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车站路******。法定代表人：裘陆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林，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景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迎宾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傅灵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巴城阳澄湖蟹庄园大酒店，住所地昆山，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蟹舫苑**入口南第一间>经营者：李坤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环庆路****房>法定代表人：范溪川，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彬，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彬，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国，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上诉人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华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坤林、昆山景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康公司）、昆山市巴城阳澄湖蟹庄园大酒店（以下简称庄园大酒店）、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派尔公司）、李浩、冯新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华小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相应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的观点是片面错误的。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的一致陈述以及一审中的证据都充分反映出，案涉借款数次续借，本案借款合同等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系以往借款合同的结算，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事实。借款人、保证人明知该315万元借款是由250万元而来，其签署了相应的借款、担保材料，在每次续借都予以配合，显然其明知案涉315万元借款系以往借款合同的结算。双方对借款的表述，已经能够和宁华小贷公司在一审已经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历次续借，李浩、爱派尔公司答辩中确认是“续借”，2013年5月15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发放250万元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而非“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更不是“无法查清”。周娟与宁华小贷公司的关系在事实上周娟仅仅是充当了过桥资金的提供方，即使是更换一个资金过桥的提供方，对于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影响，也未侵害各当事人的权益。被上诉人爱派尔公司、李浩答辩称：宁华小贷公司认为315万元是第4笔2014年11月11日借款的续借，从金额上看并不完全符合；周娟就是宁华小贷公司的员工，周娟银行卡上的资金都属于宁华小贷公司所有，所以宁华小贷公司所谓的过桥资金就是公司内部运转的闭环。本案可能存在着实际借款人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之间故意将担保责任转嫁给爱派尔公司、李浩这一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坤林、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冯新国未作答辩。宁华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坤林归还借款本金3150000元，按年利率17.28%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7.28%的50%支付罚息；2.判令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李浩、冯新国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李坤林（借款人）、庄园大酒店（保证人）、爱派尔公司（保证人）与宁华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昆宁华贷自保借字2013第042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6‰（年利率22.3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对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李浩、冯新国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发放了2500000元。宁华小贷公司称上述借款本息李坤林均按约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1月14日，李坤林（借款人）、庄园大酒店（保证人）、爱派尔公司（保证人）与宁华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320583009201300205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年利率21.6%），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对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李浩、冯新国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发放了2500000元。宁华小贷公司称上述借款本息李坤林均按约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5月13日，李坤林（借款人）、庄园大酒店（保证人）、爱派尔公司（保证人）与宁华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320583009201400092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1月1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年利率14.4%），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对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李浩、冯新国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发放了2500000元。宁华小贷公司称上述借款本息李坤林均按约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1月11日，李坤林（借款人）、庄园大酒店（保证人）、爱派尔公司（保证人）与宁华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320583009201400223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年利率14.4%），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对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李浩、冯新国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发放了2500000元。对于上述借款本息，宁华小贷公司称李坤林未按约还款，截至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结欠宁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180000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585000元（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按照逾期利率即月利率12‰的1.5倍计算13个月），以上本息合计3265000元，扣除李坤林已付利息100000元，其仍结欠宁华小贷公司3165000元。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借款人）、爱派尔公司（保证人）、景康公司（保证人）、庄园大酒店（保证人）、李浩（保证人）、冯新国（保证人）、案外人昆山景康（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傅灵民（保证人）与案外人周娟（出借人）签订编号为昆周借保字（2016）第1602号的《借款担保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周娟借款3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届满之前一次性还本，按照实际借款利息计息；借款用途为归还借款人在宁华小贷公司的债务；借款支付方式，由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将所借款项直接支付宁华小贷公司；上述保证人为李坤林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周娟通过其账号62×××73向宁华小贷公司转账3150000元。2016年6月28日，宁华小贷公司与李坤林、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李浩、冯新国签订编号为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3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月利率为14.4‰（年利率17.28%），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对上述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李浩、冯新国各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1份，自愿为李坤林在上述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被担保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同日，宁华小贷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形式向李坤林付款3150000元，转账支票备注用途为借款，李坤林将该笔款项通过背书转让方式支付给周娟。宁华小贷公司称上述借款合同已经到期，李坤林未向宁华小贷公司还款，结欠宁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150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一审又查明，关于案外人周娟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相关人员的陈述相互矛盾。宁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周娟为宁华小贷公司员工，周娟称其与宁华小贷公司财务人员盛金凤系亲戚关系，不是公司员工，与李坤林无关系，也未借款给李坤林，盛金凤称周娟与宁华小贷公司总经理金巧龙为亲戚关系，金巧龙称周娟与盛金凤为亲戚关系，与其无关系。关于周娟出借给李坤林3150000元款项的来源，周娟称系其个人存款。但周娟的62×××73账户流水显示，2016年6月24日周娟的银行账户余额为628.56元，2016年6月28日，盛金凤向周娟转账两笔，总计3090000元，杨阳向周娟转账一笔70000元。同日，周娟该账户向宁华小贷公司转账3150000元，宁华小贷公司又向周娟该账户转账3150000元。关于案涉3150000元的支付过程，周娟称全程由盛金凤操作，其只负责签字，其余均不知情。金巧龙也确认案涉款项交付全程由宁华小贷公司人员操作。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宁华小贷公司公司总经理金巧龙，其确认周娟62×××73银行卡实际为宁华小贷公司控制、操作。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爱派尔公司、李浩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宁华小贷公司提供的编号为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其关联的江苏农贷借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上李坤林的签名笔迹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5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合同材料签名字迹均是李坤林本人书写。此次鉴定爱派尔公司支付鉴定费31000元。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宁华小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份、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2份，证明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3150000元，并由其余被告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各1份，证明宁华小贷公司按照约定向李坤林交付了涉案的3150000元；3.编号为昆宁华贷自保借字2013第042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300205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400092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400223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各1份，证明李坤林于2013年5月15日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万元，李坤林按时向宁华小贷公司归还利息并在合同到期时归还本金及利息，2013年11月14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11月11日李坤林重新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万元，2014年11月11日的借款部分利息和本金没有归还；4.编号为昆周借保字（2016）第1602号的《借款担保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李坤林在2014年11月11日该期合同未能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向周娟借款3150000元用于归还宁华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5.《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8份，证明李浩、冯新国为编号为昆宁华贷自保借字2013第042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300205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400092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320583009201400223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分别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爱派尔公司、李浩共同辩称：本案真正的借款主体是李坤林，宁华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李坤林的三个签名都是不一致的，存在伪造的嫌疑以及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涉及的四次借款是续借，实际本金是250万元，实际利息应由宁华小贷公司举证证明，宁华小贷公司主张的本次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存疑；宁华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爱派尔公司、李浩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坤林向冯新国借款的借条1份、授权委托书2份、付款申请单8页、工商企业登记档案2份，证明上述材料上李坤林的签字与宁华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李坤林的签字不一致；2.案外人周娟的银行流水1份，证明周娟卡上的资金都是宁华小贷公司方的，周娟只是提供了银行卡号，宁华小贷公司方利用周娟的个人卡号进行账外经营，涉案的3150000元并不是周娟个人的资金，而是宁华小贷公司方的资金；3.企业信用报告1份，证明周娟个人卡上的所有资金都是宁华小贷公司所有的。李坤林、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冯新国未作答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传唤李坤林、案外人周娟、宁华小贷公司财务人员盛金凤、宁华小贷公司总经理金巧龙询问案件事实并制作笔录，其中李坤林承认借款事实、金额以及借新还旧情况，但拒绝出庭应诉。爱派尔公司、李浩对上述笔录中李坤林等人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对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宁华小贷公司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进账单、转账支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坤林、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冯新国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宁华小贷公司依据编号为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主张还款，爱派尔公司、李浩抗辩上述合同项下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一审综合审查款项交付过程、当事人财产变动状况等情况，认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理由是：周娟出借给李坤林的3150000元来源于宁华小贷公司，且直接委托支付至宁华小贷公司账户，宁华小贷公司出借给李坤林的款项通过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后又背书转让给周娟，上述付款过程均由宁华小贷公司方人员盛金凤操作，结合周娟银行卡为宁华小贷公司控制，及周娟与宁华小贷公司工作人员的亲戚关系，可以看出案涉3150000元流向形成从宁华小贷公司到宁华小贷公司的闭环，双方当事人财产状况未实际发生变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宁华小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系以往借款合同的结算，故宁华小贷公司主张李坤林偿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本金315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宁华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坤林在编号为3205830092014002231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结欠宁华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各保证人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因此无法查明，宁华小贷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宁华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措施申请500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37990元，由宁华小贷公司负担。鉴定费31000元，由爱派尔公司、李浩负担。二审中，宁华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爱派尔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爱派尔公司股东决议通过为李坤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景康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景康公司股东决议通过为李坤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李坤林在2014年11月11日借款250万元后，仅向宁华小贷公司支付10万元利息。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1日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当日吴雪林（李坤林驾驶员及为其办理融资事宜的人员）向宁华小贷公司支付利息保证金100000元，同意将该1000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但即便这样从2014年11月11日至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结欠宁华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为3166020元，仍大于各方结算的315万元。5、账户查询明细一份，证明宁华小贷公司与李坤林历次出借本金及归还本金的资金往来具体状况。爱派尔公司、李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证据和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10万元的利息仅仅是有一个案外人吴雪龙支付的，与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于证据4是宁华小贷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我方不予认可，请法院依照事实及相关证据来认定。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资金流水可以看出第一笔借款250万元，2013年5月15日发放，2013年11月13日归还；第二笔借款250万元，2013年11月14日发放，2014年5月12日归还；第三笔借款250万元，2014年5月13日发放，未归还；第四笔借款：250万元，2014年11月11日当天进入李坤林卡上，当天归还。这些证据反而更加证明了宁华小贷公司主张的本案第五笔借款是不存在的，仅仅是资金从宁华小贷公司账户到宁华小贷公司账户的闭环，借贷行为并没有实际发生。宁华小贷公司还表示：对于律师费部分，现在二审中不予主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事实，2013年5月15日《借款保证担保合同》、2013年11月14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2014年5月13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均已结清。2014年11月11日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又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50万元，当日宁华小贷公司向李坤林转账支付250万元，经二审查明，同日李坤林又转账支付宁华小贷公司10万元，故该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出借本金应为240万元。之后，李坤林未再归还借款本息，故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尚结欠宁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68960元。现宁华小贷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结欠宁华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为315万元，未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作为借款人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李坤林向案外人周娟借款315万元，由周娟将借款直接支付至宁华小贷公司用于偿还李坤林之前结欠宁华小贷公司的债务，当日周娟即向宁华小贷公司转账支付315万元，即李坤林结欠宁华小贷公司2014年11月11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至此结清。另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坤林向宁华小贷公司借款315万元，当日宁华小贷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形式向李坤林付款315万元，李坤林随即将该笔款项通过背书转让方式支付给周娟，至此李坤林与案外人周娟之间的借款315万元亦结清。由此可见，虽周娟出借给李坤林的315万元来源于宁华小贷公司，周娟又直接将出借资金315万元支付至了宁华小贷公司的账户，该行为表面类似资金闭环，但是实质上周娟代李坤林偿还了债务，产生了消灭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之间315万元债务的后果。后，李坤林在收到宁华小贷公司315万元支票后即背书转让给了周娟，又产生了消灭李坤林与周娟之间315万元债务的后果。至此，最终的债务仍旧发生在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之间。据此，2016年6月28日李坤林作为借款人，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宁华小贷公司作为出借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宁华小贷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315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李坤林借款逾期不还已构成违约，宁华小贷公司要求李坤林归还借款315万元的主张可以得到支持。但考虑到该315万元金额的由来及周娟的身份，实际宁华小贷公司出借本金仅为240万元，其余75万元均为结算的利息，故宁华小贷公司还主张就该75万元再计算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就利息部分依法调整为以24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合同约定的罚息也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关于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的责任，二审中宁华小贷公司提交了景康公司、爱派尔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为李坤林与宁华小贷公司签订的昆宁华借保字2016第044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同日，李浩、冯新国也各向宁华小贷公司出具了《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李坤林在上述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宁华小贷公司要求景康公司、庄园大酒店、爱派尔公司、李浩、冯新国为李坤林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坤林追偿。综上所述，宁华小贷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本院直接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106号民事判决；二、李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按年利率17.28%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昆山景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阳澄湖蟹庄园大酒店、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浩、冯新国对李坤林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李坤林追偿。四、驳回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37990元，由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由昆山景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阳澄湖蟹庄园大酒店、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浩、冯新国负担35990元，鉴定费31000元由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昆山市宁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由昆山景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阳澄湖蟹庄园大酒店、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浩、冯新国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