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优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395162206R。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中乐百花公馆****楼****。法定代表人：王文锦，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洪翔，男，198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v>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睿，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5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女，197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昆，男，196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克超，男，1955年9月1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治，男，196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英林，男，1973年9月6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明旗，男，1955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耀付，男，1971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学，男，1955年6月6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业，男，1957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良，男，195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友，男，195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刚，男，1981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德明，男，195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海，男，196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明广，男，196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息县。，住息县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侠，女，1976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淮滨县，住淮滨县v>诉讼代表人：刘刚、姜德海。以上十七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飞，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优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邦公司）、邓洪翔因与被上诉人刘刚等十七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洪翔及其与优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睿，被上诉人杨传友、陈子良、刘刚、姜德海及十七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刘刚、姜德海以及十七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邦公司、邓洪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多处严重违法，二审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属于定性错误，本案应当为普通共同诉讼。被上诉人17人在一审中，依据各自与上诉人优邦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起诉优邦公司，此17人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并非同一个标的，因为每个人与公司之间都是独立、可拆分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也各不相同，此17人与优邦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必要共同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的17人，应当分别立案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然后分别裁判，被上诉人17人在一审中作为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然而其却作出了一份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在一审中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道路清扫保洁项目的发包万，并未全部支付完项目款，应当在未支付项目款的范围内对17位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系《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导致审理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邓洪翔在一审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将涉案道路清扫保洁项目发包给了上诉人优邦公司，17位被上诉人也是单独与优邦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而不是与优邦公司和邓洪翔这俩个主体共同建立劳务关系，应当由优邦公司向该17人支付劳务报酬。虽然上诉人邓洪翔在每个人的结算单上签字，但是这仅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邓洪翔并不是该道路清扫保洁项目的承包方，17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优邦公司将该道路清扫保洁项目转包给了邓洪翔，故不应当由上诉人邓洪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邓洪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审理不清。2、从17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人工资表来看，每一份工资表并未汪明日期，存在严重的证据瑕疵，无法认定为17人与优邦公司之间作出的最终结算依据，更无法作为裁判的依据，17位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应当分别与优邦公司进行合法结算后才能依法主张。刘刚等十七位上诉人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首先关于上诉人邓洪翔签署的拖欠工人工资表系其拖欠所有被上诉人的拖欠工资额的汇总，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工资表并不是对某一个人打下的，是把被上诉人作为一个集体打下的欠工资款等的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共同的原告在一审中起诉并无不当。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含两人）以上的诉讼。在通常清况下民事诉讼的原告一方或被告一方都只有一人。但在某些纠纷中，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均为两人以上，形成诉讼时，原告或被告一方或双方均是多数，这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诉讼形态共同诉讼。共同诉讼属于诉的合并，其意义在于简化诉讼程序，避免法院在同一事件处理上作出矛盾的判决。在于实现诉讼的经济性。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相矛盾，即使本案是普通共同诉讼，上诉人在上诉状上写道普通诉讼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且当事人也同意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在一审中被告参与庭审，并没有反对。也就是法院审理不违法。普通共同诉讼类似于A欠BCDEF的钱，在BCDEF起诉A时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人可以共同起诉或应诉，也可以分别起诉或应诉，法院可合并审理，也可分开审理。但是从本案的证据“长陵乡环卫所人员工资表”可以看出，该工资表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一份拖欠工资凭证。则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拖欠劳动报酬，所起诉的依据均是唯一的一份“长陵乡环卫所人员工资表”，因此被上诉起诉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中，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因此诉讼标的是同一的，法院必须合一审理并在裁判中对诉讼标的合一确定的共同诉讼。（诉讼标的，又称为诉的标的或诉的客体，是当事人双方争议和法院审判的对象。诉讼标的由诉讼请求和原因事实加以确定。诉讼标的是诉构成的要素之一，是指当事人之间因发生争议，而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每一个诉讼案件至少有一个诉讼标的。）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被上诉人在道路清洁工作上诉人邓洪翔联系，该工资表也是被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整理，并经上诉人邓洪翔在上面签字，但是上诉人邓洪翔辩称其是被胁迫，且不说签订该拖欠工资单是在政府单位门口签订，有监控视频，我方提供录音证据，予以证明签订该拖欠工资单是上诉人邓洪翔授权原告整理，在电话中也认可，也是自愿签字。因此上诉人邓洪翔辩称被上诉人单独和上诉人优邦公司建立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所有被上诉人干活都是上诉人邓洪翔安排，被上诉人并没有和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拖欠工资单凭证并没有加盖公司的章，且也是上诉人邓洪翔个人签字确认、多次承诺支付拖欠工资。因此原告起诉上诉人邓洪翔系职务行为，答辩人不予认可，因为这些工作系上诉人优邦公司承包的，最终由公司收益，因此答辩人认为两个上诉人对拖欠答辩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优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作为一审的被告参加诉讼，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河南优邦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本案上答辩人起诉劳务合同，追索劳动报酬没有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长陵乡人民政府按照约定将费用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却一直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刚等十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钱223836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优邦公司与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签订息县长陵乡农村道路清扫保洁外包服务临时合同，约定被告优邦公司承包息县长陵乡道路清扫保洁等环保工程。合同签订后，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按约定已经将费用支付给被告。原告刘刚、姜红、刘德昆、梁克超、郭保治、温英林、卢明旗、卢耀付、张耀学、杨培业、陈子良、杨传友、罗刚、郭德明、姜德海、卢明广、崔凤侠为被告优邦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由被告优邦公司、邓洪翔支付劳务费。2019年9月份，经两次结算，被告欠原告等人的劳务费223836元，被告邓洪翔在结算清单签字确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劳务费，被告至今未付，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另查明，2020年4月份之前优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洪翔。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刘刚、姜红、刘德昆、梁克超、郭保治、温英林、卢明旗、卢耀付、张耀学、杨培业、陈子良、杨传友、罗刚、郭德明、姜德海、卢明广、崔凤侠为被告优邦公司承包的环保工程提供劳务，被告邓洪翔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支付原告刘刚、姜红、刘德昆、梁克超、郭保治、温英林、卢明旗、卢耀付、张耀学、杨培业、陈子良、杨传友、罗刚、郭德明、姜德海、卢明广、崔凤侠劳务费用。双方经两次结算，被告邓洪翔在出具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优邦公司、邓洪翔应及时清偿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钱223836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优邦公司、邓洪翔辩称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系原告胁迫下所写，不是真实意愿，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优邦公司、邓洪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刚、姜红、刘德昆、梁克超、郭保治、温英林、卢明旗、卢耀付、张耀学、杨培业、陈子良、杨传友、罗刚、郭德明、姜德海、卢明广、崔凤侠劳务费22383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657元，由被告优邦公司、邓洪翔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优邦公司、邓洪翔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回单二张，拟证明2019年2月1日长陵乡政府将项目款拨付优邦公司后，优邦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刘刚代发报酬，邓洪翔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劳动报酬未进行结算，没有全部发完。2、刘刚、卢耀付、姜德海、姜红、刘德昆五人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劳务款31800元的明细，拟证明上述五人收到了部分款项，对方提供结算单之后有收到钱。刘刚等十七人质证意见：证据1交易明细是邓洪翔个人账户向刘刚转账，不是优邦公司转账，证明工资应该由邓洪翔支付。证据2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属实，但系2019年1月15日前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刘刚等十七人提交录音证据二份，拟证明22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合法结算。优邦公司、邓洪翔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只显示进行结算的意向，并不代表本案的结算单与通话录音是同一款项，结算单上的名字与十七位被上诉人名字大量不一致，不能代表结算。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共同诉讼；2、是否应追加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为诉讼当事人；3、优邦公司拖欠十七位被上诉人劳务费是否属实，具体金额是多少，邓洪翔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优邦公司拖欠刘刚等被上诉人报酬均为劳务费，属于同一类诉讼标的，在原审中优邦公司、邓洪翔均未就共同诉讼提出异议，原审适用共同诉讼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的是优邦公司是否应向诸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的问题，诸被上诉人与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没有义务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优邦公司与息县长陵乡人民政府之间的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优邦公司与诸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费，经邓洪翔签字确认，共计223836元，优邦公司、邓洪翔称案涉结算单并非最终结算单据，但其未能提供其他经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予以推翻，因此，原审认定优邦公司共计下欠劳务费223836元，并无不当。邓洪翔系优邦公司职工，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等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优邦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优邦公司承担。故原审判令邓洪翔承担向诸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优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优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刚、姜红、刘德昆、梁克超、郭保治、温英林、卢明旗、卢耀付、张耀学、杨培业、陈子良、杨传友、罗刚、郭德明、姜德海、卢明广、崔凤侠支付劳务费共计2238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均由河南优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