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3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平，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爱，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男，1959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0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8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迅，上海市龙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女，1962年9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王某4、王某5、王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民事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指出的特殊情况，“对于由于特殊原因（如开发商未缴纳相关费用、建设过程总改变规划等），房屋长期无法办理初始登记，若对此类房屋不予分割，则会导致家庭共有利益悬置，不利于保护无过错的被安置人，因此对于此类特殊情况的安置房屋可予以分割。”，本案系争房屋因开发商原因长期未办理大小产证，并不是当事人的过错，且双方当事人居住使用安置房屋已长达十余年之久，家庭共有利益长期悬置，原审判决不利于保护相关方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以调解结案诱导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作出的让步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纠纷由家庭成员内部协议引发，系分家析产纠纷，不涉及第三人财产利益，房屋财产分配系出自各方自愿，因此分家析产切实可行。被上诉人秦某、王某4、王某5辩称，不同意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秦某一方没有上诉，但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亦不认可。上诉人自2016年11月起基于同一事实先后以各种案由提起四次诉讼，其中两次撤诉，两次被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先前生效的（2016）沪0120民初11983号民事判决及（2017）沪01民申413号民事裁定相抵触。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确定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故权利基础是货币而非实物，拆迁后仅是拥有购房权利，上诉人在拆迁中参与了抓阄选房，因所选房屋不够理想而放弃了购房的权利。秦某、王某4、王某5不同意原审对于事实的认定，正在寻求其他司法救济途径。被上诉人王某6未发表辩称意见。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2005年7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属利益XX镇XX村XX幢XX楼梯XX室、XX幢XX楼梯XX室房屋及拆迁款人民币（下同）255,733元。一审审理中，王某1、王某2、王某3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分割取得上述202室房屋，放弃其他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案外人刘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秦某系王某4丈夫（入赘于王家），王某5系秦某、王某4的儿子；刘某于2011年去世，其父母早于其过世。坐落于本区XX镇XX村三上三下、小屋三间建造于1986年左右，1991年登记之时分开办理宅基证，其中一户户主为王某1，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核定人员为王某1、刘某、王某3、王某2，记载的实际面积为148平方米，批准面积176平方米；另一户户主为王某4，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核定人员为王某4、秦某、王某5，记载的实际面积为161平方米，批准面积为176平方米。2005年，秦某与四团镇政府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两份，协议载明上述建筑房屋建筑面积318.16平方米，四团镇政府支付秦某补偿款529,683元，其中房屋评估价99,011元、土地使用权基价190,896元、价格补贴143,172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61,922元、搬家费3,182元、家电设施迁移费140元，临时安置费7,636元，奖励费15,908元，速迁奖4,500元、水泥场地等补偿3,316元。之后秦某出面订购取得了房屋两套，即本案诉争的XX镇XX村XX幢XX楼梯XX室（即四团镇平安XX路XX弄XX号XX室）、XX幢XX楼梯XX室（即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并与四团镇政府作了结算（安置房款319,550元），四团镇政府退还了多余的补偿款255,733元（含房屋结算金额210,133元以及529,683元之外的过渡费20,362元、剩余面积补偿25,238元）。动迁后，王某1居住使用上述202室房屋，秦某家庭居住使用上述102室房屋（上述202室和102室，XX镇XX村三期报房结算统计表记载的面积分别为74.52平方米和117.45平方米），上述房屋至今未办理大小产权证；动迁款255,733元现在秦某、王某4、王某5处。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拆迁之时，宅基地内档资料土地使用证附图显示，登记为王某1的房屋并入王某4。一审再查明，2016年11月9日，法院受理了王某1、王某2、王某3与秦某、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王某1、王某2、王某3诉请确认秦某与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016年12月6日，法院作出（2016）沪0120民初19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1三人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一审审理中，王某1、王某2、王某3陈述，动迁前王某1居住使用被动迁房屋中的楼房一上一下以及两间平房；秦某、王某4、王某5陈述，王某1居住使用的是被动迁房屋楼房一上一下及平房一间。王某6表示母亲刘某的遗产份额愿意放弃继承归父亲王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补偿一般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补偿。秦某为XX村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事宜，出面与四团镇政府签订动迁协议，动迁后部分动迁款经房屋认购已转化为本案诉争房屋两套，另取得动迁款255,733元。被动迁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办理了两张宅基地使用权证，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及秦某一家三口均为所属的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核定人员；故秦某根据动迁协议取得的动迁房屋和动迁款为上述人员的共有财产。另外，上述共同财产的权利人之一刘某动迁后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可以依法继承刘某的遗产份额（王某6放弃遗产份额归王某1）。至于秦某、王某4认为被动迁房屋为其所建造，王某1方对此予以否认，而秦某、王某4亦缺乏证据证明，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另外，秦某、王某4一方还认为王某1、王某2、王某3在动迁报房时放弃了报房，动迁房屋为秦某一家购置，应归秦某一家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仅对动迁当时的动迁款有权益，法院认为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同时法院认为即使如秦某一方所述王某1方一人或数人出面放弃了报房资格，该行为亦可能是代表整个家庭而非代表王某1方三人或其本人，且秦某事后办理结账手续，相关房款由秦某一家占有使用，故法院对秦某一方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秦某方认为王某1方曾默认动迁利益均归秦某方所有，该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系本次动迁利益的共有人，具有分割动迁共同财产的权利；但是，法院认为，诉争的动迁房屋虽已交付使用，但是尚未办理大小产证，仅凭报房结算统计表尚无法明确动迁房屋的实际面积等，为了避免日后产证办理过程中产生房屋面积变动等不可预料的情况，法院在目前情况下不宜对动迁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双方可待动迁房屋大产证办理完毕、房屋面积等情况进一步明确后另行诉讼主张权益。原审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1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供了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弄XX号XX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欲证明上述两房屋已办理产权证，房屋面积明确，可析产分割。被上诉人秦某、王某4、王某5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分割。被上诉人王某6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查，本市奉贤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面积为117.96平方米，XX弄XX号XX室房屋面积为74.51平方米。该两套房屋均于2019年12月23日核准登记于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一般应以宅基地审批材料确定的家庭成员为准。就本案而言，被拆迁的宅基地房屋系王某1、王某4两户共同申请建造，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上诉人秦某、王某4、王某5分别为两户的家庭成员，均为立基人口，对该处房屋享有共有产权，应属动迁安置对象，享有相应的动迁利益。关于上诉人以何种方式取得其拆迁利益的问题，秦某方主张上诉人在动迁安置过程中放弃了安置房屋的购买权，只能取得货币补偿款而无权主张取得安置房屋，对此秦某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未采信秦某方该主张，并无不当。但系争安置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至个人名下，办理产证事宜需与上海XX有限公司协商解决，所以可能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系争安置房屋暂不处理，相关的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争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21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