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90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景水，绰号老九，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天津市津**，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迪男，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景全，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高凤静、郭虹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于同年8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6日以津滨检四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春生、检察官助理武立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景水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迪男，被告人秦景全及其指定辩护人郭虹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景水雇佣被告人秦景全于2019年3月开始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养殖肉牛。2019年10月间在饲养肉牛过程中，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在喂养的肉牛饲料中掺入有毒有害的“瘦肉精”，喂养肉牛。2019年10月30日，经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检测，秦景水养牛场存放的塑料袋包装物含有克伦特罗成分（瘦肉精），及对牛场的牛尿、水槽水的检测结果含有克伦特罗成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6年年底开始，张志起（已判刑）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租赁土地饲养羊只，并在其经营的“傻二子”牛羊肉店出售食用羊肉。2018年7月份，张志起为追求更大利润，向被告人秦景水购买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后将瘦肉精添加在水槽中对羊只喂养。2019年10月2日上午，张志起在“傻二子”牛羊肉店内，将使用瘦肉精喂养的一只活羊宰杀后销售给他人食用，致多人出现食物中毒症状。经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送检的生羊肉及熟羊内脏中均检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经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及天津市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检验，张志起饲养的羊只尿样及羊只饲养水中的盐酸克伦特罗含量不符合规定。秦景水明知张志起使用瘦肉精喂养供人食用的羊只而予以出售。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景水明知盐酸克伦特罗是国家禁止用于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药品而卖给他人，供他人用于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使用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药品的饲料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秦景水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被告人秦景全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景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景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秦景水八个月以上至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秦景全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秦景水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秦景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主观意识淡薄，具备坦白情节，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自愿认罪悔罪，此次犯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所养肉牛未流入市场且现在牛尿检测结果合格，未给社会造成危害后果，此外，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且其本身患有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秦景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秦景全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秦景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秦景全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伏法，且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所养肉牛未流入市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并自愿认罪认罚。此外，秦景全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秦景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份，被告人秦景水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村××废旧厂房饲养肉牛。2019年3月份，被告人秦景水雇佣被告人秦景全到其养殖场工作，秦景全负责运送饲料、卫生打扫及喂养肉牛等工作。被告人秦景水为追求经济利益，将从他人处购买的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白色粉末放入饲料等方式对肉牛进行喂养，期间，秦景水亦安排秦景全将盐酸克伦特罗添加到饲料中对肉牛进行喂养。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该养殖场将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抓获，并现场扣押青白色粉末50kg，未随案移送。2019年10月2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秦景水经营的养牛场进行监督检查，并对50头肉牛的尿液、2份现场喂牛水样及仓库中的白色粉末物进行提取并送检。2019年10月30日，经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检验，送检的1份饮用水、50份肉牛尿样及现场扣押的青白色粉末中均检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且均超过标准规定范围。再查明，张志起（已判刑）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租赁土地饲养羊只，并在其经营的“傻二子”牛羊肉店出售食用羊肉。为追求利润，张志起于2018年7月份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秦景水购买盐酸克伦特罗用于喂养羊只。2019年10月2日上午，张志起在其经营的牛羊肉店内，将使用瘦肉精喂养的一只活羊宰杀后销售给他人食用，致多人出现食物中毒症状。后经检验，张志起所售生羊肉及熟羊内脏、饲养的羊只尿样及饲养水中均检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2020年7月23日，本院以张志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秦景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言张志起的证言，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视频光盘，天津市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监测抽样单、质量监督抽查工作单、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明知盐酸克伦特罗是国家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而将盐酸克伦特罗添加在饲料及饮用水中喂养肉牛，且被告人秦景水将盐酸克伦特罗贩卖给他人用于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被告人秦景水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秦景全的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秦景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秦景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景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秦景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饲养的50只肉牛尿样中均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且部分牛尿样本中的含量超过540ug/L，如其大量流入市场，将对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造成不特定的损害，对该行为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成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涉案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为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和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景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秦景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秦景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没收；四、禁止被告人秦景水、秦景全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肉类食品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宛 榕人民陪审员 胡福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