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昌菊，女，1962年5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崇才，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推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冰娥，女，1985年9月1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农民，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乐清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静，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211727453。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佳，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52927。上诉人何昌菊因与被上诉人张冰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昌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决被上诉人张冰娥偿还上诉人何昌菊借款300000元；三、由被上诉人张冰娥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一、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张冰娥向何昌菊借款300000元，除了有2012年08月20日何昌菊从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62×××13帐户提取现金200000元给被告张冰娥后，张冰娥签字确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证实外，还有2012年10月05日何昌菊给张冰娥100000元现金后，被告张冰娥向原告何昌菊出具的《借条》证实。另外，还有何昌菊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62×××13的银行帐户“流水”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张冰娥从未与何昌菊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实属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显属证据不足。（一）张冰娥辩称，2012年08月2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的200000元款项并非系何昌菊向其出借的案涉款项，而是案外人陈安康直接支付到何昌菊个人帐户的购煤款，何昌菊收到该款后联系其一同到中国工商银行由何昌菊提取，其留20000元作为现金备用金，余下180000元直接又存入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对公帐户，故2012年08月2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的200000元款项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对此，何昌菊认为张冰娥的辩称既不属实，又不符合银行的规定，更不符合情理。理由是案外人陈安康是将200000元的购煤款直接支付给张冰娥（有张冰娥的《收款收据》证实）；况且要在银行提取200000元这样大额的现金必须提前几天预约，若不提前几天预约是不能提取200000元的大额现金，张冰娥所称何昌菊收到该款后联系其一同到中国工商银行由何昌菊在未提前预约的情况下直接提取200000元，不符合银行的规定；另外，按张冰娥所称何昌菊收到该款后联系其一同到中国工商银行由何昌菊提取200000元，其留20000元作为现金备用金，余下180000元直接又存入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对公帐户，既然要将款项存入同一银行直接转存即可，为何要先提取后又再存入，这明显不符合情理。（二）张冰娥辩称，2012年10月05日其向何昌菊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并不是真实发生了借贷关系，而是因为何昌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外部帐在2020年10月底出现一笔接近300000元的财务赤字，为了应付税务的检查，何昌菊提出让担任出纳的张冰娥向何昌菊出具借条，以此来解决赤字的问题，并且为了让账目更加逼真还要求张冰娥将时间提前写至2012年10月05日，因此该《借条》只是为了做账使用，并不是张冰娥向何昌菊个人的借款。对此，何昌菊认为张冰娥的辩称既不符合财务的规定，又不符合情理。理由是张冰娥既然是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应该知道做假帐是违反财政法规应负法律责任的，明知不可为要去做，不符情理。更何况张冰娥在担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出纳期间，为了做账使用而向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出具《借条》时，均在出具的《借条》上写明借款用途并经担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昌菊签字同意借支等，与在本案中向何昌菊个人借款出具的《借条》有本质的区别。第二，证人张某1的证言属伪证，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实属错误。证人张某1和张冰娥曾分别是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会计、出纳，二人在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出纳期间，曾相互勾结将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数百万资金转存到与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的人员帐户，为此，作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昌菊曾代表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向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对证人张某1和张冰娥二人提出过控告，有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法制大队2014年11月07日的《回复单》、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在2015年12月23日《不予立案通知书》、六盘水市公安局在2016年02月29日《刑事复核决定书》等证实。因此，证人张某1和张冰娥二人为蓄意报复原告何昌菊，共同串通对本案作虚假陈述和作伪证。这从证人张某2和被告张冰娥未在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出纳后，其二人手里还保留早已应该移交给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账本和财务凭证即可证实。第三，何昌菊曾因张冰娥向其借款未还，请自己的表弟杨桃去找张冰娥追偿，张冰娥因此以何昌菊请去找张冰娥追偿的杨桃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向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朝阳派出所提出控告过，有2013年12月31日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朝阳派出所送达给杨桃的家属的《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实。第四，张冰娥认为向何昌菊出具《借条》，是为向何昌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平帐而未实际向何昌菊借过款，但其从出具《借条》时起至本案何昌菊起诉她时，一直未向相关部门陈述声明该《借条》无效过。另外，张冰娥为何昌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做账使用出具的《借条》均是向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出具，而不是向何昌菊出具。第五，何昌菊与张冰娥的民间借贷纠纷，同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第六，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不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有2013年05月05日尤尼泰（贵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2012年增值税纳税情况审查说明》和2013年07月24日水城县地方税务局的《实地调查核实通知书》等证实。综上所述，本案张冰娥应对何昌菊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张冰娥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出纳，作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昌菊出于对张冰娥的信赖而借款给张冰娥，张冰娥向何昌菊借款并向何昌菊出具《借条》，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冰娥应对何昌菊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另补充：首先，被上诉人张冰娥与上诉人何昌菊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并且成立。在司法实践中，民间借贷合同，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同时民间借贷合同也是双务合同，借贷双方互负义务。上诉人在2012年8月20日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取现交付200000元现金，民间借贷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借款目的是在广西南宁购买房屋有300000元空缺急需向上诉人借款。结合被上诉人在本借贷关系发生时是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会计，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作为该公司法人，出于扶持新人对公司员工的信任角度出发，将自己的200000元现金交给被上诉人。当时上诉人也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解释还差100000元没有收到，收到100000元后立即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买房需在国庆期间才有空到广西南宁交费，所以希望上诉人在国庆前把另外100000元现金准备好。上诉人只是依照被上诉人要求准备好现金到时候交给她。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通过取现110000元现金，由于是临近国庆，上诉人自己留10000元现金备用。在2012年10月5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中领取100000元现金后，并出具借条，至此，上诉人将300000元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同时履行，该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纠纷交付的现金与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榕公司）的应收账款故意混为一谈，偷换事实，故意错判。（一）烨榕公司2012年8月20日确实收到一笔180000元的煤款，但是这是烨榕公司的款项，不是上诉人私人的款项，更不是被上诉人收到的20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主观臆断180000元就是200000元指鹿为马，故意错判。（二）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对象是私人，不是公司，被上诉人向公司出具过50多万的借条，这就是冲账用的，但是上诉人为什么不用50多万的借条起诉被上诉人？这就是被上诉人确实向上诉人借贷300000元用于购房，而其他向烨榕公司出具的借条是为了公司冲账使用，并未有借贷关系发生，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有意拒不偿还借款。第三，一审法院法官查明的事实是错误事实甚至是捏造事实，一审法院法官有枉法裁判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另查明，账户名：何昌菊，账号：62×××13的账户于2012年8月20日10时53分10秒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取款20万元；账户名：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账号：24×××52的账户于2012年8月20日10时54分21秒在同行同柜存入存款18万元。烨榕公司现金日记账上记载8月20日提取备用金（陈安康付煤款）20000元。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上诉人何昌菊在账号：62×××13的账户于2012年8月20日10时53分10秒取款20万元再存入烨榕公司存款18万元就是同一笔钱，是一审法院通过每张取款和存款的现钞编码印证还是认定当时上诉人何昌菊到银行办理存取款手续时身边有且只有这180000元？上诉人何昌菊就没有其他的现金可以调配？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和确定该笔取款现金就是存在烨榕公司账户上同一笔现金？难道仅凭存款与取款时间上有1分之差？另外，既然是同一笔钱，上诉人何必要取款再向另一账户存款，这是银行硬性要求还是不能用银行账户直接划账较为直接，从常理上无法认定该笔款就是烨榕公司的公款，更何况这是民间借贷。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有枉法裁判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第四，被上诉人在书写借条时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民事权利能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写借条明显知道意味着借贷关系的产生。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自然人，更何况被上诉人是精通财务的专业人员，书写借条意味着借贷关系的产生，何况借款现金已交付，借贷关系已实质发生。根据《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以及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胁迫等其他事实行为导致该借条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偿还借款300000元。第五，上诉人有能力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借款，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上诉人有提供借款的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未实际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更不能将私人借款与烨榕公司的煤款混为一谈，故意混淆是非。上诉人在经营烨榕公司时期，上诉人个人账户随时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元的资金周转，上诉人有能力提供该笔借款，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无能力提供借款。第六，一审法院法官审判本案时，故意认为烨榕公司税务有问题，本案的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其他纠纷，烨榕公司税费是否有问题不需要一审法院法官在本案审判过程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法官以此为要挟，作为认定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实属荒唐至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并未查清案件事实，故意将民间私人借贷与公司的收支款混为一谈。退一步假设，若是烨榕公司确实与被上诉人有借贷关系，那起诉的主体应当是烨榕公司，并不是自然人何昌菊。一审法院所谓的“不符合常理”是不符合审判法官自己的那些常理并未说明，因此该案件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尤其是对现金交付过程的认定明显是一审法官主观臆断。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提起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请求为谢。被上诉人张冰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诉称300000元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方面，上诉人2012年8月20日的个人业务凭证上虽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但该行为仅是被上诉人作为出纳的职务身份确认经手该笔款项，而“张冰娥经手借的、私账”几个字均系上诉人自行书写，何时书写、为何书写均不得而知，并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假定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个人借款，那为何上诉人当日不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又为何不通过转账的方式出借款项，并且，被上诉人当时入职时间不到半年，上诉人就愿意向其出借300000元大额款项，有违常理。事实上，凭证所载200000元来自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姑父合作经营期间客户预付的购煤款，上诉人以个人账户接收煤款后需将煤款付至合作期间的指定对公账户，被上诉人作为出纳，对款项的进出需其经手确认，这是被上诉人的职责所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当日系在同一柜台办理该笔业务，因被上诉人需预留20000元作为现金备用金，故只需要支取20000元而并非实际支取200000元后再将180000元另行存入对公账户，对于20000元的取款业务并不需要提前向银行预约。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取款以及被上诉人存款的时间间隔不超过2分钟，对于该笔款项的流入、流出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均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足以认定该笔200000元款项并非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另一方面，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印证其于2012年10月5日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借1000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第二、涉案“借条”的产生，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外部账出现财务赤字，为应对税务机关的税务检查，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安排所为，该事实有会计张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与证人张某1因其控告行为蓄意报复而串通作伪证，不是事实。一则就上诉人的控告行为，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二则上诉人控告时间为2014年，而证人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在2013年，二者之间并无任何关联，更谈不上蓄意报复。第三、对于上诉人2013年12月31日通过社会闲杂人员以跟踪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讨要涉案款项一事，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在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也已向公安机关陈述涉案“借款”产生原因，并非系双方真实借款。此外，如涉案“借款”真实发生，上诉人在2013年12月31日索债未果后为何不向人民法院主张诉讼权利，在其向公安机关控告上诉人及证人张某1期间，也未向公安机关提出被上诉人差欠其借款的问题，足以说明涉案借款根本就不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借贷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同时，请求对上诉人为达到诉讼主张而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追究相应的民事、刑事法律责任。何昌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昌菊系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榕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冰娥系烨榕公司出纳。2012年8月20日，原告何昌菊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取款金额200000元，被告张冰娥在该凭证上签名，其余凭证上书写的文字“张冰娥经手借的-私帐”为原告何昌菊标注。2012年10月5日，被告张冰娥向原告何昌菊出具本案涉案借条载明：“今向何昌菊借到现金300,000，（叁拾万元正）张冰娥2012、10、5”。另查明，账户名：何昌菊，账号：62×××13的账户于2012年8月20日10时53分10秒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取款20万元；账户名：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账号：24×××52的账户于2012年8月20日10时54分21秒在同行同柜存入存款18万元。烨榕公司现金日记账上记载8月20日提取备用金（陈安康付煤款）20000元。再查明，证人张某1于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在烨榕公司担任会计职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身份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借条、经营煤炭合作协议复印件、承诺书、（2016）黔020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结算证明、资产负债损益表、损益表、何昌菊欠款构成情况、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现金日记账、预收账款页、备忘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何昌菊虽提供有借条，但其提供的个人工商银行凭证所载时间、金额与借条上的借款时间、金额均不一致。被告张冰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出具的证明、现金日记账、证人证言等证据与被告辩称的2012年8月20日从原告账户取出的200000元，180000元存入烨榕公司账户，剩余20000元作为公司提取备用金的事实相互印证，原告2012年8月20日取款的200000元并未交于被告个人所有，本案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及背景客观真实，借款事实不成立，故关于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采纳。另外原告诉称其余100000元系以现金交付，但作为大额交易款项，现金交付亦不符合常理，加之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于原告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昌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何昌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冰娥向本院提交《受案登记》、《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冰娥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何昌菊找人跟踪被上诉人张冰娥，并强行侵入张冰娥家里，之后张冰娥报警，通过在派出所的笔录显示，张冰娥已经陈述案涉300000元的借款并不属实，仅是其在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任出纳职务的时候，因公司外部账出现问题，为了应对税务检查，张冰娥配合法定代表人何昌菊以及会计张某1做在外部账里面的一张“借条”，并没有向何昌菊借过钱。上诉人何昌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系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何昌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张冰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因本案借贷纠纷，何昌菊委托案外人杨桃等人向张冰娥索要借款，报警后，张冰娥在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300000元借款不属实，因公司账目出现问题，为了应对税务检查，其配合法定代表人何昌菊、会计张某1出具了案涉借条。但对于张冰娥应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还应当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冰娥应否偿还上诉人何昌菊300000元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何昌菊主张由张冰娥偿还其300000元借款，其虽提交有借条，但其提交的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已将200000元实际交付给张冰娥，何昌菊主张借款中的100000元系现金交付，亦无证据予以证实，而张冰娥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现金日记账、张某1证人证言等证实双方之间未发生真实借贷事实，因何昌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由张冰娥偿还300000元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昌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何昌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