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海陵御康源保健食品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928。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孟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耿庄镇北耿村div>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利，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单位负责人。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海陵御康源保健食品经销处（以下称保健食品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李某、辽宁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康辉旅行社）、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12676号民事判决书，保健食品经销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830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20年6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0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保健食品经销处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健食品经销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死者李某1自身具有过错，上诉人进行了告知、警示，不应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赵某某、李某认为上诉人具有过错，应由赵某某、李某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赵某某、李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哄骗死者购买大量保健品才参加本次出游，本次活动死者家属并不知情，在出行前签订的委托书中委托人也不是被上诉人，70岁老人在没有成年家属的委托和陪同下，上诉人带领老人出游并指派员工陪同，如该员工做到了全程陪同，那么死者不会发生溺水事件，所以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康辉旅行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赵某某、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判决保健食品经销处、康辉旅行社、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赔偿医疗费7,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150元、死亡赔偿金349,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1，27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3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用品2,865元、复印费9.5元等经济损失共计456,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X年X月X日出生，2018年7月18日死亡。李某1生前在保健食品经销处的组织下到天源吉布世二日游，2018年7月9日保健食品经销处作为旅游者与康辉旅行社签订国内短线旅游合同，合同内容有出发和往返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4日，人数95人（其中包括李某1），旅游线路名称是天源吉布世二日游。天源吉布世温泉游泳系天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康辉旅行社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旅行社责任险，保单上显示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有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2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7月13日李某1在天源公司经营的水上乐园游泳时溺水，被另一个游泳者救上岸，后保健食品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将其送往海城市医院，后送往海城市中心医院治疗。海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15:53分，出院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10:39分，出院主要诊断为溺水性肺水肿，其他诊断为呼吸衰竭、脑干梗死、糖尿病、陈旧性心肌梗死。2018年7月14日，李某1在海城市中心医院出院后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8日在医院死亡。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现病史为“患者于2018年7月13日溺水（约15:00），心扉复苏后患者意识基本恢复正常。在同伴送于当地医院诊治，救治过程中（约19:00）患者突然出现言语不能，不能执行指令，四肢活动不能”，“死亡原因为急性脑梗塞（基地动脉比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急性脑梗塞（椎基底动脉系统）1.1.椎基底动脉闭塞；2.脑胃综合征；3.肺部感染；4.低氧血症；5.心肺复苏后；6.呼吸衰竭。康辉旅行社提供旅行社老年人安全告知书、游客健康声明书、免责声明书、个人授权委托书以上四份文件均有李某1签名。个人授权委托书上内容有委托人李某1，被委托人齐某系御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此次旅游的陪同工作，委托人有李某1签名，被委托人有齐某的签名。游客健康**命书中记载“有安全防范意识，对旅游过程中可能存在高危险的景点活动（如：冲砂……游泳、漂流）等，自己有安全保障的能力，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李某1的父亲李某2、母亲郭某某均先于李某1死亡。李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赵某某和其儿子李某。保健食品经销处提出其为李某1垫付医疗费23,150元，该部分费用请求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天源公司作为吉布世温泉的经营者，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即履行告知、警示义务，将注意事项、寻求帮助的方式及相关信息告知旅游者，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有效措施，并在发生危害时采用合理的处置措施。李某1溺水时，被另一个游泳者救助上岸。天源公司未能及时发现此次事故并进行救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保健食品经销处作为活动的组织者，组织包括李某1在内的80多名客户去天源吉布世旅游，顾客年龄在50-82岁之间，年龄普遍较大，组织者应具有足够的风险防范意识，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另，个人授权委托书上写明齐某负责李某1此次旅游的陪同工作，但其未尽到陪同照顾义务。李某1溺水时，没有陪同人员在场，未能及时发现，亦未能防止损害后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康辉旅行社应尽到谨慎选任旅游辅助者的义务，本案中，李某1溺水时，天源公司没有及时发现并安排救助人员，康辉旅行社亦未及时发现，故康辉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签署了旅行社提供的老年人安全告知书、游客健康声明书、免责声明书，应具备一定的自救和自我保护能力，其对此次溺水行为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某1溺水后，被先后送往海城市医院、海城市中心医院出院、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综合医院的诊断及病志，李某1于2018年7月13日溺水（约15:00），心扉复苏后患者意识基本恢复正常。在约19:00患者突然出现言语不能，不能执行指令，四肢活动不能”，死亡原因虽为急性脑梗塞（基地动脉比塞）致呼吸循环衰竭，与其自身身体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其溺水行为是死亡的诱因。综合当事人各方过程程度及李某1死亡原因，确定李某1的治疗费用和死亡后果由保健食品经销处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康辉旅行社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给付），由天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李某1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关于李某1的医疗费，赵某某、李某支付一部分，保健食品经销处垫付一部分，保健食品经销处请求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承担其垫付的医疗费，各方当事人表示同意。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对赵某某、李某及保健食品经销处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相关费用数额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赵某某、李某主张此项费用为7,774元，提供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7,774元，赵某某、李某认可其中10,000元是保健品经销处垫付。保健品经销处主张垫付医药费23,150元，其提供医疗费票据13,150元，银行消费凭证10,000元。确定医疗费共为30,924元，其中保健品经销处垫付23,150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医嘱记载，李某1住院治疗期间，重症监护5天（按2人护理核算），赵某某、李某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等证据，酌定按2018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此项费用为1,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李某1住院5天（海城市中心医院1天，沈阳军区总医院4天），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0元（100元/天×5天）。4．交通费。交通费包括李某1就医转院治疗及亲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赵某某、李某主张此项费用2,000元，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赵某某、李某为此发生交通费用实属必然。结合案情，酌定此项费用为1,500元。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某1系城镇户口，死亡时70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49,930元(34,993元×10),此项费用为349,930元。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该项费用应为31,272.50元。7．丧葬用品费。赵某某、李某主张此项费用2,865元，并提供了票据。因该部分费用包含在上述丧葬费中，故对赵某某、李某该部分主张不予以支持。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者李某1的近亲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发生误工费具有合理性，依照2018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定，并据此依据3人各误工3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故赵某某、李某主张该项误工费1,035元（42,157元/年÷365天/年×3天×3人）予以支持。9．复印费。赵某某、李某主张复印费9.5元，并提供相关收据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以上1-9项费用合计为416,321元，保健食品经销处、康辉旅行社（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天源公司按照20%比例各承担83,264.20元，扣除保健食品经销处已支付医疗费23,150元，保健食品经销处还应赔付60,066.2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补偿及抚慰死者近亲属精神上所受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赵某某、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60,000元过高，酌定为30,000元为宜。其中保健食品经销处、康辉旅行社（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天源公司各承担1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和平区海陵御康源保健食品经销处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某某、李某70,066.20元（60,066.20元+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某某、李某93,261.20元（83,264.20元+10,000元）；三、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某某、李某93,261.20元（83,264.20元+10,000元）；四、驳回赵某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赵某某、李某预交），由沈阳市和平区保健食品经销处经销处、辽宁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城市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承担4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上诉人保健食品经销处主张死者李某1自身具有过错，上诉人进行了告知、警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员工齐某接受了李某1的委托，并负责此次旅游的陪同工作。在李某1溺水时，没有陪同人员在场，上诉人、被上诉人几方未能及时发现并防止损害后果，属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举证对李某1进行了告知、警示，不足以证明尽到充分、合理的陪同义务。一审法院确定的当事人各方对李某1死亡相关赔偿比例较为适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赵某某、李某认为上诉人具有过错，赵某某、李某应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李某1游泳时溺水，被另一个游泳者救上岸，后上诉人将李某1送至医疗机构进行救治。赵某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进行起诉，本案李某1溺水时没有陪同人员在场的事实较为清晰，足以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和平区海陵御康源保健食品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海陵御康源保健食品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