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TIANQUNSHI（中文名史天群），女，1971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TAOJIANG（中文名江涛），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线菲，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TIANQUNSHI（中文名史天群）（以下简称史天群）因与被上诉人TAOJIANG（中文名江涛）（以下简称江涛）、线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7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天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涛、线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江涛与线菲之间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导致判决出现错误。我与江涛的离婚判决书已认定江涛与线菲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不能按照银行往来流水认定为一般债权债务关系，我在一审中已完成了举证义务，江涛存在无偿赠与线菲财物的事实基础。2.一审法院认定向第三方支付不是赠予从逻辑上是错误的，不符合实践认定标准。我主张的第16至25笔赠与中，第16至23笔是江涛向线菲名下房产支付的能源、物业管理费用；第25笔是线菲购车的费用，这些支出的受益人均是线菲，江涛在支出时未经过我的同意。3.所谓线菲返还江涛金额不应直接在本案中折抵。4.一审存在重大程序错误。我申请调取线菲名下部分银行账户流水，但法院在调查后未组织质证。另，我申请调取线菲证券账户，法院并未调取。江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天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线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关涉其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书面审理。史天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涛对线菲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线菲向我返还633605.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涛、线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天群和江涛于1998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起开始分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4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史天群和江涛离婚；……。目前该案尚未生效。史天群主张江涛和线菲系情人关系，称江涛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线菲，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要求线菲返还赠与财产共计633605.25元。史天群提交了江涛和线菲之间银行转账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予以证明赠与财产情况，具体内容包括：1.2013年8月22日，江涛通过×××（以下简称8250建行账号）向线菲×××（邮政储蓄银行）汇出33000元；2.2014年3月28日江涛通过8250建行账号向线菲×××（以下简称5963交通银行）汇出42000元；3.2014年4月4日，江涛通过8250建行账号向线菲5963交通银行汇出60000元；4.2014年5月21日，江涛通过×××（以下简称6795建行账号）向线菲5963交通银行汇出180000元；5.2015年6月4日，江涛通过×××（以下简称1385招行账号）向线菲×××（招商银行）汇出1000元；6.2015年8月20日，江涛通过1385招行账号向线菲×××信用卡还款655.91元；7-14.2013年至2014年，江涛通过支付宝账号×××向线菲支付宝账号×××进行8笔转账，金额分别为（按照时间顺序排列）：0,100,200,1000，400，100，100，10000；15.2016年8月5日，江涛通过上述支付宝账号向线菲尾号为1343招商银行卡转账100元；16-23.2017年江涛通过上述支付宝账号支付水费、电费或充值，共计8笔，金额分别为（按照时间顺序排列）10,99.9,20,299.98,10,99.46,100,10；24.2016年9月11日，江涛通过8250建行账号支出940元，备注是XF提现。25.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江涛通过8250建行账号支出303360元，收款方是CHNSHSHH北京燕德宝汽车公司新能源街分公司，以上合计633605.25元。史天群主张第16笔至第23笔是江涛为线菲名下位于北京市×××2201房屋支付水费（交易对方是北京市自来水集团）、电费（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或者为线菲名下手机号182XXXX****进行话费充值（交易对手是北京朗盛东方科技有限公司）。史天群主张第24笔中备注XF提现是指线菲提现，主张第25笔是江涛给线菲购买宝马MINI车辆。江涛认可史天群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支付宝记录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史天群的主张，不认可和线菲是情人关系，主张其为了理财借用了线菲名下6795建行卡，该卡实际由其控制和掌握，且其中有四笔钱共计14289元是属于线菲自己的钱，主张6795建行卡于2014年4月4日向线菲转账的60000元、6795建行卡于2014年5月21日向线菲转账的180000元实际上不是从其账户直接转走的，6795建行卡里的资金来源并非江涛，这两笔钱均是其母亲戴肇皇的钱，性质是资金周转，这两笔钱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侵犯史天群的利益。江涛主张其在线菲的房子里租住，182XXXX****手机号当时是其在实际使用，故称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的钱是话费或水费，或电费，且史天群主张第8笔和第14笔钱款是针对的同一笔钱，属于重复主张。江涛主张其于2013年8月22日向线菲转账的33000元（第1笔）、于2014年3月28日向线菲转账42000元（第2笔）、其于2014年2月11日通过支付宝向线菲支付宝转账10000元（第7笔）系用于抵房租，而线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已于2018年7月16日向其转账126500元、于2018年12月14日向其转账210000元，从资金出借的角度看，线菲已将资金回转给了江涛，江涛和线菲之间不存在赠与。江涛不认可第24笔备注XF提现是指线菲提现。江涛主张线菲名下的mini轿车是其借用线菲的购车指标购买的，称购车款是其直接支付的车行的，而非转款给线菲，其已经在离婚案件中提出了对该车辆进行财产分割。江涛主张史天群主张的第1笔、第2笔和第25笔中的钱款已经在海淀法院审理的离婚案件（（2017）京0108民初41018号）中提出过，属于重复主张。江涛提交房屋租赁协议和缴费单据予以证明其从2015年初开始租赁线菲位于北京市×××2201的房子并承担生活费。江涛提交招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线菲于2018年12月14日向其转账210000元。史天群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江涛提交（2015）年丰民初字第12139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和线菲《对史天群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证明线菲在之前的案件（（2015）年丰民初字第12139号）中表示6795建行卡里有14289元是属于线菲的，线菲已归还江涛126500元，而史天群在该案中对此表示认可。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7月16日线菲向江涛转账126500元。史天群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江涛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史天群关于江涛和线菲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法院分析如下。第一，赠与合同中赠与人应有明确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意思表示，但从本案证据并结合庭审情况来看，仅凭史天群提交的江涛和线菲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难以证明江涛和线菲之间存在无偿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史天群作为主张赠与事实存在的一方，其并未举证证明江涛向线菲转账的用途和性质是基于赠与，而江涛对此作出了解释，存在一定的合理性；第二，从江涛转账的交易对手来看，史天群所主张的第16笔至第25笔转账记录中，江涛转账的对方并非线菲，而是第三人，史天群要求线菲返还上述钱款，依据不足；第三，从线菲向江涛的转账情况来看，线菲共计向江涛转账336500元（126500元+210000元），而根据上面分析可知，江涛向线菲直接转账金额共计328555.91元（除第14笔外，第1笔至第15笔的金额总和），可见，从江涛账户的资金转出和转入数额来看，江涛和线菲之间的往来钱款金额相差不大，难以得出江涛和线菲之间存在无偿赠与关系的结论。综合以上分析，法院对史天群关于江涛无偿赠与线菲财产的主张难以采信，对史天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难以支持。线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TIANQUNSHI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天群关于江涛和线菲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史天群主张江涛多次向线菲赠与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与支配权，线菲应返还赠与的财产。史天群要求线菲返还财产的前提是江涛与线菲之间存在赠与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赠与合同的赠与人需具有明确将自己财产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根据在案证据，仅就史天群提交的江涛与线菲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难以证明史天群所主张的转账款系江涛基于对线菲无偿赠与而为之。史天群主张江涛与线菲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江涛存在赠与线菲财产的事实基础，但亦不能证明二人就案涉转账款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江涛与线菲之间的资金往来看，在史天群主张的25笔款项中，除去江涛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江涛向线菲直接转账328555.91元（除第14笔外，第1笔至第15笔的金额总和），而线菲共计向江涛转账336500元（126500元＋210000元），由此可见，江涛转给线菲账户的款项与线菲账户转给江涛的款项数额大体相抵，故难以认定江涛与线菲之间存在赠与的事实。史天群虽主张线菲向江涛转账的126500元实际系江涛的财产，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江涛向案外人转账的款项（第16-25笔），因其交易对手并非线菲，且关于相关支出的用途，江涛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史天群主张上述支出的受益人是线菲，线菲应返还上述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史天群关于江涛无偿赠与线菲财产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史天群主张法院调取线菲名下部分银行账户流水后未组织质证，存在重大程序违法一节，根据一审谈话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7月22日分别与史天群、江涛谈话，并就调取的证据询问了双方的意见，双方亦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对史天群关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史天群申请调取与线菲名下6795建行账号关联的证券账户一节，关于线菲名下6795建行账号，江涛称为方便理财，该卡在2011-2015年一直由其控制使用，史天群亦认可线菲6795建行账号的财产在2011-2015年期间为江涛的财产，但其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返还线菲6795建行账号中属于江涛的钱款，而是仅主张江涛通过6795建行账号转到线菲其他账户的款项，故史天群申请调取与线菲6795建行账号关联的证券账户中的股票资产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史天群如认为该证券账户股票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史天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6元、公告费300元，由TIANQUNSHI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