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宏松，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九鼎贡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艳萍，女，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九鼎贡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发，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彦，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工商建筑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黑龙江立江（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宏松、徐艳萍、柳发因与被上诉人张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宏松、徐艳萍、柳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被上诉人张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宏松、徐艳萍、柳发上诉请求：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在本案没有立案时，一审法院法官同被上诉人跑到三亚找到上诉人，作了询问笔录，并根据笔录作出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该行为明显程序违法。法官没有居中裁判，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证明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应判决驳回，法官无法律依据作出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询问笔录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根据，所以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为撤销上诉人柳发、徐艳萍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上诉人柳宏松的行为，并没有要求撤销上诉人之间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一审却判了撤销协议，违背了民诉法的不诉不理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撤销买卖合同没有超出除斥期间理由错误，一审法官在2018年12月21日给上诉人做笔录后被上诉人才知道房屋已出卖，所以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2日起诉不超过除斥期间，一审法官是在给被上诉人调查发现房子出卖后被上诉人起诉，一审涉嫌枉法裁判。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之间完成买卖合同交付义务并履行了过户登记，2017年2月26日交付定金，贷款后抹账付款300000元，符合交易习惯。三、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交易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上诉人还有米业公司的股份，且米业公司在正常经营可以执行股份，诉求撤销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张彦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案件立案后法院依据案件需要到三亚市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且在三次庭审过程中柳发和徐艳萍均未参加庭审，询问笔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018年11月21日是在案件执行期间的笔录，之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称2017年2月26日交定金，2018年6月份交付剩余款项，期间长达一年四个月之久，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所称的股份，因为占比例少，且大多数财产已被抵押，无法变现，又转移涉案的楼房是逃避执行的行为。关于诉求，在一审期间最后一次庭审之间已经进行变更，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张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徐艳萍、柳发与柳宏松签订的虎林市财苑小区11单元202室房屋买卖协议，并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柳宏松的行为；2.由徐艳萍、柳发、柳宏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9800元、鉴定费9619元、保全费4270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申请诉讼保全缴纳保险费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萍、柳发系夫妻关系，柳宏松系徐艳萍、柳发的次子。2016年7月26日张彦以徐艳萍、柳发作为被告向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黑0381民初121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徐艳萍、柳发于2017年2月25日给付张彦利息123000元（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按本金600000元，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8年2月25日前给付原告张彦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按本金600000元，月利率1％计算利息，自2017年2月26日起直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如二被告不能按约定于2017年2月25日给付借款利息123000元，张彦将申请全额（600000元）执行借款本息。徐艳萍、柳发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柳发与柳宏松于2018年6月6日签订《楼房买卖协议》，约定将甲方（柳发）位于财苑小区**楼****191.83平方米楼房（房屋产权证号为11××**）以345000元价格售卖给柳宏松。柳宏松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徐艳萍350000元。虎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申请及楼房买卖合同于2018年6月26日为案涉房屋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财苑小区2号楼5单元202室楼房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变更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黑（2018）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277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柳宏松。张彦诉称的及三被告楼房买卖合同中的虎林市财苑小区11单元202室是与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财苑小区2号楼5单元202室为同一房产，该房产经司法鉴定，三被告进行楼房买卖时该房价值为711900元。因徐艳萍、柳发未履行（2016）黑0381民初121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张彦向虎林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为徐艳萍、柳发首次做询问笔录发现案涉房屋已售卖给柳宏松。张彦认为徐艳萍、柳发已自认破产，二人的工资扣除必要的生活费用，远不足以偿还调解书确定的给付数额，二人在给付义务前将房产转移给其儿子柳宏松，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张彦于2018年11月22日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徐艳萍、柳发与柳宏松签订的虎林市财苑小区11单元202室房屋买卖协议，并撤销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柳宏松的行为，并由三被告承担张彦为诉讼支出的诉讼费用9800元、鉴定费9619元、保全费4270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申请诉讼保全缴纳保险费225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法律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彦主张徐艳萍、柳发欠其6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徐艳萍、柳发未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在张彦不知晓的情况下，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财苑小区2号楼5单元202室转移给其儿子柳宏松，导致徐艳萍、柳发无可供执行财产。柳宏松主张徐艳萍、柳发有财产可履行还款义务，经庭审调查，徐艳萍、柳发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其已破产，没有财产了，故对张彦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柳宏松的主张不予支持。柳宏松主张张彦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过除斥期间，张彦在2018年11月21日法院为徐艳萍、柳发作询问笔录中得知案涉房产转移，2018年11月22日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未过除斥期间，对柳宏松的主张不予支持。柳宏松主张其支付徐艳萍、柳发定金50000元，因其仅向法庭提交徐艳萍出具收条，张彦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柳宏松主张其向徐艳萍、柳发支付350000元房款，张彦认为银行凭证日期是2018年6月13日，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日期是2018年6月26日，日期不符，经庭审调查，该笔转账业务发生在三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案涉房产转移期间，对柳宏松主张予以支持，对张彦主张不予支持。柳宏松主张其向银行贷款300000元，转账给徐艳萍、柳发用于支付房款，经庭审调查，张彦有异议，认为三被告是直系亲属关系，九鼎贡米业系家族企业，三被告均是该米业股东，相互转款不能证实与购买房屋有关，不能证实该款系购房款尾款，经庭审调查，柳宏松主张共给付徐艳萍、柳发700000元购房款与房产部门登记的相关档案不符，且柳宏松未向法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柳宏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柳宏松共给付徐艳萍、柳发购房款3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中，经鉴定部门鉴定，案涉房产2018年6月26日售卖时价值711900元，但徐艳萍、柳发仅以350000元售卖给二人儿子柳宏松，价值低于市场交易价的70％，应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又因三被告为直系亲属，柳宏松应知道低价转让房产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徐艳萍、柳发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张彦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徐艳萍、柳发将房产转移给柳宏松的行为，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彦主张三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9800元、鉴定费9619元、保全费4270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申请诉讼保全缴纳保险费22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9619元、保全费4270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申请保全缴纳保险费22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徐艳萍、柳发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徐艳萍、柳发与柳宏松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财苑小区2号楼5单元202室〔不动产权证号为黑（2018）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2778号〕楼房买卖协议，并撤销被告徐艳萍、柳发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被告柳宏松的行为。二、被告徐艳萍、柳发、柳宏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彦诉讼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虎林市九鼎贡米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徐艳萍是公司股东，在公司有财产，可申请执行该股份。徐艳萍出售房屋的行为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柳发、徐艳萍工资被查封可供执行，没有留必要的生活费用。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张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13年3月18日的章程修正案中显示该公司仅有徐艳萍30%的股份，于2017年11月27日免去徐艳萍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该公司为家族式企业，章程更新至2017年11月27日，后期的财产状况无法体现。所谓实收资本500万元，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扣工资的行为已经留有了必要的生活费用，而且该项事由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彦提交2018年10月24日虎林市法院承办人苑红梅签署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张彦作为执行申请人向虎林市法院提交的申请执行书、2018年10月12日虎林市法院出具的执行分案案件审批表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于2016年10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4日申请执行，同年的11月12日执行案件立案，上诉人在法律文书生效后，转移财产，且所得财产并未用于履行调解义务，因此该房屋转移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间是2018年6月6日，此时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执行，买卖行为在先，执行在后，买卖行为合法，不应撤销。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虎林市九鼎贡米业有限公司章程因出自虎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且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虎林市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张彦的申请执行书和虎林市法院出具的执行分案案件审批表，因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虎林市九鼎贡米业有限公司共有三位股东，分别是徐艳萍、柳宏亮和柳宏松。公司货币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徐艳萍出资150万，占出资比例的30%；柳宏亮出资200万，占出资比例的40%；柳宏亮出资150万，占出资比例的30%。2017年11月27日，公司法人更换为柳宏亮。2018年10月24日，虎林市法院出具（2016）黑0381民初121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证明，同日张彦申请执行，执行案件编号为（2018）黑0381执1088号。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交易是否损害债权人张彦利益；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一、关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交易是否损害债权人张彦利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证明相关事实符合“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中，2016年10月17日，张彦与徐艳萍、柳发民间借贷纠纷经虎林市法院主持调解，达成（2016）黑0381民初1216号民事调解，张彦享有对徐艳萍、柳发的生效债权。2018年6月6日徐艳萍、柳发与柳宏松签订《楼房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以3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柳宏松并于当日办理房屋买卖契税，2018年6月13日柳宏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5万元汇入徐艳萍银行账户，2018年6月26日柳宏松完成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虽然柳宏松开庭时主张其与徐艳萍、柳发之间买卖房屋的总价款是70万，尾款30万元是贷款之后给付的，但这与房产部门的登记档案、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对徐艳萍、柳发所作的询问笔录和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对柳宏松所做的询问笔录双方陈述案涉买卖房屋价款为40万元前后矛盾，且徐艳萍、柳发与房屋买受人柳宏松是直系亲属关系，柳宏松亦是徐艳萍经营的九鼎贡米业公司股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一审认定柳宏松共给付徐艳萍、柳发购房款35万元并无不当。根据黑龙江省城源资产评估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建筑物价值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黑城评司鉴字[2020]JFY第001号）：柳宏松所有的房屋建筑物鉴定值为71.1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徐艳萍、柳发将案涉71.19万元的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柳宏松，不到市场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七十，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柳宏松作为徐艳萍、柳发的直系亲属，对徐艳萍、柳发低价转让房产的情况应当知情，虽然双方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但因案涉房产已经完成物权变动，徐艳萍、柳发在虎林市法院首次询问笔录中自认名下无其他财产已经破产，因此徐艳萍、柳发与柳宏松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直接影响了债权人张彦的利益。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柳宏松主张在本案一审没有立案时，一审法院就给徐艳萍、柳发作询问笔录的问题。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1日给徐艳萍、柳发所做的笔录是张彦申请执行徐艳萍、柳发后，虎林市法院执行局对被执行人所作的首次询问被执行人笔录。本案一审法院给徐艳萍、柳发对本案所作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不存在上诉人柳宏松所述在立案之前就给徐艳萍、柳发作笔录，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此，上诉人柳宏松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点应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本案中，张彦于2018年10月24日向虎林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黑0381民初1216号民事调解，虎林市法院2018年11月21日对被执行人徐艳萍、柳发作首次执行笔录，徐艳萍、柳发自述其已破产，名下无任何财产，厂房抵押给了哈尔滨均信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抵押给了虎林市龙珠米业有限公司，徐艳萍名下广本牌汽车，车牌号为B9KT**已被抵押，柳发名下丰田牌SUV汽车，车牌号为黑Ｇ×××**卖给如意车行了。张彦自述其于2018年11月21日执行笔录作出后，得知案涉房屋被出卖的情况，并于2018年11月22日向虎林市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故应当认定张彦的债权人撤销权行使时间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艳萍、柳发、柳宏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上诉人已交纳），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于永强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宇亭书记员  张 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