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04行赔初6号 原告周素英，女，194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肖广影，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街道明月桥路**。 法定代表人叶更生，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葛祥。 委托代理人唐佳璐，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素英因与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广影，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的副职负责人葛祥及委托代理人唐佳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愿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后及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素英诉称，原告在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区（原彭埠镇六堡村）三官堂一区93号西侧（暂标注为101-1号）拥有合法私房。该区域集体土地被征收拆迁，征收双方至今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6月29日，在未履行法定程序未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告下属的“四社联动”六堡社区征收工作分指挥部将原告的涉案房屋违法强制拆除，房屋及屋内财产变成废墟。2017年7月21日，原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018年7月20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被告拆除原告上述地址两间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后经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浙86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行终594号行政判决书，再次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只赔付原告房屋损失205889元。原告认为，被告超越职权实施的非法强拆，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其作出的赔偿款严重偏低且遗漏赔偿项目，不是一个合法的赔偿决定。故此，原告现依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 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请求判决被告赔付原告：1.房屋损失，恢复原状或者参照实际赔偿之日周边商品房房价计算（建筑面积77.87平方米）；2.屋内财产损失29500元；3.聘请律师费用55000元。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2018)浙86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3.（2019）浙01行终594号行政判决书，拟共同证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2017年6月29日拆除原告案涉两间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后经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4.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底单、妥投证明，拟证明2019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已经签收。 5.财产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因房屋被违法强拆遭受室内财产损失29500元。 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聘请律师而支出必要费用55000元。 7.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2019年8月21日作出决定只赔付原告房屋损失205889元。 8.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在（2019）浙01行终594号案中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原告的案涉被强拆房屋为合法建筑。 9.经（2018）浙8601行初163号判决认定属实的情况说明两份和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案涉房屋建设竣工于1970年，因历史原因在当时建房不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故不存在权属证书，但不妨碍认定该房屋的合法属性。 10.六堡社区整体征收房屋丈量核对图，拟证明征收部门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将原告的房屋建筑面积认定为77.87平方米。 11.强拆之前拍摄的涉案房屋室内照片12张，拟证明原告因房屋被违法强拆遭受的室内财产损失的具体项目损失金额为29500元。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本案的基本情况。原告户籍原在六堡村，后迁出。20世纪70年代，原告父母在现江干区××街道××区建有平房5间，其中两间归原告，另三间平房由原告弟弟周妙根、周水根分别拆除后重新申请批地建房，拆除重建后，周妙根为三官堂一区93号，周水根为三官堂一区101号，剩余两间平房位于××号房屋边上，但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也未办理任何批建手续。后原告父母去世，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交由其儿子居住。2017年5月，因钱江新城二期建设城中村改造需要，该两间房屋列入江干区彭埠街道六堡社区整体征收范围。在前期登记调查时，原告通过社区就该房屋上报指挥部的门牌号是三官堂一区101-1号，丈量时，因该两间房屋在93号边上，故暂标注为93-1号，但由于93-1号门牌已存在，户主为原告妹妹周雪琴，因此，指挥部将该两间房屋暂归至周水根户内，暂标注为101-1号。丈量过程中，因该两间房屋临近原告弟弟周妙根的主房，故评估公司在对周妙根户房屋丈量时，一并对该两间平房进行丈量，经评估公司丈量，该两间平房建筑面积为77.87平方米。2017年6月底，被告在对六堡社区正常签约户房屋拆除过程中，对该两间房屋一并进行拆除。原告对被告的拆房行为不服，向江干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拆除六堡社区三官堂一区93号西侧房屋两间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杭州铁路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浙86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中明确该两间房屋未经任何批建程序且属于原告所有的相关事实，并判决驳回原告诉拆房违法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终59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2019年6月27日，原告据此向被告提出书面国家赔偿申请。 二、被告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1日受理该申请，并要求原告限期内提供“1.你方房屋建筑面积77.87平方米经合法批建的权属证明；2.房屋要求按周边商品房房价赔偿的依据；3.屋内财产损失的相关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购买发票等”。原告收到后，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邮寄《申请国家赔偿的补正说明》一份，附江干区人民政府在（2019）浙01行终594号案件中答辩状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和证明各一份、六堡社区整体征收房屋丈量核对图一份、强拆之前室内照片一套12张。为调查核实原告房屋损失的情况，以及听取原告的意见，被告向原告发出《参加协调会通知书》一份，并定于2019年7月24日上午就原告的国家赔偿事宜召开协调会。原告及其儿子朱蛟龙、朱应龙参加了协调会。会上，原告与被告未就房屋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21日，被告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因此，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案涉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 三、被告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实体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审查了原告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同时鉴于（2018）浙86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该两间房屋属原告所有，且该判决已生效的事实，2019年8月，被告委托该两间房屋所属区块的评估机构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照杭政办函（2009）123号文件及集体土地的相关政策，对该两间房屋的补偿价格出具《评估咨询函》，经评估机构测算，该两间房屋总金额为205889元。据此，被告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05889元，被告认为，该赔偿决定基于评估公司的测算，包含了房屋、装修、附属物，符合集体土地征收的相关政策，不存在过低或遗漏赔偿项目的情形。 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经审查后认为：（一）房屋损失。1.（2018）浙86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第7页明确该两间房屋未经任何批建程序且属原告所有，即原告系该两间房屋的权利人；该两间房屋建造于上世纪70年代，且未经改动，无批建报告系历史原因造成，故在本次六堡社区整体征收过程中，该两间房屋可以纳入补偿范围；该两间平房所属地块原系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应当按照集体土地征收条例的相关政策规定执行；由于原告户籍并不在六堡社区，故该两间房屋的补偿应当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条例》第19、20条之规定执行；经评估公司的测算，该两间房屋的重置价为205889元。2.被告对该两间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即便确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参照集体土地的相关规定执行，原告要求商品房房价赔偿，没有任何政策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按照实际赔偿之日周边商品房房价赔偿房屋损失，被告不予认可，但被告同意按照《评估咨询函》的测算结果赔偿原告房屋损失人民币205889元。（二）屋内财产损失29500元。原告仅在国家赔偿申请书后附上自述的物品清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拆除房屋内存在其所列的物品，且属于其合法所有，以及该部分物品在强拆过程中受到损毁的事实；原告在补正说明后附的室内照片，何时拍摄，是否为房屋拆除当日，无证据证明。因此，被告认为，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室内损失物品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室内物品损失29500元不予认可。（三）聘请律师费用55000元。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聘请律师并非维权的必要途径，也并非必要支出，原告自行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律师费应当属于间接损失，并非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据此，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评估公司的测算，作出相关的赔偿决定，内容符合政策及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于政策、法律规定均不相符。 综上，被告认为案涉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实体均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国家赔偿申请书、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律师费发票、财产损失清单，拟证明因被告拆除三官堂一区93号西侧两间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 2.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并要求原告限期提交证据材料的事实。 3.申请国家赔偿的补正说明、情况说明和证明、《六堡社区整体征收房屋丈量核对图》、强拆之前室内照片，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受理通知书后，就其国家赔偿申请提交补正说明的事实。 4.参加协调会通知、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决定就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召开协调会并通知原告参加的事实。 5.会议记录、签到表、光盘，拟证明被告就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召开协调会的具体情况等事实。 6.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咨询评估委托书、评估咨询函，拟证明被告委托该两间房屋所在地块的评估公司对该两间房屋依照集体土地的相关政策进行价格测算，经测算房屋总金额为205889元等事实。 7.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就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做出赔偿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的事实。 经庭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5三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律师费不是直接损失，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合法性，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案涉被拆除房屋归原告所有，不能认定其合法性，证据10三性有异议，证据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5三性无异议，证据6中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咨询评估委托书、评估咨询函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评估结果不予认可，证据7不符合客观情况，不能弥补原告全部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5系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的事实，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赔偿决定的事实，证据8-11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属于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被强拆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三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受理该申请后组织协调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作出赔偿决定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资（江）房补字［2017］082号《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公告》，批准了钱江新城三官塘路（钱江东路-艮山东路）道路工程项目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补偿人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周素英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 2017年6月29日，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7月20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复［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拆除杭州市××街道××号西侧房屋两间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6月27日，周素英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8月21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作出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周素英房屋损失人民币205889元，其他请求赔偿事项均不予赔偿。原告周素英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世纪70年代，周素英的父母在现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建有两间房屋，但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也未办理任何批建手续。后周素英的父母去世，周素英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交由其儿子居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系原告周素英基于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29日强制拆除其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街道××号西侧房屋两间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而提起的赔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据此，赔偿请求人仅可就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主张赔偿，且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经合法审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曾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案涉房屋在2018年7月2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作为房屋无法恢复原状时，被告以货币形式赔偿原告的参照标准，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也未经任何批建程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保护的合法权益，故在本案中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无必要，故对原告的该评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强拆过程系由行政机关主导，对于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搬运、保存等均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房屋时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存放的过程，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以及结合照片所反映的屋内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对于原告要求赔偿聘请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财产权遭受损害的直接损失范围，该赔偿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撤销江彭赔决字（2019）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系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予以审查，行政赔偿处理决定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诉讼标的，故案涉国家赔偿决定书并非本案审查对象，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彭埠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周素英财物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周素英支付； 二、驳回原告周素英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欣 人民陪审员  施雪婷 人民陪审员  吴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