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11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利华，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羽凯，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华丰，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建军，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西瓜贷”催收人员，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梓迅，男，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专科文化，原“西瓜贷”提醒人员，户籍地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用，男，1990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西瓜贷”审核人员，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远，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琪，男，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西瓜贷”审核人员，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成，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西瓜贷”审核人员，户籍地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雷，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剑斌，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西瓜贷”审核人员，户籍地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诚，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二部刑诉［20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晓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伙同郑峰平（另案处理），由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各出资20万元、郑峰平出资60万元，向赖丁全（另案处理）购买“西瓜贷”APP软件。后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租用杭州市滨江区德信AI产业园A座311室作为办公地点，召集被告人舒建军、周梓迅、黄成、吴用、郑琪、徐剑斌等人组建团队。其中，被告人郑利华负责联系贷超引流渠道、培训、放款，被告人刘羽凯负责财务、培训、放款，被告人黄成、吴用、郑琪、徐剑斌负责审核，被告人周梓迅负责对到期的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被告人舒建军对逾期的被害人进行催收、索要债务，并以此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从事上述网络套路贷犯罪活动，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使得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在“西瓜贷”运行期间，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等人以“低利率、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借贷信息，吸引不特定对象下载注册“西瓜贷”ＡＰＰ，由被告人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四人进行审核，共审核通过700余名被害人；由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进行放款，并以“快速审核费”等名义收取高额砍头息；在临近还款期限时，由被告人周梓迅进行还款提醒；逾期未还，由被告人舒建军以“爆通讯录”等方式对被害人通某的亲友进行滋扰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并对被害人高某1、龚某、杨某1、张某1、唐某、李某1、商某1、张某2、王某1、徐某1、王某2等11人的亲友进行打电话或发短信滋扰，迫使被害人归还贷款本金及高额逾期费用。 至案发，“西瓜贷”APP平台已非法获利40万余元，预计获利20万余元。其中，经被告人吴用审核通过已获利金额为12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6万余元；经被告人黄成审核通过已获利金额为10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6万余元；经被告人郑琪审核通过已获利金额为9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3万余元；经被告人徐剑斌审核通过已获利金额为9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为4万余元；经被告人舒建军催讨的已获利金额为3万余元，预计获利金额16万余元。另通过滋扰、威胁被害人及亲友，迫使被害人还款的已获利金额为5000余元，预计获利金额3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家属各退出赃款14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家属继续各退出赃款40500元，被告人周梓迅退出赃款9000元，被告人吴用退出赃款5000元，被告人郑琪退出赃款4500元，被告人黄成退出赃款9000元，被告人徐剑斌退出赃款13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2、王某1、高某1、龚某、杨某1、张某1、唐某、李某1、商某1、徐某1、王某2、曹某、招某、任某、刘某、郝某1、王某3、邵某、李某2、李某3、谢某、宋某1、范某、罗某、马某、杨某2、蒋某1、秦某、王某4、何某1、韦某、苗某、丁某、赵某1、于某、赵某2、程某、方某、蒯某、王某5、缑某、郝某2、萧某、董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金某、叶某1、陈某3、王某6、葛某、高某2、来某、构某、艾某、李某4、倪某1、张某3、倪某2、商某2、古某、张某4、白某、欧某、张某5、崔某、张某6、周某、何某2、余某、徐某2、叶某2、李某5、宋某2、王某7、蒋某2、龙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资表格，接受证据清单，明细详情照片，到账记录照片，审计报告，司法意见鉴定书，数据光盘，手机检查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子票据，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网络“套路贷”形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等人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建军、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的部分犯罪已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用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利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舒建军、周梓迅、吴用、郑琪、黄成、徐剑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刘羽凯、周梓迅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西瓜贷”APP平台名义上为“民间借贷”，实则通过扣除高额费用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并通过电话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上述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利华、刘羽凯、周梓迅、吴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西瓜贷”APP运营期间已形成稳定的人员结构，并以诈骗、敲诈勒索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利华、吴用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再结合本案的专项审计报告综合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并无不妥，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羽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舒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梓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徐剑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发还给相关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海云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人民陪审员  韩明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