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北段王庄村**院**。法定代表人：马小敏，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校，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瑞云，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祥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钰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校、熊惠丽，被上诉人王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祥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瑞云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王瑞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属案由错误，本案的120万元转账系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发生的工程款往来，本案实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钰祥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与平顶山市新华区焦店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焦店卫生院）签订了《平顶山市新华区焦店镇卫生院改扩建合同书》，约定由钰祥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焦店卫生院改扩建项目工程，工程名称为钰祥花园商务综合楼。钰祥房地产公司在改扩建合同签订后，自行开始施工，前期组织拆迁、三通一平、地质勘、地质勘探掘支护、图纸设计、桩基建设等，其中主要的建设是CFG桩基、土方开挖和支护的施工建设。在钰祥房地产公司进行部分前期施工的情况下，2016年2月18日，钰祥房地产公司与王瑞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将后续工程承包给王瑞云进行实际施工。因王瑞云个人不具有建筑工程专业资质，王瑞云借用平顶山市星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华公司）的资质，2017年1月20日，以星华公司的名义与钰祥房地产公司、焦店卫生院重新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三方协议书》中写明，焦店卫生院改扩建工程是由钰祥房地产公司、焦店卫生院共同联合开发的项目，星华公司负责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钰祥房地产公司负责建设管理并与焦店卫生院进行工程事宜的对接。星华公司在《三方协议书》中加盖公章，并由被上诉人王瑞云在星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王瑞云作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钰祥房地产公司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的120万元的纠纷也是基于以上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而发生的，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2、案涉的120万元款项实为王瑞云承包钰祥花园商务综合楼工程前，钰祥房地产公司已经自行完成相应基础工程的工程款，王瑞云（星华公司）应将前期基础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钰祥房地产公司。案涉的120万元款项系钰祥房地产公司前期施工的120万元工程款，是由政府部门转账到王瑞云（星华公司）的账户，王瑞云（星华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将上述120万元桩基、支护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钰祥房地产公司；3、2017年2月15日，星华公司上报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书》，请求拨付工程款，该次申请拨付款项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中就包含钰祥房地产公司前期投资组织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这也就是王瑞云之所以前后给钰祥房地产公司转款120万元的背景原因。但当时工程尚未结束，没有进行详细决算，故双方按操作惯例先以“借条”、“收条”的形式对该笔款项的往来进行记录；4、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未通知王瑞云的挂靠单位星华公司参与诉讼，既存在程序瑕疵，也不利于本案中工程背景的查清；5、钰祥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审理，除了本案120万元的款项外，王瑞云操作星华公司另案起诉，向钰祥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2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这两个诉讼系基于同一工程施工纠纷产生的争议，应予以合并处理，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王瑞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在卷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钰祥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钰祥房地产公司向王瑞云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王瑞云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由钰祥房地产公司承担。钰祥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王瑞云支付钰祥房地产公司因其无故停工而造成的实际损失86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王瑞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23日，王瑞云通过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4099）的账户向李爱荣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280）的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钰祥房地产公司向王瑞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瑞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2.2017年3月29日，王瑞云委托娄某通过娄某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801）的账户向马小敏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6060）的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钰祥房地产公司向王瑞云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瑞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为期一个月。”3.2017年6月7日，王瑞云委托娄某通过娄某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801）的账户向马小敏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6060）的账户转款300000元。另查明，1．马小敏系钰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职务。2．钰祥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被委托人李付轻系该公司员工，电话：136××******。钰祥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所提供的收件人为：李付轻，电话：136××******。庭审中，王瑞云提交其与李付轻的短信记录显示：“王总我借你120万和200万保证金我承认，这些已全部报到区政府，经政府核准有此事，并三方协议上有注明，希望你到法院去上诉。”钰祥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短信不真实，不是我说的话，我才换的手机，上一个手机是老年机，我不用看原件，电话上的对话有什么可以作为证据，双方在打嘴仗做什么证据。”3．王瑞云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402财保11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钰祥房地产公司参与开发建设的焦店卫生院改扩建项目中焦店卫生院未向钰祥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限额150万元），期限为三年。王瑞云向原审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王瑞云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4．钰祥房地产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2、《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3、照片一组；4、复工通知和关于停工通知的情况说明；5、造成实际损失的工资表以及相关证明；6、焦店卫生院改扩建项目综合楼主体款项时拨付工程款项的情况。王瑞云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本诉无关，并且有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能达到钰祥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5．证人娄某到庭作证，证实其受王瑞云指示向马小敏转款，债权人实为王瑞云。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瑞云主张的2017年1月23日借款500000元，有王瑞云向李爱荣的银行转账，亦有当天钰祥房地产公司向王瑞云出具的《借条》；王瑞云主张的2017年3月29日借款400000元，有王瑞云向钰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小敏的转帐，亦有钰祥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据》；王瑞云主张的2017年6月7日借款300000元，有王瑞云向钰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小敏的转帐。共计1200000元，后在钰祥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及钰祥房地产公司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轻向王瑞云发送的短信中亦显示“王总我借你的120万和200万保证金我承认，这些已全部报到区政府”字样，故对王瑞云向钰祥房地产公司出借1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钰祥房地产公司在答辩状中亦认可“实质上借款的目的是让其提供施工担保”，钰祥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辩解理由系对借款用途及目的提出的理由，不影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在王瑞云向钰祥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后，钰祥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王瑞云请求钰祥房地产公司以12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王瑞云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瑞云诉请的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王瑞云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因钰祥房地产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王瑞云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王瑞云的损失部分。王瑞云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应由钰祥房地产公司负担。钰祥房地产公司要求王瑞云赔偿因王瑞云无故停工而造成的实际损失860000元的反诉请求，其仅单方列出损失清单，王瑞云庭审不予认可，其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瑞云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由钰祥房地产公司负担；反诉费用6200元，由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钰祥房地产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平顶山市新华区焦点镇卫生院改扩建合同书》，拟证明由钰祥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焦点卫生院改扩建项目工程；证据2，王瑞云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王瑞云与钰祥房地产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证据3，焦店卫生院作为甲方，钰祥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星华公司作为丙方的《三方协议书》，拟证明钰祥房地产公司前期对工程的投入和施工；证据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拟证明案涉的12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前期工程款；证据5,工程进度预算造价汇总表1份，拟证明钰祥房地产公司前期施工的具体内容；证据6到证据10，作为一组证据，分别是收条、收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共同证明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王瑞云质证称，不认可钰祥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证明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钰祥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证明目的无直接关联，与在卷的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其主张，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瑞云与钰祥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王瑞云依据钰祥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主张债权，钰祥房地产公司对此抗辩称王瑞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只是依照习惯打的借条，并非借贷。对于上述抗辩理由，钰祥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答辩状中，钰祥房地产公司曾明确表述“实质上借款的目的是让其提供施工担保”，已对借款这一本质事实作出了认可，现其又称打借条只是习惯，为了事后结算的理由显然与一审答辩状中的说法不符，亦不符合常理。二审中，钰祥房地产公司认可李付轻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而王瑞云为了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存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李付轻之间的短信记录，该证据能够证明钰祥房地产公司对于案涉借款是认可的。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分析，双方存在案涉借款系不争的事实。钰祥房地产公司作为民事活动的主体，应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应该知晓向他人出具有明确内容的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案涉借款钰祥房地产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钰祥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追加星华公司为当事人，未审理钰祥房地产公司反诉的问题。因本案纠纷仅涉及钰祥房地产公司和王瑞云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星华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不违反法律规定。而钰祥房地产公司一审时提出的反诉问题，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达到抵销、动摇或吞并本诉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钰祥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平顶山市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