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村金凤凰开发区金鹏路1号联泰工业区**厂房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686Y4K。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杰，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彩红，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李屋东一队**，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74。上诉人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联电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健与联电公司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联电公司支付李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无故拖欠工资4232.56元；3.联电公司支付李健经济补偿6293.49元；4.诉讼费由联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健、联电公司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联电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3603元；三、限联电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293.49元；四、驳回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联电公司负担。前述受理费，李健起诉时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联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改判为联电公司与李健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联电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联电公司与李健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1日终止。李健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8月8日通过微信向联电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要求于2019年8月31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联电公司也同意了李健的辞职申请。（二）联电公司没有拖欠李健的工资。联电公司与李健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1日终止，双方不存在工资支付关系。（三）李健是自行离职，李健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8月8日通过微信向联电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联电公司无需向李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联电公司于法庭调查时补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可以随时终止用工而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联电公司与李健协商一致变更为兼职形式，形成新的劳动关系，即认定李健为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另一方面又认定联电公司需要向李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审判决的认定前后矛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积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李健为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那么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13日劳务费不能参照2019年9月工资标准核算，应按东莞工资标准9.89元/小时计算。假设李健每天上足4小时，则每天工资也只是39.56元。被上诉人李健辩称，李健于2019年8月8日向联电公司提出因凤岗的租房合同到期且生活成本过高，协商改为不到公司坐班，弹性上班的兼职形式，经联电公司同意，双方确认更改工作形式。后双方于2019年8月26日再一次商议确认。联电公司按时发放九月份的工资（附有财务出具的工资条证明）、十月份的部分工资，一直未对更改后的工作形式提出异议。（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采用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李健的工作任务或职责是执行项目策划专员所下达的任务。公司从未考勤打卡，而是明确要求以完成工作任务为标准，尤其是李健本身的工作，大多在联电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下，在外出勤对接客户。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直至2019年11月13日，李健仍然在联电公司的要求下为其提供用车接送服务。（二）关于联电公司支付李健九月份工资系工资还是劳务费的问题。不仅有财务的工资条、工资发放记录，也有双方协商拖欠工资的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确属工资。联电公司在庭审中把“工资”替代为“劳务费”，是想从根本上偷换概念，不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关于联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的问题。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确认更改工作形式后，双方曾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商议确认工作形式，联电公司同意且按时发放9月份工资、10月份部分工资，从未提出异议。李健的每月应发工资为4195.66元，自2018年6月4日工作至2019年11月13日，一审判决支持经济补偿及联电公司拖欠工资处理正确。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联电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联电公司应否向李健支付经济补偿；三、2019年10月、11月的款项如何核算。关于焦点一。李健自2019年9月起未再前往联电公司上班，联电公司无法通过公司的管理制度对其进行约束和管理。李健在微信中也明确自2019年9月开始为联电公司提供兼职服务。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8月31日，因李健提出并经联电公司同意，双方协议一致解除。2019年9月-11月，李健仅是通过微信向郑某1汇报郑某1交办相关任务的完成情况，双方在此期间形成的应为劳务关系。虽然联电公司财务人员在向李健发放2019年9月薪酬时，仍然使用了2019年9月之前为李健发放工资的工资条版本，但不能仅据此认定双方在此期间仍为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院确认李健、联电公司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鉴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系经李健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李健无权要求联电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焦点三。李健在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为联电公司提供劳务，联电公司理应向李健支付相应的报酬。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兼职期间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9月联电公司向李健支付的劳务报酬核算10月、1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联电公司应向李健补足差额。鉴于该期间双方形成的为劳务关系，联电公司向李健支付的应为劳务报酬，而非工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联电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健与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限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劳务费差额3603元；四、驳回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李健已预交），由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联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