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2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福利，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辩护人刘燊，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倩，女，1997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吴瑞，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男，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顾思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中贺，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被告人张嘉乐，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被告人解慧慧，女，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3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利、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利及其辩护人刘燊、被告人王倩及其辩护人吴瑞、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顾思扬、被告人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8年6月，黄雷雷(另处)先后注册成立聊城市领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山东领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网公司”)、济宁秒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特公司”)、安徽猎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钉公司”)、山东迪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驰公司”)等企业，并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陆续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即提供短信通道为客户发送各类营销短信。领创公司、秒特公司、猎钉公司、迪驰公司均系领网公司的子公司。黄雷雷系上述所有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黄方方(另处)担任公司运维总监，负责上述所有公司发送的营销短信的审核；孙崇新、李学博(另处)担任公司区域总监，其中孙崇新负责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猎钉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学博负责迪驰公司、秒特公司的经营管理；郝雅男(另处)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审核销售订单、为客户进行平台充值，并核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等。2019年起，为提高公司销售业绩，黄雷雷、黄方方、孙崇新、郝雅男等人授意上述各公司在承接业务的过程中，在明知他人系为实施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发布信息的情况下，仍承接该类短信营销业务，并采用修改敏感字眼、套用各银行及金融公司签名、冒用正规金融机构名义等方式规避三大运营商的监管，以此为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向包括上海在内的全国各地不特定手机用户发送推广信息。经鉴定，仅2020年3月至5月间，上述公司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3,000万条。其中，被告人王福利系秒特公司负责人(见习销售总监)，负责秒特公司的业务管理、业务指标分配及业绩考核，并直接负责该公司“超越战队”，该战队下设两个小组，被告人张嘉乐、解慧慧分别担任组长。被告人王倩系该公司销售经理，负责该公司“先锋战队”，该战队下设两个小组，被告人张宇、张中贺分别担任组长。被告人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分别带领陈苏鹤、杨志豪、赵景健、王兴振、张庆祥等23名业务员(均另处)，各自开展短信营销业务，并根据业务量提成。组长、经理、见习总监均根据各自所在小组、战队及公司的总业绩进行提成。经鉴定，2020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福利组织秒特公司各级业务员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623万余条，其中被告人王倩带领的“先锋战队”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586万余条，被告人张宇带领的小组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146万余条，被告人张中贺带领的小组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439万余条，被告人张嘉乐带领的小组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17万余条，被告人解慧慧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20万余条。2020年2月22日，家住本市闵行区的被害人朱某某因收到迪驰公司“纵横战队”业务员步志国(另处)发布的网贷诈骗短信，先后被骗钱款共计人民币2.75万元。另经公安机关查证，全国各地另有多起诈骗案件被害人所收到诈骗短信的内容、链接、签名等信息与上述公司发送的短信信息一致。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王福利、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王倩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分别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福利退缴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倩等人作案使用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已由公安机关追缴并扣押在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福利、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秒特公司、猎钉公司、迪驰网络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同案人陈苏鹤、王兴振、王泉等人的供述及相关钉钉聊天记录，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同案人步志国的证言，证人刘某某、吕某某、江某某、岳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钉钉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关于犯罪嫌疑人黄雷雷等人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案比中相关案件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利身为秒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等人结伙，为实施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福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利、王倩、张宇、张中贺、张嘉乐、解慧慧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有退赃表现，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福利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王倩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王倩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张宇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张宇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张中贺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张中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被告人张嘉乐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张嘉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被告人解慧慧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解慧慧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七、供犯罪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员 钱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邵立书 记 员 邵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