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怀菊，女，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陈某1与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残疾辅助器材轮椅购买为380元，应当确认为损失，予以赔偿。因陈某1住院治疗期间确实需要护理，陈某1住院17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护理期评定为80日，因此，陈某1的护理期应为97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营养期评定为50日，因此，陈某1的营养期应为67日。 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上诉请求：交通事故的责任理解为李某没有驾驶证，陈某1仍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陈某1应承担50%的责任，残疾辅助器材轮椅380元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应支持。 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某、李金、吉怀菊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5000.36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1.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13日23时06分许，案涉闽Ｇ×××××号轿车在承保期限内，林新展为车主，其为案涉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责任险1500000元。李某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为盗窃所得；2.案涉事故，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第35040212019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新展无责任、陈某1无责任；3.因案涉事故，陈某1于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天。李某、李金、吉怀菊已支付医疗费6500元；4.2019年10月18日，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闽中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15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某1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50日。陈某2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5.经李某、李金、吉怀菊申请，在本院主持下，由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闽新时代（2020）临法鉴字第284号《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认定陈某1未达伤残等级；6.因案涉事故，陈某2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赔偿12000元达成协议，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及林新展的起诉。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证如下：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某1出示的三明市第一医院医疗费发票共计3632.93元，包括住院治疗期间费用2932.93元及门诊费用700元；福州市第二医院医疗费发票4份共计28799.63元；福建世恒大药房有限公司福州第九分店购买的头孢妥化匹酯片196元。三项合计32628.56元。李某、李金、吉怀菊对该金额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2）残疾辅助器材：包括轮椅380元，拐杖120元，住院期间购买的医护用品179元，合计679元，李某、李金、吉怀菊对拐杖120元，住院期间购买的医护用品179元无异议，但认为轮椅无需购买。对双方无异议的费用299元本院予以确认，而购买轮椅的费用，因陈某1未提供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陈某1住院治疗期间确实需要护理，陈某1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50元，已由福建省护理服务中心收取，予以支持；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确定的陈某1的护理期80天，李金、吉怀菊对此表示异议，但同意陈某1出院后给予30天的护理期限，加上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需由一人护理，故扣除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10天外，陈某1的护理期确定为37天；陈某1主张住院治疗期间由其法定代理人陈某2予以护理，李金、吉怀菊无异议，按照陈某2提供的证据，其从事水果批发等零售业，李金、吉怀菊对此无异议，陈某2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83311元／年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3311元／年÷365×37天＝8445.22元。 陈某1主张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10天期间除福建省护理服务中心的护理人员外，陈某2全程陪伴，需要重复计算护理费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因陈某1系未成年人，在外地就医确实需要法定监护人的照看，因此导致陈某2造成的误工费本院可以零售业标准予以支持计入护理费，为83311元／年÷365×10天＝2282.49元。故陈某1的护理费合计为1950元＋8445.22元＋2282.49元＝12677.72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某1主张其所在的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6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认，陈某1住院共计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0元／天×17天＝1020元。 （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陈某1主张营养费按住院期间17天及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确定的50天，共计67天，每天60元计算。该标准虽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因医嘱未写明要求加强营养，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但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属于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60元／天×17天＝102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陈某1未造成伤残，但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陈某1受伤住院长达17天，根据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小结，陈某1在全身麻醉下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固定术，接下来还要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可能进一步行关节镜手术，即事故使陈某1确实在身体及精神上受到损害，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可按一般侵权行为，综合考虑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三明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7）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数额的确定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某1提供交通费票据567.5元，李金、吉怀菊无异议，予以确认。 （8）鉴定费：鉴定费2600元是陈某1起诉时为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状况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李金、吉怀菊无异议，予以认定。 （9）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陈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害,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待骨折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告知后期如关节不稳需行进一步关节镜手术可能，门诊随访”，故陈某1进行后续治疗确有必要，但具体费用目前无法明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陈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本院确定为医药费32628.56元、残疾辅助器材费299元、护理费1267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7.5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3812.7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驾驶的闽Ｇ×××××号普通摩托车与林新展驾驶的闽Ｇ×××××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人陈某1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金、吉怀菊认为陈某1明知李某为未成年人，没有驾驶证还乘坐李某驾驶的摩托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交警部门已对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作出了认定，且案涉事故的发生与陈某1没有关联，属于李某驾驶不当的原因，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李金、吉怀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作为闽Ｇ×××××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应对陈某1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按照交强险的规定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某1受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陈某112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有直接向陈某1支付赔偿保险金的法定义务，陈某1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并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故该赔偿金额应从陈某1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陈某1现阶段损失为53812.78元-12000元-6500元＝35312.78元，由李某、李金、吉怀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2628.56元、残疾辅助器材费299元、护理费1267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7.5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3812.78元；该款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陈某1的12000元及李某、李金、吉怀菊已支付的6500元外，尚有35312.78元应由李某、李金、吉怀菊承担，该款李某、李金、吉怀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陈某1；二、驳回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4元，减半收取计922元，由李某、李金、吉怀菊负担341元，陈某1负担58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大队第35040212019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某1无责任。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上诉称陈某1应承担5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某1受伤住院17天，该事故使陈某1确实在身体及精神上受到损害，因此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残疾辅助器材轮椅380元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因陈某1未提供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闽新时代（2020）临法鉴字第284号《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认定陈某1未达伤残等级，陈某1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950元，已由福建省护理服务中心收取，原审亦予以支持，则原审酌定陈某1的护理期确定为37天，护理费为8445.22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福建省福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明确写明要求加强营养。因此，原审认定“因医嘱未写明要求加强营养”没有事实依据，则原审只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确有不当，参照护理费的计算，陈某1的营养费亦可酌定为47天，故营养费为60元／天×47天＝282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陈某1关于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确认陈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2628.56元、残疾辅助器材费299元、护理费1267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67.5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5612.78元；该款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陈某1的12000元及李某、李金、吉怀菊已支付的6500元外，尚有37112.78元应由李某、李金、吉怀菊承担，该款李某、李金、吉怀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陈某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李某、李金、吉怀菊负担54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450元。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