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际平，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霞，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平，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陈际平、罗艳、陈俊杰(以下简称陈际平方)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际平、陈俊杰及陈际平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霞、被上诉人陈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际平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国平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20，000元，陈际平分得1，216，720.69元，罗艳分得608，360.35元，陈俊杰分得608，360.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际平方与陈国平四人共同共有的范围不是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全部。陈国平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也不在系争房屋居住，其不是系争房屋的使用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款中的奖励补贴。二、一审判决未对与产权相关的补偿款的范围作出明确说明，与产权相关的补偿款的范围不应包括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偿等费用，否则便无法体现房屋实际使用人应获得搬迁安置奖的原则，对上诉人不公平。三、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吴四妹一方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房屋价值补偿的五分之二，但法院仅支持其有权分割五分之二的套型面积补贴即307，627元，而套型面积补贴不属于征收补偿款中的奖励、补贴部分，应属于遗产分割范围，因此，本案四人共有的遗产范围应在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的基础上扣除307，627元再进行分割。四、在被继承人陈同华、严璇华去世之前，陈同华处于中风状态，其与罗艳、陈俊杰一家共同生活，罗艳、陈俊杰对陈同华照顾较多，陈际平也经常前来照顾、看望，而陈国平基本不照顾。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陈际平方应该多分，陈国平应少分。陈国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俊杰不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因为他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他的户口迁进来是读书的需要。系争房屋在陈国平母亲去世后一直到征收，十几年一直由罗艳对外出租，租金也被罗艳独占。但陈俊杰不能因其母罗艳独占系争房屋的租金，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利益，就成为了系争房屋的使用人。因为按照相关规定，房屋的使用人是指实际占用房屋的单位和个人。如果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即使户口在被征收房屋内，也不是房屋使用人，不能被认定为应安置人口，只有实际居住在私房内的人员才有权利取得安置。二、根据法律的规定，私房的被安置人员应该是房屋被征收时实际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员，而且是无房户。如果户口在册人员是人户分离的，并不实际居住，那么他们不属于安置对象。如果私房内没有人居住，那么除了房屋本身的价值补偿，还有各项补贴等都应该由产权人进行分配。所以系争房屋并无安置人员，也没有认定居住困难人员，所以在房屋所有权人已经过世的情况下，所有的征收补偿款应该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三、上诉人认为其照顾陈同华较多，也不是事实。陈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849，42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同华(2006年12月报死亡)与严璇华(2004年7月)系夫妻关系，生育陈国平、陈际平、陈永平(2012年6月报死亡)；陈永平与罗艳系夫妻，陈俊杰系二人之子。1982年，为继承陈秀娥遗有的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楼房，严璇华向法院起诉严儒麟，张驚紫、严爱麟、严美华、严丽华作为关系人参加诉讼，经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陈秀娥遗有本市虹镇老街XXX号楼房一幢，……后客堂由严璇华居住……二、关系人严美华、严丽华自愿放弃对本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的继承权。今后有关部门如需拆迁上述房屋时，拆迁房屋补偿费以五份平分。严璇华、严儒麟、关系人张驚紫各得一份，关系人严爱麟得二份。拆迁房屋补偿费如规定要在今后房租中扣除，严璇华、严儒麟及张驚紫应根据房屋估价单金额一次垫付给严爱麟房屋补偿费五分之二……”。1988年，张驚紫、严璇华、严儒麟分别向上海市土地管理局申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1989年，张驚紫、严璇华、严儒麟分别取得土地使用证。严璇华取得的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记载用地面积6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30平方米。2018年7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为陈际平(1985年4月12日从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迁入)、陈俊杰(2002年3月29日从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迁入，后2011年12月15日入伍迁出户口，2014年1月12日从军队73211部队迁入)。系争房屋由罗艳、陈俊杰居住使用、出租。2018年7月29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陈国平、陈际平方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面积6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21.6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2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6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564，302.60元，其中评估价格613，452元、价格补贴184，035.60元、套型面积补贴766，815元；装潢补偿6，00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2，00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0，000元、促签促搬奖32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74，700元；征收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22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5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2，4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4，038.79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2018年，吴四妹、严苏亚、严竹亚、严国振、严莉亚、严慧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获得五分之二的征收价值补偿款625，721.04元。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陈国平、陈际平、罗艳、陈俊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吴四妹、严苏亚、严竹亚、严国振、严莉亚、严慧亚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306，726元；陈国平、陈际平、罗艳、陈俊杰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900.89元；陈国平、陈际平、罗艳、陈俊杰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498.58元［(2018)沪0109民初21362号案］。判决作出后，陈国平、陈际平方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吴四妹方仅有权向严璇华户主张五分之二的套型面积补贴，具有合理性为由，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沪02民终8251号案］。判决生效后，法院向吴四妹、严苏亚、严竹亚、严国振、严莉亚、严慧亚发放了该款的履行款项及案件诉讼费用合计314，125.47元。2019年7月19日，申请人陈际平与被申请人罗艳、陈俊杰经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书》［(2019)沪虹(旧改1)民调(411)号］，约定：……二、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号陈际平等人户全部房屋征收补偿款(包括各类奖励、补贴、利息、过渡费、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户口迁移费等)由陈际平先行领取740，000元，此款直接落实在陈际平名下，由罗艳、陈俊杰先行领取740，000元，此款直接落实在陈俊杰名下；三、陈国平在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号陈际平等人户全部房屋征收中的份额，由其诉讼至法院，按法院判决执行；四、扣除上述陈际平、陈俊杰先行领取的1，480，000元，余款全部保留在征收事务所；五、保留在征收事务所的款项，根据(2018)沪0109民初21362号民事判决及陈国平起诉法院后的判决，若尚有多余，则多余部分由陈际平与陈俊杰各半所得，若不足，则不足部分由陈际平、陈俊杰各半承担。嗣后，陈际平和陈俊杰各领取了7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无产证，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严璇华。陈同华、严璇华夫妇在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已去世，故陈同华、严璇华在系争房屋中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陈国平、陈际平、陈永平继承。陈永平在陈同华、严璇华死亡之后去世，陈永平应继承的陈同华、严璇华夫妇在系争房屋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罗艳、陈俊杰予以继承。因此，系争房屋应由陈国平、陈际平方共同共有。因陈国平在系争房屋内无户籍，也未在系争房屋居住，故陈国平仅对本次征收中与系争房屋产权相关的补偿款有权进行分割。(2018)沪0109民初21362号案的履行款项及案件诉讼费用合计314，125.47元，应由陈国平、陈际平方平均承担104，708.49元，该款项应从陈国平、陈际平方各自应得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考虑到对房屋使用人的安置，法院酌情确定陈国平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陈俊杰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亦实际控制系争房屋，故应认定为系争房屋使用人，有权分得其余的奖励补贴。现陈际平方之间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就征收补偿安置款的分配原则达成一致意见，由陈际平与罗艳、陈俊杰各半分得，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国平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645，291.51元；二、陈际平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947，012.40元(已领取740，000元)；三、罗艳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473，506.20元，其中由陈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罗艳征收补偿安置款266，493.79元；四、陈俊杰分得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473，506.21元(已领取7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就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罗艳、陈俊杰在庭审时作如下陈述：1990年罗艳和陈永平认识时，就在系争房屋内，1992年结婚领证就住到系争房屋，陈俊杰也在唐山路出生，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内做小生意，直到2011年陈俊杰去当兵，罗艳和陈俊杰就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一个朋友，每月500元的租金。2013年陈俊杰退伍回来之后，偶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平时系争房屋维护和维修也都是由罗艳和陈俊杰进行。本院认为，就系争房屋通过继承由本案四当事人共同共有及各方依据继承承担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一审已作相关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陈国平作为未实际居住的共有产权人，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所分得的款项范围。上诉人认为陈国平继承分得的征收款仅限于房屋价值补偿款范围内，况陈际平方照顾被继承人陈同华较多，陈国平基本不照顾还应少分。被上诉人陈国平则表示，所有征收补偿款均应由继承各方依据继承法分割，但其现也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割范围。本院认为，虽然系争房屋在征收时由罗艳、陈俊杰掌控，但从两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也可以看出，罗艳、陈俊杰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已不将系争房屋作为主要生活居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陈国平可在房屋价值补偿款、签约面积奖、签约比例奖、均衡实物安置补贴、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与其他继承人共分并酌情予以减少，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上诉人虽认为陈国平未照顾被继承人，应少继承遗产，但亦没有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际平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上诉人陈际平、罗艳、陈俊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