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女，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负责人：王怀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环球都会广场**div>诉讼代表人：卢列，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桦，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合景路合景商业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怀正，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雪因与上诉人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被上诉人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耐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韩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上诉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被上诉人硕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桦、吴**彬，被上诉人路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利息为：以1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改判一审判决第4项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硕耐公司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路骐公司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硕耐公司、路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韩雪支付190000元给硕耐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从该日起韩雪即产生了损失，故应以此为利息起算时间。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合同没有约定，且硕耐公司是根本违约，违约情况恶劣，导致了韩雪的严重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约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本案证据可以证明韩雪是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指引下向硕耐公司支付了190000元，故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就该19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雪到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购车时，当时硕耐公司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驻点，现场有硕耐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和硕耐公司相关的宣传资料。在韩雪签订购车合同、支付购车定金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工作人员向韩雪介绍硕耐公司的人员，说硕耐公司是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合作方，让韩雪和硕耐公司签订合同，可以享受购车优惠活动。据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和硕耐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法，如果韩雪交满200000元就可以享受10千瓦屋顶电站，届时硕耐公司会将该费用转给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部分作为购车费用，部分在提车时退还给韩雪。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供给韩雪的硕耐公司的宣传单显示，如果购买补贴后价格在200000元以上的新能源汽车送10千瓦屋顶电站，这就是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要韩雪再支付190000元的原因。另外，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供给韩雪的《比亚迪CBD门店优惠》显示，交付不同等级的订金可以享受不同的免费充电套餐，最终韩雪支付了190000元给硕耐公司，而《硕耐公司新能源汽车及配套基础设施服务优惠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比亚迪CBD门店优惠》是一致的。在黎素芳诉硕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一审案号：（2018）粤0106民初23569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2648号]及李旭星诉硕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一审案号:（2019）粤0106民初2761号]案件中，二人分别向硕耐公司交付128700元、100000元，签订的优惠协议的内容和《比亚迪CBD门店优惠》享受100000一150000元级别的优惠也是符合的。而李旭星交付给硕耐公司的款项数额与购车款的数额也不一致。在黎素芳案件中，也查明《比亚迪CBD门店优惠》是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供的。可以看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是以客户支付的费用与优惠内容挂钩，客户支付的款项并非仅限于购车款范围或完全与车款一致。这也足以证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不仅知情、了解韩雪缴纳的是190000元，且就是其指引韩雪缴纳该笔款项。因此，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当对韩雪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雪作为是一个普通消费者，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作为比亚迪珠江新城CBD店，在消费心理上已经让韩雪有充分的信任关系。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和交付款项时，已经先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支付了定金，且硕耐公司在售车现场驻点、工作人员推荐确认、《比亚迪CBD门店优惠》的文件等等均足以使韩雪确信其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使韩雪确信购车优惠活动是硕耐公司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合作办理的，故韩雪才会支付190000元给到硕耐公司，基于这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也应对此负责。（三）硕耐公司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向韩雪提供购车服务，故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受优惠协议约束。优惠协议约定由硕耐公司将购车款打给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而该协议是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指引韩雪签订的。优惠协议的内容和韩雪的购车直接关联，其中约定了购车款的支付方式，是《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的补充。故虽优惠协议表面是韩雪和硕耐公司签订的，但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事实上也是协议主体之一、优惠协议事实上属于韩雪、硕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若没有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承诺，韩雪根本不会和硕耐公司签订该协议。那么，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也应根据优惠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向韩雪返还购车款、承担律师费等。（四）一审判决认定路骐公司作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直接承担偿还责任，而非补充清偿责任。硕耐公司辩称，（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没有异议，对利息存在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至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硕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因此硕耐公司应向韩雪偿还本金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并非计算至清偿之日。（二）硕耐公司同意支付律师费。（三）路骐公司是否需要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认定。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共同辩称，（一）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与韩雪签订的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权利义务是确定的，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与硕耐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不能因其他案件推定的事实认定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有过错的行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8条明确约定任何口头承诺都是无效的，故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与韩雪的约定应以书面合同为准。韩雪一审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与硕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利息的问题，与硕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五）韩雪支付了10000元购车定金后，应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支付的剩余购车款为90150元，至于韩雪为何向硕耐公司支付19万，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不清楚。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雪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2.判令韩雪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与硕耐公司并不存在相关合作关系。韩雪提供的优惠协议无任何条文涉及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一审法院仅仅基于微信聊天记录，即认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对硕耐公司未偿还款项中的90150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2.对于案件的其他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首先，引导韩雪与硕耐公司签署协议的人员是否就是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否代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等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清。其次，如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引导韩雪向硕耐公司支付首付款并享受购车优惠，并不会因此而额外获益，反而会导致利益受损（收到首付款的时间延后），这是违反正常的商业逻辑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来源于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但未明确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是根据约定还是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与韩雪、硕耐公司并不存在相关约定，并非韩雪与硕耐公司所签署协议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2.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与韩雪签订的《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及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之间并无关联性。韩雪作为成熟理智的成年人，对此也未进一步要求硕耐公司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而是在优惠利益的驱动下，直接签署协议并付款。因此，韩雪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韩雪辩称，（一）硕耐公司已承认其曾进入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进行宣传，另案生效判决已查明路骐公司与硕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二）韩雪基于路骐公司与硕耐公司的合作关系，及路骐公司的推荐，才与硕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款。（三）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优惠协议和购车协议属于同一标的物的买卖关系，且优惠协议是购车协议的补充协议。既然一审判决已认定路骐公司需要对硕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对整个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优惠协议第6条第2款约定了路骐公司是返还款项的主体。硕耐公司辩称，经管理人核实，硕耐公司的业务人员曾取得路骐公司口头同意，进入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进行购车优惠宣传，但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协议，至于本案中路骐公司是否需要对硕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判决。路骐公司辩称，同意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韩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硕耐公司签订的《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及配套基础设施服务优惠协议》（以下简称《优惠协议》）；2.判令硕耐公司向韩雪返还购车款订金19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购车订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硕耐公司承担韩雪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对硕耐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三个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韩雪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签订《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约定韩雪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购买辆比亚迪元EV炫酷型车辆，价款为101500元。同日，韩雪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支付车款10000元。2018年7月27日，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约定硕耐公司为韩雪提供免费的新能源汽车配套基础设施及配套服务，包括7千瓦交流充电桩、10千瓦居民家庭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6千瓦时储能电池及4年的充电服务；购车定金19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韩雪须向硕耐公司支付190000元，硕耐公司提供收据给韩雪，韩雪委托硕耐公司在收款后将该款代付给新能源汽车销售商，作为部分购车费用；韩雪提车时，硕耐公司需退还96100元；韩雪签订本协议并支付定金后，硕耐公司协助提车的时间预计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5日，具体协助提车时间参考韩雪与新能源汽车销售商签订的购车合同后另行约定为准；任何一方违约，对方依法维权、取证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签约当日，韩雪向硕耐公司转账170000元，另有案外人林远向硕耐公司转账20000元。经核实，林远与韩雪系配偶关系，该款项系林远代韩雪支付的购车款。因硕耐公司并未履行代付车款的义务，2018年9月19日，韩雪另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支付购车款，并取得相应收据。诉讼中，韩雪主张系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称与硕耐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并推荐其向硕耐公司支付购车预付款，以享受相关优惠。为此，韩雪提供了硕耐公司的宣传资料、有关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韩雪称录音系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完成，对话中，对方人员仅提到硕耐公司是其公司合作商，未确认其他内容。庭后，硕耐公司书面确认其公司业务人员曾取得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口头同意，进驻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汽车销售门店进行购车优惠宣传，但双方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证明有关律师费支出，韩雪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依据该部分证据显示，韩雪于2019年1月21日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的陈楚霞律师处理案件纠纷，并于同月23日支付律师费6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了黎素芳诉硕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同类型案件，并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5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64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黎素芳系于2018年8月6日与硕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内容除车款及价格外，与案件合同大致相同，在黎素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有明确告诉黎素芳向硕耐公司交款的指引，且交款数额与其购车款的数额能够对应一致，据此，判决认定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对硕耐公司应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9）粤01破1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秦嘉成、刘泽钦对硕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为硕耐公司的管理人，负责人为卢列。一审法院认为，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硕耐公司对于解除协议并退还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查明，韩雪已向硕耐公司支付款项总计190000元，韩雪要求退还该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协议中未对此作出约定，但明确了预计提车的时间系在2018年9月15日前，结合硕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韩雪主张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由于《优惠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损失，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现韩雪提供了有关《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律师费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韩雪要求硕耐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应否承责的问题，由于硕耐公司自认其曾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驻点宣传，韩雪有关其是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处了解到有关优惠信息的陈述应当属实。作为消费者，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允许硕耐公司在其汽车销售现场进行宣传的行为足以让消费者对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产生合理信赖，且从另案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亦可知，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确实曾经存在指引购车的消费者向硕耐公司交款的行为。故韩雪称其是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工作人员指引下向硕耐公司交款的陈述较为可信。但由于韩雪所购车辆的剩余款项仅为90150元，但韩雪向硕耐公司支付了190000元，明显超出剩余购车款数额。对此，韩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该付款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后果有一定的认识和判断能力，在无证据证明该付款数额系由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工作人员指定的情况下，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仅对190000元中90150元的未偿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剩余的99850元、利息及有关律师费部分，韩雪要求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路骐公司作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路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韩雪与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二、硕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雪退还款项1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硕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雪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硕耐公司依据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负的债务中90150元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骐公司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以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韩雪负担30元，硕耐公司负担4300元（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其中2040元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由路骐公司补充清偿）。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01民终415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硕耐公司向李旭星退还订金1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赔偿律师费6000元；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对硕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2019）粤01民终1264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硕耐公司向黎素芳退还购车款128700元；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硕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2018）粤0106民初23569号庭审笔录。4.黎素芳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员工陈先槟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4拟证明《比亚迪CBD门店优惠》是由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供给车主。5.李旭星和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6.黎素芳和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证据5-6拟证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指引车主向硕耐公司交款金额并非是和应交车款一致，而是以订金金额匹配不同等级的服务和优惠来让客户缴纳相应等级的金额。7.韩雪和其他车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硕耐公司推荐客户到路骐公司买车，其员工王远贵曾办理过硕耐公司介绍的客户的购车业务，对硕耐公司的优惠活动是知情的，硕耐公司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硕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管理人没有参加该案庭审，无法核实其三性。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硕耐公司并非聊天相对方，无法确认其三性。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一致。路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案件的案情与本案不一致，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韩雪向路骐公司支付购车余款85400元，并非90150元。2018年9月20日，韩雪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565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利息损失如何计算；（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是否需要对硕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韩雪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韩雪通过本人和委托他人付款的方式于2018年7月27日向硕耐公司支付了190000元的购车费用。根据协议约定，硕耐公司在收款后应将该款代付给新能源汽车销售商，作为部分购车费用，但硕耐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韩雪请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该资金占用期间可从硕耐公司收款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开始计算。除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外，韩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硕耐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其就利息问题发表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是否需要对硕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硕耐公司自认跟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生效判决也对此进行了认定，并据此判决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对硕耐公司向客户退还购车订金和律师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同与前述案件中的合同在同一时期签署，案情也相同，前述生效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对硕耐公司向韩雪退还190000元以及利息，并赔偿律师费6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路骐公司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以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雪退还款项1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对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以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韩雪负担10元，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韩雪负担10元，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