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宝石路东路**1009。法定代表人：谢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林，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继恒，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洲石路北侧人人乐物流中心主楼**/div>法定代表人：何浩，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荔湾社区前海路**泛海城市广场B101/div>法定代表人：申朝阳，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亚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1、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促销费、展示费、条码费等不合理进场费1823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82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人人乐商业公司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481585.32元（其中赔偿金6100元、无条件返利148966.69元、库存金额变化单326518.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81585.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074968.55元及利息[利息以2074968.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标准）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支付垫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24417元及赔偿桑亚达公司为实现债权处理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360000元。三、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桑亚达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相关服务费132300元正确，但在判项中未作出判决，属于遗漏判决事项。（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应返还132300元，但在判项中遗漏，应当予以更正。（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桑亚达公司主张返还的50000元条码费属认定事实错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收取该费用违反了《商品条码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及《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所供的商品全部自带条码，完全符合国家条码管理规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货时验收货物全部合格，没有异议，根本不存在使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店内码。同时，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桑亚达公司所供的货物没有条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条码费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50000元的条码费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以赔偿金、无条件返利、库存金额变化单等名义在应当支付给桑亚达公司货款中抵扣上述费用481585.32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合同依据，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以赔偿金名义抵扣货款6100元，缺乏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商品购销合同》中虽然约定违约责任，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桑亚达公司因违约所要承担赔偿金的证据，就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况且，收取该费用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关于“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以下费用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的规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该费用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以无条件返利名义抵和货款148966.69元，没有合同依据，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约定返利是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销售桑亚达公司的商品年销售额达到一定比例为条件，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在达成收取返利条件后收取的，就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况且，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的该费用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以库存金额变化单名义抵扣货款326518.63元，没有合同依据，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库存金额变化单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利用控制货款结算之便利，以库存金额变化单的名义无故克扣货款。在2008年的《商品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库存金额变化单实际发生，库存金额变化单也没有桑亚达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就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况且，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该费用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四）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无故克扣未足额支付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应依法向桑亚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1、桑亚达公司要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合同依据。《商品购销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2.1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桑亚达公司要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第2页第25行“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均参照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的有关文件。(3)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点：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针对零售商拖欠供应商货款，供应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有在先判决予以支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80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第三，至于华润万家公司主张应在未付货款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的扣款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采纳汇通公司的主张，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汇通公司支付货款3674410.62元以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5年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华润万家公司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8517号民事裁定裁决：驳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桑亚达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长期恶意拖欠货款，经多次催收仍拒不诚实履行付款义务，且利用优势地位编造各种名目的进场费名义无故克扣货款，其主观具有恶意性，且存在恶意拖欠乃至拒绝履约的嫌疑，已构成严重违约。据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当向桑亚达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得到支持。四、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桑亚达公司为履行合同项下供货义务，举债供货，桑亚达公司有证据证明由此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74968.55元，因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商品购销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2.1条的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桑亚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予支持。由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诚信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又不停地向桑亚达公司下发定单，进而严重影响桑亚达公司用自有资金采购货款，导致不能保证按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订单向其送货。按照合同的约定桑亚达公司一旦不能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及时送货，则会受到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桑亚达公司之前已送的货物强行下架，停止结算货款，势必给桑亚达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桑亚达公司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和减少更大的损失，不得不向银行借贷供货。由此给桑亚达公司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等相关费用，该损失是由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造成的，且桑亚达公司有证据证明。桑亚达公司的损失包括支付银行贷款手续费、贷款利息、保险费、额度费等共计2074968.55元。具体项目如下：1、桑亚达公司向中国银行支付贷款手续费、贷款利息、保险费、额度费共计923974.63元（其中贷款手续费73842.34元、贷款利息416132.29元、信用保险费269000元、贷款额度费165000元）;2、桑亚达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支付保理费、托管费、贷款利息、逾期利息、印花税共计1150993.92元（其中保理费47000元、托管费173000元、贷款利息926920.91元、逾期利息3323.01元、印花税750元）。五、一审法院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4417元的认定是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京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桑亚达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桑亚达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桑亚达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桑亚达公司的损失部分，据此，应由违约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已查清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桑亚达公司为实现债权处理本案而提起的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及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桑亚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败诉，应由其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六、一审法院对律师费360000元的认定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向桑亚达公司赔偿因实现债权处理本案件而支付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及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商品购销合同》第12.1条的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由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严重违约，桑亚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桑亚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如此不仅是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警示和惩罚，也是对桑亚达公司的基本利益之合理维护，最终也能体现和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与社会应有的诚信原则。反之，若不支持桑亚达公司的主张，将极大的损害桑亚达公司的权益，而且会助长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诚信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辩称：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为准，并补充如下：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签署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对账和结算方式系网上对账，对账是按照送货调价、销售、退货进行对账，账期为每月一次，双方约定按照提供商品的实际结算金额（送货金额-退货和调价），再收取桑亚达公司应缴纳费用后进行结算。桑亚达公司同意在每月支付货款时对前期双方往来账目明细视为已经确认，放弃对前期往来异议和追究权利。本案中，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和付款单可以显示，双方已经就交易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不存在未付款事宜，本案的争议并非是所谓的货款争议，而实际是桑亚达公司对于在交易期间已经确认由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的费用提起异议，但该费用双方已经按月进行对账结算，桑亚达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桑亚达公司以部分零售商行政规章来主张双方结算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请求驳回桑亚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一审全部起诉请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桑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的收货金额有误。根据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的从2003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结算单，在扣减3013349.27元退货之前，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实际收货金额应为19008125.55元，法院认定收货金额19989336.67元有误，应当予以更正。2、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金额有误。在审计报告未统计退货金额的情况下，根据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的，并在庭审核对及质证中经过确认的2003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结算单及原始凭证，核算的退货金额共计为3013349.27元。一审法院在认证退货单的过程中，遗漏了部分退货数据，认定的1741521.87元与证据显示的退货金额差异达1271827.4元，法院如此大金额的差异造成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应有的负担，且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更正。3、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收取的各项费用（促销费、促销资源费、促销服务费、返利、商品陈列费、展示费、结算手续费等），均经过桑亚达公司的确认，桑亚达公司按照扣除后的金额也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属于双方对结算之前交易行为以及交易金额的确认。《商品购销合同》第9.6条约定：“桑亚达公司同意在人人乐商业公司每月支付货款后对前期双方往来账务明细视为已经确认，代表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确认，一方不得向另一方提出异议或再以任何形式提出权利主张。”双方的该项约定，既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也不存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或者垄断地位胁迫桑亚达公司接收和签署的情况，完全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以2006年国家五部委制定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中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上述各项服务费用未经过对方同意，未举证证明已经提供了服务为由，否定双方每期结算中对此前各项服务行为的确认行为，显然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上位法规定。据此，《结算单》对此前的交易金额及服务提供等事项进行了充分和最终确认，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的结算不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桑亚达公司认为《结算单》缺乏真实意思表示，而否认结算行为，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因此，通过结算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均不应予以退还。二、本案不应计付利息。结算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行为，未结算之前，双方债权债务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认定为唯一负有结算义务的一方，并以应当结算的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显然有违常理和公允。结算是双方的共同义务，因金额争议未能结算，并不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一方造成的。从桑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可以看出，桑亚达公司的请求存在诸多不合理、不合法之处，双方就此存在争议并诉诸法院解决，故，应当以法院最终认定的结果为准，并以该结果作为是否计算利息，确定计算基数以及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等问题。三、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应对桑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成立时间可以看出，人人乐集团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1日，人人乐商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1日，人人乐集团公司于2005年10月25日与桑亚达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此后，均由人人乐商业公司与桑亚达公司单独交易及结算，人人乐集团公司已经完全退出了合同关系，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此后的交易当中不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交叉结算等情况，故人人乐集团公司不应对人人乐商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桑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桑亚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桑亚达公司为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提交了《商品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相互印证，已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并按司法程序摇珠产生专业审计机构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进行专项审计，足以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拖欠桑亚达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二、在深圳市义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之后，一审法院要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与桑亚达公司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质证意见，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就已经提出与上诉状相同的观点，一审法院也向深圳市义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函件予以查证，深圳市义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提出的质证意见都作出专业的答复，一审法院也结合案情予以采信，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观点予以驳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所提出的观点未超出一审法院审查范围，且一审法院已就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出观点予以调查，并未采纳。因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以同样的观点理由进行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生效判例予以支持。（一）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存在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利用其控制桑亚达公司货款的结算之便利，长期跨月度、跨年度持续滚动恶意拖欠桑亚达公司货款，经过桑亚达公司的长期催收，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的责任。桑亚达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2年4月22日，送货单号为XC120421-0025；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最后一次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银行收（付）款凭证业务编号：R12053000005711。因此，本案利息的起算点应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最后一次向桑亚达公司付款的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12年7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购销60天，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从未依照购销月结的方式结算货款，而是采取压货式实销月结，跨月度、跨年度不定期、分批分期、持续滚动累计支付货款，导致双方并没有对货款等款项进行最终的结算、清理，双方的交易具有连续性、整体性和难以分割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从2012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正确。（二）桑亚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依据和生效判决支持，具体详见上诉状，此处不再赘述。四、一审法院判决人人乐集团公司对人人乐商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有证据显示人人乐集团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构成财务混同、财产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人人乐集团公司对人人乐商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五、桑亚达公司主张的是货款，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的各种名目不合理进场费，是两个法律关系。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的债权具有给付内容，属于独立请求权，应当提起反诉或另循途径解决，在其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本案中不应当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桑亚达公司给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送货，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当支付货款。2、一审法院已查清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属于买卖合同的范畴。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各类费用，包括服务费、促消费等不合理进场费，实质上是向桑亚达公司主张债权，有给付内容，属于独立请求权，属于服务合同，不是本案的买卖合同范畴，应当提起反诉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六、一审法院审理的法律依据充分合理，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七、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取不合理进场费，没有实际履行发生的证据，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无权扣除该费用正确。首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提供了服务收取各类进场费，其应当对服务合同的存在、服务合同的合法性、其履行了促销服务、履行完毕促销服务等方面进行举证，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并未能够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相应服务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合作期间并未实际提供任何服务，更不存在为提供所发生进场费支出的凭证、海报等证据证明。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支持桑亚达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桑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立即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1088396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88396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5156960.41元]；2、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向桑亚达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1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7107.19元]；3、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向桑亚达公司赔偿因其无条件恶意退货给桑亚达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违约金136657.6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36657.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64750.08元]；4、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向桑亚达公司返还以商品条码费、新品进店费、信息费、展示费、合同续签费、商品陈列费、赔偿金等名义违法、违规收取的进场费695546.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95546.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329558.64元]；5、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向桑亚达公司赔偿因贷款供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赔偿金2074968.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074968.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983146.04元]；6、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7、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用。2018年3月18日，桑亚达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因处理本案桑亚达公司支付的司法鉴定审计费4万元。2018年4月12日，桑亚达公司将原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同立即向桑亚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452984.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952754.86元[利息以10452984.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标准）的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4952754.86元]；将原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因拒不履行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给桑亚达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向桑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074968.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074968.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即上浮50%标准）标准，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983146.04元]。2018年9月16日，桑亚达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支付桑亚达公司垫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24417元及保全费；2、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赔偿桑亚达公司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人乐商业公司的股东为人人乐集团公司，出资额5000万元，出资比例100%。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从2000年1月至2012年5月建立了长期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由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供应商品。桑亚达公司（甲方，供应商编号9821）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乙方）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适用于乙方在华南区域内连锁店的全面合作，即甲方必须确保为合作区域内所有店供货；双方还约定了包括商品名称、商品质量、商品包装及条码、交货及验收、退货与换货、商品损耗、对账、结算、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中，第3.3条约定，甲方所提供的商品中进口商品的剩余保质期不低于该商品总保质期的70%；国产商品的剩余保质期不低于该商品总保质期的80%；生鲜商品依该商品之特性而定。第3.4条约定，商品出现质量问题的，甲方应给予退货，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由乙方自身过错造成的除外。第4.2条约定，商品应当使用国家规定的标准条形码，并经由乙方设备验证可用。如需乙方编条形码，应支付相关的服务费用。第5.3条约定，甲方应保证所供商品在保质期内100%的合格率，如在实际销售中发现该批次商品部分质量不合格，甲方应及时对未销售的该批次商品实行100%的退换货，同时甲方应对此负全部责任。第6.2条约定，对试销产品，或新进入乙方购物广场销售历史不足三个月的商品，甲方同意商品退、换货率为100%；第6.3条约定，滞销商品、顾客退回商品、有质量问题商品、与乙方电脑系统信息不符无法销售的商品、季节性商品，甲方同意无条件进行退货、换货。第6.4条约定，乙方退换货应当向甲方发出退换货书面通知单。甲方应当在收到后三天内对退换商品进行核实并书面确认，随后的两天内负责更换或收回所清退商品。逾期不答复视为甲方确认乙方退货通知内容。甲方逾期未负责更换或收回所清退商品的，乙方有权收取甲方500元/天的仓储费，逾期30日，甲方同意乙方对退换货通知中的列明商品有权作报废处理，并在对账结算货款后予以扣除相应金额。第8.1条约定，对账方式为：网上对账；或凭送货、调价、销售、退货凭证提前七日预约对账。第8.2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的对账周期为每月1次，对账日期为每月1-25日（法定节假日顺延）。第8.3条约定，对账日前三天，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验收单进行网上对账录入，乙方根据甲方网上录入的验收单据在泰斯码系统编辑结算单，供应商通过供应链对账系统查询对账开票金额。第8.4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在规定日期不能提供对账单的，在甲方开具发票后，乙方应当根据销售清单和本合同先行给付无争议部分的货款。第9.1条约定，甲方应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且符合销项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增值税发票）。第9.2条约定，甲方应在乙方付款10日前提供发票，甲方的发票金额或其他的书面文件与乙方验收单不一致的，以该验收单金额为准。第9.3条约定，双方约定根据甲方提供商品的实际结算金额（送货金额减去退货和调价），乙方收取甲方应缴费用后结算。第9.4条约定，甲方送货后，双方同意唯一付款时间为月结。第9.6条约定，甲方除以现金或支票直接缴付费用外，还明确授权乙方可在结算甲方货款时根据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各种临时协议（包括口头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应付的费用中直接予以抵扣，而不论该抵扣是否因退货、违约金、折扣、服务费和其他费用而产生。第9.7条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每月支付货款后对前期双方往来账务的明细视为已经确认，放弃对前期往来的异议和追究权利。第11.3条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仍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对账与结算。结算完毕后，乙方可留存该结算期内15000元的货款作为商品质量保证金，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180天内，如甲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保证金退还甲方。如存在质量问题，保证金在抵扣乙方受到的损失后退还甲方，若保证金不够抵扣，甲方应根据乙方有效单据支付。第12.1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当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13.1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09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但甲方仍给乙方供货，且乙方予以接受，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双方权利义务均适用本合同。本合同及所有基于本合同补充文件，有效期限顺延一年；如双方签订新合同则双方以新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第16.1条约定，“送货金额”指乙方验收单载明的甲方当期送货数量；“结算金额”指双方已对账确认的当期甲方应开发票结算的金额，为当期送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和调价金额；“销售金额”指甲方已经实现的自然月（或合同年度）销售额，即乙方实际销售成本；“试销”指乙方在一段时间内提供销售渠道给甲方用于甲方新产品的市场推广；“进货净额”指月/年实际发生的送货额减去退货额和调价额。第16.2条约定，一方向另一方收取货款或其它费用及款项的，应向对方开具发票或收据（收据仅指代收费用部分和违约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的合同一年一签，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双方最后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双方合同有效期是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2008年8月10日，桑亚达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商品质量管理协议》,约定甲方未按照约定提供商品的，甲方同意无条件退、换货，并以一定方式向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尚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乙方有权继续追偿，同时选择终止双方合作。2009年8月1日、2010年5月9日、2011年6月23日，桑亚达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就铺底货的特别协议》，三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载明：为争取更多销售机会，甲方同意加大在乙方购物广场、配送中心的商品库存总量，就该等增加的库存商品(简称铺底货)的存货风险，双方商定如下：因铺底货是作为库存损耗和优化库存的一种补偿，属甲方给予乙方的一种支持，乙方在双方合作期间不予结算铺底货的货款；合同期结束时，如双方继续合作，则铺底货自动转入下一合同周期，本协议继续有效；双方不再继续合作或提前终止合作时，已经销售部分，货款结算适用合同规定，未被销售的铺底货将由甲方全部退回，该等退货行为将在甲方终止继续送货后十五天内完成。本协议是双方对《商品购销合同》的补充，与《商品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限与《商品购销合同》一致。三份铺底货协议均有手写的“按1:0.8结算”。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商品质量管理协议》、《反商业贿赂协议》、《就铺底货的特别协议》，销售合同有效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其余约定与之前的合同及协议约定内容大体一致。桑亚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桑亚达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乙方）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为进一步促进本合同项下商品在乙方商场的销售，扩大市场占有率，双方达成本协议，作为合同补充。乙方于重大节庆日期间举行促销活动，甲方参加乙方组织的春节、端午、中秋、国庆等八个节日的全店促销服务活动，并就该促销活动，双方确认乙方均实际进行了促销活动并投放了促销资源，甲方将按3800元/(店、全店)（节、年）的标准承担费用。乙方将给甲方商品在店内提供货架、端架、堆头等陈列服务及布置广告服务，双方根据实际陈列情况按月或不定期签订协议书来确定甲方应承担的费用数额；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了商品售后服务，甲方按照35000元/年/全店承担商品售后服务费；为鼓励乙方购买更多甲方产品、投入更多商业资源销售产品，甲方同意乙方完成下列销售任务后，给予乙方台阶折扣：进货净额（均含税）达到144万元/年，给予进货净额1%的折扣。桑亚达公司对协议不予确认，促销协议违法违规收取不合理的促销费，已被明令禁止，该协议无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为桑亚达公司提供了促销服务。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2011年12月26日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广州采购部签订的《促销协议》，约定了商品名称、原售价、促销售价、原进价、促销进价、使用堆头和端架费用5000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方式扣款，资源促销使用期限为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2月21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桑亚达公司（甲方）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已为甲方提供了陈列服务，根据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堆头、货架、端架数量，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本期应向乙方支付陈列服务费17500元；甲方授权乙方从本期应结货款（结算单号：G001200911010153）中支付以上陈列服务费；甲方确认以上陈列服务乙方已完全提供，双方无异议；本协议书双方加盖印章生效，签订并实际履行后，双方均不对本协议履行事项向对方提出异议。桑亚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无原件。桑亚达公司提交了送货单、验收单、银行转账专用凭证、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桑亚达公司累计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供货20420320.56元，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仅支付货款9536351.88元，尚拖欠桑亚达公司货款10883968.68元，根据购销月结的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向桑亚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桑亚达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桑亚达公司提交的送货收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款凭证及相关辅助证据，对2003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桑亚达公司送货、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收货、桑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进行了专项审计。2018年3月10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深义专审字[2018]第031号专项审核报告，载明：根据现有提供的送审资料，审核结果如下：2003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送货经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验收的金额为19989336.67元（含税）；桑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5918796.11元（不包含丢失的1张发票金额101863.95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付款金额为9536351.88元。桑亚达公司为本案的专项审计垫付了审计费用4万元。桑亚达公司对审计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供应商编号1927及12501与本案无关，且供应商编号1927项下货款已在2003年7月24日进行了清转场，不再以该供应商编号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供货，有《深圳市人人乐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供应商撤场/转场审批表》及《清偿余额确认函》为证。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出质证意见：1、对审计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审计报告作出的依据均是桑亚达公司单方提供的，其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不完整，因此，审计结果中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付款金额9536351.88元”并不准确，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经统计实付给桑亚达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339877.03元；2、双方合作期间，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计退货3206116.28元，已收取各项合同费用4743280.30元，审计报告未客观体现双方实际的结算情况和上述扣项，不能作为桑亚达公司主张欠款的依据；3、双方合作期间，桑亚达公司作为供应商的编号有三个：12501、1927和9821，从桑亚达公司的证据中无法分辨其所送货物是基于哪一个供应商编号项下的送货，审计报告仅确定其9821号一个供应商编号，未加以区分，将不同供应商编号项下的履行行为相混淆，所得审计结果中送货金额、开票金额不准确；4、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收货单大部分为复印件，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审计机构无权对复印件直接认证；5、桑亚达公司的开票金额包含合同费用、退货金额和应付余款，所以审计报告中核算的开票金额也非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最终实际应付款金额，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已完成的付款金额是已经扣除了合同费用和退货的金额。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异议，于2018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一、关于“审计报告作出的依据均由桑亚达公司单方提供，其提供的我司的付款银行凭证并不完整”，本单位是根据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中所要求的“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鉴定事项对桑亚达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真实性进行审核，得出结论；二、关于“退货及相关费用”，本单位审核事项中不包含相应退货和各项合同费用的审核；三、关于“审计报告仅仅确认了其9821号一个供应商编号，并未加以区分”，本单位是根据桑亚达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编号为9821的验收单进行审核的，所审核的《人人乐验收单》上都清楚显示供应商编号为9821，并且所附的商品购销合同中的供应商编号仅为9821；四、关于“审计机关无权对复印件材料直接作出认证”，本单位已对部分收货单为复印件的情况加以特别说明。桑亚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录的订单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验收单的订单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相一致，经过两者对比审计得出复印件期间的金额；至于复印件的真实性情况本单位不负相应责任；五、关于“开票金额也并非我司最终实际应当付款的金额”，本单位对开票金额进行了单独说明，且开票金额与应付款金额并不存在当然的逻辑关系。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结算凭证,包括付款审批表、支付凭证、结算单和发票，经统计：一、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付款金额统计表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审计报告有无统计                  1              2003/12/15              23394.67              无                  2              2004/1/15              19862.8              有                  3              2004/2/18              6960.23              有                  4              2004/3/15              19771.45              有                  5              2004/4/29              8066.54              有                  6              2004/8/18              9892.36              有                  7              2004/9/21              12249.53              无                  8              2004/10/20              1713.29              无                  9              2004/11/17              832.07              有                  10              2004/12/13              5449.3              有                  11              2005/1/18              1073.19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12              2005/5/25              4337.84              有                  13              2005/6/23              114165.86              有                  14              2005/7/19              54335.54              有                  15              2005/8/23              39459.81              有                  16              2005/9/16              5144.8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17              2005/9/16              39075.79              有                  18              2005/9/22              12249.53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19              2005/10/20              66062.05              有                  20              2005/11/16              46107.52              有                  21              2006/1/20              11867.88              无                  22              2006/2/17              152235.13              无                  23              2006/3/20              60102.34              无                  24              2006/3/20              14195.89              无                  25              2006/4/20              5521.07              无                  26              2006/4/20              31418.3              无                  27              2006/6/14              9797.5              无                  28              2006/6/14              107378.54              有                  29              2006/7/20              92300.77              有                  30              2006/8/16              129339.57              有                  31              2006/9/14              91008.43              有                  32              2006/10/19              40844.44              无                  33              2006/11/14              85503.54              有                  34              2006/12/13              79712.96              有                  35              2007/2/25              75138.17              有                  36              2007/3/16              94269.8              有                  37              2007/4/11              115994.29              无                  38              2007/5/25              119167.54              有                  39              2007/7/20              18396.88              有                  40              2007/8/20              215082.35              有                  41              2007/9/17              24330.96              无                  42              2007/10/17              128171.4              有                  43              2007/11/16              532481.56              无                  44              2007/12/18              132552.61              有                  45              2008/1/14              280457.78              有                  46              2008/2/26              87864.03              有                  47              2008/3/18              194480.29              有                  48              2008/4/18              647279.24              有                  49              2008/8/21              75036.05              有                  50              2008/9/11              120004.71              有                  51              2008/10/16              105755.02              无                  52              2008/11/12              29568.53              有                  53              2008/12/9              252486.06              有                  54              2009/1/16              395978.77              有                  55              2009/4/27              386308.78              无                  56              2009/5/14              11994.64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57              2009/6/15              11628.66              有                  58              2009/8/11              15982.78              有                  59              2009/8/26              79950.08              有                  60              2009/9/15              59553.42              有                  61              2009/10/28              87985              有                  62              2009/12/15              174414.17              有                  63              2009/12/28              17768.6              有                  64              2010/3/22              39560.22              有                  65              2010/4/13              98535.69              有                  66              2010/5/20              23418.38              有                  67              2010/6/21              55880.2              有                  68              2010/6/25              356685.28              有                  69              2010/7/23              193469.11              有                  70              2010/8/17              289268.02              无                  71              2010/9/19              192416.41              有                  72              2010/10/22              235108.56              有                  73              2010/11/19              340838.98              有                  74              2010/12/20              254340.21              有                  75              2011/1/25              377909.7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76              2011/2/28              235733.16              有                  77              2011/3/18              115347.42              有，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交转账凭证                  78              2011/4/25              427904.72              有                  79              2011/5/23              159494.82              有                  80              2011/6/21              193227.44              有                  81              2011/7/1              61820.41              有                  82              2011/7/25              110813.18              有                  83              2011/8/24              187901.22              有                  84              2011/11/28              280570.31              有                  85              2011/12/26              593918.13              有                  86              2012/2/15              130975.51              有                  87              2012/2/27              297164.68              有                  88              2012/3/30              53776.09              有                  89              2012/4/24              45679.3              有                  90              2012/5/30              110560.7              有                  总计              11353830.55                     二、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2006年11月3日(含当日)之前的扣款金额            序号              制单日期              扣款金额（元）              序号              制单日期              扣款金额（元）                  1              2003/12/4              6959.52              16              2005/10/9              16881.76                  2              2004/1/12              4763.08              17              2005/11/9              15694.45                  3              2004/2/4              19407.43              18              2005/12/6              26078.93                  4              2004/3/6              2697.19              19              2006/2/10              68457.45                  5              2004/4/8              1050.81              20              2006/2/15              25074.06                  6              2004/5/11              35352.46              21              2006/3/6              3972.66                  7              2004/9/7              809.67              22              2006/3/6              6986.06                  8              2004/10/13              5443.74              23              2006/4/6              23187.67                  9              2004/11/8              6984.62              24              2006/5/12              42599.79                  10              2004/12/6              893.24              25              2006/7/6              72250.32                  11              2005/2/5              70050.15              26              2006/8/1              13676.90                  12              2005/6/17              34074.13              27              2006/8/28              10855.50                  13              2005/7/7              4163.09              28              2006/9/30              58265.73                  14              2005/8/9              17350.75              29              2006/11/3              36026.47                  15              2005/9/7              16890.47              总计              646898.10      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扣款金额，绝大部分没有扣款明细，大部分显示是退货金额。最后两笔有桑亚达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其余没有。但桑亚达公司已根据结算单显示的应付金额开具了等额的发票。三、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显示的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2006年12月之后的扣款金额            项目              金额（元）                  促销费              555697.12                  促销资源费              1162210                  促销服务费              547000                  无条件返利              148966.69                  商品陈列费              11044.30                  展示费              149100                  赔偿金              6100                  结算手续费              15726.40                  库存金额变化单2008              187808.49                  库存金额变化单2011              138710.14                  总计              2922363.14      四、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退货金额            序号              月份              金额（元）              备注                  1              2006-10              3469.84                                 2              2006-11              37431.82                                 3              2007-1              19936.13                                 4              2007-2              15649.55                                 5              2007-3              26613.16                                 6              2007-4              85040.47                                 7              2007-5              28868.90                                 8              2007-7              62.35              结算单显示不全                  9              2007-8              102.45              结算单显示不全                  10              2007-9              1714.93              结算单显示不全                  11              2007-11              1904.5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2              2007-12              5848.0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3              2008-1              244.5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4              2008-2              2772.0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5              2008-3              1172.2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6              2008-4              1326.0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7              2008-8              2074.06              结算单显示不全                  18              2008-9              329.00              结算单显示不全                  19              2008-10              577.80              结算单显示不全                  20              2008-12              389.80              结算单显示不全                  21              2009-1              119669.01                                 22              2009-4              118990.38                                 23              2009-6              41809.23                                 24              2009-8              37432.51                                 25              2009-9              645.24              结算单显示不全                  26              2009-10              909.79              结算单显示不全                  27              2009-12              946.36              结算单显示不全                  28              2009-12              1620.52              结算单显示不全                  29              2010-3              60385.69                                 30              2010-3              12312.26                                 31              2010-4              9040.50                                 32              2010-5              66554.32                                 33              2010-6              49664.31                                 34              2010-7              43838.37                                 35              2010-8              46547.05                                 36              2010-9              83531.47                                 37              2010-10              74698.18                                 38              2010-11              44114.23                                 39              2010-12              55834.27                                 40              2011-2              52817.63                                 41              2011-4              62807.96                                 42              2011-5              59007.64                                 43              2011-6              22813.62                                 44              2011-7              86810.83                                 45              2011-8              40852.70                                 46              2011-11              59742.97                                 47              2011-12              69197.47                                 48              2012-2              43786.56                                 49              2012-2              5230.05                                 50              2012-3              63707.41                                 51              2012-4              91599.36                                 52              2012-5              19978.18                                 总计              1782423.53              2006年12月之后退货金额为1741521.87元      桑亚达公司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退货单没有证据显示桑亚达公司已收到了退还的货物，故对此不予确认。桑亚达公司提交了专用收款收据2份，用于证明桑亚达公司支付了质量保证金150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桑亚达公司提交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退货金额统计表、预退货单、正式退货单，用于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恶意无条件退货，金额达136657.61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强迫桑亚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无条件退货，该约定不是桑亚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无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退货单予以确认，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陆续有向桑亚达公司退货。经查，2010年之前为预退货单，载明退货原因有：临近保质期、包装破损、商品破损、质量问题、滞销、返配转入等。2010年后为正式退货单，退货原因为返配转入。预退货单和正式退货单均有桑亚达公司的签收。桑亚达公司提交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法向桑亚达公司收取进场费明细表、桑亚达公司的银行汇款凭据、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向桑亚达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95546.53元，用于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以条码费、展示费、新品费等名义违法收取进场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当将不合理收费退换给桑亚达公司。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付款凭证和发票予以确认，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桑亚达公司也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完成了结算。经查，桑亚达公司提交的发票联、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费项目包括：进场费、条码费、节庆费、配送费、展示费、结算手续费、赔偿金等。2010年4月29日桑亚达公司支付给人人乐商业公司132300元，用途摘要载明为“往来”；2010年9月1日桑亚达公司转账给人人乐商业公司50000元，用途摘要载明为“条码费”。2013年10月29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山分局作出深市监南罚字[2013]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1、人人乐商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供应商所签订的促销合同（《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促销协议》、《试销协议》及《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每个具体促销项目的收费标准、数额，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条款。2、人人乐商业公司利用优势的竞争地位，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7月，以展示费的名义向其供应商（本案桑亚达公司）收取了3万元及3.5万元的费用，用以分摊与商品销售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人人乐商业公司自身承担的商品售后服务费用，获取违法所得6.5万元。……人人乐商业公司的上述第1项行为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向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没有明确约定每个具体促销项目的收费标准、数额，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条款的违法行为；第2项行为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构成了向供应商收取与商品销售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费用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依照《零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决定责令人人乐商业公司在促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每个具体促销项目的收费标准、数额及违约责任条款内容，停止收取展示费（售后服务费），改正违法行为，并对其处以罚款3万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真实性确认，但称行政处罚是行政管理行为，且该项处罚决定书已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处罚认定，目前桑亚达公司已提起行政复议，尚在复议阶段。桑亚达公司提交了向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借款及支付利息等明细汇总表、桑亚达公司向银行借款采购货物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供货明细汇总表等，用于证明由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未及时支付货款，桑亚达公司为履行供货义务，向银行举债供货，造成桑亚达公司支付银行贷款手续费、利息、保险费、额度费等经济损失2074968.55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桑亚达公司提交了（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25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5月30日的快递单、《关于催收货款结算知会函》，用于证明桑亚达公司通过起诉，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发送催款函等方式，使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桑亚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桑亚达公司曾于2013年1月15日就货款、质保金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桑亚达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桑亚达公司撤诉。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2012年5月份终止合作。一审庭审中，桑亚达公司称进场费为另外缴纳,并非在货款中扣除，有汇款单及发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费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称，正常情况为扣除，形成结算单再到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处盖章，但也存在另外缴费的方式，也是桑亚达公司的确认行为，两种方式均有。一审庭审中，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称收取进场费等各种费用的依据是结算单及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以上事实，有《商品购销合同》、《商品质量管理协议》《就铺底货的特别协议》、送货单、验收单、增值税发票、审计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交易周期2003年至2012年看，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作为国内知名大型零售连锁企业，在和供应商关系中处于一定优势地位。但桑亚达公司为从业多年的供应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行业内亦非占垄断地位，且从双方交易习惯看，采用的是年度签约一次合同的方式，故桑亚达公司在交易过程亦有自由表达意思的权利。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时间长达十年。双方是持续滚动的货物买卖关系，采用分批付款的交易模式。本案中，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2年4月22日，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货款诉讼时效应从双方最后一期货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时开始计算。桑亚达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依法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由均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桑亚达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再行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抗辩称桑亚达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桑亚达公司的送货金额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付款金额。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桑亚达公司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桑亚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验收单、桑亚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进行了专项审计。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虽然认为桑亚达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为复印件，但审计机构已阐明“桑亚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录的订单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验收单的订单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相一致，经过两者对比审计得出复印件期间的金额”，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审计结果予以确认。但审计报告中没有全部显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付款情况，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除审计报告载明的付款记录外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部分货款虽然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交转账凭证，但桑亚达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显示已收到货款，且在审计报告中已统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桑亚达公司送货的金额为19989336.67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1353830.55元，差额为8635506.12元。需要说明的是，审计报告并未统计退货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扣取款项的金额。关于质量保证金。桑亚达公司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2007年7月23日分别收到桑亚达公司交来保证金1万元及50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定在2012年5月份终止合作。根据商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双方应结算，保证金担保的期间为180天，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桑亚达公司的货物在此期间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桑亚达公司要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桑亚达公司诉请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起算日期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未退还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应从合同终止180天后即2012年11月29日起开始计算，因该保证金并非货款，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将利息计算标准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审法院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可以扣取的款项如下：一、2006年11月之前扣取的款项，共计646898.1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显示，截至2006年11月3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计扣款646898.10元，大部分付款审批单显示为退货，少量发票显示有促销费、结算手续费、展示费、返利等。对扣款项目中的促销费等项目，桑亚达公司认为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一审法院认为，因桑亚达公司并未提交2006年11月之前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法证明相关项目是否在合同中有约定;从桑亚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在部分2006年的结算单上加盖公章的情况以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可知，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之间就2006年11月3日之前的交易已经结算完毕；且《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于2006年11月15日施行，桑亚达公司在时隔多年后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2006年11月15日之前的扣款违反了该管理办法的规定，从而依据该管理办法主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还扣取的款项，因当时《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尚未实施，双方已经结算完成，故应遵从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再调整。对桑亚达公司主张返还该部分扣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06年12月之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退货金额1741521.87元。桑亚达公司提交的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均约定，商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应给予退货；商品的外包装应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桑亚达公司应保证所供商品在保质期内100%的合格率，否则对未销售的该批次商品实行100%的退换货；对试销产品，或新进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购物广场销售历史不足三个月的商品，桑亚达公司同意商品退、换货率为100%；滞销商品、顾客退回商品、有质量问题商品、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电脑系统信息不符无法销售的商品、季节性商品，桑亚达公司同意无条件进行退货、换货；桑亚达公司应当在收到退货通知单后三天内对退换商品进行核实并书面确认，随后的两天内负责更换或收回所清退商品。逾期不答复视为桑亚达公司确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退货通知内容。桑亚达公司逾期未负责更换或收回所清退商品的，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有权收取桑亚达公司500元/天的仓储费，逾期30日，桑亚达公司同意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退换货通知中的列明商品有权作报废处理，并在对账结算货款后予以扣除相应金额。按照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单》和《结算单》显示（《付款审批单》和《结算单》中部分退货清单不全，应由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自2006年12月至2012年5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共计退货金额为1741539.87元。《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供应商有权拒绝退货：（一）零售商因自身原因造成商品污染、毁损、变质或过期要求退货，但不承担由此给供应商造成的损失；（二）零售商以调整库存、经营场所改造、更换货架等事由要求退货，且不承担由此给供应商造成的损失；（三）零售商在商品促销期间低价进货，促销期过后将所剩商品以正常价退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桑亚达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含预退货单）载明退货理由为包装破损、质量问题、滞销等原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退货并非毫无原因，且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桑亚达公司依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享有拒绝退货的权利，但其未提交曾拒绝退货的证据；再次，桑亚达公司销售给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货物多为保质期相对较短的面条、白糖、调料等食品或调味剂；桑亚达公司在2006年12月之后的结算单上有加盖公章确认，知悉退货单的单号、数量及金额，如未收到退还货物可及时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已按结算单支付了货款，对桑亚达公司辩称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交退货物流单据，故不能证明桑亚达公司收到了退还的货物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已完成了退货单（含预退货单）载明的退货行为，有权拒绝支付2006年12月之后已退还的货物金额1741539.87元。三、2006年12月之后的赔偿金61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了的2007年2月7日的扣款清单中，关于赔偿金1000元的备注载明“南海纯正冰糖内有头发”，桑亚达公司在该扣款清单上加盖了印章。其他赔偿金虽未注明原因，考虑到桑亚达公司在之后六年期间持续不断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大量供货，出现6100元的赔偿金金额不大，桑亚达公司亦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对此6100元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由桑亚达公司承担。四、2006年12月之后的库存金额变化单共计326518.63元。双方签订的《就铺底货的特别协议》约定，为争取更多销售机会，桑亚达公司同意加大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购物广场、配送中心的商品库存总量，就该等增加的库存商品的存货风险，双方商定，按照桑亚达公司报价单，铺底货金额为按1:0.8结算。2011年的《商品购销合同》约定，对人人乐商业公司的同业竞争者，桑亚达公司应公平对待，约定的进货价格应保持稳定……如调低价格，人人乐商业公司收到桑亚达公司函件两个工作日内对库存进价调低，并由桑亚达公司对库存进行差价补偿。根据上述约定，部分库存金额变化单金额符合双方约定，桑亚达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应由桑亚达公司承担。五、2006年12月之后的返利共计148966.72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载明，为鼓励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购买更多桑亚达公司产品、投入更多商业资源销售产品，桑亚达公司同意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完成下列销售任务后，给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台阶折扣：（1）月度进货返利：进货净额（均含税）达到500元/月，给予进货净额0.5%的折扣；（2）年度进货返利：进货净额（均含税）达到每年144万元，给予进货净额1%的折扣。上述约定可知，双方约定的返利并非无条件返利，桑亚达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确认了返利金额，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述返利金额148966.72元，应由桑亚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无权扣取的款项包括：促销费、促销资源费、促销服务费、结算手续费、商品陈列费、展示费。首先，双方没有约定结算手续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扣取结算手续费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将于重大节庆日期间举行促销活动，桑亚达公司参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组织的春节、端午、司庆、中秋等八个节日的全店促销服务活动，并就该等促销活动，双方确认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均实际进行了促销活动并投放了促销资源，桑亚达公司按每店38000元承担费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将给桑亚达公司商品在店内提供货架、端架、堆头等陈列服务及布置广告服务，就该等服务，双方根据实际陈列情况按月或不定期签订协议书来确定桑亚达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数额；鉴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为桑亚达公司提供了商品售后服务，桑亚达公司按照每年35000元/全店承担商品售后服务。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还提交了《协议书》，约定鉴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为桑亚达公司提供了陈列服务，根据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为桑亚达公司提供的堆头、货架、端架数量，双方确认了每期桑亚达公司应当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的陈列服务费。根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零售商向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的，应当事先征得供应商的同意，订立合同，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项目、内容、期限；收费的项目、标准、数额、用途、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本办法所称促销服务费是指，依照合同约定，为促进供应商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商品的销售，零售商以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相应服务为条件，向供应商收取的费用。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为桑亚达公司提供了促销服务、售后服务及提供了堆头、端架等服务，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无权扣取该等费用；再次，桑亚达公司提交了发票收据及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桑亚达公司另行转账支付了促销费、展示费、赔偿金等1823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予退还。一审法院查明，桑亚达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29日支付给人人乐商业公司的1323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用途摘要载明为“往来”，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款项，该款项是支付的相关服务费用，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可以扣除的费用予以了扣除，如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不返还该132300元，则构成了重复计算，故该1323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返还给桑亚达公司。桑亚达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1日转账给人人乐商业公司的50000元，用途摘要载明为“条码费”。桑亚达公司提交的《商品购销合同》约定，如需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代编条形码的，应支付相关的服务费用。该50000元条码费符合合同约定，桑亚达公司主张返还该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桑亚达公司主张的因贷款供货造成的直接损失。桑亚达公司称为确保履行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向银行举债，由此给桑亚达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2074968.55元。一审法院认为，桑亚达公司所称向银行举债的融资成本（包括手续费、贷款利息、保险费、额度费等）并非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行为所必然导致。桑亚达公司为自身营利而向银行举债应当自行负担相应融资成本。桑亚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桑亚达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对于桑亚达公司因申请保全而产生的担保保险费费24417元，因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亦非桑亚达公司申请保全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对此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桑亚达公司称其主张律师费360000元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桑亚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主张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等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律师费并非桑亚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桑亚达公司诉请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36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送货金额为19989336.67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1353830.55元，人人乐商业公司可以扣取的金额为：2006年11月之前扣取的款项646898.10元、2006年12月之后的退货金额1741521.87元、2006年12月之后的赔偿金6100元、2006年12月之后的库存金额变化单326518.63元、2006年12月之后的返利148966.72元，人人乐商业公司还应返还已收取的相关服务费132300元，故人人乐商业公司还应向桑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897800.80元。双方确定在2012年5月份终止合作。商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对账与结算，即双方应于2012年6月份进行结算，结算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桑亚达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2年7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商品购销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桑亚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人乐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人人乐商业公司系人人乐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亦向人人乐商业公司送货，但在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发票中，有人人乐集团公司出具的发票，比如2005年10月25日的促销费、结算手续费、返利的发票加盖的是人人乐集团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财务存在混同。人人乐商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人人乐集团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桑亚达公司主张人人乐集团公司对人人乐商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9780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89780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1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所欠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减少诉讼请求，应收取142484.46元，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43538.31元，应退还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1053.85元。对本案受理费142484.46元，应由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567.46元，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917元；保全费5000元，由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审计费用40000元，由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于二审调查后，向本院提交2006年11月至2009年12月《付款审批单》、《结算单》，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单》显示不全部分的实际金额，一审判决核算2006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退货金额存在错误。桑亚达公司质证认为：一、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付款审批表》均由其自行掌控保管，且均形成在2012年5月之前，一审法院多次给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举证期限，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桑亚达公司2003年12月-2012年5月库存变化、退货明细表》不予确认，该表格系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桑亚达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表格中的“库存金额变化单、退货金额”与后附的结算单上显示的“库存金额变化单、退货金额”完全不一致。三、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审批单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桑亚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且该审批单上显示的《退货通知单》是预退货，并未实际发生，桑亚达公司没有收到该退货，故不应扣减货款。四、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予认可，该《结算单》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提供实际发生退货的退货单据，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桑亚达公司退货及桑亚达公司收到《结算单》中显示的退货。即便根据《结算单》统计，退货金额866224.25元，一审法院已认定该部分退货金额为60071.32元，差额为806152.93元，并非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表格中的数据。五、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显示的“库存金额变化单”不予认可，部分《结算单》上并未显示“库存金额变化单”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未提供实际发生的“库存金额变化单”的单据，没有证据证明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申请调价，故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调价行为完全是自身单方面的行为，与桑亚达公司无关，故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全面、完整的《结算单》，导致一审判决未能对退货金额进行准确核算，存在过失，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二审提交的《结算单》均加盖桑亚达公司印章，对应的月份均为一审判决关于退货金额中“结算单显示不全”的部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2007年7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结算单》显示的结算单号及退货金额如下：            序号              结算单号              退货金额（元）                  1              G001200706010023              32351.93                  2              G001200708130004              31730.92                  3              G001200709020034              14300.84                  4              G001200710070064              20882.51                  5              G001200710310061              1904.5、16963.69                  6              G001200712100075（手写）              6688                  7              G001200712030020              65985.08                  8              G001200801020115              244.5、48906.47                  9              G001200802010106              3645.5、103445.18                  10              G001200803030045              1160.4、58100.87                  11              G001200804020231              1326、73385.58                  12              G001200808110031              2074.06、3222.9、178741.91                  13              G001200809010175              329、42057.59                  14              G001200810060071              577.8、21065.93                  15              G001200811100015              7105.6                  16              G001200812010101              389.8、28169.59                  17              G001200909020061              5026.08、8999.32                  18              G001200910090155              1615.32、5257.71                  19              G001200911010153              3401.09、2183.75                  20              G001200912220012              10854.01、22765.75                  合计                            824859.18      经核算，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2007年1月至5月的退货金额为176108.21元，2007年7月至2009年12月的退货金额为1142760.31元（824859.18元+317901.13元），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的退货金额为1224873.03元，共计2543741.55元。二、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3日之前的扣款金额646898.1元予以确认。三、桑亚达公司确认，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返还132300元的处理。四、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金额为送货金额减去退货和调价，而结算单中按照退货列表和库存金额变化列表进行扣除，可以证明库存金额就是双方约定扣除的调价。五、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以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还桑亚达公司质量保证金的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桑亚达公司的送货金额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付款金额；二、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可扣取款项；三、人人乐商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桑亚达公司因贷款供货造成的损失；四、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五、人人乐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涉案当事人之间纠纷时间跨度长、分歧大，一审法院据此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全面、专业的审计，符合法律规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虽对审计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的证据和理由，经过审计机构书面回复，一审判决对异议未予以采纳，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审计结论，一审判决认定桑亚达公司送货金额为19989336.67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1353830.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针对双方争议的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扣取款项进行如下分析：第一，关于2006年11月之前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扣取的款项646898.1元。桑亚达公司主张该扣款项目中的促销费等项目，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予返还，但桑亚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于2006年11月之前对相关项目的约定，且《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于2006年11月15日施行，在桑亚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及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双方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桑亚达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06年12月之后人人乐商业公司的退货金额。人人乐商业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付款审批单》和《结算单》显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2006年12月之后的退货金额为2543741.55元，桑亚达公司以未实际收到退货为由对该退货金额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商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可就存在质量问题、滞销等问题的货物进行退货。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含预退货单）载明退货理由为包装破损、质量问题、滞销等原因，人人乐商业公司的退货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桑亚达公司主张其未实际收到退货，但桑亚达公司在列明退货单号、数量及金额的《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桑亚达公司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现并无证据显示桑亚达公司曾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退货予以拒绝。综上，本院认为人人乐商业公司已完成退货，有权拒绝支付2006年12月之后已退还货物金额2543741.55元。第三，关于2006年12月之后的赔偿金6100元。一审判决基于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及赔偿金额大小等因素的考虑，结合桑亚达公司盖章确认并载明“南海纯正冰糖内有头发”的扣款清单等证据，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有权扣取赔偿金6100元，并不失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2006年12月之后的库存金额变化单共计326518.63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库存金额变化单中的金额即《商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调价，应予以扣取。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购销合同》虽约定了调价予以扣取，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库存金额变化单与调价的关联性，且并无其他佐证证明库存金额变化单中金额的来源基础数据及相应的计算方式，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仅以库存金额变化单金额在《结算单》中予以扣除来证明库存金额变化单金额即调价，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关于库存金额变化单中金额应予以扣取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桑亚达公司主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还326518.63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2006年12月之后的返利148966.72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交的《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约定，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完成销售任务后，桑亚达公司同意给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利，可见双方约定的返利并非无条件返利，且桑亚达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确认了返利金额，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桑亚达公司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返还返利148966.7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促销费、促销资源费、促销服务费、结算手续费、商品陈列费及展示费等款项扣取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扣取结算手续费，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虽提交《促销资源投放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对促销费、商品陈列费等费用存在约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曾为桑亚达公司提供了促销服务、售后服务及提供了堆头、端架等服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人人乐商业公司无权扣取该等费用，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再次，人人乐商业公司确认收到桑亚达公司支付的132300元，认为该132300元系支付相关服务费用，根据上述认定，本院已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可以扣除的费用进行了认定，故该132300元应予返还。第七，关于条码费50000元。人人乐商业公司确认收到备注用途为“条码费”的50000元，桑亚达公司主张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购销合同》虽约定桑亚达公司应支付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代编条形码的服务费用，但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桑亚达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条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在验收货物时对此提出异议，更无证据显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故桑亚达公司关于返还条码费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桑亚达公司主张为确保履行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向银行举债，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应对此承担桑亚达公司的损失2074968.55元，但桑亚达公司所称向银行举债的融资成本并非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违约行为所必然导致。桑亚达公司为自身营利而向银行举债应当自行负担相应融资成本。桑亚达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桑亚达公司主张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24417元，但桑亚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约定，且《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并非财产保全担保费，桑亚达公司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360000元，桑亚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并非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本院对桑亚达公司关于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人人乐商业公司系人人乐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人人乐商业公司与人人乐集团公司主张两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等情况，但桑亚达公司与人人乐商业公司签订合同并送货，人人乐商业公司与人人乐集团公司均存在出具发票的情形，人人乐商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财产独立于人人乐集团公司，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人人乐集团公司对人人乐商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桑亚达公司向人人乐商业公司送货金额为19989336.67元，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1353830.55元，人人乐商业公司可以扣取的金额为：2006年11月之前扣取的款项646898.10元、2006年12月之后的退货金额2543741.55元、2006年12月之后的赔偿金6100元、2006年12月之后的返利148966.72元，人人乐商业公司还应返还已收取的相关服务费132300元、条码费50000元、2006年12月之后的库存金额变化单326518.63元，故人人乐商业公司还应向桑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798618.38元（19989336.67元-11353830.55元-646898.1元-2543741.55元-6100元-148966.72元+132300元+50000元+326518.63元）。鉴于双方自2012年5月份终止合同，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故一审判决定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商品购销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桑亚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的利息按2019年8月20日为时间点，分段予以计算，即以5798618.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特别要指出的是，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本应在一审期间提交全面、完整的《结算单》以证明其相关主张，但其对于其应当能够提交且对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有重大影响的关键性证据，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迟至二审时方予补充提交，其行为既妨害了诉讼程序的正当进行，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也增加了对方当事人的诉累。因此，本院在采信该证据的同时，对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上述行为，提出严正训诫。综上所述，桑亚达公司及人人乐商业公司、人人乐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98618.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798618.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因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减少诉讼请求，应收取142484.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800.49元，由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683.9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审计费用40000元，由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43538.31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用40000元，应退还105737.82元（142484.46元-143538.31元+59683.97元+5000元+40000元），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用共计104683.97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70.6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1076.97元，由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73193.66元。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1786.17元，上诉人深圳市桑亚达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9290.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42484.4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692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