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运）。 法定代表人卢军洋，该合作社理事长。 诉讼代理人曹军，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琴，又名张琴，女，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住三原县，村民，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三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伟望，陕西培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7)陕0422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晓琴提出上诉。我院审理后，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陕04刑终1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三原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2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三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三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陕042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审被告人张晓琴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蓓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卢军洋、诉讼代理人曹军、原审被告人张晓琴、辩护人尹伟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被告人张晓琴与其丈夫胡某某承包本村村民60亩地并成立三原县绿琴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琴）从事蔬菜种植。2015年1月21日，康运法人卢军洋与被告人张晓琴丈夫即绿琴法人胡某某签订了《蚯蚓养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期限为10年，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2025年1月20日止，每年每亩地租金为1200元，约定由康运承包绿琴30亩土地，再由绿琴出资30亩土地双方合作养殖蚯蚓。 2014年12月20日，卢军洋与西安市长安区卫生站签订协议，约定由康运对长安区污水处理厂产生的污泥做无公害化处理，并提供污泥堆放场地，长安区污水处理厂每月支付康运污泥处理费15万元，康运负责全部消纳长安区污水处理厂现阶段产生的所有污泥。期限是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 随后，康运于2015年1月底在该承租土地上倾倒污泥498车，在倾倒污泥时由于地点错误，将污泥倒于未租赁的五亩土地上，后康运将以上五亩地一并租赁，至此康运实际租赁土地共六十五亩。2015年5月9日、10日，康运、绿琴将双方签订的以上两协议变更为《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绿琴将原协议中自有的30亩地与原合同的35亩地一起全部出租给康运，由康运承包绿琴65亩土地从事蚯蚓养殖，康运按年给付绿琴相应的土地租赁费等费用，并约定将绿琴原种植蔬菜使用的给水管道折价2000元给康运。 2015年4月，康运在所租赁场地内修了一条南北生产路。因该场地上倾倒的污泥造成周围气味难闻引起群众上访，三原县环保局曾于2015年7月7日、9月30日到现场检查。其中7月7日检查中要求康运尽快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及环评手续，在手续未办理完结之前不得从事相关的建设。后康运于2015年7-8月又在该场地上填埋管道等，并购买了药渣投放于该场地。 被告人张晓琴于2016年3月份雇佣张某某、陶某某二人驾驶挖掘机对康运承租的65亩蚯蚓养殖场场内设施进行破坏。在破坏的过程中，三原县公安局渠岸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村委会召集双方协调制止未果。张晓琴的行为导致该场地生产路、管道、药渣被损毁。经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场地内生产路损失价值为14425元，药渣损失价值为23760元，水管损失价值为25385元，共计63570元。 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琴因与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在养殖蚯蚓问题上发生纠纷，继而雇佣挖掘机对该养殖厂内财物进行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晓琴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经过清楚，罪名成立。关于张晓琴在本案中毁坏财物的价值，因价格鉴定所依据的部分材料相互矛盾，故对鉴定意见中的道路损失、管道损失不予支持。对药渣损失所依据的证据，虽然证人崔某某记录本记录的是26车，但药渣供货商侯某某提供的药渣清单、收购合同、证言可证明是44车，此证据客观真实，故对药渣损失23760元予以支持。在张晓琴丈夫胡某某与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签订合同时曾经将张晓琴夫妇所有的管道折价2000元给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被告人张晓琴雇佣挖掘机在现场挖掘，该2000元管道必然受损，故张晓琴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应当是药渣损失23760元加2000元的管道损失，共计257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张晓琴赔偿其损失1027861.07元，其请求的损失是该合作社在三原建场的所有费用，根据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是指，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已经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而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张晓琴的破坏行为造成的损失为25760元，应当由被告人张晓琴向被害人予以赔偿，对其余请求部分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人张晓琴赔偿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损失人民币257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审被告人张晓琴均不服，提出上诉。其中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张晓琴毁坏财物的价值数额有误，据此，请求二审撤销(2019)陕042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张晓琴赔偿其诉讼请求的投资损失1027861.07元及装载机53000元、煤气灶具330元。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张晓琴上诉提出：1.卢军洋的行为是以租地为名掩盖其倾倒污泥之实的犯罪行为，她的行为是对卢军洋的违法行为的揭穿和制止，与故意毁坏财物毫不相干。2.三原县发改局无鉴定资质，所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据此，请求二审撤销(2019)陕042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三原县发改局不具备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损毁财物的数量、损毁方式等均不清楚。3.本案系卢军洋和刘某某诬告陷害张晓琴。据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张晓琴无罪。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原判认定张晓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基本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绿琴合作社与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3.蚯蚓养殖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及辅助说明协议；4.收条、三原县蚯蚓养殖基地土地流转费用年度发放表；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6.三原县公安局渠岸派出所情况说明；7.渠岸乡黄毛村村委会会议记录；8.原料药渣收购合同、侯某某提供的药渣清单、康运提供的原料药渣记账单、康运合作社情况说明；9.三原县环境监测大队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10.被害人康运法人卢军洋的陈述；11.证人刘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徐某某、崔某某、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杨某某、孟某某、侯某某、呼某某、王某乙、卢某某等人的证言；12.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所作价格认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13.张晓琴、胡某某、侯某某的户籍证明；14.被告人张晓琴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琴因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养殖蚯蚓问题上发生纠纷，继而雇佣挖掘机对该养殖场内的财物进行损毁，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经过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唯指控张晓琴损毁财物的价值数额有误，原判依据现有证据对此已予以更正。原审被告人张晓琴对因其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25760元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张晓琴损毁其财物的价值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现有证据，依法认定张晓琴损毁财物的价值数额为25760元，并判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判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亦因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晓琴上诉所提卢军洋的行为是以租地为名掩盖其倾倒污泥之实的犯罪行为，她的行为是对卢军洋违法行为的揭穿和制止，与故意毁坏财物毫不相干，原判认定她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案发前，绿琴与康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约定双方发生纠纷自行协商不成时可向租赁地所在地法院起诉，而张晓琴在因康运养殖蚯蚓与之发生纠纷后，并未通过约定或者其他合法途径解决，而是在明知康运在租赁地内从事蚯蚓养殖并投放有药渣及租地内埋有其折抵给康运的管道的情况下，雇佣挖掘机在此地深翻，故意损毁该场地内的财物，其主观上具有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损毁财物的行为，且价值数额巨大，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该点上诉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三原县发改局无鉴定资质，所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亦因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另外所提原判认定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损毁财物的数量、损毁方式等均不清，张晓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判确认的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张晓琴因与康运合作社在养殖蚯蚓问题上发生纠纷，继而雇佣挖掘机对该养殖场内财物进行损毁的事实经过及被损毁财物的价值，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卢军洋和刘某某诬告陷害张晓琴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穆宝荣 书 记 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