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满仕彪，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啸天，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满仕彪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祥，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仕彪因与被上诉人胡宗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满仕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改判支持满仕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胡宗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如果胡宗祥不是借款，无需向满仕彪出具借条。如果是投资款，完全可以用收条或其他形式来显示该笔款项的性质，没有必要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2、案涉借款是通过满仕彪朋友王某1介绍的汤允科转给胡宗祥妻子范厚萍的。虽然汤允科转给范厚萍是48万元，但满仕彪妻子蒋晓莉转给王某1的是50万元，让王某1代还汤允科。这表明，满仕彪出借金额是50万元。案涉借条上海注明“从2014年12月3日起”的字样。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宗祥二审辩称：满仕彪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条并不是其所称的借到借款，对于案涉工程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不是借款关系，款项是满仕彪的投资款。借条上记载的内容及胡宗祥的签字来看，胡宗祥只是该款的经办人不是借款人。满仕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33万元利息（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20年6月3日，自2020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原告满仕彪与被告胡宗泽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蒋晓莉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9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与范厚萍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3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4月3日，蒋晓莉向案外人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6月6日,被告以经手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满世彪太平新村投资款伍拾万元整。〈从2014年12月3日起〉经手人：胡宗泽2015年6月6日”。2014年12月3日，案外人汤允科向范厚萍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现原告诉称上述汤允科向范厚萍的转款，系原告用于出借给被告而经王某1介绍向汤允科的借款并由汤允科账户直接转入被告指定的范厚萍的账户，且称上述蒋晓莉向王某1的转款系原告交由王某1代为偿还上述原告向汤允科的借款，现原告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偿还该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另查明：满世彪系原告满仕彪的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提供了《借条》一份，但该借条中被告的身份系经手人，并非借款人，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另原告未能提供其向被告支付该款的有效证据，无法证实双方间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故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满仕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05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070元，由原告满仕彪负担。二审中，满仕彪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胡宗祥出具的借条六份原件，一份是2014年12月18日胡宗祥出具给潘秀萍，另五份是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日等时间胡宗祥出具给高某的，借条的落款处均是胡宗祥书写有“经手人”三字，与本案借条落款处一致，证明胡宗祥在出具借条时有这种书写习惯或故意为之。证据二：2014年8月31日胡宗祥出具给满仕彪的收条一张和2014年9月1日30万元的转款凭证，均是原件，收条上的落款处就是收款人，证明胡宗祥在收到投资款时出具的是收条，且落款处是“收款人”。证据三：证人王某1的银行流水三页原件，证明王某1于2015年4月3日收到满仕彪的妻子转款50万元，之后王某1在2015年8月7日、2016年4月25日将该50万元转给汤允科，本案50万元最先由汤允科的账户转出50万元，后汤允科的账户又转入50万元，汤允科和王某1的账户均已经平账，目前满仕彪借出去的50万元没有偿还。胡宗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六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六份借条都是我写的，六份借条都是投资款。我不认识潘秀萍。潘秀萍与朱有贵是亲戚关系，这张借条载明的款项是朱有贵的投资款，朱有贵要求我在借条上写上潘秀萍的名字。高某持有的另五张借条，都是张虹和朱有贵的投资款，我与张虹是合伙关系，高某的借条载明的款项是高某的钱，但是算作张虹和朱有贵的投资款，由我经手办理的。朱友贵、张虹、满仕彪和我是四人合伙，我经手借的钱都是用于四人合伙投资的太平新村安置房的项目。我认识高某，我与高某不是合伙人，有生意往来。我与张虹是合伙关系，高某的借条载明的款项是高某的钱，但是算作张虹的投资款，由我经手办理的。由胡宗祥签字经手在外借的钱，算作朱友贵、张虹、满仕彪和胡宗祥四人各自的投资款投资的太平新村安置房的项目。该六张借条中胡宗祥的签名只是起到证明作用，不是实际借款人，每张借条的实际借款人是胡宗祥刚才陈述的合伙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胡宗祥收到了30万元投资款，是2014年9月1日转给胡宗祥的。能够证明满仕彪与胡宗祥及朱有贵，张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某1账户转入的50万元无法证明是何人转入，没有户名，账户也不完整，收到汤允科的转账没有经过王某1进行中转，满仕彪辩称该款还款时通过王某1转给汤允科与事实不符，根据王某1与汤允科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该两人有经济往来，如还的是50万元不可能在收到满仕彪妻子的转款后，在事后一年通过零散的方式向汤允科支付，范厚萍收到的是48万元，满仕彪所述的还款与收到的款项金额不符，达不到满仕彪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满仕彪申请证人高某、王某1出庭，高某证明胡宗祥在出具借条时有在落款处签署“经手人”的习惯；证人王某1证明满仕彪通过王某1向汤允科借款50万元汇给胡宗祥，是案涉借款的交付。高某证人证言“我带来了胡宗祥在2014年9月1日、9月2日、9月12日、10月1日、11月28日的五张借条原件，都是胡宗祥向我的借款。五张借条载明的款项都是借款。我与胡宗祥原是朋友，我做过他的分包工程，胡宗祥做工程缺钱用，胡宗祥找我借钱，我陆续借给胡宗祥215万元，有借条，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月息按季度支付，胡宗祥偿还了年把的利息，后来胡宗祥因为经济困难就没有偿还本息，因为胡宗祥这几年给我口头承诺还款，我一直没有起诉他。借条上另两人的签名，他们与胡宗祥互相熟悉，是不是合伙人我不清楚”。王某1证人证言“满仕彪通过我找我朋友汤允科借了50万元汇给他朋友（本院注：一审证言）。2015年4月3日我账户进账50万元，打款账号我不知道是谁的，这笔钱是满仕彪转给我，让我还给汤允科的。我告诉汤允科已经将钱还到我这了，我问汤允科是否急用，不急用我就先用着。但是我后来分笔转给汤允科了”。满仕彪对高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意两位证人的证言，陈述均属实。胡宗祥对高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高某的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高某与胡宗祥、朱友贵、张虹之间有利害关系，其所述的借款经过及还款不是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王某1的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王某1与汤允科之间有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王某1向汤允科的转款记录有多笔，无法证明是代满仕彪向汤允科的还款，王某1的还款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二审中，胡宗祥提交了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原件两页，结合胡宗祥出具的30万元的收条，证明胡宗祥与满仕彪之间有合伙关系。胡宗祥于2014年9月1日收到满仕彪的第一笔投资款30万元，2017年1月26日胡宗祥又向满仕彪转款7万元，满仕彪是因急用抽走了7万元投资款。满仕彪质证意见：对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转账金额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胡宗祥申请证人王某2、毛某出庭，共同证明满仕彪、胡宗祥、张虹、朱友贵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某2证人证言“我认识满仕彪。胡宗祥承建的太平新村项目工程是胡宗祥、张虹、朱有贵、满仕彪四人合伙施工。我是工程钢筋工包工头。工程管理人员是胡宗祥，其他三人去过现场，发放工资是以胡宗祥为首，其他三人为辅，有现金、有转账、承兑汇票，承兑汇票都是由胡宗祥的老婆的转给我，满仕彪没有向我转过一分钱。工地工人闹事时有我、满仕彪、张虹、朱有贵、胡宗祥一起处理，发工资时他们四人都在场，我问过胡宗祥，胡宗祥告诉他们四人是合伙。我不是合伙人”。毛某证人证言“我在工地上是粉刷的包工头。我在工地上见过姓张、姓朱、姓满的跟胡宗祥这四个人，但是他们是否是合伙我不清楚，我在工地上听人说他们是合伙的，姓朱的也讲过是合伙。我不认识满仕彪，但是我在胡宗祥的办公室见过他”。胡宗祥对王某2、毛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述属实，能够证明满仕彪、张虹、朱有贵、胡宗祥是合伙关系。满仕彪对王某2、毛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两个证人我都不认识。两证人证言均是听说的，均是其猜测，不能证实满仕彪、张虹、朱有贵、胡宗祥是合伙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胡宗祥对满仕彪提交的上述六份“借条”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六份“借条”内容的书写形式均为“今借到潘秀萍（或高某）人民币×××元整。此据，经手人：胡宗祥。×年×月×日”，与胡宗祥向满仕彪出具的案涉借条形式，除加有“太平村投资款”字样外，其他形式完全一致。在诉讼中，胡宗祥认可自己已经实际收到潘秀萍（或高某）交付借条的对应款项，虽然胡宗祥辩称自己向潘秀萍（或高某）出具的借条，均是为其他“合伙股东”的出资而向潘秀萍（或高某）出具的，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商业经营的胡宗祥，理应知晓自己向他人出具借条以及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即便是其他“合伙股东”投资需要外借各自的投资款，亦理当由其自己个人向出借人书据借条，胡宗祥于情于理均没有义务及责任，代其他“合伙股东”向他人出具借条，且其辩解代为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为到庭的出借人高某所认可。到庭的高某对胡宗祥辩解的该事由，坚决予以否认，且陈述其手中持有的几张借条均为其与胡宗祥之间的借款。故，胡宗祥辩称代其他“合伙股东”出具借条而算作其他“合伙股东”的投资款的事由，既牵强附会，又极不符合情理。胡宗祥辩称其出具给潘秀萍（或高某）的借条，均为其合伙人朱有贵或张虹的出资款，仅系按照朱有贵或张虹的指示，向潘秀萍（或高某）出具借条，但除了其个人如此陈述外，并没有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明。即便胡宗祥系代“合伙股东”出具借条，相对于持有借条的潘秀萍（或高某）来说，钱款的性质亦属于借贷性质。据此，本院依法判定胡宗祥在向他人出具借条时，具有在借款人处书写为“经手人”的习惯，并采信满仕彪提交的上述六份借条证据的证明目的。满仕彪提交的2014年8月31日胡宗祥出具给其的一张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满仕彪太平岗工地股金（30%）投资款叁拾万元整。此据，收款人：胡宗祥。2014年8月31日”和2014年9月1日30万元的转款凭证，因满仕彪和胡宗祥均认可该收条和转款凭证系双方之间投资款交收的事实，故胡宗祥在收到真正的投资款时，自己是知晓且具有在落款处应当签署“收款人”，而非“经手人”的常识。该证据佐证了案涉借条确为双方借贷关系而出具。虽然满仕彪在二审中陈述，该收条载明款项是“我与胡宗祥事先约定好，胡宗祥跟我说30万元是投资款加借款，他必须保证每月按2分息付我30万元本金的利息，工程一旦盈利，再按30万元分给我相关的利润”，但该收条涉及款项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实质性关联，本院对满仕彪提交的该组证据，仅采信其佐证的证明目的。因满仕彪提交的王某1的三页银行流水，证明的是其辩称汤允科之间的50万元款项是否偿还问题，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组证据不予评判。满仕彪申请的证人高某和王某1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胡宗祥具有在向他人出具借条时，将“借款人”书写为“经手人”的习惯，以及满仕彪通过王某1的朋友汤允科向胡宗祥实际交付了案涉出借钱款的事实，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依法予以采信。胡宗祥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仅能够证明其账户发生过交易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满仕彪之间存在个人合伙事实，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和采信其证明目的。胡宗祥申请证人王某2、毛某的证人证言，因满仕彪当庭表示对该两证人不认识，且王某2、毛某两证人均自认自己仅是工地的“包工头”身份，且存在承揽胡宗祥分包给其部分工程的事实，与胡宗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胡宗祥、张虹、朱有贵、满仕彪”是合伙关系的事实。因此，本院对王某2、毛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理查明：胡宗祥通过满仕彪的亲戚潘健伟取得太平新村工程项目施工。满仕彪则辩称自己从亲戚潘健伟处取得太平新村工程项目，并介绍给胡宗祥施工，且与胡宗祥口头约定按工程造价一定比例提取介绍费等。胡宗祥在其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向满仕彪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借贷50万元。2014年12月3日，满仕彪通过朋友王某1向汤允科（王某1的朋友）转借，并由汤允科向胡宗祥指定的收款人范厚萍（胡宗祥之妻）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预先扣除利息2万元）。2015年6月6日,胡宗祥向满仕彪补写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满世彪太平新村投资款伍拾万元整。〈从2014年12月3日起〉经手人：胡宗祥。2015年6月6日”。在一审、二审诉讼中，胡宗祥对该借条是其本人向满仕彪书写出具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没有作出任何还款抗辩。胡宗祥在向他人出具借条时，具有在借款人处书写为“经手人”的习惯。本院认为：满仕彪诉称与胡宗祥之间口头约定付息借贷50万元（实际交付48万元）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案涉借条及2014年12月3日银行转账交付凭证、胡宗祥向案外人潘秀萍、高某出具的借条、高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胡宗祥对出具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及实际收到48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据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胡宗祥依法应当承担向满仕彪清偿债务的相应责任。在诉讼中，胡宗祥虽然抗辩收到的案涉48万元款项为与满仕彪个人合伙的投资款，但其没有提交支持其所述个人合伙事实主张成立的有力及充分证明。胡宗祥申请证人王某2、毛某，既不是其辩称的合伙人之一，证人证言又是旁听他人述说合伙，且两位证人与胡宗祥之间存在老乡和工程施工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合伙事实的存在。胡宗祥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太平新村安置房22﹟楼及地下室工程股东约定占股比例”表，仅有“胡宗祥、张虹”的签名，且满仕彪对此不予认可。该表中注明：“胡宗祥40%；满仕彪30%；朱有贵20%；张虹10%”。胡宗祥在二审中，辩解双方合伙约定时，称“每人的投资金额不同，无论每人投资多少只能占有该表中约定好的份额。即使满仕彪投资是10元，也仍然算占30%的股份，如我投资1000万元，也只能算40%的股份”。胡宗祥的该陈述，与一般常见的个人合伙股东约定，明显不符，且特别不合乎常情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胡宗祥辩称收到的案涉48万元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因胡宗祥明知自己在向他人出具借条时，具有在借款人处书写为“经手人”的习惯，却没有如实向人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故本院依法判定胡宗祥在本案中存在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和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的行为。结合案涉借条上特别注明“从2014年12月3日起”的字样，而该标注时间与胡宗祥收到48万元转款时间完全一致，故该特别注明时间，理解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具有高度合理性。据此，本院依法判定双方之间案涉借贷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的事实，符合高度盖然性；且有借条载明借到50万元，实际交付48万元的一般民间借贷中预先扣除利息常见现象，予以印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对满仕彪诉请50万元借款本金中实际交付的48万元本金，依法予以支持。因满仕彪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系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之前的一审案件，故胡宗祥在本案中仍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本院对满仕彪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其诉请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满仕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二、胡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满仕彪偿还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满仕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减半收取计605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070元，由满仕彪负担300元，由胡宗祥负担8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满仕彪负担300元，由胡宗祥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