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365号原告：企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海景商业大厦603。代表人：胡建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泉，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川，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嘉元路**农行大厦****iv>法定代表人：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东，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企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创公司）与被告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创思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企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5月5日变更苏州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磊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苏州创思公司配合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刘卫国；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州创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企创公司系苏州创思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70%。近年来，苏州创思公司一直由小股东蒋磊实际控制。近期，企创公司经过查询发现，蒋磊在未经企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将苏州创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磊，任职董事长兼总经理。蒋磊成为苏州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将苏州创思公司的资产为其个人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将全部借款2100万元汇入蒋磊个人账户。蒋磊的行为被企创公司发现后，虽经企创公司多次质询和要求，蒋磊仍拒绝说清贷款的全部去向与用途，拒绝提供任何相应的财务资料，严重侵害了企创公司的权益。综上所述，企创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本属于公司股东自治内容，但在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况下，应受到公司法的规制。企创公司作为苏州创思公司的大股东，在法定代表人未参加也未委托他人参加会议的情况下，违法做出了股东会决议并以此变更了苏州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剥夺了企创公司对公司的控制权，干涉了企创公司依照自己的真实意思对其他表决事项发表意见的权利，侵害了企创公司的股东权益，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故该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后，企创公司明确，本案诉请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企创公司认为，涉案股东会没有召开过，涉案股东会决议制作流程及签字不真实，属于虚构股东会决议情形。企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5月5日苏州创思公司违法将法定代表人从刘卫国变更为蒋磊。2.辞职登记及企创公司注册登记文件，证明2015年1月5日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荣茜辞职，由香港公司注册处收到文件之后确认荣茜于2015年1月15日起不再具有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身份，由企创公司现法定代表人胡建东先生继任。3.2016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4.2016年8月25日章程修正案。证据3-4证明苏州创思公司及蒋磊仍不知道荣茜辞职，以不召开股东会方式伪造荣茜签名及股东会决议。5.股权转让框架协议；6.收款收据。证据5-6证明企创公司公章于2016年1月交给高玮用于签署协议及收款收据。7.印章移交记录，证明高玮于2016年1月27日将企创公司公章归还刘卫国。8.举报信，证明自2017年3月起，企创公司开始举报苏州创思公司的违法行为。经质证，苏州创思公司除对证据7真实性持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企创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案情综合认定；企创公司提供证据7系复印件，庭审中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苏州创思公司辩称，涉案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企创公司诉讼请求。1.企创公司在涉案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企创公司的公章确认。虽然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茜未在涉案股东会议决议上亲笔签名，但宋茜从不出席也从不在股东会决议上亲笔签名，之前的历次股东会决议，都是在加盖企创公司公章后，按企创公司要求由蒋磊代签宋茜的签名。企创公司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盖章时，未告知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仍然让蒋磊沿袭惯例代签宋茜名字。且本次股东会决议之后，企创公司与蒋磊在2016年1月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及出具收款收据，仅加盖企创公司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这足以说明，企创公司对公章效力是完全认可的。2.企创公司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根本原因是拒绝履行与蒋磊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蒋磊对其提起了股权转让诉讼，企创公司因而提起本案。3.企创公司诉称蒋磊将我司资产为其个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拒绝提供财务资料等问题不是事实，且与本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无关。4.企创公司虽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而纠缠的却是股东会召开程序问题，此应当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而撤销之诉已过六十天时效。5.苏州创思公司并不否认涉案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由于涉案股东会决议仅是选举更换董事长一项并不复杂的内容，故沿袭2010年以来召开股东会方式的惯例，本质上仍应属于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6.本案关键在于涉案股东会决议上企创公司公章谁加盖的。企创公司股东代表加盖的，自然是企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企创公司主张蒋磊盗盖，无任何证据。且从股权转让纠纷来看，当时企创公司谋求转让其全部股权，自然也不可能保留法定代表人身份。故企创公司在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合乎常理。7.另一方股东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NA)INC.在决议产生时已经知悉，同意并授权蒋磊办理，且决议至今未提出异议，并出具了书面材料。苏州创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企创公司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章，是企创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与企创公司证据1一致。2.2007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3.2007年12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据2-3证明该两次股东会决议与涉案股东会决议盖章或签字方式完全相同，企创公司对这种签章方式的股东会决议效力是认可的。4.2010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本次股东会决议既没有企创公司盖章，也没有荣茜亲笔签名，而是通过由蒋磊代荣茜签名的方式来确认。企创公司对于这种仅有蒋磊代签荣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效力也是认可的。5.2011年12月7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内容同证据2、3。6.2012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内容同证据2、3。7.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作出且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八个月后，企创公司不仅未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效力及相应的变更登记提出异议，反而与蒋磊达成书面协议转让全部股权。8.收款收据，证明内容同证据7。9.（2017）苏05民初2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作出且法定代表人变更一年八个月后，蒋磊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企创公司，该案立案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而企创公司此时仍未对涉案股东会决议及相应的变更登记提出任何异议。10.贷款合同，证明苏州创思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蒋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银行借款，用于苏州创思公司三期工程建设资金，并非企创公司所称的是蒋磊用于其个人用途的个人借款。11.苏州创思公司工商材料，证明苏州创思公司共进行了六次变更登记。12.2015年1月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早在2015年1月，企创公司通过转让全部股份的方式退出苏州创思公司。13.苏州创思公司章程，证明苏州创思公司股东会权利范围。14.经公证认证的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NA)INC.工商登记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苏州创思公司另一股东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知情并授权蒋磊代签名。经质证，企创公司对证据1、7-11、13-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经核实非高玮本人签名且协议没有履行；证据2-6，对企创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章由谁加盖。荣茜确实在2007年之后参加过股东会并签署了相关文件，但不能确认其所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与证据2-4是同一份文件，换言之，工商登记档案中备案的证据2-4股东会决议是否为荣茜所签，因时间太久已经无法核实；证据5-6，荣茜并未参会，但曾通过电话方式与刘卫国沟通股东会决议内容并同意由刘卫国具体办理相关事宜。本院认为，企创公司对苏州创思公司提供证据1-11、13-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案情综合判定；苏州创思公司提供证据12，涉及企创公司内部的股权转让，本案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苏州创思公司系于2003年5月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经批准设立的外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美元，股东为企创公司和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DA）INC。其中企创公司出资350万美元，占股70%；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DA）INC出资150万美元，占股30%。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公司的最高权力，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公司董事长、董事均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及更换。董事、董事长任期为3年。经股东会选举，可以连任。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信息，2015年5月5日前，苏州创思公司董事为刘卫国、高玮、蒋磊，其中刘卫国为董事长，系苏州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州创思公司监事为胡建东、总经理为蒋磊。苏州创思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苏州创思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即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定：免去刘卫国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举蒋磊为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决议一方股东处加盖企创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有企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荣茜英文名字样；另一方股东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NA)INC.由蒋磊代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政红（ZHENGHONGWU）姓名。现苏州创思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已据此变更为蒋磊。对于该股东会决议的形成过程，苏州创思公司陈述：涉案股东会协议是根据双方股东事先沟通后形成文件，由蒋磊在北京交给高玮，由企创公司授权代表高玮在股东会决议上亲手盖章，并且高玮要求蒋磊仍按照以前的股东会形式由蒋磊代签荣茜的英文名。企创公司陈述：苏州创思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企创公司未参加股东会。荣茜已非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股东会决议中企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确定谁加盖的，不排除蒋磊偷盖。为证明之前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惯例情况，苏州创思公司举证了2012年前的5份股东会决议，有企创公司公章，且均有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荣茜英文名。苏州创思公司认为，荣茜英文名均由蒋磊代签。企创公司认为，荣茜确实在2007年之后参加过股东会并签署了相关文件，但因时间太久，不能确认苏州创思公司举证的工商登记档案中的2007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12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10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为荣茜所签；对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6月26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荣茜并未参会，但曾通过电话方式与刘卫国沟通股东会决议内容并同意由刘卫国具体办理相关事宜。对于企创公司的公章保管情况，企创公司表示，经向刘卫国、高玮核实，企创公司公章一直保存在刘卫国处。但因办理厂房建设手续，蒋磊曾多次借用企创公司公章。2016年1月初，刘卫国将企创公司公章交与高玮，用于企创公司与蒋磊订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016年1月底，高玮将公章交还给刘卫国。2011年前股东会决议均由刘卫国加盖企创公司公章，2011年后，刘卫国未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企创公司对2011年前股东会决议认可。企创公司系于1996年10月31日在香港注册的有限公司，经公证认证的于香港公司注册处查册所得记录显示：企创公司2014年董事为刘卫国、荣茜；2015年1月15日，荣茜辞去董事及董事秘书职位，由胡建东继任，2015年董事变更为刘卫国、胡建东；2016年10月15日，高玮出任董事。诉讼中，企创公司认为，2015年1月5日后企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董秘已由荣茜变更为胡建东。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NA)INC.系成立于加拿大的公司。本案诉讼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政红（ZHENGHONGWU）代表公司出具申明：2015年4月，经苏州创思公司的另一股东企创公司与我司协商一致，拟将苏州创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卫国变更为蒋磊。同时，我司向蒋磊确认，同意其拟定的苏州创思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由于ZHENGHONGWU本人在加拿大不在中国境内且我司并无公章提供，因此，为便于操作，我司特授权蒋磊先生在苏州创思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上代签ZHENGHONGWU的签名。在此，我司郑重申明：对于苏州创思公司2015年5月向中国苏州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用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我司在该决议产生前已知悉并同意决议内容，且授权蒋磊在该决议上代ZHENGHONGWU签字，该决议是我司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我司无任何异议。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企创公司与蒋磊就转让企创公司持有的苏州创思公司70%股权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企创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创思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蒋磊全资出资的海外离岸公司。该协议出让方加盖企创公司公章，授权代表人高玮签名；受让方蒋磊签名。后双方就该协议的履行出现争议，蒋磊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2017）苏05民初23号，并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蒋磊与企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二、企创公司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磊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500万元。后企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涉及的是苏州创思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属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应适用苏州创思公司登记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企创公司在本案中以苏州创思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未在决议中签名，对方虚构决议违背企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其本质上是主张涉案股东会协议未成立，从根本上否定决议效力的问题。而决议是否成立亦是判断决议是否有效的前提条件，故本案首要解决的是苏州创思公司有无就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召开股东会以及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苏州创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股东会决议召开过股东会，企创公司对于召开股东会亦予以否认，故苏州创思公司辩称涉案股东会决议本质上应属于召开股东会后形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行使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时，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更换董事中的董事长，苏州创思公司章程对于是否必须召开股东会并无强制性规定，本案属于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的情形。对于涉案股东会决议中的盖章和签名，本院认为：第一，企创公司认可涉案股东会决议上企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而在企创公司其他文件包括之前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均该有该公章，该公章具有代表企创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形式效力。第二，企创公司自述2016年1月前公章一直保管在其董事刘卫国处，2016年1月曾有高玮代表企创公司使用。企创公司怀疑蒋磊偷盖，并无证据，亦无证据证明为其他非授权人加盖，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涉案股东会决议中荣茜签名虽为代签，但企创公司也未否认之前股东会决议中荣茜签名有代签情况，本院认为蒋磊陈述有一定合理性。第四，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签订，印证企创公司有转让其在苏州创思公司占有的全部股权的意向，故从常理上判断，法定代表人变更有合意的可能。第五，另一方股东GREATWALLELECTRICGROUP(CANANA)INC.已明确决议签署时授权之情况并认可涉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综合上述分析，涉案股东会协议已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企创公司认为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综上所述，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可认定不成立情形，且内容本身仅涉及更换董事中的董事长，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企创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企创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企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企创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创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颖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