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少年星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桐城路******。 法定代表人：武明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广播电视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惠黎路烟草专卖局东邻****iv> 法定代表人：刘亚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北少年星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波，经理。 上诉人安徽少年星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广播电视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淮北少年星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明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被上诉人淮北广播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支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退款74333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2247元）;2.一、二审讼费用均由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案涉35名学员的合理有效退款数额错误。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淮北广电小记者项目退款问题的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已均同意按照未完成的课时予以退款”。因此,应扣除完成的课时，仅就未完成的课时进行退款,这是双方共同确认的退款标准,退款数额符合该标准方为合理有效退款。淮北广播电视公司退款若高于此,则属于其单方面行为,没有经过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同意,不得约束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上述35名学员实际退款数额为98400元(55600元+42800元),是否“按照未完成的课时予以退款”这一标准,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亦未作分析。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退款数额符合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本案中118名学员的退款，一审法院按照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自认的退款合理基数予以认定是正确的，但对于35名学员的退款合理基数,没有按同样的举证责任来分析认定，直接以淮北广播电视公司的实际退款数额98400元为准确认,这是错误的;再者，淮北广播电视公司突破约定的退款标准而单方面的随意退款后,均要求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显然不公平。经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统计35名学员的合理有效退款数额为40700元。二、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淮北广播电视公司的违约行为判决其对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退款风波是由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对项目没有进行有效宣传以及他人的不当言论导致少数学员家长的误解并提出退款要求,也没有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利用其宣传便利及时公开辟谣,属于违约行为。给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应赔偿因不合理退款给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在本案中的直接经济损失为按全案合理有效退款数额的70%所分摊的退款数额106190元(151700元×70%),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应对安徽少年星公司承担106190元的30%赔偿责任即31857元，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只应支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74333元。 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辩称，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 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与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和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培训款39248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甲方）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淮北市合作设立“淮北广电小记者（主持）素质教育基地”（以下简称基地），就基地的小记者招募宣传、培训拓展、活动联办、市场营销等展开深度合作，在市场营销上采取合作分成的经营模式。合作期为叁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甲方负责基地的策划包装、装饰装修、软硬件设施的购买等费用支出；甲方负责小记者（小主持）的课程设计、教材购买、课程培训等和培训相关的内容，负责生源招募、拓展活动专业实践活动等教学配套服务；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度的会员招募名单、费用收取的财务明细报表，在乙方予以认可后，甲方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支付合作分成费用；乙方授权甲方在淮北市广播电视台设立“淮北广电小记者（主持）素质教育基地”，乙方需在所属媒体发布基地公开信息及广告宣传；乙方对甲方组织的学员专业实践活动给予教学方面的主持人协调、演播场地提供、宣传报道等方面给予支持；合作采取经营分成式费用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按项目营业款项比例分成，第一年70%：30%、第二年65%：35%、第三年60%：40%。 2017年4月17日，因合作期间出现学生家长对教学质量及收费标准存在疑义，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达成《关于淮北广电小记者项目退款问题的协议》，约定：1.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同意按照未完成的课时予以退款，双方承担的退款比例为7:3；2.先期已签字的118人按7:3退款比例执行，后续退款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以法院判决为准。之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陆续向王袆琛、段然等118名学员家长退款329400元，向朱亿佟、黄梓麒等47名学员家长退款112400元（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只有40名学员退费记录）。 另查，合作期间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责对入团学员完成课时情况予以考勤，课程设计亦由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责，学员入团交纳3600元，其中教学课分12次（一次2节课）每次课200元，共计2400元；社会实践课分10次，每次课100元，共计1000元；入团即发装备（含书包、马甲、装备、保险费）价值200元。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供的课时记录表反映118名学员未完成课时总计应退款111000元。 朱亿佟、黄梓麒等47名学员交款、退款情况：1.无退款记录7名学员[按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提交学员序号（以下简称序号）为：138、142、160、161、162、163、164]；2.有退款记录学员情况如下：A、有POS机刷卡凭条（即入团费用通过刷POS机至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账户）计20名学员（序号为：119、120、122、124、125、127、129、130、132、134、136、137、141、146、147、148、151、153、156、165），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就上述学员共计退费55600元；B、仅有收据计15名学员（序号为：121、123、126、128、131、133、135、140、143、144、149、152、155、158、159），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就上述学员共计退款42800元；C、5名学员无交款凭证及收据（序号为：139、145、150、154、157）。 一审法院认为，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与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关于淮北广电小记者项目退款问题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因在合作期间发生学员要求退款事件，双方经协商对退款问题达成协议，且合作协议已实际不履行，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按约定比例对未完成课时学员的已退款费用承担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对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上述退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该项目合作主体为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与安徽少年星公司，且退款亦是双方达成协议，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其主张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退款金额问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提出共有156名学员存在退款问题，因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对先期已签字的118名学员退款达成协议，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按其实际退款329400元为基数计算承担比例，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辩称前118名学员中序号67陈轩昂退款至陈虎，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自制118人名单中家长姓名不一致，根据陈轩昂入团填写个人资料显示，其父为陈虎、其母为贾晓琳，故该退款系退陈轩昂费用。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辩称应按学员未完成课时计算的退款金额为基数确认其承担的责任，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其已按学员未完成课时进行退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其表示课程的设计及学员课时记录均系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执行。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供了学员学费3600元的构成及118名学员已完成课时记录统计表，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系单方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应不予采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结合双方事先对合作义务的约定及合作过程中的实际分工，对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118名学员扣除已上课时需退款金额合计为111000元。 关于47名学员退款问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47名学员入团章程、刷卡凭条、收据等证据欲证明已按约定退款，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辩称该47名学员不是其招收的学员，且双方达成退款协议仅针对118名学员，47名学员的退款未经其同意且退款亦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应由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经核实上述47名学员已实际退款的20人提交了POS机刷卡凭条及收据（少数无收据），POS机刷卡凭条显示商户名为淮北少年星教育公司，根据118名学员收费方式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另实际退款的15人提交了收据，收据加盖了“淮北广电小记者中心入团专用章”并有经手人签字，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辩称该15人仅提供了收据，且收据均未加盖其单位印章，不能证明该部分人员已交费。经核对，上述15人提交的收据记载的日期系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收据的样式、编号与118名学员及20名学员（47名学员中有POS机刷卡凭条）提交的收据样式一致、编号相近，且收据经手人的签字与已确认学员提交的收据载明的经手人签字一致。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责学员招募、费用收取，118名学员提交的收据加盖了“淮北广电小记者中心入团专用章”，上述收据加盖的亦是该章，收据时间发生在退款协议前，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辩称收据未加盖其公司印章，该入团专用章公司未保管，故无法证明上述学员已交款，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前期合作习惯，不予采信。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主张5名学员已交款，其亦予以退款，因该5名学员未有交款凭证证明交款，不予支持。 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另主张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收到20人的入团费用未按约定将名单报给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因该20名学员系其独立培训，故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应全额支付收取的费用72000元，因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有效退款为209400元（111000元+98400元），118名学员双方有约定退款承担比例，之后学员退款承担比例酌定按之前比例执行，故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应承担的退款金额为146580元（209400元×70%），对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与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北广播电视公司退款146580元；三、驳回淮北广播电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7元，由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负担4503元，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担26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交证据花名册和35名学员应退费总览表（花名册是根据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35名学员的姓名和入学时间进行核实后做的统计），拟证明案涉35名学员已完成课时情况、应退费的金额以及双方按比例承担的金额等情况。经核算35名学员应该退费的总额是40700元，安徽少年星应该承担70%即28490元。 淮北广播电视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单方面制作，其记载的内容淮北广播电视公司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一审时已查明双方合作期间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责对入团学员完成课时情况予以考勤，故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在一审时已掌握案涉35名学员的考勤信息，在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已主张案涉35名学员的退费问题时，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考勤信息。并且，二审中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并不是原始记录，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项目合作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对于该项目合作过程中可能引发的各种纠纷所导致的经济及民事法律责任，甲方单方面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35名学员退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2.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向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 关于案涉35名学员退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一审时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已经提交了案涉35名学员的退费单据，双方合作期间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负责对入团学员完成课时情况予以考勤，故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应当掌握案涉35名学员的考勤信息，但一审诉讼过程中，在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已明确提出案涉35名学员的退费问题时，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考勤信息予以证实退费是否合理，一审法院在充分衡量各方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一审庭审后单方制作，且不是原始记录，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案涉35名学员退费数额的70%，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称不公平，根据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结合双方前期关于118名学员退费承担比例的约定，该70%的承担比例并不损害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利益。故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称案涉35名学员退费数额不合理及承担比例不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向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称淮北广播电视公司未尽到宣传等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淮北广播电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本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安徽少年星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安徽少年星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