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坝建设路**。法定代表人：覃建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香，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世伟，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世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洲坝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霄、田春香，被上诉人宋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项目的投标文件、付款凭证、原襄阳新光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明公司）发给上诉人的律师函，可证实新光明公司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而非宋世伟。上诉人与宋世伟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口头协议。宋世伟仅依据无法确认真实性的《证明》主张与上诉人建立了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宋世伟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宋世伟系新光明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的投标授权代理人，但因单价等原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未签订书面合同直而施工至2015年退场。2．宋世伟提交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没有在证明上签字，上诉人对证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即便宋世伟系实际施工人或合同相对方，仅由其作为原审原告起诉上诉人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应追加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金额错误。《劳务费用结算书》显示的20,338,887元，并非最终结算。首先，该结算书未明确系最终结算。其次，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业主新疆恒联能源有限公司尚未核定工程量，总包单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与业主因工程款争议已申请仲裁机构仲裁，上诉人作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的分包单位，所享有的工程款与仲裁结果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涉案工程质量存疑工程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宋世伟诉讼请求不当。4．即使新光明公司非事实上的劳务提供者，作为新光明公司的委托授权的项目经理何新华也系实际施工人，亦应当追加何新华为必要当事人，查明真实的劳务提供情况。二、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就涉案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对劳务分包应包含的合理人工费用应当通过鉴定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未作出裁定或回复而是直接作出了判决，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基本诉讼权利。宋世伟辩称，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新光明公司虽然向上诉人进行过投标，但未中标，因此新光明公司与上诉人并未形成书面的中标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2．上诉人对《证明》不认可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3．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没有申请新光明公司参加诉讼。4．上诉人认为涉案项目金额错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劳务费用结算书》中明确有砂石材料的扣除内容，宋世伟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由于没有超出定额的材料数量，所以对材料没有进行扣减，且劳务费是双方核算协商的结果。宋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10,440,88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440,88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9月12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期间，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宋世伟以襄阳新光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被告承建的新疆恒联五彩湾（2＊660MW）电厂一期项目中劳务部分。协议达成后，原告宋世伟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9月12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的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20,338,887元，其中应扣除罚款及违约金42,980元，原告借支9,980,000元，奖金82,000元，应支付劳务费用为10,397,907元，结算后被告至今未付款。另查明，2015年6月12日，襄阳新光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18日，中国葛洲坝集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本案诉争项目均系宋世伟个人行为，承诺不向任何工程相关方主张权利，由宋世伟自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由于原告宋世伟无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其以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原襄阳新光明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达成的劳务合同，违反了法律、司法解释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人，但原告宋世伟已按约定完成的工程劳务施工任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现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由原告宋世伟主张本案权利，不违反法律，故宋世伟作为双方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主体适格。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费10,440,88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已进行结算，原告劳务费总额为20,338,887元，其中应扣除罚款及违约金42,980元、原告借支9,980,000元、奖金82,000元，被告应支付劳务费用为10,397,907元，原告认为罚款及违约金42,980元不应当扣除，但在双方达成的劳务费用结算书中扣除42,980元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故被告应当支付劳务费用应为10,397,907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双方结算后，未按约定支付剩余劳务费用，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应当承担自2015年9月1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对被告的辩称，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世伟劳务费用10,397,90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款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葛洲坝市政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4份证据，证据1．上诉人于2015年2月出具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招标文件》1份；证据2.2015年3月21日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交《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招标一标段投标文件》1份；证据3．上诉人就案涉项目向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的凭证及记账凭证1份；证据4．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吴涛律师接受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于2018年7月10日向上诉人发送的律师函1份。上列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合同相对方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宋世伟。宋世伟与新光明公司是何种关系从一审的证据和庭审情况并未予以证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宋世伟认为证据1.2是打印件，没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任何一方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光明公司没有中过标，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从时间来看，2014年9月1日被上诉人宋世伟已经带领工程队开始施工，2015年2月份才开始招投标，上诉人主要是为了完善手续。对证据3直接付款的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葛洲坝市政公司与新光明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宋世伟与上诉人劳务分包的过程中，确实从新光明公司走过账，但是走账是经过宋世伟与上诉人同意的，并且只是涉及部分款项。证据4没有附授权委托书，对真实性有质疑。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二组5份证据，证据1．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与葛洲坝市政公司2013年签订的《新疆恒联五彩湾（2＊660MW）电厂一期工程主体及附属工程部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1份；证据2.3为2015年2月、3月上诉人与新光明公司签订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招、投标文件各1份；证据4．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与葛洲坝集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新疆恒联五彩湾（2x660MV）电厂一期工程主体及附属工程部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之一》1份；证据5.2014年6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批复的《关于新疆恒联五彩湾（2×660兆瓦）电厂一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环审［2014］154号）》1份，该组证据拟证实葛洲坝市政公司分包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暂定270,000,000元案涉工程后，对工程劳务部分进行招标，新光明公司以16,350,140.87元进行投标，工程费用缩减至暂定50,000,000元，则劳务分包工程也相应核减。且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新疆恒联能源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因为宋世伟施工的是劳务而不是建筑工程，不存在建筑工程再分包。证据2.3均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5环评报告与本案无关，宋世伟仅仅是提供劳务，该组证据同宋世伟没有关联。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组4份证据，证据1．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上诉人送达的《关于以仲裁方式处理新疆五彩湾建筑安装施工主合同结算争议的告知函》1份；证据2．上诉人2015年2月出具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招标文件》1份；证据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7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20年7月7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向上诉人发送的《关于确认新疆恒联五彩湾项目甲供混凝土费用的函》1份，该组证据拟证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与新疆恒联能源有限公司存在结算争议，需以仲裁结果办理竣工结算，案涉项目未进行结算。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与新疆恒联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宋世伟没有关系。证据2为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判决明确工程中的混凝土是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总公司通过平远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关系。证据4确认了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供应水泥量，对于混凝土的价款，已经有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四组4份证据，证据1．新光明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向上诉人提交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招标一标段投标文件》1份；证据2．上诉人按照新光明公司指示给何新华、宋世伟、赵经纬支付劳务费预付款的付款凭证；证据3．新光明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4.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收到何新华《民事起诉状》1份，该组证据拟证实何新华应为必要诉讼参与人。新光明公司投标文件联系人为何新华，委托授权的项目经理是何新华，上诉人按照新光明公司指示向何新华直接转款2,000,000元、宋世伟转款1,630,000元、赵经纬支付350,000元现金。宋世伟为新光明公司工作人员，新光明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为宋世伟诉讼做的虚假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新光明公司未中标，未与上诉人形成合同关系。证据2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其内容充分证明了新光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也证明宋世伟是本案诉争工程劳务工作的实际承包人，是适格的主体。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何新华是宋世伟承接工程以后的合伙人。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宋世伟提交证据如下：第一份证据，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新林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合法存续，结合一审提交的2019年10月10日的《证明》是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也委托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就案涉劳务费发送律师函，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因起诉前20天出具的证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一审中上诉人对《证明》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结合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二份证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上诉人在第一次结算之前已经确认与宋世伟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事项不认可。该款项是上诉人按照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指示支付给宋世伟，还向何新华支付款项，宋世伟在借条上写的借款单位是新光明公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份证据，2015年9月22日委托付款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委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付款6,000,000元工程款给宋世伟个人，上诉人确认与宋世伟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宋世伟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项目部印章是项目部的，与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否一致，还需核对。如该证据真实存在，应当是由上诉人发送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由宋世伟持有。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第四份证据，2015年8月17日复函一份，拟证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火电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责令上诉人退场，印证劳务费用结算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林做了询问，其陈述宋世伟提交《证明》上的公章名称是对的，但公司没有出具过证明，公章也不是单位的公章；对加盖公章的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新林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认为不是自己提供给宋世伟的，对外没有盖过公章；就涉案的项目没有派人参与招投标，宋世伟曾借用公司的资质投标，没有委托宋世伟施工。经质证，上诉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一审中的《证明》是虚假证据，宋世伟与新光明公司是挂靠关系，合同相对方是新光明公司，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陈新林的证言相互矛盾，同时佐证了涉案工程是宋世伟的个人行为与新光明公司无关，宋世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宋世伟作为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争议的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宋世伟作为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焦点。依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葛洲坝市政公司虽就案涉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分包进行了招标，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即新光明公司亦参加了投标，但双方实际并未以招投标的方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2月《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招标文件》及付款凭证与记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系涉案项目劳务分包人。被上诉人宋世伟提交的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内容为“宋世伟未能就以我公司名义参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劳务分包一事与我公司达成协议，我公司未参与该工程项目。宋世伟以我公司名义洽谈并实施的新疆恒联五彩湾电厂一期工程劳务分包一事均系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承诺不向任何工程相关方主张权利，也不对任何工程相关方承担义务。宋世伟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债务等风险由其个人向该工程相关方承担和化解，取得的劳务工程款等利益由其向该工程相关方主张并享有”，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陈新林身份证明及身份证等资料，证明宋世伟为本案劳务施工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葛洲坝市政公司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二审中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劳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工程与公司无关，公司从未参与过施工。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的劳务费用结算书，证实双方就涉案项目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鉴于宋世伟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劳务施工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所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一审认定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并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劳务费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二、本案争议劳务费用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形成《劳务费用结算书》，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期间，上诉人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该结算书系伪造或其他情形，故一审依据《劳务费用结算书》认定劳务费用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用应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因涉案项目的劳务费用已经过双方核算确认，并且在结算书中除加盖公章外还包括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该结算书系双方依据实际施工情况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后形成的《劳务费用结算书》，该结算书应当作为双方劳务费确定的依据。在无充足证据与理由证明《劳务费用结算书》不足以作为涉案劳务费确定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对劳务费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10元，由中国葛洲坝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睿审 判 员 郑延审 判 员 赵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涛书 记 员 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