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双利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武钢集团汉阳钢厂琴台钢材市场****/div>法定代表人：吴杨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贤刚，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洪波，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杰豪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路**盛安大厦**v>法定代表人：王军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双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双利公司）、郭贤刚、顾洪波、河北杰豪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双利公司对河北安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双利公司、郭贤刚、顾洪波、杰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顾洪波的身份认定相互矛盾。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顾洪波是代理实际施工人郑美聪与鑫双利公司签订诉争的钢材买卖合同，郑美聪是真正的买受人，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江旭光对印章使用不持异议”，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对顾洪波等伪造河北安装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等行为，河北安装公司根本无法知晓，在鑫双利公司起诉后方才知道存在伪造的印章。因此，河北安装公司及西南分公司负责人均对伪造印章的使用不仅存在重大异议，而且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的受理及侦查证据也向法院进行了提交。单凭伪造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足以使鑫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相信顾洪波系有权代理，顾洪波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提供委托授权书，未提供河北安装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签订协议时，陈正华并未见过会议纪要及项目章的其他使用情况，故鑫双利公司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二、一审法院判决河北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补偿金、以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有违公平原则。首先，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补偿金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无法律依据。若按合同约定计算补偿金，以1042000元为本金，逾期8天的补偿款为9725.04元，换算成年利率为42%，这明显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罔顾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合同约定以月利率2%支付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河北安装公司请求追加郑美聪为当事人的申请未作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关键当事人郑美聪，应当追加郑美聪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鑫双利公司辩称，案涉印章在案涉项目多次业务均有使用，顾洪波代表河北安装公司参与了项目协调进度会，且在该协调进度会中代表河北安装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共同签字的还有河北安装公司西南分公司经理江旭光。可见，顾洪波有权代表河北安装公司负责处理项目上的相关事宜。双方的买卖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贤刚辩称，一、河北安装公司与湖北龙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河北安装公司与鑫双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真实的，钢材运到工地了，双方有接收单。公章是否伪造其不清楚，河北安装公司的顾洪波与蔡店那边的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使用的本案印章，工程请款也使用这个印章；二、其和鑫双利公司的股东是朋友，这个购销业务系其介绍，所以其就担保了。其没赚一分钱，只起到介绍作用。本来谁买东西谁付钱，谁就承担责任；三、其在那里做该项目的道路工程，只知道顾洪波是河北安装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跟顾洪波长期在一起开会，他是河北安装公司在这边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每次到龙源公司开会，都是他代表河北安装公司去的。四、收货人王银平和黄宏海都是工地上的人，是顾洪波的材料员，和顾洪波一样都是河北安装公司人员。杰豪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郑美聪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已经在刘家山基础项目部施工，由于龙源公司要向郑美聪付款，但因无法付款给个人，所以就通过杰豪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杰豪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收到这笔劳务费2426238元后，扣除了相关税金和管理费，及时将2314873元通过杰豪公司账户付给了郑美聪提供的劳务人员。本案争议与杰豪公司无关。顾洪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鑫双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安装公司支付鑫双利公司的货款本金1042000.95元；2.判令河北安装公司支付鑫双利公司补偿金9725.04元；3.判令河北安装公司支付鑫双利公司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042000.9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4.判令郭贤刚对河北安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相关合理费用由河北安装公司、郭贤刚、顾洪波、豪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经郭贤刚介绍，鑫双利公司（乙方）的代表人陈正华与河北安装公司刘家山基础项目部（甲方）的代表人顾洪波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在黄陂区蔡店乡刘家山基础项目部签订，使用了工地材料员管理的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印章。郭贤刚因与鑫双利公司方是朋友关系，又认识顾洪波，应双方邀请以担保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名并在合同上签字：本人自愿按本合同条款担保甲方向乙方付款。合同约定：甲方因刘家山风电项目向乙方购买建筑用钢材，工地现场位于蔡店士冲。由乙方负责将钢材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运费单价100元/吨。甲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黄宏海为本合同的受托人，负责验货、数量确认、重量确认等相关事项。货款结算方式及货款的支付方式：第一批货物乙方垫资200吨钢材两个月不计利息，按武汉意达钢材信息网价格上浮150元结算。后期供货45天不计利息（按送货单日期为准）。延期超过一个星期之后，按每天每吨6元计算钢材补偿金，延期最长15天。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值的千分之一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甲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所欠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付给乙方违约金，且所付款项优先抵扣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鑫双利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送货两批，第一批钢材数量为202.605吨，金额为1042000.95元，收货单位经手人为王银平，送货单盖有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的印章；第二批钢材数量为28.696吨，金额为141928.08元，收货单位经手人为黄宏海。鑫双利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送货，第三批钢材数量为34.408吨，金额为175136.72元。收货单位经手人为黄宏海，送货单盖有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的印章。关于货款的支付情况：鑫双利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2018年9月21日第二批送货全部货款141928.08元。2018年11月26日收到2018年10月24日第三批送货的全部货款175136.62元。2018年9月21日第一批送货的货款1042000.95元未给付。一审另查明，湖北黄陂刘家山（46.2MW）风电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龙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北安装公司，工程施工由该公司西南分公司江旭光负责，龙源公司是项目的甲方，河北安装公司是项目的乙方，河北安装公司完成了部分工程施工，2018年11月解除合同，并进行了结算。2018年11月14日龙源公司向河北安装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703456元，2018年11月15日，河北安装公司向杰豪公司转账了工程款2426238元（已扣除了增值税和管理费）。2018年9月20日河北安装公司代表人江旭光与杰豪公司的代表人郑美聪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湖北黄陂刘家山（46.2MW）风电风机及箱变基础工程项目基础施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该公司，工程价款为除了11%的增值税和管理费的全部工程款。2018年9月20日，杰豪公司的代表人王少飞与郑美聪施工作业队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湖北黄陂刘家山（46.2MW）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项目基础施工工程的劳务作业施工以承包形式交由郑美聪施工作业队完成。杰豪公司将部分工程款以工资的形式支付给郑美聪施工作业队的多个工人。2019年4月13日，龙源公司对河北安装公司项目部钢筋及加工机械设备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了清理，将放置在道士冲小学的全部施工材料归龙源公司所有并处置。一审又查明，郑美聪施工作业队负责人为郑美聪，郑美聪之夫郑文杰、之子郑鑫骉均参与了郑美聪作业施工队的管理，顾洪波、系郑鑫骉雇请的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黄宏海、王银平配合顾洪波工作。在协调工程进度时，代表河北安装公司参加会议。顾洪波代表河北安装公司与鑫双利公司签订了购买钢材合同，使用的印章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该印章存放于项目部材料员处，项目部多处业务均使用该枚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河北安装公司未依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清偿支付货款及违约损失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从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为河北安装公司承建该工程的阶段，对项目部事务的管理是负有责任的。顾洪波在河北安装公司项目部工作，合同相对人鑫双利公司在河北安装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签订该合同，顾洪波代表河北安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使用项目部保管的印章的行为，鑫双利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顾洪波的行为为有权代理。顾洪波使用项目部管理的印章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河北安装公司承担。对于河北安装公司辩称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意见，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江旭光提交的在公司备案的项目部印章与本案合同上所盖印章的确不同，但该印章（购销合同上的印章）在工程施工项目中多处使用，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江旭光对印章使用不持异议。项目部印章的管理属其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另顾洪波有代表河北安装公司协调工程进度的行为，所购买的钢材均用于了项目部负责的工程建设。河北安装公司辩称未与鑫双利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合同签订人顾洪波不是公司项目部的代表人，案涉合同加盖的印章系伪造，河北安装公司向鑫双利公司支付货款无合同依据，且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鑫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应依法不予支持。河北安装公司承接了龙源公司湖北黄陂刘家山风电项目风机及箱变项目基础施工工程，2017年至2018年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其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杰豪公司，杰豪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劳务交由郑美聪施工作业队内部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和施工承包协议均未涉及建筑材料的购买，且河北安装公司的分包合同和承包协议与本案购销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所涉法律关系及经济利益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未付货款的认定。鑫双利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送货的义务，项目部黄宏海接收了钢材，并在送货单上签名。一审庭审中鑫双利公司认可了河北安装公司已付款317064.7元，提交已收相关付款凭证。鑫双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应当作为结算货款及追究河北安装公司违约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对鑫双利公司主张的未收货款本金1042000.95元予以认定。关于补偿金的计算：第一批货款1042000.95元至今尚未支付，依据合同约定，第一批垫资200吨钢材两个月内不计息，期满一个星期内付款，延期每天每吨加价6元，最长不得超过15天。其补偿款从期满后7天即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8天至2018年12月5日，为202.605×6×8=9725.04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逾期未付货款按每日千分之一给付违约金，明显过高，鑫双利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最高限额，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第一批垫资200吨钢材两个月内不计息，因第一批钢材没有付款，是甲方违约，因此第一批送货自2018年12月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2月28日违约天数为84天，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为1042000.95×2%×（84÷30）=58352.05元。2019年3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042000.9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依据合同约定，后期供货45天不计利息，第二批送货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2日付款未超过45天，不承担违约金；第三批送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6日付款未超过45天，不承担违约金。关于郭贤刚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郭贤刚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签名同意作为担保人，但未注明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关于确定本案保证期间的问题，合同未注明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郭贤刚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鑫双利公司要求被告郭贤刚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北安装公司向鑫双利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42000.95元。二、河北安装公司向鑫双利公司支付补偿款9725.04元（2018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8天至2018年12月5日）。三、河北安装公司向鑫双利公司支付违约金58352.05元（12月6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四、河北安装公司向鑫双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货款1042000.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郭贤刚对上述河北安装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鑫双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鑫双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58元由河北安装公司负担。二审中，鑫双利公司向本院提交河北安装公司和杰豪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于2020年10月19日自企业工商信息网获取），拟证明河北安装公司系河北省国资委下属企业，杰豪公司的百分之百控股股东为河北安装公司，两者存在隶属关系，两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内部管理文件，真实性存疑。经质证，河北安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河北安装公司并非河北省国资委下属企业，河北安装公司一直是杰豪公司控股股东，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杰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一直是河北安装公司的子公司；郭贤刚、顾洪波未向本院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河北安装公司控股杰豪公司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提交证据不真实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河北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关于河北安装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在河北安装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并由顾洪波加盖“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黄陂刘家山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鑫双利公司将货物送至河北安装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部分送货单上加盖有前述印章；后在案涉项目风机基础施工工程进度协调会上，顾洪波作为河北安装公司人员与河北安装公司西南分公司负责人江旭光一同参会，可以证明顾洪波可代表河北安装公司。综合以上因素，鑫双利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河北安装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河北安装公司应为涉案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河北安装公司主张案涉钢材真正的买受人系郑美聪，顾洪波实际代表的是郑美聪，但即使郑美聪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系河北安装公司与郑美聪间的内部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顾洪波系以郑美聪名义与鑫双利公司间发生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河北安装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美聪也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河北安装公司还主张公安机关已受理顾洪波涉嫌伪造印章案，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要求合同相对方对印章真实性负有实质审查义务，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无论顾洪波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河北安装公司承担，故顾洪波伪造印章的行为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延期支付货款的补偿金与违约金。关于补偿金，钢材买卖合同对补偿金的约定系在两个月加七天的免息期基础上作出，且仅计算八天，并不过高；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已考虑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因素，对其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尊重。河北安装公司关于补偿金及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北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8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