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阳春，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中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汉口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吴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琴，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汇绿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武汉华信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民，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阳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中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信息公司）、原审第三人汇绿生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绿生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阳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阳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华中信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夏阳春与华中信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夏阳春因为国企上市公司资产合并重组的原因，被安排到华中信息公司。此种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的情况，应当认定属于该法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况。夏阳春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与华中信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其中重要的证据有：1.2005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上有华中信息公司的劳动人事处的公章，华中信息公司是夏阳春的劳动人事主管单位，职工的个人工作档案、工龄工薪、异动变更等重要的信息均是华中信息公司的核心部门劳动人事处掌管负责，夏阳春的劳动关系与职工身份认定，事实上是得到了华中信息公司劳动人事处的认定之后，承认接受了夏阳春是华中信息公司的内退退养在职职工。2.华中信息公司和武汉华信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高新公司）均有公章签章证明，夏阳春与华中信息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已被华中信息公司核实确认，劳资双方相互确认了彼此间共同存在的劳动关系；3.夏阳春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上明确显示是华中信息公司为夏阳春缴纳职工社保。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和事实，错误认定夏阳春与华中信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夏阳春与华中信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夏阳春要求华中信息公司向其支付生活费与住房公积金福利的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华中信息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绿生态公司陈述意见，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包括夏阳春在内的职工是政府主导下的改制解除劳动关系；改制过程中汇绿生态公司与华中信息公司也签了协议由华中信息公司承担支付劳动费的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华中信息公司承担。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至少应从公司经济性裁员即2005年在报纸上公告时开始起算。对一审判决的意见是裁定驳回起诉。夏阳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夏阳春与华中信息公司自197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华中信息公司偿还夏阳春2000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162,770.98元；3.华中信息公司偿还夏阳春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福利资金（该项数额需对方核实，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准由华中信息公司控股六渡桥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渡桥百货公司）。2000年4月26日，原六渡桥百货公司更名为华信高新公司。2004年3月1日，华信高新公司（甲方）与华中信息公司（乙方）签订《职工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六门”员工2567人的劳动关系全部划转至乙方，基准日定于2003年12月31日。甲方拖欠划转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建房退款由乙方承接。该协议生效后，由乙方按其与以上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支付在职职工自2004年1月1日起的工资，并缴纳医疗、养老保险等费用。该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并生效。2004年5月17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出武新管计[2004]23号文，《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同意划转并安置原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问题的回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华中信息公司为支持华信高新公司重组，维持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稳定，接受并安置原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的方案，要求华中信息集团接文后，严格按照规定程序向市国资委申请批复，规范操作，切实维护职工权益。2004年6月7日，武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武国资办[2004]82号文，《市国资办关于同意华中信息集团公司改制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华中信息集团公司改制，改制中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标准（含原六百集团）可参照武政办[2003]66号文件精神执行。2005年10月24日，华信高新公司在报纸刊登公告，决定对夏阳春在内的89名员工实行经济性裁员，要求员工在15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将自动解除劳动关系。2006年1月10日，再次在报纸刊登公告，决定对夏阳春在内的75名员工进行经济性裁员，并于2006年元月停交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改由个人自行缴费。要求员工在15日内来公司领取社保缴费存折及办理裁员经济补偿手续，以免逾期未交费而停保导致造成个人损失。2009年11月19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回复华信高新公司的报告，作出武人社办[2009]22号文，《关于华信高新公司70名裁员职工补缴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该70名裁员职工从转入流动窗口之日到2009年12月31日期间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同意按照本市对应年度社平或岗平工资的60%核定交费基数，所需费用由个人负担。从2010年1月1日起，按规定在个人窗口办理续保缴费手续。夏阳春在70名裁员职工名单内。另查明，夏阳春系原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1999年4月12日，为其办理《养岗协议书》，载明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医疗保险，计算连续工龄。2005年9月18日，六渡桥百货公司工会出具《证明》“兹有我公司职工夏阳春同志，于1999年办理退养手续，由于企业不景气，2004年6月至今未发生活费。我公司于1994年元月参保。特此证明。”同时，华信高新公司和华中信息公司亦加盖了公章。社保缴费明细查询单显示，1994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由华中信息公司作为夏阳春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2018年12月24日，夏阳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华中信息公司自197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华中信息公司支付2000年4月至2018年12月违法截留的生活费共163,477.68元；3.华中信息公司偿还侵占的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福利。仲裁委员会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7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夏阳春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夏阳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华中信息公司自197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夏阳春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综上，对夏阳春要求确认其与华中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夏阳春主张的住房公积金福利资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夏阳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夏阳春提交载有夏阳春社保个人编号的材料、《申请》及职工内退生活费计算表，拟证明根据武汉市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明细单，夏阳春一直是由华中信息公司缴纳社保，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华中信息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职工内退生活费计算表是由夏阳春个人提交，没有社保单位公章，属于单方制作，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汇绿生态公司质证认为：社保个人编号是夏阳春单方提供，没有相关部门印鉴，《申请》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夏阳春的社保缴费情况，也无法证明其一直与华中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华中信息公司、汇绿生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华中信息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陈述其并未为夏阳春缴纳1994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并解释打印出来的缴纳社保单位之所以显示为该公司，是因为华中信息公司向社保局申请办理已转变身份人员社保缴纳有关事宜时，沿用了原六渡桥百货公司的社保单位编号“0641002”，故社保系统信息自动覆盖了原六渡桥百货公司所有的原始参保信息，导致电子信息査询打印出来的记录全部显示是华中信息公司。经审查，本院对夏阳春1994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应由夏阳春对其主张一直与华中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知，夏阳春原系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华信高新公司（原六渡桥百货公司）职工的安置和改制是经政府有关部门主导的改制，而非企业自主改制。在改制过程中，华信高新公司已通过公告方式解除与夏阳春的劳动关系，因为属于政府主导改制，故针对夏阳春职工安置和后续待遇的处理均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现夏阳春主张与华中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作为安置人员实际移交至华中信息公司，华中信息公司已接收其为员工并基于劳动关系对其进行管理，夏阳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华中信息公司实际提供劳动，双方满足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华信高新公司、华中信息公司虽然在2005年9月的“证明”上加盖公章，该证明的内容并不涉及劳动关系的转移和接收问题，夏阳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中信息公司是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实际出资为夏阳春缴纳社保，夏阳春对其认为自197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6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双方在诉请所涉期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夏阳春要求华中信息公司偿还其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夏阳春主张的住房公积金福利资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夏阳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夏阳春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