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照祥，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海，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后尹村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刘志卫，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岭枝，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照祥、孙金海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永宏合作社）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照祥、孙金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83190元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案是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双方也就养殖肉鸭签订了《肉鸭放养收购合同》，双方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鸭苗、饲料、药品和技术服务，也就是说上诉人不但饲养被上诉人供应的鸭苗，还必须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和药品，同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饲养肉鸭期间还必须为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根据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概念，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供技术、种苗、饲料和鸭苗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必须保证肉鸭回收达到合同养殖回收目的，否则就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之所以未参加一审庭审，因为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庆云县境内的几乎所有养殖户，所有养殖户的情况几乎也都是一样的，在上诉人的案件开庭以前，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与上诉人同样情况和同样答辩理由的四户养殖户十余当事人败诉。一审庭审也仅仅是走一个开庭程序，上诉人即使不参加庭审，但已经知道败诉判决结果，明知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会采纳，参加庭审没有意义。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三个关键的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指派的技术人员刘建彪不懂肉鸭的饲养和诊疗技术；凡是由刘建彪指导和治疗的肉鸭均没有对症治疗，反而造成肉鸭的大量死亡。在上诉人养殖小区及其他养殖小区应诉的当事人，孙金海、王连祥、霍洪奇、齐海居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均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刘建彪的兽医资格证书，被上诉人称对刘建彪是否有兽医资格证书不清楚，主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要求在休庭后的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法庭。休庭后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上诉人不得而知，一审判决也没有涉及。上诉人认为，肉鸭养殖技术和技术指导是极为关键的环节，被上诉人所指派的技术人员不但应当具有相应的行医资质，同时还必须有丰富的防治经验，被上诉人指派一位没有资格没有技术的人员进行指导和治疗，致上诉人不但没有任何利润反而形成亏损，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二是上诉人养殖小区，也就是西南马养殖小区的负责人孙金海曾与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同时也是庆云养殖小区的主管卢洪勇进行过通话，同时也做了录音，该录音中孙金海明确指出，养殖户的肉鸭养殖，造成肉鸭大量死亡及增加药品费用和亏损，是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刘建彪不懂技术诊疗错误造成的，经刘建彪治疗是越治越坏，对此卢洪勇予以认可。而在一审判决中对此未加评论，仅以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供技术存在瑕疵未能举证而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卢洪勇对其指派的技术人员不懂技术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其提供技术存在瑕疵的责任。三是上诉人针对《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第四条第2项“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对诊疗技术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提出异议，涉案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起草的格式合同，该条款明显违背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公正、公平、权责对等的司法原则。被上诉人在该条款中承诺为上诉人提供相关技术，但对其提供技术所出现的任何结果不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只享有利润而不承担亏损，此约定不但与我国的法律相悖，同时也不符合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构成要件，此条款应依法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养鸭提供鸭苗、饲料、兽药和技术支持，无论在那一个环节上出现瑕疵，均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一审判决称养殖户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瑕疵，给养殖户造成损失，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如是认定是非常错误的，被上诉人所指派的技术人员没有兽医资格证不懂养鸭技术，就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瑕疵。上诉人是具有近20年养殖经验的养殖户，养殖的目的就是追求利润，不可能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形，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具有管理不善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没有理由不进行精心管理。一审法院将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按照买卖合同审理和判决，并将所有的举证责任全部归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我国民诉法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向法院提供其供应上诉人的鸭苗进行过防疫，也没有提供其所提供饲料的营养配比，更没有提供其药品的产品合格证和生产许可证，这些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的环节难道都需要上诉人举证吗!根据我们养殖户这十几年的养殖经验，也有亏损的时候，但遇有亏损均与回收方提供的鸭苗、饲料、药品或者技术有关，在这种情况下也均是回收方给养殖户相应的补偿，由养殖户继续为回收方养殖，从来没有在养殖户亏损的情况下将亏损原因全部推到养殖户一方，自己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被上诉人几乎将所有的养殖户均提起诉讼，包括河北的养殖户，所有的养殖户在一审也全部败诉。试想为什么我们养殖户均亏损，而几乎没有一家盈利，在上诉人养殖的历史上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存在的，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在这一批养殖的过程中提供的鸭苗、饲料、兽药或者技术在某一环节上出现问题，只要回收方在以上四个环节上不出问题，养殖户不可能出现亏损。一审法院不了解肉鸭养殖过程，将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养殖户，致养殖户全部败诉，这是非常不公的。上诉人作为养殖户本来就属于弱势群体，处于弱势地位，上诉人不苛求人民法院的照顾和偏祖，只请求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明显不公。故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评判。永宏合作社辩称，1.一审中两上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无正当理由未按法院指定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两上诉人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孙照祥作为本案所涉养殖回收合同的养殖户，未到庭参加本庭审，上诉人孙金海仅为涉案担保人，孙金海作为担保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孙金海按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照祥向原告支付拖欠饲料费、鸭苗等欠款余额83190元；2.判令被告孙金海对被告孙照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原告永宏合作社（甲方）与被告孙照祥（乙方）、被告孙金海（担保人）签订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约定由原告永宏合作社向被告孙照祥提供鸭苗进行养殖，达到收购标准时由原告永宏合作社负责回收毛鸭，该公司并向孙照祥提供饲料和兽药等；合同签订8000只，鸭苗价格7.20元/只，饲料价格1.30元/斤；甲方根据行情负责联系冷藏回收毛鸭，回收价格4.05元/斤；双方并对毛鸭回购时间和回购标准等进行了相应约定；乙方签字合同生效后，担保人同乙方有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永宏合作社向被告孙照祥提供了鸭苗8000只。原告永宏合作社依约向被告孙照祥提供饲料、兽药等。被告孙照祥尚欠原告永宏合作社鸭苗款57600元、饲料款共计88400元、药款共计19131元。被告孙照祥就上述欠款向原告永宏合作社出具欠款条共计19张。审理过程中，原告永宏合作社陈述其应支付被告孙照祥毛鸭回购款74453元，且孙照祥已退回饲料72袋（计款7488元），同意将上述款项81941元（74453元+7488元）在被告孙照祥欠款165131元（57600元+88400元+19131元）中予以扣除，被告孙照祥尚欠原告永宏合作社款项共计83190元（165131元-81941元）。原告永宏合作社催要款项未果，被告孙金海亦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宏合作社与被告孙照祥、孙金海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孙照祥尚欠原告永宏合作社款项共计831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永宏合作社要求被告孙照祥支付欠款8319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孙金海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涉案债务应于原告永宏合作社起诉之日到期。被告孙金海自愿为被告孙照祥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承诺与被告孙照祥共同偿还债务，应对被告孙照祥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永宏合作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照祥、孙金海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照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滨城区永宏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欠款83190元；二、被告孙金海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计940元，由被告孙照祥、孙金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肉鸭放养收购合同》合法有效，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自己是具有近20年养殖经验的养殖户，目的就是追求利润，不可能存在管理不善的情形。本院认为，市场经济活动中的营利与亏损等各种不确定性并存，养殖经营的市场风险客观存在，养殖合同的各方应当正视经营中的风险，理性对待。经查，《肉鸭放养收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永宏合作社向上诉人养殖户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对诊疗技术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称系因被上诉人指派的技术人员不懂饲养和诊疗技术，未能提供兽医资质才造成肉鸭大量死亡，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在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给肉鸭治疗效果不明显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及时采取合理有效的诊疗措施进行补救，导致损失持续扩大。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鸭苗、饲料、兽药等，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照祥、孙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孙照祥、孙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