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贞，男，汉族，1945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铁链，男，汉族，1989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酒城大道北侧、庄周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孙守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潮，男，汉族，1979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付贞、袁铁链、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张国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也、被上诉人王付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铁链、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张国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结果，改判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不承担其中的46,760.582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本案王付贞的医疗费保险赔偿，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仅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的医疗费用进行理赔。本案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扣除非医保费用17,535.382元。二、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不承担王付贞误工费赔偿。王付贞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已经73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属于应当被赡养的老人，不具备重体力劳动的能力，一审法庭认可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关于不应以其主张的费用计算误工费的观点。但是，即使王付贞在漯河市晓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事泥瓦匠工作属实，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也不能证明其长期稳定的具备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以此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失公允。三、鉴定费不属于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与诉讼相关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鉴定费2,636.8元不应当由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违公平原则。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付贞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赔偿王付贞医疗费用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医疗费不应扣除10%；2、一审判决支持王付贞的误工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鉴定费属于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赔偿范围。王付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袁铁链、张国潮、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王付贞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326,7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铁链、张国潮、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5时40分许，袁铁链驾驶皖Ｓ×××**、皖SY8**号重型半挂车沿常付2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常××线××（新店镇周庄村牌）处，与由北向南步行到中心线等待车辆通行的王付贞发生碰撞，造成王付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铁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付贞不承担责任。皖皖Ｓ×××**皖皖SY8**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驾驶人袁铁链持有A2驾驶证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皖Ｓ皖Ｓ×××**S皖SY8**车实际车主为张国潮，张国潮与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将以上车辆以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名义登记入户。皖Ｓ×皖Ｓ×××**引车在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皖SY皖SY8**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付贞受伤后，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3日入院，2019年9月9日出院，住院129天，被诊断为“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气胸、双侧肋骨骨折、肺挫伤、L1-3左侧横突骨折、低蛋白血症、肝囊肿、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胸骨柄骨折、主动脉弓损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3级（很高危）”，出院医嘱“继续服药治疗三个月”，花费医疗费166,645.72元（161,825元＋2,620.29元＋361.6元＋1,838.83元）。原告外购药物共花费8,708.1元（4,806.3元＋403.8元＋2,940元＋420元＋105元＋33元）。另外，王付贞提交了三张日用品和食品发票、一张复印费收据。王付贞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记载其职业为“农民”。经王付贞申请，本院委托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0日，鉴定机构作出漯冠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王付贞继续治疗费用的评定意见》，评定王付贞主动脉弓夹层、颅脑损伤和双侧肋骨多发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十级和十级，主动脉弓夹层等损伤出院后所需继续治疗费用不宜评定，如需对损伤的牙齿进行治疗建议以其临床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准。鉴定费1,400元，鉴定检查费1,236.8元。王付贞提交了漯河市晓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聘用协议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浩阳的证言。靳浩阳出庭作证称“王付贞是一名泥瓦匠……从去年三月份开始跟着干活，他的工资是我们每个月固定给其发放的，直接给的现金。王付贞的工资是每个月4,500元”。王付贞提交的聘用协议中无王付贞签名。王付贞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照片两张，显示王付贞在事故发生时身穿类似于公路作业用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王付贞垫付10,000元。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对于医保范围用药鉴定申请后，又提交申请撤回，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袁铁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付贞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限额内对原告合理合法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足部分，侵权人即袁铁链应当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查明的王付贞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175,353.82元（166,645.72元＋8,708.1元），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要求法庭对王付贞医疗费关联性及自身疾病用药费用进行审查，因对于治疗必要合理性的争议应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负责举证，而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如鉴定结论等证明王付贞用药不合理，故对其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营养费，营养期为住院天数129天，按20元/天标准计算，王付贞营养费为2,580元（20元×12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付贞住院129天，按50元/天标准计算，王付贞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50元（50元×129天）；4、交通费，原告住院129天，按20元/天标准，交通费计算为2,580元（20元×129天）；5、护理费，护理期为住院天数129天，护理人数1人，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143.38元（45,677元÷365天×129天×1人）；6、误工费，根据王付贞的住院期间及出院医嘱，误工期认定为219天（住院129天＋医嘱出院90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即使王付贞在漯河市晓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事泥瓦匠工作属实，根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浩阳证言，王付贞在2019年3月份开始在其公司工作，而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3日，故王付贞未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连续的固定的工资收入，但王付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具有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根据其户籍，王付贞误工损失应按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314元/年标准计算为26,588.4元（44,314元÷365天×219天）；7、残疾赔偿金，王付贞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5,665.86元（34,200.97元×6年×32%）；8、精神抚慰金16,000元；9、鉴定费，包含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合计2,636.8元（1,400元＋1,236.8元）。以上共计313,998.26元，扣减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已向王付贞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当向王付贞赔偿303,998.26元（313,998.26元-10,000元），未超出保险限额。王付贞主张的日用品、食品费用，因已按标准支持其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重复支持此类费用。王付贞主张的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付贞赔偿损失共计303998.26元；二、驳回原告王付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袁铁链负担2930元，被告亳州市安祥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由原告王付贞负担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王付贞提供的医疗费支付凭证，判决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赔偿王付贞医疗费用并无不当。退休年龄不能认定劳动能力的有无，退休年龄是对特定人员的一种待遇，与劳动能力没有必然的联系，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老人的误工费求偿权。王付贞为无固定收入者，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兰君书记员张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