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森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诺伊豪森。法定代表人：彼得·库尔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盼，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江森自控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江森自控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江森自控公司。2.申请号：25711837。3.申请日期：2017年8月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读出器（数据处理设备）、监视程序（计算机程序）、监视器（计算机硬件）、计算机硬件、非医用诊断设备、数据处理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探测器、恒温器、磁性编码器、电子公告牌、发光式电子指示器、闪光信号灯、发光信号灯塔、读卡器、身份鉴别用安全编码卡、智能卡（集成电路卡）、计算机器、计算机外围设备、磁性数据介质、红外探测器、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商品电子标签、磁性编码身份鉴别手环、运载工具用电压调节器、交通信号灯（信号装置）、消防队员用石棉掩护物、消防队员用石棉挡板、个人用防事故装置。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卡彭控股公司。2.注册号：1508964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测量轮（轮式测量工具）、测距设备、卷尺（量具）、测量仪器、螺柱探测器、甲板间隔定位垫（测量工具）。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中节恒森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9729542。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光学灯、航行用信号装置。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卡彭控股公司。2.注册号：1650390。3.申请日期：2000年5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酒精水准仪、直角尺（量器）、码尺、尺（量器）、角度测量装置、铅锤、可滑动的形斜角曲尺粉线卷尺（量器）、可往平面上投影标志线或点的带有激光装置的水准仪、用于测量地板间距的工具（量器）。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德昌电机工业制造厂有限公司。2.注册号：3479804。3.申请日期：2003年3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马达装配用电枢绕组装置、磁铁、电马达用电动监测器、电枢平衡器、车辆恒温器、温度和压力的信号仪器、中央处理装置等。六、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29172号《关于第25711837号“JOHNSONCONTROLS”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9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江森自控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江森自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三权利人出具的同意书及其中文翻译件；2.引证商标四权利人出具的同意书及其中文翻译件；3.关于引证商标二的撤销公告。原审法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第1691期《商标公告》载明，引证商标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依法撤销注册，撤销商品项目为全部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二已被依法撤销注册并予以公告，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发生变化，并已影响案件审理结果，原审法院据此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新的事实基础上重新审查并作出决定，但案件一审受理费仍由江森自控公司承担。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决定。江森自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江森自控公司已经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所有人达成共存协议，引证商标一、三的所有人卡彭控股公司已经签署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在所有商品上的注册。该同意书已经完成公证认证程序，并作为证据提交至一审法院。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存在整体外观、含义和发音上的差别，引证商标一、三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得注册的障碍。二、江森自控公司与引证商标四所有人在全世界范围内长期友好共存，互相认定二者相关市场得以区分，不构成混淆。并且，引证商标四所有人已经签署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该同意书的扫描件作为证据提交至一审法院。相关公证认证程序正在进行中，引证商标四也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阻碍。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上述同意书的公证认证程序完毕后再审理本案。三、诉争商标为江森自控公司独创之商标，经过江森自控公司的精心设计，具有显著特点。诉争商标从整体外观、呼叫、设计风格、含义等诸多方面均与上述引证商标存在很大的差异，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四、通过江森自控公司的快速发展及广泛宣传，江森自控公司与诉争商标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已获得了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诉争商标的显著性进一步增强，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江森自控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的证据主要有：1.卡彭控股公司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同意书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引证商标一、二所有人卡彭控股公司同意江森自控公司在中国第9类全部指定商品上使用并注册申请商标；2.德昌电机工业制造厂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公证认证的同意书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引证商标四所有人德昌电机工业制造厂同意江森自控公司在中国第9类全部指定商品上使用并注册申请商标。上述事实有江森自控公司提交的《同意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其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两者并存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引证商标的注册人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较其他相关公众而言更为关切。因此，在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在类似商品上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时，应当考虑引证商标注册人与诉争商标申请人达成的商标共存协议。一方面，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商标共存协议可以作为排除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另一方面，还应考虑商标专用权的私权属性，商标共存协议体现了引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部分权利空间的让渡和处分，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允许商标注册人自由处分其商标专用权。鉴于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并公告，故引证商标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英文“JohnsonControls”，引证商标一、三均为“JOHNSON”，引证商标四为经过艺术设计的英文“EJJOHNSONELECTRIC”。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除了存在大小写之别外，在字母构成及整体视觉等方面上仍存在一定区别。且引证商标一、三、四权利人分别出具了经公证认证的共存《同意书》，该《同意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亦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的共存足以损害相关公众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应当考虑《同意书》在判断排除混淆可能性的作用，据此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三、四不再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综上，江森自控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应予以初步审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决定虽无不当，但由于在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诉讼中，商标申请注册程序尚未完成，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变化了的实际情况对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作出复审决定。上述情势变更，系因江森自控公司提交新证据所致，因此案件的相关诉讼费用应当由江森自控公司负担。鉴于原审判决已经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维持。综上，被诉决定虽无不当，但基于客观变化了实际情况，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重新作出决定。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江森自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