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3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红旗，男，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雅婷，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 法定代表人：姚宏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均，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西安今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北。 法定代表人：文全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彭红旗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潼桥梁公司）、第三人西安今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石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彭红旗申请再审称，其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542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启动再审程序并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一）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彭红旗在2016年3月15日之后以砂石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处置换价值为1270022元的商品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的完全错误。本案一、二审中有证据证明且经审理并查明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19日，申请人彭红旗代表临潼桥梁公司，案外人王端刚代表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双方签了一份《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以下简称“置换合同”），约定申请人彭红旗向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提供砂石置换混凝土向被申请人供应。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今石混疑土公司互为供方和需方，双方构成互易合同关系，该合同由申请人彭红旗签字，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加盖公章。该置换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彭红旗自2015年12月18日起陆续以砂石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处置换出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申请人彭红旗提供的《结算单》载明2016年3月15日之前的结算总价为145285元，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仍下欠75285元货款未付，该事实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均认可，一、二审判决均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证明申请人提供的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双方签的置换合同，的确为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真实履行的互易合同，并且在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3月15日之前三方之间已经建立了申请人彭红旗以砂石置换第三人的混凝土及供应给被申请人的交易模式。2、2016年3月23日，申请人彭红旗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以下简称“供需合同”），供方为申请人彭红旗，需方为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按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的票据只和彭红旗结算不和第三人结算。”申请人彭红旗持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的结算单要求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够能证明申请人彭红旗按照合同履行内容。并且，该合同约定内容与2015年11月19日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石混凝土公司签订的置换合同能够相互印证。3、申请人彭红旗提交的《结算单》显示2016年3月15日至6月9日的期间为东方信远电动车生产研发楼供应的19批次的混凝土的《结算单》中的浇筑部位、标号、浇筑方式以及方量，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证人王某甲提交的《对账单》中2016年3月29日至6月8日期间17批次的混凝土部位、标号、浇筑方式以及方量均一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申请人彭红旗提供的显示客户栏为申请人彭红旗，而被申请人提供的对账单未列客户栏“彭红旗”。因此，在2016年3月29日至6月9日期间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是持续为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按照以往的交易模式及申请人彭红旗提供的《结算单》能够推断2016年3月29日至6月9日期间应当仍是申请人彭红旗指令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向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供应混凝土的。王某甲提供的所谓《对账单》只是将申请人彭红旗的结算单进行了改造。并且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与第三人脱离申请人彭红旗直接建立了关于混凝土买卖关系。4、申请人彭红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过磅单》、《出车记录单》《结算单》、《收料单》等能够证明申请人彭红旗向第三人控制的今石商混站和秦沣商混站提供砂石的事实，申请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26日西安市临潼区桥东沙厂（王阿振）与王某丙签订的《协议书》，只能证明西安市临潼区桥东沙厂（王阿振）向王某丙供应砂石，不能证明王阿振向第三人供应砂石置换混凝土，更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直接建立的供需关系。5、申请人彭红旗在一审中申请证人牛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二审申请证人王某乙出庭作证，证人牛某某已经证明①第三人实际控制人王某丙承包了今石商混站和秦沣商混站，②2016年6月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给申请人彭红旗作料，申请人彭红旗用砂石置换混凝土。证人赵某某、李某某、王某乙作证证明2016年年初开始为申请人运输砂石料给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的事实。综合以上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申请人彭红旗作为原告已经尽到相应举证责任，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申请人彭红旗持续向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提供砂石置换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一、二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存在疑点无法得到合理解释，使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至今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1、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认可在2016年3月15日之前收到申请人彭红旗所供混凝土，尚欠货款75285元的事实，因此，可以说明在2015年11月19日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签订置换合同之后，的确存在“申请人彭红旗向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提供砂石置换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的模式交易。因此，三方按照此种交易模式已经实际履行置换合同和供需合同的内容，二审认定供需合同未实际履行是完全错误的。并且申请人彭红旗有证据及证人能够证明申请人持续为第三人供应砂石以置换湜凝土供应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及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无法合理解释且一、二审法院亦未依法查明“为何三方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3月15日尚能按照申请人彭红旗向第三人提供砂石置换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的模式交易履行，却在2016年3月15日之后也就是正式签订供需合同(即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之后(在无证据证明出现任何变故情况下)却无法按照之前的交易模式进行，致使置换合同和供需合同都不能如约履行？”2、本案第三人主张申请人彭红旗持有的今石的结算单是从第三人（即王某丙）处骗取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亦无法合理解释第三人的验收单结算单为何由申请人彭红旗持有，而且申请人彭红旗持有第三人的验收单恰好符合本案审理的供需合同约定的结算要求？从（一）论述的5点事实完全可以得出申请人彭红旗按照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的置换合同以砂石置换混凝土后按照供需合同约定将混凝土供应给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的，三方均在履行置换合同和供需合同的内容，如此才能合理解释上述两个问题。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中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本案申请人彭红旗主张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之间的签订的供应合同，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申请人彭红旗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上游置换合同，即互易法律关系另一个就是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抗辩称（没有证据证明）的与第三人今石混凝土公司直接建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一诉只审理一个法律关系的原则，本案应当审理的是申请人彭红旗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彭红旗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彭红旗按照置换合同和供需合同履行相应的置换砂石及交付混凝土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七十五条（互易合同相应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在2016年3月15日之前存在三方交易的模式，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人彭红旗与被申请人临潼桥梁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 临潼桥梁公司提交意见称，该公司与今石混凝土公司存在混凝土的置换及采购关系。彭红旗没有供应混凝土的资质和条件，彭红旗只是受委托参与过今石混凝土公司的砂石料兑换混凝土；2016年3月23日，虽然与彭红旗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彭红旗在合同上手写改动了合同内容，原合同未约定用材料置换混凝土；今石混凝土公司明确表示，王某丙是该公司承包人，彭红旗代表王某丙复印过相关票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驳回彭红旗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彭红旗主张其于2016年3月15日至6月9日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了价值1270022元的混凝土，并要求临潼桥梁公司予以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临潼桥梁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称2016年3月15日至6月8日，该公司是与今石混凝土公司以砂石料置换的混凝土或直接向今石混凝土公司采购的混凝土，且与今石混凝土公司的帐务已清结，该公司在此期间与彭红旗并无业务往来。据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彭红旗于2016年3月15日至6月9日是否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了价值1270022元的混凝土。经查，彭红旗提交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9日验收单及结算单，证明其通过今石混凝土公司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但今石混凝土公司陈述，在此期间，今石混凝土公司由王某丙承包，王某丙与临潼桥梁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混凝土，并非彭红旗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混凝土。对于验收单，今石混凝土公司称，王某丙跑路后，是彭红旗以对账为由从今石混凝土公司要走的。关于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客户为彭红旗，内容为2019年3月15日至6月9日期间共计19次为西安东方信远电动车生产研发楼或西安信远电动车有限公司各部位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标号、浇筑方式及方量。该结算单虽加盖了今石混凝土公司的财务章，但无供方和需方信息、无结算时间、无任何签字，混凝土价款为人为手写添加。临潼桥梁公司对彭红旗提交的验收单和结算单均不予认可。综上，关于彭红旗于2016年3月15日至6月9日是否向临潼桥梁公司供应了价值1270022元的混凝土的问题，彭红旗所举证据尚不充分，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彭红旗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晓平 审判员  杨晓梅 审判员  李 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程金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