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16民申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登福，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天灯村。 法定代表人：游定明，队长。 原审第三人：游定明，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郭仕明，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曾桥森，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郭仕恒，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发，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贵，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张一明，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恒玉，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瞿水和，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瞿春发，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游定学，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魏正根，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高贞长，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松，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郭仕和，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游定华，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金，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勇，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罗秀，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站，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彭坤兰，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刘淑芳，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高真琼，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曾雷，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伟，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刘翠英，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张明月，女，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金，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恒兆，男，194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张运秀，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魏超，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刘会容，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雷兴菊，女，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王玉花，女，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恒全，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罗万水，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郑碧琼，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树，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吕良成，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第三人：宋丹，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诉讼代表人：游定明，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诉讼代表人：郭仕明，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审诉讼代表人：曾桥森，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再审申请人李登福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游定明等40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011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登福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应缴纳费用合计798378.89元（截止2017年7月22日），实缴费用735221元，尚欠63157.89元。同时，原审认定申请人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提前支付5年转包费，据此认定申请人违约。（一）原审认定申请人实缴金额错误。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缴费单据21张，但判决书仅列述了17张，另有5张单据共计67010元未计入实缴数额，其中2009年11月10日5万元的单据未盖公章，若不计该5万元，另4张单据金额合计17010元。21张单据（不含未盖章的5万元）金额合计806231元，与原审认定的应缴费用品迭后，申请人多缴费用7852.11元。因此，原审认定申请人欠费违约的事实不成立。（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应缴金额为798378.89元错误。1、原审认定申请人应支付复耕费与合同约定不符。《转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支付该费用的前提条件是转包期满后交一年的转包费作为恢复土地的费用。转包期满日是2028年10月15日，但2017年7月22日申请人承包土地上的砖厂因国家建设需要被强拆，合同提前终止，被拆迁之地已不再恢复为田、地，情势变更，无需支付以恢复土地耕种为目的的复耕费。因此，原审认定申请人应支付复耕费55592.4667元错误。2、原审认定申请人应支付耕保金和粮食直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原审依据2012年5月30日的票据上载明了耕保金、粮差补贴20500元、对方出具的单方材料中包含了上述费用以及申请人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该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支付转包费（或承包费）时，对方开具的票据从来没有载明为“转包费或承包费”，而是随意冠名为“土地费”、“土地补偿费”、“占地租金”、“租地费”、“建设筹资款”、“管理费”等等。关于缴费的金额，一般都是对方通知缴多少申请人缴多少。因此，2012年5月30日的票据上载明了耕保金、粮差补贴20500元纯粹是对方随心所欲的结果。如果非要以实际冠名来认定费用性质，那么像上列租赁费等冠名是否应该以各自本来的冠名认定其费用性质呢？如果这样，申请人是不是应该被认定没有按约定支付一分钱的转包费或承包费呢？（三）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对转包费支付期限和方式进行了变更。合同签订后，从一开始双方就没有按合同约定提前一个月支付5年转包费。往往是申请人按对方通知的时间和金额履行付款义务，而且这种履行方式一直持续到2016年11月14日申请人接到对方的《律师函》之前。随后不久，申请人获悉承包之地将被拆迁。如果对方与申请人没有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转包费支付期限和方式，为何接受长达12年的实际履行行为而没有主张违约或请求按合同约定履行。被申请人先期获悉拆迁信息，为侵占拆迁补偿图谋从法律上坐实申请人违约。这是明显违反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法行为。原审否定当事人以行为方式变更合同部分内容是错误的。即使申请人付款逾期，亦非根本违约，按合同法规定，被申请人解除合同应先行催告申请人在一个合理期限内付款。被申请人不符合解除合同的前置程序，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合同解除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应付金额与实付金额错误，必然导致其认定的申请人欠付转包费金额63157.89元错误，进而判决申请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同样错误。即使申请人欠付金额为63157.89元，判决的5万元违约金远远超过损失金额。逾期付款违约按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最多为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银行公布的2016年至今5年其以上的年利率4.9%×1.5=7.35%，若按《律师函》通知的2016年8月16日起算至2020年8月15日共计4年，违约金也只有18568.12元。显然原判远远超过实际损失，何况，申请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均不成立，详述如下： 首先，关于缴费票据及原审事实认定的问题。天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灯村委会）不是原审当事人，故申请人向其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案件审理的范畴，原审未对由天灯村委会收取的5张票据（即申请人提出的原审未予认定的5张票据）进行认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被申请人收取的票据上载明的款项名称不规范、不统一的问题。被申请人在履约过程中的确存在此情况，但依据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缴纳的合同款项均由天灯村委会统一收取并由其出具票据以及原审中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并无不同认识的事实，票据上款项名称的不同称谓并未引起混淆。被申请人未否认过申请人所交款项的性质，也未因此加重申请人的合同义务，原审也并未对票据上的款项性质作出错误的认定，故申请人关于款项名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违约问题。首先，关于违约事实。双方在《转包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所有转包费每五年支付一次（提前一个月支付，若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甲方有权收回另行发包）签协议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一个五年的转包费”，故申请人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应为：2006年8月10前支付第一个五年的全部费用267480元（承包费252120元+协调费3072元/年×5年）、2010年9月15日前支付第二个五年的全部费用280854元（承包费264726元+协调费16128元）、2015年9月15前支付第三个五年的全部费用294896.7元（承包费277962.3元+协调费16934.4元），以上金额合计843230.7元。纵观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截止2015年12月9日，申请人仅缴纳转包费和协调费金额为705656元+13065元=718721元。申请人诉称“关于缴费的金额，一般都是对方通知缴多少申请人缴多少”，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申请人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原审认定其违约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违约金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或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审依据双方在《转包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款中的约定：“乙方违约收取的转包费不予退还，并向甲方承担本协议转包费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投资修建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结合申请人违约的过错程度及合同履行情况，将违约金酌定调整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双方关于“同时乙方投资修建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的违约约定，因该不动产已被拆迁，故原审告知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并未对此予以裁判。原审判决书第17页第四自然段中“关于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主张李登福投资修建的不动产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的请求，根据《转包协议书》约定，李登福违约，其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应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但双方均认可该厂房已被政府强制腾退。2017年8月4日，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办事处与双流县美惠页岩砖厂签订《砖厂搬迁补偿协议》，案涉土地上的不动产已被拆迁，故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的表述中也可以看出，“根据《转包协议书》约定，李登福违约，其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应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是对《转包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款内容的引用，并未确认“李登福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归被申请人所有。第四，关于双方对合同约定是否进行了变更的问题。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接受其实际付款方式，且未提出异议为由，主张双方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申请人提出的付款方式变更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五，关于复耕费的问题。由于申请人迟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情况持续存在，被申请人据此在2016年11月14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导致双方的合同就此解除，而此时申请人承包的土地尚未被国家征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申请人应当支付复耕费。第六，关于耕保金、粮差补贴的问题。该两项费用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申请人实际采矿及建房而产生，根据该两项费用性质，结合申请人在2012年实际支付该款且未有异议的事实，原审认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第七，对于原审判决书第17页中“关于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主张申请人投资修建的不动产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的请求，根据《转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违约，其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应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但双方均认可该厂房已被政府强制腾退。2017年8月4日，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办事处与双流县美惠页岩砖厂签订《砖厂搬迁补偿协议》，案涉土地上的不动产已被拆迁，故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的表述理解问题。根据《转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违约，其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应无偿归天灯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是对《转包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第2款“乙方违约收取的转包费不予退还，并向甲方承担本协议转包费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投资修建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的引用，并不是确认“申请人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归被申请人所有。原审结合案涉砖厂拆迁事实，告知当事人另行处理，也表明原审并未对“申请人投资修建的不动产”归属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李登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登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学艺 审判员  龚文书 审判员  杨维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唐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