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8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住安徽省天长市，系天长市汊涧益民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考务、天长市盛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考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华明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乐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华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天长市盛达驾校、天长市益民驾校考务一职的便利，伙同刘某（另案处理）伪造安徽交警统一支付平台的订单信息及交管“12123”考试费缴纳凭证，使天长市盛达、益民驾校的部分学员顺利通过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审核，并参加驾考考试，从而将学员丁明鑫等人缴纳的考试费用予以侵吞。案发后，经安徽人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刘某伪造的“安徽交管统一平台”缴费凭证及“交管12123平台”缴费凭证计2251人次，金额计539810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指控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会计鉴定；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华明祥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有坦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系天长市汊涧益民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天长市盛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考务，负责预约学员考试、向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天长车管所）提交学员档案材料等工作。2018年下半年起，按照天长车管所要求，驾校统一在“安徽省交管统一支付平台”、“交管12123平台”缴纳学员考试费。自此，刘某又负责向天长车管所缴纳考试费，即将驾校会计每次事先转给刘某的学员考试费，由刘某在上述两平台缴费后打印缴费凭证，交天长车管所审核。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刘某伙同其弟刘某伪造两平台的“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和“考试费缴纳凭证”，利用提交学员档案材料的职务便利，将上述两种伪造的缴款凭证提交给天长车管所审核并通过，从而将驾校会计交给其向天长车管所缴纳的学员科目（二）、科目（三）考试费计539810元占为己有。上述款项，除刘某从中分得部分外，余款被刘某用于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和个人挥霍等。经安徽人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被告人刘某伪造“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1213人次，金额290890元；伪造“考试费缴纳凭证”1038人次，金额248920元；合计2251人次，金额539810元。2019年7月24日，天长车管所整理学员考试档案发现学员陈丰翔缴费凭证上的金额不一致，遂进行核查并报案，本案案发。29日，被告人刘某在天长市车管所被抓获，归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亲属向天长市公安局代为退出赃款18万元。天长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刘某车牌号皖Ｍ×××**大众途观汽车一辆、冻结被告人刘某银行存款计22741.66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7日，天长市车管所就刘某涉嫌伪造交管平台缴费凭证，骗取该所考试费数万元一事，向天长市公安局报案。当日，天长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前科说明，证实：刘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其于2019年7月29日在天长车管所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到案。3、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2019年7月27日的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及所附的考生档案核查情况表、考试费缴纳凭证，证实：2019年7月24日，该所在整理学员考试档案时，发现天长盛达驾校学员陈丰翔缴纳凭证金额不一致，通过核查，进一步发现天长盛达驾校、益民驾校大量学员存在有缴费凭证实际未缴费现象，遂怀疑驾校工作人员涉嫌犯罪，故报案。4、证人崇晓蔓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长车管所工作人员。2019年7月24日，在整理学员科目三考试档案时，其发现天长盛达驾校学员陈丰翔考试费用缴纳凭证上的金额不一致，通过登录“交管12123”平台核查，发现没有该学员的缴费记录。于是，其和同事对盛达和益民两驾校准备参加考试的学员档案进行逐一核查，发现有22名学员档案中的考试费缴纳凭证没有相应的缴费记录。后，该所组织人员对上述两驾校其他时间段的学员档案进行核查，发现部分学员存在同样问题。上述两驾校负责学员档案的是刘某和韩琴。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长市盛达驾校副校长，该校与益民驾校是同一个老板，两个驾校的问题都是其负责协调解决。每周，其根据天长市车管所考试中心的科目一考试的人数安排，将两驾校确定参加考试的学员档案送交考试中心审核，通过后，驾校报名处负责交纳科目一费用并打印预约凭证，学员通过科目一考试后，其将学员档案移交负责学员科目二、三考试的刘某，这两个科目的考试预约交费由刘某和会计许某对接。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起在天长市盛达驾校和益民驾校担任现金会计。2018年下半年，天长车管所开始推广互联网缴费，驾校通过登录“交管12123”和“安徽交警统一支付”平台，输入学员身份证号码和密码进行网上缴费。因刘某负责学员档案，就由她进行网上缴纳考试费用。刘某将学员名单发给许某，许核对后将相应的考试费用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刘某，刘某帮学员缴费后打印缴费凭证附到学员档案交给车管所考试中心审核。刘某主要负责科目二、三缴费。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长盛达驾校和天长益民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是驾校的考务，已上班4、5年，负责两所驾校的考生档案材料以及对接车管所，带考生考试和帮考生缴纳考试费用。7、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丈夫。2014年起，刘某在李某的驾校上班，担任考务。最近，刘某按揭购买白色大众途观汽车一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印刷厂上班，会使用电脑软件制图。2018年9、10月的一天，其姐刘某以丢失为由让其制作一张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由于该订单是黑白，无彩色印章，容易制件，于是，其利用AI软件制作模板做了一张订单信息交给刘某。几天后，刘某又让其制件一些，在其追问下，刘某告诉刘某是为了骗车管所考试费。刘某起了贪心，也想弄点钱，于是同意伪造。每次，其按照刘某微信发送的学员有关信息，在AI软件制作的凭证模板进行填写后，通过QQ发送给刘某，刘某在家里电脑下载打印出假的缴费凭证，交给车管所，车管所看到缴费凭证以为学员考试费用已缴纳。通过这种方法，刘某将学员考试费占为己有，并用此款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余款用于日常开销。期间，刘某多次转给他钱，截至2019年7月底，刘某共给其16万元左右。其伪造了科目二、三考试的两种缴费凭证，2018年9、10月份至2019年7月底伪造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2019年3、4月份至2019年7月底伪造交管12123平台的缴纳凭证。具体伪造方法：扫描真实凭证成为图片，用AI软件制作一个模板，把需要伪造凭证的学员信息填入相应位置。对凭证上的二维码，是通过微信扫描真实的二维码生成编码后，将编码输入百度二维码生成器，会生成一个二维码图片，再将该二维码图片粘贴到伪造的模板上，一个伪造的缴款凭证就形成了。刘某电脑上也有模板，可以在家中直接伪造打印。9、天长市汊涧益民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天长市盛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刘某职务系驾校考务，工作职责：负责车管所学员预约、找档案等工作。业务流程：根据学员档案查交费情况，如需交费，将学员名单发给驾校许会计，许会计核查后通过支付宝、微信将考试费转给刘某，刘某缴费后打票，一份附学员档案、一份交许会计。10、天长市车管所提供的“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和“考试费缴纳凭证”若干份，证实：上述缴款凭证系刘某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伪造并提供给车管所。11、安徽人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皖人和永信鉴字（2019）1002号鉴定报告，证实：该所通过将天长市车管所提供的刘某伪造的缴费凭证与“交管12123”和“安徽交警统一支付”平台上的学员缴费情况进行核对，得出鉴定结论：刘某伪造“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1213人次，金额290890元；伪造“考试费缴纳凭证”1038人次，金额248920元；合计2251人次，金额539810元。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及“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和“考试费缴纳凭证”若干份，证实：2019年7月29日，天长市公安局在刘某住所查获、扣押伪造的缴费凭证若干份，并扣押用于打印伪造缴款凭证的电脑主机一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车牌号皖Ｍ×××**）、手机一部及汽车驾驶证；在刘某住所扣押电脑硬盘一块和手机一部。13、营业执照副本两份，证实：天长市汊涧益民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天长市盛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1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二份，证实：2019年7月31日，天长市公安局分别在天长农行、天长兴业银行冻结刘某银行存款10360.78元、12380.88元。1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天长市公安局对刘某住所、作案工具电脑及伪造的缴款凭证进行现场勘验。1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天长市公安局对刘某电脑硬盘信息进行提取。17、天长农行银行卡和天长兴业银行卡流水，证实：刘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8、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一份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刘某的亲属向天长公安局代为退赃30万元（含刘某退赃12万元），取得驾校谅解。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起，其在李某的驾校上班，担任考务一职，负责考生档案材料，带考生考试和缴纳考试费用。2018年下半年起，为骗取天长车管所的考试费用，其利用车管所推行在网上缴纳费用的机会，通过与其弟弟刘某共同伪造“交管12123”和“安徽交警统一支付”平台的缴费凭证，并放入学员档案中，使车管所误以为学员考试费用已缴纳，从而将驾校会计许某交给其代为向天长车管所缴纳的考生考试费用占为已有。2018年11月起，其伪造的是安徽交警统一支付订单信息，2019年3、4月份起，其伪造交管12123平台的缴纳凭证。2019年7月23日、24日，其提供的考生陈丰翔缴纳凭证上金额出现差错。截至2019年7月份案发，其大约获利30余万元，并用此款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车牌号皖Ｍ×××**）。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多次侵占，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代为积极退赃，取得单位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二、对退出的赃款18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对扣押、冻结的车辆、银行存款，依法执行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芬审 判 员  周家亮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