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碧海花园丽阳天下******。法定代表人：林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34666。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华根，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林，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15201201210435393。再审申请人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万贸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华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552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黔民申12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万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被申请人郭华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万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货款及材料款583108.3元；3、改判被申请人从2015年8月3日起，以所欠货款58310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止；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申请人已举证《欠款确认书》，证明被申请人欠款的事实，却在没有要求被申请人举证证明自己还款金额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2、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向申请人出具的《承诺书》非双方对账的结果，仅是被申请人单方面的还款计划，并无申请人的签字盖章，所以不应认定为是双方结算的结果。3、二审法院将2016年11月申请人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10万元认定为申请人自认只欠10万元明显不当，第一次起诉的案件申请人是因为计算有误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才未交诉讼费，而非自认只欠10万元。4、二审法院认定《欠款确认书》中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争议的该条款并非格式条款。郭华根辩称，1、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给恒万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的欠款《承诺书》是买卖双方在买卖交易结束的354天后经双方结算后确定的最终欠款金额书面对账结果，且恒万贸易公司第一次起诉时也认可仅欠款10万元；2、恒万贸易公司再审请求的交易时间已超过一审的交易时间，超出部分不应审查；3、双方买卖关系存续期间的结算方式是采用滚动付款方式，恒万贸易公司仅凭收发货凭证《欠款确认书》载明的金额，要求郭华根支付巨额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恒万贸易公司的再审请求。恒万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及材料款人民币583,108.3元；2、判令被告从2015年8月2日起以583,10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截止2017年1月18日，违约金为人民币207,975.2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恒万贸易公司按照被告郭华根的要求分批次向被告郭华根供应钢材，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交易模式，有时先款后货，有时先发货后付款，货款有时多付，有时少付，有时即时结清当批次货款。每次供货时，被告郭华根在原告制作的《欠款确认书》签字中确认每批钢材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相应货款总额。该《欠款确认书》中载明“1、上述欠款金额，需方应在提货之日起二十五天之内全部付清，预（逾）期未付需方应承担每日货款总额的3‰违约金（所欠货款与市场价格波动无关）……”。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8月3日，原告恒万贸易公司共计向被告郭华根供应钢材31批次，货款总额为1,171,879元，被告郭华根通过支付现金或者向被告恒万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转账汇款等方式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8月11日后，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现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货款为606,485.05元，并以被告郭华根尚欠其货款582,666.3元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被告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向原告恒万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6年8月10日前付林海货款50,000元，2016年8月30日前再支付材料款50,000元，若8月10日前没有付，愿意把奥迪Q3开来给林海后再实施付款。又查明，原告恒万贸易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1日将被告郭华根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郭华根支付货款及材料款1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有：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价值29,419.6元的钢材。截止2016年7月20日，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海与被告结算，被告仍欠原告100,000元货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50,000元，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材料款50,000元。因原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黔0115民初3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系被告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郭华根认为2016年7月20日向原告恒万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仅欠原告货款1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交易模式，《欠款确认书》仅是原告发货、被告确认收到当批次钢材型号、数量、单价及对应货款的收发货凭证，不能证明被告签署欠款确认书时尚欠原告货款的具体货款金额，需双方对账结算后才能确定。对于是否结算，被告称承诺书系其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海在其办公室按照林海的要求写的，是双方对账结算的结果，而原告称该承诺书系因被告尚欠原告诉请中五十余万元货款，被告承诺先付十万，就只写了十万元的分期付款承诺，剩余货款未在承诺书中体现。因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8月11日之后未再发生钢材买卖关系，双方又采用滚动付款的交易模式，原告称被告出具承诺书仅承诺先付10万元货款的辩解不合常理。且原告在2016年11月向法院起诉时，其起诉状中明确载明经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对账结算后，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分期支付该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对账结算的结果，被告郭华根截至2016年7月20日共欠原告货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称被告郭华根尚欠原告货款五十余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被告郭华根未举证证明在该承诺书出具之后向原告支付过货款，被告应当将该10万元货款支付给原告恒万贸易公司，对于原告诉请的货款超过10万元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虽然《欠款确认书》中有“需方应在提货之日起二十五天之内全部付清，预（逾）期未付需方应承担每日货款总额的3‰违约金”的约定，但是该欠款确认书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交易模式，该欠款确认书不能证明被告签名确认时该批次货款是未付的，仅是被告确认收货的凭证，该违约金条款是格式条款，不能视为双方的约定，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双方对账是在2016年7月20日，被告承诺100,000元分两期支付，即在2016年8月10日前付50,000元，2016年8月30日前付50,000元，虽然承诺书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自被告逾期付款之日即2016年8月11日起及2016年8月31日起分别以被告承诺支付的当期货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华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万贸易公司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8月11日、2016年8月31日起分别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恒万贸易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交），保全费4,052元，两项共计9,907元，由原告贵州恒万贸易公司有限公司负担8,529元，由被告郭华根负担1,378元。恒万贸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及材料款583108.3元；3、改判被上诉人从2015年8月3日起，以所欠货款583108.3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止（截止2017年1月18日，违约金为207975.29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货款的具体欠款金额。即是以欠款确认书还是以承诺书的具体金额来确认未付货款金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采用滚动付款交易模式，有先款后货、先货后款、即时结清。且货款有时多付，有时少付。《欠款确认书》对发货、确认收货的型号、数量、单价及对应货款均有明确，但不能确定每份确认书所对应的货款是否支付，以及支付多少。故该确认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签署欠款确认书时尚欠上诉人货款的具体货款金额。而对于多份欠款确认书，时间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之前。承诺书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两次付款总计10万元，不能看出上诉人主张的该10万元只是欠款583108.3元的部分付款承诺。再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两次起诉，其中第一次在其起诉状中明确“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海与被告结算，被告仍欠原告100000元货款”，上诉人主张是因为自己金额认定错误而未按时交纳诉讼费被视为撤诉，具体欠款应是583108.3元。该主张与其明确的“经双方结算”的自述矛盾。故对该主张二审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7元，由上诉人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向恒万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郭华根身份证号：3326271962********，承诺2016年8月10日前付林海货款5万元，到2016年8月30日前再支付材料款5万元，若8月10日前没付，本人愿意把奥迪Ｑ3车开来给林海。后来再实施付款”。2016年11月21日，申请人以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供货293419.6元，2016年7月20日经双方结算货款10万元，被告出具承诺书为由，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被告郭华根支付货款及材料费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向申请人出具7日内交费通知，并于2016年12月27日向郭华根送达起诉状副本；申请人于2017年1月9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供货1188451.35元为由，变更诉请支付金额为581966.3元；当日一审法院作笔录告知因至今未交付案件受理费，应按撤诉处理，并送达撤诉裁定。再审中，双方确认恒万贸易公司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共计33份《欠款确认书》，涉及货款共计1176671.35元，扣除2014年8月19日郭华根未签字确认的4000元及2014年10月8日《欠款确认书》恒万贸易公司自行添加的200元，应付货款为1172471.35元，其中申请人在一审中确认已支付现金51994.90元。对于其他已付款情况，双方产生争议如下：一、关于郭华根转账林海的733968元是否全部为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郭华根主张2014年7月5日至2016年3月10日转账林海的733968元全部为支付的货款；林海认可收到该款，但提交银行流水，主张转账款项包含归还借款本息及货款资金占用费，涉及郭华根归还林海借款本金101000元、利息10500元，及货款资金占用费150000元，即1、2014年9月6日转账出借30000元，2014年10月28日还30000元；2、2014年10月20日转账出借15000元，2014年10月28日还15000元；3、2014年11月5日、8日、13日、18日转账出借2000元、3000元、10000元、5000元共计20000元，2015年3月19日还20000元；4、2015年3月27日转账出借10000元，2015年4月1日归还10000元；5、2015年6月26日转账出借6000元，2015年8月7日还6000元；6、2016年2月28日转账出借20000元，2016年3月8日、10日还11000元、10000元共计21000元本息；同时陈述因双方是短期借款，利息约定不一致，2015年4月17日转账2500元、2015年9月29日、10月21日转账6000元、1000元是归还借款的利息；主张转账的2015年4月3日50000元、2015年4月10日50000元、2016年2月21日50000元系货款资金占用费。郭华根对恒万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及陈述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其与恒万贸易公司是买卖合同纠纷，如果林海认为是借款，可以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从恒万贸易公司2015年10月28日出具收到郭华根118780元的《收款收据》载明内容，说明双方对已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货款等情况要予以结算，因此，恒万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4月3日50000元、2015年4月10日50000元、2016年2月21日50000元系郭华根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且郭华根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恒万贸易公司主张转账金额中涉及资金占用费不予采信。对恒万贸易公司主张转账金额中涉及借款及利息，因郭华根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在本案解决，故不在本案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二、关于郭华根通过汇票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郭华根主张通过汇票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0万元，并提交惠水恒瑞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明2015年6月25日郭华根转交林海10万元承兑汇票一份、贵州鑫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出票日期2015年4月2日的10万元承兑汇票一份，证明林海收到该10万元承兑汇票，林海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4月收到该10万元承兑汇票货款，虽然曾帮郭华根承兑过汇票，但并未收取承兑款。经查，贵州鑫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出票日期2015年4月2日的10万元承兑汇票均不能证明关联性，同时惠水恒瑞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明仅单位公章，既无经办人签名，也无负责人签名，本院均不予采信。郭华根主张通过汇票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0万元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收款收据》能否证明郭华根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18780元的问题。郭华根提交恒万贸易公司工作人员陈时建2015年10月28日出具收到11878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已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18780元。恒万贸易公司认可《收款收据》真实性，但否认是货款。经查，《收款收据》系打印件，出具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收款收据》尾部“收款人签字”处有恒万贸易公司工作人员陈时建签名，《收款收据》上载明6月24日利息10万元、10月21日利息5000元、10月21日承兑贴息2000元，10月21日货款11780元。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查，2015年《收款收据》载明收到10月21日货款11780元与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0月21日郭华根转账林海货款11780元相印证，因已经将该笔11780元货款计算在银行转账的支付货款金额处，故不再重复计算。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及出具时间，结合恒万贸易公司《欠款确认书》约定货款未在20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说明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因此，《收款收据》载明的利息、承兑贴息与支付货款无关，《收款收据》不能证明郭华根已支付恒万贸易公司货款118780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双方确认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共计32笔买卖交易，应付货款1172471.35元，扣除已支付现金51994.90元、转账货款金额为733968元，郭华根尚欠恒万贸易公司货款386508.45元应支付。从郭华根于2016年7月20日向申请人出具《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并未载明当时双方对经济往来有过结算的意思表示，仅是对还款10万元进行支付的约定，结合再审查明的欠款金额，说明该《承诺书》不是双方的未付货款结算，因一、二审均基于《承诺书》进行认定判决，未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查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日共计产生几十笔买卖交易，采取滚动付款方式，双方在一、二审对收款、付款金额陈述不一致，且恒万贸易公司在一、二审、再审的陈述均前后不一致，特别是恒万贸易公司先认可被申请人仅欠货款10万元，后又以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为由予以否认。而根据郭华根提交恒万贸易公司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内容，说明双方在一段期间内是要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结算，但恒万贸易公司并未提交起诉前的结算情况。恒万贸易公司诉请主张从2015年8月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郭华根否认该约定，认为即使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也过高。本案双方在每一笔货物买卖时签订的《欠款确认书》上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均是未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的规定，在申请人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逾期支付386508.45元货款所造成的损失应仅限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一、二审判决该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应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恒万贸易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5523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郭华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86508.45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月18日起，以386508.45元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贵州恒万贸易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保全费4,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7元（贵州恒万贸易有限公司预交），共计18454元，由贵州恒万贸易公司有限公司负担2993元，由郭华根负担154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