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真林,男,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胜，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真林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豫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504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4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真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黄国胜、被申请人金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国、被申请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真林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审庭审后,黄真林又找到一份新证据,即2016年12月21日,黄真林委托会计晏丹丹向金豫公司账户汇款商砼款20万元。该费用也应当从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的欠款数额中扣减。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金豫公司在起诉状上称,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黄真林一直用其商砼修建出山店水库大桥；而在其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显示履行期间从2016年10月—2017年10月；金豫公司提供的2份出山店水库清单来看,供货日期从2016年10月10日开始到2017年6月26日。从供货时间上,金豫公司自己说法自相矛盾。2、黄真林与金豫公司就出山店水库库周专业第五标段工程所用商品砼至今没有对账、结算。在多次庭审当中,金豫公司均没有提供有施工现场指定的收料人员签名的原始送货单,其提供的2份商品砼供货清单系单方制作,上面虽然有黄真林的签名,但不是其本人所签。黄真林申请鉴定。金豫公司提供上天梯工程修路用的商砼款952463.9元清单,与本案并非一回事。3、在原审时,黄真林的挂靠单位国基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出山店水库修桥,黄真林共用金豫公司商砼总量为1622.2立方米,价值45207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1186000元商品砼欠款,不但包括出山店水库工程所用商砼款640487.75元,还包括上天梯修路所用商砼款952463.9元,扣除黄真林转账40万元以外，还欠两项目工地商砼款1192950元。原审法院推断,金豫公司主张的1186000元与两个项目工地欠款1192950元数额相当,便认可了金豫公司主张的数额1186000元。可是,金豫公司在诉状上主张1186000元,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都是出山店水库修桥工程上商砼的欠款,并没有主张上天梯工程修路的商砼欠款,而且提供的欠条注明的也是出山店水库修桥第五标段工程上的欠款。而上天梯修路所用商砼款952463.9元的清单,没有黄真林的签字,对该数字,黄真林也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系。4、黄真林给金豫公司出具的欠条不是双方就出山店水库修桥所用商砼的结算证据。该欠条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出山店水库修桥工程系由黄真林、赵安平及其亲戚闫留柱三人合伙承接。赵安平向国基公司索要保证金而发生纠纷,其便要求黄真林给其出具虚假的商品砼欠条,以便要挟国基公司给其300万元。5、在二审庭审当中,黄真林当庭向法庭提供一份黄真林与闫留柱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出山店水库混凝土款双方还没有对账、结算。三、原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均是错误的。黄真林与金豫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上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按月利率1%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金豫公司支付利息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金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向黄真林、国基公司索要商砼款1186000元及利息,且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都是出山店水库第五标段使用商品砼的事实。原审判决在金豫公司未主张上天梯修路工程商砼款的情况下,却将上天梯修路工程款判决由黄真林支付,明显的属于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金豫公司辩称，一、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二、本案已经执行终结，还有20多万元利息没给。三、关于录音，原审已经质证过。四、申请人再审的目的就是不想付利息。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国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国基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正确。至于晏丹丹2016年12月21日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涉案商砼款，国基公司不知情，请求法院核实后依法判决。金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商砼款118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2%的标准自使用商砼之日起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被告国基公司从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承包信阳市平桥区出山店水库库周专业复建项目五标段（平昌关大桥）建设工程。之后，被告国基公司又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黄真林施工建设，并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6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工程内部承包方式为：承包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负盈亏、并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安全、质量管理方面的义务。第九条约定，承包方擅自以国基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及机构设备、三钢工具等租赁合同，由此形成的债务国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被告黄真林又与原告金豫公司签订信阳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混凝土总数量为4000立方米，总价为120万元；合同从2016年10月开始履行至2017年10月。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及第七条第二款关于货款支付方式及违约处理约定：每月付清当月所有商砼款，需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逾期付款超过7个工作日，供方有权解除合同，需方按拖欠商砼款数额向供方承担日1‰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该合同文本上载明的供方为金豫公司，需方为国基公司，但是，该合同文本的落款处仅加盖有金豫公司印章、黄真林签名，未加盖国基公司印章，也未附有国基公司授权签订合同的相应法律文书。被告国基公司对被告黄真林以该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不予追认。2017年8月16日，被告黄真林向原告金豫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1186000元，此商砼用在信阳出山店水库库周专业复建项目第五标段。今欠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办人：黄真林。庭审中，原告金豫公司提供信阳出山店水库周专业复建项目第五标段商砼供货清单2份，载明至2017年6月26日，被告黄真林承包的本案建设工程使用原告金豫公司提供的商砼累计方量为2052.16㎡，价款为640487.75元。被告黄真林对该清单载明的供货数量及价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并辩称该2份清单上收货方黄真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经本院当庭释明，告知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书面申请，逾期视为弃权。被告黄真林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还提供施工单位为信阳顺通路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上天梯Y009线至上青界公路改建项目使用原告混凝土对账单一份，载明至2017年5月21日，被告黄真林为承包该项目使用原告商砼3169.58㎡，货款金额952463.9元。二名被告对诉争欠条金额1186000元包含此项目货款均无异议。另查明，案外人闫留柱系原告金豫公司员工、被告黄真林承包的出山店水库建设工程的合伙人。2017年1月26日，被告国基公司受被告黄真林的委托，通过毛世红（被告国基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向案外人闫留柱支付商砼货款400000元。原告金豫公司认可闫留柱的收款行为，认可已收到该商砼货款400000元，但其与黄真林均认为该付款行为未区分是用于出山店工程或是上天梯项目工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文本、合伙协议、供货清单、付款凭证、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黄真林与原告金豫公司签订的商砼销售合同及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对被告国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履行该商砼销售合同的行为对被告国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行为人即被告黄真林承担。关于双方争议的商砼货款欠付金额的确定。原告提供被告黄真林用于两个项目工地的商砼供货清单，详细载明了供货的时间、数量、单价、金额，并有被告黄真林或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清单上载明的供货金额的真实性，原告完成了该项举证义务。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黄真林一方，被告黄真林虽否认在出山店水库工程供货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没有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行使笔迹司法鉴定的权利，视为弃权，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且被告国基公司提供的关于该项目商砼货款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出山店水库工程欠付商砼货款为640487.7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黄真林对该欠条包含双方未结算的上天梯项目货款952463.9元亦无异议，扣除双方未作区分的已付货款400000元，两项目工地货款余额为1192950元。原告主张的1186000元欠款金额，与上述款项金额大致相当，经原告与被告黄真林结算后确认的数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被告黄真林虽对该欠条出具原因提出抗辩理由，但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确定。依据对账单显示的供货时间及出山店水库工程商砼销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被告黄真林至迟于出具欠条时即2017年8月16日仍未付清该项目240487.75元欠款。逾期即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是，合同约定的日1‰利率（折算为月利率3%）明显过高，依法应予适当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工程款垫资的利息计算标准，酌定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对上天梯项目工程未明确约定利息，被告黄真林相应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欠款1186000元及逾期利息（分别以240487.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以94551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均从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470元，由被告黄真林负担。黄真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金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是金豫公司持有黄真林出具的欠条主张清偿拖欠的货款权利，从欠条、当事人陈述、商品砼销售合同、供货清单、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内容看，金豫公司与黄真林双方之间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欠条记载欠款数额和欠款性质，应当对欠条的效力予以认定。黄真林上诉称欠条的形成没有经对账，且是虚假的，该陈述意见，二审不予采纳。黄真林应当对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为国基公司与黄真林之间没有授权委托，国基公司也没有在合同及欠据上加盖公司的印章，原审判决国基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利息问题。从商品砼销售合同内容看有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酌定支持拖欠货款的部分利息是恰当的、公正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真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黄真林负担。再审中,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1、金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平安变更为赵静的企业公示信息一份；2、2016年12月21日的汇款单一份；3、录音光盘一张。4、涉案执行情况的说明。以证明：1、被申请人金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但系同一主体；2、黄真林委托会计晏丹丹于2016年12月21日向金豫公司汇款20万元，此款项应当在判决中扣除。3、涉案1186000元欠条是假的，出山店水库的账没有结算。4、本案原判决已执行了1237430元，剩余20万元没有执行。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金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4均认可，证据3已经质证过，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国基公司质证称，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被申请人金豫公司提交黄真林与金豫公司在执行阶段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一份，以证明本案不应当启动再审，申请人就是不想付利息，应维持原判。黄真林质证称，协议真实，当时要拘留黄真林，被迫拿钱签订的协议，法律没有规定不能申诉的，还可以执行回转。国基公司质证称，没有什么可说的。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关于申请人黄真林欠被申请人金豫公司商砼款的事实是否清楚，认定数额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原审认定申请人欠出山店水库商砼款240487.75元，欠上天梯修路工程商砼款945512.25元。申请人再审称，出山店水库商砼款未予结算，金豫公司请求的是出山店水库修桥工程上商砼的欠款,并没有主张上天梯工程修路的商砼欠款,而且提供的欠条注明的也是出山店水库修桥第五标段工程上的欠款。而上天梯修路所用商砼款952463.9元的清单,没有黄真林的签字,对该数字,黄真林也不认可,与本案也无关，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经查，金豫公司原审中提供出山店水库周专业复建项目第五标段商砼供货清单2份，载明至2017年6月26日，黄真林承包的本案建设工程使用原告金豫公司提供的商砼累计方量为2052.16㎡，价款为640487.75元。原审亦查明金豫公司认可已收到出山店水库商砼货款400000元。黄真林对该清单载明的供货数量及价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并辩称该2份清单上收货方黄真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原审中当庭向其释明，告知其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书面申请，逾期视为弃权。黄真林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则依据证据规则，原审认定该两份清单的真实性并无不妥。故原审认定涉案出山店水库商砼款为640487.75元-400000元=240487.75元有事实依据。金豫公司还提供工程名称为上天梯Y009线至上青界公路改建项目使用原告混凝土对账单一份，载明至2017年5月21日，黄真林为承包该项目使用原告商砼3169.58㎡，货款金额952463.9元。原审中，黄真林对诉争欠条金额1186000元包含上天梯货款无异议且再审中亦认其承建上天梯项目工程并为此购买金豫公司商砼。此项目商砼款加上出山店水库商砼款合计数额与黄真林出具欠条的数额大致相当，综合金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黄真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金豫公司出具的欠条等证据，原审认定上天梯修路工程商砼款945512.25元亦有事实依据。再审中，申请人黄真林提供了一份新证据，即2016年12月21日晏丹丹向金豫公司账户汇款商砼款2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金豫公司对该20万元汇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份新证据，本院再审予以认定。经查，被申请人金豫公司原审提供的上天梯项目商砼供货清单记载的信息显示，截至2016年11月15日，上天梯项目商砼供货完毕。而晏丹丹向金豫公司账户汇款商砼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则本院再审认定此20万元应视为对付出山店水库的商砼款。即申请人黄真林尚欠被申请人金豫公司出山店水库商砼款240487.75元-200000元=40487.75元，欠上天梯修路工程商砼款945512.25元，计欠商砼款986000元。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新证据的出现，原审关于所欠商砼款的认定数额有误，再审予以纠正。申请人关于原审判决中应予以扣减20万元的再审理由成立。关于焦点二，经查，金豫公司与黄真林关于出山店水库商砼销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第2项约定：“需方如果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供方有权暂停供货，需方同意通过建设单位直接将砼款扣负给供方。需方逾期付款超过七个工作日，供方有权解除合同，需方按拖欠商砼款数额向供方承担日1‰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黄真林不能及时付款，违反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日1‰利率（折算为月利率3%）明显过高，原审依法予以适当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工程款垫资的利息计算标准，酌定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上天梯项目工程逾期付款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令黄真林欠付上天梯商砼款945512.25元，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亦有法律依据。故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金豫公司以黄真林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1186000元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条载明的数额包括出山店水库商砼款及上天梯修路工程商砼款，原审据此判决亦无不当。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未主张上天梯项目商砼款，而原审判决系超出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黄真林关于原审判决中应予以扣减20万元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新证据的出现，原审关于所欠商砼款的认定数额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50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欠款986000元及逾期利息（分别以40487.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以94551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均从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黄真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黄真林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黄真林负担5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