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丹，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志，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重庆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耀，重庆谛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付彪，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丹、陈宜志因与被上诉人林付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上诉人陈宜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被上诉人林付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丹、陈宜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陈宜志对杜丹的借款本金305万元及逾期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付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杜丹的借款并没有用于“重庆壳博闰宏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二、林付彪举示的其与杜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杜丹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相反能够证明杜丹一直在掏空公司的钱用于偿还林付彪的借款。林付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付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丹、陈宜志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杜丹、陈宜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丹以借款人的名义向林付彪出具《借条》两张，载明内容分别为：“本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向林付彪借款人民币￥1300000.00（壹佰叁拾万元正），借款人：杜丹，身份证：5001081984××××××××”;“今借到林付彪人民币￥1900000.00（壹佰玖拾万元正），于2018年12月5日前全部归还。借款人：杜丹，2018年9月24、25日转”。林付彪庭审举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业务凭证，陈述林付彪共计向杜丹出借借款金额515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2017年11月17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60万元；2017年12月6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16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24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20万元；2018年5月21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4万元；2018年5月22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6万元；2018年7月10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2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3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10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80万元；2018年9月11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70万元；2018年9月24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75万元；2018年9月25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万元；2018年10月9日，案外人林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40万元。杜丹庭审举示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对私客户账户明细，陈述双方于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期间的转款往来情况：2017年11月17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65000元；2017年12月6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16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2月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2月24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3月26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4月26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5月21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22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60000元；2018年5月28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4000元；2018年6月13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60000元；2018年6月13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30000元；2018年7月2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99999元；2018年7月10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2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00000元；2018年7月24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8年8月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14000元；2018年8月2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8年8月3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元；2018年8月6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36000元；2018年8月3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0000元；2018年9月4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130000元；2018年9月10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800000元；2018年9月11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700000元；2018年9月21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849880元；2018年9月21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22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454795元；2018年9月23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420000元；2018年9月24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80000元；2018年9月24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750000元；2018年9月25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10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9日，林付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杜丹支付60000元；2018年11月9日，杜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付彪支付130000元。林付彪陈述双方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林付彪共计出借借款51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3分，上述所还款项均为支付利息。本案中，案涉借款均系先转账后出具借条，第一张金额130万元的借条，出借时间为2017年11月-2018年7月，因为杜丹继续向原告借款，林付彪不放心，杜丹称先出具一张借条，等后续继续借款并来重庆时将借条原件交付给林付彪。后续借款之后，杜丹以各种理由推脱，林付彪不放心便于2018年11月13日要求杜丹对2018年之后尚欠的借款190万元进行了确认，便形成了第二张借条。杜丹庭审陈述案涉借条系杜丹书写，系先写的借条，后发生的借款。第一张借条写明金额是13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18年7月，实际借款金额是875000元，杜丹在该期间还款503999元。第二张借条写明金额是19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9月25日，实际借款金额是175万元。2019年8月8日，案外人林胜出具证人证言一份，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证明案外人林胜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杜丹的40万元系按照林付彪指示支付，是林付彪向杜丹出具的借款，由林付彪自行主张。杜丹、陈宜志均系重庆壳博闰宏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杜丹持有80%股份，陈宜志持有20%股份。期间，杜丹与重庆壳博闰宏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有多笔转账往来。一审另查明，杜丹、陈宜志于2015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林付彪庭审陈述其与杜丹之间发生借款金额共计为515万元，并举示了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业务凭证、公证书，林付彪举示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表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的案涉借款320万元包含在该515万元当中。130万元的《借条》，林付彪实际转账130万元，190万元的《借条》中，注明2018年9月24、25日转，但实际转账金额175万元，杜丹认可尚欠130万元+175万元。因双方之间有多笔相互转账，双方结算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付彪向杜丹出借305万元(130万元+175万元)借款的事实。案涉《借条》中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林付彪庭审陈述双方之间曾约定月息3分，但林付彪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林付彪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林付彪可以随时要求杜丹偿还借款，庭审中林付彪未举示证据证明向杜丹催收过，但林付彪提起本案的诉讼视为对借款的催收，杜丹应当在本案答辩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偿还借款并计算利息，175万元借款约定于2018年12月5日前归还，故175万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林付彪以本案借款发生于杜丹、陈宜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宜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林付彪举示了重庆壳博闰宏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杜丹、陈宜志系该公司股东，杜丹与公司之间一直存在款项往来，可以认定借款有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杜丹、陈宜志夫妻共同经营，对林付彪要求陈宜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丹、陈宜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付彪支付借款本金30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林付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杜丹、陈宜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杜丹向重庆壳博闰宏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博公司）的转款情况：2018年3月5日29000元（备注为注册资金）、500元，2018年3月23日18000元（备注为运费），2018年3月23日172000元，2018年3月29日205000元，2018年3月30日19000元，2018年4月23日19000元，2018年4月24日70000元，2018年4月25日50000元，2018年5月15日10000元，2018年5月21日146000元，2018年5月22日55000元，2018年5月23日30000元，2018年6月1日300000元，2018年6月14日15000元，2018年8月1日330000元（备注为货款）、53000元，2018年8月31日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701500元。同时，壳博公司向杜丹的转款情况：2018年2月14日3500元（备注为工资），2018年4月23日7074.23元（备注为工资），2018年5月18日5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5月22日7332.03.元（备注为工资），2018年5月22日1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5月29日11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6月14日9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7月10日2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7月20日24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9月3日100000元（备注为货款）、18000元（备注为货款），2018年9月10日1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8年9月11日30000元（备注为还款）、30000元（备注为还款），共计509906.26元。另外，陈宜志与林付彪之间无资金往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杜丹与陈宜志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夫妻一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后的对外负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人民法院应当从严把握。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原则上应当“共债共签”，对于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般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解释为了平衡保护债权人和未举债夫妻一方的利益，防止债权人与举债一方串通损害未举债一方的利益或者夫妻双方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采取了较为严苛的标准。上述解释对债权人设定了审慎审查相对方的义务、对债权人分配了未尽审查义务可能确定相对方负个人债务的风险。即债权人应当要求夫妻双方作为债务人在相关合同上共同签字，如未共同签字，且债权人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案涉借款数目较大，大部分借款发生于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后，因此对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从严把握。第二，该债务已明显超出杜丹与陈宜志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无证据证明杜丹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债权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人民法院亦应当从严审查。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结合使用款项主体是否独立的民事主体即是否与夫妻个人相互独立、使用款项主体的组织形式是否对开办者或经营者的责任有所限制以及夫妻双方是否存在协力经营等情形，予以综合判定。首先，应当考量使用款项主体是否独立的民事主体，即是否与夫妻个人相互独立。通常情况下，无论一方所负债务用于何处，债权人一般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使用款项主体请求承担相应责任，但可以行使代位权的情形除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言，也应遵守上述规则。如果使用款项主体独立于夫妻个人，比如公司，因债权人不能突破相对性追及使用款项主体的责任，就不用考量该主体是否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问题。但如使用款项主体不能与夫妻个人相互区隔，比如使用款项主体为个体经营户、农村承包经营户、合伙组织，因上述组织与个人不能完全区隔，债权人可以在符合条件时追及使用款项主体的责任，此时才有考量使用款项主体是否夫妻共同经营的必要。在公司为使用款项主体的情形，债权人虽不能要求夫妻承担共同责任，但在负债一方怠于行使权力时，可以行使代位权请求公司返还款项，也可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其次，应当考量使用款项主体的组织形式是否对开办者或经营者的责任有所限制。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具有区别于其股东的独立人格，具有独立的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股东以其出资为限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债权人能够追及到使用款项的公司的责任或者夫妻双方决定以公司名义借款，因股东的有限责任，也仅是公司承担责任而与股东无涉。在夫妻双方协商以公司名义借款的情形，股东尚且不承担责任，反而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且未经另一方同意并将款项用于公司的情形，实已侵犯了另一方的知情权、同意权、决定权，仅仅因为夫妻二人为股东的公司使用了款项，便认定该二人共同经营判令双方承担责任，不仅违反了“举重明轻”的解释方法，而且与《公司法》对股东责任予以限制的规定不符。具体说来，即使杜丹将涉案借款用于了壳博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产生的行为效果也是由壳博公司独立承担，对另一股东陈宜志不当然产生法律效果，这也是公司与股东具有独立人格的具体表现。再次，应当考量夫妻双方是否存在协力经营的情形。也即是说，夫妻双方的合意参与是使用款项主体承担责任的核心要素。实务中常有为满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条件，夫妻双方均登记为股东，但一方从不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即使陈宜志与杜丹为公司的股东，但不能仅因其二人为公司股东便当然推断二人共同参与了公司的生产和经营活动。本案中，陈宜志并未在公司任职，亦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不能仅以陈宜志的股东身份当然认定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被上诉人林付彪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杜丹的确与壳博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案涉借款总计300多万，杜丹向壳博公司的转账有170多万，而壳博公司亦向杜丹转账50余万元，但是林付彪向杜丹出借款项的金额、时间与杜丹向壳博公司转账的金额及时间并无对应关系。因杜丹银行卡上与他人的往来资金较多，且金钱为一般种类物，林付彪向杜丹出借的款项已与杜丹银行卡上的其他金钱混同，且涉案《借条》是杜丹以个人名义向林付彪出具的，该借条并未载明借款用途是壳博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林付彪难以证明其出借杜丹的款项被杜丹转至壳博公司账上，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丹向林付彪所借款项用于了壳博公司的生产经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林付彪出借的大部分款项发生于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后，其未尽审慎义务，没有要求夫妻双方“共债共签”，且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以及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风险。故案涉债务不属于杜丹与陈宜志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宜志不应当向林付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杜丹、陈宜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二、杜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付彪支付借款本金30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林付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0元，由林付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