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温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标盾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酒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8日，上诉人上海标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暄婷，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994138号“洋河天之蓝洋河蓝色经典及图”（三维标志）商标（见附图），由江苏洋河酒厂于2008年10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7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料酒；食用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27日。上海标盾公司于2018年2月1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7043号决定，驳回上海标盾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8年11月1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江苏洋河酒厂向商标局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苏酒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股东为江苏洋河酒厂和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2.江苏洋河酒厂官方网站上关于“天之藍”酒的宣传图片及天猫“洋河官方旗舰店”上“天之藍”白酒的销售页面截图；3.苏酒贸易公司2015年的销售发票多张，发票上显示有“天之蓝”文字；4.在车站、商厦等发布的户外广告照片，显示有“天之藍洋河蓝色经典”“藍色经典·天之藍”文字；5.关于认定“蓝色经典”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所获荣誉证据，时间均在2015年前。2019年7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57383号《关于第6994138号“洋河天之蓝洋河蓝色经典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苦味酒”等商品同属酒类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上海标盾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标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海》《中华国粹大辞典》《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白酒”的释义；2.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在“烧酒”“白酒”商品上注册的商标信息所作的（2019）宿证民内字第4283号公证书、（2019）皖亳公证字第7239号公证书、（2019）辽抚法证民字第3849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3035197号“天之蓝”、第13326075号“天之蓝”等三维标志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江苏洋河酒厂在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1苏酒贸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江苏洋河酒厂为苏酒贸易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相同，苏酒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证据3苏酒贸易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开具的销售发票显示有“天之蓝”字样，即便不考虑江苏洋河酒厂提交证据真实性存疑这一情况，也仅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天之蓝”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天之蓝”三维标志商标，其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然而，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仅部分产品包装和广告图片中显示有“天之藍”三维标志，但图片中所显示的产品细节与诉争商标不同，尤其是瓶颈部位均没有一次性防伪拉环，在整体上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即便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证据为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酒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江苏洋河酒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江苏洋河酒厂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江苏洋河酒厂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白酒”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审亦补充了相应的证据。行政阶段的证据2官方网站上“天之蓝”酒的宣传图片和天猫“洋河官方旗舰店”上“天之蓝”酒产品的销售情况，以及证据3销售发票均显示江苏洋河酒厂实际生产“天之蓝”酒产品，是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同时，证据4户外广告照片同样显示了诉争商标，证明诉争商标经江苏洋河酒厂使用宣传，已广为消费者知晓。二审诉讼中的销售及宣传推广证据，也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上海标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补正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事实认定存在疏漏，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并未对江苏洋河酒厂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之外的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对商标的合法使用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诉讼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了如下证据：1.标有诉争商标的“天之蓝”酒产品照片；2.媒体关于“天之蓝”酒产品的销售宣传报道，宣传报道在指定使用期间，部分报道显示了诉争商标；3.“天之蓝”酒产品销售发票，发票在指定使用期间。上海标盾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并明确拒绝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现场核实。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二审诉讼中，江苏洋河酒厂提交了指定使用期间的宣传报道，上述报道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天之蓝”三维标志商标，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唯一指向本案诉争商标，故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已明确认定，证据3仅能够证明苏酒贸易公司销售了“天之蓝”白酒。鉴于江苏洋河酒厂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上注册有多件“天之蓝”三维标志商标，在案证据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原审法院已对江苏洋河酒厂在白酒（烧酒）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诉争商标的合法使用作出了认定，上海标盾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标盾公司及江苏洋河酒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三十元，由上海标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