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民终15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富强，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芳，广东宇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安宗，女，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泉，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一审被告龙安宗丈夫，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龙安宗、黄**泉女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第三人：黄芳，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龙安宗、黄**泉女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河东大道****天瑞新城**。 负责人：邓才礼，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良，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 上诉人邹富强因与被上诉人龙安宗、黄**泉、原审第三人黄芳、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湘潭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富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确认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9号东方××号楼××单元××号双户型房产为上诉人与黄芳共同共有，房产价值896733元；三、判决龙安宗、黄**泉在上诉人清偿全部上述房屋贷款之日起七日内注销上述房产抵押登记，龙安宗、黄**泉逾期未办理注销手续，由上诉人自行办理；四、判决龙安宗、黄**泉在案涉房产抵押登记被注销后十日内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和黄芳名下；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安宗、黄**泉和黄芳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涉案房产系由黄芳出资购买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并委托龙安宗、黄**泉代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以证明黄芳委托龙安宗、黄**泉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商品房买卖首付款分期付款协议》，并将房屋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由其代持，龙安宗、黄**泉和黄芳在一审庭审中，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与黄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芳在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涉及数百万元的财产权处分，但黄芳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三、在上诉人与黄芳离婚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是黄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保留分割该房产的权利。离婚案件调解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未包括涉案财产，上诉人与黄芳达成的调解协议分割的仅仅是位于深圳的房屋。双方约定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涉案房屋登记在黄**泉名下，该约定并不包括涉案房屋。四、上诉人在离婚纠纷案件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获得的600万元，仅是对位于深圳房屋的分割，并不包括其他财产。五、黄**泉与黄芳有大量往来款项，经核算，黄**泉还拖欠黄芳和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数百万元，黄芳存在隐瞒、转移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六、龙安宗、黄**泉与上诉人、黄芳之间不存在劳务报酬问题。黄芳每年都给龙安宗、黄**泉生活费以及小孩生活费。七、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都是想当然的推定，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了审理范围，且违反地域管辖规定。 龙安宗、黄**泉和黄芳共同答辩认为，一、黄芳向黄**泉转账的17万元并非首付款，龙安宗、黄**泉及黄芳已出具证据证明黄**泉自行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及车位费10万元，黄**泉自行支取住房公积金用于支付首付款。涉案房产并非黄芳购买，是龙安宗、黄**泉自行购买用于居住的。二、离婚纠纷中是一揽子解决的方式补偿600万元。龙安宗、黄**泉长期全职替黄芳、邹富强抚养小孩，日常生活中大量开销均由龙安宗、黄**泉直接支付，雇请保姆费用都超过了涉案房产的月供款。三、龙安宗、黄**泉身体欠佳，龙安宗患红斑狼疮，黄**泉曾行腰椎间盘突出手术，不宜亲自出庭。 浦发银行湘潭分行未发表答辩意见。 邹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9号东方××号楼××单元××号双户型房产为邹富强、黄芳共同共有，房产价值896733元；2、请求法院判令龙安宗、黄**泉在邹富强清偿上述房屋贷款之日起七日内注销上述房产抵押登记，龙安宗、黄**泉逾期未办理注销手续的，由邹富强自行办理；3、判令龙安宗、黄**泉在涉案房产抵押登记被注销后十日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邹富强、黄芳名下；4、判令龙安宗、黄**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龙安宗、黄**泉于2015年9月9日与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首付款分期付款协议》，约定龙安宗、黄**泉购买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9号东方××号楼××单元××号的房产，龙安宗、黄**泉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购房首付款276733元，第一次支付首付款的64%即176733元，第二次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的36%即100000元，约定余款62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黄芳代为向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76733元，黄**泉提取公积金后于2015年9月24日自行向湘潭多凌华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0000元，并于2015年11月21日自行刷卡100000元购买与涉案房产配套使用的停车位一个。2016年6月14日，龙安宗、黄**泉以上述房产向浦发银行湘潭分行进行了抵押贷款，办理他项权证，证号为潭房他证湘潭市字第Ｄ××2。2018年5月9日，上述房产登记至龙安宗、黄**泉名下，权证号码为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系龙安宗、黄**泉共同共有。上述房产一直由黄**泉、龙安宗居住、使用。房屋按揭贷款一直由黄芳代为偿还，自2015年10月开始支付，每月支付6000余元。 黄芳系龙安宗、黄**泉的独女，黄芳与父亲黄**泉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关系，黄**泉曾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3月17日向黄芳转账支付105万元。黄芳婚后生育婚生子邹睿谦后，邹睿谦一直由龙安宗、黄**泉协助抚养，并曾在2018年3月至12月带至湘潭生活近一年。2020年正月十四日之后，邹睿谦随邹富强生活至今。 另查明，黄芳与邹富强于2014年1月13日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1月31日，黄芳与邹富强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经双方确认，邹富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为1-2万元／月或3-5万元／月不等，黄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月收入为10万元左右。在离婚诉讼过程中，邹富强主张双方共同购买的深圳市壹方商业中心6座Ａ单元××××房产，总房价13801559元，首付4141559元，贷款966万元，离婚时扣除银行未归还的贷款约900万元，房产价值约9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同时，邹富强主张由他人（包括龙安宗、张扬、盛超、谭俊）代持的夫妻共同购买的在深圳、东莞的房产有数套，属于黄芳隐瞒、转移的财产，要求判归邹富强所有；邹富强在答辩中还表示涉案房产系黄芳与邹富强出资购买，现落户在黄**泉名下，其保留分割权利，黄芳隐匿、转移在父亲名下的存款约1000万元，张重军名下存款约2000万元，保留追回的权利；经法院组织调解后，黄芳提出如下调解方案：一、黄芳与邹富强离婚；二、邹睿谦归黄芳抚养至18周岁；三、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路壹方商业中心三期6座Ａ单元××××房屋归黄芳所有，剩余贷款由黄芳偿还；四、黄芳于2019年2月18日前给付邹富强房屋折价款100万元；五、黄芳于2019年3月4日前给付邹富强房屋折价款100万元；六、黄芳于2019年3月18日前给付邹富强房屋折价款100万元；七、黄芳于2019年4月2日前给付邹富强房屋折价款300万元；八、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双方再无共同财产争议；九、案件受理费75元，由黄芳负担；十、双方再无其他争议。邹富强对黄芳的调解方案予以同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出具了（2018）京0107民初29951号民事调解书。黄芳上述应给付邹富强的款项，部分是主动支付的，部分是逾期未付，邹富强申请强制执行后，黄芳才予以支付。2020年1月17日，邹富强以涉案房产系其与黄芳购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邹富强主张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的涉案房产［产权证号为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实际归其与黄芳所有，但涉案房产一直由龙安宗、黄**泉居住、使用，龙安宗为购买此房，自行支付了购房首付100000元及配套使用的停车位款100000元，说明购买涉案房产是龙安宗、黄**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于自己的居住、生活，并非出于为黄芳代持而购买涉案房产。虽黄芳支付了购房的部分首付款176733元及之后的购房按揭贷款（每月6000余元），但黄芳与黄**泉本身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关系，且黄芳系黄**泉、龙安宗独女，根据双方庭审可确认黄芳收入偏高，每月约10万元，黄芳在其有较高收入情况下，对父母进行一定的赡养扶助改善其居住条件是合乎常理的，黄芳的出资并不能证明是为规避、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而由父母代持购买涉案房产，也不能认定时间为邹富强、黄芳所出资。同时，邹富强在离婚时早已知晓涉案房产的存在，邹富强主张由他人代持的黄芳房产，包括黄**泉名下的深圳房产在内，属于黄芳转移、隐瞒的财产，但对涉案房产仅提出系自己与黄芳所购，要求保留分割的权利，说明邹富强对涉案房产实际由龙安宗、黄**泉所购的事实应是无异议的，即便黄芳代为支付的部分款项不属于赡养扶助，也是黄芳与龙安宗、黄**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关系问题，而非龙安宗、黄**泉代持购房。再次，邹富强离婚时主张双方无争议的黄芳名下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路壹方商业中心三期6座Ａ单元××××房屋价值900万元（扣除贷款余额），要求分割，但邹富强实际分割的款项高达600万元，且双方在法院调解时确认“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双方再无共同财产争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对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反复进行了确认，说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所分割的房产实际不限于离婚协议所确认的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路壹方商业中心三期6座Ａ单元××××房屋，而包括其他财产在内，通过“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双方再无共同财产争议；……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的约定方式进行了概括总结，而黄芳对本案涉案房产的出资即便在赡养扶助不成立情况下，只能确认为属于黄芳与黄**泉、龙安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符合邹富强与黄芳约定的“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条款，邹富强已无权对涉案房产所附带的债务主张任何权利，故邹富强主张涉案房产由其与黄芳共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而，邹富强主张注销抵押登记、涉案房产过户至其与黄芳名下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应确定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中路9号东方××号楼××单元××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湘（2018）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属黄**泉、龙安宗共同共有，黄**泉、龙安宗并非为黄芳、邹富强代持购房，邹富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邹富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60元，由邹富强负担。 二审过程中，龙安宗、黄**泉和黄芳提交一份证据：湘潭市住房公积金支取凭证一张，拟证明黄**泉是自己提取了公积金12万元支付了首付款。邹富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支取过，不能证明是用于首付款。 浦发银行湘潭分行银行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邹富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支取凭证上注明系购房提取，提取时间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交付首付款10万元的时间之前，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邹富强和浦发银行湘潭分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黄芳与邹富强离婚纠纷一案，邹富强在《答辩状》第五条第二项提出“黄芳与邹富强付款购买的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双拥中路东方名苑生活区住房一套，现落户在黄芳父亲黄**泉名下，保留分割该房产的权利。”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7民初2995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第八条约定：“其他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双方再无共同财产争议”；第九条约定：“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房产是否属于上诉人和黄芳共同所有；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涉案房产是否属于上诉人和黄芳共同所有。 首先，龙安宗、黄**泉就购买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首付款分期付款协议》，表明其系购房主体；龙安宗、黄**泉自行支付了首付款10万元，并以其名义办理抵押贷款，表明其系购房款支付主体；涉案房屋登记在龙安宗、黄**泉名下，且由龙安宗、黄**泉居住，表明其系涉案房产登记的所有人和占有使用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黄芳的共有财产，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黄芳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其次，黄芳支付房屋款176733元以及代为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在无证据证明黄芳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由龙安宗、黄**泉代持，或系借用龙安宗、黄**泉名义购买的情况下，该付款行为仅导致债的发生，并不能直接发生物权效力，不能直接证实涉案房屋系付款人所有。再次，上诉人与黄芳的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答辩提出涉案房屋系其与黄芳所购，并保留分割该房产的权利，表明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已知涉案房产购买及落户的事实，并就涉案房产权利的行使提出了意见。在上诉人于审理过程中提出涉案房屋系夫妻双方购买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属于离婚财产处理范围。而该案调解协议明确“双方再无共同财产争议”，并未将涉案房屋排除在外，同时，双方还约定“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表明双方对涉案房屋已无争议。综上，邹富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邹富强提出的确认涉案房屋为邹富强和黄芳共同共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并未涉及上诉人提出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共同财产争议等问题，仅在说理部分提及原离婚纠纷案件相关情况，并未超出审理范围。同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管辖的规定，并不存在违反地域管辖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其近亲属作为诉讼代理人。黄芳系龙安宗、黄**泉女儿，作为近亲属担任龙安宗、黄**泉的二审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称原审第三人黄芳与被上诉人龙安宗、黄**泉有利害关系，不适宜担任龙安宗、黄**泉的二审诉讼代理人，缺乏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邹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邹富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楚湘 审判员  肖瑞芬 审判员  唐 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贺 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