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42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国华，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迎，女，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征，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系唐迎、唐征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松县洲头乡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洲头新街。 法定代表人：廖松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唐国华、唐迎、唐征因与被申请人宿松县洲头乡卫生院（以下简称洲头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国华、唐迎、唐征申请再审称，一、事实认定方面。（一）一、二审法院没有依照职权调取洲头乡卫生院和宿松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以及宿松县卫生院的文件，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在没有完成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一、二审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认定洲头乡卫生院医疗行为无过错，违背客观事实。（二）刘少华1991年1月3日晚死亡，唐国华、唐迎、唐征分别在1992年1月3日、2003年8月29日、2007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三次递交起诉状，但一审法院收到后不予立案。唐国华、唐迎、唐征于2019年4月3日递交第四份起诉状。以上四份起诉状是连贯的，且唐国华、唐迎、唐征一直在通过上访、信访途径行使请求权，一、二审判决认定唐国华、唐迎、唐征诉讼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法律适用方面。（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单位是否存在医疗行为过错，应当由医疗单位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应该由患方举证。一、二审判决以唐国华、唐迎、唐征不能举证洲头乡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本案即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的规定，适用20年诉讼时效，也应适用特殊情况的规定，延长诉讼时效。（三）唐国华、唐迎、唐征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刘少华在洲头乡卫生院进行破伤风治疗。其后应该由洲头乡卫生院举证证明医疗行为与刘少华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三、程序方面。(一)一审法院要求唐国华、唐迎、唐征对洲头乡卫生院逾期提交的三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及一份处理意见的证据进行质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不应该以三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二)本案案由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不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况且安徽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的最终鉴定结论已明确本案医疗损害结果不属于医疗事故。（三）得了破伤风要及时去医院，是常识，不需要经过医学专业技术鉴定作出判断，洲头乡卫生院不提交与本案相关的病历，可以判决洲头乡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四）一审庭审没有进行录音录像，侵犯唐国华、唐迎、唐征的合法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宿松县洲头乡卫生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唐国华、唐迎、唐征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唐国华、唐迎、唐征一审起诉时已28年，超过最长时效20年。唐国华、唐迎、唐征称曾起诉三次，但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断、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该延长期只是类似于诉讼时效的中止，不可能延长8年;第二，权利被侵害之日为1991年1月3日，唐国华、唐迎、唐征最后一次立案时间为2007年，诉讼时效20年期满为2011年1月3日，唐国华、唐迎、唐征未举证在2011年1月3日之前其有特殊情况在期限届满前不能主张，因而不存在延长诉讼时效。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1991年的社会环境，实施节育手术是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行为，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医疗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2条、第17条、第20条、第33条的规定，实行计划生育是国家的基本国策，根据当时的法律政策，因计划生育造成的人身损害，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因国家计划免疫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或计划生育手术并发症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三、洲头乡卫生院在本次损害中并无过错。宿松县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技术鉴定、宿松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组技术鉴定、安徽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书，足以证明刘少华案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根据当时的政策和法律，不属于医疗事故，则无须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唐国华、唐迎、唐征无证据证明洲头乡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四、刘少华死亡已达成民事协议，处理终结。受害人家属与宿松县洲头乡人民政府1991年3月20日达成协议，本案处理终结。综上，请求驳回唐国华、唐迎、唐征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1.刘少华于1991年元月3日晚10时45分不幸死亡后，宿松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组1991年2月27日对刘少华死亡原因的技术鉴定为：1.区、乡、县医院对刘少华诊断为破伤风是正确的，处理得当，抢救及时。2.刘少华死亡原因：破伤风并发喉头痉挛致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3.刘少华发生破伤风死亡与计划生育女扎术无明确的因果关系，刘少华死亡不属医疗事故。宿松县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1992年11月24日根据唐国华的申请，作出《松医鉴字（1992）00001号关于刘少华死亡的技术鉴定》，结论为同意宿松县计划生育技术指导组的鉴定结论。安庆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1993年12月18日作出《（93）宜医鉴字第4号医疗事故（事件）技术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本例属于意外事件。安徽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1994年8月5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当事人未举证证明上述四份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二审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四份鉴定结论均认为刘少华的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洲头乡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与刘少华死亡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唐国华、唐迎、唐征在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上述四份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少华不幸死亡时间为1991年1月3日，是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唐国华、唐迎、唐征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唐国华、唐迎、唐征在一、二审及本次再审申请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延长最长诉讼时效的特殊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认定唐国华、唐迎、唐征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并无不当。3.唐国华、唐迎、唐征以本案一审庭审没有进行录音录像为由要求再审，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唐国华、唐迎、唐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国华、唐迎、唐征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余思民 审判员  胡小恒 审判员  曹 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郝俊杰 书记员杨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