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敏成，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达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中西村马窿约。法定代表人：唐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铸，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敏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达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观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白小云独任审理。卢敏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达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张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敏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福迁二区一行12列墓位的权属人为卢敏成，达观公司将卢敏成证件由福迁二区一行15列墓位更正登记为福迁二区一行12列墓位，达观公司赔偿卢敏成60000元(包括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维权费用)；二、判令达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卢敏成与达观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为卢敏成未举证证明福迁二区一行12列墓位为卢敏成所有，是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官没有到争议现场对福迁二区一行墓位了解情况，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一审开庭前2020年6月9日卢敏成申请调查令，一审法官不批准，导致无法查清事实真相，卢敏成说达观公司有诈骗行为一审法官对案件应该提高警惕以负责任态度查清楚是否有诈骗行为，一审法官处理案件有问题。四、卢敏成在2009年4月19日购买福迁二区一行(12和13A墓位)，这2个墓位十二年来一直空置没有使用，当时购买福迁二区一行只剩下两个墓位(12和13A)，13A是尽头最后一个尾号，排列编号。福迁二区一行(1—13A)排列编号十二年都没有改变过，福迁二区一行区域根本没有规划15号墓位，当年卢敏成购买12号墓位时，达观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芬登记写错成15号墓位，15号墓位是无中生有。整个福迁二区每行排列编号都没有15号，希望二审法官到福迁二区现场实地了解。五、达观公司称福迁二区一行有15号墓位是给达观公司占用了做大门楼无事实依据。达观公司称有打电话卢敏成无人接听，到卢敏成家敲门无人在，纯属谎言。2018年达观公司才修建梯级大门楼，2019年1月19日卢敏成要使用墓位时达观公司未称占用卢敏成墓位，说明达观公司的陈述系谎言。六、卢敏成在2019年1月25号要使用之前购买的12列和13A列墓地，卢敏成指定12列墓位的位置，销售叶某荣经理说好的就指定用12列这个墓位确定做墓碑，并办理了做墓碑文手续，交了做碑费用。从2019年1月25日至5月16日长达5个月微信聊天都没有说占用卢敏成墓地做大门楼，直至卢敏成把安葬证用微信转发给叶某荣经理才发觉卢敏成的证件12列被登记错成15列墓位，达观公司就开始有诈骗的念头。假如达观公司有诚意恢复15列墓位赔偿卢敏成，理应按福迁二区一行墓位大小尺寸即180公分长度赔偿才合情合理，但卢敏成和卢敏成律师现场发现达观公司拆门楼赔偿仅有65公分长度，达观公司并无诚信。七、2009年4月19日，卢敏成购买的确实是12列墓位，但达观公司谎称已于2008年5月5日被赖某荣购买，达观公司在法庭上提供的赖某荣发票、协议书是伪造的。达观公司开庭提供的12列墓位发票为第二联，但拒绝向卢敏成提供第二联发票，在庭审中又提供第四联供法庭及卢敏成核对不相符，同时该发票的“开票人”只签一个字不合常理，与卢敏成的发票开票人签名处不一致，且没有加盖公章。八、12列墓位仍处于空置，12列墓位和2007年之前卢敏成祖先用9列墓位，10列墓位，11列墓位连在一起的，达观公司代理人在审庭上的陈述12列墓位已安葬与事实不符。九、卢敏成于2020年7月16日询问一审法官后，于7月20日将律师调查令交给法院，一审法官却在7月22号急速判决，一审法官判案程序有问题。十、卢敏成强烈要求达观公司提供赖某荣所谓购买福迁二区一行12列墓位的原件发票，协议书、安葬证，并要求赖某荣及其家属出庭，作笔迹形成日期鉴定；卢敏成要求达观公司服务人员卢某生、业务经办人王某芬、销售经理叶某荣、总监岑某渝、财务(发票的开票人)出庭并向法院说明12列墓位情况，以及12列墓位已出售他人的事实和经过。十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查清楚事实不公平不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达观公司辩称，不同意卢敏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卢敏成一审确权的主张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对于一审的判决应当维持。卢敏成于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权属人为卢敏成；二、达观公司将卢敏成的证件由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更正登记为福迁二区1行12列；三、达观公司赔偿卢敏成60000元（包括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维权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达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9日，卢敏成、达观公司签署NO.090425号《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该认购协议书客户栏载明姓名卢敏成，认购日期2009年4月19日等内容；项目栏载明墓地名称福迁二区，数量壹位，合计金额18700元，位置福迁二区1行15列等内容；认购须知栏载明购买人认购上述墓地后不得要求退货或更换位置等内容。同日，达观公司开具号码为02193297的发票及出具安葬证给卢敏成收执。其中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卢敏成，不动产项目名称及楼牌号为福迁二区1行15列，金额为18700元；安葬证载明墓位为福迁二区1行15列，持证人为卢敏成。2019年5月29日，卢敏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8民初4567号。卢敏成在该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卢敏成是福迁**1行15列墓位的权属人（包括所有权和使用权）；二、达观公司将违法占用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上的设施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将该墓位完整交还给卢敏成使用；三、达观公司赔偿卢敏成因该案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维权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达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卢敏成、达观公司于2009年4月19日签订《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由达观公司向卢敏成出售福迁二区1行15列墓地，价格18700元，当天卢敏成交纳了墓地款，达观公司向卢敏成出具了发票和墓地权证。2019年5月初卢敏成需要使用墓地安葬亲人时达观公司提出不能交付墓地，并承认在未通知卢敏成的情况下擅自占用了卢敏成购买的墓地，遂卢敏成提起该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确认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达观公司确认位于广州正果万安园墓位福迁二区1行15列的持证人是卢敏成；二、达观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前将违法占用广州正果万安园墓位福迁二区1行15列的设施拆除并恢复原状（原状参照同一行的其他墓位的面积）；三、卢敏成放弃该案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再就该案的纠纷向达观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四、案件受理费759元，由达观公司承担。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遂裁定：一、该案由一审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该案再审过程中，卢敏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粤0118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卢敏成撤回起诉；二、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庭审中，卢敏成、达观公司确认购买墓位时墓位已经存在，位置是明确的，双方签署《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卢敏成付清款项后，达观公司即将《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安葬证及发票交给卢敏成收执。卢敏成陈述：一、其购买墓位时只有12列和13A列两个墓位，15列墓位是不存在的，据此可知卢敏成购买的就是12列墓位；卢敏成是基于对达观公司的信任而没注意到墓位证件记载的内容有误；二、卢敏成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主张更正登记的证件包括安葬证、发票及《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三、卢敏成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为酌定的数，没有核实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达观公司陈述：一、卢敏成购买墓位时是明确知晓其购买的是15列墓位的，且卢敏成购买墓位至提起诉讼长达十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向达观公司提出过异议，表明其对所购买的为15列墓位是认可的；二、鉴于12列墓位是否已出售与卢敏成没有关系，故卢敏成提出查证12列墓位的《广州正果万安园墓地认购协议书》及发票真伪的要求亦与本案无关。卢敏成为证明其购买的为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向一审法院提交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的安葬证、发票、《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福迁二区1行9、10、11、13A列墓位的安葬证、发票、墓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2020）粤011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粤0118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到庭，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赖某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达观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卢敏成购买的是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况。达观公司提交（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的交付通知及邮寄资料、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的《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及发票、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广州正果万安园墓地认购协议书》及发票到庭以证明卢敏成已向达观公司主张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的确权，达观公司已按双方协议将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恢复原状并通知卢敏成交付，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已于2008年5月5日出售给案外人赖某荣，并提出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有无出卖、卖给谁与卢敏成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在卢敏成没有向法庭出示其购买的为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相关证据情况下，卢敏成的主张应予驳回。卢敏成质证认为（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是因卢敏成代理人的错误引导导致起诉内容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收到交付通知，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出售材料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广州正果万安园墓地认购协议书》及发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卢敏成申请要求赖某荣提供安葬证、墓地认购协议书、发票、刻碑建坟业务单供法院查证，要求达观公司服务人员卢某生、业务经办人王某芬、销售经理叶某荣、总监岑某渝及财务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卢敏成主张其为福迁**1行12列墓位的权属人，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卢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安葬证、发票、《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记载的所购墓位均为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而卢敏成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购买的为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故应由卢敏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敏成主张其为福迁**1行12列的权属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卢敏成以其为福迁二区1行12列权属人为由主张达观公司将其持有的安葬证、发票及《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由福迁二区1行15列变更登记为福迁二区1行12列及要求达观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审查的范围为卢敏成是否为福迁**1行12列的权属人，即使否定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另售他人的真实性亦不足以认定卢敏成即为福迁**1行12列的权属人，因此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另售他人的真实性审查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必然关联，卢敏成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及查证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买卖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等，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对于出庭申请及相关凭证、文书等的调查申请，为卢敏成在庭审辩论结束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对于达观公司抗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19）粤0118民初4567号案件并未进行实体审查，且卢敏成在该案主张的案由、诉讼请求、标的均与本案并不相同，故不符合重复起诉的认定条件，故对达观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2日判决如下：驳回卢敏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卢敏成负担。二审中，卢敏成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广增城第5411号公证书；2.检举税收违法接收回执；3.说明书；4.墓地照片19张。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达观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显示公证机构对福迁二区1行的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制及丈量，但现状与本案卢敏成的诉请无关；对证据2，达观公司是否涉嫌税收违法与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的所有权无关；证据3显示的墓位现状与本案诉请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如果没有15列墓位，应当要求解除合同以及处理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关系。另，卢敏成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书面申请：1.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要求调取税务部门档案中有关12列墓位的留存发票。2.申请书，要求责令达观公司提交12列墓位的原始档案材料。3.出庭申请书，申请达观公司服务人员卢某生、业务经办人王某芬、销售经理叶某荣、总监岑某渝及财务（发票开票人）出庭质证。4.鉴定申请书，申请对12列墓位的发票中的开票人签名进行形成时间鉴定。5.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赖某荣参加诉讼。达观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卢敏成主张其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享有永久使用权。卢敏成主张其购买时墓位现场没有编号，基于对达观公司的信任，没有留意购买墓位被错误登记为15列墓位；至2019年4月28日前双方并无争议，故在2019年之前卢敏成没有就墓位的登记问题向达观公司提出过异议。卢敏成、达观公司均无法提交2009年4月19日双方买卖墓位时的墓位现状照片，双方均确认对墓位面积没有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卢敏成主张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享有永久使用权是否成立。卢敏成二审明确主张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享有永久使用权，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予以纠正。卢敏成主张其向达观公司购买了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并以此主张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享有永久使用权。因此，卢敏成应对其与达观公司就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达成买卖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卢敏成为证实其已购买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提交了安葬证、发票、《广州正果万安园商品认购协议书》，但上述证据中均记载其所购墓位为福迁二区1行15列墓位。卢敏成虽主张自购买之日至发生争议期间，涉案福迁二区1行实际并无15列墓位，系达观公司的工作人员登记错误导致将12列墓位登记为15列墓位，但卢敏成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买卖墓位当时的墓位状况，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卢敏成有关达观公司工作人员登记错误的主张，故本院无法采纳卢敏成的上述主张。因此，卢敏成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购买的墓位为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应由卢敏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另售他人是否属实，均不足以得出卢敏成即为福迁二区1行12列使用权人的结论，卢敏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书、出庭申请书、鉴定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上述申请所涉及的事项均系要求对福迁二区1行12列墓位另售他人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必然关联，本院对其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卢敏成有关主张其为福迁**1行12列的使用权人、要求变更登记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卢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卢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