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香，女，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尚志市铝箔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斌，男，194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尚志市铝箔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龙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前进委前进南胡同**。法定代表人：王福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臣财，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辉，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孙秀香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龙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赵子辉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秀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秀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18万购楼款是赵子辉借款错误，2013年龙升公司项目经理赵子辉在尚小三期基建办公室，以龙升公司“关于尚小三期工程小区住宅楼申请报告”宣传售楼，在赵子辉宣传下,孙秀香于2013年7月18日交给时任尚小三期工程出纳员赵雪莲14万元，被告知楼房开盘时换龙升公司正式购房收据。同年9月15日又续交了4万元购楼款(赵子辉已标注)。2004年4万是孙秀香购买尚小一期11单元502室，已经省院再审、重审时提供证据佐证。故18万是购楼款而不是赵子辉个人借款。2.赵子辉行为是职务行为，尚小三期住宅楼投资、动迁、建设施工等是赵子辉所为，龙升公司应该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1月15日龙升公司盖章确认李宝良、孙义林等《尚小三期回迁户明细表》及2013年6月11日赵子辉与李少文、张玉芳等签订的《动迁协议书》都是由赵子辉签名，没有龙升公司盖章，龙升公司已履行回迁义务。在龙升公司与满国林责任书中票据由赵子辉经理签字，满国林销售楼房过程中售出600万元后撤出，项目开发由赵子辉继续开发。无论龙升公司与赵子辉有无采用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该合同成立。《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在（2015）尚民初1381号庭审中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均质证无异议。王福堂在公安机关承认其委托赵子辉开发尚小三期房地产;先期动迁是赵子辉动迁，动迁户都置换成房产。《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是真实的，是王福堂和赵子辉2015年11月8日在办公室签订的，赵子辉是项目负责人，内容是由赵子辉负责尚小三期房地产所有手续和开发建设，自负盈亏。尚志公安局哈公尚公（治）撤案字（2019）13号，已将龙升公司诬告赵子辉伪造一案撤销。龙升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龙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孙秀香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孙秀香否认其交给赵子辉的18万元是借款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孙秀香在2004年交给赵子辉4万元，此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孙秀香承认该4万元是其于2004年出借给赵子辉，并于2014年由赵子辉为其重新打条。孙秀香在其原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2015）尚民初1381号判决书上诉辩论》中也陈述赵子辉早前施工借其4万元，还款时赵子辉提议将此款追加到房款中，而赵子辉在原一审中也称4万元给孙秀香算房款里了，4万元以前是借款，充分证明18万元中有4万元是赵子辉于2004年向孙秀香借贷款项。孙秀香在2013年7月19日交给赵子辉14万元，赵子辉给孙秀香同时出具了收据和借据各一张，其中借据中明确利息3%，赵子辉在2014年9月15日重新给孙秀香出具的借据，也明确约定借款利息3%，能够证明该14万元是赵子辉个人向孙秀香借款，根本不存在购房款，且此借款14万元与前述的借款4万元均与龙升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次，孙秀香上诉称赵子辉行为是职务行为，龙升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也不能成立。赵子辉不是龙升公司的公司员工或工作人员，除龙升公司曾授权其办理尚小三期项目前期动迁及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外，龙升公司没有给予其任何授权，更不存在授权赵子辉向孙秀香借款或售房之说。孙秀香提供的尚小三期回迁户明细表，并不能证实赵子辉可代表龙升公司向其借款，孙秀香提供的虚假的所谓赵子辉与龙升公司签订的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复印件，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孙秀香提供的王福堂等人的询问笔录，已经龙升公司在原审中质证，也属于无效证据。因此孙秀香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赵子辉给其出具的借据、收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事实上也根本不存在赵子辉的职务行为。孙秀香在上诉状中称赵子辉以利息方式给孙秀香补偿6万元，这更证明其将18万元出借给赵子辉，仅是赵子辉的个人行为，赵子辉给其补偿利息与龙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赵子辉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孙秀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子辉、龙升公司给付尚小三期4单元402室住宅楼；2.无楼退款并按承诺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赵子辉向孙秀香借款4万元，该借款赵子辉给付孙秀香借款利息9600元并于2014年12月30日重新为孙秀香出具借据，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约定月利率2%。2013年7月19日，赵子辉向孙秀香借款14万元并出具收据，收据中收款事由注明“用四单元4楼402”，并加盖了尚志小学综合楼基建办公室印章及赵子辉个人印章。2014年12月30日，赵子辉重新为孙秀香出具借据，借据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约定月利率3%利息，同时为孙秀香出具借款利息6万元的欠据，约定2个月内给付。另查明，龙升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尚志市政府提交申请报告，申请开发尚志小学三期工程小区住宅楼。2013年8月14日，尚志市发展改革局批复，同意该项目建设。龙升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为赵子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子辉办理尚小三期工程用地许可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升公司对赵子辉的18万元借款是否有偿还义务。孙秀香与赵子辉最后一笔借款的履行时间是2013年7月19日，此时赵子辉既不是龙升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龙升公司的项目经理，更未得到龙升公司的授权从事相关事宜，赵子辉的借款行为纯属个人行为，此后赵子辉是否担任龙升公司的项目经理，是否参与尚小三期的建设项目以及是否与龙升公司存在纠纷与该借款行为无关，故孙秀香主张龙升公司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子辉为孙秀香出具的6万元利息欠据约定的借款利率及14万元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均已超过司法保护区，故上述借款利息应当自2013年7月19日始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判决：一、赵子辉偿还孙秀香借款本金18万元；二、赵子辉自2013年7月19日始，以本金1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率2%给付原告孙秀香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孙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孙秀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哈民四商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2.（2016）黑01民终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书；3.（2016）黑0183执717号执行裁定书、迟延履行债务计算表。意在证明：赵子辉是龙升公司项目负责人、经理。第二组证据：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2.13份龙升公司文件（龙升公司再审申请书、和解协议、2017年11月1日的承诺书为原件，剩余的都是复印件）。意在证明：鉴定检材涉诉，未经法院同意、当事人质证，鉴定样本为无法核对的复制件。鉴定公章与13份龙升公司文件公章规格、字体大小、印文字体粗细、文字形态，无一相同，特征明显。鉴定笔迹与其2014年1月22日委托书、2018年1月18日和解协议书中王福堂签字均不同，与鉴定笔迹不一。鉴定公章、笔迹违法提取，均系伪造。第三组证据：1.（2015）尚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书；2.（2015）尚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书；3.龙升公司在以上两案提交的《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意在证明：在前述两案庭审中龙升公司均以其伪造的《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作为证据。该责任书已经两次庭审、四次双方质证均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均已载明。第四组证据：孙秀香上访时提交的四份收据。意在证明：同案不同判。龙升公司质证意见：对孙秀香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对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实孙秀香的举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对三份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孙秀香的举证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在原一审中已经存在，孙秀香未在重审中举示，责任在于孙秀香。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孙秀香的举证目的，对于孙秀香举示的《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在1381号判决中没有任何一方向法庭举示原件，当时龙升公司也不知道该证据复印件中的印章存在伪造。经公安机关鉴定，方予以证实。对第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二审中，龙升公司、赵子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秀香举示第一组证据中（2015）哈民四商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佐证赵子辉担任三期工程项目经理、负责人是在2014年龙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本院对其证明问题部分采信。第二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尚小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责任书》经公安机关鉴定为伪造，故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部分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子辉收回收据重新为孙秀香分别出具4万元和14万元借据的行为可以确认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14万元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用四单元4楼402”到重新出具的借据上只注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可知债务履行方式发生了变更，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另一方面，收据、借据上没有案涉三期项目建设单位龙升公司的公章或者财务专用章，无证据证明龙升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故赵子辉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性质应为个人借款，与龙升公司无关。经本院释明，孙秀香放弃给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仅主张返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赵子辉以1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3年7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偿还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秀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秀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