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上湖乡上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885343768。法定代表人：杨国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钟扬，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颖，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优，男，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钟扬、吴家优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赣098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吴钟扬、吴家优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另行向洪鑫公司支付欠款293501.32元，改判吴钟扬、吴家优处理赣Ｃ×××**号车的违章、违法行为；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钟扬、吴家优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无法变现的赣Ｃ×××**强行判决由洪鑫公司以173100元的价格承受，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查明：赣Ｃ×××**号车系吴钟扬、吴家优自愿交付至洪鑫公司，在该车交付之前，因吴钟扬恶意使用伪造、变造的车牌导致车辆需要扣12分，罚款3000元，驾驶员需要拘留，且吴钟扬、吴家优拒绝处理该违法行为。根据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违法行为不处理将导致案涉车辆无法年审，现该车已经逾期年检近2年。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未经年检合格的车辆禁止出售，故案涉车辆无法买卖，变现价值为0。根据道交法的规定，未年检的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故案涉车辆的使用价值亦为0。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和第十六条的约定，是否收回车辆以及是否变卖车辆抵扣欠款是洪鑫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原审判决强行要求洪鑫公司承受无法变现的车辆，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九条和第十三条的约定，吴钟扬、吴家优造成的案涉车辆的违法行为，应由其处理。2.原审判决不支持欠款利息和合同违约金违背客观事实且无法律依据。原审已经查明案涉车辆裸车价位434000元，首年保险费约36000元，购置税40000余元，另外加做车厢等，合计作价518000元，吴钟扬、吴家优首付138000元，尚欠380000元。显然，洪鑫公司未收取分文资金占用费或者利息，双方实质上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借款协议和借据上约定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吴钟扬辩称：一、洪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应予回。1.洪鑫公司称原审判决已经查明赣Ｃ×××**号／赣Ｃ×××**号车系吴钟扬自愿交付至洪鑫公司，吴钟扬拒绝处理该车伪造、变造车牌的违法行为，这是歪曲原审判决的认定，混淆视听。洪鑫公司在原审起诉时称赣Ｃ×××**是其自己拖回至江西高安，怎么是吴钟扬自愿交付至洪鑫公司的呢。原审判决并未将赣Ｃ×××**强行判决由洪鑫公司以173100元的价格承受。第一，洪鑫公司在未通知吴钟扬和吴家优及未对赣Ｃ×××**车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已经低价变卖抵扣租金；第二，洪鑫公司自行将赣Ｃ×××**车拖回高交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报告作出的评估价格是经现场勘验，做出相关调查，同时考虑评估、拍卖、过户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变现系数后作出的；第三，洪鑫公司原诉讼请求和其提交的《现金日记账》都对赣Ｃ×××**车以173100元的价格对欠付租金作了相应的抵扣。以上可以看出，即使《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约定了洪鑫公司有选择的权利，但实际上洪鑫公司已经作出了相应的选择，在租赁期满有欠付租金及各项费用的情况下选择了自行收回车辆进行抵扣欠付租金及各项费用。2.洪鑫公司称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吴钟扬在洪鑫公司购车时裸车价格为430000元、首年保险36000元左右，购置税40000余元，另外加做车厢等，洪鑫公司合计作价518000元变卖该车给吴钟扬，吴钟扬首付138000元，尚欠洪鑫公司购车款380000元整，这不是事实，原审判决根本没有作出上述认定。洪鑫公司与吴钟扬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吴钟扬与吴家优在租赁期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租赁期间双方向洪鑫公司支付38万元的租金。《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吴钟扬与吴家优共向洪鑫公司支付了租金182104元，赣Ｃ×××**车变卖款30000元，赣Ｃ×××**车评估价173100元，以上总计385204元，已经超出了约定的租金总额38万元。原审判决对洪鑫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对车辆违章行为进行处罚系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范围，属于行政处理的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洪鑫公司请求吴钟扬和吴家优处理赣Ｃ×××**号车的违章、违法行为，于法无据，原判决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更何况，吴钟扬与吴家优达成转让协议后，吴家优与洪鑫公司就车辆的违章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由洪鑫公司自行处理Ｃ5Ｅ135号车的违章。二、吴钟扬接受原审判决结果，决定服判息讼。《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五条虽然约定合同及附表如需变更或修改，必须经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后方能生效，但吴钟扬将涉案车辆转由吴家优一人经营并承担一切债务与后果是经得洪鑫公司同意的，而且吴钟扬与洪鑫公司之间就合同变更是否需要与洪鑫公司写合同或解约还是直接与吴家优之间签订协议就可以了询问了洪鑫公司，洪鑫公司明确表示只需吴钟扬与吴家优写个协议就好了，可以看出就变更合同需要达成新的书面协议这一条款双方实际已经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即洪鑫公司同意吴钟扬与吴家优直接签订转让协议就可以变更《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合同变更，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但吴钟扬考虑节约诉讼成本，与吴家优共同承担原审判决结果，决定服判息讼。吴家优辩称：一、吴家优接受原审判决，决定服判息诉。原审判决虽未认定涉案车辆已经转由吴家优一人经营，但实际上吴钟扬与吴钟扬之间已经签订《转让协议书》且取得了洪鑫公司的同意。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吴家优应该承担原审判决的一切法律后果，但考虑节约诉讼成本，吴家优与吴钟扬协商后决定共同承担原审判决结果，接受原审判决，服判息讼。二、洪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支付的欠款为26261.68元正确。1.洪鑫公司在未通知吴家优及未对涉案挂车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已经低价变卖该挂车；洪鑫公司自行将涉案牵引车拖回高安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对涉案牵引车洪鑫公司原诉讼请求和其提交的《现金日记账》都作了相应的扣减。以上说明洪鑫公司已经对《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约定做出了相应的选择。2.吴家优与吴钟扬达成转让协议后，已经与洪鑫公司就车辆的违章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洪鑫公司自行处理涉案牵引车的违章，从洪鑫公司原审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中“12月31日邮政转16500元计划处理违章款”的记录可以证明以上事实，现洪鑫公司未依约处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3.吴家优与洪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实际洪鑫公司也未出借款项，洪鑫公司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洪鑫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洪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钟扬、吴家优支付洪鑫公司欠款319763元，并以该欠款319763元为基础，从2019年5月17日起按月息1分计息至还清款日止；2.判令吴钟扬、吴家优处理赣Ｃ×××**的违章、违规；3.本案诉讼费用和车辆评估费1500元由吴钟扬、吴家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吴钟扬、吴家优向洪鑫公司出具一份租车申请书；2017年12月23日，洪鑫公司根据吴钟扬、吴家优的要求及吴钟扬、吴家优的自主选定，以租给吴钟扬、吴家优为目的，为吴钟扬、吴家优融资购买赣Ｃ×××**／赣Ｃ×××**车租赁给吴钟扬、吴家优。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租金总金额为380000元，租金给付时间、地点、币种和次数均按附表《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的规定执行；第3项约定：前款租金是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调、核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组成。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吴钟扬、吴家优应妥善保管租赁汽车，必须对租赁汽车给予良好的维修、保养，按时年检、年审，二保并承担其全部费用；第5项约定：租赁期间，租赁汽车运行的各项费用和税款全部由吴钟扬、吴家优承担。合同第十三条违反合同的处理：1.如吴钟扬、吴家优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迳行收回租赁汽车，并由吴钟扬、吴家优赔偿洪鑫公司的全部损失。（5）吴钟扬、吴家优如发生停运、租赁汽车被扣押等情况时，应立即通知洪鑫公司并提供有关证明文件，如上述情况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洪鑫公司有权采取本条第1款的措施，并要求吴钟扬、吴家优及担保人对洪鑫公司由此而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不属于吴钟扬、吴家优财产，不得用于清偿吴钟扬、吴家优的债务。合同第十五条，本合同及附表如需变更或修改，必须经洪鑫公司与吴钟扬、吴家优双方及担保人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后方能生效。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依然有效。同时吴钟扬向洪鑫公司出具租赁车辆验收单、承租人领取车辆证件清单、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借条各一份。借款协议及借条约定，吴钟扬向洪鑫公司借款380000元，借期24个月，每月还款16000元，每月20日至30日为正常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吴钟扬、吴家优向洪鑫公司支付了赣Ｃ×××**／赣Ｃ×××**车租金182014元。因吴钟扬的违章行为导致赣Ｃ×××**／赣Ｃ×××**车未能年检，2020年4月洪鑫公司将赣Ｃ×××**／赣Ｃ×××**车收回，花费拖运费6000元，赣Ｃ×××**车洪鑫公司以30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2020年4月16日，洪鑫公司委托高安市春晖价格评估咨询服务中心以2020年4月16日为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评估认定赣Ｃ×××**车拍卖底价为173100元，此次鉴定花费洪鑫公司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洪鑫公司为吴钟扬、吴家优垫付北斗车载终端入网费1500元、交强险保险费4032元、车船税140.88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502.80元、安全生产责任险1200元。2019年12月，洪鑫公司为吴钟扬、吴家优垫付北半车截图终端入网费15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875.68元。一审法院认为，洪鑫公司因吴钟扬、吴家优的要求及吴钟扬、吴家优的自主选定，为吴钟扬、吴家优融资购买货车并租赁给吴钟扬、吴家优营运，为此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吴钟扬、吴家优未按期年检，未按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洪鑫公司可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并由吴钟扬、吴家优赔偿洪鑫公司的全部损失。因此，洪鑫公司主张要求吴钟扬、吴家优归还欠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吴钟扬提出其不是适格的被告，车辆在征得洪鑫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已转让给吴家优经营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仅吴钟扬与洪鑫公司签署。庭审查明，吴钟扬与吴家优之间就签署合同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吴钟扬、吴家优之间是合伙经营租赁车辆。因此，吴钟扬、吴家优是合同相对方，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吴钟扬主张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合同变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吴钟扬与吴家优之间签订《转让协议书》是两人对合伙经营的变更。因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合同变更，必须经洪鑫公司与吴钟扬、吴家优双方协商一致，且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后方能生效。吴钟扬、吴家优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新的书面协议，因此，对吴钟扬、吴家优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吴钟扬、吴家优向洪鑫公司归还租金182014元，扣除应支付入网费、保险费23875.68元，余款支付租金158138.32元。洪鑫公司主张吴钟扬、吴家优应支付利息，因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租金已包括购车款利息。吴钟扬、吴家优虽向洪鑫公司出具了借条，但未实际出借款项，该款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为同一笔款项，故对洪鑫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洪鑫公司主张停车费360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洪鑫公司主张的拖运费6000元，鉴定费1500元，该损失为吴钟扬、吴家优违约行为产生的，由吴钟扬、吴家优承担。吴钟扬、吴家优应付总租金380000元，扣除吴钟扬、吴家优已付租金158138.32元、赣Ｃ×××**车变卖款30000元、赣Ｃ×××**车拍卖底价173100元，吴钟扬、吴家优需向洪鑫公司支付租金18761.68元。综上，吴钟扬、吴家优需向洪鑫公司支付欠款26261.68元（18761.68元＋6000元＋1500元）。洪鑫公司请求判决吴钟扬、吴家优处理赣Ｃ×××**／赣Ｃ×××**车的违章、违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钟扬、吴家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鑫公司支付欠款26261.68元；二、驳回洪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6元，减半收取3048元，由吴钟扬、吴家优负担250元，由洪鑫公司负担27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3日，吴钟扬向洪鑫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本人申请在贵公司融资租赁欧曼、常利达牌，车牌号赣Ｃ×××**／37Ａ1挂号货车，现承诺每月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向公司缴纳租金，如不能按期缴纳租金，本人愿意承担超期后实际租金20%的违约金。2018年10月28日，吴钟扬驾驶案涉车辆，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号牌，应被处扣12分，罚款3000元等处罚。洪鑫公司一审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记载：2018年12月31日，邮政转账16500元计划处理违章款；2020年5月11日，赣Ｃ×××**车价值173100元，结欠￥146663。一审法院认定吴钟扬、吴家优向洪鑫公司支付了赣Ｃ×××**／赣Ｃ×××**车租金182014元不准确，应为：吴钟扬、吴家优向洪鑫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8201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鑫公司称原审判决查明了赣Ｃ×××**号车系吴钟扬、吴家优自愿交付至洪鑫公司的，这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且洪鑫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案涉车辆系其自己从海南拖回江西高安的。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号牌这一违章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28日，同年12月洪鑫公司就收到了吴家优支付的处理该违章的16500元，故在案涉车辆收回前，洪鑫公司就已经知晓了该案涉车辆存在该违章。2020年4月洪鑫公司自己从海南收回案涉车辆，自行委托中介机构对案涉车辆价值进行评估，并在自己的记账本上将车辆的评估价值冲抵了吴钟扬、吴家优欠付的租金。可见，洪鑫公司当时已经与吴钟扬、吴家优就案涉车辆的该违章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吴钟扬、吴家优支付16500元后，由洪鑫公司自行处理该违章。现因该违章行为难以处理，洪鑫公司又要求吴钟扬、吴家优处理该违章或者承担该车辆的损失，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16500元系处理该违章的款项，并非租金，故吴钟扬、吴家优欠付的租金应为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16500元，即42761.68元（26261.68＋16500）。因承诺书约定因承担超期后租金的20%的违约金，故吴钟扬、吴家优应承担违约金8552.34元（42761.68＊20%）。所以，吴钟扬、吴家优共计应向洪鑫公司支付的款项为51314.02元。洪鑫公司称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吴钟扬在洪鑫公司购车时裸车价格为430000元、首年保险36000元左右，……，尚欠洪鑫公司购车款380000元，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洪鑫公司与吴钟扬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关系，亦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租金包含了购车款利息、资金占用费等，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鑫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洪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吴钟扬、吴家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1314.02元；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3元，合计8751元，由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洪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47元，由被上诉人吴钟扬、吴家优负担1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