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923号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商业区****-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阳，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轩，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住，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广场××层××路××路交口经营者：赵玉苹，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女，住北京市海淀区，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以下简称海天之恋音乐广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轩，被告海天之恋音乐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不得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怎么信了你的邪》《爱就要说出来》《爱情游戏》《我愿意等》《爱已降温》《唱起情歌想起你》《流浪的情人》《乱弹情歌》《男人不是神》）；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韵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启韵公司授权原告永联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香港、澳门、台湾除外）独家代理该公司享有的相关作品著作权利。原告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海天之恋音乐广场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并非适格原告。原告既不是原始著作权人也不是使用者，而是通过授权获得许可，被许可领域是权利人无法有效行使权利的卡拉OK市场，且除启韵公司外，原告还从其他主体获得授权。原告获得许可后并未传播作品，而是通过诉讼牟利，其行为涉嫌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明令禁止的行为，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歌曲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集体管理，损失可以查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启韵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此前授权原告的154首歌曲于2020年3月3日起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启韵公司作为音集协的会员单位，2019年度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此前授权原告的154首歌曲可分配的版权费总额为609870元，平均每个包房4.376元，被告共有33个包房，需要支付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54首歌曲的版权费共计144.408元。三、被告已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标准支付了版权费，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属于合法使用，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卡拉OK行业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是著作权人难以有效行使的权利，最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权利特征，被告没有能力对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进行逐一核对，且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属状况复杂，授权环节多，使用者难以从播放画面的署名信息上识别权利人，被告只能求助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解决经营中面临的版权问题。根据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音集协收取版权使用费是按照包间数量而非单曲数量确定，被告已按标准交纳了所有包间的版权使用费，其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虽然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范围需要以权利人授权为限，但针对著作权法无法有效行使权利的例外规则，使用者依照集体管理制度规定的使用费标准支付的使用费涵盖其使用全部作品的对价。使用者一旦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使用费，即有理由拒绝任何其他个体权利人在集体管理领域对使用者议价费率的请求，权利人的利益可以通过集体管理组织转付非会员使用费的方式填平。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以卡拉OK行业的使用费标准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础。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使用费相差巨大，这种诉讼和传播在价值考量上的双轨制会给卡拉OK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也会伤害通过正常途径获得集体管理收益的权利人的核心利益。五、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具有降低交易成本、平衡权利人和使用者的利益、促进作品的传播和产业发展等制度功能。为不使该制度落空，在卡拉OK领域发生著作权纠纷应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进行规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启韵经典合辑》一套，该合辑共10张光盘，收录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共152首歌曲。合辑外包装标注启韵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2018年12月1日，启韵公司向原告永联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授权作品的线下卡拉OK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以独占性专有授权的方式授予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转授权第三方对涉嫌侵犯授权作品在授权期限、授权区域及授权范围内之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举报以及自诉、行政投诉等方式，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授权证明书同时载明本授权证明是基于授权人与被授权人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作品专属许可使用协议》，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作品清单》中包含涉案作品。2019年11月25日，天津市和信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原告指定人员来到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广场××层××路××路交口）海天之恋时尚主题ＫＴＶ（营业场所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企业名称为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住所为天津市宝坻区××广场××层××路××路交口）），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Ｖ09号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检查了申请人提供的用于取证的手机，手机内无任何与本次保全内容相关的存储内容。在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指定人员在该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先后点唱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98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另外还对经营场所门头标牌及房内设施进行了现场拍摄。上述过程结束后，取得《天津市通用定额发票》2张，该发票加盖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发票专用章。在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监督下，原告指定人员将拍摄内容存储至Ｕ盘，并对Ｕ盘进行封装。天津市和信公证处出具（2020）津和信证经字第146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消费金额为110元。原告以（2020）津和信证经字第146号《公证书》载明的侵权事实对被告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共计11起诉讼。原告于庭后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的启韵公司授权原告的全部单曲著作权中编号139《你想好怎么对他说》至154《恍如昨天》16首曲目，未发行在《启韵经典合辑》中。经核对，公证封存U盘中所显示的涉案歌曲与原告提供的《启韵经典合辑》中相应作品的内容一致。被告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厅、ＫＴＶ服务等，住，住所地为天津市宝坻区××广场××层××路××路交口被告提交了音集协（甲方）与启韵公司（乙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在线下卡拉OK业务中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具体音像节目以乙方根据第五条不时向甲方登记的节目为准。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不得管理乙方未明确授权之音像节目和权利。授权地区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澎金马）。本合同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但乙方应告知甲方该第三方名称、与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有关的协议内容、涉及的作品、协议期限等信息，乙方应在向甲方进行音像节目登记时，就此作出特别说明。该协议到期后，除乙方提出书面声明不授权甲方管理外，所涉及音像节目自动根据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并受本合同约束。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被告提交了启韵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音集协出具的《声明》，该声明载明：启韵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将启韵公司合法拥有著作权的154首作品于2020年3月3日起授权音集协管理。此部分歌曲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期间，启韵公司未授权其他任何个人或组织以任何方式使用。该声明所附154首授权作品与启韵公司授权原告的作品相同。被告提交了启韵公司（甲方）与永联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作品专属许可使用协议》，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甲乙双方确认，原合同已于2020年3月2日终止，除本补充协议约定事宜以外，双方自2020年3月2日起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2020年3月2日之前，乙方（包括乙方及乙方的合作方）对授权作品之侵权行为已经完成公证保全（以公证书上取证日期或可信时间戳显示日期为准）和提起诉讼（以法院立案之日为准）的，则乙方及其指定的第三方仅有权就已经完成公证保全行为和提起诉讼的相关案件继续开展维权、诉讼行为等，并有权因维权而获取相关收入。2019年10月27日，音集协（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乙方基于本协议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符合提供卡拉OK之目的。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向第三方全部或部分转让基于本协议所取得的许可，或再许可他人使用。甲方许可乙方在约定之经营场所的33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乙方同意按该公告规定的包间数计费方式与甲方核定的地区计费标准一览子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非甲方管理作品，乙方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甲方代收，通过甲方并按照甲方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20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前将上述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一次性支付到账。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向音集协支付了许可使用费20000元。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原告提供的《启韵经典合辑》的署名以及《授权证明书》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启韵公司。原告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复制权和放映权，并有权提起诉讼。虽然启韵公司对原告的授权已于2020年3月2日终止，但双方约定在授权终止之前原告对侵权行为已经完成公证保全和提起诉讼的，原告有权继续开展维权、诉讼，并有权获取相关收入。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公证取证时间发生在启韵公司对原告的授权终止之前，故原告有权就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歌曲点播机放映涉案作品，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虽然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启韵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但涉案作品系启韵公司于2020年3月3日起授权音集协管理，而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启韵公司就涉案作品对音集协的授权日期之前，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音集协尚未取得启韵公司就涉案作品的授权，其无权就涉案作品对被告进行授权。故虽然被告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了版权使用费，但其并未因此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该情况不能成为被告的免责事由，其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应适用法定赔偿。虽然被告不能因其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支付版权使用费而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但上述行为系基于作品的使用者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信赖，以及客观上对海量作品的授权及权利变动情况进行核查存在困难。故对被告的作品使用行为来说，其主观上具有积极寻求版权许可的意志，客观上确实支付了一定费用，与未经许可也未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使用合同的使用者相比，其主观过错程度较低，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予以考虑并对赔偿数额进行酌减。此外，在确定赔偿数额时还应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以及原告因同一公证书所起诉的包括本案在内的11件案件所产生的必要维权成本等因素。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70元。综上所述，原告永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7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海天之恋音乐广场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刘剑腾审判员  刘 艳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