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升，男，194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民，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郭松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秋勤，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傅升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民、梁秋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升、被上诉人朱建民的委托代理人郭松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秋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升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朱建民、梁秋勤共同偿还傅升借款本金105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2002年4月4日）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02年4月4日朱建民和傅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新密市城区长乐路西侧朱建民借傅升款10万元（壹拾万元整），使用期一年，从2002年4月4日起至2003年4月4日止，以朱建民房产一楼、二楼作为抵押，到期后，如果朱建民无法偿还，傅升有权对其作为抵押的房产进行处理，作为偿还借款。2002年4月4日傅升与朱建民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并于当日在新密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两个合同签订以后，傅升借给朱建民10万元，朱建民向傅升出具借条一份；2002年4月4日朱建民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时，需要抵押手续费，另向傅升借款5000元，并向傅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朱建民欠傅升伍仟元整。2、2003年6月2日傅升到房管部门为抵押的房屋办理解除手续并向房管部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朱建敏的房产抵押借款壹拾万元整已全部还清。另注明，允许房产证领走。傅升将10万元的借条退给朱建民，朱建民将该借条销毁。3、2003年6月3日朱建民的姐姐朱花仙向傅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傅升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傅升曾向朱花仙、朱建民和梁秋勤讨要该款；朱花仙于2011年死亡。4、朱建民和梁秋勤系夫妻关系。5、2005年5月21日，傅升曾经作为中间人，帮朱花仙卖过朱建民的房屋，傅升收取了4000元的定金作为该债务的偿还。双方因该债务产生纠纷，傅升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4月4日至2003年6月3日傅升与朱建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03年6月3日傅升将朱建民出具的10万元借条退给朱建民，同时将房屋解除抵押并与朱建民的姐姐朱花仙重新算清利息后，由朱花仙向傅升出具借条一份，该行为应视为朱建民对傅升债务的转移，应由新的债务人朱花仙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后傅升多次向朱建民主张该债权，并提供多份录音证据证明朱建民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傅升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傅升要求朱建民、梁秋勤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傅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0元，由傅升负担。傅升上诉称：一、傅升与朱建民、梁秋勤虽然居住在同村，但因为年龄差距甚大，所以在借款前从没有过往来，傅升倒是因为与朱建民之姐朱花仙因同属一茬人，互相认识。2002年4月份，朱建民因购买大车需要借款，让妻子梁秋勤和其姐朱花仙与傅升联系借款并承诺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经协商，朱建民以其个人所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02年4月4日签订了借款1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办完抵押手续后，朱建民又提出，又是加油又是养路费还需要5000元，让傅升再借给其5000元，考虑到帮人帮到底，傅升又借给其5000元（从借款到办抵押手续期间，梁秋勤全程在场）。一年期满后，朱建民、梁秋勤无能力归还，提出让傅升先将抵押的房产解押，再以解押后的房产向来集信用社抵押贷款，贷出款后归还给傅升。在朱花仙、梁秋勤的甜言蜜语下，傅升同意到房管部门办理了解押手续，此时已是2003年6月3日，因办理解押手续需要抵押权人出具手续，因此傅升按房管所要求，出具了借款已还的证明，让朱建民办理了解押手续，在梁秋勤的授意下其姐朱花仙代签了借款13万元的借条（含按105000本金计算一年的利息，尾数200元按她俩的意思未计算在内），后朱建民将房产抵押给来集信用社贷款。当时贷出来10万元，自己只得了7万元，中间人得了3万元。据朱建民在2020年6月4日讲7万元用于救车，并没有按照承诺，归还傅升的借款，但朱建民、梁秋勤从未赖过账。如2018年1月18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借条上您俩，您用钱叫您姐签字。梁秋勤说：那那时候，你不叫俺大姐签字，你还不放心呢。傅升说：我都快70了，您是等我伸腿了，闭眼了？梁秋勤说：不管是伸腿闭眼，我也不会昧你那账。傅升说：到4月4号就16年了。朱建民说16年，不管多少年，我说别的（不还了）？梁秋勤说：不管多少年，有钱了弄弄给你，你知道，这钱弄不来，真是弄不来。朱建民说：那没办法。如2018年3月14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着急呀，叫你给我弄点钱。朱建民说：中啊。傅升说：那借的钱您用了没？梁秋勤说：是俺用的，当时就是借钱，俺大姐借钱给俺借的。傅升说：您大姐还没我大，谁也没想到她会死。梁秋勤说：她老想死？俺大姐就是死了，我也没昧过账。如2018年3月20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我真是着急用钱，要不是不会跑真勤。朱建民说中啊。傅升说：这两天赶紧给我弄吧。朱建民说：中啊中啊中。傅升说：这两天一定给我。朱建民说：中啊中，我想想法。如2018年3月26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我越想你越对不起我，咋弄建民？朱建民说：弄呗弄呗。如2020年5月3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医生叫我准备5万块钱，我来就是看你能给我。朱建民说：中啊。如2020年6月4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这18年给我大概就万把块钱。朱建民说除非我死了，我不死，我永远不会坏这良心，你放1000个心，咱只要有了，我啪就给你们了。我确实是。傅升说：我来有一回给你说过，要不您姐签的这借条换成你的吧，这是你说的，我说过不还你呀？朱建民说：我记得我说别的啦。傅升说：我一直到现在你就是没说过赖话。朱建民说：我欠你就是欠你，不会说别的（不还）。如2020年6月26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你看这您姐签的条的复印件签个你的名儿。朱建民说：要不签了呢？傅升说：不签我啥法你。朱建民说：我给你说过别的升哥。傅升说：我没说你说赖话。朱建民说：对呀嘛。傅升说：你回来以后（前三年多朱建民、梁秋勤不在家）哪一年我都没少上你家来。你家这门儿，我不知道你烦不烦？我是真进烦了。朱建民说：我不烦，我真不烦，嘿嘿嘿。那你说升哥，谁有头发装秃子。如2020年7月8日要账录音中，傅升说：我要是不给你解除年年续签抵押会有您姐这个条吗？朱建民说：不是啊。傅升说：有没？会有没？朱建民说：不错，是这个理呀。我没说过别的升哥。傅升说：咱凭良心说。朱建民说：咱凭良心说，早就该给你呀。傅升说：我不给你解除那抵押，让你自己找着我，也不会产生你姐签的借条。朱建民说：你说那有用？但是我建民说过别的（不还）？傅升说：你没说过别的。朱建民说：对呀嘛。以上证据证明朱花仙代签借款条上的借款，朱建民、梁秋勤没还，朱建民、梁秋勤供认不讳。也只有一审法院才会认定与朱建民、梁秋勤无关。二、朱花仙从未以本人名义向傅升借过钱，当时经济条件比朱建民好的多，两口有退休金，还经营一台跑卢家桥公交车，家有住房与朱建民一墙之隔，还买至少两套房，两个儿子都已成年。朱建民称借款是其姐所借，纯属赖账之举。傅升向其要账10多年，第一次见朱建民赖账，之前只听说老赖（借给其钱之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赖得那么专业，但不会得成。傅升在不断向朱建民、梁秋勤要账过程中，朱建民、梁秋勤多次零星给傅升从每次100元、200元、300元、500元，后来有时给1000元，最后一笔是2020年1月傅升住医院时，要两次给700元钱，5月3日答应给5万元治病钱，至今未给1分。原审加此认定，实际就是通过法律的认定，免除了朱建民、梁秋勤的还款责任，对傅升不公平。三、朱建民、梁秋勤借款近二十年不予偿还，本就系不诚信之人，在法庭之上，又再三谎话连篇，漏洞百出，法院更应该通过审判，予以惩治，为公平正义履行职责。朱建民开庭时，面对庄严的法庭，自称其借款是于2001年，当时借款是8万元，连本带息变成了10万元，因无力偿还，这才又以其房产做抵押办理了借款10万元的借款手续，因为没有抵押的费用，又另借了5000元。到了2003年4月，朱建民向其兄长借款65000元，加上其自有的40000元，所以还清了其2002年4月4日抵押借款的105000元，这是以上自述的借款过程和事实。在该自述的事实中，其所称的2001年就开始借款8万元没有证据，同时，其承认借款是有利息的，且利息还比傅升主张的月利率2%还高（按8万元本金计算，月利率2%，计算一年，利息也就19200元，加上本金还不足10万元）。朱建民称2002年另借5000元，至2003年4月4日，其主张还款105000元，怎么可能仅还105000元，就能还清该借款105000元的本息？从以上朱建民的赖账讲述不难看出，朱建民所称的借款及还款是不存在的，明显是虚假的。对于奸佞小人之举，一审法院应当通过审判惩治不法之行为，净化社会风气，使诚信者满意，无信者付出代价。由于朱建民言而无信，借款长期不还，有大量资金用于高消费和做生意，造成傅升借款长期无法收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使傅升权利无法保护，信者痛，赖者快，极不利于社会的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建民、梁秋勤共同偿还傅升借款本金105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利息，自借款之日计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建民、梁秋勤承担。朱建民答辩称：一、一审庭审对证据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充分的询问、查实，法庭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傅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二、傅升与朱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归于消灭。2002年4月4日至2003年6月3日傅升与朱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03年6月2日，傅升将朱建民的抵押房产解押，借条退给朱建民，并出具解押证明，证明朱建民房产抵押借款10万元已全部还清，允许房产证领走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三、傅升持有出具人为朱花仙的借条向朱建民主张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傅升与朱建民办理完房产解押手续（2003年6月2日）的第二天，即2003年6月3日朱花仙向傅升出具借款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根据债的相对性，该借贷关系与朱建民及朱建民的妻子梁秋勤无法律上的相对性及关联性，傅升持有该借条向朱建民和梁秋勤主张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四、傅升的多份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朱建民大姐朱花仙作为长女，对朱建民及其他兄弟姐妹恩情如母，朱建民及几个兄弟姊妹的婚事都是朱花仙一人出钱操办，朱建民对大姐朱花仙感情极深，傅升在持有朱花仙借条并采用引诱的方式向朱建民要账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录音，不能证明朱建民与傅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综上，傅升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傅升的上诉，维持原判。梁秋勤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傅升提交的向朱建民要钱的谈话录音，时间最早的一份为2018年1月18日。除朱花仙向傅升出具的借条是否构成债务转移的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建民于2002年向傅升借款10万元，并用其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另外朱建民还向傅升借款5000元。关于之后傅升在朱建民对抵押房屋办理解押手续时向房管部门出具1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证明并将10万元的借条退给朱建民的问题。朱建民称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傅升称朱建民承诺将房屋解除抵押再贷款后偿还其借款，由朱建民的姐姐朱花仙出具了借条，但朱建民贷款后没有偿还借款。结合朱花仙出具的借条，之后傅升多次找朱建民要钱、朱建民均予认账的录音内容，可以认定朱建民向傅升的借款并未清偿。朱建民称其向傅升的借款已经清偿、朱花仙向傅升出具的借条与其借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且一审判决认为朱花仙向傅升出具借条构成债务转移，亦未认定朱建民向傅升的借款已经清偿。在朱建民办理房屋解押手续时，虽然傅升将朱建民出具的10万元借条退给了朱建民，并由朱花仙出具了借条，但无证据证明傅升放弃了对朱建民的权利，且朱建民亦未认可其将债务转移给了朱花仙，故一审判决认定朱花仙向傅升出具借条视为债务转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傅升诉请朱建民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建民向傅升借款并以其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在傅升提供的要账的录音中，梁秋勤亦认账，故傅升请求朱建民、梁秋勤夫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建民与傅升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朱建民出具的借条，以及朱花仙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朱花仙出具的借条金额虽然为13万元，但并不能确定借贷利率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傅升与朱建民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但之后朱花仙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傅升称朱花仙系代朱建民出具借条，应视为对原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傅升请求朱建民、梁秋勤自2002年4月4日起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自傅升向朱建民主张权利之日起（2018年1月18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傅升所称的朱建民于2005年5月、2019年8月、2020年1月分别偿还的4000元、500元、700元。其中2005年5月的还款4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朱建民、梁秋勤应偿还傅升借款本金101000元。2019年8月、2020年1月的还款500元和700元，应作为利息在朱建民、梁秋勤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傅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二、朱建民、梁秋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升借款本金10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已付利息1200元）。三、驳回傅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0元，由朱建民、梁秋勤负担1154元，傅升负担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朱建民、梁秋勤负担2308元，傅升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