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朝晖，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恩，上海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晓萍，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靓，上海汇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朝晖因与被上诉人施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朝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晓萍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2016年，胡朝晖因信用卡欠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万元，无力偿还，经中介介绍借“零用贷”偿还该欠款；之后认识零用贷公司的老板蒋某某，当时胡朝晖欠款10万元左右，蒋某某称帮胡朝晖归还了40万元欠款，并威胁胡朝晖写下欠条；2018年6月，在蒋某某威胁下，胡朝晖用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以下简称“中山北路房产”)抵押借款140万元，用于偿还蒋某某的“借款本息”；2019年3月，为归还该140万元抵押借款，蒋某某再次安排施晓萍向胡朝晖提供170万元借款；蒋某某、施晓萍等人通过虚构债务、抵押房产、暴力威胁等方法，恶意骗取胡朝晖合法财产，即胡朝晖遭遇“套路贷”；胡朝晖曾去派出所报案，未获受理。又，胡朝晖虽收到施晓萍的银行转账，但收款后即通过蒋某某操作、胡朝晖本人经手，将借款转账或取现给上海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蒋某某、施晓萍(25500元)、沈兆峰、谷少林等人，帐户仅余22000元留作次月利息，故胡朝晖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仅为2万余元。另，施晓萍一审当庭增加诉请(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未给予胡朝晖答辩期；根据转账记录，林一康应是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施晓萍是职业放贷人；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胡朝晖认为，胡朝晖并未实际收到涉案170万元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蒋某某、施晓萍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刑事犯罪特征，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上诉如请。施晓萍辩称，胡朝晖一审开庭不到庭，系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施晓萍当庭所述的诉请合法、合理，也是完全符合诉讼程序的；林一康是施晓萍的未婚夫，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借资来源亦无不当；施晓萍非为职业放贷人，并无其他借贷涉讼案；施晓萍与胡朝晖所述的蒋某某等人完全不认识，施晓萍放款当日所收的第一个月的月息已在借款本金金额中扣除；施晓萍不知晓胡朝晖与蒋某某之间的纠纷，且如果借贷“涉刑”，胡朝晖完全有时间、有理由去警方报案、立案，而不是在其放弃一审当庭答辩的机会后再于二审上诉中提出，胡朝晖的做法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也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另，胡朝晖在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不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朝晖归还施晓萍借款本金1，674，500元；2、判令胡朝晖偿付施晓萍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67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胡朝晖支付施晓萍期内利息47，940元；4、判令胡朝晖支付施晓萍律师费60，000元；5、若胡朝晖届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施晓萍可与胡朝晖协议，以胡朝晖名下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沪(2019)静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由施晓萍在超出顺位在先的抵押权部分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还胡朝晖，不足部分由胡朝晖继续清偿；6、本案诉讼费由胡朝晖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胡朝晖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未到庭应诉答辩。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及陈述，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施晓萍与胡朝晖共同委托富山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贷款周期：6个月，贷款利率：1.5％，贷款月息：￥25，500.00元…投资人信息(一)姓名：施晓萍…融资人信息：(一)姓名：胡朝晖…”。同日，施晓萍与胡朝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同为本合同抵押人)：胡朝晖，出借人(以下简称乙方，同为本合同抵押权人)：施晓萍，抵押人(以下简称丙方)：胡朝晖…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第三条借款利率及利息：月利率1.5％(不包含复利)，月利息为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25，500.00元。甲方同意如其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有任何延迟支付利息或迟延归还本金等违约情况，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则自动变更为2％(不包含复利)，即月利息自动变更为人民币(大写)叁万肆仟元整(小写)￥34，000.00，甲方应按此月利息向乙方进行每月利息支付。如甲方在违约前已经按1.5％月利率向乙方进行了月利息支付，乙方有权在甲方违约后要求甲方按2％月利率补支付所有甲方应付未付利息。第五条甲方向乙方借款，采用下述第(一)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担保。(一)甲方以自有的房产作抵押担保…第九条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十天时，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自甲方欠息之日起，甲方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欠息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借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甲方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诉至法院，甲方应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同日，施晓萍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向胡朝晖转账700，000元、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讼争双方于2019年4月1日按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胡朝晖向施晓萍还款本金25，500元；2019年4月25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2019年5月25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2019年6月25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2019年7月26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2019年8月26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2019年9月25日，胡朝晖向施晓萍归还利息2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施晓萍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讼争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施晓萍向胡朝晖实际出借款项之事实，施晓萍与胡朝晖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现胡朝晖未按时还款，依照合同之约定，胡朝晖的行为构成违约，施晓萍有权要求胡朝晖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胡朝晖于2019年3月26日即施晓萍向其提供借款的当日向施晓萍转账25，500元，施晓萍自愿将该笔款项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故胡朝晖尚欠施晓萍借款本金1，674，500元。关于违约金，合同中约定借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胡朝晖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施晓萍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但是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9年9月25日，故违约金的起算日应当调整至2019年9月26日。关于期内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胡朝晖有迟延支付利息或迟延归还本金的违约情形，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自动变更为2％，施晓萍有权在胡朝晖违约后要求胡朝晖补充支付应付未付利息，施晓萍要求胡朝晖补充支付期内利息于法有据，胡朝晖已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每月归还利息25，500元，扣除该部分已经归还的利息，胡朝晖尚欠施晓萍期内利息47，940元，故施晓萍请求胡朝晖补充支付利息47，940元，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应由胡朝晖承担，施晓萍亦提交了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结合案件的诉讼标的及难易程度等，律师费计收标准尚属合理，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讼争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胡朝晖自愿以其所有的中山北路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双方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胡朝晖未能按期还款，施晓萍请求实现上述抵押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胡朝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晓萍借款本金1，674，500元；二、胡朝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晓萍利息47，940元；三、胡朝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晓萍违约金(以1，67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四、胡朝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晓萍律师费60，000元；五、若胡朝晖届期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施晓萍可与胡朝晖协议，以胡朝晖名下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沪(2019)静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由施晓萍在超出顺位在先的抵押权部分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还胡朝晖，不足部分由胡朝晖继续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施晓萍依借贷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胡朝晖承担还本偿息的违约责任及房屋抵押担保责任，施晓萍为此举证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凭证、不动产(他权)登记证明等，施晓萍的举证能够形成应有的证据链，胡朝晖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及举证，一审据此判决支持施晓萍相应的一审诉请，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抵押借贷合意、借资交付、抵押担保的登记效力和法律后果、债权范围及具体金额等核心问题，所作分析说理充分详实、合法有据，本院均予确认。胡朝晖上诉坚称本案纠纷涉及“套路贷”犯罪嫌疑，又自认曾去派出所报案而未获受理，且胡朝晖主要指向的涉嫌对象为案外人蒋某某，根据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本案出借人施晓萍与案外人(蒋某某等人)存在共谋骗房、恶意串通等行为或具体犯罪线索，故胡朝晖上述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难予采信。胡朝晖上诉强调本案纠纷若不“涉刑”、则应驳回施晓萍的一审全部诉请，对此，鉴于胡朝晖本人在一审中两次签收法院依法送达的传票等法律文件而拒绝到庭应诉，同时亦未书面答辩及举证，现在二审中又无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施晓萍的二审陈述理由，故胡朝晖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主张无法采信。至于胡朝晖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经核，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24元，由胡朝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