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锋，曾用名沈慧锋，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伟锋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浙06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伟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0月，被告人沈伟锋伙同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张方荣等人注册成立绍兴慧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网络“借贷”之名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产。公司设立审核部、催收部，陆续招募了非同案犯倪振宇、吕科银等及方志楠团队为催款人员，并通过打爆通某、发送侮辱性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对“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催收。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逐步形成以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沈伟锋、非同案犯江李勇、张伟斌等为重要成员，非同案犯倪振宇、吕科银、胡鑫晖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 该犯罪集团先后向数千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张方荣及被告人沈伟锋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等方式吸引客户，以“无利息、无抵押、快速下款”等对外宣传，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理由获取他人身份证信息、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人员初审后通过“金牛宝”“零钱包”等ＡＰＰ放款给被害人，放款同时扣除“手续费”，虚增债务，后又以“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通过短期高息的方式垒高借款人债务，以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该集团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姜某等5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0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 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张方荣及被告人沈伟锋等人通过成立“网络科技公司”对外推广放贷并设立催收部，招募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2018年8月左右又招募非同案犯方志楠，并通过方志楠招募非同案犯王琪瑞、吴迪、陈鑫、胡鑫辉等人，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者图片等方式，多次向千余名被害人或其亲友进行软暴力催收，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 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沈伟锋在浙江省景宁县高速口向越城警方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伟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本院扣押的被告人沈伟锋人民币5万元，按照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沈伟锋实际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60万元，系作案工具，予以追缴。 沈伟锋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沈伟锋与非同案犯厉嘉超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事实认定错误。沈伟锋出资只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对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并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2.沈伟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公司诈骗金额至少120万元证据不足。因沈伟锋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仅需对自己的获利金额承担责任。3.沈伟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并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对公司的催收行为并不知情。4.即使沈伟锋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伟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归案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原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江李勇、张伟斌、吴迪、俞蕴文、陈鑫、倪振宇、吕科银、王琪瑞、胡鑫晖等人的供述，证人童某、钱某、单某、刘某3、李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姜某、邱某、朱某1、刘某1、陈某1、江某、陈某2、王某、韦某1、傅某、陈某3、韦某2、刘某2、田某、曾某、朱某2、包真真、吴某、肖某、谭某均等人的陈述，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短信聊天，情况说明，银行账单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笔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沈伟锋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根据各非同案犯夏建勇、厉嘉超等人的供述及证人童某、钱某的证言，上诉人沈伟锋与非同案犯夏建勇、厉嘉超、江李勇、张伟斌、沈伟峰、张方荣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并招募非同案犯方志楠、倪振宇、吕科银等催收人员，假借网络小额借贷的名义长期实施“套路贷”行为，又利用信息网络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向数千名被害人索取钱款。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实施的诈骗、寻衅滋事行为所涉及的被害人数量众多、犯罪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非同案犯厉嘉超、夏建勇等为首要分子，非同案犯江李勇、张伟斌、上诉人沈伟锋等为重要成员，非同案犯倪振宇、吕科银、吴迪、陈鑫、王琪瑞、胡鑫晖、俞蕴文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不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沈伟锋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2.关于沈伟锋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与作用。根据各非同案犯夏建勇、厉嘉超等人的供述及证人童某的证言，上诉人沈伟锋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筹备，投资入股，获取违法所得的分成，虽未常驻公司从事管理和催收工作，但其出资份额较大，对公司成立后购买ＡＰＰ放贷、如何放款催收主观上明知，并参与违法所得的分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上诉人沈伟锋亦对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不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沈伟锋系从犯的意见。3.关于诈骗罪。根据各非同案犯夏建勇、厉嘉超等人的供述，证人童某、钱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姜某、邱某的陈述，上诉人沈伟锋等人通过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又以软暴力“索债”，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情形。上诉人沈伟锋的供述亦证实，其对公司实施“套路贷”的行为系明知。故，上诉人沈伟锋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及放款、还款数据，扣除实际支付的本金之外，上诉人沈伟锋在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诈骗金额至少120万余元。故，不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诈骗罪定性及犯罪金额的意见。4.关于寻衅滋事罪。根据各非同案犯夏建勇、厉嘉超等人的供述，证人单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姜某、邱某的陈述，上诉人沈伟锋及厉嘉超、夏建勇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的同时，还纠集人员通过电话或微信发送辱骂、威胁、恐吓信息及侮辱性ＰＳ图片，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根据沈伟锋的供述，其对公司利用信息网络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索取钱款的行为系明知，为了把钱催收回来持放任和侥幸心理。故，不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定性的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伟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伟锋伙同他人纠集人员通过信息网络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沈伟锋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沈伟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上诉人沈伟锋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又能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对上诉人沈伟锋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沈伟锋及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