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罗英，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猛，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罗英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宛秋及曹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罗英及辩护人姚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取债务，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罗英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罗英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收条复印件，住宿单，接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俞罗英辩称本案指控均不是事实，其系合法讨债，在讨债过程中从未采用非法拘禁、殴打或威胁他人等手段，本案被害人及证人均作了虚假陈述，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主要提出：1.关于本案证据。赵某、蒋某、张某系本案同案人，公诉机关将其供述作为证人证言举证，形式不合法。2.关于本案事实。赵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俞罗英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邬某一节中，蒋某、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邬某系自愿到宾馆商谈还款事宜，期间被告人俞罗英并未采取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排除上述证人证言之后，本案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且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事实及寻衅滋事事实，未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不能认定；另起诉书指控陈某一节，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俞罗英或赵某去找被害人陈某的次数不超过3次，因陈某存在为他人担保高利贷的情况，故起诉书指控无法排除系其余追债者所为的可能。3.关于本案定性。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因不具备明显的非法性和强迫性，拘禁时长也不满足拘禁他人累计时间12小时以上，故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俞罗英的讨债行为不属于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情形。即便指控的事实成立，则也不符合每节事实都达到情节恶劣程度，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俞罗英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4.同案犯赵某、蒋某、张某等人存在伪造、虚构证言甚至串供的可能性；5.即使被告人在讨债过程中确实存在过激行为，也宜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处理。6.本案部分犯罪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追究被告人俞罗英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俞罗英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1.2010年4月，沈某、高某1因资金周转共同向被告人俞罗英借款。2010年5、6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取债务，纠集赵某（另案处理，下同）等人将被害人沈某强行带至海宁市西山路金沙碧浪浴室及龙某房间内，实施看管至次日晚上19时许。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5、6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11点多，其与俞罗英到沈某厂里向沈某索债，并将其带至海宁市区，俞罗英提出去龙某开房谈判，其安排了小兄弟“肖平”看牢沈某，期间俞罗英要求高某1一同前来商谈还款事宜。直到第二天晚上7、8点钟俞罗英让沈某重新写了一张欠条后把沈某放走。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其被拘禁时间自2020年5月8日的傍晚6、7点钟起至5月10日上午8、9点钟，期间被先后带到××路××室包厢及龙某，并有“东北老三”及其安排的人员看管。 （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其应俞罗英要求到硖石火车站附近浴室商谈还款事宜时发现沈某被俞罗英、“东北老三”等人控制的事实。 （4）借条、收条，证实被害人沈某、高某1与被告人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辨认出赵某就是对其实施看管的“东北老三”。 2.2015年7月3日17时许，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取债务，纠集蒋某、张某将被害人邬某强行带至海宁宇诚宾馆一房间内，实施看管直至次日中午，筹集25000元用于还债后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6、7点，其应男友蒋某的要求到宇诚宾馆看管一个欠钱的女子，房间内另外还有一个放高利贷的女子在逼欠钱的女子到处打电话借钱还债，直到第二天上午，欠钱的女子称从父母处能拿到钱，故其与放高利贷的女子一同跟着欠钱的女子去拿钱的事实。 （2）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夏的一天，其被被告人俞罗英带至宇诚宾馆看管，期间只能打借钱的电话，也不能外出，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告人俞罗英带其外出筹款25000元现金还款后才放其离开。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电话联系邬某得知邬因欠钱被扣在宾馆，不还钱就不能离开，故其筹集5000元现金并于次日上午在其家附近交给了邬某，当时还有另一女子随邬取款的事实。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傍晚，其与被告人俞罗英将邬某带至宇诚宾馆房间后，俞罗英要求其在宾馆看牢邬某，其遂联系女友张某至宇诚宾馆对邬某实施看管，第二天上午俞罗英、张某等人带邬某回家筹措20000元现金用于还债的事实。 （5）住宿单，证实被害人邬某及张某于2015年7月3日22时21分登记入住海宁市硖石街道宇诚商务宾馆**房间，于2015年7月4日14时46分退房。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俞罗英就是随邬某一同取款的女子，同案人张某辨认出邬某就是被其实施看管的被害人，被告人俞罗英是与其一同看管被害人的人。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罪所提意见。1.关于证据资格，本院经查认为，赵某、张某的相关言词证据从权利、义务的告知，收集适用的规则，及对其真实、客观性要求方面分析，均属犯罪嫌疑人、同案人供述，有别于一般的证人证言，尽管公诉机关将其列为证人证言不妥，但庭审中，业已根据犯罪嫌疑人、同案人供述的要求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故不影响对其证据资格的确认。2.关于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的认定，均有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同案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间细枝末节的差异，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及时间的计算，且同案人所做不利于其本人的供述，不属于避重就轻，可信度高。3.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俞罗英以索债为由将沈某、邬某分别扣留在宾馆、浴场等地，非法对其身体进行强制，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其动机不影响非法拘禁罪的认定，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与客观证据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二）寻衅滋事罪 1.2010年4月，周某向被告人俞罗英借款100万元，蔡某1及陈某为担保人，因周某未还款，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债，于2010年7、8月的一天纠集赵某等人窜至海宁市周王庙荆山村蔡家埭6号周某家中，采用持镰刀威胁、掌掴的方式向蔡某1强行索要联络方式。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与俞罗英、俞罗英的外甥一同到周某家中索债遇到蔡某1，俞罗英得知蔡某1考上了大学便强行向其索要电话号码和学校地址，称要去其学校闹事，蔡某1被迫交出了其联络方式。 （2）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8月其父亲周某向俞罗英借款100万元，其帮忙书写借条并作了担保，因其父亲未能还款，2010年夏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俞罗英等人到荆山村家中向其索要联系方式和学校地址，期间跟随俞罗英的一个光头从地上捡起镰刀向其砍过来，被邻居蔡某4阻拦，后俞罗英又掌掴其耳光，迫使交出联络方式后离开。 （3）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俞罗英等三人到蔡某1家中索要蔡某1的联系电话以及学校地址，期间其中一个光头拿起其家中的一把镰刀作势要砍蔡某1，俞罗英还打了蔡某1，其报警后俞罗英等人离开的事实。 （4）证人蔡某2、蔡某3（分别系蔡某1的母亲及外祖父）的证言，均证实听蔡某1及邻居说起蔡某1被被告人俞罗英等人用镰刀逼问联系方式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1辨认出赵某就是要用镰刀对其实施殴打的人。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证实周某与俞罗英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担保人为蔡某1、陈某。 2.2010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取债务以及要求高某2（系高某1儿子）替高某1的债务作担保，纠集赵某将被害人高某1、高某2带至海宁市硖石小商品市场的停车场，并对高某2拳打脚踢，之后又将二人带至高某1经营的长安牧港纸制品厂办公室，继续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高某2、高某1实施殴打，并损毁办公室内玻璃窗、栏杆等物。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接俞罗英的电话后赶到小商品市场后面的停车场，见俞罗英对着高某2拳打脚踢，被其拉开后俞罗英提出去高某1的厂里谈，俞罗英称要用高某2的房子过户作抵押，对方不同意，随后俞罗英要求其砸了高某1的办公室，故其掀翻了办公室的桌子并用拖把砸玻璃，还踢了高某1一脚，期间俞罗英一直拳打脚踢高某2，并用书打高某2的头，最终高某2被迫同意将房子作抵押过户给俞罗英。 （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4月左右，其与沈某一同向俞罗英借款，后因其未支付利息，2010年7月份，俞罗英等人要求高某2以其在百合新城的房子作抵押还款，高某2不同意签署承诺书，当天傍晚4、5点钟，俞罗英等人就将其与高某2带到了小商品市场后面的停车场，并对高某2拳打脚踢，“东北老三”和叶建龙也在边上推搡高某2逼高某2签字抵押房产，之后俞罗英等人将其及高某2带至厂里，并用掌掴、拳打脚踢等方式继续对其二人实施殴打，“东北老三”还用拖把乱打乱砸办公室的窗和栏杆，最终高某2被迫签下了承诺书。另证实因担心俞罗英等人处置房子，高某2已把百合新城的房子提前卖掉。 3.2010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债，纠集赵某先后5次窜至被害人陈某工作的海宁市水利局及居住的海宁市××街道××公寓，采用泼油漆、拉横幅、写恐吓信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陈某。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6月至8月间，因周某被抓，俞罗英遂结伙其一同找陈某要钱，一般每周要去水利局两三次。其中有①俞罗英要其准备写有“陈某是个大骗子，欠债还钱”的横幅挂在水利局的门口；②俞罗英等人带了一块写了字的白布到水利局的大厅讨债，后来又去了陈某的办公室，引发报警；③其与俞罗英到水利局大厅，俞罗英与陈某发生争吵并对其拳打脚踢，撕破了陈的衣服，引发报警；④其应俞罗英要求到陈某家中门口刷油漆，在门边写了“欠债还钱”，在小区通道的地上写了“陈某大骗子”等字；⑤应俞罗英要求去陈某单位外面橱窗刷油漆，以及拔了陈某摩托车轮胎的气门芯。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俞罗英及赵某为索债经常到其工作地点及东苑公寓家中挂横幅、泼油漆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海宁市水利局大楼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恐吓信、照片，分别证实①2010年5月31日中午11时06分至11时15分，赵某至海宁市水利局，当日11时25分至11时30分，俞罗英至水利局，接待人均为陈某；②陈某提供了5份恐吓信，落款均为“老三”；③陈某提供的小区及家门口被泼红油漆的情况以及书写辱骂性文字的情况。 （4）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0年6月24日，民警接报警称水利局新大楼801室俞罗英与赵某闹事的情况。 （5）民事判决书，证实俞罗英与陈某、蔡某1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审理情况。 （6）被告人俞罗英在公安阶段供述，其与赵某准备一块白布，上面用毛笔写了“还我血汗钱”等字，拿到了水利局的大厅里面，引发报警，这样去过水利局有过三、四次的样子。 4.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债，纠集他人在海宁市海昌路皮革城北区一店铺门口掌掴被害人许某耳光。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10日傍晚，其在海宁皮革城北区俞罗英的店门口，因欠钱未还，被跟着俞罗英的两个小伙子掌掴耳光的事实。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许某电话称因欠钱的事情被俞罗英的人打，还扣了车子，之后俞罗英及许某到其小区时，其看见许某的脸上有红肿的印子，好像是被人打过巴掌的样子。 5.2017年3月4日下午，被告人俞罗英为索要周某的债务，纠集郭某窜至海宁市××镇××村××号周某的家中，与周某的妻子蔡某2及岳父蔡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俞罗英遂脚踢蔡某3的腿部，掌掴蔡某2耳光，并强行进入二楼翻找周某的联系方式。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2、蔡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俞罗英及其外甥到被害人位于蔡家埭6号的家中对被害人先进行了辱骂，后又强行打开蔡某3的手机翻找周某的电话号码，在争抢手机的过程中，俞罗英脚踢蔡某3的小腿，其外甥或俞罗英掌掴了蔡某2耳光，之后俞罗英又冲到二楼蔡某2的房间内翻找东西，警察到现场后，俞罗英又拿手机在蔡某2的脸上打了一下，蔡某2也用手打了俞罗英的额头。 （2）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的一天傍晚，俞罗英与一男子到蔡某3家中向蔡某3讨要周某的电话号码，其看见俞罗英从抽屉拿出了蔡某3的手机翻看，蔡某3与俞罗英相互争夺手机，之后俞罗英到了二楼上面去翻东西，警察到现场后，俞罗英和蔡某2互相打了起来，警察遂将二人带去派出所。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跟随俞罗英去周王庙索债，俞罗英与对方的女子在争吵过程中当着警察的面相互打起来的情况。 （4）接警单详情，证实2017年3月4日，海宁市情指联勤中心接报警称周王庙荆山村南漾8组蔡家埭6号周某家有人吵架，警情内容为“俞罗英与蔡某2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告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罪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关于证据资格，同案人供述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及其真实性问题，本院分析论证与非法拘禁罪一致，不予赘述。2.本罪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及（或）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接警单详情等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罪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且被害人及同案人、证人笔录均系捏造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3.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高某1的犯罪事实，本院经查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论证被告人剥夺了被害人人身自由，故指控该节事实系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俞罗英、赵某有打砸被害人办公室及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4.被害人陈某就俞罗英对其实施11次滋扰的情况，除同案人赵某供述的5次能够相互印证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排除系其余债权人索债所为的可能性，故本节犯罪事实就低按照5次认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债实施的上列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也不应认定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第一，被告人俞罗英多次在海宁市××小区内对陈某实施挂横幅、泼油漆等滋扰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公共场所的社会秩序；第二，2010年6月，被告人俞罗英在向陈某索债时已引发过报警并被民警告知要去水利局大厅等待不要影响别人办公，但此后被告人俞罗英并未改正，更多次采用恐吓、殴打等手段滋扰他人，符合“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第三，蔡某2、蔡某3并非被告人俞罗英的债务人，被告人俞罗英对该二人实施的殴打行为，亦不符合因债务纠纷实施的殴打、恐吓他人的情况；第四，被告人俞罗英纠集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并且多次采用暴力或者软暴力方式殴打、滋扰被害人，属于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6.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依据刑法相关规定，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人俞罗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未超过追诉期限。综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分别证实了被告人俞罗英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归案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罗英为索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俞罗英又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人员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罗英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俞罗英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俞罗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任沈权 人民陪审员  郁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