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永君，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出租车司机，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宏达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哈双北路0.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冰，董事长。上诉人赵永君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宏达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君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达公司返还赵永君代收的保险费12,937.38元及承包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20,4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未投保相关的保险险种，未对赵永君造成实际损失，故赵永君主张返还12,937.38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宏达公司负责购买车辆保险险种为五项，但宏达公司实际每年只给案涉车辆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两项险种，其他出租车必备的三项保险险种未给购买。赵永君每日向宏达公司缴纳出租车承包日费，赵永君履行的日费中含有案涉车辆产生的相关税费及保险费用，宏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案涉车辆购买五项保险险种，宏达公司就将未购买三项保险险种的保费据为己有，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理应返还给赵永君。其次，案涉合同中五项保险险种是国家对出租车运营要求必备的险种，案涉合同是由哈尔滨市出租车协会起草，由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案涉合同是对合同双方的全面保护，赵永君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每日缴纳日费，宏达公司就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购买五项保险险种，宏达公司未购买三项保险险种的款项就据为己有，侵害了赵永君的合法权利；2.一审判决驳回赵永君请求宏达公司返还承包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20,400元错误。赵永君认为，20,400元是哈尔滨市交通局返还给出租车承包人的款项，哈尔滨市交通局已将此款支付给宏达公司，宏达公司拒不支付给赵永君，侵犯赵永君的合法权利，宏达公司理应返还。此项争议是赵永君与宏达公司之间的争议，不是赵永君与哈尔滨市交通局职能部门之间是否应该返还经营权出让金的争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这20,400元是出租车承包经营权产生的，属于政府有关部门管理错误。宏达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赵永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达公司返还赵永君不当得利代收的保险费12,937.38元；2.判令宏达公司立即返还给赵永君承包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2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6日，赵永君与宏达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主要约定：1.宏达公司将车牌号为黑Ａ×××**号客运出租车发包给赵永君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2.承包期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承包金338,400元，宏达公司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固定收取3600元；3.宏达公司负责购买车辆保险险种包括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案涉合同签订后，宏达公司将上述客运出租车交付赵永君投入运营。赵永君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9年10月24日，对上述承包出租车辆投保了商业险交纳保费1331.88元、1097.12元，合计242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即使宏达公司未投保相关的险种，但是对赵永君并未造成实际损失，赵永君主张的宏达公司应每年投保缴纳的险种保费而未实际投保缴纳费用总额，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赵永君据此要求宏达公司返还12,937.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赵永君与宏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中约定赵永君承包的出租车的商业保险由宏达公司负责投保交纳，故赵永君实际投保交纳的保费2429元，宏达公司负有返还的义务。关于赵永君主张的承包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20,400元的问题。赵永君此项诉讼请求主要是围绕出租汽车经营权所指向的载体提出，该案由应为出租车经营权纠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系从国家取得，应由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双方之间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永君实际交纳的保费2429元；二、驳回赵永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元，由赵永君负担73元，宏达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赵永君提交以下新证据：光盘一张，系2020年11月6日12时06分赵永君与保险公司95518咨询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宏达公司未给案涉汽车交纳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车上人员损失责任险、司机险，应返还赵永君12,937.38元。宏达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因该光盘所载通话录音无法证明赵永君的待证内容，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发票联（发票代码00970169）显示2015年12月2日，赵永君交纳商业保险费1331.88元；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保险单号11928023900143209329）显示2016年至2017年度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小计1822.10元，车上人员险，保险费小计35元；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保险单号11928023900233635722）显示2017年至2018年度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费小计1128.4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费小计1489.75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保险费小计1598.91元；商业保险单副本（保险单号PDAA201823010000059608）显示2018年至2019年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995.65元；商业保险单副本（保险单号PDAA201923010000069752）显示2019年至2020年度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费607.23元，盗抢险，保险费33.31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1216.2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费8.91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费22.09元，不计免赔率，保险费205.03元；保险批单（保险单号PDAA201923010000069752）及发票联（No32330379）显示赵永君2019年10月24日交纳保险费1097.12元。本院认为，2018年12月嘉龙公司与宏达公司合并经营，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宏达公司承受嘉龙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赵永君与嘉龙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永君和嘉龙公司及合并经营后的宏达公司应按案涉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嘉龙公司及合并经营后的宏达公司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为赵永君交齐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五类保险，属违约行为。一审庭审中赵永君自述其为案涉车辆投保的险种为“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车辆人员险”；同时宏达公司自认该公司只为案涉车辆交纳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与第三者责任险”，故宏达公司应将赵永君交纳的案涉合同中约定应由宏达公司交纳的“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车辆人员险”保险费返还赵永君。根据赵永君一审举示证据可知，除宏达公司为案涉车辆交纳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赵永君为案涉汽车交纳了2016年至2017年度车上人员险35元，2017年至2018年度机动车损失保险1489.75元，2019年至2020年度机动车损失保险607.23元，盗抢险33.31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8.91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2.09元，不计免赔率205.03元；此外，赵永君于2015年12月2日为案涉车辆交纳保险费用1331.88元，于2019年10月24日交纳保险费1097.12元。共计4830.32元。宏达公司应将上述4830.32元返还赵永君。关于赵永君以其每日交纳的120元承包费中包含宏达公司应为案涉车辆缴纳五种保险的费用为由，主张返还代收的保险费12,937.38元，因赵永君在一审庭审时称，自己已经交纳了案涉车辆的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车辆人员险，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关于赵永君主张的宏达公司应返还其承包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赵永君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永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市宏达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永君交纳的保费4830.32元；三、驳回赵永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元（赵永君已预交633元），由上诉人赵永君负担73元，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宏达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其余510元退还上诉人赵永君；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赵永君已预交583元），由赵永君负担23元，哈尔滨市宏达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其余510元退还上诉人赵永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