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向明，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沂市河**。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明，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焕波，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李庆明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孝栋，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云杰，男，1958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永坤，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向明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审被告人马云杰、李庆明、李孝栋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审被告人李永坤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13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向明、李庆明、李孝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向明经他人介绍，自2015年起从安徽省李忠奎（另案处理）处购买剧毒化学品氟乙酰胺，在临沂市河东区租用厂房生产鼠药饵料，在临沂市兰山区等地进行销售，先后将鼠药饵料销售给被告人马云杰、李永坤等人。案发后，在被告人宋向明厂房内扣押包装好成品鼠药27箱，每箱1000包；未包装成品鼠药9袋；经称重，共计420.1916千克。在扣押送检的81.1272千克未包装成品鼠药及14.460千克包装好成品鼠药中检出氟乙酰胺成分。 被告人马云杰自2017年5月以来，从被告人宋向明处购买鼠药饵料，在其经营的临沂市兰山区万泰商贸城马氏商行内销售，先后销售给被告人李庆明和王敬旺（另案处理）等人。案发后，在其店铺内扣押“闻到死”等各类鼠药饵料4631包、“美国二号”等鼠药饵料880支。经称重，扣押的鼠药饵料共计重62.13872千克。所扣押的饵料中有16.2056千克检出氟乙酰胺成分、43.03556千克检出氟乙酰胺、溴敌隆成分、0.99764千克检出氟乙酸根成分、1.89992千克检出氟乙酸根、溴敌隆成分。 被告人李永坤自2017年夏天，从被告人宋向明处购买鼠药饵料后，在临沂市万泰商贸城元隆商行销售，案发后，扣押新一代“闻到死”等各类鼠药饵料6039包、“美国二号”等各类鼠药饵料898瓶。经称重，扣押的鼠药饵料共计重59.52165千克。所扣押的饵料中有21.30986千克饵料中检出氟乙酰胺成分，37.53395千克检出氟乙酸根成分，0.67784千克检出氟乙酸根，溴敌隆成分。 被告人李庆明自2017年5月从被告人马云杰处购买鼠药饵料后，在其经营的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大吉利批发部对外销售。2018年2月27日将“美国二号”鼠药饵料200瓶、“闻到死”鼠药饵料200包，销售给被告人李孝栋，共计3.7217千克，均检出氟乙酰胺成分。案发后，从被告人李庆明处扣押“闻到死”、“鼠灭净”、“一步亡”等各类鼠药426包，经称重，共计4.7347千克。所扣押的饵料中有1.954千克检出氟乙酰胺成分、2.7807千克饵料中检出氟乙酸根成分。 被告人李孝栋于2018年2月28日，携带购买的鼠药饵料准备到河南省南通市销售时，在枣庄火车站西站被查获，当场扣押“美国二号”饵料200瓶、“闻到死”饵料200包。经称重，“美国二号”饵料196瓶1.83千克、“闻到死”饵料196包1.8917千克，共计3.7217千克。所扣押的鼠药饵料中均检出氟乙酰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李永坤检举揭发三犯罪嫌疑人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公安机关查扣2.7吨剧毒液体，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向明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情节严重；被告人马云杰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永坤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庆明、李孝栋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告人宋向明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马云杰、李庆明、李孝栋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李永坤构成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 被告人宋向明、马云杰、李庆明、李永坤、李孝栋均坦白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永坤有重大立功表现；故对被告人宋向明、马云杰、李庆明、李孝栋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永坤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向明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马云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庆明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孝栋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永坤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三、禁止被告人李永坤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相关行业的非法储存、销售危险物质活动。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宋向明不服，以“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宋向明具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2、对于上诉人定罪量刑的饵料应当在折算纯度后予以量刑。 原审被告人李庆明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经营百货店前已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范围包括杀虫剂，属于合法经营。2、本案物证没有依据生物检材进行检验。3、对老鼠药的科学成分不了解，不具备专业鉴别能力。4、部分鼠药未出售，属于犯罪未遂。5、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其辩护人马炳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扣押的鼠药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李庆明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李焕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庆明经营手续齐全，鼠药属于农药，在经营许可范围内。2、无检测能力和检测手段，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李孝栋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向明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上诉人李庆明、李孝栋非法买卖危险物质，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审被告人马云杰非法买卖危险物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审被告人李永坤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 上诉人宋向明、李庆明、李孝栋，原审被告人马云杰、李永坤均坦白认罪；原审被告人李永坤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对上诉人宋向明、李庆明、李孝栋，原审被告人马云杰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李永坤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宋向明及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宋向明非法制造、买卖含有氟乙酰胺有毒物质的饵料重量达95.5872千克，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向明辩护人所提“对于上诉人定罪量刑的饵料应当在折算纯度后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所认定的涉案毒害性物质均为饵料，相关司法解释对定罪量刑的原粉、原液及饵料规定了不同的数量标准，辩护人提出对饵料进行纯度折算无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庆明所提“经营百货店前已经办理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范围包括杀虫剂，属于合法经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焕波所提“鼠药属于农药，在经营许可范围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庆明扣押的涉案物品中检测出氟乙酰胺，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剧毒化学品，不属于其许可经营的范围。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庆明所提“本案物证检验报告没有依据生物检材进行检验”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检验报告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庆明所提“对老鼠药的科学成分不了解，不具备专业鉴别能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检测能力和检测手段，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庆明在侦查阶段供认该批鼠药不能卖，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因而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庆明及辩护人所提“对于未出售的鼠药不能按照出售的计算，该部分产品属于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非法买卖毒害性物质，是指违反法律和国家主管部门规定，以贩卖为目的，擅自购买、出售毒害性物质的行为，购买即既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孝栋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非法买卖国家严控的剧毒化学品，具有极大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缓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