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政，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东乡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村民，住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凯，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彪，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回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居民，住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系杨庆彪女婿），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马政与被上诉人杨庆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凯、被上诉人杨庆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政上诉请求：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72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19）新2723民初377号案件中，诉讼当事人原告为杨庆彪，被告为马政、马某某，诉讼主张就是合伙投资款项返还的问题，法庭也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后驳回诉讼请求，而本案中，杨庆彪再次以该事实与理由进行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杨庆彪诉讼请求为“偿还欠款200000元”，而原审法院判决的却是退还投资款。三、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基本事实尚未查清。首先，关于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原审查明认定杨庆彪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0日向马政转账共计400000元。同时，一审查明认定合伙经营育肥羊项目期间，羊只养殖育肥工作，育肥期间的养殖场所、人工工资、饲料、防疫等各项事务及开支均由马政负责。既然认定了上述开支及费用均由马政负担，那么应当进一步查明上述开支及费用是多少，这些开支及费用都应当算作马政在合伙期间的投入。其次，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纵观原审判决，双方合伙期间从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尚未确定，合伙关系何时终止，合伙期间通过育肥羊项目是否产生合伙财产的增加或减少，原审均没有查明。再次，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杨庆彪诉称“三人经过账本清算，总共损失180000元”，但并没有提供清算的证据予以证实。马政分别于2014年2月7日、5月5日、5月27日、6月4日、6月6日、12月28日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给杨庆彪670000元，远远超过杨庆彪400000元的投资款。四、杨庆彪主张返还投资款2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在杨庆彪证据不足的情况判决有误。杨庆彪在(2019)新2723民初377号案件中，自认转给马政400000元，马政已经返还了345000元，剩55000元，但在本案中，杨庆彪却主张欠款200000元。一审法院以杨庆彪投入的400000元减去90000元亏损减去30000元已返还的款项得出应当返还的金额为280000元，明显计算方式错误。   杨庆彪辩称:1、该案出示的证据与（2019）新2723民初377号案件提交的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2、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超诉讼请求判决，杨庆彪主张马政偿还欠款200000元，已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作出了公正判决。3、马政提出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债权债务尚未查清，杨庆彪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据证实，在2014年7月左右，杨庆彪与马政就合伙事宜进行结算，有案外人高某某在场，马政在2014年12月向杨庆彪支付了30000元现金，尚欠200000元，不存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形。4、杨庆彪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并得到马政妻子和儿子的多次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杨庆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政偿还欠款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杨庆彪与马政口头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育肥羊项目，马政出圈舍、草料、人工等负责育肥羊管理、育肥工作，杨庆彪出资购羊，双方盈亏平摊，双方确认的亏损数额为180000元，双方各自承担90000元。2014年12月，马政偿还杨庆彪合伙育肥羊款项30000元。2017年7月，杨庆彪与马政就合伙育肥羊事宜进行了协商、估算，当时有案外人高某某在场。2020年5月6日生成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中显示马政为温泉县安格里格镇育繁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双方在该合作社名下二人单独合伙操作育肥羊项目。双方合伙育肥过程中购羊两次，一次在博乐市购进羊只，具体购进数额及购买金额不明确；一次在精河县大河沿子镇九大队村民依某某某某处购进225只羊。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新27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杨庆彪与马政从精河县大河沿子镇九大队村民依某某某某家中拉走225只羊，杨庆彪按照每只羊1250元的价格支付了购羊款281250元。马政称杨庆彪支付的281250元系两人合伙育肥羊的出资款。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新27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3年，杨庆彪与马政以口头协议方式，约定合伙经营育肥羊项目，杨庆彪出资买羊，马政负责管理及承担管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盈亏平摊。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0日杨庆彪从其名下的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分别向马政名下的温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内汇款385000元、15000元，合计400000元。之后，马政用该笔款项购买了羊只，并承担了羊只养殖育肥工作，育肥期间的养殖场所、人工工资、饲料、防疫等各项事务及开支均由马政负责。2014年2月7日、5月5日、5月6日、5月27日、6月4日、6月6日，马政从其名下账户，分别向原告杨庆彪名下账户内汇款70000元、130000元、70000元、24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合计640000元。2014年12月28日，马政向杨庆彪支付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彪与马政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约定经营合伙育肥羊项目，这属于法律上规定的个人合伙，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杨庆彪出资买羊，马政负责管理及承担管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盈亏平摊。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中马政认可的杨庆彪出资额为400000元，原、被告认可的因合伙育肥羊亏损的数额为180000元，亦认可各自承担90000元，杨庆彪认可马政偿还欠款的数额为30000元，售卖羊款都由马政收取，这样马政应当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的数额为400000元－90000元（原告杨庆彪应承担的亏损额）－30000元﹦280000元，因杨庆彪在本案中主张的退还出资款数额为200000元，故对杨庆彪要求马政偿还欠款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马政辩称的在管理育肥羊的同时其也有出资的说法，因没有说出具体出资数额，不予采信。对马政提供的（2019）新27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辩驳杨庆彪在本案中系重复起诉，因本案杨庆彪的诉讼请求、涉案标的以及杨庆彪出具的证据都与（2019）新2723民初378号案件均不相同，故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马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庆彪投资款2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马政提交以下证据：1.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实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杨庆彪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自己所起诉的是马政、杨庆彪、高某某在场清算后的200000元，不属于重复诉讼。2.养殖场租赁合同1份、证明6份、身份证复印件6份、银行流水4份，拟证实马政与杨庆彪合作育肥羊期间，马政投入254000元。杨庆彪质证认为：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合同系马政与当地政府签订与己无关。对6份身份证复印件、4份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对拉运货物及支付推土费用等因本人不在场均不予认可。3.羊饲料的最佳配方，拟证实育肥羊，每只羊每天饲料成本为3.51元，除去购羊款项，饲料、配方、场地等合伙期间成本投入为300000元。杨庆彪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2020年的标准无法证实2014年的实际支出。本院对马政提交的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马政提交的养殖场租赁合同1份，身份证复印件6份、银行流水4份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政提交的证明、饲料配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杨庆彪要求马政偿还合伙欠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民初377号案件均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马政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庆彪与马政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约定合伙经营育肥羊项目，属个人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杨庆彪对其诉讼主张未能提供合伙清算协议等书面证据加以证实，另在已生效的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杨庆彪与马政以口头协议方式，约定合伙经营育肥羊项目，杨庆彪出资买羊，马政负责管理及承担管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盈亏平摊。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0日杨庆彪向马政名下账户内汇款2笔，合计400000元，马政用该笔款项购买了羊只，并承担了羊只养殖育肥工作。马政在温泉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3民初378民事判决书中认可2014年2月杨庆彪向依某某支付的281250元购养款系合伙出资。2014年2月至6月期间，马政向杨庆彪名下账户内汇款6笔，累计640000元，2014年12月28日，马政向杨庆彪支付现金30000元，另杨庆彪认可马政儿子马某某向其支付现金10000元，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杨庆彪累计投入合伙资金681250元，马政已累计支付杨庆彪680000元，结合本案杨庆彪自认合伙亏损180000元，双方应各自承担90000元的情形，杨庆彪要求马政偿还欠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杨庆彪要求马政偿还欠款200000元的诉请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马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庆彪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6450元，由被上诉人杨庆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欢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审  判  员   赵鑫        二 〇 二 〇 年十一月 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谭光强    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