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忠，沭阳县悦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樱竹恋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经济开发区金华路东侧中段。法定代表人：温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以福，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夏虹，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界首镇子婴村戎祥组**，现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邮市磊磊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3137804668，住所地江苏省高邮经济开发区兴业路**-2。法定代表人：苏夏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樱竹恋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竹恋公司）、苏夏虹、高邮市磊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磊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樱竹恋公司对杨建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樱竹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是樱竹恋公司与磊磊公司签订，合法有效。樱竹恋公司将涉案成衣的布料机辅料发送至磊磊公司，并大部分由磊磊公司法人苏夏虹签收，从苏夏虹的陈述中能够证实赵某并未脱离磊磊公司实际经营，因此，磊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杨建新与樱竹恋公司签订合同后，樱竹恋公司未将需要加工衣服的材料发送给杨建新，杨建新只是涉案樱竹恋公司与磊磊公司交易的中间人，樱竹恋公司对此亦是明知，涉案合同并非杨建新和樱竹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樱竹恋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建新与樱竹恋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杨建新赔偿樱竹恋公司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建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夏虹、磊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磊磊公司与樱竹恋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樱竹恋公司安排寄送的布料和辅料的收货人是赵某，苏夏虹系按照赵某的委托签收樱竹恋公司交付的部分布料和辅料，签收后的上述布料和辅料已经被赵某拉走。樱竹恋公司是向赵某支付加工费，并非向磊磊公司支付加工费。磊磊公司亦未向樱竹恋公司交付加工好的成衣。樱竹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樱竹恋公司与磊磊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樱竹恋公司与杨建新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加工合同；2.杨建新和磊磊公司共同赔偿樱竹恋公司损失482696.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3.苏夏虹对上述第2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樱竹恋公司（需方）与杨建新（供方）之间拟订立《成衣加工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加工轻羽绒服男款6000件，轻羽绒服女款4000件，面、辅料由需方提供。2018年8月20日，杨建新向樱竹恋公司确认羽绒服面辅料交付地址，载明：樱竹恋阚总，羽绒服面辅料发货地址：高邮市盂城路513号磊磊服饰苏果便利店二楼赵某收。后樱竹恋公司按照杨建新指示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9日向案外人赵某交付羽绒服面料、辅料，部分由杨建新、苏夏虹签收。其中女款羽绒服面料、辅料数量及价款如下：1.面料11485米，每米单价8.8元，合计101068元；2.胆布200米，每米单价5元，合计1000元；3.羽绒259.7公斤，每公斤单价450元，合计116865元；4.拉链4050根，每根单价1.3元，合计5265元；男款羽绒服面料、辅料数量及价款如下：1.面料20952米，每米单价8.8元，合计184377.6元；2.胆布300米，每米单价5元，合计1500元；3.羽绒465公年，每公斤单价450元，合计209250元；4.拉链6200根，每根单价1.45元，合计8990元。以上面料、辅料价款共计628315.6元。2018年9月28日，樱竹恋公司（需方）与杨建新（供方）签订《成衣加工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加工轻羽绒服男款6000件，每件加工费44元，合计264000元；加工轻羽绒服女款4000件，每件加工费42元，合计168000元。第三条约定，供方负责对需方提供的各种面辅料实行验收，对于不符合标准的必须及时和需方沟通，需方及时确认后方可投产等。第五条约定，交货时间及地点：此款为分批交货，2018年10月5日交货首批1500件齐码，2018年10月28日交完，送货地址为需方沭阳工厂（金华路20号）。第九条违约责任，供方因逾期交付大货或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以及其他原因，无法按时出货的，视为违约，因此造成需方的损失，供方须承担赔偿责任；如因需方面辅料问题耽误生产，或付款拖欠，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供方进行加工男、女款羽绒服。2018年10月，杨建新向樱竹恋公司交付了男款羽绒服半成品1000件以及女款羽绒服成品2054年。樱竹恋公司向案外人赵某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结合樱竹恋公司交付的羽绒服面、辅料的数量、价款及涉案羽绒服件数，计算每件女款羽绒服的材料款约56元，杨建新已交付2054件，材料款合计115024元；每件男款羽绒服半成品材料款约30.73元，杨建新已交付1000件，材料款合计307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加工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樱竹恋公司与杨建新签订《成衣加工合同》，后樱竹恋公司按照杨建新确认的地址交付羽绒服面、辅料，杨建新向樱竹恋公司交付羽绒服成品、半成品。杨建新的上述行为是履行成衣加工合同约定的义务。杨建新主张其是樱竹恋公司和磊磊公司签订合同的介绍人，但樱竹恋公司予以否认。杨建新为证明案涉加工合同相对人系磊磊公司的主张，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杨建新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首先，从形式上看，该份《成衣加工合同》系复印件，磊磊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樱竹恋公司和杨建新在庭审过程中均陈述，该份合同是樱竹恋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洽谈，落款处磊磊公司印章亦是由赵某加盖。订立合同时，赵某并非磊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樱竹恋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磊磊公司授权赵某与其订立合同。同时，赵某也不具备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等与磊磊公司相关联的身份，让樱竹恋公司有理由认为其有代理权而与其订立合同。据此，即便杨建新提供的《成衣加工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该份合同对磊磊公司也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故对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樱竹恋公司主张“合同相对人为磊磊公司，杨建新属债务加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纳。综上，依法确认本案《成衣加工合同》的相对人为杨建新。关于樱竹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羽绒服面、辅料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杨建新同意解除其与樱竹恋公司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故对樱竹恋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樱竹恋公司与杨建新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约定加工羽绒服10000件，杨建新只交付成品羽绒服2054件、半成品1000件，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另外，剩余的羽绒服面、辅料至今仍未归还给樱竹恋公司，且已不再具备归还条件，必然给樱竹恋公司造成损失，故杨建新应当赔偿樱竹恋公司羽绒服面、辅料损失。樱竹恋公司交付的羽绒服面、辅料总价值628315.6元，减去已交付羽绒服成品、半成品材料款115024元、30730元，确定樱竹恋公司的损失为482561.6元。樱竹恋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苏夏虹及磊磊公司并非案涉成衣加工合同相对人，樱竹恋公司要求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樱竹恋公司与杨建新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二、杨建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樱竹恋公司损失482561.6元。三、驳回樱竹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2120元，由杨建新负担。杨建新除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杨建新于2018年8月拟与樱竹恋公司订立《成衣加工合同》的事实有异议外，杨建新、樱竹恋公司、磊磊公司、苏夏虹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杨建新是否为涉案合同主体，其是否应当向樱竹恋公司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杨建新为涉案合同主体，其应当向樱竹恋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是：1.2018年9月28日，杨建新与樱竹恋公司签订《成衣加工合同》，该《成衣加工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物种类和数量一致，能够确定该《成衣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实际着手履行该合同。虽然杨建新主张其是涉案《成衣加工合同》的介绍人，但樱竹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涉案合同系杨建新本人所签，杨建新是合同载明的当事人一方，杨建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且其关于签订合同过程的解释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杨建新主张涉案加工合同相对人系磊磊公司，并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的复印件。因该份《成衣加工合同》系复印件，磊磊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樱竹恋公司和杨建新在庭审过程中均陈述，该份合同是樱竹恋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洽谈，落款处磊磊公司印章亦是由赵某加盖。在订立合同时，赵某并非磊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樱竹恋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磊磊公司授权赵某与其订立合同。据此，即便杨建新提供的《成衣加工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该份合同对磊磊公司也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3.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轻羽绒女款4000件，2018年9月28日《成衣加工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轻羽绒女款4000件和轻羽绒男款6000件，2018年9月28日《成衣加工合同》内容涵盖了2018年8月16日的《成衣加工合同》内容，并做了单价上的修改，该事实与杨建新的陈述相互印证，作为2018年9月28日《成衣加工合同》的合同一方，杨建新理应承担2018年9月28日《成衣加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4.涉案布料、辅料的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均是由杨建新指定并告知樱竹恋公司发货，收货地址为磊磊公司的生产地点，部分布料、辅料的签收人为磊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夏虹，苏夏虹对此解释为其丈夫与赵某熟识，且在其他订单上与赵某存在合作关系，苏夏虹是受赵某委托签收了涉案的部分布料、辅料，签收后上述布料、辅料由赵某安排人员拉走并隐匿，并提供了短信聊天记录和录音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苏夏虹的解释符合常理，且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杨建新与樱竹恋公司签订《成衣加工合同》，杨建新确认并告知樱竹恋公司交付羽绒服面、辅料的地址和收货人，杨建新向樱竹恋公司交付羽绒服成品、半成品，因此，杨建新的上述行为是履行成衣加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是涉案合同的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杨建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杨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