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美迪亚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石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609RXF3K。法定代表人：朱龙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城西五路**2-1会信用代码：915001140846794272。法定代表人：马树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美迪亚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的(2020)渝011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美迪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龙飞，被上诉人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迪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美迪亚公司支付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工程款2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美迪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事实不清，美迪亚公司与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对于合同条款均无异议，不应当以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认定合同无效依据。本案中，合同双方主体合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生效必须具备的形式要件，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美迪亚公司至今没有拿到消防合格证件，应当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2.美迪亚公司与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合同约定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消防栓及消防照明的安装，第二部分为办理消防合格证，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仅负责了安装部分，并没有通过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取得消防合格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美迪亚公司的诉讼请求。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客观清楚；2.一审判决美迪亚公司在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应当向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标准判决正确；3.关于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美迪亚公司立即向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期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判决美迪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甲方)与美迪亚公司(乙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美迪亚公司将美迪亚口腔门诊的消防安装施工工程交由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石城路129号2-5L，承包范围为室内消防栓系统的安装、应急照明、消防指示灯安装、消防栓等消防配件安装（包工包料），消防审批直至甲方拿到消防合格证件。合同总价款为65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20000元，工程完毕后一次性结清剩余款项45000元（竣工时间以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的时间为准）。2019年10月25日，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放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上载明建设单位为美迪亚公司，施工单位为四川林峰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内容包含有室内消防栓系统的安装、消防指示灯安装等。2020年6月23日，美迪亚公司的室内消防系统、消防指示灯安装工程等经重庆市黔江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合格。美迪亚公司庭审中认可美迪亚口腔门诊消防安装工程系翔丰正凯公司完成施工，四川林峰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是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为了办理消防合格证，需要一个公司资质，便找四川林峰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便消防验收。另查明，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有消防设施、烟道清洗，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级为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壹级。美迪亚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取得营业资质，美迪亚公司陈述于2020年1月2日营业。一审法院认为，美迪亚公司与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行政机关颁发给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只有消防设施、烟道清洗的资质，并无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该合同违反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经业主方认可已经投入使用，美迪亚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故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请求美迪亚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利息请求，对逾期付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因双方履行的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是该条规定并不包括工程款支付条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故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的约定不能够约束双方。实际使用之日应为美迪亚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故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主张利息只可从美迪亚公司实际使用之日起算。美迪亚公司提出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至今没有拿到消防合格证工程款不能够支付及致美迪亚公司2019年9-12月的人员工资、房租及水电费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美迪亚公司明知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并无施工资质，无法办理消防合格证，并配合另行寻找有资质的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该无效合同中的约定明显不能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对抗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故对于美迪亚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重庆市黔江区美迪亚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元，减半收取712元，由重庆市黔江区美迪亚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美迪亚公司应否支付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现就此评述如下：本案中，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与美迪亚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作为案涉美迪亚口腔门诊的消防安装施工工程的承包方，美迪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并无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的施工资质，案涉合同应归属于无效。经查，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系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且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级为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壹级。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是可以使用属于总公司重庆翔丰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案涉合同依法应属于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1月2日实际交付美迪亚公司使用，并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美迪亚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工程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翔丰正凯黔江分公司系以案涉合同有效而提起本案诉讼，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迪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重庆市黔江区美迪亚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