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4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韧，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户籍所在地辽源市，住所地辽源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9日由东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由东辽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枫，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英奇，女，1973年7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东辽县，户籍所在地辽源市，住所地东辽县。曾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东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29日由东辽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由东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由东辽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德伟，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殿平，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户籍所在地：辽源市，居所地辽源市龙山区龙山新城A区13号楼1单元501室。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由东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9日由东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韧、刘英奇虚假诉讼罪，被告人侯殿平伪证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吉0422刑初44号刑事判决。鲁韧、刘英奇不服，提出上诉，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0日以对刘英奇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2020年10月20日辽源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鲁韧、刘英奇恶意串通，捏造了刘英奇将其开发建设的东辽县安石镇安康花园小区23套车库出售给鲁韧的事实，于2013年4月2日制作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将安康花园小区23套车库以1330,780.00元卖给鲁韧。被告人鲁韧于2015年3月24日向东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将23套车库房产全部登记在其名下，并向法院提交了上述伪造的证据，欲通过诉讼使被告人刘英奇的房屋不被其他债权人查封，达到帮助刘英奇逃避债务的目的。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东辽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鲁韧的诉讼请求，鲁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5）东辽民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发回东辽县人民法院重审。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吉04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驳回鲁韧的诉讼请求。鲁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吉04民终312号民事判决，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吉林省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侯殿平、刘英奇协助鲁韧办理坐落于吉林省××县车库的产权登记手续。依据（2016）吉04民终312号民事判决，鲁韧将起诉的××县车库的产权登记于鲁韧名下（包括已经卖给胡晓影、林志安、李永奎、孙传艳、丁国才、王智的车库）。鲁韧明知刘英奇将23套车库中的2套车库于2014年9月20日转让给李永奎并交付，鲁韧利用虚假诉讼骗得的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吉04民终312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2日对李永奎向东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永奎返还车库并支付租金。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吉042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永奎将二套车库返还给鲁韧，同年5月14日执行完毕。李永奎对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吉04民终10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永奎的上诉。被告人侯殿平明知鲁韧、刘英奇是虚假诉讼，在公安机关侦办鲁韧、刘英奇虚假诉讼案件过程中，故意隐瞒真相，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干扰公安机关办案。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证人盖某、李某、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证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车库买卖合同，收据、收条、合同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韧与被告人刘英奇共同合谋，采用制作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和购房收据的手段，以捏造的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由鲁韧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并合谋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通过诉讼使被告人刘英奇的房屋成为鲁韧的合法财产不被其他债权人查封。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两次驳回鲁韧的诉讼请求，鲁韧仍然依据捏造的虚假事实提出上诉，致使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判决。鲁韧用骗取的法院民事判决书，对李永奎提起民事诉讼，得到法院判决后又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虚假诉讼时间从2015年3月24日持续到2019年3月4日，其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妨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被告人鲁韧、刘英奇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犯罪事实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虚假诉讼罪处刑最轻的是管制或者单处罚金，妨害作证罪处刑最轻的是拘役，故本案应定虚假诉讼罪。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鲁韧、刘英奇虚假诉讼案过程中，被告人侯殿平明知被告人鲁韧、刘英奇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故意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干扰侦查机关办案，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鲁韧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刘英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侯殿平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鲁韧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与刘英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是错误的，其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2、其没有造成任何损害结果，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意见与鲁韧的意见一致。其辩护人另提交了刘英奇与鲁韧间的借条。刘英奇上诉提出：1、鲁韧提起的民事诉讼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相关案件已依法申请再审，故本案不是刑事诉讼审理范围；2、即便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因为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亦应免予刑事处罚；3、其没有涉嫌非法处置财产罪，应对原判决予以撤销。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刘英奇的意见一致。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韧与刘英奇恶意串通，采用虚假的买卖合同和购房收据，捏造事实，虚假诉讼，持续时间长，故对二上诉人应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鲁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鲁韧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行使权利不具有正当性，其行为已妨害司法秩序，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故对鲁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英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刘英奇恶意规避涉事房产不被他人查封，与鲁韧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其行为已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故对刘英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并无不当，应予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曲吉忠审判员  孙继炎审判员  吴 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邵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