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8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华园****。法定代表人：李闻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嫦，女，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刘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有，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斌，男，系该公司职员。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盐西路**佰德广场**局部及负**iv>负责人：翁泽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嫦，女，系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保公司）、一审被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扣减上诉所涉金额后，改判易初莲花公司应付蓝保公司的款项金额；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易初莲花公司和蓝保公司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初莲花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款，需扣除维保费用48000元。涉案《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已包含维保费，因维保需要更换的设备费用、人工费用及其他因履行维保义务产生的费用由蓝保公司承担。涉案安防系统一直未竣工验收，未进入维保期，蓝保公司未履行过维保义务，易初莲花公司也就无需支付任何维保费，因此应在易初莲花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维保费48000元。二、易初莲花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款，需扣除鉴定工程造价书中的设备（2.1）（2.2）（2.3）共计52903.97元。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安防系统，故双方争议的部分设备（2.1）（2.2）（2.3）应纳入结算范围，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涉案（2.1）（2.2）（2.3）设备虽然已经安装，但不能发挥效用，形同虚设，根本就谈不上易初莲花公司有实际使用。三、鉴定机构扣减的摄像设备金额有误，应按易初莲花公司实际代付的金额147665.7元扣减。在本案摄像枪采购关系中，易初莲花公司仅是应蓝保公司请求帮忙联系供应商采购设备，实际的采购人是蓝保公司，摄像枪设备应视为蓝保公司供应。因此，摄像机设备款应按照易初莲花公司代为支付的147665.7元扣减，而非按合同约定的113969.7元扣减。综上，一审判决中易初莲花公司应支付价款219704.69元中扣除维保费用48000元、鉴定工程造价书中的52903.97元、摄像枪设备款差额33696元，即易初莲花公司还需向蓝保公司支付的价款为85104.72元。二审中，易初莲花公司向本院明确：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易初莲花公司向蓝保公司支付价款85104.72元。被上诉人蓝保公司答辩称：第一，维保费用不应从工程造价256851.29元中扣除，因为该工程造价是设备采购、设计、安装、运输等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对维保费用没有约定，所以该造价不可能涵盖维保费用。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之所以在括号内备注含维保费，是因为双方签订的《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合同报价总价格中包含维保费这一项，其实双方并无约定具体的维保费。在合同附件中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报价表，就明显看出合同价格都是根据各个设备的单价计算出来的，实质并未有单独列出维保费的项目。鉴定工程造价计价是按照一般市场价单独评估维保费48000元。另该维保费并未实际发生，所以不应扣除。退一步说，即使要扣减，因为自合同签订和设备安装至今已超过三年，也应当先行扣除三年的维保费，因为蓝保公司在这三年已尽到对设备的改进、维护等义务。第二，关于有争议部分造价52903.97元不应该扣除。理由是双方有争议的工程具体由三部分构成，主要是设备品牌争议、安装位置争议及其他争议。虽然双方有争议，但是该争议部分的设备确实由蓝保公司实际安装且由易初莲花公司及南海分公司在使用，发挥了功能和作用，基于实际使用的现状以及公平原则，自然不应该扣减。第三，关于摄像枪设备款差额的问题，该项目已经由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考虑，不存在计算有误的问题。在鉴定报告附件3中，鉴定机构对差价问题已予以答复：“我司按2019年9月9日法院补充转交我司的证据第十页和补充证据六调整鉴定工程造价。”因此，鉴定机构已经在出具鉴定意见书时应该对扣除的摄像枪设备差额作了计算和考虑，不存在鉴定计算错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初莲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蓝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初莲花公司向蓝保公司支付合同余款598414.5元，第二期应付款之违约金31495.5元（以第二期应付款31495.5元为基数，按每日3%从2018年8月2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违约金以本金为限），合同余款之违约金以598414.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161571.9元，违约金以本金为限）；2.南海分公司对易初莲花公司以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共同承担。易初莲花公司及南海分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蓝保公司与南海分公司签订的《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2.判令蓝保公司将由其采购安装且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全部拆除，且不得损坏南海分公司的场地；3.判令蓝保公司支付违约金113383.88元；4.蓝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保公司（乙方）和南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约定：就甲方佛山盐步项目CCTV系统、防盗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现金办报警系统、现金办公室门禁系统、员工餐厅有线电视系统、广播系统等安防设备及系统采购安装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设备的基本情况。本合同项下设备的名称、品牌、型号、产地、单价、数量等要求详见《产品报价单》，乙方应当按《产品报价清单》备货，若该清单部分产品已经停产或更新型号，则乙方应当提供同等规格型的产品供甲方选择：1．CCTV系统清单表(146个监控点)；2．防盗报警系统清单（门磁：61个防区，74个门磁开关）；3．防盗报警系统清单（红外：57防区，71个红外双鉴探头）；4．电子巡更系统清单（5个巡更棒，70个地点卡）；5．现金办报警系统清单；6．现金办公室门禁系统清单；7．员工餐厅有线电视系统清单；8．广播系统清单（150个点位）；第二条合同价格及支付方式。1.合同报价：（1）本合同项下产品的总价款（含17%的增值税税款）暂定为（大写）：陆拾贰万玖仟玖佰壹拾元整，本合同项下产品的总价款：￥629910元，最终按实际送货及安装设备的数量及确认的单价进行绕算。（2）合同价格已包含设备采购费用，运输费、设计安装费、联网费、盗警预警安防费、维保费以及其他乙方履行合同产生的其他费用。2．支付方式：（1）合同款项分20期支付完毕。第1期货款支付：自合同签订后的15个日历日内甲方支付第一期货款；第2至20期货款支付：自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甲方需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货款，每期应付金额￥31495.5元；第2期货款在系统验收合同之日起15个日历日内完成支付，其后的货款甲方应于当个周期结束前支付下个周期的货款；第三条设备备货、安装设计、安装调试及验收。1．备货：乙方于收到甲方第一期款项后的10个日历日内完成备货。2．安装设计：甲方向乙方提出需求点位，乙方负责按甲方需求设计线路及安装方案。3．安装调试：乙方在收到甲方进场安装施工通知后的30个日历日内完成合同项下所涉设备及系统的安装、调试，使之正常运行。4．设备安装地点：卜蜂莲花佛山盐步店，佛山南海区穗盐西路43号百德广场。5．乙方工程竣工后，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的30个日历日内安排人员配合乙方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需按附件三样式向甲方出具《工程竣工报告书》，甲方按附件六样式出具竣工验收单。如果甲方收到验收通知后超过30日历日仍不验收的，则自动视为验收合格；第四条设备及系统的维保。1.维保期：设备完成安装调试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5年。2.维保范围：（1）本合同项下所涉的所有设备及系统；（2）后期乙方因维保更换的所有设备；第六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双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第八条合同的终止及违约责任。2．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缴纳合同费用，乙方有权按应收款项金额的3%/天收取甲方违约金。经乙方书面通知催收后超过20个工作日仍不补缴，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追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收而未收的余款；3．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备货、安装设备、履行维保义务的，每发生一次，甲方有权按应付款金额的3%/次收取乙方违约金；经甲方书面催告后超过2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义务的，甲方有权停止支付所有合同款项直至乙方履行完义务且付清违约金；5．甲乙双方签订的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如果甲方未完成相关费用的支付，乙方有权追讨本合同项下所有应收而未收的余款，并要求甲方赔偿；第十条合同附件。合同的附件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正文有同等效力。附件一：乙方设计的安防设计装置图纸。附件二：双方资质资料。附件三：工程竣工报告书（样式）。附件四：工程设备报价清单表。附件五：门店日常维保项目清单（样式）。附件六：竣工验收单（样式）。关于合同签订时间，蓝保公司主张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补签，南海分公司主张是2017年7月。2017年6月30日，南海分公司向蓝保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经过前期关于佛山盐步安防设备采购安装事宜，进行协商谈判，同意贵司作为我市盐步店项目设备采购和安装供应商，因与贵司第一次合作，需走公司内部流程审批，现因施工筹建时间紧张，贵司需先安排备货并在2017年7月5日前进场施工，我司7月5日前会将前期谈好的价格、产品规格数量订单下给贵司，按照规定同步走合同审批手续和付款事宜”。2017年7月20日，蓝保公司与南海分公司办理进场施工手续，签订施工承诺书及提交施工进度表及施工人员名单，其中施工承诺书载明工期为30天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施工进度表载明施工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并列明各系统的施工进度安排。施工过程中，因蓝保公司无法采购到海康威视摄像枪设备提出要求由南海分公司采购，故南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案外人广州市立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摄像枪146支（含1个真空摄像头），采购订单载明总价款为147665.70元（含税费17%即21455.70元）。2017年9月16日，上述摄像枪交货至蓝保公司。至今蓝保公司、南海分公司均未支付该设备款。一审庭审中，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蓝保公司实际安装124支摄像枪，还有22支未安装，包括已交还南海分公司的14支、剩余7支至今未交还，如未能交还则应按采购订单的含税单价807.3元赔偿含税总价5651.1元。蓝保公司表示同意在本诉请求主张合同余款中扣除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的返还上述7支摄像枪的货款。现蓝保公司主张实际完工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有部分没有完工，因为根据现场情况无法施工）、经过双方不断协商沟通及不断整改后，于2018年6月22日第一次向南海分公司发出验收申请。2017年8月30日、9月15日、10月12日，蓝保公司先后向南海分公司发函，申请变更部分设备品牌、型号，以及申请监控点移位费用。2017年10月13日，蓝保公司向南海分公司发出联络函，就系统存在的问题作出答复，明确公司将组建项目小组专门跟进处理与完善，计划在10月25日前全部完成。蓝保公司对系统存在问题有进行过处理。2017年10月18日，双方进行现场核查，并填写了《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截止2017年10月18日工程进展情况核查表》。2018年1月10日，蓝保公司向南海分公司发出《关于盐步店CCTV监控系统天花板摄像头整改建议》，明确整改计划，要求南海分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前回复。南海分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回复整改工作计划的意见。2018年1月18日，蓝保公司收到南海分公司发出的《关于蓝保公司违约整改催告函（第五次发函）》。双方曾多次沟通协商，蓝保公司有不断进行整改。2018年6月11日，南海分公司询问蓝保公司工程验收资料核实准备妥当可以进行现场验收。2018年6月20日，蓝保公司（乙方）和南海分公司（甲方）对盐步店安防系统验收举行讨论会，会议纪要事项如下：在27日前：1、乙方需要先整理和将提供项目验收资料，包括竣工图、设备清单等；2、乙方对所有系统进行全面自检和整改，发送书面验收申请函给对方；3、甲乙双方约定于27日至门店开现场验收会；4、乙方自检过程中若发现子系统达不到使用功能要求或无法提供的，提出设备数量和费用按实际情况核减的申请；5、乙方在此期间无法提供验收资料以及不参加验收会的，视为自动放弃本次验收机会，后果自负。2108年6月22日，蓝保公司向南海分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书》。2018年6月27日，蓝保公司、南海分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初步工程验收，南海分公司提出各系统存在的各种问题。2018年7月20日，蓝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南海分公司称，针对2018年6月27日双方在盐步店的初步工程验收及现场指出的各系统存在的问题逐一进行答复，认为部分内容由蓝保公司在7月23日前完成，部分内容由南海分公司处理。2018年8月6日，蓝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南海分公司发出工程验收催告函，主要内容包括双方经过多次商议验收事宜，最终于2018年7月12日在易初莲花广州总部达成协议：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我司完成最后整改且贵司安排验收。但截止今日未收到贵司的验收通知。……若贵司在收到我司的再次工程验收催告函后，在2018年8月8日前逾期未参与竣工验收工作或未作出明确、合理书面答复的，则自动视为验收，届时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将由贵司承担等。南海分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曾通知蓝保公司按要求准备验收申请资料。在微信工作群里，蓝保公司、南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曾就施工内容、验收资料等进行过沟通。2018年9月21日，南海分公司告知蓝保公司对其提交的验收资料审查后不符合要求，将验收资料退回完善后重新提交。2018年10月15日，针对蓝保公司提交的自核工程量清单，南海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核对，并认为完全对上的项目不多，将此结果反馈给蓝保公司。2018年11月12日，蓝保公司委托律师向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分别寄送律师函。易初莲花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律师函。南海分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其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31495.502元后无再付款。一审中，双方对已完工工程的数量、内容、质量、价款存在争议。按照一审法院要求，2019年3月19日，双方共同到涉案场地进行核对，双方签订《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量核对表》，对于部分内容仍未达成一致。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催告函、邮寄单等证据，拟证明在2017年9月至2018年期间已多次催告蓝保公司进行完工。蓝保公司认为只有邮寄单，无显示签收结果，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催告函已送达给蓝保公司。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量核对表》及照片、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扣减费用明细表（不含维保）、订单、《2018年卜蜂莲花安防系统维保合同》、卜蜂莲花金沙洲店2016、2017、2018年度安防系统维保及设备维修/更换费用明细表、卜蜂莲花乐从店2017、2018年度安防系统维保及设备维修/更换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应扣减的未完工部分、已完工部分但无按合同约定品牌型号数量的内容，以及参照其他门店维保费标准计算本案结算应扣除15万元维保费。对此，蓝保公司认为，第一，对于合同约定的未安装部分，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扣减费用。其中合同约定的第七项员工餐厅有线电视系统，是因为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口头告知暂时不要安装，故实际无安装。合同约定的第八项广播系统，实际安装80几个点位，剩余无安装，因为现场有很多其他单位同时施工，有些事情没有协调好，造成没有安装到位，之后已按南海分公司要求对部分定位进行整改使用，最终完成80几个定位。对于已安装的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型号的，因为已实现具体使用功能，且安装时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无提出异议，故不能按照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提出的核减方式扣减费用；第二，涉案合同无明确约定维保费金额，故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应扣除15万元维保费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一致。蓝保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告知书，明确表示鉴于目前的实际情况，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按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项约定对合同进行据实结算。一审法院依据蓝保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建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伟公司）对涉案项目蓝保公司已安装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评估鉴定基准日为现场勘查日）。建伟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到现场踏勘，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鉴定结论如下：“（一）委托鉴定事项1：蓝保公司已经安装的设施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含对应项目合同约定的维保费：鉴定工程造价为256851.29元；（二）委托事项3：双方对部分已经安装设施设备的品牌及安装位置有异议（有争议），争议部分及无争议部分分开列明（含对应项目维保费）：（2.1）上述鉴定工程造价256851.29元其中：双方对部分已经安装设施设备的品牌有异议（有争议）的鉴定工程造价为17881.11元。（2.2）上述鉴定工程造价256851.29元其中：双方对部分已经安装设施设备的安装位置有异议（有争议）的鉴定工程造价为6297.02元。上述（2.1）+（2.2）小计异议（有争议）鉴定工程造价为24178.13元。（2.3）上述鉴定工程造价256851.29元其中：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的其他异议（包括其认为的：设施设备无法使用或使用功能不满足要求等）的鉴定工程造价为28725.84元。（2.1）+（2.2）+（2.3）为52903.97元。综上（2.1）、（2.2）、（2.3），上述鉴定工程造价（含维保费）256851.29元其中：争议工程造价（含维保费）52903.97元；（暂时）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含维保费）256851.29-52903.97=203947.32元。（三）委托鉴定事项2：维保费请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及一般市场价格进行评估：(3.1)《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没有约定“维保费”的具体合同金额、结算方式或支付方式等。因此，我司无法“维保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是否采纳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的“5年维保费用15万元（以3万元/年计算）”，以法院判决为准。(3.2)《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第四条，案涉工程“维保费”包含：1、设备维保产生的人工费。2、维保需要更换的设备费用。……按一般市场价格我司估算的维保费用为48000+0=48000元，每次维保费用800元，维保次数60次。”蓝保公司已支付本案鉴定费28930元。对于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蓝保公司认为，第一，该计价书的造价结论偏低，总造价应认定为542903.97元；第二，争议部分的设备虽然没有按照图纸设计进行安装，但已经实现相应功能，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也已使用，故应纳入计价范围。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认为：第一，计价书中附件一扣减的工程造价只有113969.7元，并非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的147665.7元，认为鉴定机构将该部分设备认定为甲供，不符合事实。根据一审庭审双方陈述，该部分设备是蓝保公司无法采购而由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代为采购，故单价应按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实际采购的单价扣减，而非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价书中第10页其他说明的内容，认为应是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赔偿给蓝保公司的，故还应扣减5651.1元。再查明，易初莲花公司于1994年3月21日成立，之后于2017年3月27日成立南海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蓝保公司和南海分公司签订的《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反诉请求解除该合同，由于蓝保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双方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蓝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进场安装使用通知后的30个日历日内完成合同项下所涉设备及系统的安装、调试，使之正常运行”。蓝保公司和南海分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办理了进场施工手续，蓝保公司提出具的施工进度表载明施工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并列明施工进度，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工期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综合双方庭审意见、双方往来函件（包括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19日双方现场核对表情况、司法鉴定现场踏勘情况，证明部分合同约定设备系统尚未安装，包括：合同第七项员工餐厅有线电视系统未安装、第八项广播系统尚有部分点位未安装、部分摄像枪未安装等等。关于部分已安装的设备系统的品牌、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除了双方现有举证证明变更是经南海分公司批准同意的外，因蓝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余变更已经过南海分公司同意，故应认定为蓝保公司擅自变更。现蓝保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未安装的设备系统均是由于南海分公司原因导致或蓝保公司对此无过错、部分已安装设备系统品牌、型号便变更已经过蓝保公司同意，故应由蓝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蓝保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内容完成所有设备及系统的安装调试构成违约。二、关于南海分公司无支付第2期起的货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格及支付方式。一方面，蓝保公司存在逾期完工、未完成全部设备系统的安装及调试、且部分安装设备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另一方面，根据现有证据，从双方往来函件，足以证明南海分公司已多次催促蓝保公司按合同约定要求完工，亦有配合进行核查验收工作，只是验收结果是不符合合同约定。蓝保公司认为南海分公司经2018年8月3日催告在8月8日仍逾期不验收构成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虽然蓝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设备系统的安装调试义务，但南海分公司已实际使用已安装的设备、系统，且交付使用后对于南海分公司提出的存在问题，蓝保公司亦有跟进整改处理，故按合同约定及公平合理原则，应据实结算工程价款。鉴定机构已对涉案工程作出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对于鉴定结论：蓝保公司已经安装的设施设备，含对应项目合同约定的维保费，鉴定工程造价为256851.29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理由为：第一，上述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根据现有证据作出，鉴定过程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蓝保公司认为鉴定结果偏低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由于南海分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安防系统，故双方争议的部分，即（2.1）17881.11元+（2.2）6297.02元+（2.3）28725.84元=52903.97元，均应纳入结算范围，该款亦应予以支付；第三，合同约定总价款最终按实际送货及按照设备的数量及确认的单价进行结算，总价款包含维保费，但对于维保费具体金额未作明确。南海分公司提供的其他分店的维保费用的合同及计算标准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在双方对于维保费约定不明又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作出的维保费计算的意见。综上，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南海分公司应向蓝保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总价款256851.29元，在扣除已付的第一期款31495.50元、扣除蓝保分公司在诉讼中同意扣减的7支摄像枪的货款5651.1元后，目前还需向蓝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9704.69元。由于南海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即易初莲花公司承担。故上述价款应由易初莲花公司向蓝保公司支付。对于蓝保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蓝保公司主张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蓝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由于蓝保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涉案工程一直未通过验收，至于南海分公司基于开业经营需要而使用涉案安防系统不能当然视为验收合格，故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适用于本案，对于蓝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第2、3项反诉请求。由于蓝保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安防工程，且南海分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安防工程，且蓝保公司亦有跟进、整改、完善，而非恶意拒绝履行合同，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合理原则，对于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蓝保公司将由其购买且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全部拆除且不得损坏场地，并支付违约金金113383.8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鉴定费28930元，酌情由双方各负担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签订《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解除；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19704.69元；三、驳回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1714元，由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62元，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共同负担325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一审反诉受理费1283.84元，由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负担。鉴定费28930元，由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465元，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共同负担14465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蓝保公司（乙方）和南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维保义务：（1）乙方应当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对安放在甲方物业之器材按照附件五《门店日常维保项目清单》所列内容进行检查（每月不少于一次）、维护，保障设备正常运行。每次维保巡检需填写记录表，并由双方人员签字认可。（2）维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不可抗力或人为原因造成的损坏除外）、或因正常损耗损坏、或者系统出现故障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或实际使用人通知后的4小时内响应维修，并需于24小时内维修，保证设备及系统运行正常。如果因设备或器材的故障无法维修的，则乙方免费更换相同或同品牌具有同功能的设备。每次检修后2日历内提交本次检修报告一式二份交于甲方。（3）乙方因维保需要更换的设备费用、人工费用或其他因履行维保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如未按合同要求履行维保义务，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修理或更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在下期应付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依据蓝保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建伟公司对涉案项目蓝保公司已安装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鉴定工程造价计价书》。其中（三）委托鉴定事项2中载明：《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没有约定“维保费”的具体合同金额、结算方式、支付方式等，因此该公司无法对“维保费按照合同约定评估。”按一般市场价估算设备维保产生的人工费为800元/次×60次=48000元。涉案工程的设备设施正常使用年限应超过5年，因此维保期内基本不需要更换设备，维保需要更换的设备费用估算为0元。其中附件3《关于对（2019）粤0111民初5540号案件原告（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书面意见和被告1、2（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州市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书面意见的答复1》载明：关于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提出在评估初稿中未考虑双方一致同意扣减的情况，故在工程造价中应扣减其向立腾公司采购的摄像机设备货款147665.7元的疑问，建伟公司回复：“我司原鉴定材料，证据第10页和补充证据6缺项，我司按2020年9月9日法院补充转交我司的证据第10页和补充证据6调整鉴定工程造价（详见鉴定结论意见）”。关于双方提出维保费的疑问，建伟公司回复：“我司综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工程进入维保期，应以工程质量合格为前提。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法院判决为准。依本案《司法委托书》委托鉴定内容2，我司按一般市场价格估算的维保总费用48000元（单次维保费用800元/次×维保次数60次，计算方法和过程详见鉴定结论意见），是否作为判决的参考依据，以法院意见为准。”另，蓝保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3月13日第一次开庭时明确陈述：“关于被告向立腾公司采购摄像枪的问题，我方同意由被告向立腾公司支付货款，若我方能够找到7支摄像枪，我方愿意返还给被告，若我方未能找到，则同意支付7支摄像枪的货款，也就说同意在本案中我方主张的合同余款中扣除被告所主张的该7支摄像枪货款。”二审中，易初莲花公司、蓝保公司、南海分公司均表示对涉案鉴定造价结论中的所确定的由蓝保公司安装的设施设备、（2.1）（2.2）（2.3）争议项目的鉴定工程造价金额没有异议。易初莲花公司陈述：一、南海分公司与蓝保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报价包括维保费，由于涉案工程一直未竣工验收，实际未进入维保期，且蓝保公司也没有履行过维保义务，其无需支付维保费，维保费应按照鉴定工程造价书第10页确定的一般市场价48000元予以扣减。二、易初莲花公司确认南海分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鉴定工程造价书中所列的全部设施设备。南海分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开张后，安防系统一直在运行中，且蓝保公司还一直在现场陆续安装直至2018年10月15日。易初莲花公司无法明确哪一部分设施设备是从何时开始使用。（2.1）（2.2）（2.3）部分的工程设施设备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可能导致整个安防系统无法达到预期使用效果。所以，其认为，该三部分的设施设备虽已安装但不能发挥合同约定的功能，形同虚设。易初莲花公司的员工虽然在现场但无法时刻盯着蓝保公司的工程进展，其员工在现场也没有同意过变更设备的安装位置。事实上，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多次要求蓝保公司进行整改。其主张已就上述三部分的设施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具体是：相关设施设备没有损坏就没有更换，如果有损坏就进行升级更换），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统计过具体更换的数量。三、摄像枪设备价款应为147665.7元，一审判决未对差额33696元进行扣减，该部分设备属于乙供设备。147665.7元是南海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蓝保公司发送《关于摄像枪设备货款支付及UPS电源安装事宜》邮件附件“海康威视摄像枪设备采购清单”中所列设备的合计金额。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自一审起至今无法提交其已向立腾公司支付该147665.7元的支付凭据或其他证据。蓝保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维保费用。其所提供的设施设备尚在保修期内，维保费用实际是由蓝保公司免费提供的。维保费用包含在工程造价中，实质是类似一个保修责任，维保期间不存在由蓝保公司另行收取费用的情形，南海分公司也无需另行向蓝保公司支付。鉴定机构作出关于维保费用的鉴定结论，是基于厂家不提供维保义务单独进行维保的人工费用。本案中，蓝保公司没有单独收取维保费用，维保服务是由蓝保公司免费提供，故不存在扣减维保费的问题。根据蓝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至五，双方对维修项目的沟通自开业延续至2018年10月，且有证据证实蓝保公司在此期间进行了整改和维修。因为南海分公司拒绝共同签署巡检的维保单，双方事实上只能通过邮件、微信进行沟通，可以证实：蓝保公司已完成维保义务，而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一直在使用蓝保公司所安装的涉案安防系统。二、（2.1）（2.2）（2.3）争议项目所涉设施设备一直由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实际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已被更换或拆除：品牌差异不影响实际使用，且合同已约定可以以同档次的品牌进行替换；对方工作人员当时也在安装现场但并未提出安装位置的异议。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在已完成安装之后再提出异议，不应由蓝保公司承担责任；其他异议部分的设备也仍由对方实际使用中。三、关于摄像枪的价格，南海分公司主张的147555.7元所依据的价款清单是其单方制作的，南海分公司既没有提供购买的价格凭证也没有提供付款的支付凭证，所以不应采信。其同意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价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维保费用、（2.1）（2.2）（2.3）争议项目费用、摄像枪价款差额应否从鉴定工程造价256851.29元中予以扣减。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维保费用48000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价格包含维保费等费用，但双方并未对维保费的具体合同金额、结算方式或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鉴定机构已明确表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评估维保费。其次，根据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关于维保义务的约定，蓝保公司提供的维保义务包括：日常维保（每月不少于一次）、质量损耗及故障发生时的维保，并由蓝保公司负担因维保需要更换支付的费用。可见，蓝保公司对涉案工程安装设施设备提供的维保服务类似于合同的附随义务，该维保费按合同约定不具有可分性。因此，鉴定机构按一般市场价估算得出的设备维保产生的人工费48000元，不能当然等同于涉案鉴定工程造价256851.29元中所包含的维保费为48000元。第三，根据前款维保义务第四项约定，蓝保公司如未按合同要求履行维保义务，南海分公司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修理或更换，所产生的费用由蓝保公司承担。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均确认已实际使用蓝保公司已安装的涉案设备设施至今，且蓝保公司自店铺开张起一直在现场进行安装直至2018年10月15日，蓝保公司在此期间是具备完成维保义务的条件。蓝保公司虽未提交经双方签字的维保巡检记录，但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其就本案合同约定的维保义务实际支付本应属于合同价款中所包含的维保费用，且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扣减维保费的条件和情形，因此，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要求按照每次800元的标准扣减60次的维保费48000元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1）（2.2）（2.3）争议项目费用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该三部分争议项目所涉设施设备由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使用至今，易初莲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三部分争议项目所涉设施设备存在被替换、拆除、失效等情况，也没有提交证据因品牌差异、装置位置差异及其他异议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主张予以扣减与使用情况不符，一审不予支持、认定应予以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摄像枪价款差额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易初莲花公司、南海分公司所主张的摄像枪价款147665.70元仅有其单方制作的《海康威视摄像枪设备采购清单》，其没有提交相应的单价、支付凭证等依据予以证实。且蓝保公司实际已安装的设备数量与该清单所载明的数量也不完全一致，该清单所载明的价款不能当然等同于涉案工程中的摄像枪设备价款。而建伟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已经现场踏勘、依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和补充证据予以调整确定涉案摄像枪设备价款为113969.70元合理合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南海分公司应承担的款项为219704.69元（256851.29元-已付第一期款31495.50元-蓝保公司同意扣减的7支摄像枪款项5651.1元），并依法由易初莲花公司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6元，由上诉人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