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帛颖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步东村兴旺街****103。法定代表人：陈保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通，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广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龙口大街****。法定代表人：陈鸿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楚晓，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帛颖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昌（广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帛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帛颖公司无需向罗昌公司支付货款63323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罗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支付编号为N20181034的《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的货款63323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足，证据不充分。（一）罗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编号为N20181034的《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只证明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订购双而昵面料价值人民币89360元。提交的对账单及自制《2018年总对账单》，帛颖公司不予认可。罗昌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帛颖公司须向其支付多少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帛颖公司欠罗昌公司货款人民币63323元是没有依据的，严重偏向了罗昌公司。（二）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先由罗昌公司核定应付款金额后，再向帛颖公司开具发票，最后由帛颖公司按发票金额足额付款给罗昌公司。至今，罗昌公司仍没有向帛颖公司开具人民币63323元的发票，这就充分地证明了罗昌公司自己都无法确定帛颖公司至今还欠罗昌公司的编号为N20181034的《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的货款多少元。二、罗昌公司对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罗昌公司依约应向帛颖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183.84元。在同一张对账单中，既显示延期交货扣款12183.84元，又显示质量问题扣款1077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质量扣款，不认定延期交货扣款，显然是在刻意偏向罗昌公司的利益，有损司法公正。三、一审法院判决帛颖公司“逾期付款”违约，判决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背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帛颖公司与罗昌公司订立的编号N20181034的《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收齐16％增值税票，如有违约，按应付款每天2％支付违约金)。”根据该条款可知，只有帛颖公司在“收齐16％增值税发票后仍不付款的，才属违约”。至今，因帛颖公司、罗昌公司均没有否认合同条款的合法性和公平性，更没有就合同条款的效力问题提起撤销之诉。另外，罗昌公司在一审期间当庭陈述“己开发票的相应货款己全部收齐”，所以，罗昌公司诉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己违背了订约初心。四、既然罗昌公司己确认了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根据合同约定，罗昌公司应向帛颖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183.84元。在罗昌公司拒绝出具发票、拒绝承担违约责任、拒绝支付违约金的前提下，帛颖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66条关于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拒付货款，而不属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帛颖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昌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对于本案货款金额，罗昌公司已就对双方发生的所有合同以及交货事实、帛颖公司的支付情况都进行举证，帛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对交付的布匹的总米数亦予以确认，所以帛颖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明确。二、帛颖公司至今未支付欠付货款，不存在罗昌公司按照货款开具发票的事实，关于帛颖公司提到的质量扣款情况，一审认定的质量扣款罗昌公司同意，其他的质量扣款罗昌公司并不同意，而且帛颖公司也并未就所谓的质量问题充分举证。就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帛颖公司上诉状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是与合同约定的一致，帛颖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与其自身主张矛盾。恳请驳回帛颖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64400.4元；2.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支付违约金19320元（按照合同约定自收货之日起30日内给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金额2%计算，共计算15天，实际计至货款支付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帛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昌公司原名罗昌（广州）纺织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罗昌（广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罗昌公司、帛颖公司长期存在布料供应关系。罗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交易习惯是：签订《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后，帛颖公司支付定金，罗昌公司生产布匹样板给帛颖公司确认，帛颖公司确认后罗昌公司生产大货，并附《送货清单》及《销售单》，通过物流将货物送至帛颖公司指定地点，收货人签收《销售单》后由物流公司带回单据，双方不定期就每个合同进行对账，并在《合同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账以后由罗昌公司开具发票，帛颖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帛颖公司陈述的交易习惯为：罗昌公司送货后，帛颖公司对账，罗昌公司再开具发票，帛颖公司根据发票并按货款发生的时间顺序支付货款。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20日，罗昌公司（卖方、乙方）与帛颖公司（买方、甲方）签订了27份《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和1份《采购补充协议》。涉案《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合同号：N20181034号）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约定：1.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购买各款双面呢共计280米，合同货值89360元,分批交货时间为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23日；2.货物由罗昌公司承担运费，送往帛颖公司指定仓库；3.发货前由罗昌公司向帛颖公司提供布匹船样与匹条，待帛颖公司确认品质后方可发货，发货时由罗昌公司提供广州市纤维产品检测院出示的毛纺织行业一等品报告，要求货物达到GB18401-2010C类全套检测达标一等品标准及“颜色确认”；4.帛颖公司对有异议的货物，应在收到货物7天内提出异议并通知罗昌公司，罗昌公司必须在2天内给出处理方案，否则按延期处理，如货已开裁，则视为帛颖公司已经认可；5.交付货品不符合约定，帛颖公司有权选择赔偿、换货甚至退货，同时要求罗昌公司双倍返回定金，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罗昌公司连续第二次返工或换货均达不到质检要求的，或者返工逾期20天以上，帛颖公司有权拒绝接受，或者要求第三方货品全检（须双方都认可的检品单位）验收合格后方可收货，此间产生的费用由罗昌公司承担；6.未经帛颖公司书面同意，罗昌公司交货逾期3天以上，从逾期第4天按每天总货款的2%扣款，超期严重时有权拒绝收货，如收下货品，则罗昌公司每天仍应按总货款2%承担违约金；7.货物以米结算，合同生效5天内现付定金30%，收齐合同合格品30天内支付70%货款，收齐16%增值税票，如有违约，按照应付款每天2%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签订的其余26份《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除第1项约定以外，其他内容与涉案合同相同。2018年11月15日，罗昌公司、帛颖公司签订了《采购补充协议》，约定对合同号N20181011、N20181006、N2018669、N2018405、N2018405、N2018412、N2018662、N2018680、N20181007、N20181007-1、N2018672合同的价格进行修改和补充。罗昌公司、帛颖公司共同签署对账单。经比对讼争双方各自制作并盖章的《N20181034合同对账单》，双方关于货品颜色、款号、单价、实际出货数量、出货金额、质量扣款金额无争议；争议在于延期扣款金额，帛颖公司在对账单中主张延期扣款金额12183.84元，罗昌公司在对账单备注中注明待结算。“依据双方分别提交的《N20181034合同对账单》，本院确认关于《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实际出货量1042.1米,出货金额91208元，质量扣款1077元，已付定金26808元。诉讼过程中，罗昌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2018对账单》，帛颖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罗昌布行18年大货面料结算汇总单》。经比对，其中双方就《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所对应的货物型号、单价、约定交货日期、实际出货日期、实际出货数量和实际出货金额均无争议，与双方提交的《N20181034合同对账单》一致。此外，罗昌公司通过《2018对账单》自认：（1）除了N2018669、N2018680、N20181034合同外，其他合同货款均已结清；（2）在N20181034、N2018680、N20181007、N20181006、N20181046、N2018654、N2018653、N2018405、N20181015、N20181020、N2018412合同中产生的质量、运费等扣款，其中N20181034合同因起毛球扣款1077元。庭审中，帛颖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系帛颖公司采购人员，其陈述证词如下：涉案合同对账时，先由证人代表帛颖公司制作对账单，再发送给罗昌公司，罗昌公司盖章确认后由帛颖公司盖章；出现逾期交货或质量问题时，由帛颖公司与下游客户协调，然后在对账单中注明问题作出扣减，但罗昌公司均未在这类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过账后，罗昌公司开具发票，帛颖公司结清货款，但发票金额不与对账单金额对应；帛颖公司现已结清所有对过账的合同，对于尚未对账的合同，亦已支付合同定金；由于罗昌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对不上，罗昌公司要求与帛颖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采购补充协议》解决，实际结算单价没有变化。罗昌公司、帛颖公司均确认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另查明，交易期间，罗昌公司共向帛颖公司开出5445525.26元的增值税发票，帛颖公司向罗昌公司支付货款共5445525.26元。罗昌公司确认未就N20181034号《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开出尾款发票。再查明，罗昌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帛颖公司名下价值83720元的财产。罗昌公司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费857元。以上事实，有《双面呢面料订购合同》、《采购补充协议》、《送货清单》、《销售单》、《合同对账单》、《2018年对账单》、《罗昌布行18年大货面料结算汇总单》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罗昌公司、帛颖公司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签订的27份《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罗昌公司提交的抬头为“楠天时尚毛纺”的送货单以及部分没有送货金额、合同编号的送货单均为原件，“楠天时尚毛纺”的送货单所载地址、电话，与抬头为“广州罗昌布行”的送货单相同，出货品名、数量和时间与帛颖公司自行制作的《不批大货面料结算汇总表》相对应，上述单据在双方确认结清的交易中多次出现，故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罗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原件均可以证明罗昌公司向帛颖公司交付合同货物的事实。庭审中，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是否结清；第二，《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所涉质量瑕疵扣款及延期交货扣款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根据罗昌公司及帛颖公司证人在庭审上的陈述，确认讼争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对账，再开发票，后付款。罗昌公司确认除N2018669、N2018680、N20181034外的其他合同均已结清，属于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确认。罗昌公司、帛颖公司未对《N20181034合同对账单》共同盖章确认，证明讼争双方未就《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的最终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按双方交易习惯，在《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未最终对账的情况下，罗昌公司未向帛颖公司开具尾款发票，合同货款亦尚未结清。帛颖公司抗辩货款按发货顺序进行结算，与其证人陈述矛盾，亦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质量扣款问题。罗昌公司和帛颖公司各自提交的《N20181034合同对账单》均确认部分货物因起毛球检测不合格扣款1077元。《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约定，交付货品不符合约定，买方有权选择赔偿、换货甚至退货;且罗昌公司自行制作的《2018对账单》所主张的帛颖公司欠款亦扣减了质量扣款，可见用质量扣款抵扣货款属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帛颖公司在本案中抗辩用质量扣款1077元抵扣货款，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由于帛颖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其次，延期扣款问题。帛颖公司主张的延期扣款系根据《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第九条第1点约定所计算的延期交货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买受方主张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应当提起反诉。帛颖公司经法院释明，明确表示不在本案提起反诉，将另案起诉，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双方通过各自制作的汇总材料书面确认：罗昌公司已向帛颖公司交付了《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约定的货物1042.1米,出货金额91208元。抵扣帛颖公司已付定金26808元、质量扣款1077元，确认帛颖公司就《双面呢面料定购合同》（N20181034）尚欠货款63323元（91208元-26808元-1077元）。现罗昌公司以起诉的方式要求帛颖公司支付货款，帛颖公司仍未支付，构成违约。故罗昌公司诉请帛颖公司支付货款6332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罗昌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帛颖公司提出罗昌公司未交付发票的抗辩，即便讼争双方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但开具发票相对于支付货款而言属于附随义务，帛颖公司以罗昌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向罗昌公司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缺乏依据，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双方付款习惯为先对账再开发票后付款，在案涉合同的出货数量和单价无争议的情况下，帛颖公司以延期扣款为由拖欠付款，罗昌公司亦未按实际出货情况及时交付发票，双方都存在过错。因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计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8日）。其次，讼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2%）明显过高，帛颖公司作出无需支付违约金的根本性抗辩，罗昌公司未举证帛颖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结合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及惩罚性的特征，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2%。综上，确认帛颖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欠付货款6332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18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为止，所计违约金以63323元为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一、帛颖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昌公司支付货款63323元；二、帛颖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32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为止，所计违约金以63323元为限）；三、驳回罗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保全费857元，合计2751元，由罗昌公司负担670元，由帛颖公司负担20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货款是否结清以及帛颖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就本案所签订的合同货款的收支情况，罗昌公司在其自己制作的《2018年对账单》与帛颖公司自行制作的《罗昌布行18年大货面料结算汇总单》中均确认实际出货量1042.1米，货值91208元，帛颖公司已付定金26808元，此外双方均确认N20181034合同因色差损耗扣款1077元，据此可以确认帛颖公司仍欠付罗昌公司货款63323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帛颖公司不确认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其亦明确无法确定本案欠付货款数额，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的数额无法举证反驳，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帛颖公司上诉主张延期交货扣款，对此罗昌公司不予确认，而帛颖公司亦确认已就延期扣款问题另行起诉，既已另行主张，则其在本案上诉又主张扣款，本院不予调处。第三，帛颖公司上诉主张因罗昌公司未开具发票，违反先履行义务，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双方合同对付款约定为“合同生效5天内现付定金30%，收齐合同合格品30天内支付70%货款（收齐16%增值税票，如有违约，按照应付款每天2%支付违约金）”，明确支付70%货款的条件是收齐合同合格品30天内，税票仅是附随义务，并非付款的先决条件，帛颖公司以先履行义务抗辩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而双方均确认交易习惯为先对账再开发票后付款，但本案双方未及时对账，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计时间确定为起诉之日，该处理兼顾公平、符合实际，双方对一审法院酌情调整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帛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上诉人广州帛颖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