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巧凤，女，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素华,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娉,女，1993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系全巧凤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鹏程，男，1993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玉洁，女，199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394370593，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不夜城**附**。负责人：张韦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雅玫，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水珠，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巧凤因与被上诉人顾鹏程、祝玉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巧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顾鹏程、祝玉洁赔偿各项费用98498.9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发生后，导致上诉人身体受伤，电动车损坏，身上衣物及物品损坏，顾鹏程支付11000元，答应是对上诉人的部分赔偿，但在一审时，顾鹏程又要求此款。1、上诉人医疗费27147.26元，均有治疗医院出具收款的医疗费票据。上诉人的伤情很危险，不能动手术，只能长时间慢慢治疗。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想当然地将上诉人住院治疗182天改为77天。本案经过司法鉴定程序，法医都没有鉴定为77天的治疗时间。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40元（182天×20元/天），但一审法院只认定77天。按照司法鉴定60天计算，此鉴定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一审计算错误。3、交通费2000元，上诉人此主张是合理的。4、损坏财物包括货物300元、上衣200元、裤子200元、鞋子100元，合计800元。一审无故剥夺上诉人的财物赔偿权。5、律师代理费10000元。6、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按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计算180天。一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20元/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6000元（100/天×60天），而不是一审错误判定的总共护理费用。8、营养期限1200元（20/天×60天），一审没有处理。9、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顾鹏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巧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年6月10日9时17分左右，顾鹏程驾驶苏Ｍ×××**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政府门前路段左转弯向东时，其轿车前部与由东向西的全巧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全巧凤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顾鹏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全巧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全巧凤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2天。顾鹏程驾驶的车辆为祝玉洁所有，且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请求判令顾鹏程、祝玉洁、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2714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200元、误工费2623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损坏的货物300元、上衣200元、裤子200元、鞋子100元，合计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后续医疗费371.6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910元，合计98498.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顾鹏程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已为全巧凤垫付费用11000元，请求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案涉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对全巧凤提交的医疗费，根据我司提交的住院医嘱中显示全巧凤于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9日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情况，且挂床105天，要求扣除床铺费4200元（105天×40元/天）、住院二级护理费2079元（105天×19.8元/天）、住院诊查费756元（105天×7.2元/天），合计为703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540元（77天×20元/天）；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认可4800元（护理期为60天×80元/天），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认可；4、对误工费因全巧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认可；5、被损坏的货物300元、上衣200元、裤子200元、鞋子1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故不予认可；6、对交通费认可300元；7、全巧凤主张的后续医疗费371.64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不予认可；8、全巧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责任，我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全巧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顾鹏程驾驶的机动车车主为祝玉洁，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全巧凤被送往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治疗至12月9日，花费医疗费26513.38元。出院诊断为：颈6椎板及横突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全巧凤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在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26.33元、同年12月11日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7.55元；以上费用合计27147.26元;二、全巧凤向法院申请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全巧凤因2019年6月10日外伤致颈6椎板及横突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全巧凤支付鉴定费910元;三、顾鹏程为全巧凤垫付医疗费用1100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全巧凤自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9日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情况；如存在挂床情况，保险公司要求在医疗费中扣除床铺费、护理费、诊查费是否应当支持；2、全巧凤所主张各项赔偿项目、标准、金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提交的临时医嘱单中载明：全巧凤自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9日住院期间，有105天无治疗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仅有床位费、住院诊查费和二级护理费支出，结合其伤情、不连续的医嘱单，全巧凤确实存在挂床现象，酌定住院期间为77天。全巧凤挂床住院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承担，故医疗费用中应扣除全巧凤挂床105天费用支出，应为7035元［105天×（床位费40元/天＋住院诊查费7.2元/天＋护理费19.8元/天）］。故确定全巧凤在上述时间段的住院天数为77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7676.8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全巧凤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确定。1、关于医疗费，全巧凤主张医疗费为27147.26元，经本院核定为20112.26元。关于全巧凤于2020年2月28日在该院门诊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371.64元，鉴于本次门诊在鉴定意见前所作的检查，且全巧凤提供了正式发票，本院对该费用予以采信。故医疗费用合计为20483.9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定全巧凤实际住院天数为7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40元（77天×20元/天）。3、关于护理费，全巧凤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2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000元，保险公司提出异议。根据鉴定意见全巧凤的护理期限为60日，故护理费应为6000元（60天×100元/天）。4、关于误工费，鉴于全巧凤未能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从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全巧凤的误工费可按照泰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80日，故误工费应为1212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全巧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伤残，构成精神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定额赔偿。鉴于全巧凤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故对全巧凤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采信。6、关于交通费，鉴于全巧凤实际住院天数为77天，确认全巧凤的交通费为1540元（77天×20元/天）。7、关于物损，全巧凤主张物损为800元。因全巧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鉴于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故酌定物损为200元。8、关于全巧凤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全巧凤主张律师代理费并不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支出，且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全巧凤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23223.9元；伤残损失为19660元；物损为200元；总损失为43083.9元（不含全巧凤支付的鉴定费用9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顾鹏程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全巧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全巧凤受伤，车辆受损，顾鹏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全巧凤无责任。依照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伤残、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全巧凤10000元、19660元、2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13223.9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全巧凤。关于顾鹏程为全巧凤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由保险公司从全巧凤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返还给顾鹏程。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全巧凤各项损失32083.9元，返还顾鹏程垫付款11000元。祝玉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全巧凤的诉讼请求进行反驳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全巧凤各项损失合计32283.9元（32083.9元＋2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顾鹏程垫付款10800元（11000元－200元）。三、驳回全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元，减半收取计443元，由全巧凤负担243元，顾鹏程负担200元；鉴定费9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巧凤提交：1、被损坏衣服照片二张，证明有衣物的损失。2、全巧凤住院治疗资料九份，证明全巧凤长期住院治疗的事实。3、泰州市姜堰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全巧凤被撞伤治疗四个多月时间后还未好转，顾鹏程带全巧凤到上级医院进行诊治，治疗医生明确结论是进行康复治疗。4、2017年、2018年租赁协议：证明每年的下半年，全巧凤租赁姜堰溱湖景区指定区域销售菱角、螃蟹（除了证据1、4，证据2、3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并进行质证）。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存在该情况，全巧凤提供的衣物均不能证明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更不能证明该衣物的实际价值。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更不能推翻上诉人挂床治疗的事实。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一审中并未见其他证据，不排除存在事后补充的可能，并且全巧凤从事的季节性经营活动，并不能代表全年的收入水平。顾鹏程质证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全巧凤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溱潼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一份，共14页，拟证明全巧凤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住院治疗的情况。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病程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病程记录显示，2019年7月28日之后主治医师仅要求上诉人进行物理治疗，并未见输液等用于治疗病情的其他实质性治疗项目。结合上诉人“颈6锥板及横突骨折”的伤情，仅需进行针炙等简单的物理治疗，并无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性。2019年9月6日、9月30日的病程记录中均记载：患者可以出院康复治疗，但患者及家人拒绝出院。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伤情在2019年9月初即恢复到可出院的标准，医院多次要求出院，上诉人均拒绝，人为增加住院时间，“颈6锥板及横突骨折”并不算是非常严重的伤情，而上诉人住院治疗182天之久，明显不合理，是不诚信的行为。顾鹏程未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全巧凤在姜堰区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的情况；2、全巧凤上诉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标准、金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的临时医嘱单中载明：全巧凤自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12月9日共182天住院期间，有105天无治疗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仅有床位费、住院诊查费和二级护理费支出。再结合二审中，全巧凤持本院调查令调取的溱潼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一份，该病程记录2019年7月28日之后主治医师仅要求上诉人继续佩戴颈托固定，继续卧床休息，适当护胸运动，并建议可予以胸背部红外线理疗等物理治疗，并未见输液等用于治疗病情的其他实质性治疗项目。2019年9月6日记载“目前患者病情平稳，可以出院治疗，与患者沟通，患者及其家人拒绝出院”，于2019年9月30日记载：患者可以出院康复治疗。以上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全巧凤在溱潼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存在挂床的现象。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治疗资料以及泰州市姜堰中医院门诊病历并不能推翻上诉人存在挂床住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全巧凤住院77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全巧凤挂床住院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全巧凤自己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在全巧凤主张的医疗费27147.26元及门诊治疗费371.64元中，扣除其挂床105天7035元费用支出，确认全巧凤医疗费20483.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全巧凤住院77天，一审认定1540元（77天×20元/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全巧凤的护理期限为60日，应包括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并不是指全巧凤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故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全巧凤提供的2017年、2018年租赁协议，2019年8月16日租赁摊点收据，均无法证明全巧凤的误工费为26230元，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以泰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180天误工费，确定误工费为121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认定1540元（77天×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全巧凤伤情不构成伤残，并不符合赔偿精神抚慰金，对全巧凤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损，全巧凤提供的破损衣物照片并不能证明系在交通事故中所损坏，也不能证明衣物的真实价格，故一审法院根据全巧凤车辆受损的程度，酌定物损为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全巧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支出，且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对全巧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在一审中，双方对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都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直接将1200元营养费计入医疗费损失，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没有处理营养费。至于顾鹏程垫付的医药费，全巧凤并无证据证明系对其进行的部分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全巧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全巧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