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芝，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毅，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宇，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啸，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楠楠，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桂芝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桂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14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私自占有上诉人资金，已构成不当得利。1.上诉人的证据证明奉天锦里小铺共有2个，一个是浑南大奥莱店，一个是皇姑区中粮店，这两个店的开办人是般若公司。般若公司的投资人是刘峰宇和孟伟，因此，奉天锦里小铺并没有聚峰汇公司的投资不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的约定。2.两个奉天小铺的支出全部是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小铺打的款，聚峰汇公司没有以法人名义向两个小铺投资。3.双方所签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对甲方承租经营并管理的奉天锦里项目进行投资”，这里面的甲方是指聚峰汇公司，现在两个奉天小铺都不是聚峰汇公司承租和管理，而是般若公司承租店铺。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管理，因此，两个小铺与聚峰汇公司无关，双方所签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刘峰宇辩称，一、高桂芝与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投资合作关系，账号为62×××46，户名为刘峰宇的账号是双方投资协议约定的账号，高桂芝将款项汇入该账户系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行为。双方的投资合作项目已实际开展，高桂芝投资款亦用于投资项目的经营。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峰汇公司”）与高桂芝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高桂芝对聚峰汇公司经营的奉天锦里项目进行投资，高桂芝投资款200万元，汇入账号为62×××46的账号内，该账号的户名为刘峰宇。从一审刘峰宇提供的一系列商场租赁协议、装修协议以及尾号4146的账号转款记录可知，高桂芝投资的奉天锦里项目已实际开展并经营，高桂芝的投资款项亦实际使用到项目的运营中。聚峰汇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通过微信等方式定期向高桂芝说明项目经营情况，并提供投资项目的财务报表等信息，同时，高桂芝亦有权到投资项目店内进行账目核查。二、从一审刘峰宇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可看出，以刘峰宇名义开立的收款账户为聚峰汇公司的经营账户，聚峰汇公司已将高桂芝投资的款项，用于奉天锦里项目的投资经营，并不存在刘峰宇个人占用款项的情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虽以刘峰宇个人名义开立，但该账户事实上为聚峰汇公司的经营账户，奉天锦里项目的投资、经营款项均通过该账户支付。高桂芝的投资款已经用于奉天锦里项目的投资经营，刘峰宇并未占用高桂芝的投资款。三、高桂芝在上诉状中称，奉天锦鲤中粮广场店以及奉天锦鲤大奥莱店是般若公司设立的投资项目，这一主张并不属实。一审刘峰宇提供的证据表明这两个店都是聚峰汇公司投资的项目，店铺的租金、装修款项、员工工资、物品采购等费用都由聚峰汇公司支出。事实上，两家奉天锦鲤店铺的组织形式均为个体工商户，这样一种组织形式的设立是出于合理避税的考量，所以从工商登记看，般若公司并非如上诉人所主张的是前述两家店的投资人。般若公司的设立是为了与商场签订租赁合同，因项目所在商场规定，经营餐饮项目签订合同的主体经营范围中必须包含餐饮管理或服务项目。而聚峰汇公司作为投资公司，其经营范围不包含餐饮项目，为能够顺利推进项目的开展，特注册般若餐饮公司，目的即为以般若餐饮公司的名义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另，从实际的投资运营情况及钱款走向可知，般若公司也没有对前述两家店进行任何投入，两家店的前期投资以及后期运营的费用都是由聚峰汇公司支付，聚峰汇公司确为奉天锦鲤中粮广场店以及奉天锦鲤大奥莱店的投资人。四、高桂芝与聚峰汇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没有被解除，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法律关系依然存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规定，合同可因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解除权条件成就解除以及法定解除三种方式解除，但该三种解除合同情形均需要合同当事人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具体至本案，自《投资合作协议》签订至今，高桂芝从未向聚峰汇公司发送任何解除通知也没有通过诉讼方式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仍然存续。综上，高桂芝与聚峰汇公司存在投资合作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仍然存续，高桂芝投资了奉天锦里项目，且明知投资项目开展、经营情况及其款项用于项目经营的事实。刘峰宇与该投资行为及投资项目并无法律关系，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户名为刘峰宇的账号为投资款的收款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6月14日，高桂芝与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聚峰汇公司）签订了《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高桂芝向聚峰汇公司投资200万元，拥有聚峰汇公司20%股权，折算后占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总投资额的6.67%股权。刘峰宇以聚峰汇公司名义参与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高桂芝为履行协议，于2017年6月16日、20日，分两次从张广文银行卡内向刘峰宇银行卡转入200万元，刘峰宇承诺将该款转入聚峰汇公司基本账户，再把聚峰汇公司投资的800万元一起共1000万元转入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的基本账户。刘峰宇收到高桂芝的200万元后，没有将高桂芝登记为聚峰汇公司股东，没有向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转款，而是将高桂芝的200万元投资款用于了个人支出。高桂芝多次要求刘峰宇说明投资的真实情况，刘峰宇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返还投资款。现高桂芝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刘峰宇返还200万元。给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至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利息为17.42万元）。2、诉讼费由刘峰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1：《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合同文本是刘峰宇起草打印的，合同部分内容构成欺诈，刘峰宇没有履行协议，具体是：1、将“奉天锦里”说成是聚峰汇旗下品牌，无事实依据。2、第一条“该项目总投资人民币3000万元”，另外2000万元没有投资人。3、第一条“甲方承租经营并管理的奉天锦里项目”，甲方（聚峰汇公司）并没有承租经营并管理奉天锦里项目。4、第一条“其中甲方投资1000万元整，占该项目33.33%股权”，甲方聚峰汇没有投资。5、协议所附“指定账号”不是聚峰汇公司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的基本账户，其中开户人名称没有列出，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开户人，卡号实际是刘峰宇个人农行卡号。刘峰宇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高桂芝主张该份合同有部分内容构成欺诈，却未在本诉当中主张撤销该合同，其关于合同内容欺诈的主张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的规定欺诈是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并非主张不当得利的法定事由，高桂芝诉讼请求与该主张矛盾。1、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是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系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双方对合同内容均认可，不存在高桂芝所述的“无事实依据”。2、另外2000万元投资款由谁投资与本协议无关，刘峰宇举证时会证明其他投资人也将投资款投入到该项目中。3、聚峰汇公司签订该合同后另行成立了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该项目，不存在高桂芝所称的“项目并未运行”。4、刘峰宇稍后会举证证明聚峰汇公司已经投资了该项目。5、高桂芝将投资款转入的账号系合同约定的接收投资款的账号，法律没有禁止非公司基本账户作为指定收款账户，事实上大量的商事交易活动中也会约定非公司基本账户作为接收经营款项的账户。证据2：2017年6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单》、2017年6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1、高桂芝于2017年6月16日、20日，以亲属张广文个人名义分两次向农行尾号744146卡转款200万元。2、农行尾号744146卡户名是刘峰宇，证明刘峰宇在协议书中提供的账号是刘峰宇个人银行卡号，200万元转入刘峰宇个人银行卡，被其个人占用。刘峰宇对组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744146卡为中信银行卡并非农业银行卡，其次该银行卡为聚峰汇公司经营管理及指定收款账户并非刘峰宇个人使用，更不存在个人占用卡内资金的情形。证据3：《沈阳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聚峰汇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聚峰汇公司没有将高桂芝列为股东。3、档案中没有股东会记录，没有股东变更记录。刘峰宇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高桂芝是对于刘峰宇旗下的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项目进行投资，并非入股聚峰汇公司。其转入案涉银行卡内的款项系项目投资款，并非购买聚峰汇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高桂芝无权依据投资合作协议要求聚峰汇公司为其变更股权登记。另外，在投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并没有出让股权一方，也就没有受让股权一方，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证据4：《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刘峰宇以个人名义向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666.6万元，而不是以沈阳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奉天锦里项目进行投资。《奉天锦里及奉天小铺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履行。2、刘峰宇个人占用了高桂芝的投资款。3、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刘峰宇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原因是奉天锦里项目进驻的是大型商场，这些商场要求签订合同的主体必须有餐饮管理经营资质，故聚峰汇公司在与高桂芝签订合同以后，为了与商场签订租赁协议特设立了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仅用于与商场签订租赁协议使用，案涉项目的投资公司仍为聚峰汇公司。股东之一为刘峰宇，恰好能够证明聚峰汇公司与般若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据5：《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浑南店）》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在浑南区女人街兴隆大奥莱公司内开办的品牌为“奉天锦里”的餐饮项目，承租店面的是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不是聚峰汇公司。2、“奉天锦里”字号的授权人是孟伟，“奉天锦里”不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餐饮品牌”。3、该企业已经停业。刘峰宇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关于第一点刘峰宇已经在前述的质证意见中提到用般若餐饮公司与兴隆大奥莱签订合同是因为商场对进驻商场的租户有要求。2、奉天锦里字号的授权人是孟伟，只能说明奉天锦里奥莱店的组织形式是个体工商户，与聚峰汇是其投资人不矛盾。证据6：《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皇姑区中粮店）》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在皇姑区中粮广场悦里商业街区开办的品牌为“奉天锦里”的餐饮项目，承租店面的是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是聚峰汇公司。2、该企业已经停业。刘峰宇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高桂芝所举证据5及证据6能够证明高桂芝投资的奉天锦里项目已经开展，不存在高桂芝所述的项目并未开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峰宇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聚峰汇公司与高桂芝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高桂芝出资200万元，投资奉天锦里项目，并将款项汇入刘峰宇账户；高桂芝享有查阅经营状况、财务报表、监督经营管理、获取利润的权利。高桂芝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约定的指定账户没有开户人名称，所标注的甲方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表达的原意是协议的甲方，并不表明开户人名称。该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1）《沈阳中粮广场商业街区运营期商铺租赁合同》、（2）《奉天锦里中粮广场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3）《帝豪装饰报价总目录》、（4）《租赁协议书》、（5）《奉天锦里大奥莱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6）《帝豪装饰报价总目录》、（7）《工程进度款请款申请》、（8）《工程尾款请款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高桂芝投资的奉天锦里项目已实际开展、运营。高桂芝对（1）、（4）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租赁协议表明承租主体是沈阳般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刘峰宇以自然人身份成立的公司，并不是高桂芝和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奉天锦里及奉天小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甲方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参与成立的公司，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刘峰宇所主张的成立奉天锦里项目的主体违反了原协议的约定，原投资协议没有履行，由于刘峰宇个人向般若公司投资相对于原投资协议刘峰宇没有履行，所以起诉书向刘峰宇个人主张权利完全正确。证据3：《中信银行对账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高桂芝汇入刘峰宇账户的投资款，已实际用于投资项目的投资、运营使用。对账单备注明细中已经明确每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流水中并没有用于刘峰宇个人消费的记录。高桂芝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刘峰宇的证明目的。1、尾号744146是刘峰宇个人银行卡，刘峰宇并没有证据证明744146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744146银行卡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日常经营常用账户。该份证据表明全部支出是刘峰宇个人行为，并没有表明是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支出项目。证据4：《高桂芝与刘峰宇及其配偶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聚峰汇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高桂芝如实的汇报了其所投资项目的运营情况和财务情况，高桂芝在微信中回复表示已对上述情况知悉。高桂芝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这组聊天记录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4日，协议书2017年6月14日签订，其中第五条1.7项约定，甲方负有向乙方公开财务报表的义务，初定每月第一周周三召开股东会和财务分析会，乙方派员参加，依据该规定聚峰汇公司应该在2017年6月20日以后每月都应向高桂芝公开账目情况，因刘峰宇没有履行该协议，高桂芝自2017年底多次向刘峰宇要求公开账目，直至2018年9月19日，双方用微信聊天形式说明必须向高桂芝公开账目，这份聊天记录证明刘峰宇一直在推脱以停电等理由，在投资已经过去一年之后还不能认真公开账目。2、这份投资协议是刘峰宇以个人名义和高桂芝聊天，表明高桂芝的资金打入刘峰宇个人银行卡后一直由刘峰宇个人使用。3、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中粮奉天锦里、奥莱奉天锦里开店的承租人均是般若餐饮有限公司，并不是双方签订协议中聚峰汇公司，因此刘峰宇没有如实向高桂芝提供聚峰汇公司承租的店面情况。因此，和高桂芝无关。4、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中央厨房和本案无关，和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无关。5、聊天记录中提到给嘉里中心供员工餐，高桂芝对嘉里公司不知情。证据5：《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聚峰汇公司承认已经收到高桂芝汇入的投资款200万元，并用于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项目下属的中央厨房项目。2、聚峰汇公司承认户名为刘峰宇尾号为744146的中信银行卡为聚峰汇所有及使用，与刘峰宇个人无关。高桂芝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因为该《情况说明》无效，出具《情况说明》的主体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是其中的内容说明用于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项目下属的中央厨房项目，中央厨房项目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中央厨房项目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和备案，因刘峰宇个人还开有2家饭店，中央厨房向刘峰宇个人所经营的饭店供应产品。因此，这份《情况说明》内容虚假，此份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并没有在答辩期之内做说明，是刘峰宇后补的。经审理查明，庭审中，高桂芝、刘峰宇均提供了一份《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该份《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记载：1、甲方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是高桂芝。2、乙方同意对甲方承租经营并管理的奉天锦里项目进行投资合作，该项目总投资额为3千万元，其中甲方投资1千万元占该项目33.33%股权；乙方投资200万元拥有甲方20%的股权，折算后占该项目总投资的6.67%股权。3、甲方对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奉天锦里项目，享有经营权和管理权，乙方不干涉甲方日常的经营管理。4、利润分配方式：奉天锦里项目在第一家门店正常经营后6个自然月进行一次利润分红，在留取正常项目拓展及经营管理所需资金30万元后，剩余利润20%留存在本项目内作为经营风险金，80%按甲乙双方在本项目持有的比例进行分红。5、负债清算方式：若经营不善导致亏损，负债达到1千万时需进行清算，双方按各自持有本项目股权比例进行责任承担。6、违约责任：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让乙方退股（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并遵本协议条约，如违约则按乙方总投资额的双倍赔偿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股（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乙方必须遵守本协议中赋予的权利和责任义务，如违约甲方有权提出赔偿，并依法无偿收回乙方所拥有的所有股权。上述《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注明：开户行为中信银行，开户行地址为长白岛支行，开户账号为62×××46；落款乙方处由高桂芝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庭审中，高桂芝、刘峰宇双方对上述《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另查明，庭审中，高桂芝还提供了两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该两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记载：1、2017年6月16日张广文从账号62×××70账户中转款100万元给刘峰宇账号62×××46账户中。2、2017年6月20日张广文从账号62×××70中转款100万元给刘峰宇账号62×××46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高桂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主张刘峰宇返还其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本案经庭审查明，高桂芝、刘峰宇双方在庭审中均提供了一份《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均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记载：1、合同的相对方甲方是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是本案高桂芝。2、协议中甲方所提供的乙方投资汇款开户行为中信银行，开户行账号为62×××46。另查明，本案高桂芝以张广文名义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和2017年6月20日从帐号为62×××70账户中转款给账号为62×××46账户中两次转款共计200万元。由此可见，本案高桂芝转款的上述200万元接收账户系高桂芝与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奉天锦里及奉天锦里小铺投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该份协议中所指定的投资转款账户。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庭审情况，本案刘峰宇不属于上述协议中合同相对人，高桂芝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对其上述转款属于其与辽宁聚峰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事项与刘峰宇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高桂芝主张刘峰宇返还其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高桂芝所阐述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4.00元，由高桂芝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受益人负有返还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峰宇作为案外人聚峰汇公司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具体的投资转款账户，上诉人向协议中的账户转款的行为是对投资协议的履行行为。被上诉人占有案涉账户款项的行为具有合法根据。因此，在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与案外人聚峰汇公司、般若公司的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刘峰宇使用相关款项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桂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94元，由上诉人高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