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继辉，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宽明，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甜甜，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兵，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审被告：方礼霞，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曾继辉、上诉人上海绿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兵、原审被告方礼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继辉、绿牵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长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签署合同之前，就明确过优化是一个长期过程，一年内只能做基础优化工作，要大部分关键词上线是不可能的，双方本次合作只是初步的基础优化；2．王长兵在合同中写的词并非关键词，而是数据参考。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王长兵经常到绿牵公司，其对于网站设置的关键词都是明知确认的。2019年7月2日，曾继辉告知其有三个词到前10页的时候，王长兵对其中一个词提出异议，表示合同上没有，其也没有写过，由此说明合同上的词是参考标准之一，其他关键词是王长兵直接告诉绿牵公司的。2019年7月22日，王长兵要求绿牵公司签署“保证协议”前，向曾继辉发送SEO的实时排名，其中显示的关键词有“投资网、北京深圳创投圈、北京深圳草根投资、融资网、私募基金排名、基金排名公司、风险投资公司基金公司排名”，并红圈划定排名，要求曾继辉签署“保证协议”，由此说明王长兵对于其中的关键词均是认可的；3．绿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返还首款，并有权要求王长兵支付尾款。且在合同期内，王长兵多次删除网站并对网站进行改版，妨碍网站优化进程，故王长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现又以上线关键词并非指定关键词为由推脱，明显违背诚信。被上诉人王长兵辩称，1．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的聊天沟通中说到的优化时间并非针对本案，而是王长兵委托案外公司优化的其他网站；2．双方合同中载明的词均是关键词而非参考范围。王长兵将网站的优化管理交给绿牵公司后，绿牵公司可以自由在后台添加关键词，王长兵认为这是绿牵公司优化的需要，从未干涉，也与王长兵无关。王长兵只要求绿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其确定的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3．王长兵优化网站的目的是为了通过优化关键词获得百度首页位置，以获取客户流量，关键词的查询量越多，优化难度越大，对于王长兵才具有商业价值，像“北京深圳创投圈”“北京深圳草根投资”这类词根本不会有人搜索，这类词优化至百度首页也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王长兵不可能选定这类关键词。综上，合同期满，绿牵公司没有将王长兵选定的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应当退还首款。故不同意曾继辉及绿牵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方礼霞未答辩。王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长兵与上海绿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牵科技)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云1号整站营销服务合同》；2．判令曾继辉、绿牵公司共同退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3．判令方礼霞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王长兵撤回第1项诉请，并明确要求曾继辉、方礼霞对绿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2日，王长兵通过QQ与曾继辉联系，询问金融类关键词40个到百度首页费用。曾继辉表示金融类的词不可能40个全上到首页，最多80％。2018年11月14日，王长兵在QQ聊天中列出其选定的关键词，曾继辉回复“你都写到合同里面”。2018年11月19日，王长兵作为甲方与绿牵科技作为乙方签订《云1号整站营销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整站营销系统制作、维护、技术支持等服务，服务价格为29，800元；服务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乙方针对甲方约定的服务达标时应及时公告甲方等。当日，王长兵按约向曾继辉账户支付15，000元。2019年7月2日，曾继辉告知王长兵已有3个词到前10页，王长兵回复“风险投资公司排名”并非其选定的词，只能算两个。2019年7月22日，绿牵公司向王长兵发送协议，载明“在没有一个关键词优化到了百度首页(或者有部分关键词优化到首页)被病毒或是其它原因意外关闭了，本优化公司将按照优化到百度首页比例扣款后退回余款”。2019年9月24日，曾继辉告知王长兵“北京深圳创投圈”“北京深圳草根投资”已达到首页位置，王长兵表示该两词均非其选定的关键词。双方对合同履行存有争议，故生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绿牵科技由曾继辉一人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6月由股东出具注销清算报告，并获准注销。2017年12月20日，方礼霞一人设立绿牵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一审法院庭审中，王长兵与曾继辉一致确认合同系由绿牵公司实际履行，以及服务内容为合同第二条，包括强大的SEO功能，覆盖主流的9大搜索引擎推广，系统自动匹配区域推广和长尾词；首次100个产品录入，每周2篇网站动态更新；基于桌面客户端，实时查询关键词排名效果等十项内容。双方亦确认合同第一页手写的词语系王长兵所写，分歧在于王长兵认为应以该些词语上线为准，曾继辉则认为该些词语系参考作用。王长兵提供的合同版本尾部手写注明“2018.11.19日支付前期费用15，000元……，剩余尾款14，800元待关键词上线后再支付上线量50％”，曾继辉提供的版本无“上线量50％”的字样。王长兵表示“上线量50％”系绿牵科技蔡主管同意后添加的，曾继辉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兵与绿牵科技签订合同，在合同期间，绿牵科技注销，由绿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王长兵与曾继辉均表示合同系由绿牵公司实际履行，故绿牵科技及绿牵公司为系争合同的共同主体。系争合同对于关键词上线是否需要达到首页未作明确约定，但在合同签订前，王长兵与曾继辉在QQ上沟通关键词上线比例及费用时均指向“到首页”，再结合2019年7月22日协议，亦表明绿牵公司同意按优化到百度首页比例扣款后退回余款，绿牵科技、绿牵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将王长兵选定的任何一个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王长兵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15，000元之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曾继辉作为绿牵科技唯一股东，依其承诺，应对公司注销后未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方礼霞作为绿牵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绿牵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曾继辉、上海绿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长兵1，5000元；二、方礼霞对上海绿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曾继辉、绿牵公司补充提供2019年7月22日双方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经确认知晓十个关键词，故到达百度首页的关键词是王长兵选定的。经质证，王长兵认为，其对于绿牵公司在网站后台设置的关键词均不予干涉，王长兵知道后台设置的关键词不代表其认可绿牵公司自行设置的词为有效关键词。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继辉及绿牵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涉案合同，亦将王长兵选定的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绿牵公司的服务内容虽然涵盖不同方面，然根据2019年7月22日绿牵公司出具的协议可知，双方协商一致以关键词是否到达百度首页及具体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其次，根据现有在案证据，签约前，曾继辉曾要求王长兵将发送的系列关键词写在合同里，在履行期间，曾继辉于2019年7月2日告知王长兵有三个关键词到前10页时，王长兵明确提出其中一个词不是他写的，合同上也没有，曾继辉即进行了删除。在2019年7月3日，王长兵与绿牵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工作进度时，绿牵公司工作人员也曾在聊天记录中发送涉案合同，双方确认尽快优化合同上的词。上述过程表明双方对于优化关键词以书面合同记载为准并无异议。最后，曾继辉及绿牵公司认为王长兵确认了合同记载之外的词为有效关键词，并提供双方2019年7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为证。然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此前绿牵公司向王长兵汇报有关键词优化至前10页时，王长兵曾对绿牵公司在后台标注的关键词提出异议，绿牵公司即进行了删除。绿牵公司主张其在网站后台标注的关键词均为王长兵确认的关键词显与事实不符。而绿牵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仅能反映王长兵知晓绿牵公司将涉案词汇标注为网站关键词，尚不足以证明王长兵明确认可涉案词汇为有效关键词，且王长兵在曾继辉汇报关键词优化至百度首页时即提出异议，故绿牵公司主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曾继辉及绿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上诉人曾继辉、上诉人上海绿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