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桂利，女，汉族，1989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洋，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帅，男，汉族，1988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贵，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桂利因与被上诉人张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桂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洋、被上诉人张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桂利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100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严重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裁判突袭。上诉人收到的开庭传票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然而开庭时确定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裁判时案由又变更为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此时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尚未实施,那么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然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并未就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的变更进行释明,而是在结案时直接进行了变更,违反辩论主义原则。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上诉人(一审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上诉人对此进行答辩。一审法院围绕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对此进行举证、证以及辩论。一审法院并未就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本案赠与合同的效力、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赠与款项问题”展开调查及组织辩论,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裁判突袭。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造成原告经济困难,严重侵害了赠与人,因此可以撤销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首先,在双方恋爱期间,为增进两人感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红包、转账系自愿赠与行为,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否赠与,赠与多少完全由其自己决定。2、合同法中关于赠与法定撤销权的第一种法定情形“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指的是受赠人对赠与人或其近亲属实施的严重侵害健康、身体、财产的行为。首先需达到严重程度,其次常见为对赠与人及其近亲属进行故意伤害、虐待、盗窃等违法犯罪行为。而本案无论是被上诉人主动赠与还是上诉人要求后被上诉人自愿赠与都是一种恋爱过程中的正常的、合法的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严重的侵害行为,本案根本不符合这一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造成经济困难也是错误的。首先赠与系被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其次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款项不是一笔支付,而是多为10元、8.88元、88.88元、520等小额并带有特殊的含义,试想会造成何种经济困难。三、一审法院认定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同意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的看出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嫂子进行威胁、辱骂的情况下作出的承诺,并非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表示,且也是在这一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000元。四、恋爱是自由的,因分手要求返还恋爱期间的支出或者赠与没有法律依据。男女恋爱过程中不仅有金钱物质上的投入,也有感情的投入。为增进恋爱感情,互有金钱等物质上的投入司空见惯,不能因为双方感情破裂分手后就要求另一方返还恋爱期间的支出,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且法院判决是具有社会引导性的,如此判决会造成恋爱情侣只要分手,一方就可要求另外一方返还恋爱期间的支出或者赠与,违背恋爱的自由性,造成恋爱关系的不稳定性。同时会造成一方在恋爱中为获取对方好感,先进行物质、金钱上的投入,两人只要分手,就要求返还投入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情发生。在本案中,为增进双方感情，双方互有赠与,被上诉人作为男方在恋爱过程中的金钱投入比女方多也是一种常见现象。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5万元,基本上相当于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了被上诉人的赠与,而在被上诉人的赠与中绝大部分是小额的且带有特殊意义的赠与,法院如此判决对上诉人而言极其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帅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已行使诉讼权利，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2.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可认定已经造成被上诉人经济困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75960.10元及利息（以75960.1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帅与被告屈桂利于2019年4月通过网络相识，后二人确定男女朋友之间的恋爱关系，2020年3月二人终止恋爱关系。在二人恋爱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及发红包形式多次向被告转款，金额有10元、88.88元、66.66元、8.88元、500元、10000元不等，扣除同日双方互转款项，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204笔，累计金额120960.10元。扣除同日双方互转款项，被告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于2019年6月6日向原告转款8488元。原被告的恋爱关系终止后，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协商返还恋爱期间其支出款项事宜，双方经协商，被告同意返还原告100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形式返还原告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关于本案的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该院，而不当得利需满足受益人因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而根据该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明显系原被告双方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的赠与行为，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赠与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变更为赠与合同纠纷。关于本案赠与合同的效力、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赠与款项问题。本案中，虽然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行为系赠与行为，但原被告双方系通过网络相识，双方感情基础薄弱，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系一普通的打工族工人，在二人确定恋爱关系后，原告即应被告屈桂利的一再要求，多次向被告转款，次数频繁，合计金额较大，且明显超出双方恋爱期间的正常开支范畴，造成原告经济困难（从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赠与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在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的情况下，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基于此，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返还赠与款项，但该院考虑到男女双方在恋爱期间会为了增加双方的感情而在物质方面有所投入，综合原告转给被告款项的金额、每次转款的金额大小、双方在分手后协商返还款项时达成的一致意见，以及被告已经返还原告45000元的事实，该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赠与款5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屈桂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帅款项5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元，由原告张帅负担649元，被告屈桂利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无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对其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屈桂利向张帅返还5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帅与屈桂利自相识至恋爱关系终止未满一年，在此期间，张帅累计向屈桂利转款204笔，金额达120960.10元，结合双方经济情况，转款频率及金额明显超出恋爱期间正常赠与或消费款项往来，且根据微信记录，张帅多次向屈桂利转款已致其经济困难，后双方就返还恋爱期间转款进行协商，屈桂利也作出同意返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实际转款及正常恋爱赠与情况，酌定屈桂利返还张帅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同意返还款项系受到胁迫，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件的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屈桂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屈桂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娄潇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