进度款和竣工款均按合同条款执行，即付款条件具备后，乙方需先提供相应面额的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十天内采用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相应金额的合同款项……由于乙方没有及时提供发票而导致甲方付款延迟的，甲方不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设计变更1.甲方与乙方提出的变更：双方对工程提出设计变更且甲方同意时，应将变更方案送交设计单位审查，由设计单位审查同意后出具变更后图纸，由监理工程师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及变更后图纸。……2.若设计变更部分乙方尚未施工的，……累计的设计变更工程量结算金额在合同价款±5%以内的不予增减合同金额；3.若设计变更涉及乙方已施工的部分或全部的拆除，……本工程竣工结算时，累计的设计变更工程量结算金额在合同价款5%范围内的，甲方不予支付，由乙方承担；……三、其他……4、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任何合同、协议与本补充条款不一致的，以本补充条款为准。……” 2016年5月，深圳环保就涉案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向化三建发出招标邀请，化三建随后进行投标，并于2016年6月14日向深圳环保账户转入投标保证金20万元。2016年7月13日，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发出中标通知函。2016年9月5日，寿县新能源（发包人、甲方）与化三建（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安徽省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五章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安徽省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的机电安装工程。……3、工程内容：日处理生活垃圾1×600t/d中温中压锅炉＋1×12.0MW凝汽式汽轮发电机组本体安装、附属设施设备的安装、电气热控仪表安装调试，但不限于此内容：3.本合同工程价款为图纸范围内固定总价方式。4、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合同附件一《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第六章合同工期与价款支付1.本合同价款（含税价（税率采用简易计税法），税率为3%）：9,000,000.00元（大写：玖佰万元整）。2.本合同价款按下列约定计算：上述合同价款包括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完成合同承包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即包括且不限于：包人工、包水电、包辅材、包机械、包工期等等。本合同价款为图纸范围内固定价格，并不因国家定额、取费、材料、人工机械价格等政策性调整、法律、国家标准的变更以及市场价格波动等因素而调整。3.阶段工期及对应的合同款项支付方法：……（9）付款节点：全厂测试验收结束后一个月，合同总价比例5%……6.预付款、进度款和竣工款均按合同条款执行，即付款条件到达后，乙方需先提供相应面额的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十天内支付相应金额的合同款项。由于乙方没有及时提供发票而导致甲方付款延迟的，甲方不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七章施工期1.合同工期以《一级网络进度计划》为准；以经批准的锅炉开工日期为合同工期起算日期，以72＋24小时试运转结束、进入生产试运营日为合同工期竣工考核日期；工期调整按以下条款执行。2.开工：乙方应在具备开工条件三天内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开工申请报告，经监理工程师审查，并报甲方批准后，监理工程师应在三天内发布开工令。乙方应在开工令中指定的日期内开工；……第十三章设计变更1.甲方提出的变更：……如变更部分是乙方已施工的，……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批准的设计变更拆除工程量，统一按《安徽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最新版）（直接人工费、直接机械费、直接材料费）计算，其中人工工日单价执行最新的安徽省人工工日单价调整文件：工程设计变更量未超过合同总价的3%，则不予结算。如计算结果超过合同总价的3%，则只结算超出部分的直接人工费、直接机械费、直接材料费和税费，其他费用不计。……第十六章竣工验收与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应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等甲方物资已移交完毕，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已按建设工程档案资料要求分卷编制整理、具备归档移交条件，竣工资料共完整2套。2.甲方收到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7.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审结并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8.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视为甲方违约。……第十七章工程保修1.保修期限：保修期从开始试生产之日起算一年整。……4.质保金：保修质保金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5%，甲方应在保修期满后7天内，将质保金全额无息返还乙方。……第二十一章争议、违约、索赔与赔偿……2.甲方违约：若甲方延付乙方进度款时，每超过一周甲方向乙方支付延付进度款金额0.3%比例的违约金，但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2%。……”附件一《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约定：“一、施工范围（一）、工程内容：焚烧炉、余热锅炉、汽轮发电机组本体安装、附属设施设备的安装、电气热控仪表安装调试，但不仅限于此内容；（二）、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甲方厂区内所有设备及附属设施的安装工程和设计院提供的所有安装图纸、设计说明和澄清文件中所有设备的安装及各种管道、电气、热工控制、弱电的安装调试，各安装单位预留接口（管道、电气、热工、光缆通讯）的衔接安装和安装设备的所有辅材、二期预留接口的安装、各种管道容器的防腐、主厂房工业电视监控系统及全厂区域内的监控系统、加药系统等，以及政府各部门的取证和报告，厂区范围内及甲方安排的零星修补、封堵等……。” 2016年10月26日，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项目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6年10月31日，寿县新能源（发包人）与化三建（承包人）签订一份《安徽省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升压站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升压站工程……工程内容：升压站工程土建、给排水、消防、暖通、电气施工。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本协议施工内容是原土建施工合同以外的新增工程内容，详见附件一《寿县垃圾焚烧发电升压站清单单价汇总表》，本协议施工内容费用单独计算。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6.12.3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五、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1、合同价款：清单单价（含税价（税率采用简易计税法），税率为3%）；暂定合同金额：1,189,494元……最终结算价格按照清单单价乘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上述合同价款包括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完成合同承包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即包括：包人工、包水电、包辅材、包机械、包工期等等。本合同价款为图纸范围内清单单价。超出图纸范围的单价及工程量应有双方协商一致确定。2、付款方式：……（4）付款节点：竣工，交付业主，合同总价比例5%……3、付款均按合同条款执行，即付款条件到达后，乙方需先提供相应面额的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十天内支付相应金额的合同款项。由于乙方没有及时提供发票而导致甲方付款延迟的，甲方不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七、工程保修1、保修期限：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算一年整。2、质保金：保修质保金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5%，甲方应在保修期满后7天内，将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化三建依约进行了施工。其中，土建工程（含升压站工程）于2017年9月8日竣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于同日签署了土建工程的单位工程（工程项目）竣工报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意见均为：同意验收。2017年10月24日，寿县新能源签署了土建工程代保管签证书，其中载明：“经联合检查验收，建筑工程已按合同内容完成，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和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已经满足生产运行管理要求。经复查，全厂建筑工程亦符合代保管的基本条件，根据合同工程需要，自2017年9月8日12:00时起，该土建工程交寿县项目公司代保管。”机电安装工程中的单位工程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竣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签署了机电安装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验收合格率均为100%。2017年10月20日，寿县新能源签署了一期（1×12MW）机组工程机组设备及系统代保管签证书，其中载明：“经联合检查验收，该区域的安装工作已全部完成，设备和系统已完成分部试运，并已按《验规》验办理完签证，机组72＋24小时整体试运完成，施工区域卫生状况良好，已经满足生产运行管理要求。经复查，上述范围内需代保管的设备及系统亦符合设备代保管的基本条件，根据合同工程需要，自2017年9月1日12:00时起，该设备及系统交寿县项目公司代保管，并要求与正式运行设备及系统同样对待，按运行操作规程进行严格管理，直至完全移交生产为止。”上述工程竣工资料，化三建自2017年9月份开始逐步向寿县新能源移交，至2017年11月28日移交完毕。寿县新能源接受上述工程后，于2017年年底即全部投入使用。 截至2019年1月30日，寿县新能源共计支付化三建工程款72,179,616.90元，其中包括土建合同工程款59,369,072.30元、机电安装合同工程款8,100,000元、升压站合同工程款1,070,544.60元、合同外新增部分工程款3,640,000元。 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结论为：一、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部分工程造价为1,929,969.12元。二、土建工程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工程造价为3,734,539.98元。三、土建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6,332,645.74元。其中存在不确定部分：1.增加开孔、凿洞工程造价为43,838.75元；2.设备基础和管沟等的变更工程造价为400,226.57元；3.签证图纸设计交底（会议纪要2016年4月1日）工程造价为761,474.41元；4.对于后续是否施工没有相关资料工程造价为133,099.57元。四、机电安装增补部分（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2,496,991.66元。其中存在不确定部分：在机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内的签证工程造价为254,913.17元。五、升压站工程造价为992,903元。六、合同外新增项目工程造价为6,219,877.28元。七、主厂房及烟囱外墙面未施工扣除部分工程造价为-754,869.81元。八、甲供材料（卸料大厅四个门）扣除部分工程造价为-151,750.24元。九、依据土建合同累计的设计变更在合同价±5%以内的部分工程造价为-3,299,042.85元。十、依据机电安装合同累计的设计变更在合同价±3%以内的部分工程造价为-270,000元。2020年11月6日，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总回复意见，将上述鉴定结论中第六项合同外新增项目工程造价6,219,877.28元修改为6,269,849.4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化三建要求寿县新能源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化三建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化三建要求深圳环保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经审查，案涉的寿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升压站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化三建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三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均为固定总价合同，除发生合同约定的变更情形外，合同价款不予调整；升压站工程则是清单单价合同。对于合同外的工程造价，化三建主张，其于2018年7月23日向寿县新能源报送工程结算报告后，寿县新能源未在28天内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报送的结算价。经审查，三份合同中，只有土建合同中的通用条款在竣工结算审核部分约定了“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机电安装合同与升压站合同均未如此约定。且土建合同专用条款的竣工结算审核部分约定的内容与通用条款并不一致，亦未明确约定执行通用条款。化三建在向寿县新能源报送结算资料时也未将三份合同的结算价款分别单独列明，无法对每份合同的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即使土建合同的通用条款可以适用，根据在卷证据材料，也无法确定土建工程的造价。因此，化三建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寿县新能源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于升压站工程造价及三份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造价，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于鉴定结论的10项费用，分别认定如下：1.招标图纸与施工图纸工程量差额部分工程造价1,929,969.12元。鉴定机构已在鉴定意见中对此作出说明，修改后的施工图纸与招标图纸存在差异，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寿县新能源提出的厂区道路总图污水处理站区域道路部分，鉴定机构也明确予以回复，招标图纸中虽没有此部分设计内容，但施工图纸中有此部分道路的具体详细图纸，属于化三建的施工范围，故该项费用应当计取。对于双方针对此部分提出的其他质疑，鉴定机构也已在总回复中作出合理解释，予以确认。2.土建工程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与招标图纸工程量的差额部分工程造价3,734,539.98元。根据鉴定人员在庭审中的答复，该部分工程包括在招标图纸范围内。而根据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的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此合同价款已是对寿县新能源发图所包含全部工程量的完整报价。可见，该部分费用已包括在固定总价范围内，不应再作为合同总价范围外的新增工程费用。3.土建签证部分6,332,645.74元。关于不确定部分：（1）增加开孔、凿洞工程造价43,838.75元。经审查，虽然土建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包括所有管沟（线）、预留、预埋、孔洞、设备基础等均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不得因管沟（线）、预留、预埋、孔洞、设备基础等的变更而增加费用”，但根据鉴定意见中作出的说明，双方已对该项工程进行了变更，形成了签证单，符合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第1项约定，且补充条款第三条第4项已明确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与补充条款不一致的，以补充条款为准。因此，该项费用应当计入新增工程费用。（2）设备基础和管沟等的变更工程造价400,226.57元。该项费用亦应计入新增工程费用，理由同第（1）项费用。（3）签证图纸设计交底工程造价761,474.41元。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招标图纸中此部分内容已设计，如前所述，该部分费用已包括在固定总价范围内，不应再作为合同总价范围外的新增工程费用。（4）后续是否施工没有相关资料的工程造价133,099.5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说明，业主在工程联系单中对此给予的答复是待确认后再做，而现有资料中没有后续是否施工的相关资料，故该项费用不应计入新增工程费用。对于双方针对土建签证部分提出的其他质疑，鉴定机构也已在总回复中作出合理解释，予以确认。扣除第（3）、（4）项不确定部分，土建签证部分工程造价应为5,438,071.76元。4.机电安装增补部分（签证部分）工程造价2,496,991.66元。关于其中的不确定部分254,913.1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说明，此部分不确定内容包含在《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内，而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五章第4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详见《机电设备安装技术协议》。可见，不确定部分属于机电安装合同总价范围内工程，不应作为新增工程费用。寿县新能源提出其中涉及高压盘柜的22,940.99元不属于新增费用，经查，鉴定机构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工程联系单也是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共同盖章确认，故该项费用应当计取。对于双方针对机电安装签证部分提出的其他质疑，鉴定机构也已在总回复中作出合理解释，予以确认。扣除不确定部分费用，机电安装增补部分工程造价为2,242,078.49元。5.升压站工程造价992,903元。双方对此项费用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6.合同外新增项目工程造价6,269,849.40元。针对双方对此提出的质疑，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解释，予以确认。7.主厂房及烟囱外墙面未施工扣除部分工程造价-754,869.81元。经审查，该部分工程属于化三建合同范围内工程，寿县新能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非化三建施工完成，故该项费用不应扣除。8.甲供材料（卸料大厅四个门）扣除部分工程造价-151,750.24元。该项费用亦不应扣除，理由同第7项费用。9.依据土建合同累计的设计变更在合同价±5%以内的部分工程造价-3,299,042.85元。经查，双方签订的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设计变更中明确约定，设计变更工程量结算金额在5%范围内的，由化三建承担，故该项费用应当扣除。10.依据机电安装合同累计的设计变更在合同价±3%以内的部分工程造价-270,000元。经查，双方签订的机电安装合同第十三章设计变更部分明确约定，设计变更量未超过合同总价3%的，不予结算，故该项费用应当扣除。综上，案涉土建合同和机电安装合同固定总价范围外新增工程造价应为13,303,828.92元（1,929,969.12元＋5,438,071.76元＋2,242,078.49元＋992,903元＋6,269,849.40元－3,299,042.85元－270,000元）。加上土建合同及机电安装合同的合同内固定价，案涉三项工程总造价共计88,284,685.92元（65,980,857元＋9,000,000元＋13,303,828.92元）。（二）关于寿县新能源是否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情况，化三建提交的代保管签证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能够证明土建工程（含升压站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8日，机电安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寿县新能源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的事实。因此，寿县新能源抗辩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三份合同的约定，土建工程质保期为两年，机电安装工程及升压站工程质保期均为一年，至2019年9月8日，三项工程质保期均已届满。根据合同约定，寿县新能源此时应依法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并返还质保金。扣除已支付的72,179,616.90元，寿县新能源还应支付化三建工程款16,105,069.02元（88,284,685.92元－72,179,616.90元）。化三建多主张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寿县新能源认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寿县新能源主张应扣除考核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案不予处理，寿县新能源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经查，案涉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条件具备后，化三建需先提供相应面额的发票，由于化三建未及时提供发票而导致寿县新能源付款延迟的，寿县新能源不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已开具发票的工程款数额，化三建主张为73,803,316.90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寿县新能源认可化三建已开具发票的工程价款数额为73,353,316.90元，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截至2019年1月30日，寿县新能源共计支付化三建工程款72,179,616.90元，尚有1,173,700元工程款化三建已开具发票，而寿县新能源未支付相应款项，该部分款项寿县新能源迟延支付缺乏合同依据，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寿县新能源认为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余欠付款项，因化三建未按约开具相应数额发票，其要求寿县新能源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化三建主张自2019年9月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该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本案经审查，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土建合同补充条款约定，除质保金外，最终应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完成；机电安装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最终应付款时间为全厂测试验收结束后一个月；升压站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最终应付款时间为竣工，交付业主。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案涉土建工程（含升压站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7年10月均已移交寿县新能源，2017年年底即已投入使用。因此，化三建于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出上述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权利已消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寿县新能源系独立法人单位，是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案涉工程虽是由深圳环保进行招标，但中标通知书是由寿县新能源向化三建出具，案涉三份合同也均是由寿县新能源与化三建签订。在三份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均是由寿县新能源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化三建并无证据证明深圳环保实际参与了案涉三份合同的履行。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化三建要求深圳环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深圳环保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化三建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寿县绿色东方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105,069.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1,173,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979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1,675元，由寿县绿色东方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3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寿县绿色东方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倪龙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