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楼****。法定代表人：赵奕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嘉，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幼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幼盟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幼盟汇公司无需支付曹**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工资及工资差额16716．83元；2．幼盟汇公司无需支付曹**伟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提成111643．4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曹**伟2017年8月14日入职幼盟汇公司，公司已足额支付曹**伟2019年7月之外的工资。双方约定项目回款后，幼盟汇公司才支付提成，但曹**伟经手的许多项目均已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因无法履行而解除。幼盟汇公司已将项目款归还项目合作方，曹**伟不应再向幼盟汇公司主张该部分提成。曹**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幼盟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幼盟汇公司无需支付曹**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工资及工资差额17149．43元；2、幼盟汇公司无需支付曹**伟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提成111723．73元；3、曹**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伟于2017年8月14日入职幼盟汇公司，双方签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曹**伟在幼盟汇公司使用“曹玮”姓名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解除。幼盟汇公司称自2019年2月起曹**伟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另有不固定提成，1月至6月基本工资已发，除3月份绩效工资2000元外，其余绩效工资均未发放。曹**伟称自2019年1月起即按上述标准发放工资，认可2019年1月至6月基本工资已发，但2019年绩效工资均未发放。经核算，曹**伟2019年1月至6月实发工资为2019年3月15日发放2月份工资5170．30元、2019年3月28日发放1月份工资3567．40元、2019年4月15日发放7709．48元、2019年5月31日发放4月份工资5162．37元、2019年6月18日发放5月份工资5744．38元、2019年7月23日发放6月份工资5744．38元。幼盟汇公司未支付曹**伟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工资，但为曹**伟缴纳2019年7月份社保432．6元。幼盟汇公司称3月份绩效工资于2019年4月15日汇入曹**伟工资账户，2019年1月曹**伟考核未达标，扣除绩效工资2000元，2019年2月、4月、6月曹**伟考核未达标，故不应发放绩效工资。曹**伟称其2019年2月份、4月份考核低于90分已按比例从基本工资里各扣减400元，不影响绩效工资2000元的发放，除此之外绩效考核均达标，2019年4月15日除发放3月份工资外，超出部分系补发1月份工资2000元。曹**伟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度招商部任务目标与考核标准》、月度绩效考核表复印件、钉钉工资表截图复印件、与公司人事冯某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图为证，考核标准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内容显示中级销售基础工资6000元、月绩效奖金2000元，曹**伟职级为中级，并详细列明了1月至11月保底任务标准，考评办法为实施月度、季度、半年度、年度考核标准体系，月绩效考核，评分=95分，当月绩效工资满额且上浮10%，90≤评分＜95，满额领取，评分＜90，按比例计算后领取;钉钉工资表截图复印件显示：2019年1月薪资3567．4元，其中绩效扣2000元，2019年2月薪资5170．3元，其中绩效扣400元，2019年3月薪资7709．48元，2019年4月薪资5162．37元，其中绩效扣400元，2019年5月薪资5744．38元。幼盟汇公司认可《2019年度招商部任务目标与考核标准》和钉钉工资表截图的真实性，但对月度绩效考核表复印件、钉钉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幼盟汇公司表示因公司人员变动较大，且离职人员将公司资料拿走，故无法提供曹**伟工资表、绩效考核表等相关资料;幼盟汇公司称冯某是华夏前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人事行政主管，但认可冯某帮助该公司做工资，冯某与公司有纠纷正在诉讼，故双方有利害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曹**伟未发放提成包括：2018年11月份提成26762元、2018年1-10月份全年提成51034．6元、2018年12月份提成6349．3元、2019年1月份提成10692．9元、2019年2月份提成1058．4元、2019年4月份提成0元。幼盟汇公司另主张曹**伟2019年3月份提成5089．18元、2019年5月份提成1587．6元、2019年6月份提成0元。对此曹**伟不予认可,称其2019年3月份有提成7735．18元、2019年5月份有提成5256．1元、2019年6月份有提成2835元。就双方争议的2019年3月份、5月份提成，幼盟汇公司称系因公司举办的中国幼教年会（2019）南部峰会因台风取消，曹**伟负责的南部峰会项目已退款，故不应再发放对应的3月份提成2646元、5月份提成3668．5元。就此主张幼盟汇公司提供新闻报道网页截图，证明南部峰会因台风取消，还提供付款回单，证明该公司已退回惠州如艺环保建材制品有限公司、厦门方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叶某、深圳优比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曹**伟对网页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南部峰会取消系因幼盟汇公司自身原因而非天气，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完成销售工作，峰会取消的后果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就曹**伟主张的2019年6月份提成2835元，幼盟汇公司称因南部峰会取消，公司应向温州沃野实业有限公司退款，但因资金紧张，现仍未退还。曹**伟称南部峰会取消后，温州沃野实业有限公司转为参加幼盟汇公司举办的杭州幼教年会，合同金额还有增加，幼盟汇公司无需退款，就此曹**伟提供收入结转表一份，显示温州沃野实业有限公司应参加南部峰会，实际参加第六届中国幼教年会（杭州），汇款金额40500元，结转金额40500元。幼盟汇公司对收入结转表及曹**伟所述事实均予以认可。曹**伟以要求幼盟汇公司支付工资及工资差额和提成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66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幼盟汇公司支付曹**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工资及工资差额合计17149．43元；二、幼盟汇公司支付曹**伟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提成111723．73元；三、驳回曹**伟其他仲裁请求。幼盟汇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结合双方确认的工资标准及实发情况，能够认定幼盟汇公司未足额向曹**伟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亦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18日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幼盟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月工资标准以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幼盟汇公司提出曹**伟3月份绩效工资已发放，2019年1月、2月、4月、6月考核未达标，应扣除绩效工资2000元，但就上述主张幼盟汇公司未能提交工资支付记录、工资表、绩效考核表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通过曹**伟提供的《2019年度招商部任务目标与考核标准》和钉钉工资表截图等证据，充分证明即使曹**伟考核未达标，幼盟汇公司已从基本工资中直接扣减相应比例的款项而非取消发放绩效工资，故对于曹**伟提出的2019年绩效工资均未发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幼盟汇公司要求按6000元的标准给付曹**伟2019年7月1日至7月18日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幼盟汇公司应向曹**伟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差额及工资17149．43元。幼盟汇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曹**伟支付2019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及工资17149．43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均同意从上述款项中直接扣减曹**伟7月份社保432．6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幼盟汇公司未给付曹**伟2018年11月份提成26762元、2018年1-10月份全年提成51034．6元、2018年12月份提成6349．3元、2019年1月份提成10692．9元、2019年2月份提成1058．4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曹**伟主张的2019年6月份提成2835元，南部峰会取消后幼盟汇公司并未实际退款，且温州沃野实业有限公司已转为参加幼盟汇公司举办的其他展会，故此笔提成幼盟汇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双方争议的2019年3月份和5月份提成，幼盟汇公司提出因南部峰会取消，项目已退款，故不应再支付曹**伟相应提成2646元、3668．5元，然而在《2019年度招商部任务目标与考核标准》中，虽规定了不同的提成比例和标准，但未见有合同履行过程中退款数额与提成核算挂钩的相关规定，且退款原因与曹**伟个人无关，故对幼盟汇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幼盟汇公司应向曹**伟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提成共计111643．48元。对于幼盟汇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曹**伟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提成111643．4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伟支付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及工资差额16716．83元（已扣除7月份社保）；二、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伟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期间的提成111643．48元；三、驳回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两年内的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就诉争的工资及差额，幼盟汇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已足额支付除2019年7月之外的诉争工资，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经逐月核实曹**伟的工资发放及绩效考核情况，认定幼盟汇公司应向曹**伟支付2019年1月至7月间的工资及差额共计为17149．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提成工资，双方已经在一审对无异议部分进行了确认。双方争议在于2019年3月、5月、6月共计三个月的提成是否应当发放。幼盟汇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约定项目回款后幼盟汇公司才支付提成，且上述诉争月份的项目已经解约退款，曹**伟不应再获得相应的提成。一审认为双方并未约定项目在达成退款后对项目人员不再发放提成，且退款原因并非曹**伟导致，从而支持曹**伟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上述认定正确，本院确认幼盟汇公司应向曹**伟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提成共计111643．48元。鉴上所述，幼盟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幼盟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