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再223、224、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金荷二路**自编（****）。法定代表人：谢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傅山泓，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宪，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峰，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谢晋斌，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一审第三人：香港骏佳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中**大生银行大厦**。代表人：谢晋斌，董事。一审第三人：韶关骏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沙水东莞石龙（始兴）产业转移工业园**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晋斌，董事。一审被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骏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傅山泓、一审被告谢晋斌、一审第三人香港骏佳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佳公司）、韶关骏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骏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粤01民申116、117、11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广东骏汇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2.改判重新确认谢晋斌拖欠傅山泓的本金及利息，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违反广东骏汇公司自愿调解原则，且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广东骏汇公司和谢晋斌已向傅山泓偿还涉案借款合同的部分债务；二对傅山泓与谢晋斌之间的债务尚欠利息数额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复利的计算存在违法情形。1.一审法院确认的欠款总额753.299万元是建立在违反法律允许的最上限36%年利率基础上算出的本息，再将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重新计算利息所得出的数额。2.一审法院确认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欠款总额753.299万元，按此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该调解协议内容违法。三、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广东骏汇公司、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受傅山泓胁迫下所签署，违背了广东骏汇公司、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纠纷起诉前，广东骏汇公司向两银行申请的贷款共1000万元已完成内部审批流程，如涉案纠纷被公开，将导致两银行不予发放贷款，广东骏汇公司为了两笔银行贷款正常发放，广东骏汇公司找到傅山泓商议还款计划。傅山泓知道广东骏汇公司急需两笔银行贷款，故胁迫广东骏汇公司以及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接受和解方案并签署《和解协议》，要求谢晋斌不能向一审法院陈述相关已还款的情况，否则不予和解，从而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本三案中谢晋斌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广东骏汇公司为了前述两笔银行贷款的发放，也不懂得法律对借贷纠纷的规定，迫于傅山泓的胁迫，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和借贷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接受了《和解协议》，达成调解。被申请人傅山泓辩称：1.《民事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和解协议》的达成是当事人各方自愿协商、意思自治的结果，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仅涉及对当事人利益的自行处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达成和解过程中，均表示不存在异议，现广东骏汇公司提出有未记录的还款金额，纯属捏造，即使存在，也属于广东骏汇公司自愿放弃权利。一审被告谢晋斌、一审第三人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共同陈述称：同意广东骏汇公司意见。谢晋斌虽是广东骏汇公司、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但并未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谢晋斌个人无权作出担保决定，违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认定如下事实：一、傅山泓在（2019）粤0105民初23307号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以及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95万本金利息计至2019年2月22日为131.25万元，前述本金及利息按照月息3分自2019年2月22日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58.725万元，上述合计384.975万元；2.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承担为实现前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3.责令广东骏汇公司对谢晋斌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查明：2017年5月1日，傅山泓（出借人）与谢晋斌（借款人）与广东骏汇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约》（№JH0080），约定：谢晋斌向傅山泓临时借款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期限为13个月，借款时间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下午5点前；若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0.3%的违约金支付给出借人；出借人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确认借款人谢晋斌是其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借款用于公司周转；保证人现向出借人承诺：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含债权转让后的连带担保），出借人随时可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等。之后，谢晋斌从未支付过利息，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5万元本金。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约》（№JH0080）项下的借款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谢晋斌尚欠傅山泓本金195万元、利息131.25万元（月息按3%）。二、傅山泓在（2019）粤0105民初26885号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归还借款本金195万元以及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95万本金利息计至2019年2月22日为133.25万元，前述本金及利息按照月息3分自2019年2月22日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59.085万元，上述合计387.335万元；2.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承担为实现前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3.责令广东骏汇公司对谢晋斌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查明：2017年5月1日，傅山泓（出借人）与谢晋斌（借款人）与广东骏汇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约》（№JP004），约定：谢晋斌向傅山泓临时借款200万元，按月息3分计，期限为13个月，借款时间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下午5点前；若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0.3%的违约金支付给出借人；出借人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确认借款人谢晋斌是其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借款用于公司周转；保证人现向出借人承诺：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含债权转让后的连带担保），出借人随时可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等。之后，谢晋斌从未支付过利息，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5万元本金。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约》（№JP004）项下的借款，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谢晋斌尚欠傅山泓本金195万元。但各方对尚欠利息数额的主张不一致：谢晋斌认为尚欠利息应为131.25万元（按月息3%，与《对账单2》一致）；傅山泓主张实际利息应为133.35万元（《对账单2》中少计算了1个月的利息，按月息3%）但其在该案中仅主张133.25万元的利息。三、傅山泓在（2019）粤0105民初26886号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归还借款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其中：截至2018年6月29日，被告谢晋斌欠付利息36.6万元；前述利息自2018年6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照《借款合约》月息3%的约定，另产生15.372万元利息；上述合计51.972万元；2.责令谢晋斌向傅山泓承担为实现前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3.责令广东骏汇公司对谢晋斌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查明：2016年8月24日，傅山泓（出借人）与谢晋斌（借款人）与广东骏汇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约》（№JH0074），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临时借款150万元，按月息3分计，借款时间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下午5点前；若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0.3%的违约金支付给出借人；出借人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确认借款人谢晋斌是其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借款用于公司周转；保证人现向出借人承诺：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含债权转让后的连带担保），出借人随时可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等。之后，谢晋斌已分批归还本金150万元，利息已支付到2017年4月24日，之后没有支付过利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约》（№JH0074）项下借款，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本金已归还完毕，谢晋斌尚欠傅山泓利息36.6万元（月息按3%）。傅山泓再审中确认谢晋斌在一审三案中合计尚欠傅山泓本息691.1万元（其中本金390万元，利息301.1万元），谢晋斌在一审三案的审理过程亦确认尚欠傅山泓借款本息691.1万元。现谢晋斌陈述，涉三案中其尚欠傅山泓的借款本息为689万元。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所欠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一审期间，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当庭确认：1.《借款合约》（№JP0080）项下的借款从未支付过利息、2018年10月12日归还过5万元本金；2.《借款合约》（№JP004）项下的借款从未支付过利息、2018年10月12日归还过5万元本金；3.《借款合约》（№JH0074）项下的借款本金已经分批归还，利息支付到2017年4月24日之后就没再支付过利息。各方当事人并于同日就上述三案自愿一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傅山泓，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及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三方确认：谢晋斌欠傅山泓753.299万元，谢晋斌从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息18%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至2020年8月22日止；二、谢晋斌分十期清还上述欠款及利息，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9年11月22日前归还150万元（已含利息）；（2）2019年12月22日前归还100万元（已含利息）；（3）2020年1月22日前归还50万元（已含利息）；（4）2020年2月至7月期间，于每月的22日前各归还人民币80万元（已含利息）；（5）2020年8月22日前归还人民币545841.43元（已含利息）。谢晋斌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欠款，傅山泓有权立即申请强制执行余下所有欠款及利息。三、（2019）粤0105民初23307号案、（2019）粤0105民初26885号案、（2019）粤0105民初26886号案三案律师费共10万元，诉讼费总金额47521元（其中23007案的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939元、26885案的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033.5元、26886案的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48.5元；三案的诉保费共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共12000元由谢晋斌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傅山泓。四、广东骏汇公司、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对上述调解主文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三方当事人均同意该协议经三方签名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傅山泓、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已在2019年9月3日签名确认上述协议。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9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在再审过程中，广东骏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广东骏汇公司与傅山泓的三笔借款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招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3.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4.谢晋斌向傅山泓还款情况列表，证据2、3、4拟共同证明广东骏汇公司、谢晋斌已向傅山泓还款的情况；5.《傅总对账单1》《傅总对账单2》《雄俊对账单》，拟证明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号两案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131.25万元，因此本三案的利息应为299.1万元。本息合计为689.1万元，而非涉案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利息301.1万元、本息合计691.1万元；6.广东省粤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担保项目的项目评审委员会会议决议【粤科担项审通（2019）185号】，7.华夏银行小微企业金融部广州分部截图照片，证据6、7拟共同证明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同意向广东骏汇公司借款500万元、华夏银行向广东骏汇公司借款500万元，均由广东省粤科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该两笔借款提供担保；8.（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三案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拟证明因一审三案的发生，导致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暂停向广东骏汇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9.（2019）粤0105民初2330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因傅山泓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而冻结了谢晋斌的账户，谢晋斌是本次500万元贷款的担保人，导致光大银行广州分行暂停向广东骏汇公司放款；10.《和解协议》，拟证明协议内容与广东骏汇公司还款事实情况不符，证明广东骏汇公司为了保证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如期发放贷款，与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在傅山泓的胁迫下所签的《和解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11.《商事登记基本信息》，12.《借款合约》（编号JH0074），证据11、12拟共同证明广州雄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傅山泓，傅山泓曾使用该公司向谢晋斌出借150万元，广东骏汇公司曾为谢晋斌归还50万元；13.余艳平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非自愿同意《和解协议》内容的事实。傅山泓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广东骏汇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据5、8、10、12是傅山泓在一审三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三3中所列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3日和2016年6月21日三笔款项有整有零的，不符合借钱还钱的交易习惯。且傅山泓所经营的企业是谢晋斌所经营的广东骏汇公司的供应商，双方之间一直有大量的其他交易，所以其认为这些转款实际上反映的是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内容做一个更正，第二笔的利息数额有误，对账单显示该笔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借款日期是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故借款期限应该是33个月，对账单错误计算为32个月，所以该笔款的应付利息应该是198万元，尚欠利息应该是108万元。对应的本金余额195万元的从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借款期限是四个月零十天，对应的利息应该是133.35万元。傅山泓在该案中只主张利息是133.25万元，是少于133.35万元；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广东骏汇公司的证明目的：广东骏汇公司声称该证据来自于手机照片截屏，但无法提供原件，故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广东骏汇公司主张的因一审三案的发生导致银行暂停发放贷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广东骏汇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广东骏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余某是谢晋斌的助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全程参加庭审旁听，不具备证人资格。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对广东骏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谢晋斌、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共同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1.《明细分类账（5）》；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图片、《广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广州科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同情况列表；4.广州科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广东骏汇公司证据清单及《询证函》。上述复印件上加盖有广东骏汇公司的印章。拟证明谢晋斌与傅山泓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和业务往来，但并非是傅山泓所称证据3中的五笔转账是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其认为该五笔转款是用于偿还一审三案的借款，但在民事调解书中并未予以扣减。证据3中的三笔款项存在尾数是应傅山泓的要求进行转账的。因为谢晋斌同时是广东骏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提交该组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与傅山泓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广东骏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此组证据是用于证明广东骏汇公司与傅山泓之间存在着其他法律关系，而一审三案中的审理焦点是谢晋斌向傅山泓账户支付的五笔款项是否属于谢晋斌对本三案的还款。如傅山泓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提出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傅山泓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所有证据材料均为广东骏汇公司与傅山泓经营的企业广州科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交易，与谢晋斌和傅山泓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本案中，傅山泓与谢晋斌、广东骏汇公司、骏佳公司、韶关骏汇公司签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谢晋斌尚欠傅山泓753.299万元。该753.299万元的构成包括以下四项：1.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JP0080《借款合约》项下的借款本金195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131.25万元；2.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JP004《借款合约》项下的借款本金195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133.25万元；3.截止至2019年2月22日，JH0074《借款合约》项下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36.6万元；以上三项合计为691.1万元（其中本金390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301.1万元）。4.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以69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62.199万元（691.1万元*180天*18%/360）。因此，一审《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借款本金753.299万元存在两次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其中第一次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是将涉案的三笔借款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后的利息301.1万元；第二次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62.199万元是以第一次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本息69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8%计算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753.299万元是谢晋斌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明显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因一审法院并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应予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307、26885、26886号民事调解书；二、本三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申请人广东骏汇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再审三案件受理费共85042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 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黄铁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