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众益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天通东苑****楼******。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政府街**/div>法定代表人齐俊国，局长。委托代理人谷瑞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镡春鑫，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静，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志友，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力，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众益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通达公司）因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昌平区人社局）作出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T03906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11日受理杨静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北京众益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工姚常琦，被派往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从事班车司机工作。2019年8月6日受公司安排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出车接送参加国庆演练的员工，计划13时30分发车。当天中午11时49分姚常琦进入待驾驶车内，12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趴在方向盘上，后同事拨打120急救，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常琦符合猝死。姚常琦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20年2月13日，昌平区人社局作出京昌人社工伤更正（202001）号《关于姚常琦工伤认定更正通知书》，载明：“我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姚常琦制作《认定工伤决定书》过程中，因在认定系统中操作不当，致选定工伤情形有误，现予以更正：将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T03906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姚常琦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更正为‘姚常琦同志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众益通达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13日，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天通东苑****楼******，实际经营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院**楼**。姚常琦与杨静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6日，姚常琦与众益通达公司签订《驾驶员临时聘用合同》，聘用姚常琦为驾驶员，聘用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8月6日，姚常琦被发现在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52号院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内停放的班车内死亡。2019年9月9日，杨静以众益通达公司为姚常琦的工作单位，向昌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随附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信息查询单、《驾驶员临时聘用合同》《死亡证明书》、家属关系证明及委托手续等材料。鉴于杨静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昌平区人社局于当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杨静于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补正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记录、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及其他材料，并于当日向杨静直接送达。2019年9月11日，杨静补充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班车租赁合同》《询问笔录》等材料，昌平区人社局经审查，决定对杨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立案调查。同日，昌平区人社局对众益通达公司作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12日向众益通达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邮寄送达。众益通达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收后，于2019年9月24日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了回函、姚常琦工资表、声明、情况说明及监控录像等材料。昌平区人社局经调查，认定如下事实：姚常琦被众益通达公司派往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从事班车司机工作。2019年8月6日受公司安排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出车接送参加国庆演练的人员，计划13时30分发车。当天中午11时49分姚常琦进入待驾驶车内，12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趴在方向盘上，后同事拨打120急救，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常琦符合猝死。昌平区人社局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姚常琦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遂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同日向众益通达公司邮寄送达，该单位于2019年11月1日签收。昌平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5日向杨静邮寄送达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杨静于2019年11月7日签收。2020年2月13日，昌平区人社局作出了《关于姚常琦工伤认定更正通知书》，载明：“我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姚常琦制作《认定工伤决定书》过程中，因在认定系统中操作不当，致选定工伤情形有误，现予以更正：将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T03906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姚常琦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更正为‘姚常琦同志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昌平区人社局将该更正通知书于2020年2月13日邮寄送达众益通达公司，该单位于2020年2月16日签收；于2020年2月13日邮寄送达杨静，杨静于2020年2月20日签收。众益通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昌平区人社局作为昌平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姚常琦在死亡时与众益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姚常琦于2019年8月6日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姚常琦突发疾病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众益通达公司主张姚常琦这个班组当天集合时间为13时30分，最晚发车不晚于13时45分，姚常琦11时49分上车，显然过分早于上班时间，不是合理的工作准备时间，不能认定为工作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姚常琦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当结合其工作岗位、当天的工作安排及姚常琦被发现死亡时的状态来综合考量和判断。从工作时间来看，《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法规规定的或者用人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在工作场所内，职工从事与工作有关的准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所需的时间、确因工作需要而加班加点的时间及其他因工作需要的必要工间休息时间等，应认定为“工作时间”。本案中，姚常琦当天的发车时间为13时30分，最晚不超过13时45分，但发车时间并不等于到岗时间，姚常琦作为班车司机，负有安全驾驶的责任，行车前的准备工作尤为重要，其较早时间到岗具有合理性。关于姚常琦突发疾病的具体时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但能够确定其是在登上所驾驶的车辆后发病，因此亦不能将其上车时间等同于发病时间。从工作岗位看，姚常琦被发现死亡时，坐在其所驾驶班车的驾驶员位置上，身着工作制服，已经处于一种为工作做准备的状态。从举证责任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众益通达公司主张姚常琦死亡时并非是工作时间，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否认姚常琦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综上所述，姚常琦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的情形，昌平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昌平区人社局在收到杨静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及时依法受理，审查杨静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展调查工作，对杨静的申请进行全面审查，并制作、送达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昌平区人社局在发现因工作失误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援引的法条误写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后，向双方当事人出具并送达更正通知书予以更正，并无不当。但昌平区人社局在今后的工伤认定工作中应当注意文书校对和审核工作，避免上述问题的出现。昌平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众益通达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益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众益通达公司上诉称：1.根据姚常琦同事出具的证明材料、大巴车司机安全操作规程及案发当日情况，姚常琦于非工作时间发生猝死，既不属于在工作时间也不属于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偏差，法律适用不当；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常琦发生猝死是由工作原因导致。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昌平区人社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具有管理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职责；2.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准确。被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静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举证期限内，众益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驾驶员临时聘用合同》（2019.1.1至2019.6.30、2019.7.1至2019.12.31），证明：（1）众益通达公司与姚常琦存在劳动关系。（2）《驾驶员临时聘用合同》第二款第七项“乙方在非工作时间内不得擅自使用本车辆，否则，在该时间内甲方车辆发生油耗、损坏、丢失和交通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已明确规定员工非工作时间不得擅自使用车辆。2.监控录像（光盘，从2019年8月6日11时37分52秒开始），证明：（1）2019年8月6日11时37分时车辆是停车状态，证明上午姚常琦休息并未出车；（2）2019年8月6日11时49分姚常琦上车，证明姚常琦早于上班时间（13时30分）1个小时41分钟上车，不属于合理时间，所以不能属于工作时间；（3）视频中显示第一辆车驶出时间为13时24分，紧接着13时34分陆续有出车，证明姚常琦这个班组集合时间13时30分，最晚发车不晚于13时45分，姚常琦11时49分上车，显然过分早于上班时间，不是合理的工作准备时间，不能认定为工作时间。3.《情况说明》（姚常琦所在车队19位员工所写）；4.百度地图截屏（永定路52号院到北方工业大学），证明：（1）2019年8月5日至8月9日，安排姚常琦所在车队每天13时30分集合，13时45分从永定路52号出发，14时00分到北方工业大学接学生去衙门口参加国庆阅兵式演练；事发当日（2019年8月6日），姚常琦于非上班时间（11时49分）上车，距离规定的13时30分集合时间相差一个小时41分钟，明显过早于集合时间，超出合理范围，所以事发时间段不属于工作时间；（2）事发地（永定路52号院）距离北方工业大学10公里路程，如果下午13时30分出发，驾车约14分钟即可到达。5.姚常琦户口本；6.百度地图截屏（XX路XX号院XXX号楼到XX号院），证据5、6证明姚常琦的居住地与车队出发地都在永定路，事发地位于永定路52号院，也就是车队出发地，距姚常琦居住地（XX路XX号院XXX号楼）仅约500米距离，步行仅需7分钟即可到达。事发当日中午，姚常琦提前1个小时41分钟上车，而不是在家休息，并且出门时间正是一天当中最炎热的正午，完全不合常理，不属于合理工作时间。7.2019年8月6日天气状况记录，证明事发当日北京天气闷热（昼夜：多云／雷阵雨，温度：31℃／24℃，风力风向：南风1-2级／南风1-2级），姚常琦早于上班时间一小时41分钟上车，而且距离住家较近，无法做合理解释，不能直接认定为工作时间。8.红十字会紧急救援及丧葬费用等票据，证明众益通达公司在其员工发现姚常琦状态异常后，迅速采取了急救措施，事发后对姚常琦家属尽到了扶助治丧的责任。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昌平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证明昌平区人社局接收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份数及时间。2.立案调查审批表及调查报告；3.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手续；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手续；5.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手续；6.工伤决定送达手续；7.关于姚常琦工伤认定更正通知书及送达手续，证据2-7证明昌平区人社局按照规定，履行了案件立案、补正、受理、调查、作出工伤决定和送达等手续，符合法定程序。8.工伤认定申请表；9.工伤认定申请所需其它信息；10.企业信息查询单；11.劳动合同复印件；12.身份证复印件；13.死亡证明复印件；14.家属关系证明及委托手续复印件；15.承诺书；16.鉴定书复印件；17.心电图记录单；18.班车租赁合同复印件；19.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据8-19系申请人提交，可以证明众益通达公司职工姚常琦，被派往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从事班车司机工作，2019年8月6日受公司安排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出车接送参加国庆演练的人员，计划13时30分发车，当天中午11时49分姚常琦进入待驾驶车内，12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趴在方向盘上，后同事拨打120急救，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常琦符合猝死。20.工伤认定申请举证材料清单；21.EMS快递单复印件；22.回函；23.姚常琦工资表复印件；24.声明复印件；25.同事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微信截图；26.监控录像情况说明（附光盘一张）；27.营业执照复印件；28.授权委托书，证据20-28系众益通达公司提交，不能证明姚常琦为非工伤。昌平区人社局同时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3.《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42号）；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5.《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6.《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在举证期限内，杨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鉴定书》，证明姚常琦突发疾病死亡。2.《张跃龙询问笔录》，证明张跃龙于2019年8月6日12点40分左右发现姚常琦死亡，姚常琦驾驶的大客车处于发动状态，姚常琦身穿工作服，趴在方向盘上。姚常琦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3.《许天琪询问笔录》，证明其作为急救人员于2019年8月6日12点58分左右到达现场，发现姚常琦身穿工作服，趴在方向盘上死亡。姚常琦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是在办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过程中搜集和形成，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众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众益通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杨静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交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昌平区人社局有权对本辖区内单位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受理并作出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根据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姚常琦与众益通达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了《驾驶员临时聘用合同》，聘用姚常琦为驾驶员，聘用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姚常琦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姚常琦死亡时与众益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姚常琦死亡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52号院中国航天科工集团第二研究院内停放的班车内。姚常琦当天的发车时间应为13时30分，最晚不超过13时45分，姚常琦于11时49分上车坐在其所驾驶班车的驾驶员位置上，身着工作制服，12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趴在方向盘上，后经急救和鉴定姚常琦符合猝死。关于本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结论并无不当。众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合法性。昌平区人社局对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后，作出并送达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昌平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后，对其中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进行的更正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众益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众益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众益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琼书 记 员  冯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