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02执复4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牟锦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代理人：朱星，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春英，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原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轩华大厦。法定代表人：周正，系该社理事长。被执行人：王**，住贵州省盘州市双凤镇（原盘县。被执行人：司光荣，住贵州省盘州市双凤镇（原盘县。复议申请人牟锦柏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盘州市人民法院查明：1、盘州市人民法院（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王**偿还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41300元（利息计算至2009年3月6日，该借款从2009年3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8.85‰付息后再加付50%的逾期贷款利息）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11304元，被告司光荣、牟锦柏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被告司光荣、牟锦柏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照本判决向被告王**追偿。如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向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逾期贷款利息”。该判决于2009年8月10日生效，履行期限至2009年8月20日。2、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1月5日向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黔盘执字448号，案件执行费2431元。3、2013年8月14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880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5年3月11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429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年3月17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200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年6月2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27261.44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8年3月22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240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9年3月25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240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9年12月11日，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24000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上合计250161.44元。4、2009年8月21日至201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5.31%；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5.56%；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5.81%；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6.06%；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6.31%；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6.56%；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6.31%；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为6%。在本案中，根据异议人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和申请执行人提交的《执行异议答辩状》，双方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有不同的见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未明确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应为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案中，（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只确定了截止到2009年3月6日时的债务利息41300元，以及自2009年3月6日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债务利息，并未支持一般债务利息。故而本案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应为（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截止至（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09年8月20日）止，王**、司光荣、牟锦柏欠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共计100000元+41300元+100000元*千分之八点八五*1.5*168=148440元，再加上代理费11304元，诉讼费1676元，（2009）黔盘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161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盘州市人民法院扣划牟锦柏工资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具体情况，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如下（以下金额均为四舍五入保留两位小数后的结果）：2009年8月21日至2010年10月19日共计425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5.31%*2/365*425=19960.78元。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5日共计67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5.56%*2/365*67=3294.91元。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共计45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5.81%*2/365*45=3212.51元。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共计56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6.06%*2/365*56=3001.62元。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共计92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6.31%*2/365*92=5134.66元。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共计337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6.56%*2/365*337=19553.67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共计28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6.31%*2/365*28=1562.72元。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8月13日共计404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1420元*6%*2/365*404=21440.11元。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计352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3420元*6%*2/365*352=8496.6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计222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3420元*1.75/10000*222=2852.37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6日共计737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0520元*1.75/10000*737=3936.32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6月1日共计77天，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520元*1.75/10000*77=141.76元。共计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1688.05元。可算出王**、司光荣、牟锦柏三人应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代理费和诉讼费共计266088.05元，并还需承担案件执行费2431元。截止至今，盘州市人民法院共扣划牟锦柏工资250161.44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王**、司光荣、牟锦柏三人仍欠案款15926.61元，执行费2431元。盘州市人民法院认为，经过计算，王**、司光荣、牟锦柏三人仍欠案款15926.61元，执行费2431元。牟锦柏认为盘州市人民法院已多余扣划其工资58075.34元支付给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退还多余扣划款项58075.34元，并以多扣划的款项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向其支付利息的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牟锦柏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牟锦柏称，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终止对申请人牟锦柏的执行，并责令被申请人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退还2018年3月22日及之后多余扣划款项81798.10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具体以财政所实际扣划的款项为准），并以多扣划的款项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向异议人牟锦柏支付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一、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与其（2010）黔盘执字第448-1号裁定书相互矛盾，应以（2010）黔盘执字第448-1号裁定书作为申请人履行义务的依据。二、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计算利息期间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准确。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起按月扣申请人牟锦柏的工资，但盘州市人民法院扣留申请人牟锦柏工资后并未及时汇划，且（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以汇划时间作为还款时间计算利息，申请人认为款项扣留后何时汇划是法院与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的沟通协调问题，但款项的归还应以实际扣款时间为准，即应以扣牟锦柏工资的时间为还款时间，按月分段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三、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的延迟履行期间利息的计算基数不合理，不应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四、根据当时的金融企业会计制度，案涉贷款逾期90天以上为非应计贷款，还款时应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无论是否将一般债务利息、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作为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月利率均不应高于2%。另外，根据《金融审判意见》（法发[2017]22号），金融借款合同各项费用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应予以调减。而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实际月利率为2.22%，折合年利率26.59%，远高于年利率24%。2011年1月的利率尚且高于年利率24%，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月利率更是高于年利率24%。综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案贷款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错误，账务处理混乱。实际上应当以扣款时间为还款时间，归还性质系归还本金认定各期未归还本金的数额，以实际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分段计算延迟履行支付的利息，同时将月利率大于2%的月份的利息减按月利率2%计算，且年利率不高于24%予以调减。本院对盘州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中的1-4予以确认。另查明，经2020年11月4日分别征询被执行人牟锦柏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和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意见，双方均同意在本案利息计算过程中采取保留整数的方式确定本案款项的具体数额，并按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中需要确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在执行过程中，盘州市人民法院以（2010）黔盘执字44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从2010年7月起每月扣留牟锦柏工资2000元。盘州市双凤财政所提供的《科目明细账》显示，自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共扣留牟锦柏工资156796元；两河财政所提供的《科目明细账》显示，自2016年1月至2020年8月31共扣留牟锦柏工资108000元。一共扣留了牟锦柏工资264796元。从2009年3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8.85‰付息后再加付50%的逾期贷款利息。该期限为168天、月息8.85‰折合为月利率0.0885%，该时间段的利息为7332元。即（100000元×0.1062/365）×1.5×168=7332元。本案执行时间跨度较长，在2014年8月1日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为依据，2014年8月1日后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依据。因此，2014年8月1日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基数包括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因诉讼支出的费用，但不包括案件受理费。即本金100000元+利息+罚息等48632元+代理费11304元=159936元，该款项中，本金和其他费用占比约63%。2014年8月1日后，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基数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即：2014年8月1日后，一般债务利息不能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对2014年7月31日止的剩余款项（包括了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按63%计算所得余额作为2014年8月1日后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基数。关于每一次扣留牟锦柏的款项应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在2014年8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清偿顺序的约定，故应按照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比例分别计算应偿还的数额。2014年8月1日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清偿顺序的约定，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关于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时间标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本案中，协助执行单位根据盘州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牟锦柏的工资进行扣留，从扣留之日起牟锦柏对扣留部分的工资就没有支配权，因此，应以每一次扣留之日作为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时间标准。根据上述原则，计算如下：在2014年8月1日前，产生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在该案执行中，截止2010年7月31日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159936元，从2009年8月21日至2010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共计345天，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59936元×5.31%×2/365×345=16054元。此时债务总额为159936元+16045元=17599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占比16045÷175990元×100%=10%，因此，在2010年7月31日第一次扣留1459元中，应偿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46元，其他债务1313元。将1459元按比例清偿后，截止2010年7月31日，尚欠债务158623元（155936元-1313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5908元（16054元-146元）。以此类推，在2010年7月31日后至2014年8月1日前的每一次扣款皆按以上方法计算。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本金及利息等款项70305元（该款项包括了本金44292元及一般债务利息26013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40958元。其中本金按63%计算2014年8月1日后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基数，70305×63%=44292元。自2014年8月1日起，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如2014年8月31日扣款2225元，该期间共计31天。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4292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31天=240元。对扣款2225元全部扣抵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即44292元-2225元=42067元。截止2014年8月31日，本案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42067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等66971元+240元=67211元。以此类推，结合每一次扣款情况，截止2016年6月30日，已经偿还完毕本金。故从2016年6月30日止，不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且从2016年6月30日后的扣留款项，应逐渐偿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截止2019年5月31日，所扣留的款项已将剩余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清偿完毕（详见清偿附表）。现截止到2020年8月，共扣划复议申请人牟锦柏工资总额264796元。扣除本案执行款235329元（含本金100000元、利息41300元+7332元、律师费11304元、诉讼费1676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73717元）后，余款29467元在扣除本案执行费后返还被执行人。本院认为，第一、盘州市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截止到2020年8月，对被执行人牟锦柏工资已经超标的扣款29467元，应扣除本案的执行费后返还被执行人牟锦柏。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执行回转程序中，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本解释的规定承担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尚未进入执行回转程序，也没有证据证实原申请执行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故对复议申请人牟锦柏请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二、扣划复议申请人牟锦柏工资余款29467元扣除本案的执行费后返还被执行人牟锦柏。三、驳回复议申请人牟锦柏的其他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德刚审判员  尹学俊审判员  代 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卿萍书记员敖云春附：关于复议申请人牟锦柏工资扣款及相关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情况一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