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水泥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跃（赵某1之子），1985年1月4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亚楠，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4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男，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赵某4之子），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美药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5，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赵某5之子），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车主邦（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6，女，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亚楠、王振跃，被上诉人赵某2，被上诉人赵某3、被上诉人赵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被上诉人赵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某6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赵某1享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3号院落（以下简称3号院）中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某庆因严重一氧化碳中毒而患严重迟发型脑病，精神及身体状况不具备订立分家处分财产的能力。2、一审期间出庭证人与赵某5、赵某4常有往来与人情世故，证言效力弱，不足以证明分家单的真实性。3、分家单存在瑕疵，分家单的签署赵某1本人不知情亦未签字。4、分家单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形式与农村传统惯常不符，时间及形成过程存在瑕疵。上诉人了解的情况是当时赵某4拒绝赡养赵某庆、石某清二位老人，召开家庭会议是解决赡养老人的问题。所谓分家是赵某4与赵某5提前商定、突击进行，并未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分家单是证人根据当时在场子女的意思书写形成的，并非赵某庆、石某清口述后由证明人代拟，不能证明分家单的内容是赵某庆、石某清二位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5、一审法院及认定涉案院落属赵某庆、石某清的遗产，又认定2002年该院落分给了赵某5、赵某4，属事实认定矛盾。一审法院对于分家单属被继承人的遗嘱还是所有家庭成员处分家庭财产的协议未予阐明。赵某1在赵某庆、石某清生前对其尽心尽力侍候，并为其养老送终。对赵某庆、石某清遗留的房产，赵某1依法享有继承权。赵某2辩称，对原判有意见，但未上诉。赵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3号院已经分给赵某5和赵某4了。赵某4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3号院在分家单中分给了赵某5和赵某4。2号院分给的是赵某1、赵某2、赵某8。赵某5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某5是按照2002年的分家单分得的房屋，是房屋所有人赵某庆的真实意思。订立分家单时，赵某庆意识清楚、思维正常。2002年分家的事实赵某1随后即知晓，并按分家单内容履行轮班制。但赵某1并未做到其诉称的尽心尽力照顾老人。实际上是赵某8、赵某5在照顾赵某庆、石某清的生活。赵某6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1享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3号院落中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屋及该房屋南至该院落南院墙和西至该院墙的院落归赵某1所有；2.诉讼费由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承担。诉讼过程中，赵某1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3号院中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屋归赵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庆与石某清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子二女，分别为赵某2、赵某8、赵某1、赵某4、赵某5、赵某6和赵某7。赵某庆于2005年8月15日因死亡销户，石某清于2019年7月22日因死亡销户。赵某8于2010年4月26日因死亡销户，婚姻状况为离婚，赵某3为赵某8之子。赵某7于2018年6月14日去世，其夫赵玉安，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赵海健和赵海侠。赵某庆和石某清建有10间房，分为东西两院，其中西院为本案诉争的3号院。2002年2月1日，形成一份分家单，其上载明：“经过与两位老人商量和争求全家人意见都同意下列各项决定一房屋东西两院共有十间，门道一间，东院五间做价五仟元分给赵某2、赵某8、赵某1，门道一间做价五百元（现房于赵某8所有）。西院五间做价伍仟伍百元分给赵某4、赵某5各分二分之一。二西院五间老人要一直居住到老……”该分家单上有赵某2、赵某8、赵某1、赵某4、赵某5在分家人处签名，有赵维谦、赵维学、赵维明、赵维诚等在证明人处签字，其中赵某1的签名是赵维明代签的。赵维明、赵维诚、赵维学、赵维谦出庭作证，称分家单是按照赵某庆和石某清的意思进行的分家。赵维学在被问及赵某庆的现场状态时称赵某庆的状态没有问题。赵某1提交了住院病历一份，二次住院病历一份，中华航海医学与高气压医学杂志刊登的一氧化碳中毒临床治疗指南打印件一份，证明赵某庆在1997年曾因一氧化碳中毒两次住院，导致老人住院后伴有大便失禁，认知障碍，头脑不清等后遗症。赵某2对此无异议。赵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赵某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赵某庆虽有中毒情况，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有完全的认知能力。赵某4对此意见与赵某3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分家时间是2002年2月1日，当时分家单上签署名字的证人出庭证明是在赵某庆和石淑青在场，以二位老人的意愿进行的分配；仁和医院病历首页表明赵某庆出院情况是好转，中毒程度是一般程度，医学指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某5对此意见与赵某3质证意见一致。经询问，赵玉安、赵海健、赵海侠均放弃继承，且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赵某6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3号院房屋系赵某庆、石某清所建，根据2002年2月1日形成的分家单，以及证明人出庭作证陈述，并结合农村分家习俗，确认该分家单系赵某庆和石某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该分家单上并无赵某1本人签字，但赵某庆、石某清处分自己房产并不需要经过赵某1同意，故分家单上无赵某1本人签字并不影响分家单效力。至于赵某1主张赵某庆在分家时存在认知障碍，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赵某3、赵某4、赵某5对此均不认可，且证人出庭作证时亦未对赵某庆当时的精神状态提出异议，故对于赵某1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分家单，3号院房屋已于2002年分给了赵某4和赵某5，不再属于赵某庆、石某清遗产，故赵某1要求3号院中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屋归赵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3号院房产是否为被继承人赵某庆、石某清之遗产。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3号院房屋系赵某庆、石某清所建。依2002年2月1日形成的分家单，以及一审审理期间相关证明人出庭作证的陈述，能够认定该分家单系赵某庆和石某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农村分家习俗，确认该分家单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赵某庆、石某清处分自己的房产，无需经过他人同意。虽然上述分家单上无赵某1本人签字，但并不影响赵某庆、石某清以分家单的形式处分自己的房产的效力。关于赵某1主张赵某庆在分家时存在认知障碍一节，赵某1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现赵某3、赵某4、赵某5对此均不认可，故对于赵某1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前述分家单记载之内容确定，3号院房屋已于2002年经赵某庆、石某清进行分家处分，不再属于赵某庆、石某清财产。在不能证实3号院尚存有属于赵某庆、石某清遗产的情况下，赵某1要求继承3号院中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赵某6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