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民终2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卞绍扬，男，汉族，1955年7月25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郭加珍，女，汉族1954年10月2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连，江苏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侯伟源，男，汉族，1965年5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吴学军，男，汉族，1975年5月26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上诉人卞绍扬、郭加珍与被上诉人侯伟源、吴学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19）苏0706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卞绍扬、郭加珍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706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财产是两上诉人因债权关系通过法院执行程序以35.15万元购得的设备，当时采石厂因吴学军被外省法院执行财产后所剩余的所有财产，有价值的机器设备几乎全部被执行，采石厂已经无法生产和经营，是两上诉人事实回购全部采石厂，包括场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后两上诉人为了生产经营所需又进行厂房、场地建设以及购买机器设备，又实际生产经营了两年，期间吴学军并没有对采石厂的经营权和场地使用权及其设备所有权提出异议，陶湾村委会于2016年7月19日出据“卞绍扬石子厂财产情况说明”，证明转让给周某1的设备均为两上诉人所有，并没有产权纠纷，两上诉人有权对上述财产进行转让。2、原审判决中“两原告主张的其他投资款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错误。事实是卞绍扬（洋）分别于2010年4月10日、2010年5月28日、2011年7月30日与孙某、孙立新施工队、孙立新施工队签定工程承包合同，上述施工方均出据施工结算清单，并在工程款结清后出据收条收据，以上形成完整证据链均说明两上诉人投资的真实性和证据的有效性，而吴学军在前期投资的机器设备大部分被外省法院执行走了以后，并无真实投资的任何证据。3、原审判决中“且上述财产使用多年，均存在折旧费用，故上述财产在转让时价格未超出80万元”缺少事实依据。两上诉人在回购采石厂后的生产经营中，陆续购买添加机器设备，原审法院没有经过合法资产价格评估程序，就认定转让时资产未超出80万元，显然不符合法定证据认定，也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2018)苏07执复11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原审法院重新审查，但是原审法院完全不顾贵院要求重审的审查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既没有进行质证，也没有进行审查，而是不管不问，照抄照搬原裁定书内容，草率结案，存在重大过错。三、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相关事实，以没有支付对价为由否定回购的事实，该推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被上诉人80万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卞绍扬、郭加珍转让给周某2的石子厂设备所得价款为其合法所得，也为其所有，并非吴学军所有，一审判决错误，应解除对郭加珍银行账户的冻结。 侯伟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财产是吴学军所有（2009)新民二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学军是陶湾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承担陶湾采石场的债务；(2009)新民二初字第1190号案卷中，2006年6月转让协议及清单和2007年7月的补充协议及财产清单，陶湾采石场所有设备和厂房都属于吴学军；上诉人在2010年保全的只是陶湾采石场的部分设备(破碎机和振动筛)，还有地磅，变电房等设备和十几间厂房都没保全，法院也没执行；(2009)新民二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吴学军对陶湾采石场有经营权，卞绍扬只是吴学军在经营过程中聘用人员。综上所述，吴学军在陶湾采石场有财产可以被执行的。 吴学军辩称，该案贵院已经审理两次，涉案财产是我的责任财产，上诉人在属于我的财产上进行改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结论正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日，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对侯伟源诉吴学军、张某1、刘邲凤、陈某、连云港市海州锦屏陶湾采石场（以下简称陶湾采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学军给付侯伟源货款161230元及银行利息；驳回侯伟源要求张某1、刘邲凤、陈某、陶湾采石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根据侯伟源的申请，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新执字第0532号。2017年8月3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0）新执字第5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院在执行侯伟源与吴学军等系列执行案件中，于2016年2月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吴学军所有的机器设备、房产及场地，卞绍扬、郭加珍于2016年5月20日擅自处分该财产，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追回，裁定卞绍扬、郭加珍于裁定书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120万元。2018年1月16日，该院实际冻结郭加珍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0万元。案外人卞绍扬、郭加珍以上述财产系其通过法院合法购买和添置，有权自行处分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驳回卞绍扬、郭加珍的异议请求。卞绍扬、郭加珍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遂作出（2018）苏07执复11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州区法院（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海州区法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9）苏0706执异156号执行裁定，驳回卞绍扬、郭加珍的异议请求。 卞绍扬、郭加珍不服该裁定，向海州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两上诉人与吴学军的诉讼案件判决生效后，两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查封了吴学军在石子场的部分财产，经评估财产价格为35.15万元。后来，经与法院及吴学军协商，两上诉人出资16万元购买吴学军在石子场的部分财产并于2010年8月向法院缴纳了购买款（其中19.7万元是吴学军欠两上诉人款项在本次予以冲抵了）。因此，吴学军石子场约定作价转让给两上诉人的财产应认定为两上诉人所有的财产，侯伟源无权申请查封。对（2010)新执行字第532号执行裁定书及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予以撤销，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706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裁定错误。请求：停止对两上诉人转让陶湾采石场所得价款80万元的执行，解除对郭加珍的银行账号的查封冻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申请执行人侯伟源与被执行人吴学军诉讼、执行情况。侯伟源与吴学军、张某1、刘邲凤、陈某、陶湾采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学军给付侯伟源货款161230元及银行利息；驳回侯伟源要求张某1、刘邲凤、陈某、陶湾采石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吴学军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侯伟源申请执行，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新执字第0532号。2016年2月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0）海执字第532号（等系列案件）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吴学军所有的在陶湾采石场二条碎石生产线设备及设施、平房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同日，该院对陶湾采石场进行现场查封，并要求被执行人吴学军予以保管。 2016年5月20日，卞绍扬（甲方）与周某1（乙方）签订《关于锦屏陶湾石子场的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系陶湾石子场的法定代表人，陶湾石子场全部由甲方投资兴办，甲方将其对陶湾石子场的全部投资以及现状及其与陶湾村签订的陶湾采石场承包合同打包转让给乙方，具体机械设备列举如下：60X90破碎机一台，250X120破碎机两台，震动筛一座及现有相关流水线设备一套、山东临工50铲车一台，200变压器一座，地磅一台、厂房两排，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160万元（含甲方之前平整场地费用）。卞绍扬、郭加珍认可已经收到周某1支付的160万元。周某1已将相关查封的厂房等设施含场地予以拆除，无法恢复到查封原状。2017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0）新执字第0532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认为卞绍扬、郭加珍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处分查封财产，限期接到通知后三日内追回，逾期不能追回财产，将待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视情节轻重，对有关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8月31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0）新执字第5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院在执行侯伟源与吴学军等系列执行案件中，于2016年2月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吴学军所有的机器设备、房产及场地，卞绍扬、郭加珍于2016年5月20日擅自处分该财产，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未追回，裁定卞绍扬、郭加珍于裁定书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120万元。2017年9月1日，该院冻结郭加珍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2018年1月16日，该院解除了对上述存款的冻结。同日，该院对郭加珍上述账户进行冻结，实际冻结80万元。卞绍扬、郭加珍以上述财产系其通过法院合法购买和添置，有权自行处分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驳回卞绍扬、郭加珍的异议请求。卞绍扬、郭加珍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遂作出（2018）苏07执复114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州区法院（2018）苏0706执异15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海州区法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9）苏0706执异156号执行裁定，驳回卞绍扬、郭加珍的异议请求。卞绍扬、郭加珍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二、关于卞绍扬、郭加珍与吴学军的诉讼执行情况。郭加珍与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连带给付郭加珍借款9万元。因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未能按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郭加珍申请执行，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新执字第1651号。卞绍扬与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欠款纠纷，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6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卞绍扬80500元。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卞绍扬申请执行，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4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09）新执字第1652号。 2010年3月19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09）新执字第1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扣押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所有的粗颚破3台、细颚破7台、振动筛2台；二、限令被执行人在七日内履行判决义务，逾期不履行，该院依法拍卖所扣押的财产。海州区法院对上述财产制作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财产清单同时载明上述财产由卞绍扬、郭加珍自愿负责保管。2010年5月20日，该院委托原连云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对上述财产进行评估。2010年6月17日，该中心出具连价证字【2010】第049号鉴证结论书，上述财产鉴证价格为35.15万元。 2010年7月5日，卞绍扬（甲方）与张某2（乙方，刘邲凤、张某1代理人）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甲方以35.15万元购买乙方所有的被新浦区法院查封的存放在陶湾采石场的所有设备，设备明细具体以新浦区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为准，鉴于乙方尚欠甲方债务19.5万元，甲方扣除债务后，一次性支付剩余购买款16万元（该款直接交于新浦法院），付款后，该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2010年7月20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0）新复执字0092号解除查封（扣押）令稿，载明：该院于2010年3月19日对吴学军、刘邲凤、张某1位于陶湾村处的粗颚破、振动筛、细颚破等进行查封（扣押）。因当事人申请自己处分，不需要法院拍卖，本案予以同意。2010年8月2日，在该院与卞绍扬、郭加珍、张某2谈话中，张某2称其受刘邲凤、张某1委托，将设备卖给卞绍扬、郭加珍，刘邲凤、张某1欠卞绍扬、郭加珍19.5万元，设备卖价35.15万元，还有16万元，汇至法院处理其他案件。同日，卞绍扬向该院缴纳执行款16万元。卞绍扬、郭加珍认为陶湾采石场上所有财产均系其个人所有，其中部分财产系通过法院合法购买，购买以后又添置了流水线、变压器、厂房、铲车、地磅、破碎机等，后转让给周某1。为证实其对采石场进行改造、添置事实，卞绍扬、郭加珍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工程承包合同，但是未能提供其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 三、关于涉案被执行财产的权属变更情况。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陶湾采石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卞某1（扬）。2006年5月31日，卞某1（扬）以陶湾采石场的名义（甲方）与张某1、刘邲凤（乙方）签订了一份《陶湾采石场机械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的采矿权及经营权和现有的机器设备、厂房等（清单附后）以98万元转让给乙方等内容。该协议还载明：由于目前陶湾采石场法人是卞某1（扬），经双方协商，还以卞某1名义经营采石场业务，每月支付甲方2600元工资，但原甲方的管理权、收益权、财产支配权，人员调配权（包括去留）由乙方支配。即协议生效后，乙方为采石厂（场）实际法人；采石场从东到西的堂口（108米）等归乙方使用，乙方享有采矿权等内容。该协议的附件载明：陶湾采石厂（场）转让设备：1.400*600破碎机2台，400破碎机1台。2.输送带（包括大小电机5台）。3.厂房10间。4.空压机2台。5.26凿岩机2台。6.风管100米，气包1个，钎杆2套（6根/套）。7.5吨地磅1台。8.160KV变压器1台。9.配电箱2个。10.电缆线300米。11.5大证（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爆炸物品使用证、安全许可证、四大员证。12.安全绳3根。13.办公用品。14.30山工牌铲车一辆及发票。同年6月6日，卞绍扬出具收到98万元的收条。同年7月9日，张某1、刘邲凤（甲方）与吴学军、陈某（乙方）签订《投资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四人合伙投资经营陶湾采石场，由张某1在山场主持工作，其余三人联系销售，但有关事项必须通过协商后实施。经营过程中，陈某与吴学军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了《合伙出资转让协议书》一份，陈某将其在陶湾采石场的投资款及经营期间所承担或享有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吴学军，陈某退出合伙经营。2007年6月30日，张某1、刘邲凤（甲方）与吴学军（乙方）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约定陶湾采石场现由乙方全权经营管理，乙方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的全部责任，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每年到次年的6月30日止支付给甲方每人纯利50万元，乙方盈亏和其他一切费用及安全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使所有设备和资产保质，人为损失负责赔偿；2006年7月10日至2007年6月30日的经营效益，根据账务核算，盈利部分平均分配，其余往来应收、应付款均归乙方等。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陶湾采石场由被告吴学军一人负责经营。 2011年9月9日，连云港市海州区陶湾采石场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缴纳电力负荷管理终端设备费1.8万元、用电启动方案编制费500元，卞绍扬、郭加珍还支付电力安装款12万元。 2013年10月16日，卓越国基租赁有限公司向卞某2（系两上诉人的儿子，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出具一份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您与我方、连云港其泽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于2013年10月16日履行完毕，由您承租使用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装载机（规格型号：LG953,设备编号：B9006960）的所有权转让于您。同年11月6日，卓越国基租赁有限公司向卞某2出具了租金334747.07元的发票一张。 2013年4月9日，连云港市海州锦屏陶湾采石场名称变更为连云港市海州锦屏陶湾石子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卞绍扬所变卖给周某1的财产哪些属于被执行人吴学军的责任财产？哪些系两上诉人添加的财产。 本案系卞绍扬、郭加珍以案外人的身份就执行标的转让款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卞绍扬、郭加珍就其对陶湾采石场碎石生产线设备及设施、平房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负有举证义务，应就其投资的设施及项目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进行举证。 2006年5月31日，卞绍扬将陶湾采石场的采矿权及经营权和现有的机器设备、厂房等以98万元转让给张某1、刘邲凤等，后吴学军又与张某1、刘邲凤签订补充协议，陶湾采石场由被告吴学军一人负责经营。2016年2月1日，该院查封了吴学军所有的在陶湾采石场二条碎石生产线设备及设施、平房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后，案外人卞绍扬将陶湾石子场的设备（60X90破碎机一台，250X120破碎机两台，震动筛一座及现有相关流水线设备一套、山东临工50铲车一台，200变压器一座，地磅一台、厂房两排）及陶湾石子场的承包合同打包转让给案外人周某1，转让款为160万元。该院通知卞绍扬、郭加珍追回其擅自处分的查封财产未果后，裁定卞绍扬、郭加珍于裁定书生效之日三日内赔偿120万元，并实际冻结郭加珍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0万元。2010年，因债权关系，卞绍扬、郭加珍通过法院执行程序以35.15万元总价购得吴学军位于陶湾采石场的粗颚破3台、细颚破7台、振动筛2台。两上诉人转让给周某1的设备中仅有破碎机3台、振动筛一座可以视为系其购得上述财产中的一部分；山东临工50铲车一台系其儿子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以支付334747.07元租金的方式购得，该铲车可以视为其投资的财产，关于200变压器一座，其所举证据仅证明其为增压支付电力设施及安装费13.85万元。两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投资款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且上述财产使用多年，均存在折旧费用，故上述财产在转让时价格未超出80万元。关于陶湾采石场的两次转让均是采矿权及经营权和机器设备、厂房整体打包转让的，转让款中的机器设备款仅是一部分，经营权及场地使用权才是转让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案中卞绍扬将上述权利转让后，其并未支付对应价款将上述权利回购，仅增添了部分设备，采石场的经营权、场地使用权及厂房、生产线设备系吴学军的责任财产，故卞绍扬无权对上述权利和其他设备进行再次转让。卞绍扬获得转让款为160万元，扣除其添附的部分设备后，该院冻结上述转让款中的8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卞绍扬、郭加珍不享有可以排除强制执行陶湾采石场转让款中80万元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该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苏0706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驳回卞绍扬、郭加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财产中案外人卞绍扬、郭加珍的份额问题。海州区法院查封吴学军所有的陶湾采石场后，案外人卞绍扬违法处置查封财产，海州区法院依法要求其追回，并查封郭加珍银行账户80万元。卞绍扬、郭加珍称查封财产归其所有，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卞绍扬、郭加珍在本案一审期间举证的铲车的融资租赁合同、破碎机、振动筛等设备的取得材料等证据，能证实上述财产系其购买，但是海州区法院查封的财产范围是包括上述机器设备在内但不限于上述设备，还包括陶湾采石场的经营权等财产权利，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该采石场包括经营权在内的权利属于被执行人吴学军，而非卞绍扬、郭加珍，故一审判决在剔除卞绍扬购买的机器设备等财产后，查封80万元金额并未损害卞绍扬、郭加珍的合法权益，卞绍扬、郭加珍上诉称其为陶湾采石场的权利人，其主张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相违背，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卞绍扬、郭加珍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不存在其所称的对其证据未进行审查的情形；且二审调查期间，卞绍扬、郭加珍也针对其上诉观点结合其在异议、复议期间和异议之诉期间提交的证据充分发表了意见，故卞绍扬、郭加珍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卞绍扬、郭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卞绍扬、郭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兴淼 审 判 员 胡海涛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于学金 书 记 员 孙宗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