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廉江市**********埇*。法定代表人：刘伟雄，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峰，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耀，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李年，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X。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钟耀、钟李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1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许文峰，钟耀、钟李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判令钟耀、钟李年立即清除在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的瓦窑村岭上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将瓦窑村岭交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二、判令钟耀、钟李年共同赔偿损失47000元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钟耀、钟李年将瓦窑村岭交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之日止，按造成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每年损失6000元赔偿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三、由钟耀、钟李年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属清楚，归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不存在争议。1、瓦窑村岭在“四固定”时始一直由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管理使用，原廉江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7月30日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颁发00073109《廉江县山林权证》，将瓦窑村岭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1989年修建325线国道时，国家征用该岭土地的征地款也是支付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因此，政府不但确定了瓦窑村岭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还将该岭附近的土地确定了归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2、廉江市营仔镇政府的《处理意见》和原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纠纷办公室的《答复通知书》均再次明确确定瓦窑村岭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不存在争议。二、钟耀、钟李年对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实施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1、廉江市营仔镇政府的《处理意见》明确确定侵占瓦窑村岭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是钟耀、钟李年。2、钟耀、钟李年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也自认对瓦窑村岭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实施了占用行为。三、一审判决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发放证书，就是已经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一审判决以民事判决形式否定原廉江县人民政府颁发《廉江县山林权证》的法定行政效力，要求人民政府重复确权，既违法也没有法律依据，是超越其法定职权的行为。四、本案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一审判决适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钟耀、钟李年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瓦窑岭存在权属争议。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为了证明瓦窑岭的权属属于其村所有，虽向法院提供了1982年7月30日廉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3109），但没有提供经营和使用该岭的事实证据。相反，为了证明瓦窑岭的权属属于钟耀、钟李年所在的仰塘村委会牛角埇村所有，钟耀、钟李年不仅向法院提供了《廉江县营仔镇仰塘大队“四固定”档案》（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该证据可以证实，该岭一直由牛角埇村的村民耕作，否则廉江县人民政府当时也不会将争议岭登记在牛角埇村名下，更不会给牛角埇村发《廉江县土地房产证》；此外，钟耀、钟李年还提供了1988年廉江市国土局为配合325国道改建工程，向牛角埇村征用了瓦窑岭的部份土地，并向村支付了征地款的相关证据和2010年11月20日，营仔镇给牛角埇村村民颁发了《广东省集体山林股份权益证书》，在该证书中，清楚地记载着牛角埇村村民持有瓦窑岭的山林股份权益。由此可证明，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虽然持有1982年7月30日廉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廉江县山林权证》，却从来没有经营和使用过该岭的事实，而牛角埇村村民至今一直经营和使用着该岭。由此可见，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与牛角埇村对瓦窑岭的权属是存在争议的。二、廉江市人民政府对瓦窑岭的权属争议未依法定程序处理。2012年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与牛角埇村对瓦窑岭的权属发生争议，2013年经营仔镇人民政府处理后，牛角埇村即向廉江市人民政府就瓦窑岭提出权属争议的确权申请，但廉江市人民政府至今仅向牛角埇村发出一份《答复通知书》，而未依照《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确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廉江市人民政府未就争议标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确权，瓦窑岭的权属至今存在争议，判决驳回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依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耀、钟李年立即清除在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的瓦窑村岭上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将瓦窑村岭交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2、依法判令钟耀、钟李年共同赔偿损失47000元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并从2019年11月1日至钟耀、钟李年将瓦窑村岭交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之日止，按造成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每年损失6000元赔偿给丰田埇经济合作社；3、钟耀、钟李年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持有一份1982年7月30日廉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权证的山名瓦窑村岭，领证单位为“营仔公社仰塘大队丰田埇生产队”。瓦窑村岭登记的面积为5亩，界至是：东至坡边，南至坡边，西至大窝颈分界，北至水沟为界。钟耀、钟李年提供一份《廉江县营仔镇仰塘大队“四固定”档案》（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证明瓦窑岭登记的面积为5亩，界至是：东至河边，南至高龙田，西至趁圩路，北至碑仔。廉江市**镇仰塘*民委员会于2010年11月20日颁发《广东省集体山林股份权益证书》给钟耀等村民。全村确权集体山林总面积185.2亩，其中瓦窑岭面积15亩。全村集体山林总股份数239股，确认钟耀家庭持有个人股份数9股。钟李年自认在瓦窑岭种植十几亩桉树，钟耀没有在瓦窑岭种植林木。2012年8月初，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曾以仰塘村委会牛角埇村侵占其村集体山岭瓦窑岭种木为由向所在廉江市营仔镇人民政府反映，请求调解处理。经廉江市营仔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5日向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及经仰塘村委会牛角埇村出示《对仰塘村委会丰田埇村与牛角埇村瓦窑岭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答复：“1、牛角埇村在一个月内依法向廉江市人民政府申请取消丰田埇村持有《山林权证》（证号：00773109）及申请确权，逾期不提出申请的作放弃争议，所有权归丰田埇村所有；2、争议期间双方维持森林、林木和林地的现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不得转让、租赁、承包有争议的林地······。”于2015年10月26日，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纠办公室出示《答复通知书》，称：“争议的瓦窑岭，1982年政府颁发给丰田埇村瓦窑村岭《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经我办与营仔镇政府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验，该证四至与现争议岭的四至相符，依法可作为争议岭的权属依据。而你社称持有《廉江县土地房产证》，但至今未能向我办提供，只提供一份《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该附页不能作为主张争议岭的权属依据。”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钟耀、钟李年返还所侵占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982年7月30日廉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证明瓦窑村岭权属于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但钟耀、钟李年提供《廉江县营仔镇仰塘大队“四固定”档案》（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证明瓦窑岭权属于仰塘村委会牛角埇村。经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办公室与营仔镇政府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验，两证四至相符。依照《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对申请人提出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的申请，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是否受理的意见。认为应当受理的，在决定受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在接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提交答辩书和有关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答辩书的，不影响案件的处理。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应当及时拟定不予受理建议书，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当事人对不予受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同级人民政府、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交办或者有关部门转办的争议案件，按照本条有关规定审查处理。”虽营仔镇仰塘村牛下经济合作社向廉江市人民政府就争议的瓦窑岭提出权属争议进行确权申请，但廉江市人民政府未就争议标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确权，瓦窑岭的权属存在争议，因此，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请求没有理由，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负担。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1、涉案的瓦窑村岭是否仍处于廉江市人民政府对其权属争议进行调查处理的程序中？2、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请求钟耀、钟李年返还涉案瓦窑村岭的理据是否充分？关于涉案的瓦窑村岭是否仍处于廉江市人民政府对其权属争议进行调查处理程序中的问题。首先，根据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纠办公室出具的《答复通知书》可知，争议的“瓦窑岭”又称“瓦窑村岭”、“鹅掌岭”，故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述的“瓦窑村岭”即为钟耀、钟李年所称的“瓦窑岭”。其次，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钟耀、钟李年所在的廉江市******委会牛下经济合作社曾根据廉江市营仔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5日作出的《对仰塘村委会丰田埇村与牛角埇村瓦窑岭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中的意见，向廉江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丰田埇村《廉江县山林权证》（N00073109号），并将瓦窑岭土地权属确权给其社。对此，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纠办公室于2015年10月26日向牛下经济合作社作出《答复通知书》，称：“争议的瓦窑岭，1982年政府颁发给丰田埇村瓦窑村岭《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经我办与营仔镇政府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验，该证四至与现争议岭的四至相符，依法可作为争议岭的权属依据。而你社称持有《廉江县土地房产证》，但至今未能向我办提供，只提供一份《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该附页不能作为主张争议岭的权属依据。因此，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你社的申请不符合立案调处条件。建议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据此可知，对于牛下经济合作社提出瓦窑村岭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申请，廉江市人民政府已明确认为不符合立案调处条件，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关于“虽营仔镇仰塘村牛下经济合作社向廉江市人民政府就争议的瓦窑岭提出权属争议进行确权申请，但廉江市人民政府未就争议标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确权，瓦窑岭的权属存在争议”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耀、钟李年认为涉案瓦窑村岭存在权属争议纠纷，正处于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确权程序中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请求钟耀、钟李年返还涉案瓦窑村岭的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山岭，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提供了1982年《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登记的“瓦窑村岭”作为权属依据；而在廉江市人民政府调处纠办公室出具的《答复通知书》中，也确认争议的“瓦窑岭”又称“瓦窑村岭”、“鹅掌岭”，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持有《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00073109）所记载的“瓦窑村岭”其四至与现争议岭的四至相符，可作为争议岭的权属依据。据此可确定，“瓦窑村岭”（又称“瓦窑岭”）属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所有。至于钟耀、钟李年提供的《廉江县土地房产证附页》以及《广东省集体山林股份权益证书》等材料，均不是法定的权属凭证；另外的《325国道改建征地协议书》、325线拆迁竹、果、木补偿表等亦无法确定与争议的“瓦窑村岭”有关，钟耀、钟李年主张争议的“瓦窑村岭”属牛下经济合作社所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请求钟李年返还其无权占用的“瓦窑村岭”的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47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钟李年确实占用了“瓦窑村岭”多年，致使丰田埇经济合作社无法对该岭进行正常的经营使用，实际上遭受了经济损失，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情决定钟李年赔偿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经济损失10000元。另外，因没有证据显示钟耀非法占用了“瓦窑村岭”，丰田埇经济合作社对钟耀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二、限钟李年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清除在“瓦窑村岭”上种植的作物及其他附着物，将“瓦窑村岭”交还给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三、限钟李年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向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钟李年负担207元，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负担768元（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钟李年负担207元，廉江市******丰田埇经济合作社负担768元（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