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6184号 原告：许萍兰，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绍兴市中兴北路**。 法定代表人：郭航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萍兰与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娥、潘思思、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二次庭审。本案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11日为鉴定期间，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004099.7元（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4日，原告因“摔伤致头痛头晕1天”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急诊，拟头部外伤、面部裂伤、肋骨骨折、颅面骨多发骨折收入院。入院后专科检查：乳头平面以下感觉减退、右上肢握力减退、肌力IV级，右下肢肌力I级。予头孢替安针抗炎、甲钴胺针营养神经。术前右下肢肌力恢复至III级。7月31日胸椎MR：胸6、8椎体见条状稍长T1稍长T2信号，局部骨质不连续。各椎间盘信号未见异常，未见明显膨隆突出性改变。脊髓无受压，走行自然，形态及信号无殊，椎管无狭窄，未见异常信号及占位病变。诊断相当于胸6、8椎体骨折，建议3.0TMRI检查，医方未予复查。8月1日上午，医方为原告行颈椎前路减压融合术+胸椎骨折后路PKP术，术中注入骨水泥胸6、8椎体各3ml。术后原告即出现下肢不能活动，双下肢肌力0级，双下肢感觉消失的严重损害后果。8月1日术后CT报告：胸6、8椎体内见片状高密度影，胸6、8椎体前缘及胸6、8椎管内见片状高密度影，胸6水平椎管狭窄，胸6-8周围软组织肿胀，余所见胸椎椎体及附件骨质增生；诊断意见经皮椎体成形术后，胸6、8椎体骨水泥注入术后改变，胸6水平椎管狭窄。8月1日21:20-0:20医方行胸椎血肿清除减压术。《术后谈话记录》①T5-8棘突为中点，作后正中切口，长约25cm，见T6及T8棘突骨折，切除T5-T8全椎板行减压，并向上下潜行扩大椎管，T6及T8左侧椎弓根内侧血肿形成，T6椎管左侧有骨水泥1块，大小约0.9*0.5cm，予摘除，血凝块予清除减压，出血420ml，术中诊断：胸椎管内血肿。此后，原告被诊断为胸椎骨折术后四肢功能障碍、直肠膀胱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依赖。后转康复科治疗至今，目前原告二便障碍，无法独立站立，时常出现剧痛，呈挖肉样痛伴双下肢灼热感，每日夜间疼痛持续加重，因剧痛无法进行康复训练的严重情况，原告深受痛苦折磨，难以忍受，原告及家人精神压力巨大，严重影响生活。原告认为，医方术前评估不足，原告无必要行胸椎手术，可以保守治疗，哪怕要手术，医方同时行颈椎、胸椎手术、无端增加手术风险；医方胸椎手术操作严重违反诊疗规范，导致行二次减压术加重损害，术后原告出现截瘫、大小便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全部依赖等严重损害后果，医方承担赔偿责任；医方隐瞒病情，延误诊断；因手术失败，原告长期留置导尿，反复尿路感染，且出现药物性肝损等；医方未及时安排会诊，未予原告转院，存在严重过错。综上所述，被告存在诸多过错，严重违反诊疗规范，造成原告严重损害后果。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辩称：首先对于原告许萍兰目前的身体状况深表同情。接下来作出如下答辩：1、绍兴市人民医院认为诊疗经过诉状中所称的与实际情况不完全相符，应该以病历记载为准。2、绍兴市人民医院认为其诊疗是规范的，起诉状所提出的胸椎手术没有适应症不能成立，两个手术颈椎、胸椎同时进行也是可以的，主要是为患者节省费用，也是免除再做一次手术的痛苦。胸椎手术目前的科技水平也达不到不出并发症的程度，出了并发症医院已经进行了处理，而且起诉状中所称的隐瞒病情或者拒绝转院的情况是不存在的。3、患者目前的功能障碍主要是由于原发伤比较严重造成的，因为是脊髓损伤，它的愈后跟原发伤有很大的关系。这个案子有必要进行鉴定，以鉴定报告结果为准。4、目前为止患者欠了很多医疗费，因为费用还在继续产生，等鉴定完要判之前会把欠费单提交法庭一并处理。补充答辩意见：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应该提供相应的依据，就是其城镇户籍的依据目前没看到。原告提出的医疗费要有正规发票。就是没有正规发票的其他的形式的医疗费用被告不认可，认为它形式上缺乏合法性。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按照最新的绍兴中院的计算方法，护理费应该分成几部分，第一个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短期的护理费是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也就是说住院期间是百分之百的，住院后到评残前的这段时间是应该按50%计算的。第三就是长期护理费，也就是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按照绍兴市中院的意见是按上1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就是单次判决的护理期限不超过5年。原告主张20年太多了，所以被告认为不超过5年。原告最多可以主张5年，如果仍继续存活的话，也不影响原告进一步的主张权利。关于伙食费，住院期间按照绍兴地区的标准，应该30元每天，营养费也是30元每天，关于交通费，请法庭根据原告住院的情况予以酌情认定，被告认为5000元过高。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被告认为应该有相关的证明。原告这种疾病需要这种辅助器具，而且要有正规发票。关于外请上海专家费需要提供相应的票据。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认为5万元过高，因为最严重的损害一般根据责任程度和目前的残疾等级由法庭来酌情考虑。鉴定费由法院根据情况案件情况来分摊。关于责任度，被告认为70%的责任度有些过高，因为这个毕竟是一个并发症，是在技术上不能完全避免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8年7月23日，原告许萍兰至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就诊，主诉摔伤后头痛头晕半小时。经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颅底骨折？面部裂伤。于2018年7月24日住院治疗，主诉摔伤致头痛头晕1天。初步诊断：头部外伤；肋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右侧颧弓多发骨折；面部裂伤。2018年7月31日由急诊病房转入骨科，转入诊断：劲髓损伤，胸椎骨折，头部外伤，肋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右侧颧弓多发骨折，面部裂伤。2018年8月1日行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术+经皮椎体成形术，术后诊断劲髓损伤，颈椎外伤，胸6、8椎体骨折。术后转入ICU继续治疗。同日，原告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反射较术前下降，急查CT胸4-6及胸7-9椎体，经皮椎体成形术后，胸6、8椎体骨水泥注入术后改变，胸6水平椎管狭窄。再行胸椎后切开减压术，术后返回ICU监护。病情稳定后转骨科继续治疗。2018年8月31日原告转入康复科治疗，转入诊断劲髓损伤，胸椎骨折术后，头部外伤，肋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右侧颧弓多发骨折，面部裂伤，胸椎管内血肿，肢体功能障碍，直肠膀胱功能障碍，ADL障碍。存在康复问题：1、四肢瘫；2、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3、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依赖。2019年10月18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胸6、8椎体骨折；右侧腓骨头骨折；C4/5、C5/6、C6/7椎间盘膨突；肋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右侧颧弓多发骨折；头部外伤；面部裂伤；骨质疏松；胆囊结石；高脂血症；肝功能异常；泌尿道感染；呼吸道感染；低钾血症。2019年10月19日原告再次住院，主诉外伤致双下肢活动不利1年余。2020年1月30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T3，C级）；肢体功能障碍；膀胱功能障碍；ADL障碍；直肠功能障碍；胸6、胸8椎体骨折；肋骨骨折；右侧腓骨骨头骨折头面部多发性骨折；骨质疏松；高脂血症；胆囊结石；肺部感染；泌尿道感染。 诉讼中，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1、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明确其参与度；4、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其鉴定意见为：1、绍兴市人民医院对许萍兰的伤病诊治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经本中心检验，其目前截瘫表现为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该院医疗过错与许萍兰伤病本身及合并症均与其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在后果中起主要作用，由于许萍兰劲髓损伤参与其右下肢的失神经功能障碍，又考虑其入院时左上肢部分失神经功能得以恢复，因此，建议医疗过错在目前后果中的参与度为70%左右。2、根据本中心检验所见，许萍兰目前截瘫表现，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依据浙高法（2010）264号、浙司办（2010）78号和浙高院、省司法厅联合发的通知等关于医疗损害评定伤残等级适用标准的文件规定，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存在器官缺失、严重缺损、严重畸形情形之一，有严重功能障碍，可能存在特殊医疗依赖，或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之19、（四肢瘫，肌力III级或截瘫、偏瘫，肌力III级以下，临床判定不能恢复）等相关规定，对应于三级伤残。建议医院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为70%左右。3、根据审核送鉴定资料和本中心检验所见，许萍兰于2018年7月23日因自己骑电瓶车不慎摔伤后头痛头晕半小时到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治。医院在其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病症及医疗过错所造成损害经治疗，其目前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相关规定，因其病症及所受损害，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其护理期自2018年8月1日至评残日前一天止，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因其伤病及医疗损害，需要补充营养素，营养期限建议365日左右，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4、根据本中心检验所见，许萍兰目前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相关规定，其目前在进食、更衣、修饰、整理个人卫生、使用日常生活工具、自主外出行走等方面，综合评分25分，日常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已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 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95265.1元（已扣除伙食费2037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0元、营养费10950元、短期护理费134255.5元、长期护理费288312元、残疾赔偿金962912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8662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1份、居住证明1份、电子门诊病历1份、住院资料1组、胶片22张、医疗费发票15份、矫形器发票1份、病历复印费发票2份、门诊病历复印件1组、上海华山医院用药缴费单、医疗费发票、自费药发票1组、绍兴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发票2份、轮椅、空气压力治疗仪、截瘫支具、全包护具、支架护具发票1组、导尿管、尿不湿弹力带等发票1组、淘宝购买截屏1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一字第50号鉴定报告1份、汇款凭证1份，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复印件1组、胶片14张，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许萍兰因骑电瓶车不慎摔伤后至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采取颈椎手术减压加胸6、8椎体成形术，但被告在手术操作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发生胸6/8椎体成形术后双下肢神经进行性丧失功能的临床表现。虽然及时发现并紧急采取手术减压、取除血肿的措施，但未能收到解除神经受压的疗效。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被告对原告的伤病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目前截瘫表现为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伤病本身及合并症均与其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医疗过错在后果中起到主要作用，由于原告颈椎损伤参与其右下肢的失神经功能障碍，又考虑其入院时左上肢部分失神经功能得以恢复，因此，医疗过错在目前后果中的参与度以70%左右为合理。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考虑鉴定机构建议的责任比例及原因力大小，结合本次医疗事故中被告过错程度以及造成原告损害后果，酌情确定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计算确定，其中医疗费应扣除伙食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确定，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短期护理费部分，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住院期间按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出院之后至定残前一日按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长期护理费部分，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按80%计算护理费用，根据原告年龄及健康状况，酌情确定计算年限为5年，超过5年后原告可再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及就诊情况，原告主张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外请专家花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本次医疗事故所致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866230.4元。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70%计1306361.28元，另根据本次事故原告伤残情况及责任比例，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合计1334361.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月明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34361.28元； 二、驳回原告许萍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16元，由原告许萍兰负担3815元，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负担7601元，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7800元，由原告许萍兰负担2607元，由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负担5193元，该款由原告许萍兰垫付，应由被告绍兴市人民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萍兰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佳玲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