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山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藻溪村天目路**。 法定代表人：范存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荣坤，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海春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上环桥村江南装饰五金市场**** 法定代表人：宋海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清县永宁寺，住所地，住所地德清县新市镇白彪村iv> 负责人：释延秉，该寺住持。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建，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浙江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安山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海春水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春公司）、原审第三人德清县永宁寺（以下简称永宁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山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荣坤、被上诉人海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世峰，原审第三人永宁寺的委托代理人梁伟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山歌公司主张的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其与海春公司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应予抵扣，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山歌公司的主张，故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1.证人王某陈述其做的是屋面及防水工程，海春公司无异议，而山歌公司提供的证据“永宁寺进度工程款”有海春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山歌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屋面及防水工程分包给了王某，因此王某是屋面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证人王某虽然说具体开工时间记不清，但明确表示其施工时并无他人先其屋面防水施工，该工程的屋面防水全部由其完成，而海春公司承包的工程包含了屋面防水工程；3.根据永宁寺支付给王某的250000元可以印证该工程中的屋面防水工程由王某完成，永宁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王某，海春公司对此也无异议；4.根据永宁寺师傅证明2017年10月山歌公司退出后，海春公司答应包括已完成的工程款由永宁寺直接支付，而且海春公司为了出于对寺里困难的考虑，只要共支付500000元就了了，现有证据证明永宁寺已支付500000元，包括支付给宋海春25万元及支付给王某25万元。案涉工程原来是山歌公司与永宁寺进行合作，由山歌公司出面发包装修工程，但业主系永宁寺，所以自始至终，山歌公司没有收取永宁寺的工程款，海春公司及永宁寺也没有证据证明山歌公司收取了永宁寺的工程款；2017年10月17日永宁寺出具给山歌公司的承诺可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及屋面防水工程自2017年10月17日由永宁寺接管处理。接管处理就是对已完成的工程及未完成的工程由作为业主的永宁寺自行与承包人（海春公司）或王某结算或重新发包；由永宁寺递交的由海春公司出具的“处理办法”及结合永宁寺师傅的陈述，同意涉案工程对包括已完成的工程及未完成的工程，山歌公司退出后，海春公司与永宁寺经协商表示，永宁寺因经济困难海春公司同意永宁寺只要共支付50万元就了结了。综合永宁寺出具的“承诺”与海春公司出具的“关于德清县××楼装修工程的处理办法”中的由寺院接管处理内容，可以印证海春公司对山歌公司退出后，工程款由永宁寺直接支付是认可的；本工程只是出面将工程发包给海春公司，而山歌公司并非是实际业主，山歌公司也没收到永宁寺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2017年10月山歌公司撤出后，该工程的工程款由作为业主直接支付合情合理，也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山歌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海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宁寺支付给王某的25万元工程款是永宁寺和王某发生的合同关系，不应包括在本案争议款项之中。一审中，王某出庭作证，明确陈述其收取款项与海春公司应得款项没有关系，永宁寺在一审中也陈述其给海春公司的款项是在山歌公司工程退场以后，对现场部分材料以及借款以后的部分损失给予的部分款项，所以支付的款项不应从中扣除。山歌公司与海春公司结算的时间在2017年11月，而2017年10月10日山歌公司向永宁寺出具承诺书，明确在合同期间产生的一些债务与寺院无关，自己负责做好善后工作。所以11月份的结算系合同双方间的结算。支付王某的款项时间在2018年4月到2019年2月。而2019年2月11日山歌公司确认给海春公司总的工程款以及误工损失补偿金额。根据本案一审的证人证言、第三人永宁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都不应扣除永宁寺支付王某的款项以及山歌公司承诺支付的损失补偿费用。 永宁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所讼争的合同关系，第三人永宁寺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其无关。2017年11月20日山歌公司与海春公司对前期施工的永宁寺工程款进行结算，总计价款898399元。作为合同义务人，山歌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2月11日山歌公司再次确认工程款金额以及误工等各项损失195000元。在上述结算中，均未要求由永宁寺支付工程款。关于永宁寺所支付的50万元问题。在永宁寺与山歌公司解除合同以后，另行委托海春公司继续施工并产生的后期工程款，系对后续施工而支付的费用，与案涉工程款没有关系。 海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歌公司立即支付给海春公司工程款898399元及损失195000元；2.山歌公司立即支付给海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海春公司与山歌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一份，将位于德清县新市镇士锦线永宁寺莲池海会二楼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水电安装、通风消防屋面翻新等施工内容，合同工程暂定1863046元，待工程结束实际结算。2017年10月11日，山歌公司终止与第三人的合作，出具承诺一份，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山歌公司承建的永宁寺莲池海会二楼装修工程及屋面翻修防水工程由寺院接管处理，山歌公司配合。2017年11月20日，海春公司与山歌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898389元。2018年2月16日，山歌公司又向海春公司承诺支付其误工损失费补助款195000元。上述结算单及误工补助上均加盖山歌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山歌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存达签字。 另查明，第三人支付给案外人王某及海春公司工程款的时间均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 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陈述其支付给海春公司的工程款与海春公司与山歌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款项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海春公司与山歌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海春公司依约对涉诉工程进行了装修，但山歌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根据海春公司与山歌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决算单及山歌公司承诺支付的误工补偿，山歌公司应当向海春公司支付工程款898389元，停工损失19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本金1093389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本金1093389元，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山歌公司主张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其与海春公司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应予以抵扣，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山歌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山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海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898389元，停工损失195000元；二、山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海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本金1093389元，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本金1093389元，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41元，减半收取7320.5元，由山歌公司承担。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过全案证据的审核，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第三人永宁寺于2018年4月25日、8月7日、9月21日、10月17日、2019年9月13日分别支付给王某4万元、15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合计25万元。永宁寺于2019年9月2日支付海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海春25万元。2017年10月11日，永宁寺将原由山歌公司承建的装修工程及屋面翻修防水工程接管处理后，又将屋面翻修防水等工程交由案外人王某实际施工。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工程款有无清结。山歌公司对于其与海春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装修合同，而后于11月20日进行结算，其结欠工程款898389元，2018年2月16日山歌公司出具承诺，同意支付误工损失费195000元等事实没有异议。现山歌公司认为第三人永宁寺向王某支付的25万元，以及向宋海春个人支付的25万元，应属永宁寺代为山歌公司向海春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结合海春公司向永宁寺出具的承诺，双方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山歌公司结欠的款项清楚。2017年11月20日，山歌公司与海春公司进行结算时，山歌公司对海春公司因施工而产生工程款898399元的事实无异议，其在决算单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认可。2018年2月16日，山歌公司又出具承诺，同意支付误工等各项损失195000元。合计1093389元。二、山歌公司并无直接支付款项行为。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结算对账以后，山歌公司并无直接向海春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三、永宁寺向案外人王某和宋海春所支付的50万元不应作为案涉工程款支付。永宁寺向王某以及海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春公司所支付的50万元，系永宁寺与山歌公司解除承包合同，永宁寺接管工程以后所支付的款项，并非系山歌公司承包期间所发生的款项；而且永宁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认为，该50万元与山歌公司承包工程形成的工程款无关，系王某后续实际施工以及基于其与海春公司间另外的法律关系而支付的款项。故山歌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履行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充分。三、海春公司向永宁寺出具的承诺与案涉工程款并不具有关联性。合同具有相对性。山歌公司与海春公司间签订了装修合同，双方事后对于合同所涉工程款也进行了结算。从承诺的对象来看，承诺书系海春公司出具给案外人永宁寺，山歌公司并非承诺的对象。从结算的金额来看，涉及工程款898399元和误工损失等费用195000元，合计金额达1093389元，承诺书载明支付的50万元并未约定系山歌公司应支付海春公司的工程款，工程款50万元与双方实际的结算款金额差异也较大；而且海春公司、永宁寺也均认为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并不能以海春公司出具的该承诺而免除山歌公司对海春公司的民事责任。据此，山歌公司认为永宁寺向案外人王某及海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春所支付的50万元应属于支付双方的结算工程款，双方间债权债务已经清结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山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641元，由临安山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朱惠明 审判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