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春，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文献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855341054F。 负责人：方学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郑师成，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陈文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莆田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农行莆田分行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莆田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行莆田分行向陈文春催讨信用卡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卡号为622××××4871信用卡逾期信息需报送金额信用信息数据库，但该贷记卡已于（2017）闽03民终877号中撤销。农行莆田分行再次起诉号码13×××21信用卡没有合法证据，且与号码为622××××4616、622××××4871信用卡无关联。农行莆田分行起诉号码为13×××21信用卡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二、退一万步，陈文春有欠款也是另案诉讼及农行莆田分行已超过诉讼时效。1、（2016）闽0302民初368号农行莆田分行一审败诉，二审上诉也没有提出陈文春欠款3万多元，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2、陈文春向农业银行办理存款卡（卡号为62×××13）用于参加长安保险公司业务，因为报酬款、往来款较多，没有发现银行讨款扣款行为，农行莆田分行为何偷扣该卡三笔存款，如陈文春有欠付农行莆田分行信用卡款项，农行莆田分行应早就提出扣款，为何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无故扣款，故农行莆田分行超过诉讼时效；3、农行莆田分行单方自制信用卡卡号及账号系“有据无实”行为，陈文春也没有持有信用卡（纯非卡账号）。为何号码为622××××4871信用卡被法院撤销后，农行莆田分行扔向其多次发送信息。综上，陈文春认为一审草率判决，导致实体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农行莆田分行辩称：1、号码为13×××21系陈文春信用卡账户而非卡号，该账户下存在多个信用卡，本案诉争的款项系陈文春于2015年9月16日使用号码为622××××4616的信用卡消费4万元产生的，陈文春未按照领用合约的约定，故应向农行莆田分行偿还消费本金、利息、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已经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判决认定：2015年10月30日，陈文春在农行莆田分行客户电话联系时，作出了同意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同时，陈文春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还款3470.7元、2018年6月1日还款1327.51元，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双方在合约中约定生领取未按照全部款项，发卡人有权向申领人划收款项，该信用卡账户于2018年9月10日被农行莆田分行扣划0.79元，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法律效果，农行莆田分行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文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行莆田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文春偿还信用卡透支款本金人民币34538.65元、利息16924.74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894.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春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3月9日，陈文春向农行莆田分行申领信用卡，填写《金穗贷记卡个人卡申请表》，并由陈文春作为申领人、农行莆田分行作为发卡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申领人已知悉并全面理解《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章程》的内容，自愿向发卡人申领具有消费信贷、预借现金、还款等功能的金穗贷记卡；同意发卡人保留并处理申领人的个人资料，授权中国农业银行及其分支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通过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打印、保存申领人的个人基本信息和信用报告，或向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申领人个人基本信息和信用情况；按章程、本合约以及发卡人公布的金穗贷记卡收费标准中规定的标准和方式及时缴纳因使用贷记卡产生的全部欠款、利息及各种费用等，并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滞纳金、超限费）、利息、预借现金、消费贷款的顺序还款，如遇收费标准调整，同意以生效后的消费标准缴纳；发卡人根据申领人的资信状况核定申领人的信用额度，视申领人的消费、还款情况及资信情况的变化调整其信用额度，并在对账单中或以其他方式通知申领人，该通知视为本合约的组成部分；申领人预借现金和消费贷款均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整，贷款利息、滞纳金、超限费按月、按币种计收复利；对于申领人能按期全额还款的消费贷款在免息期间内（自银行记账日起至对账单记载的到期还款日）享受免息待遇；对于申领人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消费贷款，应支付全部消费贷款自银行记账日起的利息，若最低还款额（在对账单上列示）也未能足额偿还，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申领人贷记卡遗失或被盗，应通过客服电话办理挂失，挂失自挂失手续完成后即时生效，生效后不能撤销，发卡人将为申领人补发新卡；挂失手续费为50元∕卡；记卡所有权属发卡人，申领人资信状况恶化、或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章程、本合约及相关规定，发卡人有权停止申领人继续使用贷记卡，对相关账户进行止付，并自行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卡片，对未清款项进行追索；申领人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发卡人有权从申领人任何账户中划收，并可以就申领人的违约行为对外进行公开披露；本合约及其所依据的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解释和修改，修改时将在相关营业场所公告，自公告之日起30日后生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申领人不接受该修改，可在公告期间内办理销户手续。超过公告期仍未至发卡人处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接受章程和本合约的修改等内容。 之后，农行莆田分行查询陈文春个人信用报告后向陈文春发放卡号为62×××65号信用卡。陈文春持该信用卡使用后，办理了多次挂失手续，分别为：陈文春将所持的卡号为62×××65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陈文春将所持的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36的信用卡；陈文春将其持有的卡号为62×××36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账单日为每月10日，到期还款日为次月5日。2015年9月16日，陈文春持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消费本金40000元，截至当日产生欠款本金39337.65元。后陈文春通过农行莆田分行客服挂失该尾号4616号的信用卡。在陈文春与客服的对话中有以下内容：“客服：挂失的话卡号会变更，您看可以吗？陈文春：卡号变更没问题。”农行莆田分行为陈文春办理挂失手续后，银行系统产生新的信用卡号622××××4871，该卡号所对应的信用卡账户亦为00×××65。后农行莆田分行在查询陈文春的个人信用情况后，认为其不符合继续发卡的条件，故未向陈文春发放622××××4871号信用卡。2015年10月30日，农行莆田分行客服致电陈文春，告知无法发放新卡，在双方的对话中有以下内容：“客服：这张卡建议您还清了，销户处理。陈文春：好了，欠你3万多，我4号之前还给你了，你也不要说了。” 2016年1月14日，陈文春以农行莆田分行要求其缴纳卡号为622××××4616的旧卡逾期付款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无理为由，以农行莆田分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陈文春原卡额度卡号622××××4616的农行信用卡一张归陈文春持有使用管理；2、农行莆田分行注销登记在陈文春名下非卡号为622××××4871未实际使用产生的信用卡贷款手续费20元、其他费用20元，至2015年12月25日止滞纳金203.34元、利息606.3元、利息1082.44元，滞纳金196.94元以及其他费用50元；3、农行莆田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闽03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注销622××××4871号信用卡中截至2015年12月25日止的滞纳金203.34元、利息606.3元、利息1082.44元，滞纳金196.94元；二、驳回陈文春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莆田分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闽03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之后，该信用卡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被汇入3470.7元用于偿还本金、于2018年6月1日被汇入1327.51元用于偿还本金、于2018年9月10日因银行扣款被汇入0.79元用于偿还本金，就未再有还款。 2020年4月14日，农行莆田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农行莆田分行表示本案诉争款项是陈文春使用上述尾号为4616的信用卡于2015年9月16日消费4万元后产生的；陈文春表示尾号4616的信用卡欠款已还清，此卡与本案无关；庭审时，本院询问陈文春是否提供还款记录，陈文春表示不提供。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农行莆田分行表示其主张的利息16924.74元是自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违约金1894.39元是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7日。陈文春表示其只在农行办理了（2016）闽03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中提到的信用卡。 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将“贷记卡滞纳金”调整为“信用卡违约金”，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1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陈文春向农行莆田分行申领信用卡并使用，其填写的《金穗贷记卡个人卡申请表》及与农行莆田分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文春于2015年9月16日使用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进行消费本金，应当依约偿还拖欠的本金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违约金。农行莆田分行要求陈文春支付尚欠的透支本金34538.65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同时要求陈文春支付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16924.74元和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7日止的违约金1894.39元，因生效判决已确认陈文春无需支付截至2015年12月25日止的滞纳金203.34元、利息606.3元、利息1082.44元、滞纳金196.94元，故该2089.02元款项应予扣除，经核算（详见附表）陈文春应支付的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为16278.26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7日止的违约金为1018.23元。针对双方争议的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农行莆田分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已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判决认定了2015年10月30日陈文春在与农行莆田分行客服电话联系时表示“好了，欠你3万多，我4号之前还给你了，你也不要说了”的事实，即当日陈文春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双方在领用合约中约定“申领人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发卡人有权从申领人任何账户中划收”,根据涉案信用卡的还款记录，该信用卡账户于2018年9月10日因银行扣款被汇入0.79元用于偿还本金，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自该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农行莆田分行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文春的其他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文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34538.65元、利息16278.26元、违约金1018.23元；二、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3.9元，减半收取为566.9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负担16.17元，由陈文春负担550.78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文春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申请表以及领用合约条款部分有异议，认为上述条款纯属银行单方面条款，不属于合同双方确认条款，是无效的；2、对“之后，农行莆田分行查询陈文春个人信用报告后向陈文春发放卡号为62×××65号信用卡。陈文春持该尾号7465的信用卡使用后，办理了多次挂失手续，分别为：陈文春将所持的卡号为62×××65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陈文春将所持的卡号为62×××09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36的信用卡；陈文春将其持有的卡号为62×××36的信用卡挂失后，农行莆田分行为其补发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账单日为每月10日，到期还款日为次月5日。2015年9月16日，陈文春持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消费本金40000元，截至当日产生欠款本金39337.65元。”有异议，认为与13×××21号信用卡无关；3、对“2015年10月30日，农行莆田分行客服致电陈文春，告知无法发放新卡，在双方的对话中有以下内容：‘客服：这张卡建议您还清了，销户处理。陈文春：好了，欠你3万多，我4号之前还给你了，你也不要说了。’”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质证；4、对“之后，该信用卡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被汇入3470.7元用于偿还本金、于2018年6月1日被汇入1327.51元用于偿还本金、于2018年9月10日因银行扣款被汇入0.79元用于偿还本金，就未再有还款。”有异议，认为工资卡被农行莆田分行偷偷扣划，不是陈文春自愿还款；5、对“陈文春表示尾号4616的信用卡欠款已还清，此卡与本案无关；庭审时，本院询问陈文春是否提供还款记录，陈文春表示不提供。”有异议，认为不同卡号无须提供，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农行莆田分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文春异议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陈文春第一项异议，陈文春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虽然农行莆田分行提供的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上述条款并未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故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文春的第三项异议，在另案已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案件中已提供录音作为证据进行了质证，且该份民事判决中也认定了2015年10月30日陈文春在与农行莆田分行客服电话联系时表示“好了，欠你3万多，我4号之前还给你了，你也不要说了”的事实，该份生效判决书亦在本案一审时已经进行了质证，故陈文春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文春第四项异议，根据领用合约约定，陈文春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则发卡人有权从申领人处任何账户中划收；对于陈文春第五项异议，由于农行莆田分行本案起诉的款项系因陈文春使用622××××4616的信用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对于622××××4616信用卡的还款情况，陈文春主张已还款，而农行莆田分行不予认可，则陈文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文春认为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文春第二项异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 二审期间，陈文春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一份（卡号为62×××13的借记卡），欲证明：从2011年开卡至2019年时，银行都没有扣收其款项，也没有向其告知。其中，农行莆田分行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扣款3470.7元；2018年5月31日扣款1327.51元；2018年9月10日扣款0.79元时都没有告知陈文春； 证据二：短信截图一份，欲证明：卡号为622××××4871的贷记卡已经被法院撤销，但是2020年9月10日农行莆田分行还向陈文春发送短信表示陈文春该卡出现逾期； 证据三：申请证人郑某、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62×××13的借记卡一直由郑某保管，该卡款项被扣款，陈文春与郑文芳、邹某均不知情。 农行莆田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农行莆田分行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借记卡，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2016年的民事判决已认定陈文春使用的是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进行消费的事实，无需农行莆田分行再行通知陈文春就应自行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卡号为622××××4871的信用卡是622××××4616的信用卡挂失后产生的新的信用卡，由于陈文春不符合继续发卡的条件，故没有发放给其使用，实际上卡号为622××××4871的信用卡仍属于13×××21信用卡账户；对证据三根据领用合约第十六条约定，申领人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则发卡人有权从申领人任何账户中扣款，农行莆田分行扣取的三笔款项是在原二审结案后扣收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农行莆田分行对陈文春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中数据查询单中“渠道名称”显示2017年10月10日3470.7元、2018年5月31日1327.51元均来自“转支”，而不是扣款；2018年9月10日农行莆田分行扣款0.79元。根据领用合约约定，农行莆田分行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则发卡人有权从申领人处任何账户中划收，并未约定需要以申领人知情为前提；证据二可以证实2020年9月10日农行莆田分行向陈文春发送短信表示陈文春名下卡号为622××××4871的信用卡出现逾期；根据领用合约第二条第六款约定，申领人应妥善保管贷记卡和密码，因保管不善、转借他人、密码泄露等损失，由申领人承担全部责任，故即使证据三能证明该卡由案外人郑某保管，但根据上述约定内容，相应的法律后果仍应由陈文春承担。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讼争款项是否因陈文春使用卡号为622××××4616的信用卡产生的。陈文春在已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案件中对农行莆田分行提交的证据五发表质证意见，明确确认622××××4616信用卡系由其在使用，确实有消费4万元，至今未还（见该案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17行至18行）。该案民事判决书亦予以确认“2015年9月16日，陈文春持卡号622××××4616信用卡消费本金40000元”的事实（见该案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10至11行），且一审法院询问其“除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信用卡外，你是否还有办理农行的其他信用卡”，其表示“我只在农行办理了那份判决中提到的信用卡”，而如上所述，该案民事判决已确认陈文春持卡号622××××4616信用卡于2015年9月16日消费4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确认农行莆田分行本次起诉的款项系因陈文春使用卡号622××××4616信用卡产生的事实，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文春主张其已偿还卡号622××××4616信用卡项下的欠款，但未提供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该卡所在的信用卡账户是否一致问题以及陈文春主张卡号622××××4871信用卡已被法院撤销，但农行莆田分行仍向其发送逾期还款信息的问题，因不影响本院的实体处理，且部分事项已经在另案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处理，本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农行莆田分行在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鉴于已生效的（2016）闽0302民初368号判决认定了2015年10月30日陈文春在与农行莆田分行客服电话联系时表示“好了，欠你3万多，我4号之前还给你了，你也不要说了”的事实，即当日陈文春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涉案信用卡的还款记录以及陈文春二审提交的数据查询单可以证实该信用卡账户于2018年9月10日因银行扣款被汇入0.79元用于偿还本金，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可知，自2018年9月10日起银行扣划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9月10日起重新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农行莆田分行于2020年4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文春主张农行莆田分行在（2016）闽0302民初368号案中并未就该案欠款提出反诉或上诉，故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本院认为农行莆田分行未提出反诉或上诉，并不代表农行莆田分行放弃对该笔欠款追偿的权利，更不能因此证明已超过诉讼时效。陈文春主张对银行扣划款项的行为并不知情，并不是其主动还款，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该主张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春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88元，由上诉人陈文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