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莎，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博，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骏豪，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A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051246166Y。法定代表人：肖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姣，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扬，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洪，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原审杨洪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8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莎、林朝博、陈骏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被上诉人三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莎、林朝博、陈骏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完成出资义务且在三叶公司诉前完成股权转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洪未作答辩。三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对（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中重庆市天辰泓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的债务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判令杨洪对（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中天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对杜莎、林朝博、陈骏豪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辰公司由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杨洪发起设立，注册资本金600万元，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杨洪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0万元、60万元、60万元、4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1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4日，三叶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德兵支付货款83万元、违约金24.9万元，该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出具（2017）沪0115民初939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杨德兵应支付三叶公司货款83万元、违约金1245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二、若杨德兵未能及时足额还款，三叶公司有权就余款一并申请执行。2019年4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辰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390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之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辰公司向三叶公司支付违约金124500元。2019年5月30日，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分别存入天辰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重庆观音桥支行开立的尾号为2163的账户（以下简称2163#账户）60万元、60万元、60万元。2019年6月3日，天辰公司股东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杨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同意股东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将其分别持有的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杨洪的决议。2019年6月11日，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天辰公司的变更登记事项，天辰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杨洪。天辰公司未履行（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三叶公司遂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天辰公司名下暂无银行存款、不动产、车辆、证券等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2019）沪0115执15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2163#账户发生了14笔资金往来，分别为杨南存入1元后，2163#账户余额变成1元，随后通过网络转账方式转入刘根莲账户1元，杨度现金存入60万元，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分别转入刘根莲账户299999元、299999元，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分别存入60万元、60万元、60万元，通过网络转账方式转入重庆市咖咖贸易有限公司2元，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分别转入刘根莲账户299999元、299999元、299999元、299999元，通过网络转账方式转入重庆市咖咖贸易有限公司600004元，2163#账户余额变成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三叶公司系天辰公司债权人，三叶公司对天辰公司享有债权。杨洪于2019年6月3日受让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分别持有的60万元股权后，天辰公司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天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天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莎、林朝博、陈骏豪虽然于2019年5月30日分别存入天辰公司2163#账户60万元、60万元、60万元，但在存款前，通过他人分两次存入2163#账户600001元，分两次转入刘根莲账户599998元后，将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存入2163#账户的款项分五次转入刘根莲账户1199996元、转入重庆市咖咖贸易有限公司600004元，2163#账户资金变动情况明显不符合公司一般运营常态，而具备抽逃出资的表现形式，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未提供证据证明2163#账户2019年5月30日的资金变动系天辰公司正常业务往来，故对三叶公司关于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各自抽逃出资6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应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天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杨洪协助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抽逃出资，故三叶公司请求判令杨洪对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洪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重庆市天辰泓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杜莎在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重庆市天辰泓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林朝博在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重庆市天辰泓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陈骏豪在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24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重庆市天辰泓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3.4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933.44元，由被告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杨洪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是在一审诉讼中才完成的股权转让。其次，杜莎、林朝博、陈骏豪虽然于2019年5月30日分别存入天辰公司2163#账户60万元、60万元、60万元，但在存款前，通过他人分两次存入2163#账户600001元，分两次转入刘根莲账户599998元后，将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存入2163#账户的款项分五次转入刘根莲账户1199996元、转入重庆市咖咖贸易有限公司600004元，2163#账户在2019年5月30日一天内连续发生的上述14笔资金变动情况明显不符合公司一般运营常态，而具备抽逃出资的表现形式。最后，杜莎、林朝博、陈骏豪未提供证据证明2163#账户2019年5月30日的资金变动系天辰公司正常业务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并无不当。因此，杜莎、林朝博、陈骏豪应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天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杜莎、林朝博、陈骏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3.44元，由杜莎、林朝博、陈骏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