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艳，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八五0农场第二管理区农业种植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星鑫民农机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八五0农场**鹏利小区******。经营者：曹民，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卫星鑫民农机商店业主，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审被告：王品龙，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王红艳因与被上诉人卫星鑫民农机商店，原审被告王品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20）黑8109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红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王红艳与王品龙双方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2019年2月20日，王红艳与王品龙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王红艳，即包括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离婚后王红艳交纳了承包费及生产准备金，并独自耕种了案涉土地，王品龙没有参与，秋收后50吨水稻应为王红艳个人所有。2．一审判决水稻是双方共同财产错误，水稻应归王红艳个人所有。即使一审认定王品龙离婚后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权，因其没有交纳承包费，也没有实际耕种，案涉土地由王红艳独自耕种，故收成水稻应归王红艳个人所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水稻产品是两个事实，不能等同。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时王红艳明确提出了即使案涉水稻是王红艳与王品龙共同所有成立，一审法院也无权执行该水稻。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的当事人没有王红艳，法院只能执行王品龙个人名下的财产，法院无权认定王红艳个人名下的财产有王品龙的份额，故水稻不是王品龙的，一审法院查封水稻错误。卫星鑫民农机商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王红艳存放在黑龙江省八五0农场第二管理区第十三作业站场院内的50吨水稻（以下简称案涉水稻）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水稻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卫星鑫民农机商店及王品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徐世文购买卫星鑫民农机商店的一台收割机未支付全部价款，卫星鑫民农机商店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连带责任的保证人王品龙、徐世武偿还欠款，同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黑8109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品龙、徐世武共同偿还卫星鑫民农机商店欠款1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黑8109执保498号执行裁定，查封王品龙案涉水稻（以实际检斤过秤为准）。案外人王红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黑8109执异121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红艳异议请求，王红艳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1日，王红艳作为家庭农场代表与发包方黑龙江省八五0农场（以下简称八五0农场）签订《八五0农场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土地类别水田，土地面积403.40亩，其中184亩土地位于5号2区，219.40亩土地位于8号2区，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承包费231,494.64元。2019年2月20日，王红艳与王品龙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归王红艳（未列明财产明细）。2019年4月29日、5月7日，王红艳分别向八五0农场缴纳承包费231,494.64元、生产准备金70,000元。此外，据王红艳陈述，在王红艳与王品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水田已由其家庭承包经营多年，每年的土地承包协议均由王红艳与八五0农场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红艳请求排除的理由为土地承包协议是其个人与八五0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费是其离婚后个人交纳的，王品龙未参与生产经营，该收益与王品龙无关，案涉水稻应是王红艳的个人财产。因此，王红艳对案涉水稻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王红艳主张案涉水稻为其个人财产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王红艳与八五0农场签订的是《家庭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其是以家庭农场代表的身份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承包经营主体是以户为单位，王品龙作为家庭成员，其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据王红艳陈述，在王红艳与王品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土地的承包协议也是王红艳与八五0农场签订的，依据该土地承包协议，不能认定案涉土地系王红艳个人承包经营。其次，王红艳与王品龙协议离婚时，并未对双方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王品龙在离婚后是否交付承包土地的相关费用及是否实际经营，是土地承包协议履行的问题，不影响王品龙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王红艳与王品龙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的收益，即案涉水稻，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应为王红艳、王品龙共同共有。关于王红艳主张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水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第三十一条规定解除查封的情形之一是案外人的财产。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水稻是王红艳、王品龙共同共有的财产，而不是王红艳的个人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因此，王红艳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红艳就案涉水稻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王红艳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红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王红艳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7月29日，徐世文在卫星鑫民农机商店赊购一台收割机，王品龙、徐世武提供连带担保。同年8月3日，王红艳、王品龙在卫星鑫民农机商店赊购一台收割机，徐世武提供连带担保。2019年3月19日，王品龙、徐世武为曹民出具欠据，内容为“今欠曹民收割机款110,000元，自愿以秋后粮食和龙泽小区4号楼3单元302室住房抵给曹民”。另查明，王红艳在一审庭审中自述案涉土地经营权与王品龙在登记离婚时并未作出约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查封的水稻是否为王红艳与王品龙共同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据此，夫妻双方对承包土地除无处分权外，共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相应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权益。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系王红艳、王品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王红艳名义与八五0农场签订，属家庭共同经营，对此王红艳不持异议，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夫妻共同享有。王红艳在诉讼中自认双方登记离婚时并未对案涉土地经营权进行分割，与王品龙为曹民出具欠据承诺年末以粮食抵还欠款的意思表示一致，故案涉水稻属王红艳与王品龙共同共有财产。本案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仅查封了案涉土地的部分水稻，王品龙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查封王品龙与王红艳未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王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王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张贤友审判员 翟福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