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斌，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詹鹏鹏，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雄，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法定代理人：王金招,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系林英雄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漳平，郑晓玲，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丰，男，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上诉人石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英雄、曾令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斌上诉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石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英雄赔偿款19560元（不含已支付的63444元”）。理由：一、一审认定其需支付被上诉人护工护理费41600元和其余无需两人陪护期间的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有因在福建省立医院进行腹腔分流手术后，在2018年9月3日出院记录中有“二人陪护”的出院医嘱，但到9月17日出院记录已没有需要二人陪护的医嘱，可见被上诉人需要二人陪护的期间仅为14天。一审认定其需支付被上诉人整个住院期间的亲属护理费和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护工护理费416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的护工护理费仅提供票据，没有聘请合同，其护理期间和被上诉人所需二人陪护期间相佐，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所以其应支付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扣除护工护理费41600元和其余无需两人陪护期间的费用。二、一审认定交通费数额错误，应酌情调整为20元/天。三、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调整为30元/天。四、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有误，被上诉人的外购药8672.5元，没有医嘱依据，不应支持。五、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为35000元。六、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户籍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重新认定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赔偿项目金额。理由：一、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林英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林英雄户籍为农民，其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其户籍地御帘村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其户口不在莆田市内，且是农村居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试行时间是2020年1月1日，本案事故发生日和案件立案日都在发生通知之前，且林英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莆田市经常居住，该通知不适用外地居民。根据莆田市公安局和莆田市法院2014年7月1日颁发的《逐步统一我市城乡居民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解决城乡一体化的对象也是针对莆田市居民，原审扩大文件使用范围。二、一审对于林英雄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等赔偿项目认定不合理，应重新认定。医疗费，非医保费用94450.65元应予扣除，其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已尽到详尽解释说明，该部分应由石斌、曾令丰承担。医疗费中外购药物8672.5元，无法判断是否与病情有关，应予扣除。误工费，不应支持，林英雄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或实际误工损失。护理费，护工护理费41600元只有护理费发票，未提供护工资质和护理合同等，无法核实；医嘱中仅有在2018年9月13日出院记录中有“二人陪护”的出院医嘱，其余均未体现需要两人陪护。根据其实际伤情，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护理人数1人，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护理费。原判营养费52568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林英雄负事故次要责任，有一定过错，原审认定45000元偏高。交通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残疾器具辅助费没有相关医嘱，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由保险支付。 林英雄辩称：石斌、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审适用城镇标准，符合本地司法实践。其他赔偿项目即医疗费、误工费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石斌针对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辩称：医疗费部分要求其承担非医保部分有意见，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核定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超出基本医疗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本案非医保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曾令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英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斌、曾令丰、人寿财保公司共同赔偿林英雄损失合计1301039.04元。在一审审理期间，林英雄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石斌、曾令丰、人寿财保公司共同赔偿林英雄合计16451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18时51分许，石斌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莆田市明扬纸品厂路段时，与行人林英雄发生碰撞，致林英雄受伤及车辆损坏。2018年7月2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212018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林英雄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英雄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同日转至该院神经外科病区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5日，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113194.64元。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叶挫裂伤；2.左侧额颞顶硬膜下、硬膜外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出血；5.顶部头皮血肿；6.肺部感染；7.Ｌ5右侧横突骨折；8.骶骨右侧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10.贫血；11.电解质代谢紊乱；12.泌尿道感染；13.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继续积极治疗泌尿道感染。术后半年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林英雄于2018年5月19日至6月17日、6月18日至7月17日、7月18日至8月16日、8月17日至9月15日、9月16日至10月16日均雇佣福州修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王某，并各支付护理费7800元；于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6日雇佣王某，支付护理费2600元，以上共支付护理费41600元。林英雄还于2018年6月25日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同日在该院转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5日，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40650.11元。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术后；2.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外伤性精神障碍；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5.泌尿道感染；6.肺部感染；7.颅内感染；8.电解质代谢紊乱；9.低蛋白血症；10.贫血。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林英雄又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3日在福建省立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40天，其中于7月31日行右侧脑室腹腔分流手术、8月9日行脑室端探查术，共花费医疗费114608.66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二人陪护。中期周转，拟行颅骨修补术。需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7日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14天，其中于9月10日行颅骨修补术，共花费医疗费49546.32元。出院时情况：……不能下床活动，专人陪护。出院医嘱：转康复科进一步行康复治疗；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共花费医疗费30261.72元，出院医嘱：1.科室、神经外科随诊……2.注意监测电解质，定期复查颅脑ＣＴ。3.继续康复治疗；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6日在该院康复科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8420.48元，出院医嘱：……3.患者右肢体无力，需专人陪护。4.继续康复治疗；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44692.29元。出院医嘱：1.注意患者神志瞳孔变化，定期复查头颅ＣＴ，神经外科随诊。2.于康复医院进一步治疗。3.患者长期低钠血症，继续补钠及复查电解质情况。林英雄又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0日、11月26日、11月29日、12月6日、2019年2月20日、2月28日、3月8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5日、3月26日到福建省立医院门诊，共花费医疗费9786元。林英雄又于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7119元；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20621.58元；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17524.02元；于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13210.51元；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13349.46元；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1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8009.6元。出院医嘱：1.功能状况及家庭训练指导及注意事项、风险预防告知平衡训练：坐位、长坐位训练；ＡＤＬ训练：模拟训练、轮椅操作训练、转移训练。家庭患者调整建议及辅助配备建议……使用防滑垫、拐杖等辅助工具……嘱睡眠医学科门诊随访……继续康复训练……林英雄又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7日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198.18元。出院诊断：1.交通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管置入术后；2.颅脑外伤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创伤性颅内出血；3.癫痫；4.右侧额顶、左颞叶、左小脑半软化灶。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颅脑ＣＴ；2.不适神经外科门诊随诊；3.继续康复治疗需有人陪伴，谨防跌伤，避风寒、适寒温、节饮食、畅情志。林英雄还于2019年4月18日到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3818.4元。林英雄还于2018年8月9日到福建宜又佳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盐酸莫西沙星片，花费148元；于2018年9月12日又到该公司购买盐酸莫西沙星片、开塞露，共花费159元。林英雄还于2018年11月8日到福建省逸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花费580元。林英雄还于2018年11月27日到福州市宏利药店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花费2240元；于2018年12月12日又到该公司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花费1600元；又于2018年12月23日到该公司购买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花费2240元。林英雄还于2018年11月10日到福州兴北方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街第二分店购买医用棉签，花费50元；于2018年11月27日又到该店购买德巴**糖浆、棉签，共花费133.3元；于2019年3月11日又到该店购买德巴**糖浆，花费1016.4元；于2019年4月20日又到该店购买德巴**糖浆，花费505.8元。林英雄又于2018年10月14日向福州有生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轮椅（高靠背）一台，花费1150元；于2019年4月8日向衡水燕盈医疗器械销售中心购买病床床垫一张，花费142元；于2019年4月11日向浙江派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健身单车一台，花费1580元；于2019年4月24日向衡水速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护理床一张，花费2100元。事故发生后，石斌已支付63444元赔偿款给林英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林英雄的损伤构成两项三级伤残、一项四级伤残。2.评定林英雄的残情需完全护理依赖；终生需护理依赖，暂评定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林英雄花费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石斌、曾令丰支付给林英雄63444元。2019年5月24日，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21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英雄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金招为林英雄的监护人。林英雄的母亲王金招于1951年4月17日出生，父亲林水保因疾病死亡。王金招育有林英龙、林英雄二子。本案诉讼过程中，人寿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1.对林英雄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对林英雄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人寿财保公司预缴鉴定费3160元。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闽弘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英雄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右上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Ⅱ级、左侧肢体肌力Ⅳ级评定为四级伤残；林英雄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五级伤残。2.林英雄身体状况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林英雄因道路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经手术等治疗及康复后虽疑有遗留大小便失禁情形，因未能按鉴定方要求提供其大小便功能相关的医学临床检查资料，其大小便功能障碍本次不予评定。林英雄伤后病历诊断有“癫痫”，因无符合法医学诊断的相关临床资料，故本次不予认定。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曾令丰所有，事故发生时由石斌驾驶，石斌持有有效的“Ｃ1”机动车驾驶证。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林英雄主张医疗费526033.47元，其中517010.97元提供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为证，且庭审时各被告对该费用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另一张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上载明会诊费350元，但未注明患者姓名、时间等，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350元不予支持；另8672.5元系林英雄治疗期间外购药品等物花费，其外购药品盐酸莫西沙星片、开塞露、安宫牛黄丸、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恩经复）、德巴**糖浆及棉签与其出入院记录载明的病情相关，故对该8672.5元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医疗费共计为525683.47元。林英雄主张误工费60510元／年÷365天×340天＝56365.48元，林英雄于2018年5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4月24日为341天，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英雄长期误工，林英雄仅按60510元／年÷365天×340天主张误工费，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酌情支持误工费56365.48元。林英雄主张营养费526033.47元×10%＝52603.35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英雄四级伤残、五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故酌情支持营养费52568元。林英雄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2天＝31200元、交通费10000元，因林英雄共住院312天，其中在莆田市天，在福州市天，并提供收款收据载明闽Ａ×××××号车多次往返福州、泉州的接送费用共计6300元，故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2天＝15600元、交通费8000元。林英雄主张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伤残系数76%＝693424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英雄四级伤残和五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76%，故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693424元。林英雄主张护工护理费41600元+76266元／年÷365天×152天＝73360.09元、亲属护理误工费76266元／年÷365天×312天＝65191.76元、出院后护理费76266元／年×5年＝381330元，因林英雄共住院312天，并支付给福州修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王某自2018年5月19日至10月26共计160天的护理费共计41600元，在其住院期间出院医嘱为二人陪护，出院后又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对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予以支持41600元+165.8元／天×160天+165.8元／天×（312天-160天）×2人＝118531.2元；经鉴定林英雄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林英雄仅暂按5年、护理人数1人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酌情认定林英雄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65.8元／天×365天×5年＝302585元，5年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共计421116.2元。林英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英雄四级伤残、五级伤残，给林英雄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林英雄主张鉴定费1800元，因该份鉴定意见未予采纳，故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林英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3年×伤残系数76%÷2抚养人＝139036.3元，林英雄的母亲王金招于1951年4月17日出生，至林英雄2018年5月19日发生事故时为67周岁，还需扶养13年，王金招育有二子，扶养义务人为2人，林英雄仅按28145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39036.3元。林英雄主张残疾器具辅助费4972元，提供正式发票为据，并与其病情相符，故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1961765.45元。综上所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自2006年7月1日实施后，所有机动车均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曾令丰名下，事故发生时由石斌驾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故曾令丰、石斌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给林英雄经济损失120000元。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因本案交通事故中，石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行人林英雄负事故次要责任，曾令丰将其所有的该车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石斌使用，并无过错，故林英雄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经济损失1961765.45元-120000元＝1841765.4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和石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841765.45元×80%＝1473412.36元。因该车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林英雄经济损失1000000元。林英雄剩余的经济损失1473412.36元-1000000元＝473412.36元应由石斌承担，因事故发生后，石斌已支付给林英雄赔偿款63444元，故石斌还应再支付给林英雄赔偿款473412.36元-63444元＝409968.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先行垫付的鉴定费3160元系为查清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人寿财保公司自行承担。石斌关于保单并不是曾令丰本人所签的辩称及曾令丰关于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曾令丰、石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林英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英雄赔偿款1000000元；三、石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英雄赔偿款409968.36元（不含已支付的63444元）；四、驳回林英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林英雄负担600元，曾令丰、石斌连带负担62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13元，石斌负担21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石斌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人寿财保公司对原审认定非医保没有扣除有异议；林英雄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一审认定部分赔偿项目问题。林英雄因本案事故受伤后有住院治疗，原审核定其住院期间两人陪护，护理费为41600元+165.8元/天×160天+165.8元/天×（312天-160天）×2人=118531.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65.8元/天×365天×5年=302585元，5年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共计421116.2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可与林英雄损伤、治疗情况、医嘱、护理费票据及鉴定意见等相印证；残疾器具辅助费及外购药物均与其出入院记录载明的病情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其他项目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原审认定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本市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费用，原审认定林英雄由人寿财保公司和石斌承担赔偿责任为1473412.36元，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林英雄经济损失1000000元，非医保费用94450.65元不影响人寿财保公司承担1000000元的赔偿责任；原审已判令林英雄剩余的经济损失1473412.36元-1000000元=473412.36元应由石斌承担，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斌、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6439元，由石斌负担2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