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田，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华，女，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丽（系曹永田、杨淑华之女），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 负责人：安晋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华，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鹏，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东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安达市羊草镇。 法定代表人：付战鹏，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青贤，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鑫驰，男，200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华，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昌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经济开发区京博加油站以东。 法定代表人：张玉忠，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和，无棣富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永田、杨淑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伟、黑龙江东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物流公司）、阮青贤、曹鑫驰、张立华、无棣县昌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永田、杨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彭伟、东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655820.75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彭伟、东升物流公司、阮青贤、曹鑫驰、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彭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作为主要侵权人其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应在一审中判决，不应给予驳回或另诉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彭伟、曹**超均是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彭伟的赔偿责任由其所在单位即物流公司承担”。因彭伟的赔偿责任已在一审中判决，一审中已经明确彭伟的赔偿责任由东升物流公司承担，那么东升物流公司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也应在一审中判决，不应给予驳回或另诉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曹**超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雇主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曹**超近亲属一审中并未就曹**超与物流公司形成的工作关系（劳务关系或者劳动关系）主张相关赔偿，有权就机动车交通事故主张赔偿，所以曹**超与其所在公司形成的工作关系不应成为法院不予一并处理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因曹**超与物流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但做出不予一并处理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决定，而且同时做出了不予一并处理彭伟赔偿责任的决定，因曹**超与物流公司之间有工作关系就不一并处理彭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果关系不成立，更无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按照一审判决认定逻辑，上诉人应依据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向彭伟与物流公司追偿，但如曹**超、彭伟与物流公司无法认定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则彭伟与物流公司既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不会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中承担责任，上诉人的权益显然无法得到维护。3.一审中原告追究的是彭伟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赔偿，物流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彭伟承担连带责任被驳回，那么原告将无法再就交通事故案由追究其侵权责任，也就是说彭伟和物流公司在曹**超因交通事故死亡这个案件中，并未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权益未得到维护。4.根据一审逻辑，彭伟的侵权责任赔偿需要原告另案通过曹**超与物流公司的雇主责任进行赔偿，那么假设一个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无雇主，死者家属就无处追偿，侵权责任人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吗。因彭伟交通事故的侵权可判决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赔偿数额也可以从曹**超在工作过程中死亡追究物流公司雇主责任赔偿判决赔偿数额，两种追偿方式各自独立，一审将两种方式混同，于法无据，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法律和有关司法解释对雇主责任和第三人侵权责任的赔偿请求权能否同时行使无禁止规定，且为便于受害人及其近亲属行使请求权，及时获得救济，在不加重各义务主体法定义务、不影响义务主体行使追偿权等救济权利的前提下，可以选择或同时要求有关义务主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曹**超近亲属选择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维护自身权益，就不能向彭伟、物流公司追偿，因无法律明文规定，本身就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并驳回诉讼请求，也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相关规定及案例，上诉人可以就交通事故获得赔偿，因此上诉人有权在本案中要求彭伟、物流公司赔偿。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追加物流公司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上诉人无法充分受偿并增加诉累。2.侵权人彭伟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和物流公司承担的雇主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曹**超近亲属请求彭伟及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需同案判决，否则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因本案中赔偿义务主体是因同一法律事实产生，上诉人请求的主要是赔偿金，故可视为诉讼标的是共同或者同一种类，物流公司赔偿责任可同案判决。3.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未送达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和受理案件通知书，法院当庭下发两个通知书，一审法院法律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了两原告应提前预知的举证应诉通知和案件受理相关事宜的知情权。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该上诉主要是针对被上诉人彭伟和东升物流公司的，阳光保险公司暂不作答辩意见。 彭伟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准确的认定了彭伟与受害人曹**超系同事关系，是在从事工作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彭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东升物流公司承担，彭伟不应承担上诉请求中所述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彭伟的认定及判决是正确的，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予以维持。 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系围绕着彭伟、东升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为理由提起的，与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无关，是否改判或维持原判请法院酌定。 阮青贤、曹鑫驰、东升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彭伟、东升物流公司、阮青贤、曹鑫驰、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立华处于增驾实习期，按照法律以及合同约定阳光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A2这个独立的驾驶证类别显然不能超越法律规定的实习期，故从常理出发，只要驾驶者领取了A2，就应当产生一个初次领取的时间段，而这个时间段就是A2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驾驶类别的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首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畴，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同样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当然受实习期相关规定制约。另外，《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使用规定》）第7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但《使用规定》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制定本规定，《使用规定》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作出的补充解释性规定，该《使用规定》系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未明确的规定作出解释，并非是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产生冲突的规定。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的行政部门，根据行政法规所作的具有解释补充性的部门规章具有法律效力，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上述增驾实习期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牵引挂车，属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且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则保险人仅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即使投保人或者受益人主张，保险人也无需再行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驾驶人违反法律法规不属于保险人的过错，增驾人在增驾实习期内的事故不应由保险人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丧葬事宜花费741.78元，于法无据，不应在丧葬费以外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曹永田、杨淑华辨称,1.一审关于对阳光保险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条例中强调的是初次，增驾后并不是初次申领，同时该条例并未将增驾后规定为实习期，故一审判决正确。2.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7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的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一审中判决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1.78元于法有据，判决合理。 彭伟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不属于法律范围的行政法规，其规定并不能发生禁止性的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是正确的。2.其他同对上诉人曹永田、杨淑华的答辩意见。 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辩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免责的法定事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应维持一审对阳光保险公司的判决。 阮青贤、曹鑫驰、东升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彭伟、东升物流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5000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张立华、昌瑞运输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彭伟、东升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22时44分许，彭伟驾驶黑ＭＤ××××／Ｍ185Ｊ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Ｓ511（原省道239）由北向南行使至25ｋｍ＋200ｍ处时，与张立华停在公路上的鲁ＭＡ××××／ＭＧＥ5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彭伟受伤及乘车人曹**超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无棣县公安局交警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彭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立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超无责任。彭伟驾驶的黑ＭＤ××××／Ｍ185Ｊ车辆登记车主为东升物流公司。张立华驾驶的鲁ＭＡ××××／ＭＧＥ5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昌瑞运输公司，ＭＡＳ826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鲁Ｍ××××挂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曹**超系1978年12月1日出生，近亲属为其妻子阮青贤，儿子曹鑫驰（2002年8月2日出生），母亲杨淑华（1955年11月2日出生），父亲曹永田（1946年11月8日出生）。曹永田、杨淑华共有曹智勇、曹**双、曹**超、曹丽丽、曹**明五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交通事故造成曹**超死亡，彭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立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超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作为曹**超的近亲属，有权就遭受到的损失请求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张立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0%。张立华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本案中的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后，其余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按照张立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称张立华处于增驾实习期，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彭伟、曹**超均是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彭伟的赔偿责任由其所在单位即东升物流公司承担。曹**超与东升物流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近亲属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主张彭伟、东升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一并处理；同理，其近亲属和东升物流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为本案被告，亦不予准许。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993600.50元（42329元/年×20年+26731元/年×1年÷2人+26731元/年×17年÷5人+26731元/年×8年÷5人），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1.78元（82.42元/天×3天×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46886.78元。根据上述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000元；其余损失936886.78元（1046886.78-1100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81066.03元（936886.78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281066.03元；三、驳回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曹永田、杨淑华、阮青贤、曹鑫驰负担447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5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未处理彭伟、东升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655820.75元是否恰当；2.张立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免责；3.一审判定的丧葬事宜误工费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人彭伟系东升物流公司员工，事故当时正履行职务,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用人单位东升物流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受害人曹**超亦系东升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因工作原因遭受人身损害，其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彭伟、东升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2，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规定不一致,应当以行政法规为准。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未明确的“实习期”规定作出解释，本院不予认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2016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017年修正时并未吸收其关于实习期的定义,可以体现有权机关的态度。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必须严格限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在“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且不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时,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作何种解释,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最后，阳光保险公司未向一审、二审法院提供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或增驾实习期的免责条款证据，无法证明昌瑞运输公司投保时签订过相关的免责条款。综上，张立华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应当免责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故对阳光保险公司称不应在丧葬费之外另行赔付丧葬事宜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永田、杨淑华、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4元，由曹永田、杨淑华负担1035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1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张发荣 审 判 员 宋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丽君 书 记 员 孙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