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惠明，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明日星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怡洁，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莉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康，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中宜建安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79479582E，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兴业路**主楼**。法定代表人：周展，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宿迁好美佳文具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MA1MLCA0XR，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南刘集乡全民创业园黄河路**v>法定代表人：刘保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朱惠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康、原审被告中宜建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宜公司）、宿迁好美佳文具有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美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朱某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理由如下：朱某与王守康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守康主张其与朱某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中宜公司与王守康，与朱惠明无关，且一审中提及的《凭证》也是加盖了“中宜公司好美佳项目部专用章”。王守康辩称，王守康是与中宜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朱某是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因为王守康不清楚应当由谁支付款项，所以就将王守康、中宜公司全部起诉。中宜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王守康在承接涉案工程后挂靠中宜公司施工，总工程量为14680000元，但王守康在施工到8900000元工程量后便消失了。好美佳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王守康工程款，中宜公司未扣留一分钱，全部按照朱某的指示为其支付了材料款、农民工工资，也为其垫付了税金。中宜公司已经另案起诉王守康追偿款项。2.本案除了王守康提供的证据外，中宜公司也提供了《三方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及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明本案工程款应由王守康支付。好美佳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王守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支付王守康工程款14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中宜公司对朱惠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好美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某、中宜公司、好美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朱惠明与好美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好美佳公司将其位于泗阳县生产用房、2#非生产用房发包给朱惠明施工；2.合同价款为16500000元；3.付款方式：第一期工程款签订合同后开始放样总价10%，基础±00付总价10%一层浇灌完成总价20%。主体封顶付总价10%，粉刷结束付总价15%，竣工验收完成付总价15%，余款分二年付清。每年付10%，比例为8：1：1。2018年7月4日，中宜公司与好美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好美佳公司将其位于泗阳县南刘集乡创业园黄河路18号的1#车间、2#办公楼土建工程发包给中宜公司施工；2.合同价为14680000.26元，对付款方式未作约定。后某慧明、中宜公司、好美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中宜公司将与好美佳公司签约的工程交由朱惠明负责经营，朱惠明对该工程项目实施的全过程与职责（技术、质量、安全生产、工程进度、文明环保施工、资金运筹、劳务雇佣、劳资纠纷、预算决算、保修服务等）负全责，并盈亏百分之百的自负；2.合同价为14680000.26元；3.朱惠明负责配合好美佳公司办理工程施工相关手续，以中宜公司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其权利义务的载体，对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4.朱惠明应向中宜公司交本工程管理费比例为合同中标价的1%，共计146800元，由中宜公司从朱惠明需要开标或收工程款时分批扣除；5.朱惠明可以自身的个人名义自行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分包、材料购租、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并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2018年10月20日，中宜公司与朱惠明签订《承诺书》一份，主要约定：1.朱惠明对该工程项目实施的全过程与职责负全责，工程款必须进入中宜公司账户，朱惠户必须提供本工程对应的材料专用发票及清单，由中宜公司财务统一转账支付；2.对人工工资的发放，必须提供工人亲笔签名的人工工资单，并要每月与工人结算清单。2018年7月9日，朱惠明以中宜公司的名义（甲方）与王守康（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钢筋结算按32元/平方结算；2.工程结束至年底付80%，余款于一年后付清。后某惠明在该协议上手写增加了“甲方增加构造柱及地梁现按38元/平方结算”。在施工期间，朱惠明向王守康的妻子李三凤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400000元。2019年2月6日，朱惠明以中宜公司好美佳项目部的名义向王守康出具了《凭证》一份，该凭证加盖了“中宜建安科技有限公司好美佳项目部专用章”，该凭证载明：钢筋工班组王守康承包泗阳好美佳文具用品厂地（单某）人工费合同总价格13767㎡×38=523416元整，屋面钢筋约定20000元整，总计￥543000元整，预付40万元，结欠￥143000元（壹拾肆万叁仟元整），所欠工程款至今年春节前付清。王守康向朱某、中宜公司、好美佳公司催要该余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好美佳公司向中宜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8900000元，好美佳公司的股东唐耀定向朱惠明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惠明借用中宜公司的名义与好美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朱惠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王守康，亦系无效合同。王守康在与朱惠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时，已明知朱惠明与中宜公司的挂靠关系，则王守康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是朱惠明，故王守康与朱惠明存在合同关系，由朱惠明对王守康直接承担合同责任。朱惠明向王守康出具的结欠工程款143000元的《凭证》，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朱惠明未能付清余款，则王守康有权要求朱惠明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143000元。关于王守康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朱惠明辩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未能提供中宜公司出具给其的授权委托书，与中宜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书》和《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亦不相符，故不予采信。关于王守康要求中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案钢筋工程分包合同与中宜公司好美佳项目部职能有关，中宜公司允许朱惠明以其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对于王守康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中宜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多付朱惠民工程款，从中没有收取管理费，因中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沭阳县贤官远盛木业制品厂等支付的款项系替朱惠明代为支付，故不予采信。关于王守康要求好美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朱惠明对涉案工程施工没有完工，亦未通过验收，且王守康亦明知朱惠明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好美佳公司根据该公司与朱惠明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即现已超付合同价的50%和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抗辩，故不能认定好美佳公司尚欠朱惠明工程款。对于王守康要求好美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朱惠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守康工程款1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二、中宜公司对朱惠明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王守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减半收取计1580元，由朱惠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慧明所举的证据为：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268、2269、2240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上述三个案件与本案案情类似，均由泗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中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朱某不承担付款责任。王守康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朱某提供的三份民事判决书系法院依据职权作出的生效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守康与朱某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某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签订合同，相对人明知挂靠关系时，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是挂靠人，而非被挂靠人，可认定双方之间直接存在合同关系，由挂靠人对其直接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朱某以中宜公司的名义与王守康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王守康对于朱某、中宜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是明知的，则王守康应当知道与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是朱某，而非中宜公司，故王守康与朱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朱某应当对王守康承担合同责任，向王寿康支付工程款。朱某主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是代表中宜公司签订合同，但朱某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宜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且与中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三方协议书》和《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朱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