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塘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04924391K。 法定代表人：岳方新，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丽，安徽皖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张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50688304。 主要负责人：蔡跃章，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女，该矿职工。 上诉人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以下简称轮窑厂）因与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以下简称张集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轮窑厂法定代表人岳方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丽，上诉人张集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轮窑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集煤矿赔偿轮窑厂各项损失19734748.6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房屋、附属物认定错误。1.轮窑厂算账明细表中第28、29项南机房客观存在，与其他房屋不重复，丈量记录表中也有记载，与北机房一致。2.轮窑厂算账明细表附属物部分第1项第4款客观存在，丈量记录表中塑窗一栏有记载。二、一审判决对建筑面积计算有误，导致停产停业损失数额错误。轮窑厂建筑面积包括房屋面积、窑体面积、烟囱面积、窑顶钢棚面积、水塔面积，合计为7648.38平方米。三、供电线路损失、机械设备运输、安装、调试、拆除等损失客观存在，应全额支持。轮窑厂提供的凤台供电局材料提货单可证实仅材料价格已达611988元，轮窑厂主张供电线路损失478856.57元应全额支持。机械设备塌陷毁损实际损失也超出评估数额，亦应全额支持。四、根据调整后的房屋、附属物、停产停业等损失数额及一审判决日期，利息损失为：1.房屋、附属物、窑体等、供电线路、机械设备损失利息自2011年1月29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为7521482.84元；2.停产停业损失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为445862.23元。 张集煤矿辩称，一、两个厂房在一审中已同等给予补偿，不存在漏项。轮窑厂属于两证企业，只补偿用于生产的独立房屋，丈量记录表虽有记录，只是对现场情况的固定，塑窗及附属物部分不应作为房屋面积进行补偿。二、轮窑厂上诉对停产停业损失的测算依据适用于具有房产证书的房屋，其不适用。同时，两证企业只补偿用于生产的独立房屋，其他附属物和构筑物不应将面积作为计算依据，轮窑厂要求停产停业损失错误。三、轮窑厂要求供电线路损失的请求错误，其计算依据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的提货单，要求全部按照重置价补偿也与政策规定、客观实际相悖。四、轮窑厂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算依据均错误，上诉请求自然错误。 张集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不应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程序违法。涉案评估系轮窑厂单方委托作出，检材来源于轮窑厂，未经质证，依法不得作为鉴定材料。虽然评估报告有张集煤矿参与的调查登记表，但该检材只载明了项目，无相关价值，且其中的项目也并非必须补偿，也与省市文件规定相违背。同时，评估报告采用的购置单价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一审法院对公证书部分附属物、遗漏部分判令补偿错误。1.实际公证书上的内容也是作为附属物进行补偿的，如若重新测算补偿，则是对构建筑物的重复补偿。2.省市对于采煤塌陷区场站的补偿有相应的程序规定，丈量登记是多方进行的结果，轮窑厂单方对现场的丈量不应作为补偿依据。3.张集煤矿是在一审法院要求下对未丈量部分进行了预算。实际操作上，对于标准、取费，塌陷区范围内所有场站的补偿均适用的是张集煤矿所作的预算标准。同时，项目大多属于主体部分的附属物，已囊括到主体补偿中，不应割裂重复计算。4.即使该诉争财产需要补偿，也应尊重客观规律，考虑自然折旧因素，应要求轮窑厂提交该部分建造时价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对折旧率使用进行分项认定，而非全部适用70%折旧率。5.轮窑厂提交的供电线路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书证的要求，一审判决赔偿供电线路损失错误。6.一审判决赔偿停产停业损失错误。即使认为要赔偿，也应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计算经营损失，停产停业补偿费应为办公、生产、仓储用房按被拆迁合法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的0.4%计算6个月。另外，一审认定厂区房屋总面积为3818.41平方米错误，双方丈量记载的是3054.26平方米。（三）一审判决支持利息错误。如此大的标的物完成各类补偿程序并补偿到位不可能一蹴而就，张集煤矿本身行为并无过错，轮窑厂对补偿期望过高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存在主观故意。一审判决未考虑轮窑厂的主观过错，将全部过错归结于张集煤矿无法律依据。同时，赔偿基础错误，所计算的利息自然错误。（四）本案应严格按照丈量底册所载明的内容，依据丈量时所约定的文件及标准进行测算和预算，全部重置费用合计3337877.46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张集煤矿是合法采矿，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因开采煤炭造成塌陷的补偿有专门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3.张集煤矿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以及相关的配套省市补偿政策依法补偿，而非赔偿。 轮窑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但错误是在于将张集煤矿主张的南、北机房认定为重复赔偿。二、轮窑厂未签署过丈量承诺书，不存在提前确认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评估报告依据的评估材料客观真实，张集煤矿应全额赔偿。三、财产损害赔偿原则是全额赔偿，一审判决张集煤矿对公证部分、部分附属物、遗漏部分进行全部赔偿并无不当。四、从2011年底丈量开始，张集煤矿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内都未进行赔偿，应当赔偿利息损失。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轮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集煤矿赔偿：1.房屋和附属物损失2562333.20元（其中，房屋损失1827915.60元、附属物损失734417.60元）；2.窑体等损失6366275.01元（其中，窑体部分损失1993178.75元，按7折折算为1395225.13元；窑体安装、土建损失2872552.91元，按7折折算为2010787.04元；窑体基础损失1091494.93元，按7折折算为764046.45元；过路桥漏涵损失35500.33元，按7折折算为24850.23元；烟囱损失760029.34元，按7折折算为532020.54元；其他遗漏部分损失2341922.68元，按7折折算为1639345.88元，合计为9094678.59元，按7折折算为6366275.01元）；3.供电线路损失478856.57元（其中，窑厂电力线路损失588296.11元，按7折折算为411807.28元；窑厂电灌站电力线路损失95784.70元，按7折折算为67049.29元，小计684080.81元，按7折折算478856.57元）；4.机械设备损失1431393.60元；5.停产停业损失918024元；6.利息损失7597883.70元；7.土地租赁费用损失1958400元，合计21313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轮窑厂于1989年9月4日成立，位于淮南市。轮窑厂于1995年获得采矿许可证。因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生产经营活动，由地矿各方组成的核查小组于2011年12月启动对轮窑厂的现场丈量登记工作，每次均制作相应的丈量记录表，由参加人员签名。此后，轮窑厂即向张集煤矿等单位主张赔偿事宜，双方一直未能就赔偿事项协商一致。轮窑厂遂提起本案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认定轮窑厂的实物部分损失如下：房屋、附属物部分损失为2481191元，窑体等建筑物、构筑物损失为6366275.01元，供电线路部分损失为300000元，机械设备拆除、运输、安装调试费用损失为617740.0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措施。”张集煤矿虽是合法成立的采矿企业，但在采矿过程中违反“先征后采”“先搬后采”的基本原则，因采煤导致地面沉陷给轮窑厂生产和财产造成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集煤矿辩称本案系补偿而非赔偿性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受张集煤矿采煤沉陷影响，2011年12月起，由地矿各方组成的核查小组共同对轮窑厂的房屋、附属物、窑体、窑体基础、供电线路等进行了丈量登记。此后，轮窑厂向张集煤矿主张赔偿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对轮窑厂合理的损失部分，张集煤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的认定，分析如下：关于房屋、附属物赔偿数额的认定，双方均认同按淮府办（2011）7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双方的计算结果稍有差异，根据张集煤矿提出的异议并结合张集煤矿的计算结论，确定该部分损失数额为2481191元。关于窑体等建筑、构筑物赔偿数额的认定，双方基本认同通过预算的方式来确定。双方的分歧在于适用标准和应否对有关费用、价差等进行调整的问题上，对此已经进行了分析认定，确认该部分的赔偿数额为6366275.01元。关于供电线路部分损失，按前文分析，酌情确定为300000元。关于机器设备等拆除、运输、安装调试费用，结合轮窑厂提供的评估报告，按前文分析，确定为617740.05元。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根据淮府办（2013）39号文第十九条规定：“因征收合法的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停业、停产等损失的，征收补偿安置机构应当向被征收单位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标准：商业用房每月每平方米40元；工业、仓储、办公等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均按6个月计算……”，据此计算，轮窑厂停产停业损失为3818.41平方米×20元/平方米/月×6月＝458209.20元。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12月对轮窑厂进行了现场丈量，张集煤矿至今未能完成赔偿，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其利息部分确定为（2481191元＋6366275.01元＋300000元＋617740.05元）×（7.05%÷12月）×104月＝5966540.90元；停产停业损失部分所产生的利息从淮府办（2013）39号文件发布之日起算，确定为458209.20元×（6.55%÷12月）×87月＝217592.09元，利息合计确定为6184132.99元。关于轮窑厂主张的8年租地费用1958400元问题，该费用系轮窑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并非系因张集煤矿采煤沉陷而引发的损失，轮窑厂主张应由张集煤矿承担依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轮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赔偿1640754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365元，由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负担34149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担114216元。 本院二审期间，轮窑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轮窑厂算账明细表房屋部分第28、29项属重复计算，认定错误。轮窑厂客观存在两个机房，分别为南机房、北机房，面积相同，一审判决遗漏了南机房的损失，应予追加。第二组证据，记账凭证、南、北机房工资表、南、北机房示意图，证明观点同第一组证据。张集煤矿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单位负责人签章、经办人签章和单位公章缺一不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是否应对南机房予以赔偿无关，也不能证明南机房未给予丈量补偿。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加盖有凤台县岳张集镇人民政府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中记载“南机房（北机房同南机房）”，能够证明南机房客观存在。第二组证据是轮窑厂单方制作形成的材料，不予采纳。 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中除“房屋、附属物部分损失为2481191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于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妥当。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房屋、附属物部分损失。根据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以及轮窑厂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南机房客观存在，该部分损失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结合轮窑厂一审提交的算账明细表及双方对账情况，南机房的损失应为97641.50元。关于轮窑厂主张的塑窗损失，经审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中记载的塑窗尺寸，与轮窑厂算账明细表中载明的塑窗尺寸并不完全吻合，一审判决对轮窑厂上诉所称的塑窗未予认定并无不妥。另外，对于附属物部分，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及轮窑厂算账明细表等相关材料，认定附属物损失亦无不妥，予以确认。根据省、市相关文件规定，建筑物和附属物应参照重置价折旧后予以补偿。一审对房屋、附属物未予折旧欠妥，予以纠正。按照70%的比例，房屋、附属物损失应为1805182.75元〔（2481191元＋97641.50元）×70%〕。2.窑体等建筑物、构筑物损失。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能够看出，窑体基础和机器设备的基础等确未纳入丈量范围，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是现场的客观情况，张集煤矿并无证据能够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故该部分内容应当纳入赔偿范围。一审中，双方均同意通过预算方式确定该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据此通知双方预算员到庭对涉及的差异部分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在听取了双方预算员的意见后，一审法院通过对在卷证据的充分分析及论证，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该项损失数额6366275.01元并无不当。张集煤矿对此项损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供电线路部分损失。经审查，双方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中确有关于供电线路的记载，但由于轮窑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供电线路的实际损失数额，预算员又无相应的资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纳轮窑厂的主张并无不当。同时，鉴于该项损失客观存在，结合案件审理情况，一审判决酌定该部分损失30万元并无不妥。轮窑厂、张集煤矿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机械设备拆除、运输、安装调试费用损失。经审查，涉及该项损失的评估报告虽然是轮窑厂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但评估所依据的材料是双方签字确认的丈量记录表，且一审法院并未对评估结论完全加以认定，而是酌情予以认定。依据丈量记录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该项损失数额较为合理，轮窑厂、张集煤矿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停产停业损失。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轮窑厂实际停产时间为2013年3月，一审判决根据淮府（2013）39号《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规定的补偿范围及标准认定涉案停产停业损失并无不当。根据双方丈量记录表及轮窑厂算账明细表，轮窑厂房屋总面积为4056.56平方米，按上述通知规定的标准计算，停产停业损失应为486787.20元（4056.56平方米×20元/月/平方米×6月）。轮窑厂要求按照7648.38平方米计算，以及张集煤矿要求按照3054.26平方米计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利息损失。根据已查明事实，损失范围确定后，张集煤矿迟迟未与轮窑厂达成补偿协议，导致轮窑厂应获得的赔偿费用长期被占用，从而产生利息损失。且无证据证明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的过错在于轮窑厂，故张集煤矿应承担轮窑厂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时间、计算标准较为合理，予以确认。利息损失为5784662.93元〔（1805182.75元＋6366275.01元＋300000元＋617740.05元）×7.05%÷12月×104月＋486787.20元×6.55%÷12月×87月〕。轮窑厂上诉主张利息为7967345.04元及张集煤矿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轮窑厂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5360647.94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规定，对于城市规划区外的塌陷土地，原则上不征为国有，对其塌陷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由采煤企业一次性给予赔偿，赔偿标准比照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因张集煤矿采煤沉陷导致轮窑厂财产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煤炭属于矿产资源，一审据此判决张集煤矿对轮窑厂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张集煤矿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损失赔偿数额欠妥，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赔偿1640754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向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赔偿15360647.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63元，由凤台县张集镇砖瓦轮窑厂负担33418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担120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魏 宁 审判员 陈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