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 法定代表人：莫训武，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该行大额贷款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县生成林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桂北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黄秀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贵华，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华，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媛，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上诉人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兴安农合行）因与被上诉人兴安县生成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成公司）、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农合行上诉请求：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该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阎贵华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阎贵华提供的担保抵押物位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林权（含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经营权）依法拍卖、变卖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本案未审理阎贵华与兴安县溶江镇中洞村小田集体（以下简称小田集体）及余啟忠、余啟均《承包合同书》纠纷。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承包合同书》无效不符合以下法律程序。1.当事人没有提起《承包合同书》纠纷诉讼，没有作为诉讼焦点进行举证质证辩论，无法查明事实，没有给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权，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审理程序。虽然人民法院可以主动审查合同效力，但该合同纠纷必须有当事人提起，必须要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定程序才能依法裁判。2.《承包合同书》的发包方小田集体及余啟忠、余啟均系该合同主体，本案未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对承包合同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还不知情，明显遗漏案件主要当事人。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三个《林权证》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属小田集体错误。实际上，其中两个林权证的林木所有人、林地使用人分别为余啟忠、余啟均，并非小田集体。三、一审判决以阎贵华与小田集体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因而该抵押担保亦无效，属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倡导性规定。该条规定只是倡导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方式，并没有禁止农村经济组织可将土地对外发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没禁止农村集体或承包农户对土地使用经营权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都规定了承包方可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可以向金融机构融资担保，实现担保物权时，担保物权人有权就土地经营权优先受偿。因此，一审判决认为集体林地不能对外转包、转租、发包是错误的。四、本案抵押物系林权，即林木所有权和林地经营权，依法应适用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系农村土地承包流转的一般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本案依法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配套相关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林地林木实行承包经营的，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转让等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未实行承包经营的集体林地和林地上的林木经本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流转。《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08）10号文件第十一条规定：落实处置权。林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依法对拥有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转包、出租、转让、入股、抵押或作为出资、合作条件对其承包的林地、林木可依法开发利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入股、抵押或者以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由此可见，国家并没禁止农村集体组织对以外的公民、法人等民事主体以承租、转让（转包）方式取得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经营权。五、阎贵华与小田集体、余啟忠、余啟均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发包方都取得了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系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人，依法取得了物权，具备转让（转包）、出租法律条件。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实际为转让合同，约定了林地使用期限、林地范围、林木采伐收益归阎贵华所有及转让价款，阎贵华共支付了林木转让费、林地使用经营费共计240万元，转让方已经把三个《林权证》交付给阎贵华，并约定阎贵华对林权享有抵押贷款权。且《承包合同书》履行至今己有10年之久，没出现任何纷争。2016年9月30日，上诉人与阎贵华拿三个林权证、《承包合同书》及《抵押担保合同》到兴安县政府林业局办理贷款抵押登记。县政府林业局依法律程序审查了双方提供的《林权证》、《承包合同书》及贷款《抵押担保合同》等资料，向上诉人颁发了《林权抵押登记证》，更进一步证明阎贵华取得该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经营权已经政府主管部门同意，《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六、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林权抵押权依法应得到保护。1.林木所有权依法可转让，阎贵华属依法有偿取得涉案林木所有权，并在合同中己约定阎贵华可以山场抵押贷款，林木作为本案抵押物合法有效。2.如前所述，林地使用（经营）权可依法出租、转让（转包、抵押、流转）。阎贵华有偿取得了林地使用（经营）权，并已使用经营10年之久。本案抵押也办理了贷款抵押登记，属合法有效。3.上诉人根据阎贵华有山林承包转让合同有偿取得林权，又基于对兴安县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及法定部门林业局国家公信力和社会公示力的信赖，办理了抵押登记才发放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上诉人善意取得抵押权，依法应予保护。七、一审判决认为林地必须采取本集体经济组织家庭承包，不能对外发包、转让、出租，不符合现有国家政策和社会利益。1.现国家法律政策都在倡导对农村土地进行有序开发利用，允许农民采取转包、出租、转让、抵押贷款等方式盘活农村山林土地资源，提高农村农民收入。一审判决不符合国家政策精神，与农村土地承包、林权改革制度不相符。2.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具有价值取向和引导作用。一审判决认定抵押无效，给其他农村林权对外发包和银行贷款抵押带来冲击，给农村对外发包带来不稳定因素。3.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以致造成国有资产损失，损害正常的交易秩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抵押权，适用法律、理解法律错误，不符合国家林权制度改革文件精神，不符合森林法、担保法规定精神，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阎贵华辩称，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和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阎贵华会慢慢偿还贷款。请法院依法裁判。 黄秀华、朱小媛、生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兴安农合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生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2日，尚欠利息4001033.72元，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2．判令原告对被告阎贵华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的林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生成公司、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原告兴安农合行与被告生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08803141700761），合同约定：生成公司向兴安农合行借款13500000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9.22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2日向被告生成公司发放借款13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生成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为偿还上述借款，2016年9月30日，原告兴安农合行与被告生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08802161302557），合同约定：生成公司向兴安农合行借款15000000元用于偿还双方原签订的编号为30880314170076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执行年利率7.12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利，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计收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原告与被告阎贵华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以坐落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其中毛竹林302亩、杉木1487.3亩、杂木和茶树2163.3亩）的林权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到兴安县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原告还分别与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生成公司发放借款15000000元。生成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履行债务，仅支付利息269751.74元，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10月22日，被告生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4001033.72元。原告催告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阎贵华并非兴安县溶江镇中洞村小田集体村民，其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兴安镇，属非农业人口。2009年10月28日、2011年2月28日，被告阎贵华先后与小田集体签订了三份《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小田集体将禾木楞竹山、青山（山林面积765.8亩）、黄石坪2处竹山、青山（山林面积2251.6亩）、黄泥洞山林1处发包给阎贵华承包经营70年。上述山林《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小田集体。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安农合行与被告生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生成公司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生成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生成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作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该保证担保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阎贵华以坐落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的林权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的方式包括两种即家庭承包方式以及其他方式，耕地、林地、草地等农村土地应当采取家庭承包的方式经营，且仅限于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对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不适宜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才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其他方式，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其他主体承包经营。本案被告阎贵华并非小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无权通过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小田集体的土地。根据案涉土地的林权证记载，被告阎贵华承包的土地性质系林地，并非是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依法只能采取家庭方式进行承包。因此，被告阎贵华无权以其他方式承包小田集体的案涉林地。其与小田集体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只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才能进行抵押，故被告阎贵华以坐落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的林权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的抵押担保，因《承包合同书》无效，因而该抵押担保亦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安县生成林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2日，尚欠利息4001033.72元；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39元，由被告兴安县生成林业有限公司、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阎贵华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以坐落于兴安县，面积3952.6亩（其中毛竹林302亩、杉木1487.3亩、杂木和茶树2163.3亩）的林权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有误，本院纠正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阎贵华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以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林地（林权证号码为：Ｂ451000913601、Ｂ451000913610、Ｂ451000913611）的竹子302.06亩、杉木1487.33亩、杂木和茶树2163.28亩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兴安县林业局向上诉人发放了《林权抵押登记证》（编号为：兴林抵登﹝2016﹞第004号），载明抵押物名称及面积为：毛竹林302亩、杉木1487.3亩、杂木和茶树2163.3亩。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本案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6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阎贵华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阎贵华以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林地（林权证号码为：Ｂ451000913601、Ｂ451000913610、Ｂ451000913611）的竹子302.06亩、杉木1487.33亩、杂木和茶树2163.28亩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从本案《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持有上述林权证原件以及兴安县林业局向上诉人发放了《林权抵押登记证》的情况来看，阎贵华对上述林木具有一定的处分权。且被上诉人阎贵华已经对上述林木进行了长时间经营管理，不论案涉《承包合同书》有效与否，其对上述林木均享有民事权益。因此，本案抵押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抵押担保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抵押担保已依法设立。上诉人对阎贵华就上述林木依法处置所得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在《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不妥，据此认定本案抵押担保无效有误，本院均予以纠正。 本案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与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在林木面积上存在少许差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的规定,本案抵押物面积以抵押登记为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阎贵华就抵押物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林地（林权证号码为：Ｂ451000913601、Ｂ451000913610、Ｂ451000913611）的竹子302亩、杉木1487.3亩、杂木和茶树2163.3亩依法处置所得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诉人主张对上述林木所处林地经营权享有抵押权。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阎贵华未将该林地经营权约定为抵押物，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合同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安农合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对被上诉人阎贵华就抵押物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林地（林权证号码为：Ｂ451000913601、Ｂ451000913610、Ｂ451000913611）的竹子302亩、杉木1487.3亩、杂木和茶树2163.3亩依法处置所得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39元，由被告兴安县生成林业有限公司、阎贵华、黄秀华、朱小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负担50元，被上诉人阎贵华负担50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