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终1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九通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阜阳县阜阳镇九通路**。 法定代表人：刘志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太子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倒流坪社区金马路与319国道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刘运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洪，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亭，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河北九通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太子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子化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通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太子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子化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交易过程中不存在固定模式，交易习惯是由太子化工公司将货物发送至九通重工公司处，九通重工公司工作人员在收到货物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及确认送达货物数量后由九通重工公司库管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需九通重工公司签字；2.九通重工公司未收到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5月2日两批涂料产品，在庭审中九通重工公司已经明确表明杨康的身份是在其他租赁公司上班；3.太子化工公司所提交的微信不能证明系杨康的微信，更不能根据该微信上的聊天内容认定涉及的款项系长期以来经结算未付清的货款，杨康也没有确认《询证函》的内容。太子化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托运单、托运证明，均没有九通重工公司的人员签字盖章确认，不符合收货债权凭证的形式要件，不能证实太子化工公司向九通重工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更不能证明九通重工公司已实际收到太子化工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仅凭没有确认存有异议的微信就认定该案涉及的款项系合作关系长期以来经结算未付清的货款，证据不足。证人宋某系太子化工公司员工，太子化工公司与宋某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当庭所做的证言系孤证、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属于太子化工公司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太子化工公司对其主张的交付货物履行情况及尚欠价款负有举证责任。 太子化工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子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通重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38145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贷款市场利率LPR的1.5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九通重工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通重工公司与太子化工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九通重工公司一直向太子化工公司购买涂料产品，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往往是经双方业务联系人沟通后通过微信等方式下单，太子化工公司通过第三方物流托运或者利用该公司回头车等方式送货，九通重工公司在收货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电汇等方式付款。2018年3月7日，太子化工公司向九通重工公司发送了价值86750元的底漆、固化剂等货物。同年3月9日，杨康（系该公司董事长女婿）通过微信告知太子化工公司员工宋某，因九通重工公司刘畅离职的原因将联系人更改为其本人，此前，九通重工公司的联系人为刘畅。同年5月2日，太子化工公司向九通重工公司发送了价值80250元的底漆、固化剂等货物。 另认定，在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月4日，太子化工公司的员工宋某通过微信向杨康发出了《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九通重工公司尚欠太子化工公司货款101445元，但九通重工公司未盖章回复。2018年3月9日，太子化工公司收到九通重工公司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4月28日，太子化工公司收到九通重工公司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电汇款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根据太子化工公司提供的询证函、送货单、托运单、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关系，此买卖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太子化工公司向九通重工公司提供涂料产品，九通重工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关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太子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长期以来，九通重工公司一直购买太子化工公司的涂料产品，九通重工公司述称杨康非公司员工，对账单未经签字，送货单也未经九通重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证实双方交易过程，该院认为，根据庭审中的陈述及太子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太子化工公司向九通重工公司发送货物，九通重工公司在签收后，无需九通重工公司工作人员在托运单上签字，此种做法系长期合作以来形成的固定模式。在庭审过程中，九通重工公司未明确表示未收到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5月2日两批涂料产品，对杨康是否为九通重工公司的员工也含糊不清。2018年，太子化工公司收到九通重工公司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人处盖有九通重工公司公章，并非杨康个人所支付，可认定两笔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仍为九通重工公司。其次，在更换业务联系人为杨康后，九通重工公司仍向太子化工公司支付了130000元的货款，此时九通重工公司已对杨康就双方的买卖行为形成默示。虽然九通重工公司否认杨康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但在杨康经手交易过程中，九通重工公司曾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太子化工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康所有的交易行为系九通重工公司的行为。关于交易的金额，宋某通过微信向九通重工公司业务联系人杨康发出《询证函》，杨康虽未进行回复，但也未予以否认，可认定该案涉及的款项系合作关系长期以来经结算未付清的货款，按照货物交易顺序来看，即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5月2日两笔货款中剩余的138145元九通重工公司未予以付清。九通重工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在收到货物后支付合同价款，故对太子化工公司要求九通重工公司支付货款1381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太子化工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九通重工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必然导致太子化工公司损失，故该院对太子化工公司主张的要求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的1.5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河北九通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南太子化工涂料有限公司货款138145元，并以138145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的1.5倍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偿还之日的逾期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3元，减半收取计1531.5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2851.5元，由河北九通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九通重工公司和太子化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7日，太子化工公司开具了一份送货单，金额为86750元，收货单位为九通重工公司，长沙中信德物流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一份《货物托运单》，送达地为河北九通，并出具了一份《付款凭证》，收到运费2000元。2018年5月2日，太子化工公司开具了一份送货单，金额为80250元，收货单位为九通重工公司，长沙中信德物流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送货地为河北九通。2018年5月21日，九通重工公司向太子化工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九通重工公司是否收到2018年3月7日和5月2日的涉案货物；2.杨康是否能代表九通重工公司；3.九通重工公司是否应向太子化工公司偿还涉案欠付的货款。 关于焦点1，九通重工公司收到了2018年3月7日和5月2日的涉案货物。该案中，根据太子化工公司2018年3月7日和5月2日的送货单、长沙中信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运费《付款凭证》，及2018年5月21日九通重工公司向太子化工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6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清晰地证明了太子化工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九通重工收到货物的事实。且在此期间，九通重工公司向太子化工公司支付了货款130000元，而之前双方通过《询证函》确定的欠付货款是101445元，故亦可以认定，涉案的两笔货物交易双方已经发生。九通重工公司上诉称未收到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5月2日两批涂料产品的理由不成立。证人宋某虽系太子化工公司的业务员，但其是涉案业务的经办人，对案件事实清楚，符合证人的条件，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无不当之处。 关于焦点2，杨康能够代表九通重工收取太子化工的货物。首先，根据九通重工公司的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杨康系九通重工公司董事长刘志星的女婿，其身份具有特殊性。其次，2018年3月9日，杨康通过微信告知太子化工公司员工宋某，因九通重工公司刘畅离职的原因将联系人更改为其本人，在更换业务联系人为杨康后，九通重工公司仍向太子化工公司支付了130000元的货款，此时九通重工公司已对杨康就双方的买卖行为形成认可。虽然九通重工公司否认杨康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但在杨康经手交易过程中，九通重工公司曾对太子化工公司的货物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太子化工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康所有的交易行为系九通重工公司的行为。故杨康在涉案中的行为对九通重工公司有效。 关于焦点3，九通重工公司应向太子化工公司偿还涉案货款。关于交易的货物金额，案外人宋某通过微信向九通重工公司业务联系人杨康发出《询证函》，杨康虽未进行回复，但也未予以否认，可认定该案涉及的款项系合作关系长期以来经结算未付清的货款，按照货物交易顺序及付款金额来看，即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5月2日两笔货款中尚有剩余的138145元九通重工公司未予以付清。九通重工公司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在收到货物后支付合同价款。故对九通重工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涉案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通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3元，由河北九通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樊 英 审判员  许成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樊 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