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祝英北路**（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91217451G。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宁，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八一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3222186。法定代表人：胡长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736812303。法定代表人：张**。上诉人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九九公司支付君卓公司货款5223463元；2.判令九九公司从2018年7月11日起以52234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君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清时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九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账函不能作为认定企业债务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以对账金额小于诉请金额为由，认定第三人幻速公司已代为支付了部分货款，属事实认定不清。因《委托收款协议》签订后，财务为了方便作账，将九九公司在《委托收款协议》项下欠付货款总额全部挂到了幻速公司的账上，故该部分在九九公司的账上没有体现，双方仅就其单独承担还款责任的部分（1910089.44元）进行了确认。二、一审法院在九九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君卓公司承担与幻速公司业务往来情况及欠付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委托收款协议》，幻速公司支付的每笔款项均应经过九九公司审核确认，九九公司据此减少自己对君卓公司的债务。因此，应由九九公司举证证明其付款审核的证据。三、一审法院以幻速公司支付货款已超过九九公司欠付货款为由，认定幻速公司已代九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幻速公司自2018年2月28日之后，自身欠付君卓公司已达470万余元，其后其支付的货款均履行自己债务。在自身债务尚未履行的情况下代为履行他人债务，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君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九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君卓公司与九九公司均是幻速公司的配套企业，在未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幻速公司与君卓公司直接订立合同，2016年幻速公司出于自身原因考虑,要求君卓公司和九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虽然收货人是九九公司，但质保金的交付以及合同相关内容均是由幻速公司确定，故应由幻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三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亦可证明。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用来平账、规避纳税义务以及其他情形，除对账函外,九九公司在一审中还举示了幻速公司已经在《委托收款协议》之后陆续支付1800余万元给君卓公司的相关证据，可以佐证对账函的真实性。根据《委托收款协议》第4条“甲方支付丙方上述货款后，减少乙方对甲方同等金额的债权，同时减少甲方对丙方同等金额的债务”的约定，足以证明幻速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以前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君卓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认可了对账函的真实性，但同时否认对账函的内容不真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君卓公司认为幻速公司支付1800万仅仅是支付其自身货款，没有代九九公司支付，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向仲裁委员会主张支付1400余万元的包括了本案购销合同交付的质保金150万，也证明了幻速公司已经为九九公司代偿了全部货款。幻速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君卓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九九公司立即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5223463元；2.判令九九公司从2018年7月11日起以52234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君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九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君卓公司作为乙方，九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价格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愿依据甲方制度要求，并经甲乙双方认可，甲乙双方自愿签订以下协议，零件名称为S3L后靠调角器左（右），含税单价43.90元/件；交货地点为九九公司库房。2016年11月30日，君卓公司与九九公司以及幻速公司达成《商谈备忘录》，三方达成一致意见：1、君卓公司按九九公司挂账时间挂账，即每月21日君卓公司到九九公司挂账，25日前开具发票；2、每月20日扎帐，挂账数量按君卓公司当月20日前累计送货未挂帐数量减去1000套的数量挂账，由于2016年12月量大，按累计送货未挂账数量减2000套挂账；3、付款周期按幻速公司现有付款周期执行，如：11月挂账，第二年3月10日前付款。协议签订后，君卓公司陆续向九九公司发货，亦陆续进行对账、挂账。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2日，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231711.49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幻速公司（甲方、付款方）与九九公司（乙方、委托方）和君卓公司（丙方、收款方）签订十份委托收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为汽车座椅总成生产厂，乙方为汽车座椅骨架生产厂，丙方为汽车座椅功能件生产厂，经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2、由乙方委托丙方代为收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部分货款，该金额为乙方当月在丙方采购的汽车座椅功能件结算金额，乙方认可上述金额由丙方代为收取，并承诺不因上述款项与甲方、丙方产生任何纠纷；3、丙方代乙方收取的货款金额不得超过当月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款金额的70%；4、丙方代乙方收取的货款金额经由乙方审核确认，甲方转款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该笔款项；5、甲方支付丙方上述货款后，减少乙方对甲方同等金额的债权，同时减少乙方对丙方同等金额的债务等。其中2018年1月挂账金额542689元，约定于2018年5月10日到期货款中代为收取；2018年3月挂账金额99462.05元，约定于2018年7月10日到期货款中代为收取。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后，幻速公司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19日陆续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累计支付金额为1800余万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2月，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发出企业对账确认书，君卓公司表示，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九九公司欠付君卓公司货款为1910089.44元。2019年1月10日，君卓公司向幻速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对账函主要载明：经君卓公司核对，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对幻速公司到期应收款为13210843.74元，质量保证金为1500000元。2019年2月19日幻速公司进行了回复，但对大部分金额无异议。2019年4月2日，君卓公司以幻速公司欠付其货款14710843.74元为由，申请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8月5日，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九九公司给付货款5223463元。九九公司未履行，君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九九公司对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债务已经转移，且幻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委托由幻速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货款支付后九九公司对幻速公司的债权以及君卓公司对九九公司的债务相应减少，该委托收款协议应当理解为系委托幻速公司付款，幻速公司付款后，作为债务人的九九公司方能免除其付款责任。君卓公司、九九公司及幻速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后，幻速公司实际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1800余万元，据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发出的对账函可知，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君卓公司认为九九公司欠付君卓公司的货款为1910089.44元。委托收款协议在前，幻速公司付款在后，君卓公司、九九公司再次对账亦确认货款金额远小于君卓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金额（5223463元），故应当认定，幻速公司已经代九九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君卓公司、九九公司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对账后，幻速公司再次向君卓公司付款400余万元，结合君卓公司的仲裁申请理由以及与幻速公司另有业务往来的陈述，应当认定该款项中包含有九九公司的委托付款。君卓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幻速公司的具体业务往来情况以及欠付货款金额，依法应当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幻速公司已经代九九公司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君卓公司主张九九公司支付货款522346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九九公司已经按约支付货款，君卓公司主张九九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承担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幻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君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8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182元，由君卓公司负担。二审中，君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通则》、《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价格协议》12份，拟证明：自2014年2月26日起，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采购计划》打印件、《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到货单》打印件，拟证明：2017年至2018年，君卓公司已向幻速公司交付货物；3.《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挂账表打印件、《询证函》，拟证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幻速公司确认欠付君卓公司货款10646717.99元，自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君卓公司共向幻速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4561962.36元；4.《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14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询问幻速公司所支付款项是否属于代付款性质，幻速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区别具体付款指向；5.照片打印件11页，拟证明君卓公司财务系统并未显示有代付记录，同时，在君卓公司起诉前后，幻速公司财务系统中数据未发生变化；6.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幻速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5332977.32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代重庆朝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该款项应从幻速公司的付款中扣除，幻速公司未代九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7.发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拟证明幻速公司自身与君卓公司的合同履行及货款情况；8.涉朝旺公司的《委托收款协议》七份，拟证明君卓公司对朝旺公司的债权发生时间及金额，应从本案自认的款项中优先扣除。经本院组织质证，九九公司认为第一、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除（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发票以及涉朝旺公司的《委托收款协议》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或不予认可，均不能排除幻速公司为九九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九九公司质证认为该案与本案是相雷同的，整个履行过程和目的都是一样的，故本案应认定幻速公司代九九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对于涉幻速公司的发票金额还需核实，即使真实也不应优先冲抵其自身债务；对涉朝旺公司的委托收款情况无异议。本院经核对原件，对《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通则》、《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价格协议》、《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询证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发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涉朝旺公司的《委托收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虽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外，并非在一审庭审后新出现的证据，但是对案件处理结果有重要影响，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其余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和采信。二审查明，幻速公司与君卓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订立《零部件采购通则》，约定结算付款方式为当月送货、次月3-5日挂账、10日前开票、第四个月8-10日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双方签订多份《零部件价格协议》，就零部件价格进行具体约定。之后君卓公司供应零部件，幻速公司支付货款。2017年1月12日，君卓公司向幻速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为10646717.99元，其他应收账款为723000元，幻速公司确认金额相符。君卓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向幻速公司开具发票16637911.57元，2017年11月开票1042341.23元，2017年12月开票1513143.17元，2018年1月开票1917815.68元，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累计开具发票1743131.34元。幻速公司、九九公司、君卓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确认，2017年11月，九九公司委托君卓公司代为收取幻速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671875元；2017年12月为687377.44元，2018年1月为542689元，2018年3月为99462.05元，君卓公司陈述，其向九九公司发出的《企业对账函》中的应收账款即为前述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委托收款金额之和以及8248元的质量扣款。二审另查明，朝旺公司通过签订《委托收款协议》确认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发生货款3206445.82元，2017年11月的货款为630835元，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货款之和为1495696.5元，前述合计5332977.32元。幻速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君卓公司付款30921362.1元，2018年3月支付2605620元，2018年6月支付3005677.91元。君卓公司另陈述，其已撤回在重庆市仲裁委员会对幻速公司的仲裁申请。二审再查明，君卓公司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朝旺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等的（2019）渝0117民初7566号案件中，查明幻速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其已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5332977.32元（该款已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实际支付）。该案判决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给付货款725307.06元，该货款金额中包括已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但未被幻速公司前述情况说明中予以确认的货款50485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维持前述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九九公司尚欠君卓公司的货款是否已由幻速公司代付完毕，若未完全支付，九九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损失如何计算；2.九九公司是否应向君卓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5400元。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九九公司是否应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九九公司与君卓公司签订《价格协议》、《商谈备忘录》以及九九公司、君卓公司、幻速公司签订的多份《委托收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供应货物5223463元，九九公司对供货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其应按照约定时间付款。九九公司主张根据《委托收款协议》及承兑汇票等，案涉货款已由幻速公司支付，现君卓公司已证明其与幻速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欠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小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幻速公司的付款应参照上述规定进行认定和冲抵。案涉《委托收款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丙方上述货款后，减少乙方对甲方同等金额的债权，同时减少乙方对丙方同等金额的债务”，君卓公司向九九公司发出的企业对账确认书载明截止2018年2月28日贵公司欠1910089.44元，故可以认定君卓公司认可幻速公司的付款中已代九九公司支付货款3213911.51元（5223463元-1910089.44元-99462.05元）。（2020）渝01民终18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幻速公司亦确认代朝旺公司支付货款5332977.32元。其中，朝旺公司截止2018年2月已到期债权为3206445.82元。根据二审举示的新证据，截止2018年2月，幻速公司尚欠君卓公司货款2783624.79元（30921362.1元-3213911.51元-3206445.82元-10646717.99元-16637911.57元）。之后，除朝旺公司2017年11月产生的630835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产生的1495696.5元欠款经前述生效判决确认已支付外，九九公司、幻速公司的欠款均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优先冲抵的情形。故根据前述规定，应将幻速公司每月支付的货款在冲抵朝旺公司当月到期债务后，按照幻速公司、九九公司截止当月的欠款金额占总欠款的比例进行冲抵。经计算，2018年3月之后幻速公司的付款为九九公司的债务冲抵607858.31元，九九公司尚欠货款1401693.18元。该欠款按照合同约定最迟于2018年7月10日全部到期，因九九公司未按期支付，客观上造成君卓公司资金被占用，其主张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另，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九九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401693.1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君卓公司超过上述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对抵充顺序没有明确约定，幻速公司的付款亦并未明确款项用途，故双方主张优先冲抵各自的欠款或债务，均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九九公司是否应向君卓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5400元的问题。君卓公司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保全担保费5400元，但该费用并非必须产生的损失，并且双方亦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君卓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因君卓公司未及时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增加诉累，本院酌情由其多承担二审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九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401693.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为以1401693.1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82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642元，重庆九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3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4元，由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8364元，重庆九九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雪飞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