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3804954W。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楼**附**代码：914101007721558111。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80111100007596009847。法定代表人：蒋万民，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杰，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恒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劳务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恒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建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单位，仅进行劳务施工。原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建劳务公司起诉状称“原告系BT项目第六工区的劳务分包方”，一建劳务公司一审证据5“证明内容”称“一建劳务公司系案涉BT工程第六区唯一劳务分包方”。故一建劳务公司不仅自认是劳务分包方，且诉讼请求实质上是支付分包劳务款。一建劳务公司施工的六工区主要材料和设备（如钢箱梁、伸缩缝、路灯、模板、支架等）均由中交恒都公司负责提供，且中交三局全面实施施工安全管理、施工成本管理、施工进度管理、施工质量管理、施工信息管理等工作，一建劳务公司主要出劳务，仅进行劳务施工。原审法院在庭审中确定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该争议焦点下应当对一建劳务公司是否系劳务分包单位、是否仅进行劳务施工进行审理。但是原审判决却将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变更为：关于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虽然原审判决认为应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但是判决结果却认定的是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原审判决实质上并没有按照庭审中确定的争议焦点对一建劳务公司是否系劳务分包单位、是否仅进行劳务施工进行审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为应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但是判决结果却认定的是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两者相互矛盾，且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如上所述，一建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单位，仅进行劳务施工，其仅应获得劳务费。郑州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系针对《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合同》”）中约定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不但包括劳务费（人工费），还包括材料费、措施费、企业管理费、规费、税金等费用。一建劳务公司仅进行劳务施工，无权依据审计结论确定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主张全部的工程款。既然原审判决认为应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中交恒都公司坚持认为不应由自己来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那么判决结果就应该仅支持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中的劳务费（人工费）。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材料扣款数额错误。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六工区材料扣款并没有完全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等相关规定进行计价，且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六工区材料数量也有错误。原审判决完全按照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六工区材料扣款数额进行认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建劳务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就本项目施工将与中交三局按照BT合同与总承包合同原则依法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说明一建劳务公司认可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8.1条关于材料扣款钢筋加150元/吨的约定，钢筋材料扣款应当按照信息价加150元/吨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对于钢筋材料扣款加150元/吨有充分依据。2、根据2014年第一季度《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上册）》抗震钢筋加价的说明“抗震钢筋在原钢筋基础上每吨加价50元”，因此，除钢筋材料扣款加150元/吨外，对抗震钢筋加50元/吨有充分依据。3、混凝土材料中实际使用了聚羧酸减水剂、河砂、清水42.5水泥、清水52.5水泥、防冻剂、抗渗剂、钢纤维等外加剂或材料，应按相关规定另行计价。4、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3月31日发布《关于发布二零一四年第一季度建设工程材料预结算基准价格信息和造价指标的通知》（郑建价办字[2014]12号），该通知载明：本价格信息中的商品砼价格为已含增值税的出厂价，不含运输费用和泵送费用。所以说，混凝土信息价并不包含混凝土的运输费用。故混凝土运输费用应在混凝土材料价款外另行计算。5、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六工区使用的钢筋数量和混凝土数量与六工区实际使用的数量并不一致。中交恒都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原审判决并未对六工区实际使用的材料数量进行审理、查明，径自采信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材料数量，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的一建劳务公司已收到的款项数额错误。一建劳务公司仅是提供部分已收款承兑汇票。一建劳务公司已收款数额应当结合一建劳务公司开具的《收据》以及收到的承兑汇票综合认定，应当以中交恒都公司一审证据4.5为准。一建劳务公司已收款数额为29700000元。原审判决未对一建劳务公司实际收款数额进行审理、查明，径自采信一建劳务公司的主张，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建劳务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实质上是认为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的质保金返还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对于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应自2016年4月9日起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上是认为自2016年4月9日起就应当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就是说一建劳务公司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也应自2016年4月9日开始。但是，一建劳务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义务人主张过权利，故一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六、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超出了一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且认定错误。1、一建劳务公司针对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是自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超出了一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工程第7期审计报告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此时一建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总金额才确定。也就说，即使中交恒都公司应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也应在劳务工程款数额最终确定，且一建劳务公司要求义务人履行并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之后才能支付。利息起算时间也应在起诉之后，且至少两个月的必要准备时间之后。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4月9日起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利息错误。3、原审判决认为：一建劳务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起可主张质保金返还。但是认定的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利息却均自2016年4月9日起计算。该认定明显错误，且相互矛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建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建劳务公司系六工区唯一工程施工方，而非劳务分包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因中交恒都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形成，中交恒都公司与中交三局将案涉工程3/7切分，中交三局只负责了三工区的全部施工和案涉工程施工管理，包括一建劳务公司在内的其他各工区均是从中交恒都公司处直接取得工程，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建劳务公司施工的是六工区的全部工程，而非主体工程以外部分，一建劳务公司举证证实自身系六工区唯一施工方，中交恒都公司并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六工区还存在共同施工方，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除提供主材外还提供了工程设备和机具。而这些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等全由一建劳务公司采购或租赁，其他各工区情况亦是如此，也均有唯一的一个施工方，工程设备、机具和周转材料、人工由各工区施工单位全部负责，施工的内容绝非劳务作业，非中交恒都公司辩称的劳务分包。中交三局作为施工管理方，在一审中即表明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是施工合同关系，中交恒都公司应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的是工程款。实践中，劳务公司承接工程的案例比比皆是，不能仅拿劳务公司的名称或者是合同名称来界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河南高院生效判决亦认定其他工区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系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一建劳务公司系六工区全部工程施工方，中交恒都公司应向其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用而非仅劳务费。一审判决书已认定一建劳务公司系六工区唯一施工人，认定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关系判决中交恒都公司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根据住建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建安工程费按构成要素组成划分为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一）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一建劳务公司施工的六工区，除主材由中交恒都公司提供外，施工中所需辅材的采购费用及大型机械租赁费用、测试费等均由一建劳务公司自行承担，故扣减甲供材料部分以外的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属于应支付给一建劳务公司的工程款。（二）企业管理费。一建劳务公司作为六工区承包人，组织人工和机具施工，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所需的费用，该企业管理费作为建安工程费的一部分应由中交恒都公司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而非扣除。（三）规费。规费包括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工程排污费，中交恒都公司并未替一建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缴纳社保、住房公积金，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承担了工程排污费，且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所依据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明确记载结算审核结果中未计入渣土、泥浆、土方厂区内二次倒运的费用。对于并未计入审计结果的费用，中交恒都公司无权要求扣减。（四）税金。一建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放弃税金要求扣减，则此后一建劳务公司不再向中交恒都公司开具发票，中交恒都公司可到办税服务大厅以一建劳务公司名义代开完税凭证。其他工区的河南高院生效裁判中也有主动放弃工程款中的税金部分，此后不再向中交恒都公司开具发票情形。一建劳务公司作为六工区工程施工方，应获得的是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等在内的工程款，而非仅为人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材料扣款数额正确。1、中交恒都公司一审证据3.1《承诺书》的内容并未显示一建劳务公司认可钢筋材料每吨加价150元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主体的另一方中交三局并未盖章确认《承诺书》相关内容，事实上也并未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2、根据一建劳务公司一审第八组证据中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中交恒都公司同意取消钢筋每吨150元的加价、取消钢绞线加价及锚具每孔1元的加价。另一、四、五工区的高院生效判决中均认定案涉的材料扣款标准应以各工区的主张为准，中交恒都公司主张按照加价标准计算材料扣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3、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依据的底稿资料《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明确记载审计组在审核资料中发现图纸未明确要求采用河砂、清水砼，同时也未见BT合同甲方（郑州市财政局）、乙方（郑州市建委）或设计单位下发的采用河砂和清水砼的说明或变更，该部分费用未计入结算审核结果。《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另显示施工方案中泥浆制作为现场制浆，未见添加外加剂的证明资料，关于黏土、外加剂量部分未计入结算审核结果。对于上述本身就没有计入审计结果的费用，就没有扣除的道理，中交恒都公司此举完全是颠倒是非。4、中交恒都公司关于混凝土运费的主张是其单方臆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单方出具的计算表中运输距离及单价数额的依据，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底稿资料《结算审核报告书》认为审核中没有关于泥浆制作及运输的资料文件，认定中交恒都公司按照10㎞计算依据不足，未审核认定该部分费用。5、中交恒都公司重复计算混凝土领用数量，混淆事实。一建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8《各工区扣款汇总表》是中交恒都公司在其与中交三局的仲裁案件中自行向仲裁委提交的证据材料，该汇总表中明确显示一建劳务公司混凝土领用数量为32326.12m3，但中交恒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2却显示一建劳务公司混凝土领用数量为35,371.74m3，该多出的3045.62m3系中交恒都公司重复计算，详见中交恒都公司一审证据第249-254页和第285-290页，该两部分对账单显示的供货时间、砼标号、使用部位、车数、数量、备注信息及对账日期完全一致，只是第249-254页对账单中的供货单位为“郑州中交混凝土有限公司”，第285-290页对账单中的供货单位为“郑州同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建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详细阐述该重复计算情况，一审法院审查后未认定中交恒都公司主张数额。中交恒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建劳务公司钢筋领用数量比其与中交三局就案涉BT项目仲裁案件中提交的数量多12.076吨，中交恒都公司作为甲供材料方，在两个案件中出具的同一证据材料数值不一，且未提交钢筋材料对账单，一审法院经审查未认定中交恒都公司上述证据材料，认定事实正确。四、一建劳务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4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截至目前，中交恒都公司共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405万元，其中通过直接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755万元，通过银行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1650万元。一建劳务公司在收到案涉工程款时，均会出具《收据》，该《收据》与《承兑汇票》相互对应，中交恒都公司一审中重复计算《收据》和《承兑汇票》，关于重复计算部分，一建劳务公司已在一审的质证及代理意见中详细向法院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但需要着重说明，中交三局作为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方，负责各工区的工程量审核、资金计划上报等，其对一建劳务公司一审第六组关于已支付工程款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此进一步证明一建劳务公司实际已收到的工程款为2405万元。五、一建劳务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第7期审计报告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至此，一建劳务的工程款数额才得以确定，一建劳务公司才具备发起诉讼的事实依据，一建劳务公司于2020年6月发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六、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一建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自2016年4月9日计算利息并未超出一建劳务公司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一建劳务公司施工区域于2016年4月9日通车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中交恒都公司应于此日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交三局辩称：中交三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交恒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建劳务公司并非是劳务分包单位，其进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而非仅仅是劳务作业。本案中，中交恒都公司将案涉BT项目分成六个工区，除三工区由中交三局负责施工以外，其他工区由中交恒都公司直接分包给其选用的施工单位。其中，中交恒都公司将六工区直接分包给一建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一建劳务公司不仅负责劳务作业，而且负责提供施工需要的各项机械设备以及相关辅助材料。因此，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审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中交恒都公司拖欠一建劳务公司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并非是劳务费（人工费），认定和判项并不矛盾。如前所述，中交恒都公司与一建劳务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中交恒都公司拖欠一建劳务公司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并非是劳务费（人工费），原审判决的判项内容也是判决中交恒都公司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和判项并不矛盾，也不存在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三、原审判决关于材料扣款金额的认定符合事实。中交恒都公司作为甲供材料的提供方，直接向各工区施工单位提供钢筋、混凝土、钢绞线、支座、锚具等主要材料。中交恒都公司自行统计的六工区领用甲供材料的种类及数量与一建劳务公司统计的一致。关于材料扣款金额，二者的差异在于加价方面，中交恒都公司主张的材料加价并无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四、原审判决关于一建劳务公司已收到的款项的认定以及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原审认定没有错误。综上，中交恒都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建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项目工程款16426863.6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以16426863.6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4月10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3188294.6元（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1、2项诉请暂共计：19615158.2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6月8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中交三局、河南省恒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一、甲方确认，已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乙方为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项目的投资主体和建设主体。二、甲方同意授权由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根据此次BT项目竞争性谈判工作各项规定，与乙方签署框架协议书，并与由中交三局和河南省恒都实业有限公司联合体共同就本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签订本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书以及相关的各项其他协议。本项目的投资建设具体由该项目公司负责实施。同日，郑州市财政局作为甲方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乙方、中交三局和河南省恒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框架协议书》，主要载明：丙方依据第3.2款，在郑州市注册成立一家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BT投资者，与郑州市人民政府授权的甲、乙双方签署“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书”，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建设。本协议签署时，丙方项目公司已按本款要求在郑州市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名称为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同日，郑州市财政局作为甲方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乙方、中交恒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书》，主要载明：4、丙方作为中交三局和河南恒都实业有限公司联合体组建的项目公司，作为京广快速路南段工程项目的BT投资建设主体，依据本合同具体负责上述项目的投资建设。本项目采用BT模式建设，即除甲、乙、丙三方另有特别约定外，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建设资金均由丙方自行负责筹集及投入。丙方投资建设本项目的总投资额暂定为17.3亿元。质保金为5%，待本项目工程交付使用一年后进行结算。如保修期内有返修，发生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丙方另行承担。丙方基于本项目所发生的债务偿还问题由丙方依法组织处理。2.2013年6月12日，被告中交恒都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第三人中交三局作为承包方签订《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工程承包范围内桥梁工程、道路工程、雨水工程、污水工程和电气、照明工程等发包给中交三局，建设期总日历天数为546天。据实结算，按BT合同第七章7.3.2.1计算并经郑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决算审计报告确认的建筑安装工程费金额按20%比例下浮，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人设立中交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项目总承包部代表承包人对本项目实施总承包施工管理。总承包部应当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与各工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进行分包，确定分包人。3.5.4分包合同价款（1）除本项第（2）目约定的情况或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分包合同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未经承包人同意，发包人不得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工程价款；（2）生效法律文书要求发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发包人有权从应付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部分款项。缺陷责任期15.2.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3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最终结清价款的5%。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人分段竣工后30天内向发包人提供项目回购所需的由承包人负责的质检、计量、结算及决算审计需提供的资料。3．原告于2013年进场，对案涉工程的第六工区进行施工。根据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支付款项明细显示，原告一建劳务公司系六工区的唯一施工人。2016年4月9日，案涉工程通车，原告退场。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竣工验收。4．郑州市京广南延二期项目计量上报与审核统计表显示，原告施工的六工区经郑州市审计局审计，第1-7期完成工程造价金额为87729561.36元，第1-3期搁置工程价款金额为4314239.55元。原告自认收到被告中交恒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的付款2405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六工区使用被告提供的钢筋、混凝土、钢绞线、网片、锚具、支座等材料，应扣款金额为29957814元。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从中交三局与恒都实业、中交恒都的合同约定看，中交三局的合同利益为三工区的总承包施工，以及其余工区的施工管理。2013年7月2日，中交三局与恒都实业签订的《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模式项目合作协议书》4.2.5条以及2015年1月13日，中交三局与中交恒都签订的《协议书》第2、3条，均明确中交三局的职责及利益为30%工程项目（三工区）的总承包施工，以及另外70%采用社会招标工程项目（其余工区）的施工管理，中交恒都的利益为中交三局施工范围的10%工程价款，以及其余工区业主结算价款与施工单位最终结算价的差额。中交恒都主张中交三局系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全部工区分包人负有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意见，与前述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亦与生效判决认定其在案涉BT工程项目中选择确定部分分包单位的事实相悖，依法不能成立。该院认为，案涉工程除三工区由中交三局承包施工外，其余工区由中交恒都引入，相应工程款均是在中交恒都的审批下予以支付，故其他工区与中交恒都成立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关于分包工程的材料扣款问题，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故不认可中交恒都主张的加价标准结算材料款。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其他几个工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先后作出（2019）豫民终747号、785号、1430号民事判决书，对一、二、四、五工区的施工单位与中交恒都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予以认定。6．《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我省征收河南省地方教育附加后相关建筑安装工程税金变化的通知》，纳税人在市区的，按不含税工程造价的3.477%计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中交恒都公司、第三人中交三局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关于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分包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一建劳务公司系由被告中交恒都公司引荐，分包案涉BT工程的第六工区，一建劳务公司在分包过程中接受中交三局总承包部的现场管理，中交三局按照其与中交恒都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审核工程量、统计报送等手续，但相应工程款项均是中交恒都公司的审批下予以支付，且均相应扣除了中交恒都公司的合同利益，中交三局并未从中受益。根据中交三局与河南恒都实业公司签订的《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模式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中交三局向中交恒都出具的《承诺书》中均可看出，中交三局对建设工程履行的是工程管理义务，中交恒都公司与其选用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及其他合作单位等的合同争议、纠纷由中交恒都公司单独解决，与中交三局无关。中交三局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且未与一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取得一建劳务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润。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工程第7期审计报告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此时一建劳务的工程款总金额才能确定，质量保证金5%的数额才能明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建劳务公司负责施工的六工区于2016年4月9日通车，故一建劳务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起可向中交恒都主张质保金返还。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且质保金与工程款一并予以结算。三、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本案中，经郑州审计局审计审定的案涉工程价款总金额为92043800.7元，按合同约定80%结算，中交恒都公司应支付一建劳务公司工程款73635040.56元。关于案涉工程甲方提供材料扣款的数额问题，一建劳务公司自认收到甲方材料款金额29957814元，中交恒都公司主张的加价标准结算材料款缺乏依据，故应当以一建劳务公司提供的材料款金额予以扣款。原告认可扣除代缴税金3200362.95元，已收到工程款24050000元。故，中交恒都公司下欠一建劳务公司工程款金额为16426863.6元（73635040.56-24050000-29957814-3200362.95）。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426863.6元，并以164268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91元，由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一建劳务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1、一建劳务公司自行租赁机械设备的相关《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一组；2、一建劳务公司自行采购建筑辅材的相关《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一组；3、一建劳务公司自行支付的试验费等其他费用的相关《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一组。拟证明：①一建劳务公司负责的六工区施工中所需要的大型机械等全部施工机具、周转材料及辅材全部均由一建劳务公司自行租赁或采购；②一建劳务公司并非仅提供劳务作业，而是六工区的施工方；③一建劳务公司与中交恒都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结算审核报告书》复印件三份。拟证明：①审计组认定中交恒公司都提出的商品砼均采用河砂，每立方造价需增加25元的依据不足，该费用未计入结算审核结果；②审计组未见图纸要求采用清水砼及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建委或设计方下发的按清水砼施工的要求资料，未将清水砼费用计入结算审核结果；③桩基注浆资料不完整，审计组无法核算注浆工程量，该费用未计入结算审核结果；④审计组未发现关于泥浆制作及运输的资料，认定中交恒都公司提出的按10㎞计算运费依据不足，未将混凝土运输费用计入结算审核结果；⑤审计组审核过程中未发现渣土、泥浆倒运资料，该费用未计入计算审核结果。上诉人中交恒都公司针对一建劳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方面，证据中机械部分，第五压路机，第六塔吊，第七路拌机，第八平板车，第九汽车泵，第十平地机均未提供原件以核对真实性。材料部分，第一水泥，除2013年7月28日凭证号为48号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收据提供原件以核对外，其余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然后第二围挡，第三碎石，第四镀锌方钢，第五水泥砖，第六声测管，第七电缆线，第八白灰，第九灌浆料，第十镀锌钢板，第十一滴水线条，第十二镀锌钢管，第十三波纹管，第十四水稳料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试验费部分，除2014年1月9日编号为4号的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提供原件以核对外，其余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以核对。模板部分的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土方部分的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满堂支架租赁费部分的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劳务费部分的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此外，以上证据均系一建劳务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在证据的关联性方面，通过一建劳务公司证据自行统计的相关部分的费用的金额来看，一建劳务公司只是提供的劳务施工配合使用的小机器，以及相应的周转材料。例如一建劳务公司提供的机械方面的费用是在自行统计的是126万余元，但是整个六工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审计中的机械费用应该是1000万元。所以通过一建劳务公司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一建劳务公司仅是进行劳务施工，可能存在劳务之外会提供一些配合施工的小机械周转材料。对第二组证据，一建劳务公司仅是选取所有的BT项目就是结算审计报告中的部分内容，这只是第一期的。根据一建劳务公司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第五组证据九显示的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搁置项结算的审计报告及决定书中，明确将商品砼采用河砂以及清水砼，还有抗震钢筋、混凝土、运费等费用全部计入了最终的审计结论中。中交三局称：对于一建劳务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中交三局认可六工区范围内的相关的大型机械等是由一建劳务公司提供的，所以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也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中交三局的职责及利益为案涉工程项目三工区的总承包施工以及根据与中交恒都公司所签订的相应协议对其他工区进行相应的施工管理；中交恒都公司的利益为中交三局施工范围的10%的工程价款，以及其余工区业主结算价款与施工单位最终结算价的差额。除三工区之外的其他工区的施工单位均是由中交恒都公司选用的施工单位组织施工。本案中，一建劳务公司于2013年进场对案涉工程的第六工区进行施工；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一建劳务公司系案涉第六工区的唯一施工人。案涉工程项目于2016年4月9日建成通车，一建劳务公司退场；故可以认定2016年4月9日为案涉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故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一建劳务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自2016年4月9日予以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2018年8月29日案涉工程第7期审计报告的作出，并不影响中交恒都公司依法应承担的利息支付责任。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否应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需要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中，中交恒都公司与一建劳务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就工程款中是否预留质保金问题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时，未考虑中交恒都公司主张的质保金退还利息计算问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案涉六工区工程造价经郑州市审计局审定的总金额为92043800.7元；根据中交恒都公司与中交三局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一建劳务公司作为第六工区的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价款为73635040.56元（按照郑州市审计局审定的工程造价的80%计算）。关于一建劳务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一建劳务公司自认为2405万元，中交恒都公司主张已付款为2970万元。本院经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相应有效证据进行核查，中交恒都公司所主张的付款依据主张包括：1、一建劳务公司主张的2405元；2、一建劳务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收据之外的中交恒都公司另外举证的转款凭证、承兑汇票及收据。双方所举证据中，均包括有一建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建劳务公司主张中交恒都公司所举证的部分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已包含在其向中交恒都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本院认为，本案中仅凭收据，并不足以认定实际付款情况；收据所涉金额是否应认定为已付款，需要结合其他相关转款凭证等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双方所举有效证据，经计算中交恒都公司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的转款数额+承兑汇票的款项数额为2410万元；双方争议项在于2015年10月28日中交恒都公司转徐华奎的5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10月28日中交恒都公司转徐华奎的5万元，明确注明用途为“付工区资金”，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中交恒都公司已向一建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本院对一建劳务公司自认的已付工程款项为2405万元，予以采信。本案中中交恒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材料扣款的理由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根据人民法院关于其他工区的诉讼案件的生效判决认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甲供材料扣款应为29957814元，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处理正确，故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交恒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91元，由上诉人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