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梅（赵云之妻），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文盲，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风明，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赵云、周世梅因与被上诉人马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云、周世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赵云、周世梅支付欠款为98540.7元（即：实际货款为128363元，扣减退货款28628元、1194.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风明、周世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云、周世梅与马风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是先打欠条后拉货，约定瓷砖价款为l5万元，但是马风明前后向赵云、马风明签订退货单两份，两份退货单上载明了马风明向赵云、周世梅退货总价值为28628元，另计退货猫头、瓦、龙头、平矶及30×60的砖共计价值1194.3元。根据其留存的销货清单（红联）计算，不含退货款，共计货款为128363元。虽然一审中赵云、周世梅未参加诉讼，但是马风明未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赵云、周世梅并非不支付货款，而是因为马风明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订货时候约定，所用瓷砖为家装砖，而马风明却提供的工装砖。在提供砖的质量上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铺装之后瓷砖出现裂缝。双方订立合同时，约定就同一用途订购的瓷砖是同一颜色的，马风明交付瓷砖存在严重的色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判令赵云、周世梅支付马风明自2020年1月1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按照本金150000元，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本案系买卖合同并非借款合同。 马风明辩称，2019年8-9月份，赵云和周世梅因当时没有钱要赊购瓷砖，其就给赵云和周世梅赊了价值17万余元的瓷砖（具体数量有销货清单），退货了2万余元，剩下结算了15万元，赵云就给马风明出具了欠条。15万元欠条是其和赵云、周世梅2020年4月份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算完账才出具的，日期写到了赵云刚开始拉货的时间2019年11月15日。赵云和周世梅约定两个月给清货款，承诺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后经多次催要分文未付。赵云所称7张票据共计128363元不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风明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云、周世梅支付马风明货款150000元及以1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赵云、周世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赵云、周世梅在马风明赊购瓷砖，共计欠款150000元向马风明出具欠条一份，并约定欠款于2020年1月10日之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按月利率2%承担欠款利息。约定期限届满后，欠款经马风明催要，赵云、周世梅推诿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马风明向赵云、周世梅供应瓷砖及玻璃瓦，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马风明已向赵云、周世梅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赵云、周世梅应当支付对等价款。2019年11月15日双方对欠款150000元由赵云、周世梅出具欠条确认，双方因买卖合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此后赵云、周世梅未能及时清偿货款，有违诚信。该欠款发生在赵云、周世梅婚姻存续期间，且该款用于赵云、周世梅楼房的装饰装潢，故应属赵云、周世梅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马风明要求赵云、周世梅清偿欠款15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理由成立。马风明要求赵云、周世梅承担欠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且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马风明要求赵云、周世梅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赵云、周世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应诉、抗辩、举证、质证、陈述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由赵云、周世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风明欠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50000元、月利率2%支付自2020年1月1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赵云、周世梅负担。 二审中，赵云、周世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10张销货清单客户联（红联），欲证明,案涉欠条记载款项不实，欠付货款数额为128363元，退货款共28628元、退货单据“6/5”估算金额为1194.3元，应按照其持有的销货清单扣除退货款后重新结算。马风明反驳提供了销货清单存档联（白联，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票号0014592），欲证明，其给赵云、周世梅退货后结算下欠3991元应计算在赵云、周世梅所欠的货款数额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结合在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的欠条，本院审核认为，1.赵云、周世梅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赵云自2019年9月10日、9月13日已开始拉货，故案涉买卖存在先拉货后出具欠条的事实，并非赵云所称先出具欠条后拉货。2.结合部分证据中记载了瓷砖售卖信息，并无结算金额的情形，赵云、周世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欠付货款数额为128363元。3.赵云、周世梅提交的销货清单客户联(红联)2020年1月16日（票号0014593），2020年4月4日（票号0014594）与马风明提供的销货清单存档联（白联，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票号0014592）单价和金额两列记载完全一致（马风明存档联金额虽有部分蓝色笔改动，但之前红油笔书写内容与客户联复写内容完全一致），2020年4月4日的客户联日期亦显示有1月16日的痕迹。赵云、周世梅持有的两份连号客户联单价和金额两列应系马风明存档联加重书写复写所致。该两份连号客户联的单价和金额两列的记载实为马风明存档联单价和金额两列记载的复写内容。经核对，马风明票号0014592销货清单存档联“金额列”记载为：欠18297元（实为18305元），退14314元，折算后下欠应为3991元。该两份连号客户联上应仅记载了退货的瓷砖型号，并无金额。该两份连号客户联不能证实应退28628元的事实，与退货单据“6/5”均达不到赵云、周世梅的证明目的。综合判断双方提交的证据，对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的部分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赵云、周世梅夫妻就买卖瓷砖与马风明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3日，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17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3月30日，2020年4月4日先后进行买卖瓷砖及退货等账务往来，后双方经结算欠付瓷砖款为15万元，赵云、周世梅向马风明出具了欠条，落款时间签为2019年11月15日，承诺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如到期未还清，愿意按月利2%计算违约金，并签字捺印，2020年4月21日马风明诉请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买卖瓷砖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的争议在于案涉欠条应如何认定。赵云、周世梅主张本案系先出具欠条后拉货，但其提交的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3日的销货清单客户联证实案涉欠条出具之前，赵云已经开始赊购瓷砖，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赵云、周世梅主张实际共赊购瓷砖为128363元，且退货28628元、1194.3元，但其提供的部分销货清单客户联（红联）记载了瓷砖售卖信息，并无结算金额的情形，无法证实欠付货款数额为128363元。该二人提交2020年1月16日（票号0014593），2020年4月4日（票号0014594）两份销货清单客户联（红联）与马风明提供的销货清单存档联（白联，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票号0014592）的单价和金额两列记载数额完全一致。赵云、周世梅持有的该两份连号客户联单价和金额两列应系马风明存档联加重书写复写所致，该两份连号客户联的单价和金额两列的复写记载实为马风明存档联单价和金额两列的记载的内容。该两份连号客户联上应仅记载了退货的瓷砖型号，并无金额，故该两份连号客户联不能证实应退货款为28628元，与退货单据“6/5”均达不到赵云、周世梅的证明目的。赵云、周世梅诉称本案系先出具欠条后开始拉货，并主张按其所述的欠付货款数额扣除退货款项后为应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欠条应系双方结算后，由赵云、周世梅向马风明出具，故应认定赵云、周世梅欠付货款数额为15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赵云、周世梅主张马风明交付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无相关证据可以佐证，结合前述理由，故该二人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欠条中明确记载“如到期未还清，愿意按月利2%计算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并非为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表述为利息，系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赵云、周世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完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赵云、周世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086元，由上诉人赵云、周世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