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一路5号正信大厦l幢2单元21705、21706室。   法定代表人江继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莉，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辉，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双塔东街双塔商城院内。   法定代表人陈从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妮，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喜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被告与维康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约定关于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销售合同，双方协商被告代维康公司与医院签署，并达成本协议，商品名称为Ysio双板DR一台，合同总价包括相关运费、保险、税费、安装、培训等费用。CIPH（到医院价格，不含装卸费）总金额为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汇率按医院付款当日计算）。待被告与医院的买卖合同签订生效，且收到医院相应货款后即将差额部分支付给维康公司。被告公司负责货物送达目的地的运输，运输及保险费由被告负责，维康公司提供辅助工作。维康公司根据被告提供的文件和技术指标负责场地的准备，相关费用由维康公司承担。若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承担则由被告承担责任，技术方面由被告负责指导。场地各项工作全部完成，并由被告依据场地文件要求验收合格后，认为具备安装条件。如因维康公司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安装时间推迟，由维康公司承担责任。2016年12月6日，被告与维康公司达成《合同作废声明》，双方对于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由于维康公司在企业信息变更中更改了公司注册名称，现就此销售协议协商后达成一致，决定废止此合同，此声明生效后原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就此消灭。同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以被告名义参与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关于Ysio双板DR设备、工作站及相关配套产品的《购销合同》，由被告提供设备，原告负责提供配套产品及工作站，协助被告完成西门子设备的交付、验收、收付款事宜。设备款1854000元，工作站价款1444000元，设备货款由原告垫付，工作站货款由被告收到医院货款后支付给原告。医院应支付给被告的外贸代理费49470元，由被告在应付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若后期医院付清被告外贸代理费，则被告后续全额退还原告此笔费用。设备采购价款由原告垫付，于被告订货前支付至被告账户。被告收到医院货款，经双方对所涉货款及发票进行核算确认后，被告将由原告垫付的采购资金和工作站货款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在支付该笔款项前，原告需开具与工作站价款等值的可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在医院及时结清货款、同时原告能够提供符合合同要求增值税发票后，若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在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付款，逾期后，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0.1%。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分两笔向被告支付全部价款3347470元，2013年7月30日支付1649000元、2019年5月23日支付1698470元。维康公司2007年7月18日登记成立，2017年3月13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公司成立至注销期间均系焦文丽（法定代表人）、陈志斌、谷麦荣三名股东持股，焦文丽同时持有原告公司20%的股份。原告亿汇源公司及维康公司均具有销售二、三类医疗器械的资质。上述三名股东均到庭表示三人协商一致注销公司，焦文丽同时系原告公司股东，而三人之间系亲戚关系，故在维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原告亿汇源公司，并由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了合同，虽然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项目中大部分的义务已由维康公司履行，但三人对于原告公司主张该项目项下所有的权利不持异议。2016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垫付款2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44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票后认为税率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不符合要求将票退还给原告。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或者维康公司履行支付工作站价款1444000元及返还垫付款200000元的义务。原、被告均表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采购西门子设备，原告负责工作站建设、软硬件配套及后续维保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销售协议书》项下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二、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是指原合同当事人一方将其合同权利义务一并移转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全部承受这些权利义务的行为。维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作废声明》记载维康公司更改名称，虽然维康公司实际并未进行名称变更，而是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声明中废止维康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在作出废止声明的同日，原、被告之间就长治医学院项目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原告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虽然维康公司亦履行了项目项下的部分义务且已注销，但维康公司的三名股东均到庭表示已经将《销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项目项下的所有权利无异议。综上，可以认定维康公司已将涉及该项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收到医院货款，同时原告能够提供符合合同要求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将由原告垫付的采购资金和工作站货款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2019年5月23日医院已经结清全部款项，200000元系被告返还垫付款，无需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被告2019年6月3日前应向原告返还200000元垫付款；2019年10月21日原告开具了144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给了被告，《合作协议书》仅约定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对税率等进行约定，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开具的发票税率及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不符合要求、原告未完成主要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按照协议付款期限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工作站价款14440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并支付工作站价款的条件均已成就。原告承受了长治医学院项下全部的权利义务，且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货款200000元，并支付工作站价款1444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属实，利息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算，其中200000元垫付款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6月3日，1444000元工作站价款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未付货款金额的每日0.1%，该标准折合年利率为36%，过分高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故逾期利息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原告要求按照每日1%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垫付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自2019年6月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作站价款144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4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6791元，本院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2322.5元，由被告负担1107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本判决时，直接予以给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500元，均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执行本判决时，直接予以给付）。   宣判后，上诉人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该案涉及的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工作者的性质没有认定，到底是服务还是货物。一审以未约定税率为由，认定只要被上诉人提供了发票，就视为履行了合同，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已经退回且已作废。上诉人有权拒付货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应无效。被上诉人隐瞒维康公司注销的事实，且为向上诉人通知债权债务转移，存在欺瞒行为，应认定无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合作协议是与维康公司签订的，故被上诉人起诉应当驳回。故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太原亿汇源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销售协议、合作协议对合作中的主要工作约定明确，上诉人要求认定工作站属于应税服务还是应税货物没有道理。被上诉人依据按合作协议约定开具了可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经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故意曲解合作协议关于发票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维康公司注销，双方当事人通过合作协议的形式将销售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发票退回后，被上诉人将该发票已经冲红。被上诉人给医院开具的包含诉争标的的发票中亦未显示上诉人所主张的税种和税率。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发票问题是否构成拒付货款的充分理由。2、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一方取得货物及服务，一方取得价款，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提供货物及服务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支付价款。发票问题是否适格不是拒付全部价款的理由。因发票导致的损失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合作协议已经明确被上诉人承继维康公司的权利义务，且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故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1元（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莱尔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婧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