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杨莉萍，女，汉族，1983年2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78637。3．领土延伸保护日期：1997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8；0109；0116）：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未加工人造树脂；未加工塑料物质；肥料；灭火用合成物；皮革的遮盖制品；包括鞣料；工业用粘合剂（粘合材料）；生物学；杀真菌的；生物化学的及微生物文化的制剂；医用及兽药除外；保存食品及鲜花用化学品；纸（不属别类的）；纸浆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7607号《关于第G678637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1类“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上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第1类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卢克伊尔公司成立登记证书、公司名称变更记录、曾用中国译名说明、关联公司列表及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中国代表处登记证；2．卢克伊尔公司中国区官方网站信息、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相关照片、挂历和信封、产品和产品标签图片、宣传册；3．“卢克伊尔”“聚乙烯”和“硫肥”分别于百度百科、维基百科的搜索结果；4．卢克伊尔公司世界排名情况；5．2010年-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OIL”品牌产品统计；6．卢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简称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发票、报关单、授权和声明书；7．卢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与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报关单、证明；8．（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9．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报道、《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的新闻报道、卢克伊尔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报道及相关截图信息；10．卢克石油润滑油中亚有限公司分别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发票；11．卢克伊尔国际贸易和供应有限公司与DAXINPETROLEUMPTELTD签订的合同、发票；12．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2016年订立的“硫磺颗粒”交货合同、发票；13．“硫肥”相关介绍；14．2012年沙特石油展/中东石油展/沙特最大石油展会、2013年埃及国际石油、天然气展览会及会议、2014年第21届世界石油大会（展览会）、利比亚石油展（2011-10-31）等相关报道；15．易车网、赛车志、Auto汽车生活网、央视网、无敌汽车网、中国赛车网、汽车之家、汽车江湖网、车讯网、凤凰网、搜狐、环球汽车网、爱卡汽车、新浪网、《中国汽车报》网、中国人话有网、i黑马网、腾讯网等网络报道、优酷视频截图；16．“自动传动液”“传动油”和“齿轮油”的相关介绍；17．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与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发票和货物报关单；18．卢克伊尔石油开放股份公司与SULFERTCHEMI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提货单、运输订单、货物报关单等；19．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书、不予注册决定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复印件）：1．卢克伊尔公司成立登记证书；2．百度百科和卢克伊尔公司官方网站对卢克伊尔公司的介绍；3．卢克伊尔公司连年位列“世界财富500”的前100名；4．卢克伊尔公司的名称变更记录；5．关于卢克伊尔公司曾用中文译名的说明；6．卢克伊尔公司关联公司列表及部分关联公司的登记记录；7．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登记证；8．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等；9．2010年至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OIL品牌产品统计；10．关于ATF/传动液的说明；11．关于传动液的包括自动传动液、手动传动液和齿轮油的证据；12．关于齿轮油（以APIGL-5．SAE80W-90为例）为传动系统用油的证据；13．卢克伊尔公司与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12L0078号《交货合同》、出货发票以及海关报关单（含译文）；14．福建南安公司出具给厦门中鲁的LUKOL产品经销授权书；15．第12L0078号合同补充合同1的翻译件；16．卢克伊尔公司与福建南安公司签订的第13/081号交货合同（含译文）；17．第13/081号交货合同的部分发票、信用证及进口报关单（含译文）；18．卢克伊尔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9．第13/081号交货合同项下产品的照片；20．（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21．2013至2014年间销往中国的卢克伊尔公司油类产品专用标签；22．卢克伊尔公司与新疆润万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60/2014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3．卢克伊尔公司与新疆润万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29/2015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4．卢克伊尔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第14/2016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5．2014至2016年间LUKOIL向中国境内销售传动液、液压循环传动液的发票（含摘译）；26．2014至2016年间LUKOIL向中国境内销售传动液、液压循环传动液的海关报关单（含摘译）；27．第16L0415号合同及部分发票（含节译）；28．第16L0415号合同的部分海关报关单（含节译）；29．卢克伊尔公司传动液产品的中文产品标签；30．部分卢克伊尔公司通过中国主要口岸销售聚乙烯的合同和发票（含节译）；31．百度百科、维基百科关于聚乙烯的介绍；32．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9月订立的第1310550号硫磺颗粒交货合同；33．卢克伊尔公司于2014年11月订立的第1410808号硫磺颗粒交货合同；34．卢克伊尔公司于2014年12月订立的第1410916号硫磺颗粒交货合同、发票、运送文件等；35．卢克伊尔公司于2016年2月订立的第1610035号硫磺颗粒交货合同；36．第14L0916号合同及摘译；37．第14L0916号合同的部分运输文件；38．第14L0916号合同的部分海关报关单；39．第14L0916号合同部分进口至中国的硫磺产品统计；40．关于硫磺颗粒是肥料的研究报告；41．百度百科关于硫肥的介绍；42．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的报道；43．《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新闻报道；44．关于卢克伊尔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新闻报道；45．卢克伊尔公司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46．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至2016年间参加国际展会的报道；47．卢克伊尔公司2013年-2014年宣传册；48．卢克伊尔公司参与各项赛车赛事的报道；49．卢克伊尔公司赞助2013年世界房车锦标赛上海赛事的图片；50．LUKOIL2016年乘用车、商用车油类产品手册照片；51．Lukoil2016年乘用车传动油、防冻剂等产品的中文手册；52．Lukoil2016年商用车传动液、液压油等产品的中文手册；53．Lukoil2016年液压循环传动液的中文产品手册；54．2013年至2016年中国媒体对卢克伊尔公司及相关产品的宣传报道（摘录）；55．诉争商标国际注册明细；56．《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0104群组商品；57．关于非规范商品的使用案例判决4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决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诉争商标虽然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但指定期间在2014年5月1日之后，杨莉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时2014年商标法已施行。由于本案系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核心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况，与诉争商标是否符合商标法关于核准注册的实体条件无关。故本案的实体问题与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现国家知识产权局实体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修改前后的商标法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予以撤销的规定未发生变化，故该错误不影响本案结论，予以指正。在行政阶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主体资格证明，证据2为卢克伊尔公司自制证据，证据3、13、16分别为“聚乙烯”“硫肥”“传动油”等相关介绍和解释，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世界排名情况，该证据仅能证明卢克伊尔公司的知名度，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无关。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5、6、7、8、9、10、17所显示的商品为“传动油”“机油”“润滑油”等，证据1所显示的商品为“聚乙烯”等，证据18所显示的商品为“硫磺颗粒”等，证据12除大部分为外文证据外，部分显示了“硫磺颗粒”商品，证据14及证据15的大部分证据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15的其余部分均是有关“润滑油”的相关报道，上述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在“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9系其他案件的审理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卢克伊尔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第1类“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在原审诉讼阶段，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为卢克伊尔公司相关信息，证据7-8为有关及“LUKOIL”标志的宣传资料，证据9为“LUKOIL”品牌在中国相关企业的合作情况，证据10-12传动液油品介绍，上述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没有直接关联。证据13-19等销售合同，所显示的商品为“传动液”“润滑油”等；证据20另案裁判文书等，与本案均无直接关联。证据21为外文证据，中文部分显示为机油商品；证据22-29有关合同所显示的商品为“传动液”“机油”等，均不属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证据30显示的商品为“聚乙烯”，证据31为“聚乙烯”介绍，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无直接关联；证据32-39所显示的商品为“硫磺颗粒”产品，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40-41硫磺颗粒介绍及硫肥介绍，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无直接关联；证据42-45有关销售、报道等，所显示的商品为“传动液”“机油”等；证据46-49、54，有关赛事宣传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没有直接关联；证据50-53有关产品手册，为卢克伊尔公司宣传“传动液”“防冻剂”等商品的自制证据，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证据55-57，在先判例与区分表分类等，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综上，卢克伊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带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类“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与卢克伊尔公司所述的“传动油；聚乙烯；硫磺；润滑油；机油”等商品分属区分表中的不同群组，相互之间并无交叉检索，二者在功能、物理属性、消费渠道等方面均明显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故卢克伊尔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卢克伊尔公司主张即使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没有使用，也存在正当理由。因卢克伊尔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正当理由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克伊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卢克伊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仅为第1类“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卢克伊尔公司及其诉争商标具有数十年的悠久历史，其早在十余年前已在中国开展业务并注册商标，经营活动长期持续。由于诉争商标注册的时间久远，其核定使用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用于农业、园艺和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害虫的制品除外）；未加工人造树脂；未加工塑料物质；肥料”等商品，上述商品并非规范商品名称，且在领土延伸过程中出现翻译偏差，故应当属于现行区分表中0104、0108、0109等小类。2．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下位概念，且与核定使用商品关联紧密，故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项目均为相对上位的概念，并非相关商品在实际流通中会采用的名称。由于非自身、客观存在的原因，实际上难以在产品或相关交易文件中直接采用核定使用商品项目，应当认为是存在正当理由。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杨莉萍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根据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部分证据可以证明其将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根据诉争商标档案所载信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类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未加工人造树脂；未加工塑料物质；肥料”等，并非卢克伊尔公司诉称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用于农业、园艺和森林的化学品、化学制剂（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商品的外延不明确，无法判断其功能、物理属性、消费渠道等方面与“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是否存在上下位概念关系。同时，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传动油”“传动液”“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之外的其余商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卢克伊尔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未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亦存在正当理由。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卢克伊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