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民终6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友元，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炎明，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友元因与被上诉人徐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友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炎明需向申友元返还已经收取的收益分配款266755.34元及利息（以26675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徐炎明已通过执行，收取了申友元的款项266755.34元。二、申友元在本案中并非主张赔偿损失。按照生效判决，申友元应当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并不会因徐炎明不向申友元返还款项而免除。而申友元支付给徐炎明的款项为土地转让收益款，是对应所收取潘月婵的土地转让款。既然申友元需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那么徐炎明就应当把相应的土地转让收益款返还给申友元。三、一审判决认为申友元与徐炎明尚未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及盈亏等进行结算，从而认定申友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申友元与徐炎明的合伙投资协议，所约定合伙买卖的土地为集体土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徐炎明辩称：一、申友元在履行与徐炎明的合伙协议过程中，违反诚信原则，独占合伙利息，导致徐炎明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二、申友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徐炎明未收取申友元收益分配款266755.34元。2.申友元未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其占用潘月婵转让款长达九年五个月，本息合计高达6023465.9元，足以返还潘月婵3869278.5元。申友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炎明向申友元返还收益分配款1738914.95元及利息（以173891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6日，申友元与中山市******民委员会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新茂村委将位于中山市******积兴围工业开发区一块面积为33.6457亩的以有偿公开竞投的方式转让给申友元作工业用地，转让款共计为10629140元（含办证面积部分30亩的990万元和道路分摊部分3.6457亩的729140元）；申友元应于协议签订后5天内向新茂村委支付转让款6729140元，余款在新茂村委协助申友元通过招标拍卖程序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2010年12月3日，徐炎明、申友元及范锐丰三方在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组团参与新茂村委工业用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一事，三方暂出资100万元，三方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3.33%，三方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出资，若实际发生额不同，则三方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增减；三方共同指定由范锐丰、申友元代为签署相关合同、文件及办理该事务过程中的一切手续等，该事项涉及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实质为三方共享；出资款由范锐丰保管并负责专款专用，徐炎明、申友元将出资款转入范锐丰指定帐户；办理产权后或者办理产权之前，若三方协定再次转让，转让款项由范锐丰负责收取，在扣除相关土地款和费用后若有剩余收益，则在收完转让款之日起7日内按照三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2011年4月26日，徐炎明、申友元及范锐丰三方在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确认书》，内容为：三方原拟共出资10629140元，组团参与新茂村委工业用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一事，现三方确认已出资共计6729140元，其中范锐丰出资368万元、申友元出资184.914万元、徐炎明出资120万元；三方同意范锐丰退出联合组团参与竞投受让新茂村委土地，并将其在组团中的出资份额及权利转让给徐炎明，转让款为458万元；徐炎明付清转让款后，徐炎明、申友元按原三方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条款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2011年5月19日，潘月婵与申友元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申友元同意包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位于中山市******积兴围面积为33.6459亩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潘月婵；签订协议当日，潘月婵先一次性向申友元支付购地款1000000元作为定金；待潘月婵与中山市******办理上述土地更名后，潘月婵于7月2日前支付余款9578000元给申友元；双方约定若申友元与中山市******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在合同条款规定的时间内未能出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切使用权均属于潘月婵所有。签订协议后，潘月婵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转让款合计10578000元，申友元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2011年5月25日，甲方中山市******民委员会、乙方申友元、丙方潘月婵签订一份《终止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协议由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积兴围工业开发区的33.6459亩土地，乙方并且已经按合同条款规定缴交了部分购地款（6729140元）给甲方。现因该土地乙方转让给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终止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与丙方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原乙方交给甲方的购地款6729140元转为丙方的购地款，甲方不再退回购地款给乙方，由丙方将该款项6729140元退回给乙方，甲、丙双方继续履行新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申友元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徐炎明将申友元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710号]，诉讼请求“1.申友元立即给付投资及收益分配款共2871209.21元给徐炎明；2．申友元从2011年7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应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徐炎明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后，申友元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申友元收取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为1057.8万元，扣除已支出672.914万元，收益为3848860元，按照申友元、徐炎明的出资比例计算，申友元、徐炎明应分别分配收益为2109945.05元（3848860×54.82%）、1738914.95元（3848860×45.18%），申友元应当向徐炎明支付出资款及收益合计为4778914.95元。扣除申友元已经支付徐炎明的款项300万元，申友元还应向徐炎明支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778914.95元”，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决“申友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徐炎明支付尚欠的投资及收益分配款合计1778914.95元及利息损失（从2011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2011年5月19日潘月婵与申友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问题，潘月婵于2018年1月12日将申友元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粤2072民初888号]，请求：“1.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申友元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申友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该判决于2018年10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粤207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确认潘月婵与申友元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申友元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应属发生了新的事实，徐炎明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申友元要求徐炎明返还收益分配款1738914.95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申友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徐炎明实际支付收益分配款1738914.95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潘月婵返还土地转让款3869278.5元，申友元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了相应损失；其次，在申友元与徐炎明尚未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及盈亏等进行结算前提下，申友元直接主张返还分配款1738914.95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友元若认为其与徐炎明合伙过程中还有其它债务应当予以分担，应通过合伙清算途径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友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2元，由申友元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当事人与本院已生效（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当事人相同；本案中申友元主张返还的1738914.9元收益分配款即是本院（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令申友元向徐炎明支付的款项，即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的诉讼标的相同；申友元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本院（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截然相反，即其意图本质上系否定本院（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规则，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申友元如认为本院（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应当依法申请再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申友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申友元；上诉人申友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