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向忠，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法定代表人：姚建明，该局局长。上诉人张波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食品举报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波于2019年5月15日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海珠区市场监管局邮寄一份举报投诉信（穗群申举〔2019〕289号），书面举报广州市海珠区潇长饭店(“潇湘农家木桶饭”的工商注册名，以下简称“潇长饭店”)在网络平台“美团网”上超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请求：“1.依法确认被举报人超许可经营食品的行为违法；2.依法对被举报人超许可经营食品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告知处置结果并奖励举报人；3.依法受理申请人的举报请求，并对案件做好保密工作；4.责令被举报人退回餐饮费13元，并赔偿1000元。”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同日收到投诉举报材料，经审核，受理张波的投诉举报，并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海珠区市场督管理局受理告知书》（海）食举受〔2019〕51号，于次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书面告知张波。2019年6月27日，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前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之9的潇长饭店进行现场检查，在现场未发现皮蛋或者其他凉拌形式的莱单。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对潇长饭店的负责人进行询问调查，潇长饭店的负责人承认曾于2019年5月在美团平台销售过皮蛋，但同时表示销售的皮蛋是经过蒸热3至5分钟并淋上热油的加工过程后进行销售。因订单超过系统保留时间，无法提供订单相关信息。潇长饭店提供了《营业执照》（注册号：440********9434）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编号：JY244********238）备查，其中，《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餐饮业，《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海珠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制作《现场笔录》《询问调查笔录》，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告知张波投诉处理结果，答复主要内容为：“一、调查情况：1.经查，现场为一家餐馆，被举报人向我局执法人员出示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备查。现场检查没有发现有皮蛋或者皮蛋制成的菜肴在售，菜牌上也没有皮蛋菜肴销售。2.经向被举报人了解，其从未在广州市海珠区********之9的经营场所销售皮蛋。被举报人表示其在美团平台“潇湘农家木桶饭店”有经营外卖业务，2019年5月期间，被举报人曾在美团平台“潇湘农家木桶饭店”短时间销售过几天皮蛋制成菜肴，其在美团平台“潇湘农家木桶饭店”销售的皮蛋均是经过蒸柜蒸3到5分钟然后淋上热油制成。现场我局执法人员并未在美团平台“潇湘农家木桶饭店”发现有皮蛋或者皮蛋制成菜肴在销售。二、调查结论：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本法下列用语含义：（四）热食类产品，指食品原料经粗加工、切配并经过蒸、煮、烹、煎、炒、烤、炸等烹饪工艺制作，在一定热度状态下食用的即食食品，含火锅和烧烤等烹饪方式加工而成的食品。（五）冷食类食品，指一般无需再加热，在常温或者低温状态下即可食用的食品，含熟食卤味，生食瓜果蔬菜、鹿莱等；”的规定，被举报人表示其销售的皮蛋是经过基柜蒸3到5分钟然后淋上热油制成，故不认定属于冷食类产品。我局执法人员在被举报人的经营场所以及美团平台“潇湘农家木桶饭店”均未发现有皮蛋在销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超许可范围经营食品的行为。三、处理意见：根据调查情况，您关于广州市海珠区潇长饭店（潇湘农家木桶饭）涉嫌存在超许可经营食品的投诉举报不属实，我局决定对被举报人暂不予立案。您此次的投诉举报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三项“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三）举报情况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的”规定，我局对您此次投诉举报不进行奖励。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您要求被投诉人退回餐饮费13元并赔偿1000元的诉求，我局依法进行调解，被投诉人表示不同意退还您关于要求其退回餐饮费13元并赔偿1000元的诉求。若您对此调解结果不满，可以针对被投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2019年7月24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张波送达。张波不服《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月15日作出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告知张波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5日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期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穗海市监复答字〔2019〕38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市市场监管局收到海珠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涉案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张波的举报事项不予奖励并无不当，决定维持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并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送达给张波。张波仍不服，遂成讼。另查明，张波在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时提供了涉案订单，该订单载明商品信息：皮蛋，特辣1份，包装费、配送费以及门店和订单优惠信息等；配送信息载明配送服务、配送骑手、期望时间、配送地址；订单信息则载明订单号码、下单时间、支付方式。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8年）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本案中，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根据上述规定，依法具有调查、处理、答复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的职责。一、关于《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是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问题。首先，关于《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本案中，张波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举报潇长饭店涉嫌在网络平台“美团网”上超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投诉举报材料，2019年5月21日受理投诉举报，并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张波主张海珠区市场监管局逾期作出涉案答复，缺少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热食类食品，指食品原料经粗加工、切配并经过蒸、煮、烹、煎、炒、烤、炸等烹饪工艺制作，在一定热度状态下食用的即食食品，含火锅和烧烤等烹饪方式加工而成的食品等”；第（五）项规定：“冷食类食品，指一般无需再加热，在常温或者低温状态下即可食用的食品，含熟食卤味、生食瓜果蔬菜、腌菜等。”本案中，根据潇长饭店获颁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潇长饭店的经营范围为餐饮业，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张波主张其通过美团网平台在潇长饭店购买的皮蛋是冷食品，潇长饭店存在超许可经营食品的行为。海珠区市场监管局经现场调查、询问调查，结合张波提交的订单信息，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潇长饭店存在超许可范围经营食品的行为，决定对潇长饭店暂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张波主张涉案皮蛋是冷食品，海珠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未发现张波购买的涉案皮蛋是冷食品的证据，且张波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皮蛋是冷食品，故对张波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波陈述本案两被告采信潇长饭店关于美团订单仅在系统保留7日的问题。《网络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网络餐饮服务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和自建网站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履行记录义务，如实记录网络订餐的订单信息，包括食品的名称、下单时间、送餐人员、送达时间以及收货地址，信息保存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根据该规定，美团网作为网络餐饮服务第三方平台，应当如实记录网络订餐的订单信息，包括食品的名称、下单时间、送餐人员、送达时间以及收货地址，信息保存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本案中，张波在举报投诉时作为证据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订单截图，载明信息包括商品信息：皮蛋，特辣，数量1份，以及包装费、配送费、门店和订单优惠信息等；配送信息：配送服务、配送骑手、期望时间、配送地址；订单信息：订单号码、下单时间、支付方式。涉案订单载明信息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但关于信息保存时间问题，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采信潇长饭店关于订单信息保存时长少于6个月的陈述，因涉案订单未记录涉案皮蛋是否为冷食品的信息，即使在规定时长内向美团平台重新提取涉案订单信息，亦无法证明张波关于涉案皮蛋为冷食品的主张。但应当指出，本案被告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采信潇长饭店关于订单保存时长少于6个月的陈述，确有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指出。二、关于《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是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8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于8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告知张波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15日，市市场监管局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期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穗海市监复答字〔2019〕38号）。市市场监管局收到海珠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认为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张波的举报事项不予奖励并无不当，决定维持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并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送达给张波。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波主张撤销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张波举报事项的答复》（穗海市投举复〔2019〕C350号）和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市监行复〔2019〕128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张波请求撤销的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从收到投诉举报到现场检查总计31个工作日，超出规定立案期限。原审未查清被举报人是否对菜品进行蒸煮，是否有蒸煮设备，亦未查清被举报人是否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在网站公示网络经营食品的必然信息。二、本案认定被举报人是否超许可经营的唯一证据是被举报人的单方陈述，被上诉人未予查证便直接采信被举报人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不当。三、被举报人未依法保留销售台账，被上诉人应给予其相应行政处罚，上诉人的举报符合获得奖励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答复函并判令海珠区市场监管局重作；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市场监管部门作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对于投诉举报人提出的投诉举报事项依法具有受理、调查处理、答复告知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海珠区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举报，要求对被举报人超许可经营食品的行为进行查处，并给予其奖励答复。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受理上诉人的举报事项后，前往被举报人处进行现场调查，根据调查的情况，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超许可范围经营食品的行为,暂不予立案，不予奖励，并作出被诉答复函告知上诉人调查处理结果，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依法履行了查处反馈的法定职责。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海珠区市场监管局的被诉答复函，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