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4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爱君，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陈建萍，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红莲，女，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丁龙、陈攀，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及辩护人陈建萍、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受雇在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XXX层晟韵按摩店内工作，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吴爱君负责接待嫖客、向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分成及打扫卫生等工作；被告人吴红莲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及向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分成等工作。2020年5月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蔡某、蒙某、龚某、达某，以及多名在场卖淫人员杜某、米某、王1、马某，并抓获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到案后，二名被告人对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案发简要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二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均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吴爱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爱君没有实际控制卖淫人员及具体指挥调度，卖淫人员自行决定是否卖淫及与嫖客商谈嫖资，吴爱君仅从事带客、提供场所的容留卖淫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被告人吴红莲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中旬起，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先后在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XXX弄XXX号XXX层晟韵按摩店内，容留蒙某、达某、杜某、米某、王1、马某等人在店内实施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负责接收卖淫人员、接待嫖客、向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分成等工作。2020年5月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蔡某、蒙某、龚某、达某以及多名在场卖淫人员杜某、米某、王1、马某，并抓获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5日，其经人介绍通过微信联系吴红莲后至涉案按摩店，吴告知卖淫一次收费价格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元、800元、1,000元三档，分别给其提成400元、450元、600元。店内服务项目看客人怎么选，愿意多付就多付，有客人就带入空房间提供性服务，嫖资由客人付给其，其留下提成，剩余钱款交给吴红莲或吴爱君。案发当晚，其在卖淫时被民警抓获。2.证人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5日，其携带行李去晟韵按摩店，吴红莲安排其住在隔壁棋牌室后面的宿舍，并告诉其最低600元一单，其可分成400元，价格由吴红莲定，其还没和吴红莲约定如何结账。次日21时许，其约的客人到店内和其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3.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6日20时30分许，其通过微信介绍到晟韵按摩店，该店门口一女子带其进入店内，其在嫖娼时被民警抓获。证人蔡某在一组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为其服务的是蒙某，带其进店的是吴爱君。4.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6日20时20分许，其事先微信联系“娟娟”嫖娼，至约定地点后，由一中年女子带进按摩店，其问该女子价格，该女子称800元。其与“娟娟”进行卖淫嫖娼时被民警抓获。证人龚某在一组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达某即“娟娟”，带其进店的是吴爱君。5.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4日，其经人介绍到晟韵按摩店工作，吴红莲接待其并说客人付的费用一半给吴。该店提供按摩服务，小姐和客人谈好价钱后还能加做其他包括性交等服务。6.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5日，其到晟韵按摩店工作，该店提供卖淫服务，吴红莲接待客人后给卖淫人员排钟、上钟，吴爱君向卖淫人员收提成的钱且只收现金。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5日，其路过晟韵按摩店就打电话询问有无工作，该店称“打飞机”收费600元，店里拿200元提成，发生性关系收费800元，店里拿350元提成。店内没有人接待客人，客人进店选中谁，谁就和客人讲价格和服务内容。其进行性服务后收到客人微信付款，取出现金作为提成放在店里并微信通知了吴红莲。8.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6日，其经朋友介绍到吴红莲的按摩店工作，朋友说该店是做“推油”的，“打飞机”要另加小费，价格和该店各拿一半，其尚未上班即被抓获。9.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龙棋牌室收银员，隔壁的晟韵酒吧是做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两名年纪大的女子经常到其店内订餐。证人安某某在一组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经常在地下车库接送嫖客的女子为吴爱君、吴红莲。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6日22时许，其从棋牌室下班时被民警拦住，其看见隔壁涉案店内蹲了好多人，衣着暴露，才知道该店是从事色情服务的。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时间，民警在晟韵按摩店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并扣押被告人吴爱君手机一部。12.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卖淫人员收取客人嫖资并支付该店提成的事实。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人员蔡某、蒙某、龚某、达某、杜某、米某、王1、马某因涉嫌卖淫嫖娼行为均已被行政处罚。14.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地址房屋租赁及经营状况。15.证人陆某的证言及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16.被告人吴爱君供述，2020年4月中旬起在晟韵按摩店工作，和吴红莲一起接待客人、收取卖淫人员的提成，“小姐”和客人自己谈价格。17.被告人吴红莲的供述，2020年4月24日起在晟韵按摩店工作，和吴爱君一起接收卖淫人员、接待客人、收取卖淫人员的提成，“小姐”和客人自己谈价格，店里不提供卖淫人员食宿，统一订餐后实行AA制，有一名卖淫人员外地过来临时住在店内。关于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行为的定性，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证人蒙某、王1、杜某、米某、马某等证言均证实系经人介绍或自行寻找到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证人达某的证言虽证实吴红莲让其住在店内，但卖淫人员住在店内并不具有普遍性，亦不等同于对卖淫人员的管理和控制，另外，仅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吴红莲给卖淫人员排钟、上钟，而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客人选中谁，谁就和客人讲价格和服务内容；证人达某、龚某的证言则证实嫖客系卖淫人员自行约至该店；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卖淫人员和客人谈好价钱后还能加做其他包括性交等服务，故涉案晟韵按摩店提供卖淫场所不等同于组织行为，上述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对卖淫人员的管理和控制，二被告人接收卖淫人员到店内，尚不能反映双方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二被告人没有直接占有、控制和管理违法所得。被告人规定收费标准及提成，但均是由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再将分成支付给被告人，且被告人所得的分成在违法所得中占比较低。三、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店有招募卖淫人员、散布卖淫信息、指挥调度卖淫人员、提供物质保障等直接与卖淫活动关联的行为。综上所述，现无证据证实该店内有组织卖淫的行为，故二名被告人提供卖淫场所、接收卖淫人员、接待嫖客、确定收费标准及提成等行为并非是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名被告人故意为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的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吴爱君的辩护人关于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吴爱君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依法不能认定从犯，故辩护人提出吴爱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爱君、吴红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辩护人据此提出对二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爱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红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蒋锡云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