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翔，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琳，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仁云，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张娜因与被上诉人王磊、王琳琳及原审第三人吕仁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翔、胡威威，被上诉人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恒，被上诉人王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吕仁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张娜不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磊、王琳琳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21日，王琳琳向张娜出具借款手续，张娜随后向王琳琳提供的其母亲吕仁云的收款账户转款249万元。2017年7月24日，王琳琳称已将250万元支付至张娜民生银行账户，借款已归还，张娜经查询收到此款，至此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系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中，王琳琳因资金周转向张娜借款，随后通过王磊向张娜还款，张娜收取案涉250万元款项既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又具有明确合法的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张娜收取的25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项，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张娜收取的通过王艳花账户转入的250万元款项，确系王琳琳用于偿还张娜的借款，王磊一审提交的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于2018年12月2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亦可予以充分佐证。其次，王磊已在多次诉讼程序中明确表示通过其岳母王艳花账户转入张娜账户250万元款项，系根据王琳琳的指示，将出借款项支付至张娜账户，用于偿还王琳琳欠付张娜的借款。再次，王琳琳在一审中称“认识的张娜有多个，而与其有经济往来的张娜，为2014年7月21日向吕仁云转款249万元的张娜（即上诉人），因此应当查明该二张娜是否非同一人”，并认为一审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琳琳的代理人明确表示王琳琳与王磊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取决于张娜是否认可王琳琳借王磊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张娜的款项。最后，由于张娜既未在王磊诉王琳琳民间借贷纠纷程序中接受质询，又未参加本案的一审程序，囿于诉讼参加人的不完整及证据材料等诸多因素，从而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进而作出与客观事实相背离的认定；4.本案所涉纠纷的主体应为王琳琳和王磊，与张娜毫无关联。通过查阅本案一审卷宗可见，王琳琳和王磊之间资金往来极其频繁，且涉及金额较大，并由此引发纠纷，历经多年诉讼且涉及多个民事诉讼程序。而张娜与王琳琳、王磊所涉及的资金往来、法律关系非常简单清晰。张娜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亦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王磊辩称，1.原审认定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磊转给张娜250万元事实清楚，王琳琳称不认识张娜，明确说明其本人和案涉的250万元无任何法律关系，且该事实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由此，张娜取得王磊的25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根据；2.在王磊诉王琳琳案件中，法院合法传唤张娜到庭接受询问，张娜拒不到庭。本案原审中，原审法院通知或传唤张娜到庭，张娜也拒不到庭。张娜没有参加庭审是其本身过错行为所致，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张娜以未参加原审程序，认为原审未查清事实，不能成立；3.在王磊诉王琳琳民间借贷案件六次审理程序中争议焦点均包括涉案的250万元是否与王琳琳有关，且六次裁判均认定涉案的250万元与王琳琳无关。张娜上诉称涉案250万元纠纷主体是王磊和王琳琳，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矛盾；4.在王磊诉王琳琳民间借贷案件期间，王磊将王琳琳不认可涉案的250万元这一事实明确告知过张娜。张娜如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可以依法追究王琳琳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或向王琳琳追偿，不应当将自己和王琳琳的过错规则于王磊，更不能据此否定原审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琳琳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判决案由错误。王磊对涉案250元款项的陈述为：王琳琳为偿还张娜的借款，而向王磊所借，并由王磊直接转账支付给张娜。因此，一审法院在王磊自认与王琳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及王琳琳明确表示只要能够查明向王琳琳母亲转款249万元的张娜与收到王磊250万元的张娜系同一人，王琳琳便同意将该250万元款项计算至王琳琳与王磊的借贷往来当中进行核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枉顾事实以不当得利行为进行立案、判决，明显错误；2.本案张娜与向王琳琳转款249万元的张娜是否为同一人，属于一审法院应当且可以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应当查明的事实而未查明。在邮寄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通知张娜本人到庭应诉，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3.在本案张娜与王琳琳有249万元经济往来的张娜系同一人的情况下，关于王磊向张娜转账的该250万元款项，也应当首先与王琳琳向王磊多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4.民间借贷案件中，王琳琳向王磊多支付了1245542元。王琳琳替王磊垫付624970元购车款。吕仁云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琳琳、张娜偿还王磊250万元及起诉之日利息906164元，之后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琳琳、张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王磊通过王艳花的账户向张娜转款250万元。关于王磊诉王琳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部分载明：“……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10月28日，王磊通过自己或家人的账户向王琳琳提供的账户转账17笔，王琳琳认可收到王磊转账的15笔合计12908000元，对2014年7月24日王艳花向张娜转账250万元及2016年10月28日张碧向院金雷转账20万元，王琳琳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部分载明：“……关于案外人张娜收到的250万元是否系王琳琳向王磊的借款，王磊称该笔款项系王琳琳向其借款并用于偿还王琳琳欠他人的借款，并提交了张娜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张娜在该笔录中的陈述，其不认识王艳花，王艳花向其转账的钱是代王琳琳偿还王琳琳欠张娜的钱。鉴于张娜未到庭接受质询，且王琳琳否认该笔款项系其向王磊所借的款项，故在王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系王磊借给王琳琳的款项。……”。王磊对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1民终86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0日，王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1.法庭询问王琳琳认识几个张娜，手机号分别是多少，与王琳琳有经济往来的张娜有几个，是否有其身份证号。王琳琳代理人回答：代理人不清楚，庭后向其本人核实，并于一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法庭；2.法庭询问王琳琳，是否认识2014年7月21日向吕仁云转款249万元的张娜。王琳琳代理人回答：如法院查明，向王琳琳转款249万元的张娜与收取250万元款项的张娜为同一人，则王琳琳与张娜确实认识，但是王琳琳不知道张娜的确实身份信息。庭后向王琳琳本人核实后，于庭后一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法庭；3.法庭询问王琳琳，有无让王磊或王艳花向给吕仁云转账249万元的张娜转款250万元。王琳琳代理人回答：庭后向王琳琳本人核实后，于庭后一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法庭；4.一审法院限王琳琳于庭后1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法庭以上问题，并告知其逾期不答复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王琳琳于2020年9月16日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1.关于王琳琳认识的多个张娜的联系方式和身份证信息。因王琳琳出国了几年，手机进行了更换，王琳琳认识的张娜的联系方式早已经没有了；2.王琳琳认识2014年7月21日向其转款249万元的张娜；3.关于王琳琳是否要求王磊或王艳花向给吕仁云转款249万元的张娜转款250万元的问题，王琳琳对此确实记不清了”；5.法庭询问王磊，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是如何计算的。王磊回答：自2014年7月24日至2020年8月7日按照年利率6％以250万元为基数，共计6年15天，金额906164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磊通过王艳花的账户向张娜转款250万元，王磊在其与王琳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该款项系王琳琳向其借款并用于偿还王琳琳欠他人的借款，王琳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案外人张娜收到的250万元是否系王琳琳向王磊的借款，王磊称该笔款项系王琳琳向其借款并用于偿还王琳琳欠他人的借款，并提交了张娜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张娜在该笔录中的陈述，其不认识王艳花，王艳花向其转账的钱是代王琳琳偿还王琳琳欠张娜的钱。鉴于张娜未到庭接受质询，且王琳琳否认该笔款项系其向王磊所借的款项，故在王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系王磊借给王琳琳的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琳琳又称“关于王琳琳是否要求王磊或王艳花向给吕仁云转款249万元的张娜转款250万元的问题，王琳琳对此确实记不清了”，故张娜收到王磊的该25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现王磊请求张娜返还该25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磊请求张娜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张娜应自2014年7月24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磊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磊在本案中要求王琳琳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娜、吕仁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磊2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娜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1.2014年7月21日，张娜作为出借人将249万元出借款项支付至王琳琳指定的其母亲吕仁云的银行账户内，履行了出借款项交付义务。张娜与王琳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2.2014年的7月24日，王磊根据王琳琳的指示，通过其岳母王艳花向张娜银行账户转款250万元，用于清偿王琳琳对张娜所负债务，至此，张娜与王琳琳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系王磊和王琳琳之间的纠纷，与张娜毫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张娜不当得利显然是错误的。王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张娜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所述的借款和还款关系，王琳琳在生效判决中承认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性，表明不认识张娜且涉案的250万元与王琳琳无关，但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磊转账到张娜账户250万元，张娜收取王磊的25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王琳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外该份证据也是王琳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而提交该证据的一个主要的证明目的也只是希望法院能够核实向王琳琳转款249万元的张娜与王磊向其转款250万元的张娜系同一人，如果说是同一人的情况下，王琳琳对该笔账务是认可的，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所以本案王磊说王琳琳对250万元不认可，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吕仁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害者，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王琳琳在另案审理程序中陈述：“双方（王琳琳和王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琳琳并不认识案外人张娜，该笔转账只能说明王艳花与张娜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笔转账与再审申请人（王磊）有什么关系……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张娜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是再审申请人与张娜之间双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艳花给张娜转款250万元，如果存在债务纠纷，王艳花可以向张娜去主张追偿”，王琳琳在本案一审答辩时陈述：“该款系王琳琳为偿还张娜的借款而向王磊所借”；同时，张娜陈述：“跟王磊不认识，跟王艳花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另案民间借贷生效判决对案涉款项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王磊与张娜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并判令张娜予以返还，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0元，由张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