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平，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特尔（苏州）推进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马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萍萍，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建平因与被上诉人肖特尔（苏州）推进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特尔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建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偷换概念，将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变成“经营困难”。其次，被上诉人系极其优质的企业，常年盈利，资产负债率极低，资产增值甚多，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经营困难。再次，所谓的“经营困难”是否已经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最后，被上诉人是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半年后方才解除与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而非所谓的2个月时间，出售资产则更在后面。原审法院竟然以时间顺序在后的事件论证被上诉人在先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合理性，完全不能成立。而且停止经营、出售资产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经营存在极大困难。一、肖特尔2017年、2018年报表亏损，不能说明肖特尔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困难甚至难言属于“客观情况”。二、“辽河项目”取消，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事实上，“辽河项目”并非肖特尔的直接业务，而是肖特尔(苏州)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虽然“辽河项目”取消了，但肖特尔(苏州)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仍然有其他的业务交由肖特尔负责处理，特定业务的获得与取消，属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况，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况且，上诉人的岗位也并非为“辽河项目”所设置的。三、从肖特尔的主观认知而言，2019年1月28日的肖特尔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显示，截至当日，肖特尔都不认为发生了“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也没有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意愿，更没有任何停产的任何迹象，反而决定“尽其所能，不断提高可持续可盈利运营的效率”，提出“2019资本性支出计划”和“2019年加薪提案”。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自相矛盾，根本不能成立。四、肖特尔在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后作出的停止运营，出售资产的决定，不属于导致与上诉人劳动关系无法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也不能佐证肖特尔生产经营发生重大困难。五、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没有导致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事实上，有另外一名员工顶替了上诉人作为生产经理的职务，生产经理岗位仍然存在，且在履行职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完全是被上诉人的主动选择，所谓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劳动关系解除直接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肖特尔的关联公司仍然在商请上诉人为其提供维修等服务，该等服务正式上诉人原来的工作内容之一。六、被上诉人没有秉持诚实信用原则与上诉人进行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而所谓的协商是一直在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要求。七、劳动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1994年9月5日起施行，现行有效)规定“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本条中的“客观情况”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并且排除本法第二十六条所列的客观情况。”被上诉人主张的“客观情况”并不符合立法原意关于客观情况的界定。八、根据最高院及省高院关于“类案检索”的要求，上诉人以关键词“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亏损”、“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检索了2017年至2020年期间的类似案例7个(如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法院。上诉人认为，根据类似案例的裁判口径，在苏州市范围内，裁判意见是统一明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情形不构成“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请贵院保持同案同判，维护上诉的合法权益。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最高院及省高院关于“类案检索”的规定，别的地区(比如上海市)、本院的未生效判决等案例不应成为本案裁判时的参考。原审原告肖特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顾建平于1998年9月入职原告肖特尔公司工作，双方签订《雇佣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合同约定：自1998年9月1日起乙方将被甲方雇佣，职务为齿轮装配工；试用期3个月，于1998年11月30日结束；合同的有效期为无固定期，自甲乙双方签订雇佣合同之日起生效。另查明，原告肖特尔公司是生产和销售各种变速箱和推进设备的企业，产品包括舵桨、喷水推进器等。近年来，受全球航运市场持续低迷影响，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也遇到严重困难。由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分所出具的原告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2017年度亏损总额为4859457.67元；由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分所出具的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2018年度亏损总额为1652160.26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召开了董事会会议，讨论并通过了一系列的决议。会议纪要显示：从运营管理的角度出发，董事会同意原告面临的主要挑战是业务量不足，因此整体利用率和固定资产效率是一个问题。董事会了解，根据目前的提货单、OI状态以及热门项目清单，要完成2019年的预定销售额困难很大，TP设备的销售将持续增长，但TP销售的净增长无法弥补INTCO销售的亏损量。根据目前的情况，董事会建议公司应尽其所能，不断提高可持续可盈利运营的效率，因此，如果减少员工数量不会对公司架构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同时有助于提升最终绩效，那么应该予以执行。董事会同意公司提出的裁员计划(裁减多达10%)。同时，董事会支持有关优化管理团队的提案，该提案旨在提高领导力并推动后续提升计划的实施。继2016年、2017年和2018年之后，2019年无大笔资本性投资计划。Ma先生在会议上对组织优化提案进行了阐述，董事会无异议，无具体意见。会议上汇报了以下人事变动：一、解除现任技术部经理XuHeping先生的职务；二、服务及设施经理GuJianping先生（原生产经理）转入行政部；三、质保经理LiuHua先生晋升为技术及质保部门经理。董事会同意，为公司长远利益考虑保留核心员工，加薪是必要的，但建议以绩效为基础进行加薪。董事会批准公司的组织优化方案，采购和物流部将以更精干的团队和职能并入生产部。董事会批准公司员工的年终奖为其月工资的0.7倍，以表彰公司为降低成本和提高运营效率所做的努力及取得的成绩。2019年3月，原告为缩编人员提高效率，拟解除与部分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原告就此事于2019年3月12日将拟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名单和工会进行了沟通，并向工会说明：由于近三年多以来船舶海工市场出现严重供求失衡状况，导致市场价格竞争日益恶化，公司订单量逐年减少，工作负荷低迷，生产经营无法正常开展。2017、2018年连续两年出现亏损的情况，更为严重的是，根据目前公司手持订单状况和市场竞争态势，2019年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公司未来可能面临更加严重甚至破产的经营风险。在经营环境恶化，工作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公司决定再次实施人员缩编，拟与包括被告在内的四名员工（其他部分员工想主动和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也同时予以考虑）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也向工会介绍了拟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实施方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标准为N+3（N为员工在公司工作年限，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按半年计算。下同），若经过3次协商仍不能达成意向的员工，原告将在获得工会同意并在支付N+1的补偿金后予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实施时间为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工会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同意了原告的计划，同时希望原告能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尽量和员工协商达成一致，安抚好员工，尽量降低本次事件在公司内的消极影响。在此期间，与原告接洽的“辽河项目”确定取消。原告自2019年3月起至6月份，先后多次和被告沟通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均未果。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由于近三年多以来全球船舶市场出现严重供求失衡的状况，加之海工市场出现崩塌式萎缩，公司手持订单量逐年减少，工作负荷长期低迷，生产经营无法正常开展，致使2017、2018年连续两年出现亏损。更为严重的是德国总部生产也面临订单不足的困难局面，使得原先计划中的支持SSPC举措无法实现。不仅如此，根据集团公司目前手持订单状况和总部对全球船舶海工市场态势的判断，未来公司经营状况将更加严峻。如不采取及时有效措施，公司可能面临更加严重甚至破产清算的经营风险。鉴于此，总部管理层对公司精简机构、优化管理团队早就提出了非常明确、具体的工作要求。去年四月份，公司聘用了新的生产经理接替你的工作，尽管公司当时已经面临相当大的经营困难，但当时并未选择与你解除合同，而是为你单独创设了一个服务和设施经理的职位，希望你能继续在服务维修业务方面尤其是辽河大修项目发挥你的能力，创造价值。遗憾的是，辽河的大修项目因客户原因一直迟迟未能启动，现在项目因客户即将重组清算而确定取消，而在过去近一年时间里，公司也没接到其他大的场内维修项目，在这个岗位上，你也未能发挥作用。在当前情况下，为确保公司的继续生存，公司实际仍承受持续结构优化的巨大压力，无法为你找到其他适合长合适岗位，因此公司希望通过协商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然而，自今年三月份以来，经过总经理及其他相关管理人员与你多次沟通，仍然无法与你达成一致。在今年三月二十八日，公司总经理和人事行政经理与你的正式沟通会上，你提出公司与你签有提前三个月通知的合同解除协议，公司答应考虑这一因素并请你仔细考虑公司提出的相关合同解除方案并给予回复。遗憾的是经过两个月后，公司仍然没听到你的回应。而你所提到的协议通知也将于6月底到期。考虑到今年以来，尤其是最近几月，你实际已没有具体工作任务，而你又没有对公司提出的合同解除方案给出回应，经咨询本地相关政府部门及律师，基于公司客观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公司提供两种方案供被告选择：其一、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已享受3个月提前通知期，所以无额外一个月待通知金）；其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基础上，再额外支付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2019年6月26日，原告出具《关于与顾建平解除劳动合同的工会告知函》并送达工会，告知工会因和顾建平多次沟通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决定自2019年6月27日起单方解除和顾建平的劳动合同，并按照N的标准对被告进行补偿。工会在上述告知函上盖章确认。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因公司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从2019年3月起，公司与你经过多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迄今为止，已过去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但双方仍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迫于无奈，公司决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27日起解除。被告收到上述通知书后，明确不接受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405510元。因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持有异议，后被告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肖特尔公司立即支付申请人二倍工资差额221417.04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赔偿金405516.93元。2019年10月15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11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差额405516.93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上述裁决结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股东于2019年8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决定终止公司的资产经营并出售资产，会议决定：自2019年12月31日起终止公司的制造和服务活动，并将相关产能迁回德国；终止运营后，公司的所有资产将以资产交易的方式出售给潜在投资者；公司最终按照当地法律法规通过清算程序注销登记。其后，原告和众多的员工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2020年1月21日，原告和贝尔曼磁电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决定将原告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地、地上附属建筑物和基础配套设施以415万欧元的价格出售给后者020年1月22日，原告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按照上述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将相关资产出售给贝尔曼磁电科技（苏州）有限公司。2020年3月31日，原告和无锡新安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由后者以630万元的价格（含税）收购原告位于苏州市华山路147号厂区内的相关机加工设备。无锡新安川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4月1日支付原告货款42万元，于2020年4月2日支付原告货款498万元。由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分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原告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2019年度亏损总额为22431641.91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在原告处工作时，其工资水平三年内没有变化过。原告在诉讼中称，虽然2019年1月28日的董事会会议决定被告转入行政部，但实际上被告岗位并没有变动，因为收到董事会的相关决定时正值春节，公司决定年后再开展岗位变动相关工作的，但是2019年3月公司收到辽河项目正式取消的决定，导致给被告创设的岗位都没有了，公司也没有别的岗位再提供给被告，所以公司决定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被告一致确认：如果法院认定原告系合法解除和被告的劳动合同，那么原告应支付被告的经济补偿金为405510元、代通知金为19310元。原告确认：如果法院认定原告系合法解除和被告的劳动合同，除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405510元外，原告另支付代通知金19310元，同时另行补偿被告两个月的工资共38620元。以上事实，有雇佣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董事会会议纪要、仲裁裁决书、运营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原告与工会沟通材料、视听资料、函、付款凭证、股东会决议、设备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资产收购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收单及公告照片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也应依法予以尊重。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系合法解除和被告的劳动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9年1月28日的董事会会议已表明原告业务量不足，要完成预定销售额困难很大，因此董事会同意裁员，会议同时决定将被告转入行政部，因此截至上述董事会会议时虽然原告已存在经营困难，但仍希望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后因“辽河项目”取消，对原告产生了巨大影响，原告认为其已没有岗位能够再提供给被告，故原告欲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原告决定精简其他人员，原告就该情况和工会进行了沟通，故原告拟解除劳动合同并非仅针对被告个人，也并非原告恶意为之。在2019年3月至6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亦未出现能够使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新情况。在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后2个月的时间，原告即停止经营、解除了和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并出售了公司资产，也再次印证了原告的生产经营遇到了极大困难，并最终导致了无法继续经营的后果，也再次能够反映原告并非是恶意解除和被告的劳动合同，而是的确遇到了不调整无法生存的困境。在原告已无法继续为被告提供合适岗位，且和被告多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原告在事先和工会进行沟通并征求了后者意见的基础上解除了其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和程序均是合法的，故原告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但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尚需支付被告代通知金19310元。因原告自愿额外补偿被告两个月的工资38620元，此系原告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的相应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碍难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原告肖特尔（苏州）推进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顾建平代通知金19310元。二、原告肖特尔（苏州）推进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顾建平工资38620元。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2548元，合计2558元，由原告肖特尔（苏州）推进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肖特尔公司2017、2018年、2019年审计报告显示其连年亏损，生产经营遇到极大困难，此系客观事实。针对上述局面，肖特尔公司经董事会讨论决定精简人员、作出相应调整的目的是为了扭转困局，所涉人员非上诉人个人，故该变化并非是肖特尔公司恶意为之，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3款情形，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且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不满三个月，肖特尔公司立即决定全面停止经营，并在其后解除和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并出售资产，再次印证了肖特尔公司的生产经营难以为继。在2019年3月至6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亦未出现能够使双方劳动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新情况。在肖特尔公司已无法继续为顾建平提供合适岗位，且和顾建平多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肖特尔公司在事先和工会进行沟通并征求了工会后者意见的基础上解除了与顾建平的劳动合同，综上，肖特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解除程序也是合法的，故系合法解除，依法无需支付顾建平赔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建平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顾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