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玛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25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玛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夏河县，住甘肃省临夏市庆胜东路，案发时系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甘南州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日被甘南州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颖奇，甘肃临夏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舟曲县，住甘肃省玛曲县扬德小区，案发时系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经甘南州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3月13日被甘南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建明，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平，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玛曲县人民检察院以玛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李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玛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郝颖奇、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建明、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玛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8日，经李某某介绍，时任玛曲县农村信用联社理事长的高某某与兰州商业发展商会会长李某甲签订一份《协定存贷款协议》，后高某某又与李某甲签订一份《协定存款止付协议》。根据协议，兰州商业发展商会通过资金中介以个人定期存款的形式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揽储2.2亿元，并以2.2亿元存款作为还款保证，以投资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玛曲县太阳能光伏电站工程的名义，按揽储金额的30％申请了22笔，每笔金额300万元，共计6600万元的个人保证贷款。 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于2016年10月、2016年11月，向兰州商业发展商会推荐来的15名借款人发放15笔共计4500万元的“借名贷款”，又于2017年3月和2017年4月向兰州商业发展商会推荐来的7名借款人发放7笔共计2100万元的“借名贷款”(李某某由于当时去卓尼县挂职，未参与上述2100万元贷款的发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提请本院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6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并处罚金5万元。 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单位集体行为，其他参与该贷款的工作人员均应当追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涉案22笔贷款发放，不是高某某一个人的个人行为，是单位集体多次讨论、调查、审查、审批后的行为，体现了单位集体意志，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2、如果构成犯罪，高某某系过失犯罪，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理应从轻处理。3、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早9时，将准备收取贷款的高某某传唤到玛曲县信用联社门卫处等候，之后刑事拘留，到案后高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多份（六份）供述基本一致、稳定，依法按自首认定。4、高某某系初犯、偶犯，并在事发后，认罪态度积极、端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5、本案的损失数额不能确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案涉贷款的全部行为都是玛曲联社的单位行为，如构成犯罪亦是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公诉为个人犯罪属定性错误。2、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不是玛曲联社违法发放贷款活动的直接主管人员，也非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犯罪。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是错误的。本案中，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李某某是过于自信的”过失犯罪。而过失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如按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是共同犯罪，则参与了案涉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均为共同犯罪人。综合案件证据，杨某某、雷某某、苟某3人的案涉贷款中的作用远远大于被告人李某某，对以上3人也应追究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经李某某介绍，时任玛曲县农村信用联社理事长的高某某与兰州商业发展商会会长李某甲签订一份《协定存贷款协议》，后高某某又与李某甲签订一份《协定存款止付协议》。根据协议，兰州商业发展商会通过资金中介以个人定期存款的形式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揽储2.2亿元，并以2.2亿元存款作为还款保证，以投资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玛曲县太阳能光伏电站工程的名义，按揽储金额的30％申请了22笔，每笔金额300万元，共计6600万元的个人保证贷款。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于2016年10月、2016年11月，向兰州商业发展商会推荐来的15名借款人发放15笔共计4500万元的“借名贷款”，又于2017年3月和2017年4月向兰州商业发展商会推荐来的7名借款人发放7笔共计2100万元的“借名贷款”(李某某由于当时去卓尼县挂职，未参与上述2100万元贷款的发放)。2.2亿元存款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到期后，1.5亿元存款被支取；经与兰州商业发展商会协商，将剩余7000万元存款于2018年2月在鲁某等260人名下存为3个月定期存款，继续做贷款保证金，同时借款人承诺3个月内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但未与存款人达成存款质押协议，贷款抵押属无效质押担保，再次逾期后，未能从7000万元存款中扣除贷款本息，导致贷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及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证明：玛曲县农村信用联社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南监管分局批准的金融机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日期2010.7.7。 3、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明，证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为社会团体法人，法定代表人李某甲。 4、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扎西某某，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 5、中共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委员会文件(甘信联党任([2008]53号、甘信联党任[2018]2号），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甘信联任[2008]58号、甘信联任[2018]2号)，中共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文件(玛信联党发[2014]4号、玛信联党发[2016]12号、玛信联党发[2016]14号、玛信联党发[2017]17号)，证明:2008年11月28日高某某被省联社党委任命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委委员、书记，被省联社党委任命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主任。2018年11月28日高某某被免去上述职务。2014年3月6日起，玛曲联社风险管理委员会成员为主任高某某、委员杨某某、刘某某;2016年12月18日，玛曲联社风险管理委员会变更为主任杨某某，委员张某、李某乙;审贷委员会成员为主任高某某、委员刘某某、雷某某、蹇某某、杨某甲;2017年12月10日，审贷委员会变更为主任高某某、委员雷某某、安志成、杨某甲、赛风林。 6、任职文件(甘信联任[2011]13号、玛信联发[2007]029号、玛信联党发[2013]4号、玛信联党发[2014]2号)，证明:2011年9月23日，杨某某任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监事长、李某某任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高某某不再兼任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2007年4月10日，苟某任玛曲联社营业部主任，主持联社营业部的存款和信贷工作。2013年5月29日，雷某某任玛曲联社风险管理部副经理;2014年3月5日，雷某某任玛曲联社风险管理部经理。 7、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签订的《协定存贷款协议》、《协定存款止付协议》，证明: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某某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李某甲签订两份协议，约定商会存款2亿，联社发放30％的个人保证贷款。存款后必须止付，以商会承揽的存款作为其贷款的还款保证。展期后仍不能偿还的，联社有权强制扣留关联人贷款本息。 8、信贷档案22册，证明:2016年10月毛某某等22人陆续向玛曲联社以个人保证贷款形式各贷款300万，合计6600万。 9、《关于玛曲县信用合作联社为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集中办理定期存款的情况说明》、《兰州商会存款说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定期协议存款汇总表》、《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定期协议存款花名册》，证明:玛曲联社与兰州商会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协定存贷款协议》和《协定存款止付协议》，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2月27日，玛曲联社陆续接收王某某等10名存款代理人持开户人身份证原件及本人委托书办理的1279笔存款，合计金额为22003万元，期限三个月至一年期不等。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兰州商会存入的22000.3万元为担保，并由兰州商会提供保证担保合同向玛曲联社借款，借款人为兰州三阳公司员工毛某某等22人，计22笔，合计金额6600万元，期限分别为8至12个月不等。办理定期存款时办理了止付业务，但存款人未与联社签订质押存款止付协议，使贷款形成虚假无效质押。存款陆续支取后，经与兰州商会商议将7000万存款存入鲁某等人名下3个月，作为贷款保证金。但也因未能与存款人签订贷款质押支付协议，使得担保无效，后7000万被取走。 10、《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清单》、《兰州三阳自然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受托支付明细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凭证2张、电汇凭证13张、储蓄存款凭条1张、储蓄存款凭条2张、复式记账凭证1张、证明:2016.10.12至2017.4.10玛曲联社向毛某某等22人发放贷款合计6600万元，全部贷款受托支付至兰州三阳自然能源公司、常某某等22个公司、个人名下账户。截止2019.4.12，仅部分借款人还款，贷款余额为64322891.81元，结欠利息10880458.60元。 11、扎西某某、李某甲、王某某、王某甲、张某甲向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出的《还款保证书》，证明:上述5人承诺2018.5.24前还清22笔6464.11万的本息。 12、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自主质押担保承诺书》，证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承诺三个月内还清6464.11万贷款本息，以商会自筹7000万存款质押。 13、玛曲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6份，玛曲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2份，和解协议9份，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份，李某甲与玛曲联社还款协议，证明:2018年10月至12月玛曲联社将赵某等21人及兰州商会以借款合同纠纷向玛曲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王某甲等12人与玛曲联社达成民事调解。 14、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9月21日，高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召开会议，研究同意兰州商会在玛曲联社存入2亿元，玛曲联社给兰州商会提供贷款。以及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玛曲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关于审批大额贷款所做的会议记录。 15、资金流向情况说明、资金流向表、资金交易流水，证明玛曲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案中涉案贷款资金流向情况及借款人、贷款使用人、相关公司资金交易明细。 16、苟某向省联社纪委工作人员做的谈话笔录，证明:大额贷款都是领导安排的，兰州商会贷的事情是李某某介绍的，联社会议研究后，高某某安排的，说有2.2亿的存款，质押放6600万元的贷。2.2亿是分批存进来的，存第一笔钱的时候苟某直接止付了，下班的时候存款委托人要存单，说他们只存款，不担保贷款，我将情况反映给李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让将存款单给客户。存够2.2亿后其按联社要求放的贷款，商会提供担保。 17、雷某某向省联社纪委工作人员做的谈话记录，证明：兰州商会6600万元贷款是李某某介绍的，高某某安排的，之前李某甲、扎西某某来联社，高某某不在，扎西某某拿了个协议。后来高某某在兰州，李某某去了兰州，他们重新做了个协议，协议中每笔贷款都要公证，高某某把协议改了。 18、张某乙向省联社纪委工作人员做的谈话笔录，证明贷款一般是高某某给主任打电话安排我们具体办理。 19、蹇某某向省联社纪委工作人员做的谈话笔录，证明：兰州商会的贷款我办理了9笔，商会的人来了，给玛曲联社存2亿元存款，按30％贷款，将存款质押提供担保。借款人和联社签订协议，办理的时候联社将存款全部止付，存款到期取的时候就解付了，最后都放的保证贷款。李某某提出来把协议公证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公证。 20、张某丙向省联社纪委工作人员做的谈话笔录，证明:兰州商会的22笔贷款我办了7笔，借款人没来，都是外地人商会的人只拿身份证原件，钱是从账上打过来的，商会的账上下的。 21、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兰州天公证处查实，截止2018年12月12日，乙方张某甲、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尚欠甲方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963534元，利息225634元，三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张某甲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分三次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还款责任，截止2019年12月31日，乙方、丙方并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根据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的约定，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出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证书向有管据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张某甲、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展公司，执行标的为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2963533.26元，借款利息为676001.69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处查实，截止2018年12月12日，乙方张某一、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尚欠甲方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4204元，三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张某一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分三次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还款责任，截止2019年12月31日，乙方丙方并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根据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的约定，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出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中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张某一，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697953.23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处查实，截止2018年12月12日，乙方张某二、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尚欠甲方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425717元，三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张某二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分三次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丙方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还款责任，截止2019年12月31日乙方、丙方并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根据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的约定，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出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行，被申请人为张某二、兰州新区华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28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851232.90元。 22、强制执行证书申请书，证明: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玛曲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向强制执行申请人偿还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人民币2963533.26元及利息676001.69元、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697953.23元、截止2020年4月26日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00元及利息共计851232.90元。 23、关于商会贷款催收情况的说明，证明: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扎西某某等22人发放保证贷款22笔，金额6600万元。22笔保证贷款金额6600万元到期后，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织人员采用调解、强制公证、增加补充抵押、发放催款通知书、民事诉讼、进行谈话、申请强制执行等方式进行催收。 2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2笔贷档案封面都是提前打好的，业务经办人都是张某丙，但张某丙实际经手6笔。没有担保物，仅有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提供的没有什么用的担保函。在录入信贷系统时，因为商会没有贷款资格，无法录入系统，张某丙经请示苟某后以个人担保录入信贷系统，纸质版档案中加入了担保函。6笔借款就是借款人本人来办理的，提供了真实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签订了借款合同，用途都是玛曲县的光伏电站项目，发放时先打到借款人卡上，再办理受托支付打给了别人。因为是高某某、李某某、雷某某等人决定好的，张某丙只是办了下贷款手续，没有对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进行审查。玛曲联社的贷款贷前调查、贷后管理、贷款催收都是由领导们来做，张某丙只是整理资料、操作电脑。催收和追偿的工作主要由高某某和苟某负责，到目前为止追偿到不到200万元。 25、证人蹇某某证言，证明:存贷款之间没有质押手续，只做过止付，钱后来取完了。蹇某某经手15笔，按苟某要求做了信贷档案。由借款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借款申请书、商会推荐函、保证函等资料，营业部主任苟某签字后，经风险管理部、两委会审批后通知蹇某某和张某丙放款，二人按照信贷系统的操作发放了贷款，先打到借款人卡上，然后受托支付了。这些货款的用途是光伏扶贫电站开发，但没有提供过相关资料，是否审查借款用途和偿还能力，还款方式不清楚。贷前调查是理事长商海平做的，高某某安排蹇某某和张某丙按照他的模板写了贷前调查报告。 2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理事长高某某召集联社中高层开会，说有1笔2亿元的存款要存进来，然后要用这2亿元的存款做质押发放6000万贷款，杨继续询问高某某保险不保险，高某某说保险着呢，然后玛曲联社领导班子就都表示同意，上审贷委员会和风险管理委员时没有分开开会审批，是一起开会的，高某某签字后杨某某等人就都跟着签字了。存款存了1000多笔，发了22笔6600万的贷款，上会的时候说要进行质押，后来在实际办理过程中为什么没有质押杨某某称其不太清楚。杨某某当时想两价协议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同意了。当贷款逾期需从存款里扣除时高某某说已经向省联社合规部咨询过，不能从存款中扣除，协议是无效的。玛曲联社程序不规范，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有但是没有落实、执行。贷前调查本应由信贷员办理，但实际由高某某办理，贷款用途都是编的，实际用款人是李某甲、扎西某某、张某甲、王某某、王某甲5人。 2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新任理事长张某三上任后，有浙江籍存款人来支取7000万存款，玛曲联社打算扣款还贷款时被告到了省联社和银监局，在处理过程中自已知道了这件事，咨询律师得知是无效担保，商会是个社会组织，没有资格担保。联社有审贷分离制度，但高某某任理事长后，两委会都是一起召开的，贷款审批高某某一个人说了算，高某某签字后其他人逐一签字同意就可以了。6张大额贷款审批表的风险管理委员会委员签名栏中张某自已的签字，是省联社临夏稽核中心检查前风险管理部的人让其补签的，是高某某要求签的。 2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雷某某将贷款资料交两委会审批，高某某或李某某(不确定)介绍说有借款人存2亿存款贷款6000万，刘某某认为存款只要不是通存通兑，贷款可以从存款里扣就在高某某或李某某(不确定)签字后，跟着签字了，没有授意或指使，随后的几笔的款也全部签字同意;最后对方共存2.2亿，联社发放6600万贷款。贷款时没有见到《协定存贷款协议》与《协定存款止付协议》这两笔协议，贷款逾期后才在贷款档案中看到，应该是后补的。后联社不兑付存款时被告到州银监局，省联社法律顾问说止付协议是无效的，必须按期兑付，联社就把存款兑付了;2014年开始，两委会都是在高某某办公室召开的，这2笔贷款在召开两委会时，有扎西某某在场的情况。这些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李某甲、扎西某某、张某甲、王某某、王某甲。这6600万是担保贷款，跨区域的大额担保贷款是不允许发放的。发放过程中的问题是:一是发放跨区域贷款，第二是发放顶名贷款，第三是发放“垒大”贷款，第四是存款为虚假质押，没有真正办理质押手续，第五是发放大额保证贷款。这22笔贷款明显就是违规发放的;联社办理贷款的流程不符合规章制度，这个贷款刘某某未多参与，只是在两委会上签字，具体由雷某某审核和苟某上报发放，他们的岗位很关键，一方面他们负责进行贷款的实质性审查，另一方面就算理事长同意了，不经他们贷款也放不出去，因为营业部的人要把贷款提交到信贷系统，雷某某在系统上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再退回到营业部，然后贷款才可以发放出去。 2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李某乙记得有两次是在高某某的办公室一起开的两委会，理事长和主任委员签字后李某乙也跟着签字，也有后期补签的情况，一般是雷某某将材料拿过来让其签字，或者其他委员签字后李某乙补签，再按贷审委的会议记录补记一份风管委的会议记录;大额贷款审批表上李某乙自已的签字都是跟风签、补签的，风险管理委员会的公章是在雷某某让盖的，自已己当委员期间就是凑了个数，都只在雷某某的安排下做事的。 30、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杨某甲是负责网络维护的，其被放到审贷委员会就是充人数;2017年2月份左右，高某某召集两委会成员到他的办公室审批贷款，说这些贷款有一部分是三阳公司的、有一部分是个人，这些贷款都有存款做保证，收不回来的话可以从存款里扣，没有什么风险，让大家签字，然后大家就按照高某某的意思在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在审批贷款的过程中是高某某让其签字的;两委会一般都是高某某把两委会成员都叫到他的办公室一起召开的。有些贷款是高某某先签完字，然后直接让其他人签字，说他是贷款的营销人，出什么问题由他负责着呢，让他们不用担心，签字就可以了，有些贷款网点先把贷款放出去了，后来拿过来让他们补着签字的。还有些贷款是在审批其他贷款的时候拿过来补着签字的。 31、证人扎西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扎西某某通过金某某认识了李某某，因光伏扶贫电站需要资金向李某某请求贷款，李某某要求抵押。找到李某甲想贷点资金，李某甲称信用社可以用民间资金存款来贷款。与李某甲找李某某、高某某谈了4、5次后玛曲联社开会商量后同意;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与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协定存贷款协议》、《协定存款支付协议》，李某甲签了字，联社有高某某、李某某、雷某某在场;存入信用社的2.2亿资金是李某甲拉了些存款的浙江人，唐某在操作，他们每存1000万元的存款，扎西某某支付50万元的中介费，就是存款金额的5％，扎西某某付了350万的中介费;玛曲联社高某某、雷某某、苟某进行过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调查。在其公司看了营业执照、征信报告、项目合同、财务表等，还去玛曲县发改委和州发改委调查光伏电站项目;被起诉后与玛曲联社达成了庭外和解;玛曲联社高某某、李某某说让他们再找几家公司，在公司名下放款，但是他们找不到那么多公间，然后就提出让他们找几个人，把贷款放到个人名下，扎西某某先后以自已、毛某某、李某一、任某某，姜某某、常某甲、刘某某的名义贷了2100万。其他人都是李某甲找来的，最后找了22个人;贷款放出来后除了扎西某某找的7个人的外，都在其他人手里;2.2亿存款是以个人名义存入玛曲联社，不可能还贷款，存款也没有质押，这是和玛曲联社说好的，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雷某某、刘某某开会商量好的;扎西某某名下的几笔贷款都快到期了，高某某让其还利息，扎西某某称自已倒不开，让高某某帮忙想个办法先还一下，高某某就帮扎西某某从别人那里借了100万元帮其还了贷款，后扎西某某还给高某某70万元，其中40万元打到高某某指定账户，另30万元派司机任某某以现金方式给高某某。 3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某将雷某某叫到其办公室并将李某甲和扎西某某介绍给雷某某认识，后李某某告诉雷某某李某甲与扎西某某二人要以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的名义往玛曲联社存入2亿元的存款，再用这2亿元作为质押从玛曲联社贷款，由商会出具质押承诺书，贷款用途是三阳公司在玛曲县尼玛镇的光伏电站项目，因为当时高某某不在玛曲，雷某某将打印好的协议拍成照片后发给了高某某，之后雷某某就去天水培训了，等到其回来的时候协议已经签好了，但内容与雷某某前面发给高某某的不一致，表现在最后的协议中去掉了公证条款加上了展期条款，后来对方的存款陆续到位，雷某某发现该笔贷款不是以商会的名义存入的，属于个人存款，没办法做质押。玛曲联社陆续向对方发放了总计6600万元的贷款。雷某某称其知道实际用款人为扎西某某，其没有落实好贷前调查贷中审查、贷后管理的制度。在得知存款不能扣之后，玛曲联社要求五名实际用款人提供补充抵押物，扎西某某、王某甲、张某甲提供了相关抵押物，李某甲、王某某没有提供抵押物。截至目前，该笔贷款共追回170万元左右。其作为联社风险管理部经理，在本案中没有对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和借贷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等进行审查，没有对贷款资料的完整性、贷款的合规性进行审查。 33、证人苟某的供述，2016年，李某某与苟某在聊天的过程中告诉苟某有一笔存款要进来，金额大概是2个亿。过了几天来了几个浙江人，高某某将苟某叫到其办公室后告诉苟某要存2.2亿的存款，然后以存款作为质押发放6600万元的贷款，这件事联社已经上会讨论了，没有任何风险，并要求苟某立即去办，苟某在办理存款业务的时候提出将存款止付手续也一起办掉，由于客户不同意，苟某将该事反映给高某某、李某某和刘某某，但上述三人示意苟某继续办理存款业务，前后共办理存款业务2.2亿，后苟某按照高某某的指示以每笔300万元共办理了22笔总计6600万元的贷款。苟某在办理贷款的时候没有严格履行“三査”度，没有对担保人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的性质、偿还能力进行调查、对借款人的身价、偿还能力、货款用途等没有进行审查。该批贷款“两委会”会议记录及贷款审批表上的签名有些是高某某让苟某补签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检查。 3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扎西某某请李某甲帮忙以“存款还贷款方式”帮其向玛曲联社贷款，与李某某、高某某、雷某某在玛曲联社办公室内谈了贷款条件，主要以扎西某某的项目申请贷款，由李某甲组织存款，存贷比商定为30％;李某甲联系唐某拉存款2亿，费用5％，李某甲收了中介费0.5％，第一笔存款到账以后，信用社的人起草了协议，李某甲代表商会、高某某代表玛曲联社签了协议;存款都存在个人名下、没有办理质押，实际用款人是李某甲、扎西某某、王某甲、王某某;贷款发放以后，玛曲县联社没有进行过追踪调查。后玛曲联社起诉后法院做了调解，自已与联社达成了9笔贷款的还款协议;把贷款发到个人名下是玛曲信用社要求的，贷款档案中的担保函也是按照要求以商会名义出具的，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后面才补的，信用社要求出具什么，扎西某某就给其打电话让司机来取;商会不具备担保资格，没有实体经济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不具担保还款能力;玛曲联社贷款之前来过商会，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是李某某几个人，就是聊天、了解商会组织结构，去了扎西某某的三个公司，李某甲听扎西某某说联社对三阳公司在玛曲县的光伏扶贫项目做过调查。 35、证人任某某、王某某、王某一、王某二、王某三、顾某某、刘某一、沈某某、王某甲、赵某、李某一、杨某一、张某一、张某四、张某二、徐某某、姜某某、姜贡布某某、刘某某、孙某某、年某某、刘婆婆某某、赵某某、常某甲、常某乙的证言，证明扎西某某、李某甲找人以个人名义贷款的方式从玛曲信用联社贷出涉案贷款，贷款时未提供担保物、抵押物、质押物。 36、受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某三的陈述，证明:玛曲县信用合作联社前任理事长高某某在任职期间，与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签订《存贷款协议》，兰州商会通过“资金掮客”吸收资金2.2亿以1279笔个人名义存入玛曲联社，没有对存款进行质押，存款人没有授权兰州商会以存款来偿还其贷款本息，担保无效，2018年5月2.2亿存款已全部取走。在贷款发放过程中，按照高某某授意发放，贷款没有执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度，没有对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进行严格审查，没有评估借款人信用等级、没有进行贷前调查。高某某为逃避监管，将协议约定的6600万贷款分成22笔进行发放，实际用款人为扎西某某、李某甲、王某某、王某甲、张某甲5人。2018年底，玛曲联社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联社与李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签订强制还款协议，因扎西某某、王某某无执行财产，未签订协议，该22笔6600万元贷款高某某本人签订了贷款责任认定表，由他承担100％的贷款责任。高某某严重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给联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联社派张某三来报案。 37、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的一天，玛曲联社主任李某某找高某某问有笔存款质押贷款要不要放，并带来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会长李某甲和扎西某某商议。因为玛曲联社单笔贷款最高为300万，2亿存款的质押贷款需要进行拆分发放，双方商议多次后，高某某召集联社领导层召开大会议，就存款来源合法性、贷款比例、具体细节等多方面进行了讨论，对明知是违规的拆分贷款“一户多贷”、“借名贷款”问题，因贷款时间短而且有存款做质押，联社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发放。高某某就和李某甲签订了《协定存贷款协议》，后又签订了《协定存款止付协议》，但“协议里为什么没有质押的条款高某某称其不知道具体质押手续怎么做的也不知道，其认为质押手续营业部的人会办，最后李某甲联系的代理人共存入2.2亿存款，全部存入了个人名下，之后贷出22笔共6600万贷款，后存款被陆续取走，贷款逾期后，目前还有6400多万没有收回。在知道存款不能扣之后，高某某等人向玛曲县公安局报了案，也给州银监局和省联社报告了这件事高某某称其知道这22笔6600万的贷款实际用款人是兰州商会，不是22个实际借款人，贷款的前期调查他们没有做，信贷档案里的贷前调查报告是假的、里面的签字都是后面补上的，用途是太阳能光伏发电是随便写的。其当时不知道兰州市商业发展商会没有担保资格，一听商会有40多个企业又是存款质押，也是放心的，没有对商会偿还能力进行审查、也没有做担保资格保证能力调査。因为前期在商议讨论这个贷款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达成一致了，参会人也都是联社的“两委会”成员，所以审批的时候就是各委员在贷款审批表上签了个字。 3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份左右，李某甲打电话给他称其手里有一笔存款，询问李某某能不能将该笔存款存在玛曲联社，后来李某某将这件事告诉了高某某，不久扎西某某和李某甲来到玛曲与玛曲联社班子成员商议存入2亿元作为保证，按照存款金额的30％向对方发放贷款，若对方到期还不了贷款的话联社直接从存款里扣除贷款。李某某提出2亿存款必须做质押，但扎西某某当时没有同意，称只能签个协议作保证，李某某又提议对协议内容和存款进行公证，但后来签协议的时候高某某去掉了公证的内容，在李某某去卓尼县挂职副县长前，玛曲县联社发放了15笔共计4500万元的贷款。在双方协商的过程中，李某某提出过资金来源必须合法、向人民银行进行报备等建议，但李某某称其在联社内部被高某某“架空”了，导致其没办法正确履行职责在发放该笔贷款时玛曲联社没有执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高某某任内的贷款由“两委会”一起在高某某的办公室审批。2017年发放的7笔2100万元的贷款李某某不知情，截至目前该笔贷款共收回100多万的本金。 39、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现年50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某某，现年49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到案过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不能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为完成放贷任务，在明知为“借名贷款”的情况下，未认真履职，未严格执行贷前审查、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违规发放贷款，该行为不能认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故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以犯罪论处并无不妥，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如认定为共同犯罪，参与案涉贷款业务活动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应追究法律责任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为完成放贷任务，在明知为“借名贷款”的情况下，共同违反《商业银行法》及相关业务管理的规定，未对其所经办或审批贷款的借款人身份信息、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未严格执行贷前审查、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使多名借款人获得贷款，但逾期无法还款，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对案涉贷款业务活动的其他工作人员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应由管辖权的侦查机关依法立案侦查，被告人作为公民亦可将其要求形成明确的材料，递交有关机关依法处理。故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某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属于拘传到案，不属于自首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损失不能确定，不能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2006年6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刑法修正（六）》，修正后的《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将原来违法发放贷款罪中的“造成重大损失”规定改为“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从而将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本身纳入刑法的视野，这样在行为人发放贷款数额巨大的时候，无须再去认定是否造成重大损失，以“数额巨大”认定犯罪在理论上称为行为数额犯。所谓行为数额犯，是指以法定的数额作为犯罪构成行为要件定量标准的犯罪，或者说是指以行为所涉及的数额大小作为犯罪构成定量标准的犯罪，本罪中规定的“数额巨大”就是指违法发放贷款行为所指向的数额，只要违法发放贷款的数额达到法定要求，那么就构成犯罪。因此损失不能确定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造成重大损失的”的认定，仍可以参照修改前《全国法院审理金融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规定，而“数额巨大”的具体认定并无明确的司法解释，因此，在本案中公诉机关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本案数额巨大，符合刑法原则，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李某某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职，违规发放贷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作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理事长、法人代表，对贷款发放工作负有管理责任，对贷款发放有最后的审批权，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玛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审贷委员会委员，对贷款发放负有审核职责，但未能认真履职，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高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量刑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得吉草 审判员  才 让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