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15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金，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住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洪强、邓永，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金及其辩护人洪强、邓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卓某娟在“我主良缘”相亲交友网站上结识了一名自称名叫“赵枫”的男子（情况不详，另案处理）。随后，双方通过网络联系及交往（“赵枫”使用的ＱＱ号为70×××71）。在交往过程中，“赵枫”以花言巧语骗取了被害人卓某娟的信任，然后以投资公益赚钱为名，让被害人卓某娟下载了一个名为“爱心公益”的ＡＰＰ并进行了注册。经“赵枫”的不断蛊惑，从2019年11月20日开始，被害人卓某娟在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公司内，通过网银从自己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向“爱心公益”ＡＰＰ客服人员指定的户名为“谭某明”的建设银行62×××24账户及户名为“郭某斌”的建设银行62×××47账户多次转账“充值”，然后跟着“赵枫”在“爱心公益”ＡＰＰ上投注“大、中、小”或“单、双”等博彩项目。前期，该团伙为引诱被害人卓某娟加大投注金额，让被害人卓某娟有小额盈利，并允许其提现。后期，在被害人卓某娟加大投注后，该团伙通过操控赌博开奖结果的方式让被害人卓某娟将账户内的资金全部输光。至2019年12月1日止，被害人卓某娟共被该团伙诈骗损失人民币310706元。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卓某娟发现自己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现查明，被告人李某金曾在境外做过赌博网站及网络赌博诈骗团伙的“推广”人员，并于2019年下半年回到了国内。2019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李某金伙同他人在湖北省荆州市使用多个银行账户为在境外的网络赌博诈骗成员林某华（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等人转账，并按照转账金额的6‰收取好处费。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收到诈骗团伙控制的账户转至吴某飞的华夏银行62×××94账户1.5万元后，按照上家的要求将其中的1万元转至了被害人卓某娟的平安银行账户，作为被害人卓某娟的提现款。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害人卓某娟向该诈骗团伙控制的“郭某斌”建设银行62×××47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之后，上述资金中有10万元经多次转账后汇入了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控制的王某倩招商银行62×××41账户中。然后，被告人李某金等人再通过多次转账，将上述10万元赃款转至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11月30日，被害人卓某娟向该诈骗团伙控制的“郭某斌”建设银行62×××47账户转账人民币4.2万元。之后，上述4.2万元经多次转账后汇入了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控制的李某金农业银行62×××74账户、吴某飞华夏银行62×××94账户中。随后，被告人李某金等人再按照要求向上家指定的账户转账。2002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某花园某室将被告人李某金抓获，并当场在其住处缴获嫌疑人李某金持有、控制的银行卡7张。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等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金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犯本案的案件事实和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金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表示接受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其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十万元转入李某金等人控制的王某倩银行卡中，其并未控制王某倩这张卡，其操控的卡中也没有王某倩这张卡，因为其们是合作关系，王某倩的银行卡是他本人操控。王某倩跟其是共同犯罪，过年时其曾联系王某倩。其并不知情钱的来源，不知道上家林某华等人是诈骗犯罪，才按照上家所说的转账。其辩护人认可指控罪名，就量刑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罪行，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金自愿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人李某金协助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刘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减轻处罚。其归案后主动打电话给参与过境外赌博诈骗的同案犯刘某，后刘某主动到天安派出所投案自首，现虽刘某被取保候审但不影响对李某金立功认定。4.被告人获利、分赃很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被告人供述其转账14.2万元实际获利仅一千元左右；且本案是下游犯罪，李某金实施转账时，上游犯罪已经实施终了，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6.被告人李某金的父亲与被害人卓某娟达成和解。7.本案中被扣押的戴尔笔记本电脑确实不属于作案工具，请求判决时判定返还给被告人。综上，建议对李某金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卓某娟在“我主良缘”相亲交友网站上结识了一名自称名叫“赵枫”的男子（情况不详，另案处理）。随后，双方通过网络联系及交往（“赵枫”使用的ＱＱ号为70×××71）。在交往过程中，“赵枫”以花言巧语骗取了被害人卓某娟的信任，然后以投资公益赚钱为名，让被害人卓某娟下载了一个名为“爱心公益”的ＡＰＰ并进行了注册。经“赵枫”的不断蛊惑，从2019年11月20日开始，被害人卓某娟在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公司内，通过网银从自己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向“爱心公益”ＡＰＰ客服人员指定的户名为“谭某明”的建设银行62×××24账户及户名为“郭某斌”的建设银行62×××47账户多次转账“充值”，然后跟着“赵枫”在“爱心公益”ＡＰＰ上投注“大、中、小”或“单、双”等博彩项目。前期，该团伙为引诱被害人卓某娟加大投注金额，让被害人卓某娟有小额盈利，并允许其提现。后期，在被害人卓某娟加大投注后，该团伙通过操控赌博开奖结果的方式让被害人卓某娟将账户内的资金全部输光。至2019年12月1日止，被害人卓某娟共被该团伙诈骗损失人民币310706元。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卓某娟发现自己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李某金曾在境外做过赌博网站及网络赌博诈骗团伙的“推广”人员，并于2019年下半年回到了国内。2019年11月至12月初，被告人李某金伙同他人在湖北省荆州市使用多个银行账户为在境外的网络赌博诈骗成员林某华（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等人转账，并按照转账金额的6‰收取好处费。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收到诈骗团伙控制的账户转至吴某飞的华夏银行62×××94账户1.5万元后，按照上家的要求将其中的1万元转至了被害人卓某娟的平安银行账户，作为被害人卓某娟的提现款。2019年11月29日，被害人卓某娟向该诈骗团伙控制的“郭某斌”建设银行62×××47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之后，上述资金中有10万元经多次转账后汇入了被告人李某金及同案犯控制的王某倩招商银行62×××41账户中。然后，被告人李某金等人再通过多次转账，将上述10万元赃款转至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11月30日，被害人卓某娟向该诈骗团伙控制的“郭某斌”建设银行62×××47账户转账人民币4.2万元。之后，上述4.2万元经多次转账后汇入了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控制的李某金农业银行62×××74账户、吴某飞华夏银行62×××94账户中。随后，被告人李某金等人再按照要求向上家指定的账户转账。2002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某花园某室将被告人李某金抓获，并当场在其住处缴获嫌疑人李某金持有、控制的银行卡7张。另查明，2020年11月2日，李某金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卓某娟人民币30000元。卓某娟对李某金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李某金从宽处理或不追究刑事责任。控辩双方对该和解协议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李某金的身份材料，被害人提交的ＱＱ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爱心公益ＡＰＰ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流向图，情况说明，涉案ＡＰＰ网站查询情况，我主良缘网站提供的注册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卓某娟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金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人、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金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金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并达成和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金伙同他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事实，经查：1.在2019年11月20日至30日期间，被害人卓某娟通过网络聊天被诱骗、下载和注册爱心公益APP，并向对方指定账户转账充值及下注赌博，直至输掉了人民币310706元，涉案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被骗的三十余万元中有14.2万赃款被转至了李某金及其同案犯控制的银行账户中，后被告人李某金等人按照上家指示将该14.2万元转至其他账户。2.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卓某娟的钱是被人诈骗：与卓某娟聊天的男子“赵枫”，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并非真实姓名，即使用虚假身份与卓某娟交往，引导卓某娟注册并下载及带被害人进行投注，先让被害人有小额获利，加大投注后，再让被害人全部输光，符合“杀猪盘”诈骗的行为特征的；除卓某娟之外，也有其他人员联系卓某娟称被“赵枫”以同样的方式诈骗。3.在案多名证人证言与李某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境外参加网络赌博的诈骗团伙，负责通过网络与被害人聊天引诱被害人下注赌博，然后由后台人员修改数据控制赌博开奖结果从而诈骗被害人。4.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李某金辩解称之前在境外做的是普通赌博网站的聊手，与涉案人员林某华共事也是在普通赌博网站，否认其明知林某华从事赌博网站诈骗。被告人李某金对于是否存在诈骗的供述有反复，但稳定供认了其与林某华在赌博网站共事、明知林某华在网上犯罪的事实。5.李某金回国后与其所称的林某华合作，帮林某华转移资金并从中获取相应的好处费。即便如被告人所辩解，跟林某华是从事普通的赌博网站而非网络诈骗，亦证实其对从事转移违法犯罪活动的资金的行为是有明确认识的。6.被告人认罪认罚，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综上，公诉机关结合在案证据，未认定李某金为网络诈骗的共同犯罪，而认定其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金的犯罪金额，李某金曾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4.2万元中的10万元是由王某倩本人操作转账，而非其操作。经查：1.被告人李某金承认，其与王某倩等人是合作关系，在共同实施帮林某华转移赃款的行为，几人虽有分工，但是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且对所获取的利润也是要参与分配，因此李某金应当对共同犯罪参与转移的赃款负刑事责任。2.李某金在侦查机关供述时称，其们在湖北转移赃款大概一百多万，其回陕西转账五十万左右。法庭问其是否承认自己参与转移赃款数额超过一百五十万，李某金辩称其说的是流水，具体金额不清楚。3.公诉机关庭审时称李某金应对转移14.2万元承担责任，其中10万元转账不是李某金具体实施，但因为其们是共同犯罪、其是要负责任的，李某金答复称其只是辩解一下，这个十万不是其操作。公诉机关问其对于该十万元是否认罪认罚，李某金表示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结合在案证据，未认定李某金转移赃款上百万元，而认定其对转移14.2万元赃款负责，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金劝刘某投案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李某金所称刘某与其在境外赌博网站共事，而本案侦查机关并未查实境外赌博网站的犯罪，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李某金在境外赌博网站的犯罪。刘某虽自动投案，但其是否实施相关犯罪事实并未查明也未移送审查起诉，属于尚未查明的相关犯罪事实，司法机关亦未对其逮捕、羁押。综上，李某金的行为尚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回应称如不能减轻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李某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意见，李某金表示认罪认罚。本院对该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扣押在案的物品属性，经查：1.李某金称其们帮助林某华洗钱转账是用手机APP方式并未使用到电脑，电脑不是作案工具，对其他扣押物品没有异议。2.李某金称其帮林某华洗钱是持续到2020年1月份，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为其在2019年11月实施。3.李某金称扣押的戴尔笔记本电脑是其在2020年3月份购买，购买电脑时其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笔记本电脑并非作案工具。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某金使用笔记本电脑实施转款犯罪，对于扣押在案的该笔记本电脑，可在其缴纳完毕罚金之后发还李某金。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扣押在案的戴尔笔记本电脑，可在其缴纳完毕罚金之后发还被告人李某金；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执行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