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凡坤，男，1994年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延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立恒，男，1994年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和同，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部一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红、检察官助理林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坤及辩护人金延峰、被告人靳立恒及辩护人范和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吕某2（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本案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分别注册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等7家空壳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和相关发票管理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由吕某2（另案处理）将虚开的发票对外销售，吕某2（另案处理）将部分获利分给本案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 1.被告人孟凡坤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利用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对德州福顺木业有限公司、廊坊辉煌合福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244张，开票金额24164116.5元；利用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对德州宏强木业有限公司、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105张，开票金额10442131元；利用武某县泽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对霸州市安鑫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旭哲畅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121张，开票金额11982623元。以上三家公司对外虚开发票470张，开票金额共计46588870.5元，被告人孟凡坤获利41400元。另被告人孟凡坤还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参与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对文安县通祥木业加工厂、霸州市吉森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329张，开票金额32355848.75元，但未获利。 2.被告人靳立恒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利用德州市陵城区盈聚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对文安县福轶木业有限公司、廊坊锋海阔木业有限公司、任某业（廊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张，开票金额1978728元。被告人靳立恒获利7800元。 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凡坤退缴赃款41400元，被告人靳立恒退缴赃款78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销项发票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到案说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笔录；5.峰森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被告人手机数据采集信息光盘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为获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吕某2（另案处理）与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在各自的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凡坤当庭表示认罪认罚，非常后悔，以后积极改正。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系初犯、偶犯、从犯；3.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 被告人靳立恒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已经认识到犯罪事实造成的后果。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3.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吕某2（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本案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分别注册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等7家空壳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和相关发票管理规定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由吕某2（另案处理）将虚开的发票对外销售，吕某2（另案处理）将部分获利分给本案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 1.被告人孟凡坤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利用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对德州福顺木业有限公司、廊坊辉煌合福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244张，开票金额24164116.5元；利用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对德州宏强木业有限公司、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105张，开票金额10442131元；利用武某县泽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对霸州市安鑫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旭哲畅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121张，开票金额11982623元。以上三家公司对外虚开发票470张，开票金额共计46588870.5元，被告人孟凡坤获利41400元。另被告人孟凡坤还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参与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对文安县通祥木业加工厂、霸州市吉森木业有限公司等受票企业虚开发票329张，开票金额32355848.75元，但未获利。 2.被告人靳立恒伙同吕某2（另案处理）利用德州市陵城区盈聚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对文安县福轶木业有限公司、廊坊锋海阔木业有限公司、任某业（廊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张，开票金额1978728元。被告人靳立恒获利7800元。 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凡坤退缴赃款41400元，被告人靳立恒退缴赃款7800元。另查明，两被告人已预交罚金。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武某县四季丰农业服务中心、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泽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德州新秾人农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一宗。证实：2018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乾堃公司，生产经营地是李家户镇梁庄村，行业代码其他农业，法定代表人王某2，财务人员孟凡坤。 2018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绿谣公司，生产经营地是郝王庄镇李庄村，行业代码其他农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某3，自然人股东孟凡坤、王某3，财务人员王某2。 2019年3月12日注册成立盈聚公司（陵城），生产经营地是陵城区前孙镇杨庄村，行业代码其他谷物种植，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靳立恒。2019年6月14日注销。 2019年4月4日注册成立绿创公司，生产经营地是鲁某镇大史某，行业代码林木育苗，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莫某1，财务人员刘某4。 2019年5月6日注册成立峰森公司，生产经营地是杨庄乡戚庄村，行业代码蔬菜种植，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栗广峰，财务人员王某5。 2019年5月15日注册成立泽鹏公司，生产经营地是甲马营镇前庙村，行业代码林木育苗，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某6，财务人员季某。 2018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海恒公司，生产经营地是老城镇祝官屯村，行业代码其他农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朱某1，自然人股东朱某1、靳立恒，监事靳立恒，财务人员刘某5。 （2）德州福顺木业有限公司、德州水林木业有限公司、德州林之木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嘉磊木业有限公司、德州林茂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合义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宏强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凯兴木业有限公司、德州伟宏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宝水木业有限公司、德州福祥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家福木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一宗。证实：购进虚开发票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 （3）霸州市吉森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四合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王庄某乡旺财板厂有限公司、霸州市旭哲畅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盈润木业有限公司、廊坊迪顺木业有限公司、廊坊锋海阔木业有限公司、英亿利木业有限公司接受武某县有关公司的发票、抵扣情况、武某县税务局协助调查函受票方分户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以上企业涉及税款及滞纳金已全部入库完毕。 （4）盈聚、峰森、绿谣、绿创、乾堃、海恒、泽鹏等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发票进销项明细、纳税申报表、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一宗。证实：各公司纳税申报、进销项发票详情，以及税务登记等情况。 （5）国家税务总局武某县税务局转办函一份，附件：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的资料说明、发票开具明细、交接清单。证实：武某县税务局于2020年4月9日将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可能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武城县公安局审查。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该案于2020年4月9日受理，于2020年5月1日立案。 （7）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汇总表一张及购买虚开方的企业名称、张数、金额情况汇总一宗。证实：泽鹏公司虚开121张，发票金额11982623元。绿谣公司虚开244张，发票金额24164116.5元。乾堃公司虚开329张，发票金额32355848.75元。绿创公司虚开105张，发票金额10442131元。盈聚公司虚开20张，发票金额1978728元。 峰森公司虚开103张，发票金额10209168元。海恒公司未开票。共计922张，发票金额91132615.25元。购票方企业有文安县通祥木材加工厂、霸州市吉森木业有限公司等众多企业。 （8）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在家中被抓获。 （9）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两份。证实：孟凡坤出生于1994年7月26日，靳立恒出生于1994年1月17日，两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截至2020年4月12日未发现孟凡坤的违法犯罪记录、截至2020年8月10日未发现靳立恒的违法犯罪记录。 （10）孟凡坤亲笔书写微信转账情况一张、微信号×××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宗。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吕某2通过微信向孟凡坤转账10笔，共计41400元。 （11）销项查询列表一宗，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3张。证实：绿创公司虚开发票105张，发票金额10442131元；乾堃公司虚开发票329张，发票金额32355848元；绿谣公司虚开发票244张，发票金额24164116.5元；泽鹏公司虚开发票121张，金额11982623元。 （12）靳立恒亲笔书写微信转账情况一张、微信号×××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宗、增值税普通发票数据查询一张、聊天记录一宗。证实：2019年3、4月份，吕某2向靳立恒微信转账7800元。此7800元是吕某2利用由靳立恒实际控制的德州市陵城区盈聚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张，金额1978728元，购房有文安县福铁木业有限公司、任某业（廊坊）有限公司、廊坊锋海阔木业有限公司。 （13）刘某6提供的手机支付宝账单截图、吕某2的支付宝截图各一张。证实：吕某2是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6月17日，吕某2通过支付宝向刘某6转账520元用于缴纳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的印花税。 （14）赵某提供的赵某和孟凡坤（微信号：×××,昵称：男人就要有气质）的聊天记录一宗。证实：孟凡坤通过微信向赵某多次转账，包括转账缴纳印花税的费用。孟凡坤告知绿创公司结算，及给予开票信息，要求赵某开票的情况。 （15）张某2（兆瑞代理公司）提供的吕某2（昵称：旺兴，微信号：×××）的微信头像和两人微信账单详情4张。证实：吕某2是乾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9年1月21日，吕某2向张某2转账600元，3月22日，吕某2向张某2转账1200元，4月13日，吕某2向张某2转账600元。以上钱款是吕某2给兆瑞代理记账公司代理乾堃、绿谣公司的记账、开具发票的费用。 （16）莫某1的微信账单一张。证实：2019年4月19日，吕某2（微信昵称：旺兴）转给莫某1200元，用于因注册绿创农业公司给予的误工费。 （17）靳某证明一份。证实：靳立恒以靳某的名义去武某县税务局替吕某2拿乾堃公司的税务资料。 （18）村委会证明一宗。证实：乾堃公司未在李家户镇梁庄村包过地种过树苗。绿谣公司未在郝王庄镇双庙李庄村种包过地、过树苗。峰森公司未在老城镇戚庄村包过地、种过树苗。泽鹏公司未在贾马营镇前庙庄村包过地、种过树苗。 绿创公司未在鲁某镇大史某包过地、种过树苗。盈聚公司未在陵城区前孙镇杨庄村委会种过树苗，没有实际经营。 （19）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德州市陵城区供电公司证明一份、历月用电明细四份。证实：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德州市陵城区供电公司未查询到德州福顺木业有限公司、德州林之木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合义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宏强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凯兴木业有限公司、德州伟宏木业有限公司、德州宝水木业有限公司、德州福祥木业有限公司的用电信息。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各两份。证实：刘某6的华为NOVA-6手机一部于2020年8月18日已发还给刘某6；张某2的华为HONOR20手机一部于2020年8月18日已发还给张某2。 （21）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委托书各一份。证实：2020年8月7日，靳立恒委托李梦将7800元的非法所得退缴至公安机关公账户。 （2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委托书各一份。证实：2020年8月18日，孟凡坤委托李沐泽将41400元的非法所得退缴至公安机关公账户。 （23）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资金回流图、资金说明各一份。证实：盈聚公司公户只有几百元的流水，交易明细中无与发票对应的交易记录，无实际货物交易。峰森、绿创、乾堃、绿谣公司与购票方公司均是资金流入后在一两天内迅速流出，查明部分公司呈环状封闭流水，是虚假的资金流水。盈聚公司没有发现资金流。泽鹏公司无公户信息。 （24）靳立恒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被告人靳立恒将一部分非法收入用于归还信用卡。 （25）武某县晟腾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麦腾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乐谦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富某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互益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星瑞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多乾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武某县泽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在德州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证实：以上公司在德州银行开公户的情况。 （26）德州市陵城区盈聚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在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情况。证实：盈聚公司在陵城农村商业银行开公户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老城税务分局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乾堃公司涉嫌虚开发票。乾堃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2，公司是吕某2的，有个叫靳立恒的人替吕某2办理一般纳税人业务。 （2）张某3的证言。证实：武某县税务局移交的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等十一个公司虚开发票和逃税的事情是他们分局发现的。其证实的内容与张某1的证言一致。 （3）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1月份，自己去武某县政务大厅办事，遇见吕某2和孟凡坤想找记账公司办理业务，自己帮助吕某2、孟凡坤分别注册了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吕某2和孟凡坤去银行开具了公司的公户，开具完公户后吕某2和孟凡坤就拿着武某县乾堃、绿谣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到公司找到自己，自己带着他俩去了武某县政务大厅税务部门办理税务登记、购买税控盘、领取空白发票。乾堃、绿谣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候，都是吕某2通过微信或者打电话联系自己，把对方的公司名称、货物名称、开票金额等信息发给自己，自己就安排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好之后吕某2来拿票。开具发票具体金额都在账本里，账本、控税盘吕某2都拿走了。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需要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记账的时候，自己会通过微信或电话的方式联系公司负责人，要求他们提供公司费用单、公司人员信息、银行回单、购销合同。刘某1根据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的开票金额做完账之后，会做一个财务报表，然后根据财务报表在电子税务局平台上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报税。自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6、7月份，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给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半年的业务。2019年3、4月份，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办理了武某县富某农业有限公司的注销业务，要求注销公司的客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其转了800元。乾堃公司、绿谣公司的注册费共600元，乾堃公司、绿谣公司每个月的代理费共600元，半年左右的代理费共1800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吕某2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自己，自己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转到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公户上。 （4）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5月份，吕某2在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办理了乾堃公司、绿谣公司、峰森公司、泽鹏公司的开票业务，乾堃公司、绿谣公司的代理记账业务。吕某2找公司或自己代理记账、开票业务，也是吕某2对着公司交钱。自己认为吕某2是乾堃、绿谣、峰森、泽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某2开票的方式是以树苗（林木）自开发票的形式（税率为0），对外开具的是原木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对应的实际经营是自己种植树苗，成材后对外出售原木。吕某2让孟凡坤来公司送过几次乾堃、绿谣公司的公章，吕某2还带着他对象来公司拿发票（吕某2自称那时他媳妇儿）。 （5）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负责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办理工商注册业务，刘某1负责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办理代理记账、报税、领取发票业务，刘某2负责给乾堃公司、绿谣公司办理开票、领取发票业务。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6、7月份，自己给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乾堃、绿谣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候，吕某2会将开票信息（对方企业名称、对方企业税号、公司公户、公司地址和电话）发在微信群里、私信给自己、当面告诉自己或者张某2微信发给自己，自己根据这些开票信息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好后吕某2就会来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拿走发票，都是乾堃公司的负责人吕某2负责联系，绿谣公司的负责人孟凡坤很少联系。自己记不清开了多少发票，发票第一联（记账联）自己都交给代账会计刘某1了，账里都有。乾堃公司的负责人把乾堃公司、绿谣公司的账本都拿走了。 （6）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张某2是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的负责人。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是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武某分公司的客户，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 （7）杨某的证言。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流程，自己不知道富某、乾堃、绿谣公司的事。 （8）殷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负责绿谣公司代理记账，账目留存一年，公司要就让其拿走。 （9）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吕某2是朋友关系。2018年下半年，自己一共来过武某三次，第一次吕某2拉着自己、孟凡坤、另外一个男的开着一辆白车去的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二次是吕某2拉着自己、孟凡坤、另外一个男的开着一辆白车去的武某县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业务，具体业务都是吕某2办理的，自己只签字和拍照；第三次吕某2开着一辆黑色或者红色的车拉着自己去的武某县德州银行办理的业务，具体业务都是吕某2办理的，自己只是负责签字，自己没有参与经营，自己认为吕某2是乾堃公司的负责人。 （10）莫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吕某2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份，吕某2找到自己，让自己当他公司的法人，自己答应应名，其他事都不管。后来吕某2拉着自己和姓范的男子一共来过武某两次，第一次是去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二次是去武某县中国工商银行办理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的开户。需要自己拍照的时候就拍照，需要签字的时候就签字。自己跟吕某2注册完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之后，吕某2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自己1000元钱，说是注册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的误工费。 （11）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自己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上了办理小额贷款的孟凡坤。2018年12月份，孟凡坤让自己注册个农业公司，事成之后给自己2000元钱，自己答应了。吕某2开车拉着自己和孟凡坤去了武某政务大厅，孟凡坤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窗口办理绿谣公司的营业执照，需要自己签字的时候就去签字。办理完营业执照之后，吕某2开车拉着自己和孟凡坤来到了工商银行给绿谣公司办理开户，孟凡坤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绿谣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去柜台办理，需要自己签字的时候就去签字，需要自己拍照的时候就去拍照。孟凡坤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自己转了2000元钱，过了半个月，孟凡坤让自己跟他去趟武某给绿谣公司办理一下“U盾”。吕某2开车在工地接上自己，去了武某县工商银行，孟凡坤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绿谣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去柜台办理“U盾”业务，需要自己签字的时候就过去签字。孟凡坤告诉自己他名下的公司太多了，不能在公司担任法人了，让自己担任绿谣公司的法人，绿谣公司要种植树苗，后来自己知道绿谣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孟凡坤。自己给绿谣公司领取过发票，第一次来武某的时候给绿谣农业公司办理完营业执照后，自己就去了政务大厅税务部门领取了20份左右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的空白发票，领取完空白发票之后就随手给吕某2了。 （12）栗广峰的证言。证实：吕某2是自己外甥女侯雪静的丈夫。2019年5月初，吕某2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完后，吕某2拉着自己去了武某县德州银行，吕某2用自己的身份证、峰森的三个章、峰森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去柜台办理业务，需要自己签字的时候就去柜台签字，需要照脸的时候就让去柜台照脸。又过了一星期左右，吕某2吕某2拉着自己来到了武某县政务大厅税务窗口，吕某2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峰森的三个章、峰森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办业务，需要自己签字的时候就去税务窗口签字，需要自己照脸的时候就去税务窗口照脸。吕某2没有给过自己钱。自己没有给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领过发票。吕某2是武某县峰森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3）王某4的证言。证实：德州兆瑞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代理过武某县麦腾农业有限公司、互益农业有限公司、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多乾农业有限公司、方通农业有限公司、星瑞农业有限公司、晟腾农业有限公司七家公司的开票、报税、记账业务。上述公司中，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和武某县方通农业有限公司是自己代理注册登记。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是一个微信号叫“男人就要有气质”的人联系自己开票，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公司支付代理费用。 （1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王某4联系到了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孟凡坤，2019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王某4负责给绿创公司开具发票、领取发票，范某负责给绿创公司记账、报税。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2月份，自己负责给绿创公司开具发票，孟凡坤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开票内容，范某一直给绿创公司记账、报税。2019年12月以后，微信号为×××的人就再也没有联系我，也没再给绿创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 2019年8月20号，自己给绿创公司开具了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销售方为德州市陵城区何义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18日，开具了10份左右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销售方记不清了；2019年9月23日，开具了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0万元左右，销售方记不清了；2019年10月18日，开具了10份左右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销售方为德州市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1日，开具了10份左右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销售方为德州市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开具了10份左右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万元左右，销售方为德州市陵城区润杰木业有限公司。 （15）刘某3的证言。证实：武某县政务大厅税务局第一分局负责办理企业的税务登记、领取空白发票、纳税申报等，各项业务都有相应的流程。自2018年7月1日起，办理税务登记不需要法人亲自到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孟凡坤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8月份，自己伙同吕某2及靳立恒参与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武某县泽鹏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发票700多张，金额大约7000多万元，这四家农业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都是虚的，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吕某2。乾堃公司自己担任财务，没有获利，自己给武某县绿创农业有限公司办理过税务登记证。绿谣公司、绿创公司、泽鹏公司对外虚开发票自己一共获利41400元，自己委托妻子李沐泽全部退缴至公安机关。 自己一共领过四次税票，和靳立恒一起去过一次，那三次都是自己去的，这些税票都是已经填写好的。自己在德州兆瑞代理记账有限公司领取过两次税票，在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领取过两次税票。领票时，票都装在信封里，自己领的第一次是绿谣和乾堃公司的税票，大约有60张，剩下的三次领的都是绿创公司的税票，每次有个10张，自己没打开看，对着什么公司开的，也不清楚，税票都交给吕某2了。 （2）被告人靳立恒的供述。证实：吕某2让自己在陵城区注册了陵城盈聚农业种植公司，自己担任盈聚公司的法人，吕某2通过这个公司虚开发票20张，发票金额1978728元，吕某2给自己7800元的开票费。自己已委托妻子李梦将7800元全部退缴至公安机关。自己多次帮助吕某2领取绿谣、绿创、乾堃公司虚开的发票。每次都有一个信封装着，张数想不清，一般都是10张左右，每张发票大约不到10万块钱。2018年12月份，吕某2带自己在平原注册了平原犇堃农业有限公司准备虚开发票，法人是吕某3，自己担任公司的监事；吕某2带自己在武某注册了武某海恒农业有限公司准备虚开发票，法人是朱某1，自己是监事，但以上两个公司分别因法人身份证丢失、税务上存在问题，都没能对外虚开出发票。2019年5、6月份，吕某2带自己去德州银行开了一个公户；2019年6月份，吕某2带着自己去老城税务局，办理了乾堃公司的税务登记手续，证明和手续上写的都是靳某的名字。自己还去武某政务大厅拿过一次空白发票。 4.辨认笔录 （1）2020年6月23日，在武城县公安局李家户派出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孟凡坤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吕某2，其让孟凡坤领取乾堃、绿谣、绿创公司的税票。吕某2是乾堃、绿谣、绿创、泽鹏农业种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实：孟凡坤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是吕某2。吕某2是乾堃、绿谣、绿创、泽鹏农业种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某2让自己领取乾堃、绿谣、绿创公司的税票。 （2）2020年6月30日，在武城县公安局李家户派出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靳立恒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是孟凡坤。孟伙同吕某2和靳立恒三人利用乾堃、绿谣、绿创、盈聚公司对外虚开发票。证实：靳立恒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孟凡坤，孟凡坤伙同吕某2和靳立恒三人利用乾堃、绿谣、绿创、盈聚公司对外虚开发票。 （3）2020年6月30日，在武城县公安局李家户派出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靳立恒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是吕某2。吕伙同孟凡坤和靳立恒三人利用乾堃、绿谣、绿创、盈聚公司对外虚开发票。证实：靳立恒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吕某2，吕某2伙同孟凡坤和靳立恒三人利用乾堃、绿谣、绿创、盈聚公司对外虚开发票。 （4）2019年7月1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张某1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6的男性照片就是代替乾堃公司吕某2到老城税务分局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的靳某。靳某实际叫靳立恒。证实：武城税务局老城税务分局局长张某1能准确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性是代替乾堃公司吕某2到老城税务分局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的靳某。靳某实际叫靳立恒。 （5）2019年7月1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张某3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6的男性照片就是代替乾堃公司吕某2到老城税务分局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的靳某。靳某实际叫靳立恒。证实：武城税务局老城税务分局副局长张某3能准确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性是代替乾堃公司吕某2到老城税务分局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的靳某。靳某实际叫靳立恒。 （6）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张某2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5的男性照片就是通过弘某公司注销武某县富某农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其叫王某7。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张某2能准确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性是通过弘某公司注销武某县富某农业有限公司的王某7。 （7）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张某2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就是通过弘某公司注销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其是孟凡坤。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张某2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是通过弘某公司注销武某县绿谣农业有限公司的孟凡坤。 （8）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张某2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6的男性照片就是通过弘某公司为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为乾堃、绿谣公司办理代理记账、开具发票、报税、领取发票的乾堃公司负责人。其是吕某2。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张某2能准确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性是通过弘某公司为乾堃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为乾堃、绿谣公司办理代理记账、开具发票、报税、领取发票的乾堃公司负责人吕某2。 （9）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刘某1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就是2018年年底至2019年5月份代替吕某2将乾堃、绿谣公司的公章送到弘某公司的人。此人是孟凡坤。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刘某1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2018年年底至2019年5月份代替吕某2将乾堃、绿谣公司的公章送到弘某公司的孟凡坤。 （10）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刘某1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5的男性照片就是在其公司为乾堃、绿谣、峰森、泽鹏公司办理开票业务的吕某2。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刘某1能准确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性是在其公司为乾堃、绿谣、峰森、泽鹏公司办理开票业务的吕某2。 （11）2020年5月25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刘某2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6的男性照片就是通过弘某公司为武某县乾堃农业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为乾堃、绿谣公司办理代理记账、开具发票、报税、领取发票的乾堃公司负责人。其是吕某2。证实：德州弘某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刘某2能准确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性是通过弘某公司为乾堃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为乾堃、绿谣公司办理代理记账、开具发票、报税、领取发票的乾堃公司负责人吕某2。 （12）2020年6月29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莫某1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就是带领莫某1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创公司的营业执照，让莫某1担任绿创公司的法人代表，到工商银行办理银行业务。此人是吕某2。证实：莫某1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是就是带领莫某1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创公司的营业执照，让莫某1担任绿创公司的法人代表，到工商银行办理银行业务的吕某2。 （13）2020年6月29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莫某1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就是和吕某2、莫某1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创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工商银行办理开户业务。此人是孟凡坤。证实：莫某1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就是和吕某2、莫某1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创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工商银行办理开户业务的孟凡坤。 （14）2020年7月2日，在夏津县城关派出所，侦查人员安排王某3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就是和孟凡坤、王某3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谣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工商银行办理开户业务的挺瘦的开车的男子。此人是吕某2。证实：王某3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和孟凡坤、王某3到武某县政务大厅办理绿谣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工商银行办理开户业务的吕某2。 （15）2020年7月2日，在夏津县城关派出所，侦查人员朱某2、王某8安排王某3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就是绿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老板。此人是孟凡坤。证实：王某3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绿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凡坤。 （16）2020年7月6日，在武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安排栗广峰辨认。其指出编号8的男性照片就是峰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某2。证实：栗广峰能准确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是峰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某2。 （17）2020年5月20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朱某2、王某8安排王某4（德州兆瑞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人员）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就是在其公司为绿创公司代理记账、办理开票、领取发票业务的人，其微信名为“男人就要有气质”。此人是孟凡坤。证实：王某4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是在其公司为绿创公司代理记账、办理开票、领取发票业务的孟凡坤，其微信名为“男人就要有气质”。 （18）2020年5月20日，在武城县公安局办案区，侦查人员安排赵某（德州兆瑞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人员）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7的男性照片就是在其公司为绿创公司代理记账、办理开票、领取发票业务的人，其微信名为“男人就要有气质”。此人是孟凡坤。证实：赵某能准确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性是在其公司为绿创公司代理记账、办理开票、领取发票业务的孟凡坤，其微信名为“男人就要有气质”。 5.电子数据 （1）峰森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数据光盘两张。证实：峰森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手机数据采集信息光盘一张，附武城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勘验报告书一份。证实：对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使用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固定，提取程序合法，提取内容不存在任何修改的可能。 被告人、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注册空壳公司，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两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积极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孟凡坤、靳立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靳立恒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振礼 人民陪审员  潘明家 人民陪审员  桑树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婷婷 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