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定邦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投资人：许冬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生，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定邦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定邦食品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陈东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邦食品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定邦食品经营不支付陈东生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1，779.7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0日工资清算单载明陈东生已收到75，000元，且陈东生于2017年7月25日在派出所所做笔录中未提及工资事宜，与一审法院认定因工资纠纷报警有出入。另外，在仲裁时，仲裁员对其表示陈东生承认工资已付，故一审判决不当，现上诉如请。陈东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另外，要求判令许冬志赔偿其因房屋买卖纠纷导致的11万元经济损失，同时对系列房屋买卖案进行再审。陈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定邦食品经营部支付其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定邦食品经营部于1998年11月30日经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建材、陶瓷制品零售、代购代销等。2019年5月18日起至今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许冬志诉陈东生及其儿子陈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许冬志要求判令陈东生及陈兼继续履行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陈东生及陈兼将房屋过户至许冬志名下。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沪0113民初1300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许冬志的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许冬志提交了与陈东生于2013年8月3日签署的《承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向老板(许冬志)先拿卖房定金5万元……本人(陈东生)现有崇明老家宅基地房三间，也有泗塘长江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中的10％房价，根据我孩子的打算调房，我也可以用10％的房价中的钱来归还老板，或允许我为老板打工叁年。本人打算，一定要把房尽早卖掉，还清债务……”该案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许冬志提交的19份收条中扣除重新计算的“2013年收条”外共计224，400元，均为许冬志向陈东生支付的购房款。陈东生、陈兼不服该判决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沪02民终1010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陈东生于2020年1月8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山仲裁”)申请仲裁，要求定邦食品经营部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工资125，900元。2020年4月26日，宝山仲裁裁决：对陈东生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陈东生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审理中，陈东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定邦食品经营部进行了质证：(1)(2018)沪0113民初3804号、(2019)沪0113民初17865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和(2020)沪02民终9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东生在2013年便在定邦食品经营部处打工，且定邦食品经营部的所有收条均被认定是购房款，所以应另行支付陈东生工资。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2017年7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河新村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定邦食品经营部不支付陈东生工资后，陈东生就报警了。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上海汇亦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上海闽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货单、收条，证明陈东生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时提货、送货及垫付钱款。定邦食品经营部对提货单认可，其余均不予认可。(4)租赁场所月度安全检查表、吴淞客运大楼租赁房屋水、电、煤气交接确认书、房地产租赁交接书、告知书、欠条，证明陈东生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的内容。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发票等凭证若干，其中包括挖掘机台班单、送货单、收条、领条、移动脚手架租赁协议、销货清单等，证明陈东生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内容。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没有定邦食品经营部签字，与定邦食品经营部无关。(6)书面证人证言若干。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东生均在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该书面证人证言的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内容均为陈东生自己手写，证人仅在上面签名。定邦食品经营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陈东生手写的清单，显示：“许老板：清单。陈东生从需街道吃酒开始我已给您了一分清单共计拿您多少钱了，吃酒前本人拿您柒万元钱，吃酒后拿您伍佰，酒钱我算1000元(壹仟元)钱为1500元，另加一次100元，又一次100元为2次合计1700元，下雨哪天老板娘给我1000元为付房租钱，下雨第二天在通河三村办公室，老板娘叫我卖拖畚一把，给我100元钱(备注)卖拖畚的钱正好为卖掉废品的钱在我处够了，合计72，800元，(备注我收条已写为75，000元)缺我2200元，总合计为75，000元，陈东生10／10。我需要的2200元钱为交水、电、煤费。”证明2015年10月投资的酒吧租房被收回后，和陈东生进行了结算，支付了陈东生75，000元。陈东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结算单实际系陈东生曾为许冬志垫付款项的结算。庭审中，陈东生申请证人张攀丰和证人汪某某出庭，证明陈东生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且定邦食品经营部未支付工资。证人张攀丰称，其曾于2014年5月帮许冬志在罗泾工地从事装修工作，许冬志也未结算证人的装修费，陈东生系许冬志的项目经理，其不清楚2014年5月之前陈东生为许冬志的工作内容。证人汪某某称，其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8日给许冬志送建筑材料，陈东生系给许冬志打工的，陈东生主要负责工地签收材料，这期间陈东生一直为许冬志打工，许冬志亦拖欠证人的钱款。定邦食品经营部对证人张攀丰和证人汪某某的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东生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在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陈东生提交了其工作的原始单据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定邦食品经营部虽不予认可，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陈东生提交的原始单据凭证、证人证言予以采纳。结合《承诺协议书》，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陈东生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为许冬志打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定邦食品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许冬志。陈东生的工作由许冬志安排，而陈东生提供的送货单、收款单、销货清单等反映的工作内容亦与定邦食品经营部的业务相关，系定邦食品经营部的业务组成部分，故陈东生有理由相信许冬志系基于独资企业投资人的身份代表定邦食品经营部行使管理权，并非其个人行为，故对陈东生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系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陈东生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在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许冬志支付给陈东生的224，400元均为购房款。定邦食品经营部虽提交了陈东生手写的清单，主张已向陈东生支付过75，000元，双方工资均已结清，然该清单尚不足以证明定邦食品经营部支付给陈东生的系劳动报酬，故定邦食品经营部应当向陈东生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因双方对工资标准未进行过明确约定，现陈东生主张按2013年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5036元／月计算，较为合理，经核算，定邦食品经营部应向陈东生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121，779.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海定邦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东生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的工资121，779.7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一审法院作出的陈东生从2013年9月起至2015年9月5日为定邦食品经营部工作的认定，定邦食品经营部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期间工资争议，定邦食品经营部认为已付清，依据之一是2015年10月10日陈东生出具的清单，陈东生则认为因许冬志经常请人喝酒应酬，其先行垫付了费用，在2015年10月进行了结算。从清单行文内容看，与工资无涉，更符合陈东生所述情况，故本院对定邦食品经营部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定邦食品经营部又称仲裁员向其表示陈东生承认工资已付清，然定邦食品经营部并未对此举证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定邦食品经营部称一审法院认定派出所所做笔录与工资纠纷有关，该认识错误，系陈东生举证笔录要求认定与工资纠纷有关而非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在此予以指出。另外，还需说明的是上诉案件仅处理双方当事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而提出的针对一审判决事项的上诉，关于陈东生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其他请求，不属本案处理范围，陈东生可另行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综上，定邦食品经营部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定邦食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