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11号 原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修贵，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2019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宝，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天台县，住天台县。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齐友军，曾用名葛卫东，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台县。2019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天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金钱，男，1975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天台县，住天台县。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天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浙10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以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玛丽、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被告人林金宝户抽签得到坐落于天台县高山移民安置房一套，因无力支付房款，将该购房资格以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转让给裘某，后裘某加价至5万元转让给包欢强。2007年包欢强付清房款12万元购得该房屋，于2010年以22.5万元的价格转售给胡某。 2008年1月30日，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初始登记在被告人林金宝名下，共有人为父林德森、弟林金钱、侄女林晓晓。同年3月20日，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为林金钱一人。2010年胡某购得该房屋后，未办理过户手续。 2017年，被告人林金宝欲以13万元的价格向胡某回购房屋未果，遂与被告人王修贵商谋通过虚假的民间借贷纠纷将涉案房屋拍卖后参与分配。后王修贵找来其初中同学被告人齐友军充当原告，林金宝让弟弟林金钱伪造了一张向齐友军借款40万元、月息2分1厘的借条，并以此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26日本院受理该案后，于同年11月10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6124号民事调解，因林金钱未按期履行，齐友军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房屋被拍卖，胡某以102万元的价格拍回所居住的房屋。拍卖款项除支付其他费用及林金钱的抵押贷款42118.85元外，齐友军分得执行款63.2万元，林金钱分得多余房款186962.16元。后因胡某起诉索赔，林金宝用上述款项赔付胡某37.2万元，其余款项四被告人分赃。 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林金宝、林金钱主动向本院投案；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齐友军主动向天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上缴违法所得2.2万元；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修贵被传唤到案，后被告人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天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1023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于11月26日作出（2019）浙1023民再14号决定，对齐友军、林金钱各罚款8万元，并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浙102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浙1023民初6124号民事调解，驳回原审原告齐友军的诉讼请求。 原判以证人裘某、包欢强、胡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转让协议、收条、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函、移送清单、谈话笔录、（2017）浙1023民初6124号卷宗复印件、执行款出账列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法院执行款票据、辨认笔录、前科劣迹情况核查说明、归案经过、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虚假诉讼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修贵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金宝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齐友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林金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九千零八十一元，退赔各被害人，多余部分依法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修贵上诉称：林金宝、齐友军供述不实，林金钱其根本不认识，三人对其进行诬陷，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王修贵无罪。 原审被告人林金宝上诉称：房款不能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判罚过高。其辩护人认为违法所得应当是因虚假的债权所获得的款项，虚假债务之外的执行款应受法律保护；林金宝仅分得31万元，其中赔付了胡某18万余元，林金钱分得的多余房款186962.16元全部由法院转入胡某个人账户，该18万余元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认定；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的量刑适当，但将涉案房屋拍卖款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妥，要求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修贵、林金宝和原审被告人齐友军、林金钱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王修贵参与实施虚假诉讼活动的事实，有被告人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的供述及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三人存在构陷王修贵的动机，故被告人王修贵关于林金宝、齐友军、林金钱对其进行诬陷，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王修贵参与虚假诉讼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证实，总计102万元拍卖款中，用于归还林金钱抵押贷款的金额为42118.85元，齐友军分得632000万元，林金钱分得多余的房款186962.16元。因此，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是上述三项的累加再剔除林金宝已赔付给胡某的372000元。原判据此计算的违法所得额并无错误。（3）被告人林金宝因无法要回已出售的涉案房屋，才合谋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变现以从中分得房款。而所追缴的违法所得若在弥补被害人损失后，将多余部分返还给被告人的话，等于是以判决的方式实现林金宝虚假诉讼的初衷，这有违不让被告人因犯罪活动受益的法律精神。因此，原判将违法所得追缴后返还给被害人或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4）被告人林金宝在检察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判根据这一量刑建议对林金宝科处相应的刑罚并未超越林金宝的预期，而罚金刑的判罚，也考虑了虚假诉讼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人齐友军、林金钱在民事案件审理时被处罚款八万元的情况，判罚并无不当。故被告人林金宝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