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6189号 原告：俞月李，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舒铭，男，系原告俞月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为，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即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10115425016331Q。 法定代表人：刘中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民，上海市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镇章丰路**，登记号4202913633068211C2101。 法定代表人：董黎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灿，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开发区舜江西路**会信用代码：12330682471510752T。 法定代表人：龚月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市民大道**用代码：123306824715107440。 法定代表人：赵之青，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月李与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丽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月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舒铭、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龙、黄惠民、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灿、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22953.36元（包括医疗费33661.72元、护理费1382.32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382.32元、死亡赔偿金410088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7500元、受害人亲属陪同费用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其变更并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赔偿损失501329.96元（包括：医疗费(100%=33661.72元、护理费(100%=1382.32元、营养费(100%=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700元、误工费(100%=1382.32元、死亡赔偿金(40%=410088元、丧葬费(40%=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0%=20000元、鉴定费(100%=17500元、受害人亲属陪同费用(100%=1500元，与发病相关的赔偿项目承担100%责任，与死亡相关的赔偿项目承担40%的责任）；2.判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赔偿50000元；3.判令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赔偿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原告父亲俞丙兴因发热身体不适前往上虞章镇中心卫生院诊治，后因病情加重于该月17日转至上虞中医院，继而于该月21日转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在该院医治无效后于该月23日去世。2018年7月3日，原告母亲即俞丙兴妻子俞芝林亦因出现类似俞丙兴当初发病时的症状而入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诊治，并因病情加重于该月6日被送至上海市东方医院，该月8日诊断为“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后医治无效于该月9日在医院去世。2018年7月7日，原告儿子俞舒铭亦因发热身体不适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诊治，第二天被确诊为“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病”（“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针对性治疗后于该月17日康复出院。2018年7月9日，已经发热4天左右的原告大姐俞月琴听闻俞舒铭的病情得到确诊，并正在好转中，前往邵逸夫医院治疗。后在该院亦被确诊为“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病”（“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针对性治疗后于该月21日康复出院。 纵观上述诊疗过程，四被告特别是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俞丙兴、俞芝林两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未诊断出或未及时诊断出“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病”，存在过错，从而导致未采取针对性治疗措施，最终导致该两患者死亡。另，俞芝林的病情和俞丙兴类似，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未能尽快明确诊断，其在对俞芝林的诊疗过程中过错尤甚。此外，四被告特别是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俞丙兴、俞芝林的诊疗过程中，未采取传染病防护措施，尤其是俞丙兴临终前拔管出血较多，任由患者家属贴身照料，俞芝林应是在照料过程中被传染该病毒。另外，四被告未及时诊断出“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病”并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加大了患者之间互相传染的风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对俞芝林的死亡承担40%的责任，对俞芝林的发病承担100%责任，全额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的损失，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承担未封存病历的赔偿责任50000元，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承担未封存病历的赔偿责任100000元。原告向法院起诉，望法院支持。 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辩称，原告要求东方医院赔偿是基于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过错责任轻微，尽管我们对鉴定报告认定的存在过错不予认可，但是鉴于目前情况，同意按照轻微责任在合理损失下承担10%赔偿责任。医疗费我们只认可13000元左右，护理费我们认可在我们医院中的4天，营养费认可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4天，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以及收入证明，俞芝林去世的时候已经67岁，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死亡赔偿金因俞芝林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同意按6个月计算，精神抚慰金按20000元计算认可，两次鉴定费17000元我们只认可俞芝林的鉴定费，亲属陪同费不予认可。以上所有费用我们同意按照10%予以赔偿。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辩称，鉴定意见认为我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移送鉴定前，法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时，我院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材料，当时原告没有提出封存病历。鉴定机构需要资料的时候我们将俞丙兴的资料提交给了鉴定机构，不存在过错。 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辩称，我们对俞丙兴进行了诊治，现原告并未对我院提出诉讼请求，我院不存在诊疗过错。 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辩称，在移送鉴定前，各方对病历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且召开了鉴定听证会，当时无人提出异议。既然现在原告对病历资料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我院提交的病历材料可以作为鉴定依据，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程序合法，我院无诊疗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俞丙兴章镇中心卫生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俞丙兴上虞中医院住院病历、俞丙兴上虞中医院出院记录、俞丙兴上海市东方医院入院记录、俞丙兴上海市东方医院出院记录、俞芝林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俞芝林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俞芝林上海市东方医院入院记录、俞芝林上海市东方医院死亡记录、俞丙兴及俞芝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两组、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一组，各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俞舒铭邵逸夫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病程录、俞月琴邵逸夫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经审查，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案涉病例诊疗经过应以当事人提交的病历资料为依据；3.各类媒体报道截图，经审查，本院认为案涉病例诊疗经过应以各当事人提交的病历资料为依据，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联性；4.律师函、EMS邮寄面单，经审查，证明原告方曾向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邮寄函件要求其提交经封存的俞芝林诊疗资料，但不能达到原告其余证明目的；5.由案外人范彩娟、金调来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该证据性质上系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陈述，且证人本身是否属于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护工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对该证明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6.医疗费票据两份、上海市东方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经审查，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定，能证明俞芝林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7.家庭成员情况证明，经审查，对其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明俞丙兴、俞芝林生育情况；8.由俞月琴、俞月光出具的《就父母死亡事件是否参与诉讼的决定书》，经审查，该材料证明案外人俞月琴、俞月光放弃参与本次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庭后提交的俞芝林工牌一份，经审查，原告仅凭该工牌不能证明俞芝林死亡前的工作情况，对该证据三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提交的住院病案一组，经审查，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依据予以证明，对其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提交的住院病案一份，经审查，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依据予以证明，对其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庭前向本院申请就俞芝林生前工作情况向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核实，本院在庭审中就俞芝林生前工作情况向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询问，该被告表示俞芝林非医院员工，对其工作情况不清楚。原告向本院申请就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丙兴诊疗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芝林的诊治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进行司法鉴定。浙江省医学会出具浙江医鉴［2020］73号、浙江医鉴［2020］7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两份，原告在庭审中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庭后原告代理人陈述因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未提交封存病历，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已在庭审中就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庭后作相反质证意见无相应依据，且原告虽对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供相反依据予以推翻，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俞丙兴（2018年6月23日死亡）于2018年6月14日因“发热3天”入住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治疗。2018年6月16日，因持续发热，血小板减少原因不明、发热原因不明、症状未缓解，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对俞丙兴予出院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发热待查、右肺感染、支气管扩张。2018年6月17日，俞丙兴因“发热4天”入住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治疗。2018年6月21日，俞丙兴处于镇静状态，呼之不应，查体不配合，其家属商量后决定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当天出院。出院西医诊断：感染性发热、重症肺炎、病毒性肺炎？I型呼吸衰竭、肺栓塞？胸腔积液、白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电解质代谢紊乱、马蹄肾。当日，俞丙兴入住上海市东方医院急危重症科治疗。2018年6月23日00:10俞丙兴出现心率、血压下降，医院抢救后，俞丙兴恢复自主心率。家属协商要求出院，予出院。出院诊断：1.脓毒症脓毒性休克；2.重症肺炎呼吸衰竭；3.多器官功能障碍（心、肺、肾、肝、凝血、骨髓）；4.意识障碍待查：脑血管意外？颅内感染？代谢性脑病？俞丙兴出院后于当日死亡。 俞丙兴妻子俞芝林（2018年7月9日死亡）于2018年7月3日出现与俞丙兴类似症状，当日入住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7月6日，俞芝林仍有发热，其家属商议后予出院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发热待查，病毒感染考虑。2018年7月6日，俞芝林入住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于2018年7月9日20:43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MODS（循环衰竭呼吸衰竭肝功能不全凝血功能障碍）2.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 同时查明，原告俞月李系俞丙兴与俞芝林之女，俞芝林死亡前系农业户口。俞丙兴与俞芝林另有两女俞月琴、俞月光，该两人明确放弃参与本次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俞月李申请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丙兴诊疗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芝林的诊治过程中其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浙江省医学会出具的浙江医鉴（2020）7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丙兴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浙江医鉴（2020）7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1.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在对患者俞芝林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2.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患者俞芝林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 俞芝林在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费用5140.20元，在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入住至死亡产生费用28521.52元。俞芝林自2018年7月6日入住被告上海东方医院至2018年7月9日死亡，根据原告主张结合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答辩，本院按住院天数4天予以确认。原告俞月李因俞芝林在此期间治疗并死亡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28521.52元，护理费78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交俞芝林死亡前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相关证明，本院结合俞芝林病发时年龄酌情认定80元/天为320元，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项目予以认可，本院根据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确认的天数认定为120元，死亡赔偿金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俞芝林死亡前存在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故对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经计算为418264元，丧葬费36039元，以上合计484174.40元。另原告就俞丙兴、俞芝林医疗损害鉴定各支出鉴定费8750元，合计175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医学会作出的浙江医鉴（2020）7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在对俞芝林的诊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俞芝林死亡后，根据其家庭成员情况，其子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因俞月琴、俞月光放弃参与本次诉讼，故俞月李作为俞芝林之女在本案中主张损害赔偿，主体适格。结合浙江省医学会作出的浙江医鉴（2020）7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意见，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对俞芝林在该医院期间因治疗而产生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484174.40元承担15%赔偿责任，即72626.16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原告认为俞芝林发病系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院感管理欠到位引起，要求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对俞芝林在被告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因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承担俞芝林全部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陪同费，因原告已就护理费进行主张，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中心卫生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承担因未封存病历而引起的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对被告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提出诉讼请求而将其列为被告，就原告对该被告的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本院以判决吸收裁定方式一并予以判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赔偿原告俞月李损失72626.16元、精神抚慰金7500元，合计80126.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俞月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13元，减半收取5156.50元，由原告俞月李负担4522.50元，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负担634元；鉴定费17500元，由原告俞月李负担16187.50元（已履行），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负担1312.50元（该费用已由原告俞月李支付，限被告上海市东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俞月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