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YUJACZE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仲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勇，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筠，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亚萨合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萨合莱公司无需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76879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亚萨合莱公司解除邓勇劳动关系的性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亚萨合莱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以“经济性裁员”的法定事由裁减含邓勇在内的34名员工，亚萨合莱公司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小榄分局备案，诉讼中提供了《裁员报告》、劳动行政部门的回复、利润表等证据证明该过程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合法有效。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亚萨合莱公司与邓勇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优先留用，并以此为理由之一认定亚萨合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该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经济性裁员中原则上应当优先留用，但不等于劳动者只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不适用“经济性裁员”的法律规定。事实上，在亚萨合莱公司裁员程序合法合规且实际存在经营困难的前提下，有权依法裁减人员以降低用工成本。邓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达59855.14元，若认定只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即应优先留用，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本意。综上，在邓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亚萨合莱公司进行“经济性裁员”存在任何违规操作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亚萨合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存在可裁减人员的情况，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另外，即使认定亚萨合莱公司经济性裁员违法，一审判决的赔偿金计算方法存在违法法律规定的错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八十七条规定，邓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超过社平工资3倍，计算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但一审法院按照18.5年工龄计算，多算了13个月平均工资。二、关于邓勇工作地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亚萨合莱公司提交了邓勇移转医保关系的证明、机票月结明细表等证据，证据时间跨度自2016年至2018年，而邓勇与亚萨合莱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为2019年4月，可见前述证据并非亚萨合莱公司为诉讼而提前准备，足以证明邓勇离职前的实际工作地点为中山市。邓勇对其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地点为上海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邓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亚萨合莱公司违法解除与邓勇的劳动合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亚萨合莱公司不能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经济性裁员”所要求的法定情形，也缺乏客观证据证明其“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亚萨合莱公司用以证明利润出现大幅度下降的利润表均没有任何盖章和签名，为亚萨合莱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即使亚萨合莱公司经济性裁员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其在确认裁员名单时，应当优先留用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邓勇。然而，对于邓勇没有被优先留用的事实，亚萨合莱公司不能做合理说明，邓勇工资高不应成为没有被优先留用的理由。邓勇自2000年12月18日入职，于2019年4月16日离职，工作年限为18年3个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九条、《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劳部发［1994年］481号）第八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等规定，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用工之日起计算，而不应以12个月为限。二、一审认定邓勇的工作地点为上海，认定事实清楚。双方通过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上海，亚萨合莱公司为邓勇购买社保的地点为上海，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对工作地点的约定是明确的，社保投保地点、劳动合同履行等均未发生过变更，不能证明双方就变更工作地点达成了新的合意。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亚萨合莱公司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8795元（2018年上海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8765元/月×3倍×18.5个月×2倍－已付款项204120元）、4.3天年休假工资24908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62180.7元/月÷21.75天×106天÷365天×15天×200%）。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勇于2000年12月18日入职亚萨合莱公司，任营销运营总监。双方分别于2009年12月26日及2015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2009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广东，2015年1月1日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上海。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亚萨合莱公司通过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为邓勇在上海市参加社保。2019年4月16日，亚萨合莱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通知，称因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苦难需要裁减人员，故与邓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日，亚萨合莱公司开具了离职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亚萨合莱公司已支付204120元经济补偿金。2019年6月1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邓勇的劳动仲裁申请，邓勇请求裁决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5232元（7832元/月×3倍×18.5个月×2倍－204120元）、2019年5天年休假工资28506元（62000元/月÷21.75天/月×5天×200%）。2019年9月1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2920号仲裁裁决，裁决亚萨合莱公司支付邓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差额77832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7.84元。邓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9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亚萨合莱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起诉。一审庭审过程中，邓勇与亚萨合莱公司就离职前平均工资、工作地点、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带薪年休假存在争议。针对离职前平均工资，邓勇认为应按62180.7元/月计算并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邓勇共收取工资484040.86元，收取2018年年终奖金111902.7元。亚萨合莱公司否认其说法，认为应按仲裁裁决认定的标准59855.14元/月，确认上述年终奖金为2018年年终奖，并提交了工资明细为证，该工资明细显示邓勇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应发工资总额为634334.7元。针对离职前工作地点问题，邓勇主张为上海市，但亚萨合莱公司主张为中山市并提交了外派工作证明单、订单、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月结机票消费明细报表等为证。外派工作证明反映2016年11月2日，亚萨合莱公司出具证明称因项目需要将邓勇从上海派至亚萨合莱公司中山总部工作，需将就医关系从上海转至中山。订单、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月结机票消费明细报表等反映亚萨合莱公司为邓勇订购上海至广州的机票等。邓勇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上海市工作。针对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邓勇称亚萨合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是经济性裁员，而是违法解除。亚萨合莱公司称其为经济性裁员并提交了报告、裁员名单、关于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裁员报告等材料备案的回复、利润表等为证，报告、裁员名单反映亚萨合莱公司报告亚萨合莱公司工会因公司利润大幅度下降故需裁减34名员工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后附裁员名单，裁员名单中有邓勇的名字，工作年限为18年3个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930元，其他裁员人员工作年限为6个月至25年不等。关于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裁员报告等材料备案的回复反映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小榄分局针对亚萨合莱公司提交的报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裁员名单及公司工会备案报告等材料回复称：请公司做好被裁人员的思想工作，可以不裁员尽量不裁员，裁员需按劳动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严格予以执行。利润表反映亚萨合莱公司2018年4季度至2019年2季度的利润，该利润表没有任何盖章及签名。针对带薪年休假问题，邓勇称其累计工作已满20年，2019年应享有15天带薪年休假并提交了电子邮件为证，邮件反映人事部确认邓勇在中山参保22年，邓勇于2018年通过在线申请休年假4天。亚萨合莱公司对该证据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邓勇与亚萨合莱公司就是否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存在争议，而该两点争议的前提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工作地点、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上的陈述逐一分析如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工作地点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邓勇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反映了其收到的工资及2019年4月10日发放的2018年年终奖金，现亚萨合莱公司已举证证明离职前12个月应发工资并确认2019年4月10日发放的为2018年年终奖，故邓勇离职前12个月（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应发月平均工资应为59855.14元[（634334.7元+111902.7元÷12个月×9个月）÷12个月]。离职前工作地点问题。如上查明事实可见，双方签订的2015年1月1日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上海市，且自2015年1月1日起邓勇均在上海购买社保，亚萨合莱公司提交了外派工作证明单、订单、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月结机票消费明细报表等证明邓勇在中山市工作，该组证据无法反映双方有将工作地点从上海市变更为中山市的合意，亚萨合莱公司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邓勇工作地点为中山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邓勇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市。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现亚萨合莱公司主张其为经济性辞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的规定，虽亚萨合莱公司履行了向工会说明情况和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的手续，但其提交的利润表没有经过审计且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其亦没有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存在可裁减人员的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亚萨合莱公司与邓勇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优先留用。在亚萨合莱公司没有对与邓勇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亚萨合莱公司应当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现邓勇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上海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8765元的三倍26295元，故应以26295元/月作为赔偿金的工资标准计算，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972915元（26295元/月×18.5个月×2倍）。现亚萨合莱公司已支付204120元，应予以扣除，故亚萨合莱公司应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8795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现邓勇主张其工作已满20年应享有15天带薪年休假。如上查明事实可见，邓勇于2000年12月18日入职亚萨合莱公司，至2019年工作有18年以上但未满20年，现邓勇主张工作满20年但没有提供其他工作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邓勇工作未满20年，应当享有10天带薪年休假，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邓勇可享受的年休假应为2天（106天÷365天×10天=2.9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现邓勇主张亚萨合莱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亚萨合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支付或邓勇已休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亚萨合莱公司应支付邓勇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007.84元（59855.14元/月÷21.75天/月×2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亚萨合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8795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007.84元；二、驳回邓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亚萨合莱公司负担。二审中，亚萨合莱公司提交证据1，亚萨合莱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证据2，亚萨合莱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证据3，亚萨合莱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以上三个证据均证明亚萨合莱公司连续四年处于连续性亏损状态，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经济性裁员的条件。证据4，邓勇2018年4月报销记录，证明邓勇的工作地点为中山市。邓勇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证据1、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证据2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均为在劳动仲裁裁定前以及一审判决开庭前取得的客观证据，但亚萨合莱公司并没有向劳动仲裁庭和法院提交，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3显示亚萨合莱公司在与邓勇解除劳动合同时，其所依据的第一、第二季度财务报表均未经过第三方机构审计确认，其依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从三份报表中可知，亚萨合莱公司所有交易方均为其母公司或具有相同母公司的子公司之间的交易，全部被定义为关联交易。产品定价、利润等未能客观显示其真实的利润水平。关于证据4，也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该报销记录支出发生在2018年4月3日至4月10日之间，只是显示邓勇短期在广东的行为，该证据的第一页也显示为出差报销表格，有出差申请编号，说明在邓勇出差到广东期间的费用支出，不能证明其工作地点已变更为广东省中山市。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亚萨合莱公司称本次裁员裁减约三十人，因销售业务需要外包，所以裁减邓勇，但亚萨合莱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裁减人员的工作岗位、及劳动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销售业务外包的情况。亚萨合莱公司称如果确定邓勇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市，对按照上海市2018年城镇单位就业平均工资为8765元/月计算邓勇有关补偿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裁减人员时，应当优先留用下列人员：（一）与本单位订立较长期限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与本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三）家庭无其他就业人员，有需要扶养的老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用人单位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重新招用人员的，应当通知被裁减的人员，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招用被裁减的人员。”本案中，亚萨合莱公司主张裁减邓勇属于经济性裁员且邓勇所在部门销售业务外包，虽然提供了其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报告的材料，以及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有关财务审计报告，但上述证据邓勇不予确认；又，亚萨合莱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亚萨合莱公司裁减人员的工作岗位及劳动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亚萨合莱公司销售业务外包的情况。而邓勇与亚萨合莱公司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邓勇属于裁减人员时应当优先留用的人员。因此，即使亚萨合莱公司经营困难确实需要裁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邓勇属于应当裁减的人员。在亚萨合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除与邓勇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亚萨合莱公司解除与邓勇的劳动关系违法，亚萨合莱公司应向邓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邓勇的工作地点问题。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上海市，且自2015年1月1日起邓勇均在上海购买社保，亚萨合莱公司提交的外派工作证明单、订单、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月结机票消费明细报表、2018年4月报销记录等证据材料仅反映邓勇曾到中山市处理工作事宜，该组证据无法反映双方已将邓勇的实际工作地点从上海市变更为中山市，因此，一审认定邓勇离职前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市，以上海市的城镇单位就业月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亚萨合莱公司应支付邓勇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月工资高于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劳动者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所获赔偿金的计算,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就相同情形下规定的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方法的两倍来计算,即赔偿金的支付标准应按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支付赔偿金的年限亦应当受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年限限制。本案中，邓勇离职前应发月平均工资为59855.14元,高于2018年上海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8765元的三倍26295元，邓勇在亚萨合莱公司的工作年限已经将近19年，故亚萨合莱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631080元（26295元/月×12个月×2倍），扣减亚萨合莱公司已支付204120元，亚萨合莱公司应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6960元。一审对有关赔偿金的核算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另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适用法律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邓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6960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007.84元；三、驳回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亚萨合莱安防科技有限公司、邓勇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