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梅华，女，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瑞峰，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刚，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肖梅华因与被上诉人贾瑞峰、原审被告孙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梅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贾瑞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肖梅华与贾瑞峰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贾瑞峰炒房，将房屋转给肖梅华，转的过程中贾瑞峰承诺肖梅华能够贷款410万元，但实际上购房时不能贷这么多款，使得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贾瑞峰有过错责任。因为贾瑞峰的过错，使得肖梅华承担了高额损失，贾瑞峰应该一同承担该笔损失。现在一审法院把双方关系简单定性为民间借贷，明显错误。贾瑞峰要求肖梅华支付高额利息，并无法律依据。因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并不是利息，而是超期违约金，违约金有约定违约金和实际损失的区别，贾瑞峰并无实际损失，违约金过高，应该进行调整。贾瑞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了，本案与房屋买卖无关。一审法院已经在双方约定的利息基础上进行了下调，一审判令肖梅华支付的利息未超法律规定的上限。孙刚未到庭应诉，未陈述其意见。贾瑞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肖梅华、孙刚偿还借款本金32.6万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由肖梅华、孙刚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案外人罗玉华与贾瑞峰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罗玉华向贾瑞峰出售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25号院3号楼⑧-6-603号的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585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93万元。贾瑞峰向罗玉华支付定金80万元，定金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给罗玉华。罗玉华应于2017年5月9日前将该房屋交付贾瑞峰；双方当事人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同日，罗玉华、贾瑞峰、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贾瑞峰支付首付款时，已支付的定金视为首付款的一部分。贾瑞峰于2017年4月6日将第一笔定金10万元支付给罗玉华；2017年5月9日前将第二笔定金70万元以理房通的方式支付给罗玉华。上述合同签订后，贾瑞峰向罗玉华支付了定金80万元。2017年5月20日，罗玉华、贾瑞峰、链家公司与肖梅华签订《变更买受人协议书（链家）》，约定将上述2017年4月6日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于肖梅华，肖梅华同意受让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各方协商一致认可上述合同的变更，并按照变更后的合同继续履行。当日，贾瑞峰与肖梅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于肖梅华自身原因，贾瑞峰自愿出借乙方人民币80万元，该借款将用于乙方购房款，且甲方已替代乙方代为支付购房定金80万元整，且支付完成。2017年10月31日，肖梅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罗玉华于2017年11月13日也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肖梅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罗玉华表示同意解除涉案买卖合同，肖梅华据此撤回了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买卖方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罗玉华撤回了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肖梅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罗玉华、贾瑞峰、链家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80万元，罗玉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肖梅华支付违约金135.6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80万元，再支付55.60万元）。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32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玉华退还肖梅华定金80万元；肖梅华向罗玉华支付违约金80万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民事判决书中记录的房屋买卖经过予以认可。另查，肖梅华与孙刚于2017年4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贾瑞峰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法院，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贾瑞峰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经过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起源于贾瑞峰与肖梅华因房屋买卖而引发的经济纠纷。贾瑞峰向案外人罗玉华购买房屋，肖梅华受让了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人的全部权利义务，理应向罗玉华支付相应购房款。由于贾瑞峰已经向罗玉华支付了80万元购房定金，肖梅华自贾瑞峰处受让涉案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后，应视为肖梅华向罗玉华支付了80万元定金。因此，应当认定贾瑞峰将该80万元转让给肖梅华，肖梅华也向贾瑞峰出具了80万元的《借款协议》。关于上述80万元的事实与性质，已经由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且法院已经判决罗玉华向肖梅华退还上述购房定金80万元。因此，本案中贾瑞峰与肖梅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而引起，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贾瑞峰与肖梅华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肖梅华答辩称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贾瑞峰认可肖梅华偿还了部分借款，剩余本金32.6万元，肖梅华主张已经偿还67.4万元（包括直接转账到贾瑞峰帐户中的66.4万元，及通过他人转交的1万元），剩余本金12.6万元。在一审法院（2017）京0102民初3223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肖梅华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转账记录，庭审中贾瑞峰也认可共收到肖梅华给付的67.4万元。双方之所以对已还款金额存在争议，是因为贾瑞峰认为肖梅华于2017年5月20日向贾瑞峰转账的20万元并非偿还借款，而是转让房屋买卖合同的好处费，不应从80万元借款中扣除。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贾瑞峰主张双方曾就好处费一事达成协议，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贾瑞峰与肖梅华曾口头或书面就好处费一事形成协议，且肖梅华对贾瑞峰的主张明确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贾瑞峰应当承当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主张的20万元好处费一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肖梅华向贾瑞峰给付的67.4万元，均应视为还款。剩余借款12.6万元，肖梅华应当偿还。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肖梅华应在2017年7月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逾期应按照约定向贾瑞峰支付违约金。但《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因房屋买卖合同而起，所购买的房屋为住宅，故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刚作为肖梅华的配偶，虽然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仍应当共同向贾瑞峰承担还款责任。孙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肖梅华、孙刚于一审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贾瑞峰借款12.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6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准，自2017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贾瑞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贾瑞峰与肖梅华均认可其二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借款协议》记载：由于肖梅华自身原因，贾瑞峰自愿出借肖梅华人民币80万元，该借款将用于肖梅华购房，且贾瑞峰已替肖梅华代为支付购房定金80万元整，且支付完成。现贾瑞峰基于该《借款协议》向肖梅华主张还款，肖梅华称相关联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贾瑞峰，故不同意贾瑞峰的还款请求。本院认为，肖梅华并未就其陈述的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肖梅华的上述主张亦不能对其依据《借款协议》对贾瑞峰承担还款责任构成抗辩，故本院不予支持。肖梅华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亦不能对其承担还款责任构成抗辩，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肖梅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