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翠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丰丰，男，汉族，呼和浩特市亚乐汇电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平，女，联邦置业房地产公司销售人员，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宋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丰丰、被上诉人康小平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宋翠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宋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刘丰丰、康小平归还宋翠英理财款500000元、理财收益4522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其说理前后矛盾，判决结果与其认定事实相悖。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2019年4月3日，宋翠英向刘丰丰转账500000元用于购买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理财产品”。一审法院于此段表述中认定了三个事实，即宋翠英向刘丰丰转账500000元的事实；宋翠英向刘丰丰转账500000元的目的在于购买理财产品，且购买理财产品行为的效力归结于宋翠英；宋翠英委托刘丰丰购买理财产品曾指定了特定银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结果，足以确认宋翠英与刘丰丰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案涉转账款500000元的性质，又表示不能确认刘丰丰购买理财产品与宋翠英进行过沟通，得出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既已确认宋翠英与刘丰丰之间存在委托理财的事实，但又否认二者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存在矛盾，其所作出的判决与其认定事实相悖，存在明显错误。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对案涉50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可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否定了康小平对案涉500000元系赠与款项的主张。涉案理财产品已经到期，刘丰丰负有向宋翠英返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因此，康小平继续占有涉案500000元及理财收益4522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宋翠英要求康小平返还理财本金及收益的主张显系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法律错误。根据合同原理，合同是合同主体合意的结果。本案中，宋翠英的意思表示是委托刘丰丰代为购买理财产品，刘丰丰以其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作出事实回应，因此本案委托理财合同的主体为宋翠英与刘丰丰，二者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而宋翠英并没有同时委托康小平代为购买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因此康小平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主体。一审中，刘丰丰就宋翠英主张的委托理财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已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刘丰丰自认的情况下，宋翠英无需再就“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认为宋翠英未尽举证义务，显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仅根据宋翠英与证人刘某、贺某之间存在“特殊身份关系”为由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存在错误。本案中，涉案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特殊于金融性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地方在于，委托方与被委托方均为亲属，因此本案更加倾向于家事纠纷。家事纠纷基于其特性，具有知情范围的天然局限性和隐私性，故本案中刘某、贺某出庭作证有其特殊背景，一概以“特殊身份关系”为由进行排除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刘丰丰辩称：2019年4月3日，宋翠英向刘丰丰转500000元购买理财产品，刘丰丰向宋翠英咨询了理财的情况，刘丰丰与宋翠英商量约定的理财时间大概是2个月，确定了理财利息，宋翠英也同意理财。7月11日至13日刘丰丰把金谷的钱转到鄂尔多斯银行，7月11日至15日之间，分两次将500000元转到鄂尔多斯银行，7月15日之后，因为刘丰丰当时比较忙，与银行的业务员确定理财时间和期限，刘丰丰准备理财的时间为2个月。当时是7月份，大概10月份就到期了。因7月15日是星期一，刘丰丰没有时间，刘丰丰委托康小平去办理手续。这个钱不是刘丰丰转给康小平的，是金谷农村信用社转到鄂尔多斯银行的，没有让康小平转到她的卡上。一审判决中写了刘丰丰将500000元转到了康小平，是写错了。转账之后，宋翠英问刘丰丰钱的事情。刘丰丰向康小平咨询，康小平也没有说，后来刘丰丰去银行查询。对一审判决文书中刘丰丰父亲分刘丰丰和康小平两间房的事情不认可。刘丰丰与康小平结婚的时候还没有拆迁，不认可一审文书中康小平辩称的内容。康小平辩称：因为这个钱在康小平的卡里面，可作为共同财产分割，而宋翠英、刘丰丰要恶意转移财产。这个钱是因为宋翠英之前有5间房，结婚前，宋翠英答应给刘丰丰、康小平两间，刘丰丰的哥哥两间。因为去年拆迁给了1800000元。当时进行分割，一人是600000元，康小平和刘丰丰是630000元，给康小平的卡里面打了500000元，剩余的130000元进行了房贷的还款。刘丰丰说这500000元进行理财吧，因为金谷的利率高，让康小平去办。理财产品到期之后，希望继续理财。因为鄂尔多斯的利率高，刘丰丰又联系了鄂尔多斯的银行。当时金谷银行的钱到不了鄂尔多斯的银行。因为刘丰丰忙，康小平去办理的。到了柜台之后，康小平给刘丰丰打了电话，需要下载手机银行，要求必须是本人操作。因为这个时候康小平与刘丰丰的关系就已经僵了。本案涉及的理财的钱，是拆迁补助的钱。宋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宋翠英与刘丰丰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刘丰丰、康小平归还宋翠英理财款500000元；3、判令刘丰丰、康小平归还宋翠英理财收益45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翠英与刘丰丰系母子关系，刘丰丰与康小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3日，宋翠英向刘丰丰转账500000元用于购买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理财产品。2019年4月9日至4月11日，刘丰丰在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购买了500000元理财产品。2019年7月11日至7月13日，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返还刘丰丰理财本金及收益504522元。2019年7月11日、7月15日，刘丰丰分两次将500000元转入刘丰丰的鄂尔多斯银行卡中。2019年7月15日，刘丰丰将500000元转入康小平的鄂尔多斯银行卡中。2019年7月16日，康小平通过鄂尔多斯银行手机客户端购买了500000元理财产品，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宋翠英主张其与刘丰丰系委托理财关系，刘丰丰予以认可，康小平予以否认，但双方均未提交可以直接证明案涉500000元款项性质的书面证据。宋翠英向一审法院出示的银行流水、理财业务凭证等，仅可以证明刘丰丰收到宋翠英汇入的500000元与其购买了理财产品的事实，无法证明宋翠英与刘丰丰曾对理财产品类型、期限等进行过沟通，不能证明刘丰丰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系受宋翠英指示。虽然刘丰丰认可宋翠英所述事实、刘丰丰的哥哥、嫂子也出庭作证，但基于宋翠英与刘丰丰、证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宋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翠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宋翠英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了一组证据：两张附有宋翠英手写备注的日历，拟证明宋翠英委托刘丰丰对500000元进行理财。刘丰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予以认可。康小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系宋翠英单方出具，且无法证明其书写时间，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宋翠英要求解除其与刘丰丰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并要求刘丰丰、康小平返还理财款500000元以及收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委托合同的特殊类型，同样应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基本构成要件，即委托人作出对外委托的意思表示、受托人具有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均明确知晓具体的委托事务并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宋翠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丰丰转账以及刘丰丰向康小平转账的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就形成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刘丰丰、康小平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是出于个人意思，还是基于宋翠英的委托，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刘丰丰与宋翠英系母子关系，康小平与刘丰丰系夫妻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近亲属关系使得宋翠英以其他法律关系处分涉案财产的行为存在相当的可能性。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宋翠英要求确认其与刘丰丰、康小平是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并要求解除该法律关系、返还涉案款项及收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6元，由上诉人宋翠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记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