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伟，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飞，北京大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北京大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丽俊，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江苏南京龙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建伟因与被上诉人陶丽俊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飞、金晶，被上诉人陶丽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陶丽俊捏造事实编发微信内容的诽谤性质，刻意回避不作公正判决。丁建伟起诉的目的之一，是期望通过人民法院的审理，认定陶丽俊编发微信内容的诽谤性质，在法律层面上做出判决，还丁建伟清白，澄清是非，消除不良影响。但一审法院连这起码的作为都没有。一审判决将陶丽俊以他人口吻编写并让熟人转发的微信内容仅限于一个方面，但案涉微信的内容起码涉及四个方面：一是所谓“纪检调查内情”，误导他人认为丁建伟历史上存在违纪问题，捏造丁建伟在组织面前承认了错误；二是所谓“如果陶03年配合警方给陈某作证，追究丁雇人花20万元下陶一条腿的罪证……丁建伟肯定坐牢”但陶丽俊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是所谓“丁建伟……仅今年7月至8月份打骚扰电话发恐吓短信给陶……”但庭审中，陶丽俊拿不出证据，辩称已向上海铁路公安处报警。丁建伟请求法庭调取侦查结果，还丁建伟以清白。但陶丽俊及法院对此都没有回应，判决书对此诽谤内容只字未提；四是所谓“丁建伟……长期以来诬告、诬陷陶的罪证都在”，丁建伟始终以实名向组织举报，从未像陶丽俊那样以匿名方式搞阴谋诡计，因而举报行为不可能是诬告。对丁建伟的举报，丁建伟当年所在军区机关给予了高度肯定，陶丽俊现所在单位纪委也未作出诬告的结论。既然陶丽俊在案涉微信中说丁建伟诬告、诬陷陶丽俊的罪证都在，就应当向法庭出具证据，其出具不了，判决书就应当对此问题进行澄清。2.把陶丽俊的恶意诽谤行为，解释成为消除丁建伟举报造成的不利影响。首先，在陶丽俊拟提升公示期间，丁建伟不是向东部战区总医院，而是向陶丽俊上级组织反映问题，不可能对陶丽俊可能去的新单位造成影响。公示就是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丁建伟实名反映问题，是行使一个党员、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法院一方面认为陶丽俊的匿名诽谤对丁建伟没有造成不利影响，一方面又认同丁建伟的辩解，把应该受到鼓励和保护的丁建伟行为说成会对陶丽俊造成不利影响，完全颠倒黑白。其次，陶丽俊发布诽谤微信时，尚被纪委调查中，组织核实的情况，都是25年前的事，与其传闻要去的东部战区总医院无关。陶丽俊即使道听途说举报内容有话要说，也应该在纪委约谈，而不是采用卑劣手段泄私愤。再次，受指使的周兰泳虽然是纪检干事，也发给过纪检委员及纪检书记，但陶丽俊原意是转发“总院熟识的朋友”。周兰泳的行为并不是组织行为。若是组织行为，只能造成笑话和更坏的影响。东部战区总医院是丁建伟原所在机关的下属单位，丁建伟又是知名度很高的新闻干部，该院认识丁建伟的人很多。陶丽俊让总院机关干部转发总院熟悉的朋友，无法保证不会传到与总院同属一个系统的丁建伟的居住区。按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只要是声称为了消除他人合法举报对自己的不利影响，有利于自己的工作，诽谤他人就可以不负法律责任。3.采信陶丽俊将其恶意诽谤行为诡辩为自我保护以及对丁建伟早年网文的反击的主张。首先，陶丽俊早在2011年就对丁建伟所谓侵权网文做了公证取证，却一直不敢采取行动“消除不利影响”，而8年后向与网文内容毫无关系、即将任职的单位发送案涉微信进行“自我保护”，违反常理。其次，陶丽俊即使认为丁建伟早年所发网文而今对他仍有不利影响，其如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也应该只是就网文内容向他人做解释，而不是发布与网文内容毫不相干的案涉微信。4.把陶丽俊案涉微信的传播范围说成仅一人，前后自相矛盾并违背事实。判决书认定案涉微信的传播范围，一处说已经转发三人，另一处又确认为仅转发一人，前后矛盾。而无论转发一人还是三人，都违背客观事实。丁建伟拒绝说明提交法庭的微信截图来源，但陶丽俊没有否定该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显然，在3人之外还有人收到了案涉微信。案涉微信内容离奇、恐怖，一旦发出，传播的形式就不限于微信。一审判决认为丁建伟证人只听到传言，没有看到案涉微信，不能证明其传播。但微信传播方式还包括口头形式的传播。综上，陶丽俊案涉微信及电话中的诽谤信息，最起码己经传递给收到案涉微信的周某、刘某、冷某、转给丁建伟微信的某某、接到陶丽俊电话的龚某、听到传言的马某、张某、倪某等9人，而这9人中的后3位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陶丽俊以微信及电话等方式发布的诽谤丁建伟的虚假信息，究竟传播了多少人，无法统计，也无法估计还会继续传播到多大范围。即使如一审认为的仅传播了周某一人，也不影响其行为的诽谤性质。传播量仅仅是一个衡量侵权后果严重程度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把所谓的情节不严重不构成诽谤罪，理解并判决为诽谤后连侵犯名誉侵权的民事责任也无须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丁建伟现有证据看，因陶丽俊虚构事实恶性程度高，传播性极强，在熟识与不熟识丁建伟的人群中产生裂变，给丁建伟的声誉带来严重损害。丁建伟精神受到极大刺激，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在三家医院看病开药，每天依靠大量的镇定剂才能入睡，南京脑科医院多次要求住院治疗，因疫情不能办理入院手续。退一万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错误认为的案涉微信传播仅一人或几人、后果不严重，只要确认案涉微信是陶丽俊虚构并让人转发了，也改变不了其行为的诽谤性质。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违法不公开审理。按法律有关规定，本案要审理的是陶丽俊所发微信内容是否属实，不在隐私范围，况且陶丽俊认为自己的行为理直气壮，是工作需要，更无隐私可言。按照一审法院的解释，无论哪个案件只要一方当事人以涉及其个人隐私为由要求不公开审理，法院都不能公开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相应的司法解释规定。陶丽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8年9月，被上诉人陶丽俊时任上海铁路局军代处代理政委，拟调任南京军区总医院（现东部战区总医院）任职并公示，上诉人得知后，向联勤保障部队纪委实名举报，联勤保障部队纪委批转无锡联勤保障中心纪委调查核实，经查，举报内容不实。2.案涉微信是对上诉人丁建伟多年来不实举报及网上散布侮辱、诽谤被上诉人信息的正常回应，且是在特定时间节点、环境下，言论未超出合理边界，内容系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1）被上诉人发送案涉微信的起因是由于丁建伟多年来不实举报及在网上大量散布侮辱诽谤被上诉人的文章，2019年9月丁建伟又再次在被上诉人即将到新单位任职时进行不实举报，在其写给纪委的信中诬蔑被上诉人弄虚作假、沽名钓誉、精通行贿、见风使舵，陷害同事，并要求上级单位不能让被上诉人调级，其险恶用心一目了然。被上诉人的子女、亲朋好友及同事看到网上诽谤信息得知被上诉人被纪委调查时纷纷询问相关情况。为此，被上诉人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任何人在遭受不法侵害时，都会有应激反应，也享有为自己做出回应及辩解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做出了回应。案涉微信的内容系客观事实，并未虚构变造有损上诉人名誉的事实。上诉人实名举报被上诉人是客观事实，并非猜疑。且根据丁建伟实名举报，纪委找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调查核实，纪委结论已明确举报不实。（2）2006年2月17日丁建伟因涉嫌敲诈勒索陈旻被南京市白下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与其同案的犯罪嫌疑人边敬（系丁建伟外甥，其与陈旻、陶丽俊并不认识）供述丁建伟记恨陈旻写信给领导，毁掉其政治生涯，导致升迁无望。指使、雇佣他干掉陈旻（五十万买人头、二十万买两条腿）。同时，丁建伟还提及陶丽俊也害过他，要进行报仇。边敬发给陈旻的恐吓短信内容为“同时请转告当年的陶干事，他也不会幸免”。（3）被上诉人在2018年7、8月份确实受到电信骚扰，已到当时代职单位所在地上海铁路公安局客技站派出所报案，这也是客观事实。骚扰短信内容与丁建伟2017年2月16日发布在网上的《好人董副司令生前的一桩糊涂事》中丁建伟构陷陶丽俊从医院升职是通过不正当关系跑送的内容一致。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丁建伟自2011年以来向部队纪委进行不实举报，并在网上用虚构事实的行为，大量发布带有侮辱、诋毁被上诉人声誉的言论就是诬告，这绝对不是合法行使监督权。3.被上诉人没有主观恶意，也未导致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没有损害后果。首先，本案中，从微信发送的时间、接受信息的收件人来看，更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没有主观恶意。该微信是被上诉人在受到丁建伟不实举报之后，担心上诉人在网络上发表的诋毁诽谤的文件及不实举报会让新单位的同事产生误解，不利于到新单位开展工作。于是按照部队涉法涉诉事项通报的要求，向收件人做了说明，不存在主观恶意。其次，收件人周兰泳系该院负责纪检的干事，在收到案涉微信后按纪检程序和要求将案涉微信仅向其上级纪委委员刘兆明、纪委书记冷桂林进行截图上报，并未向他人进行大量转发，对此两级纪委均已查明核实。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同一时间在同一单位任职，也未在同一小区居住。结合以上情况，被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将案涉微信进行广泛传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马某等人在没有收到过微信、也不认识被上诉人陶丽俊的情况下承认案涉信息内容及陶丽俊是谁均是从丁建伟处得知。这与龚怡获得案涉微信（见丁建伟提交的与龚怡的微信截图）的来源一致，不言而喻，案涉微信内容的传播是上诉人在恶意传播、扩散、扭曲，上诉人理应为自己的恶意传播行为承担后果。一审中出过庭的证人在一审中陈述了不认识被上诉人，所说的内容都是听说，也没有办法说清是听谁所说，这样的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二、本案案由为侵犯名誉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的范畴，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有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和主观恶意方能构成，缺一不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在本案中，案涉微信是否对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要结合被上诉人的行为具体情况。如前所述，从微信发送的起因、范围、对象及时间节点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均无在东部战区总医院任职的经历，被上诉人在即将赴任东部战区总医院之前得知上诉人再次举报的情况，向单位纪检干事发送微信要求转发单位熟悉的同事，系出于在新单位消除不利影响的目的，而非基于损害上诉人民名誉权的动机。2.上诉人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微信截图来源，且证人马某等人均否认收到案涉微信，另一名证人张某居然陈述其消息来源于网上传言，明显是在作伪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及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这更说明了案涉微信未广泛传播。3.上诉人自认社会评价降低，朋友在远离，只是其单方面的认知。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前已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不公开审理的申请，且中共联勤保障部队纪律检查委员会在给法院回函也已明确其所提供的相关资料、内容涉及案件调查情况，属秘密级内容。且两级纪委的相关材料在庭审中均已质证，不存在未经质证，上诉人实属无理取闹。综上，上诉人的诉请完全是依据自己的想象与推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丽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承认错误，向丁建伟赔礼道歉，以消除恶劣影响，恢复丁建伟名誉；2.判令陶丽俊赔偿丁建伟医药费110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51106元；3.判令陶丽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陶丽俊时任驻上海铁路局军代处代理政委，拟调任南京军区总医院（现东部战区总医院）任职并公示。丁建伟得知后，向联勤保障部队纪委实名举报，联勤保障部队纪委批转无锡联勤保障中心纪委调查核实，经查，举报内容不属实或查无实据。2018年10月22日，陶丽俊向时任南京军区总医院的纪检干事周兰泳发送微信，微信内容为“最近传闻陶丽俊要提升丁建伟又实名写信告状了，上级纪委已经把当年联勤部纪委所调查结果和组织结论以及过去与举报人丁建伟共事的一些老人都作了深入调查，孰是孰非非常清楚，已将大量证人证言告知举报人丁建伟，将把调查事实上报联勤部队和军纪委，不再受理丁的诬告！丁向纪委调查人员也承认当年的信不是陶所为，只是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向纪委调查人员表态今后不再搞陶了！如果陶03年配合南京警方给陈旻作证，追究丁雇人花二十万要陶的一条腿恐吓信，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丁建伟肯定坐牢，陶不想害丁，陶很善良光明磊落！但这七八年丁在新浪网、腾讯等以及向军队各级纪委诬陷陶的罪证都在，带来的身心和名誉的伤害无法消除，仅今年7月至8月份打骚扰电话发恐吓短信给陶，最起码丁建伟还欠陶一个公开的道歉吧！让法律为陶讨回公道吧！”，同时，陶丽俊微信中要求周兰泳将该条微信转发总院熟识的朋友。周兰泳收到案涉微信后，向时任南京军区总医院组织科科长、纪委委员的刘某及政治部主任、纪委书记的冷某汇报，并将案涉微信转发给二人，冷某、刘某指示周兰泳不得转发案涉微信，周兰泳称其后未向他人传播该微信。无锡联勤保障中心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相关事实调查后，基于加强对军队党员领导干部教育管理的目的，对陶丽俊进行了批评教育。另查明，2006年5月22日，丁建伟的外甥边敬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边敬在该案中曾供述称，丁建伟恨陈某（受害人）在部队期间毁了他的政治生涯，要五十万买陈某的命，二十万买陈某的两条腿或两只胳膊。同时，边敬在供述中还称，丁建伟说陶丽俊也曾害过丁，边敬曾发给该案受害人陈某的短信“同时请转告当年的陶干事，他也不会幸免”。丁建伟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丁建伟表示敲诈勒索案系边敬的个人行为，其从未有过边敬供述的与之有关的行为。丁建伟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庭审时，丁建伟称其提供的涉案微信截图来源于东部战区总医院的一个朋友，但未向法庭告知具体来源。丁建伟申请证人马某、张某、倪某出庭作证，证人均表示曾听说过丁建伟花钱要他人腿等传言，但否认见过或收到过案涉微信。陶丽俊质证后认为证人的消息来源均为听说，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予认可，其并未对微信进行传播。陶丽俊主张丁建伟自2010年起对其名誉进行了多次侵害，其发送微信是出于自我保护，并提交了丁建伟曾在新浪、腾讯微博、西祠胡同等网站发布《新闻超级鬼才系列之一》、《新闻超级鬼才系列之二》、《新闻超级鬼才系列之三》、《好人董副司令生前的一桩糊涂事》等文章，文章内容为陶丽俊为达到取代丁建伟位置的目的匿名举报丁建伟、陶丽俊在他人新闻稿件进行假挂名、上报要闻时弄虚作假冒领二等功等内容。丁建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文章其早已作了私密处理，有些也未用陶丽俊真实姓名，与本案无关，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后果为侵权人的行为造成公众对被侵权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本案中，丁建伟主张陶丽俊指示他人将案涉微信转发多人，在其原工作单位、现居住小区等熟识的人之中迅速传播，侵犯其名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陶丽俊编辑的微信内容中所称丁建伟雇人花二十万要陶丽俊一条腿等内容缺乏证据证明，其要求周兰泳予以转发微信的行为不当。但该条微信是否对丁建伟名誉权造成损害，需要结合陶丽俊行为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从微信发送的范围、对象及时间节点看，丁建伟、陶丽俊之前均无在东部战区总医院任职的经历，陶丽俊在即将赴任东部战区总医院之前得知丁建伟举报的情况，向单位纪检干事发送微信要求转发单位熟悉的同事，系出于在新单位消除不利影响的目的，而非基于损害丁建伟名誉权的动机在熟悉丁建伟的工作单位或居住小区等处传播。丁建伟拒绝向法院说明微信截图来源，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陶丽俊将微信发送给周兰泳一人而非转发多人，周兰泳并未扩散该微信，证人马某、张某等人均否认收到过微信，由此可见，陶丽俊并未将微信内容广泛传播。故陶丽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公众对丁建伟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犯丁建伟名誉权。丁建伟主张陶丽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建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共联勤保障部队纪律检查委员会在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的回函中特别说明：我委提供相关材料、内容涉及案件调查情况，属秘密级内容。一审第一次开庭前，陶丽俊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认为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及军队内部事务，申请本案不公开审理。一审法院审核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公开审理。二审中，上诉人丁建伟为证明被上诉人陶丽俊通过微信和电话所散布的内容已经在社会上形成裂变无法收住，申请证人马某和吴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丁建伟是战友；其在居住的小区散步和打牌时曾听邻居说丁建伟电话恐吓陶丽俊以及丁建伟花钱买陶丽俊一条腿；邻居们都知道丁建伟的为人，不太相信他会打恐吓电话和威胁别人，其也仍然相信丁建伟的为人。吴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丁建伟的爱人是战友，后来也因业务上的关系与丁建伟熟悉；今年8月在茶社打牌时听说丁建伟举报东部战区总医院政委，后来丁建伟自己又把举报的内容否认了；其还是相信丁建伟的，觉得传言比较好笑。上诉人丁建伟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陶丽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证人与丁建伟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主观上均倾向于相信丁建伟，无法达到丁建伟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丁建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法院调取的调查结论、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陶丽俊所发送的案涉微信等行为是否侵犯了丁建伟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享有的有关自己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等几方面来认定。本案中，丁建伟主张陶丽俊侵害其名誉权，主要事实依据是陶丽俊向案外人周兰泳发送含有对其诽谤内容的案涉微信，且该微信经过裂变传播，对其名誉造成了损害。本院经审查，从陶丽俊向周兰泳发送案涉短信的内容看，其中关于丁建伟花二十万要陶丽俊一条腿的内容无有效证据证明，陶丽俊编辑该微信内容发送给周兰泳并要求周兰泳转发单位熟悉朋友的行为存在不当,且无锡联勤保障中心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相关事实调查后，也对陶丽俊进行了批评教育。关于该行为是否侵犯了丁建伟的名誉权，应当从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予以分析认定。首先，从主观方面看，本案中，陶丽俊发送案涉短信的背景为其拟调任南京军区总医院任职并公示，丁建伟向联勤保障部队纪委实名举报陶丽俊，后经调查，举报的内容不属实或查无实据。陶丽俊抗辩其发送案涉短信系为了在新单位消除不利影响的目的，而非为了损害丁建伟名誉权。综合本案短信内容及发送的时间节点，可以判断陶丽俊并无侵害丁建伟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次，从损害结果方面看，需要判断该微信的内容有无大范围扩散并造成丁建伟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查明事实，陶丽俊在微信中要求周兰泳将该条微信转发总院熟识的朋友，该言行存在不当，但因周兰泳收到案涉微信后，即向时任南京军区总医院组织科科长、纪委委员的刘某及政治部主任、纪委书记的冷某汇报，并将案涉微信转发给二人，冷某、刘某指示周兰泳不得转发案涉微信，周兰泳其后未再转发该微信内容。丁建伟一审和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几名证人均未收到该微信，而丁建伟拒绝向法院说明其提交的微信截图的来源，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微信已向不特定人扩散。本案二审中，丁建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马某、吴某均表示虽然听到传言，但仍相信丁建伟的为人。丁建伟主张案涉微信造成了其社会评价降低后果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陶丽俊发送案涉短信的行为侵害了丁建伟的名誉权，丁建伟主张陶丽俊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审查陶丽俊的不公开审理的申请理由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公开审理，并无不当。丁建伟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丁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丁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