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5号（2020）鄂01刑初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国理，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波，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别红波，男，1976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夏祖烈，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8﹞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国理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别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有遗漏犯罪事实为由，于2020年1月8日以武检三部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于同日立案，因陪审员资格等原因，经报请庭长批准，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将两案并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斌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理及其辩护人汪波、被告人别红波及其辩护人夏祖烈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新冠疫情，扣除疫情期间的审理期限88天。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韩国理与付会平（另案处理）经预谋，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别红波及马某等人注册成立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别红波作为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高正公司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的情况下，伙同受韩国理及付会平指使的李某1（已判刑）、李某2（另案处理）及杨某2（已判刑）等人，对外宣传高正公司的投资项目，以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签订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的方式，以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将上述资金交给韩国理及付会平支配、使用。2015年9月，付会平还利用别红波提供的许某的身份证，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变更为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让该公司为上述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提供虚假的担保。2015年12月，韩国理及付会平在明知高正公司的资金兑付出现问题，无法返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又指使杨某2及邹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黑龙江省绥化市等地设立高正公司分公司（未注册），并通过上述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韩国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高正公司及其在黑龙江省绥化市设立的分公司向陈某1、王某1等107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26万元，其中支付本息人民币150万余元，实际骗取集资款1574万余元；别红波通过高正公司及其在黑龙江省绥化市设立的分公司向陈某1、王某1等102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26万元，造成损失1574万余元。韩国理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及公司债务等事由，并且在案发后携带集资款逃匿。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材料:1.抓获及破案经过；2.高正公司营业执照、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和物证；3.证人马某、许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5.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韩国理、别红波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国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别红波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别红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被告人别红波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被告人韩国理提出：1、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不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清楚公司的资金往来；2、对定性有异议，其是搞实体经济的，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别红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韩国理的辩护人提出：1、韩国理不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应对昱正公司集资的5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2、韩国理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别红波的辩护人提出：别红波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韩国理与付会平（在逃）在公司出现大额债务、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合谋指使被告人别红波及马某等人注册成立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别红波作为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高正公司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的情况下，伙同受韩国理及付会平指使的李某1、李某2、杨某2（均已判刑）等人，对外虚假宣传高正公司的投资项目，以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签订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的方式，以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为骗取投资人的信任，付会平还利用许某的身份证，将其变更为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让该公司为上述部分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提供虚假的担保。2015年12月，被告人韩国理及付会平在明知高正公司的资金兑付出现问题，无法返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又指使杨某2及邹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黑龙江省绥化市等地设立高正公司分公司（未注册），并通过上述方式继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至2016年5月，被告人韩国理以上述方式向陈某1、王某1等107名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26万元，其中支付本息151.8302万元，实际骗取集资款人民币1574.1968万元；被告人别红波通过上述方式向陈某1、王某1等10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574.1968万元。被告人韩国理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及公司债务等，至今无法归还。2016年5月底，部分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15日）将在逃的韩国理、别红波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2018年1月20日，公安人员在洛阳市桐柏车站广场将韩国理抓获。同年3月9日，公安人员在湖北楚天高速潜江出口处盘查过往车辆时将别红波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316、CDJ201207317、CDJ201207318）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3]第91号、第92号、[2012]第4605号）和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096、CDJ201207097、CDJ201207098、CDJ201207099、CDJ201207100、CDJ201207101、CDJ201207102、CDJ201207137、CDJ201207138）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4317号）（均系轮候查封）。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抓获及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初查案件审批表、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6年5月底，黄玉兰等人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报案，称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资金。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14日立案侦查，查明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投资项目，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600余万元，付会平（在逃）、韩国理、别红波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将韩国理、别红波等人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2018年1月20日，韩国理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桐柏站派出所抓获并移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2018年3月9日，别红波被潜江市公安局杨市派出所抓获并移交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2）报案登记表、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合同等材料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韩国理、别红波及付会平等人通过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陈某1等107名群众非法集资的事实。（3）中国银监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对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性质认定的回函证实：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4）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等资料证实：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别红波）、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德胜，2015年2月9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付会平）、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国理）的基本情况。（5）两份委派协议书等资料证实：韩国理和付会平委托别红波、马某为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韩国理和付会平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许某身份证、电话记录单、被告人别红波的供述、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等材料证实：2015年9月，付会平利用别红波提供的许某的身份证，在许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变更为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借款合同、债权预转让告知书、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抵押合同等材料证实：韩国理以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付会平以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及提供虚假抵押的事实。（8）保证合同等资料证实：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为韩国理名下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提供虚假担保。（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资料证实：别红波的农业银行卡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与韩国理、李某1、杨某2等人频繁转账汇款；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杨某2在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向别红波的银行卡频繁转账集资款。（10）报案人涉案资金银行收付款明细表等资料证实：证实高正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以武汉佳阁天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元某建材经营部、武汉市江汉区风琴建材、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账户和别红波等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向公众非法集资的事实。（11）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元某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金旭建材大市场照片等资料证实：武汉市江汉区风琴建材没有工商登记；武汉佳阁天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电话联系不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武汉市江岸区元某建材经营部所在的江岸区金旭建材大市场已经拆迁。（12）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未在绥化工商管理部门取得经营许可。（13）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刑初13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正公司向102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642万元，造成损失1498万余元，公司业务负责人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公司业务负责人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14）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317、CDJ201207316、CDJ201207318）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3]第91号、第92号、[2012]第4605号）和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098、CDJ201207137、CDJ201207102、CDJ201207138、CDJ201207096、CDJ201207100、CDJ201207099、CDJ201207101、CDJ201207097）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4317号）（均系轮候查封）。（15）仙桃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地籍档案资料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单、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2683号、（2015）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459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9004执654号、（2017）鄂9004执812号、（2017）鄂9004执811号执行裁定书、失信被执行人情况表等资料证实：因负债，2014年至2016年期间，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权某用[2013]第91号、第92号）、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名下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仙国用[2012]第4317号）被仙桃市人民法院、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多次查封。另查明，2014年3月，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名下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仙国用[2012]第4317号抵押给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2017年5月23日，韩国理因拒不执行判决书，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16）户籍信息等资料证实：被告人韩国理、别红波的身份情况。2、鉴定意见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武某司某字［2017］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某司某补字［2017］第012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第012-2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⑴本案报案人有106名，经鉴定其中99名报案人投资本金人民币16,150,000.00元，未收回投资金额人民币14,780,463.00元。另说明，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某1、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对上述投资人收回本息情况进行了复核，扣减了部分投资人已收回的本息，具体情况如下，孙某的损失金额为39,200元、刘秋霞损失金额为83,000.1元、章亚丽的损失金额为219,700元、励英的损失金额为53,431元，其余认定金额与审计结论一致，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认定的未收回投资金额为14,713,429元。⑵另7名报案人因未提供合同或收款确认函及其他相关支对凭证，未能鉴定损失金额。这7名报案人自报投资金额人民币850,000.00元，自报收回本息人民币266,480.40元，自报未收回投资人民币583,519.60元。另说明，武汉市武昌区法院在审理李某1、杨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向上述7名报案人进行了复核，确认了报案人齐晓英、李某3、肖某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70,000元，损失金额人民币270,000元。剩余4名报案人因无法联系或存在重复投资、不能补交证据等原因未予认定。⑶补充起诉的5名报案人，经鉴定5名报案人投资本金人民币840,000.00元，收回本息人民币65,825.80元，未收回投资金额人民币758,538.80元。⑷别红波农业银行账户62×××76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8月10日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转给杨某3人民币3,409,800.00元、韩国理人民币3,326,554.00元、付会平人民币175,700.00元、别红波其他账户人民币1,476,499.54元，现金支取人民币2,084,671.00元、无交易方信息转账支出人民币2,940,347.70元。3、张某、陈某1等107名投资人的陈述，证实了被骗钱款的经过、钱款的金额、获得利息等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挂名股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韩国理找到我，他说他和付会平为了把厂盘活准备成立一家融资公司，但是成立公司需要本地人的身份证，他是广东那边的户口就想借用我的身份证来注册公司，让我代替他持有该公司股份成为该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承诺每月给我3000元的工资。我答应了并把身份证借给了韩国理。公司成立后，我没去过公司，也没有参与公司的分红，就连当时韩国理承诺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我都没有拿过。同年9月15日，我、韩国理、付会平、别红波四人在汉口的一个写字楼，签订了一份委派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因为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但我可以提供该协议的复印件。2016年上半年，我们四人在韩国理、付会平租住的房子里又签订了一份协议，该份协议内容是说明我和别红波跟该公司没有什么关系。韩国理是我的老板，他找我帮忙我不好推辞。再因为当时韩国理和付会平的两个厂已经停产，韩国理还欠我的钱没有支付，我想如果成立新公司能把两个厂救活也是好事情。（2）证人杨某1（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高正公司法人是别红波，他不具体管什么事，公司由李某2、李某1操作运营。我们叫李某2叫李总，我去时李某2很少到公司的来，来就是跟我们员工开会，就跟我们讲公司的发展规划，李某1平时都在公司里，我们叫他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也管我们业务经理和业务员。我们业务员主要是在外拉客户到公司投资，以公司在湖北仙桃剅河镇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和湖北昱正太阳能有限公司这两个项目，以年化收益10%-20％吸引客户。2016年3月，公司就无法兑付客户的利息和本金了。客户经常到公司去，项目方的负责人付会平、韩国理也经常到公司去，总说钱过段时间就回了，一直骗客户，后来别红波、付会平、韩国理又要杨某2来公司负责，骗客户说辉宜基金要收购我们公司，就一直拖着。有杨某1的辨认笔录在卷，杨某1从12名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3号（别红波）男子是高正公司的法人。（3）证人刘某（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公司法人别红波，只是偶尔来一下公司。公司经理是李某2，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5年年底换成杨某2。付会平，韩国理是公司投资的项目方负责人，他们也经常来公司，参加公司的高层决策会议。公司吸引客户投资的项目是仙桃剅河镇的两个工厂，分别是湖北意高器械工具有限公司和湖北昱正太阳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底左右，李某2、李某1带领业务员和一百多名客户去考察过两个工厂。（4）证人高某（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我到公司不到一个月时间。公司有二个项目投资，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湖北昱正太阳能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不到位，所承诺兑付利息不能兑付，因而客户报案。（5）证人王某2（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成立后我就到公司工作了，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我就在原来的公司吉林省吉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开展业务了。我们的主要业务是拉客户投资，告诉客户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力强，资金有保障，还有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做担保。（6）证人许某（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挂名法人）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开过任何公司，我的身份证在2014年曾被我亲戚别红波借用过。（7）证人曾某（家具店老板）的证言证实：我给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办公家具用品的，目前该公司还差我办公室家具款未结清。当时签订了购买合同，是韩国理出面代公司跟我签订的购买合同。5、同案人员的供述（1）付会平的供述：我是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和韩国理的湖北昱正太阳能公司都出现资金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在一次饭桌上，我、韩国理、别红波讨论P2P融资的事情，别红波说如果他成立一家公司能不能赚到钱？我们说可以，不光他可以赚钱，还可以帮我们公司融到钱。别红波问我们大概需要多少钱，我说我们公司要1500万，韩国理说的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之后别红波注册成立了高正公司，他即是出资人，也是法人。高正公司成立后，别红波跟我说他不懂金融，让我介绍人过去做管理，我就介绍了李某2。李某2过去之后就全面接手高正公司的管理。到了2015年12月，高正公司融资困难了，李某2不想搞了，别红波跟我打电话，说李某2走了公司没有人管理，我就介绍杨某2来管理高正公司。我和韩国理去过高正公司，我们去主要是为了考察高正公司的经营情况，再就是过去谈融资的事。我公司和高正公司签了一个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利率是百分之十八。高正公司从2015年9月开始给我公司打钱，同年12月，高正公司出了问题就停止打钱了。我们公司一共收到600余万元，向高正公司还款180万元。其中2016年1月25号还款50万元，同年1月29号还款50万元，同年3月还款15万元，同年4月份还款65万元。因我公司之前帮韩国理公司担保一个借款，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了，所以高正公司的汇款打到我们用钱的对方账户上了。比如有些钱打到一些建材商店，是还之前我公司采购的材料费。我公司因未融资到足够的资金，被打乱节奏，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但我公司还是有还款能力的。（2）李某1的供述：我是2015年9月底到高正公司工作的，是我哥哥李某2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付会平，然后付会平说高正公司是他的朋友别红波开的，要我去帮帮忙。我没有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职务，有人喊我总监，有人喊我勇叔、李大哥。我在公司跑跑业务，管理一下员工发传单，真正做的事情有采购项目方送给客户的礼品、定制宣传彩页、跟公司员工一起带客户去咸宁泡温泉、跟员工一起带客户到仙桃考察项目，我没有拿工资，也没有提成，2015年11月中旬，我就离开了公司。我不是高正公司的业务总监，公司融资到的钱都进了别红波等人的账户。（3）杨某2的供述：我之前在韩国理的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2016年刚过完年，韩国理和付会平到厂里找到我，说高正公司的操盘手李某1离开了，公司没有人管理，让我去帮别红波，因为兑付客户资金出现了问题，让我过去做好和客户的沟通工作。我于2016年3月20日开始在高正公司上班，担任总经理职务，谈的工资是月薪1万元，但是一次都没有拿，也未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有两个项目方，一个是韩国理的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个是付会平的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客户将钱投资到高正公司，再由高正公司将钱打到项目方，我到公司的时候，就没有做业务了。高正公司在内蒙古的牙克石和黑龙江的哈尔滨、牡丹江、鞍山、绥化都开有分公司。2015年底，在闲聊时韩国理和付会平跟我说高正公司想在别的地方开设分公司，问我有没有熟人朋友是做金融的，我就打电话给我一个叫邹某的朋友，他正好在哈尔滨做金融。付会平就跟我一起到哈尔滨和邹某面谈，见面之后，付会平代表高正公司跟邹某谈，说让他代理整个东北地区的业务，让他寻找投资人，每个月给他1万元到1.5万元的工资加辖区利润的10%提成。大约半个月后，邹某到武汉来考察，又去了两个项目方，全程都是别红波、付会平、韩国理和我陪同的。考察完之后，邹某就回哈尔滨筹备，于2016年年初在哈尔滨成立了分公司，3月份高正公司正式给我和邹某下聘书，聘请我为高正公司的总经理，邹某为区域总监，至于牙克石、牡丹江、鞍山和绥化的分公司，都是邹某找人自己组建的。因为付会平和韩国理及其公司在仙桃有债务纠纷，其账户被限制了，他们就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两台P**用于收款，两台P**绑定的是我的建设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我名下POS机收取的资金都分别转账给了付会平和韩国理。分公司的POS机是我找一家代理公司代办的，一共向邹某邮寄了9台，因为邮寄中出了差错，将我名下的1台邮寄给了邹某，其他POS机的收款方都是高正公司。邹某有事情一般和韩国理和付会平请示，有时找不到人也会和我联系，我会转告他们，他们有什么决定我再告诉邹某。6、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韩国理的供述：2010年，我通过剅河镇政府以招商引资方式，落户到剅河工业园，创办了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太阳能热水器为主。我公司一年销售额有达到1000万至2000万，目前我公司外面有900多万的应收款没有收回来。工厂周转需要用钱，我自己在银行贷不到款。2015年中旬，我跟付会平谈融资困难的事，付会平说他可以搞一个公司来给我的昱正太阳能公司和他的意高公司融资，我同意了。付会平介绍别红波和我认识，之后他们成立了高正公司。付会平请李某2到高正公司来管理，这个事付会平跟我说过，并且带李某2和我见了面。公司的业务团队是李某2带来并组建的，业务人员的招聘、培训、工资发放都是他和付会平管。李某1是李某2的弟弟，是李某2到公司来之后来的，也是负责业务这一块，公司员工称呼李某2为“李总”，称呼李某1为“李总监”。杨某2是我公司的销售经理，因为高正公司出现问题，别红波、付会平不愿意出来面对客户，客户有直接跟我联系的，我就让杨某2去高正公司跟客户解释，让客户安心。2016年2、3月份，我和付会平、别红波、马某签过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高正公司由我和付会平实际控制，别红波和马某不具体负责，只是形式上的负责人，这份协议是我签的，是真实的。我公司和高正公司签订了融资协议，公司帮我融资1000万元，利息在15%-25％之间。但高正公司总共借了630多万元，有300多万元是转账到我个人的农业银行卡上，有200多万元是转账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我连本带息一起还了120多万元。借来的资金全部用于购买生产产品的原材料、员工的工资、工厂的日常开销。2017年6、7月，我的公司停工了，停工的原因就是没有资金，不能维持生产了。高正公司在东北开分公司的事情我知道，因为高正公司武汉这边资金兑付出现了紧张。客户投资的到工厂的资金还没有产生利润，客户的合同到期急着要拿回本息。高正公司就想到东北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市场，吸纳新的资金进来缓解兑付紧张的状态。（2）被告人别红波的供述：2015年8月，付会平和韩国理找到我，跟我说现在银行货款是越来越难了，但国家对民间借贷的政策放开了，允许成立民间的金融企业。他们的企业需要资金来进行投产，他们想要我成立这样的一家金融公司解决他们企业的资金运转，我答应了。同年9月，付会平拿我的身份证在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湖北高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没有出资，具体是谁出资成立的我不清楚。我和马某是公司股东，由我担任公司法人。公司成立后，我和付会平、韩国理、马某签过一份“委派协议书”，当时都商量好了，我作为名义股东帮付会平持股，马某作为名义股东帮韩国理持股，这份协议是我们四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付会平和韩国理才是高正公司实际控制人。我不经常去公司，公司总负责人是李某1，他主要负责业务方面，对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督促业务员开展工作；公司财务是蔡容，她主要负责公司账目。高正公司除了在武汉市开设了公司，还在黑龙江省的哈尔滨、牡丹江、牙克石、绥化开有分公司。湖北省这边负责的叫李某1，后来换成杨某2，黑龙江省那边的负责人叫邹某。他们都是付会平和韩国理找来的。高正公司总共有两个投资项目，具体有多少投资人我不知道，总共吸纳2700万元。湖北省吸纳2200多万元，黑龙江省吸纳400多万元。已经兑付了900万元，还差1800万元没有兑付。其中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占有800多万元，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占有700多万元，剩下的100多万元用来公司的日常开销。付会平和韩国理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几张银行卡给公司作为进出账户，我办理好这些卡后，公司财务蔡容就把这些卡给拿走了。我不管资金的流向，资金流向是付会平、韩国理他们做主，直接按他们的意思办，根本不告诉我，也不管我的意见，我也不会去问财务。许某是我远方老表，付会平曾经叫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他，另外叫我再去借一张，我就去找许某把他的身份证也借了一起给了付会平，后来我才知道付会平拿了许某的身份证，去注册了湖北保拉宝合同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韩国理提出其不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清楚公司资金去向，其是搞实体经济的，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国理在公安机关供述过其和付会平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供述有同案人员别红波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及书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实韩国理、付会平为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韩国理及付会平在两家公司的厂房用地被多家法院多次查封、公司出现大额债务，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指使别红波等人成某正公司，通过虚假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且利用虚假的担保公司为集资行为提供担保，韩国理将所募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及公司债务等，至今无法归还，且在案发后逃匿。被告人韩国理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被告人韩国理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国理的辩护人提出韩国理不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应对昱正公司集资的5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国理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前已经论述，不再赘述。韩国理伙同付会平等人成某正公司对外非法集资，是共同犯罪，韩国理应对全案金额1574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国理的辩护人提出韩国理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国理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是高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他人成某正公司对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不具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别红波的辩护人提出别红波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别红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157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别红波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7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574万余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别红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国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30年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别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查封的湖北昱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316、CDJ201207317、CDJ201207318）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3]第91号、第92号、[2012]第4605号）和湖北意高机械工具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仙桃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CDJ201207096、CDJ201207097、CDJ201207098、CDJ201207099、CDJ201207100、CDJ201207101、CDJ201207102、CDJ201207137、CDJ201207138）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12]第4317号）（均系轮候查封）予以追缴，依法处置后依比例发还投资人。四、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依比例发还投资人（后附投资人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吴 晶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