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创业园标准公寓******。法定代表人：谢玲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川渝大厦****法定代表人：关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琪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优视新容公司）与被上诉人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元纯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优视新容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41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视新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元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优视新容公司积极履行了《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优视新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二、对于《美少年学社》项目的暂停，属于商业风险，优视新容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过错，元纯公司应自行承担项目风险损失。三、一审认定赔偿数额有误，元纯公司支付的艺人合作费用等费用与实际不符。元纯公司答辩称，优视新容公司未履行《合作备忘录》中约定的筹资、投资等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应承担元纯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元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2.请求法院判令优视新容公司赔偿损失5899922.35元；3.请求法院判决优视新容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4.请求法院判决优视新容公司赔偿因处理本案纠纷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作备忘录》签订及履行的情况2016年下半年，优视新容公司开始筹备涉案节目的制作，后优视新容公司找到元纯公司洽谈该项目。2017年3月19日，元纯公司（甲方）与优视新容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备忘录》，双方就共同投资制作涉案节目达成如下合意：（一）因优视新容公司与优酷的合同正在走签署流程，元纯公司与优视新容公司的合作协议需在该合同签署后执行。现根据双方商定的本项目的合作协议条款，项目暂定投资总额为9000万元，由双方、优酷及其他投资方共同投资，各投资方按照投资比例承担项目风险、享受项目收益。其中元纯公司对项目投资的比例为15%，元纯公司将直接与金星团队和龚琳娜团队签订服务协议支付相关费用，并将该费用冲抵投资款。同时双方确认本项目主要艺人金星团队的报酬除要支付1200万元现金外，金星团队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还将获得项目5%份额的权益。（二）因节目制作的紧迫性，优视新容公司确认并知晓，元纯公司需要在与优视新容公司签署本项目合作协议前，先行与金星方、龚琳娜方签署项目合作合同并支付相关款项，双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后，元纯公司将与金星、龚琳娜签署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或电子版发至优视新容公司备案。（三）优视新容公司承诺：1.待优视新容公司与优酷签署合同后，即与元纯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双方为涉案节目的共同权利人，元纯公司按照投资比例享有节目的著作权等权利。2.双方本着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合作，由元纯公司先行签署艺人相关合同、办理付款事宜。在备忘录签署后90日内如双方协商一致不再进行本项目的合作，则由双方按照优视新容公司85%、元纯公司15%的比例，共同承担元纯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金星、龚琳娜的费用等，在确定不再进行合作时，双方均应采取必要的措施避免费用的扩大、及时止损。如优视新容公司在与优酷签订合同后不与元纯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的，则由优视新容公司承担元纯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金星、龚琳娜的费用等。如元纯公司拒绝与优视新容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的，则由元纯公司自行承担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金星、龚琳娜的费用等。3.如项目出现延期，在项目重启时优视新容公司仍为项目出品方的，优视新容公司承诺元纯公司仍有权参与项目15%比例的投资，元纯公司按投资比例享有节目的著作权等权利，并且元纯公司享有与优视新容公司与优酷签订合同中的相同权利；如在合理的时间内，元纯公司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拒绝参与项目的，则优视新容公司不再为元纯公司保留该项权利，优视新容公司在项目重启时未按约定履行上述承诺的，应支付元纯公司违约金500万元。《合作备忘录》签订后，涉案节目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开始录制，截至2017年5月27日节目共录制5期。在节目制作过程中，元纯公司主要负责的工作为聘请嘉宾、支付费用，优视新容公司主要负责的工作为导演、制作团队、其他演职人员、场地、设备、化妆、造型等。元纯公司聘请的金星团队、龚琳娜团队实际参与了节目的录制工作。2017年5月21日，该节目开始在优酷独家播出。播出时署名为“该节目及节目模式之全球版权由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和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所有??2017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享有全球独家网络传播权。”节目及宣传海报中联合出品标有“元纯传媒”字样。2017年5月31日，优视新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崔政向元纯公司及优酷相关人员发出邮件，邮件内容如下：“各位优酷和元纯的同事，大家好，首先感谢各位同事为《美少年学社》项目做出的贡献。正如今天在会议上沟通的，目前优视的资金遇到困难，也还没有落实其他的项目融资方，因此根据上周五会议讨论的情况，如果各方认为美少年学社项目签署协议并推进的唯一前提是优视需落实资金立刻到位，那目前优视确实不具备这个条件，如果因此项目被迫终止，优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并在能力范围内进行善后处理。但如果还有可能往前推进项目，优视可以接受作为承制方或是以已出资金额折算投资比例的安排，如各方还有任何提议，优视也愿意探讨，并在能力范围内尽最大诚意和努力。崔政5月31日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2017年6月2日，优酷向优视新容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作事项以及预付款协议的通知函》（以下简称优酷通知函），称鉴于2017年5月31日，优视新容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邮件方式明示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向项目投资资金，导致项目停止，且在项目总投资成本为9700万元的情况下优视新容公司实际总投入870万元，优视新容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作目的落空，优酷通知合作项目及双方签订的预付款协议即刻解除。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优视新容公司称暂停时间过久，涉案项目后续是否能够重新启动暂未可知二、元纯公司为涉案节目的支出元纯公司为涉案节目支出的费用包括如下三部分：（一）演员金星的支出2017年3月19日，元纯公司（合同甲方）与上海紫星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星公司，合同乙方）、上海金星舞蹈团（以下简称金星舞蹈团，合同丙方）签订《节目合作协议》，约定元纯公司聘请金星担任涉案节目中的“社长”，参加12期节目现场棚录及4-5次海外游学探班录制，录制时间主要在2017年3月至7月之间。作为乙方、丙方、丙方参演人员履行协议项下全部义务的对价，元纯公司需向三方支付服务费1200万元（含税），元纯公司需于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于开始录制第一期节目前支付240万元，于开始录制第六期节目前支付480万元，于开始录制第十二期节目前支付360万元。根据《节目合作协议》，元纯公司需为金星表演时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为金星舞蹈团参演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28日，元纯公司分别向金星舞蹈团支付120万元、240万元，附言为艺人服务费。2017年8月24日，元纯公司向金星舞蹈团支付140万元，附言为演出费。元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星舞蹈团向元纯公司开具演出费发票。（二）演员龚琳娜的支出2017年3月，元纯公司（合同甲方）与龚锣（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龚锣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演出制作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元纯公司聘请龚琳娜作为涉案节目的声乐老师参与节目的演出，元纯公司需向优视新容公司支付服务费7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4万元，于龚锣公司参演人员出发前往录制地点当日前24小时内支付49万元，于节目录制完成后24小时内支付7万元。元纯公司需为龚琳娜表演时提供必要的案例防范措施，为龚锣公司参演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7年4月1日元纯公司向龚锣公司支付14万元、2017年4月13日元纯公司向龚锣公司支付49万元、2017年4月18日元纯公司向龚锣公司支付7万元，附言为艺人服务费。2017年11月3日，龚锣公司开具了70万元的“节目（作品）制作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其他支出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3日，元纯公司为金星支出保险费共8500元。2017年4月7日，元纯公司为龚琳娜支出保险费660元。2017年5月12日，元纯公司为冯小刚支出保险费2600元。除上述支出外，元纯公司另当庭提交了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因涉案项目产生的差旅交通费、餐费等支出凭证共计28492.88元，其中发生在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费用共计26015.5元。除上述支出外，元纯公司另主张因涉案项目产生人员成本12万元，就该部分支出，元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优视新容公司为涉案节目支出优视新容公司称为涉案节目共计支出32550622.31元，并提交了各类合同、银行记录、票据等作为证据。根据优视新容公司提交的证据，优视新容公司对涉案节目的支出主要包括购买版权费300万元、工资支出6412230元、根据导演、演出、场地、设备等各类合同支出17566753元，以及其他实付款支出。优视新容公司认可优酷曾就该项目支付1610万元，优视新容公司的3200余万的支出，包括该笔费用。元纯公司对优视新容公司的上述支出总额不认可，认为其中工资款与涉案节目制作无关、其他款项无法证明为项目实际支出。四、其他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优视新容公司认可涉案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系因资金问题，但优视新容公司认为元纯公司、优酷及优视新容公司均有投资义务，资金问题的产生系三方所致。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元纯公司并未主张解除《合作备忘录》，本案审理过程当中，元纯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解除合同。优视新容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0日，优视新容公司认可崔政于成立后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合作备忘录》、电子邮件、优酷通知函、《节目合作协议》《演出制作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及发票、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元纯公司与优视新容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针对《合作备忘录》的履行，优视新容公司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签署的大量合同及支出3200余万元的记录，即便上述支出全部理解为优视新容公司为项目的实际支出，但鉴于优酷单独出资1600余万的事实，优视新容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亦仅为1600余万，距离《合作备忘录》约定的项目总投资额9000万尚有较大差距。2017年5月31日优视新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政明确表示无法将资金落实到位，直接导致优酷向优视新容公司发送优酷通知函，解除其与优视新容公司签订的预付款协议。综合上述事实来看，优视新容公司对涉案节目投资不足，以及优视新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政明确表示无法落实后续投资款，系《合作备忘录》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基于上述事实，元纯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当庭主张解除《合作备忘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作备忘录》约定，对涉案节目，双方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上述约定应当理解为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对节目播出后是否能够产生收益风险的一种约定，而非因违约方违约导致的风险亦由双方分担，故优视新容公司称项目暂停属于商业风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优视新容公司明确表示后续能否启动暂未可知。鉴于涉案节目拍摄工作已经启动，在项目启动后因优视新容公司资金未到位所导致的节目无法继续拍摄并非《合作备忘录》所约定的项目延期情形，优视新容公司辩称项目处于暂停阶段，元纯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备忘录》，为完成涉案节目制作，元纯公司需负担15%的投资比例，同时对该投资支付的方式，《合作备忘录》进行了明确，即元纯公司与金星团队、龚琳娜团队签订服务协议并支付的相关费用，直接冲抵投资款。本案中，在《合作备忘录》签订后，金星、龚琳娜团队实际元纯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参与了涉案节目的制作，元纯公司亦根据合同向金星、龚琳娜所属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本案中元纯公司并未违反《合作备忘录》约定，优视新容公司称元纯公司亦违约导致项目资金投入不足，并无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优视新容公司违约导致涉案节目无法完成拍摄，元纯公司基于合同正常履行对全部节目享有权利、获得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元纯公司将已经支出的费用作为损失由优视新容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元纯公司向金星团队、龚琳娜团队支付的费用，考虑到元纯公司已付费用与已经制作完成的涉案节目期数、节目的总期数能够对应，元纯公司主张赔偿570万元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作备忘录》约定的共享收益是基于项目的正常进行，在双方合同解除后、优视新容公司返还元纯公司涉案节目的投资后，元纯公司对涉案节目亦不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元纯公司支出的演员保险费11760元，系为涉案合同的履行所支出的费用，在涉案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该部分损失优视新容公司应予赔偿。元纯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均提供了相应票据，在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的支出26015.5元，一审法院亦认定为因优视新容公司违约给造成元纯公司造成的损失，优视新容公司亦应予赔偿，在此时间段之外的费用，元纯公司作为违约损失主张优视新容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元纯公司主张的人员成本12万元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元纯公司主张优视新容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于2018年1月18日解除；二、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共计5737775.5元；三、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573777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喀什元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约定了当事人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第二项约定了预期违约的情形，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优视新容公司基于《合同备忘录》产生的主要债务即为合作项目筹措资金并投入资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优视新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7年5月31日向元纯公司和优酷公司发送邮件，表示优视新容公司资金遇到困难，无法落实资金立刻到位，如果项目被迫终止，优视新容公司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并在能力范围内进行善后处理。至此时，优视新容公司尚未完成或者基本完成《合同备忘录》中约定其应筹措和投入的资金额度。据此，可以判断优视新容公司明确表示自己不具备继续履行主要债务的能力。虽然其提出希望通过重新约定投资比例等方式继续推进项目，但元纯公司及优酷公司并未同意，在案证据亦未显示优视新容公司之后对其不再具有能力履行主要债务的意思表示作出否认或实质上继续履行了主要债务。因此，其上述意思表示构成预期违约，该违约行为显然不属于《合同备忘录》中提到的不受履约行为控制的客观商业风险。另外，亦无证据显示存在其他主体的违约行为或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据此确认合同解除以及认定优视新容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无误。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优视新容公司认为，金星和龚琳娜的演出合作费用与实际不符，元纯公司就涉案项目支付的保险费以及其员工产生的差旅费、餐费应由元纯公司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一审结合元纯公司与金星和龚琳娜的签约情况以及节目实际录制情况，确认的金额无误，而一审认定的保险费及员工的差旅费、餐费均属于优视新容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优视新容公司承担。综上，优视新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64元，由江西优视新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