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萌，曾用名吴洋，女，1989年7月9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萌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承刑辖2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萌及其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吴萌在担任承德日报社出纳期间，通过从承德日报社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个人账户920，070.00元；开具现金支票支取现金1，960，090.00元；收取现金不记账30，941.82元；现金支票入账后，以支票存根作废为由，让会计冲销115，000.00元等，其通过以上方式陆续多次挪出单位公款累计3，026，101.82元，其中33，225.65元吴萌用于单位支出，其余2，992，876.17元均用于其偿还个人家庭欠款、车辆贷款、房屋贷款及日常消费等，以上挪用款项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吴萌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吴萌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本案定性有异议。吴萌不具有挪用公款罪主体的身份，应以挪用资金罪定性。1、吴萌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根据《刑法》第384条、第93条规定，挪用公款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吴萌虽在国有公司从事出纳，但其是国有公司聘用的合同制员工，不是国家工作人员。2、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5号规定“对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该解释规定，吴萌系国有公司委托管理国有资金的人，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3、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不存在包含关系，二者是并列关系。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可以看出，第二款将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是单列一款，此类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是并列关系，不包含在国家工作人员之内。因此，对《刑法》没有将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列为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不能将吴萌涉嫌犯罪的事实定性为挪用公款罪。二、吴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吴萌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吴萌已归还部分国有资金。案发后，吴萌举全家之力来归还涉案资金，对自己仅有的住房出卖，用于归还资金。今后，吴萌愿意尽最大努力归还剩余部分资金。3、吴萌认罪悔罪。4、吴萌家庭情况较为特殊。吴萌涉案后，其丈夫不顾年幼孩子与其离婚，并不抚养孩子，吴萌父母也深受精神打击。综上，根据其身份应以挪用资金罪对其量刑，结合吴萌的从轻、减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承德日报社经批准注册成立承德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与承德日报社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管理体制，公司性质为国有。2014年6月6日，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设立，系承德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2015年1月5日、2016年1月26日、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吴萌分别与承德日报社、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5年3月在财务部从事现金出纳工作，负责日常的现金收付以及工商银行、承德银行、建设银行等的所有业务。 被告人吴萌自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任承德日报社、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现金出纳期间，陆续挪用单位公款累计3，026，101.82元，其中采取从承德日报社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个人账户未列明用途且未在账内记录的方式，挪用资金920，070.00元；采取开具现金支票不记账方式，挪用资金1，960，090.00元；采取收取现金不记账方式，挪用资金30，941.82元；采取现金支票已支取入账，以支票作废为由，让会计冲销115，000.00元。上述资金，其中33，225.65元吴萌用于单位支出，其余2，992，876.17元均用于其偿还个人家庭欠款、车辆贷款、房屋贷款及日常消费。 另查明，被告人吴萌于2018年5月18日到承德市投案，于2018年5月15日、18日、6月4日、8日共计向承德日报社、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缴回现金136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吴萌供述；到案经过、承德市机关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承德日报社证明、事业单位（机关工勤）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承德日报社工商登记材料、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吴萌房产登记、吴萌、姜艳光农行、工行、中国银行流水、承德日报社银行账户流水、81笔未入账现金支票、承德日报社记账凭证及库存现金日记账、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取钱款未入账）；证人方某、庞某、张某1、刘某1、刘某2、常某、李某、张某2、杜某证言；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对于从事公务，2003年《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座谈会纪要》中明确：“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出纳人员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纪要》同时指出“那些不具备职权内容的劳务活动，技术服务活动，如售货员、售票员等所从事的工作，一般不认为是公务”。据此可以看出，管理、经营国有财产应属于从事公务。本案中，被告人吴萌分别与承德日报社、承德报业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国有公司中从事会计工作，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的职责，从其工作内容和职责考察显然不属于简单的劳务活动，应当认定为“从事公务”。故此，被告人吴萌应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人员。被告人吴萌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萌到案后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从轻量刑情节与本院查明一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7年7月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萌退还承德日报社人民币1，632，876.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辉 人民陪审员  侯金英 人民陪审员  刘桂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范明慧 书 记 员  栾春阳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