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赣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39341349。负责人：鲁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绍德，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2，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先勇，男，200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1，男，200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法定代理人：舒某2，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青春，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20011015642。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山，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冯川镇狮山大道人民医院职工食堂楼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680902170K。负责人：万咏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20101010598918。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绪平，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某1、舒先勇、舒某2（以上三被上诉人下面简称舒先勇等三人）、魏绪平、张海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减少赔偿金额197989.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审应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已查明魏绪平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驶离现场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单上均有投保人魏绪平手签名字及落款时间，一审法院庭审时，魏绪平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和肯定。而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上的声明与商业险条款并非一体，且无论是纸张还是字体均不同，以保险合同中包含大量免责格式条款，其与投保人声明分离，即使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但该声明本身就是格式条款；虽然离开现场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但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仍应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承担充分的证明责任，而从其提供的证据看，尚不足以排除投保人仅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而保险人未对减轻或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义务，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投保单是投保人办理保险为保险公司留存归档材料，保单与保险条款为一份整体合同，这些都是大众所共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尚不足以排除”本身就是自我个人推断，上诉人所提交的驾驶人员即投保人声明上手书签名、保险条款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二、驾驶人魏绪平在事故发生15个小时后向我公司报案，交通事故肇事驶离现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为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上诉人所提交的驾驶人员及投保人声明上手书签名、保险条款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三、一审法院的裁判不仅是为当事人定纷止争，而且要用裁判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事后公安机关找到其才在第二天向公安机关自首。在此漫长的时间内会发生多种多样的后果：诸如驾驶人涉嫌醉驾、毒驾、顶包，经过一定的时间，其违法犯罪的证据即会消失；驾驶人员驶离现场，对受害者产生了更大的伤害，受害者涂桂英无自救能力，随着时间推移，受害者涂桂英躺在现场，被随后的吴平洋驾驶的鄂Ａ×××**小车骑压左手臂，造成涂桂英当场死亡。驾驶员视情况而决定选择驶离现场或是留在现场，亦是根据违法所承担的后果所决定的，其驶离现场的行为致使事故中驾驶人的驾驶状态无法查清。综上所述，驾驶离开现场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将该类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合法、合理、倡导公序良俗，所以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舒先勇等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张海山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太平财险公司上诉不涉及答辩人的利益，不应列答辩人为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一人或者部分人提起上诉的，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上诉仅对共同诉讼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对方当事人利益的，未上诉的同一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对方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张海山虽然与太平洋财险公司、魏绪平同为一审被告，但根据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仅对与魏绪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张海山的利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应当将张海山依一审诉讼地位列明即可，而不应将其列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2日，答辩人与舒先勇等人在奉新县公安局组织下，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答辩人也依据协议实际履行完毕。张海山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魏绪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提起上诉是对代魏绪平理赔，由魏绪平承担的30%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有异议。综上所述，张海山已经自愿支付涂桂英家属部分赔偿款，人寿财险公司未对代张海山赔偿部分提出上诉，张海山在本案上诉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魏绪平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并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向舒先勇等人理赔197989.8元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所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包含大量的免责条款，并且无法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答辩人尽到充分地解释说明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合同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公正原则，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提供方利用格式条款合同排除了对方当事人之间的重要权利或者免除自己的主要义务，则该条款将被认定为无效。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声明与保险条款明显分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交通事故被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书所述，在答辩人驾使的车辆与受害人相撞后，答辩人并未离开事故现场，而是在吴平洋驾驶的车辆轧到受害人以后经过了十几分钟才驶离现场。受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答辩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损失加重不承担责任。第三辆车撞过来之后魏绪平也还在场，之后才离开，根据法律禁止性规定，肇事者逃离现场是为了防患受害者伤情加重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但是本案魏绪平在出事的时候包括第三辆车撞到被害人的时候魏绪平仍在现场，所以魏绪平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没有对伤者的加重后果产生影响。受害人的总损失879660元，应当由魏绪平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3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舒先勇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44190.29元，庭审中三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898730.29元;2.判令被告二、被告四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张海山驾驶赣Ｃ×××**小车从奉新县干洲镇往奉新县城方向行驶，约18时10分许行驶至奉新县（干洲—大城），将横过道路的行人涂桂英撞飞到公路左边，涂桂英倒地滑行中与迎面由被告魏绪平驾驶的赣Ｃ×××**小车左侧车裙后侧发生碰撞，约8分钟后涂桂英又被迎面驶来吴平洋驾驶的鄂Ａ×××**小车左侧车轮骑压左手臂，造成涂桂英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奉新县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3609211201900003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海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绪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涂桂英、吴平洋不承担责任。奉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涂桂英进行尸表检验，查明死亡原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江西神州［2019］病鉴字第Ｓ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涂桂英系交通事故碰撞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涂桂英于2019年12月5日在奉新县殡葬管理所火化，其亲属支出抬尸费、尸体冷藏费307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张海山与原告舒某2达成协议，约定：1.死者涂桂英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涂桂英两个儿子舒先勇与舒某1的抚养费、涂桂英家属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由张海山驾驶的赣Ｃ×××**小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理赔为准，死者家属也可以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2.张海山个人自愿一次性补偿死者涂桂英家属162000元整（此款项包括张海山家属给死者涂桂英家属的伍万元安葬费），此补偿款不在保险公司理赔款内，今后张海山及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死者涂桂英家属要回此补偿款。除此补偿款之外，张海山个人不再承担死者涂桂英家属的任何赔偿与补偿费用。2019年12月13日，原告舒某2收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62000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魏绪平向原告舒某2交付补偿款34000元。无责方吴平洋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舒某2交付赔款12000余元，经该院释明，三原告明确不申请无责方吴平洋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诺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不向本案其他被告主张。另查明，受害人涂桂英系农业家庭户口，1977年2月22日出生，所属的干洲镇岗前村舒家组属县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涂桂英与原告舒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舒先勇（2002年11月5日出生）、舒某1（2007年10月28日出生）。被告魏绪平驾驶的赣Ｃ×××**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50万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率险，被告张海山驾驶的赣Ｃ×××**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100万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魏绪平、张海山持有效驾驶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奉新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依法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且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海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绪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核算为：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被抚养人舒先勇生活费10380元（20760元／年×1年÷2人），被抚养人舒某1生活费62280元（20760元／年×6年÷2人）；2、丧葬费35386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90966元，该款先扣除无责方交强险下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剩余879966元由主次方两个交强险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故被告人寿财险、太平洋财险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659966元，由被告张海山与魏绪平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0%即461976.2元、30%即197989.8元，其中被告张海山负担的461976.2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根据商业三责险合同的约定代为理赔，被告魏绪平负担的197989.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根据商业三责险合同的约定代为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461976.2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10000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9798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7元，由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承担110元，由被告张海山承担8874元，由被告魏绪平承担380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魏绪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在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未抢救伤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魏绪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在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未抢救伤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交通肇事后驶离现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根据魏绪平与太平洋财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魏绪平二审答辩时称，其在第三辆车撞过来后过了十多分钟才驾车驶离现场，足以证实其明知肇事且有人受伤，仍驾驶车辆驶离现场。魏绪平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上述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太平洋财险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由魏绪平本人签字，其确认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向其本人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太平洋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太平洋财险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确定魏绪平按3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197989.8元部分应由其本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461976.2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100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舒某2、舒先勇、舒某1理赔197989.8元；三、由被上诉人魏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舒某2、舒先勇、舒某1赔偿19798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9元，合计17046元。由舒某2、舒先勇、舒某1承担110元，由张海山承担8874元，由魏绪平承担8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邢康书记员付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