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0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海民，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亦军，陕西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陕西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选民，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贺贵民，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房。原审原告：贺孝民，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贺海民因与被上诉人贺选民及原审原告贺贵民、贺孝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海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贺海民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争议财产是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基于各自的祖某某身份各自同政府签订祖某某安置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属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各自所有，而非一审认为的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贺选民共有财产。本案的实质是贺海民是否享有将个人财产赠与贺选民时的任意撤销权。《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是典型的单务合同、赠与合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诉争财产不属于兄弟共有财产，但一审并未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对财产属性进行认定。2018年11月11日，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以祖某某身份分别与兴隆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是兴隆街道办事处代表政府分别与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各自家庭签订的，同时贺选民也代表自己的家庭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从协议的内容看，拆迁补偿款归属各自家庭，而非兄弟四人共有。贺选民辩称，为避免家庭纠纷，贺选民在老宅后院建房前就建房及后续事宜与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于2014年9月8日签订《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2018年10月17日，四兄弟签订《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就拆迁后的财产分割作了明确。2018年11月11日，贺选民以村民身份，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以祖某某身份分别与兴隆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后贺海民反悔，还煽动贺贵民、贺孝民，试图仅以评估房屋成本价格给贺选民赔偿。后贺贵民、贺孝民于2020年1月22日与贺选民达成了《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一审依据《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作出判决合法合理，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且撤销权除斥期间已过。被拆迁房屋均系贺选民所建，在有房屋的前提下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才能基于祖遗身份享有拆迁权益，且该拆迁财产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属于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个人财产，不属于其家庭共有财产，其有权与贺选民签订协议处分相关权益。从宅基地的申请、审批、调整、平整、建房，贺选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是四兄弟对家庭老宅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自愿分配，是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应向贺选民支付的，不存在所谓赠与。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与贺选民签订的《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与贺选民系同胞兄弟，贺贵民行大、贺孝民行二、贺选民行三、贺海民行四。2014年9月8日，贺贵民、贺孝民、贺选民、贺海民、宋淑萍、王小娟签订《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约定：“老宅后院西开门盖七间房，老大、老二、老四家各两间，旗旗一间，地面投资由老三全办，以后赔理一切归老三所有”。宋淑萍系贺孝民妻子，王小娟系贺选民妻子，“旗旗”系贺选民的儿子（贺伟琦）。2018年10月17日，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贺选民签订《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约定：“地上赔付全归贺选民，3户（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各拿出70平米钱给贺选民（50）万，以上协议一定执行”。2018年11月，XX街XX村拆迁，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作为祖某某跟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取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贺选民作为农户，取得其家庭共同拆迁补偿权益。贺选民曾于2019年8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以该拆补协议为据，诉请贺海民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房屋折价款，后撤诉。2020年1月22日，贺贵民、贺孝民、贺选民、宋淑萍、王小娟签订《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约定：“贺贵民、贺孝民钱到卡后各给贺选民柒拾万元…钱已给，以前各种协议字据一律作废，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当天，贺贵民、贺孝民分别给付贺选民700000元。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庭审中，促其协商，双方分歧较大，均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不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诚信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贺海民、贺贵民、贺孝民与贺选民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系各方对家庭老宅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自愿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此后贺贵民、贺孝民与贺选民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视为对《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给付金额的自愿变更，且已实际履行，故贺贵民、贺孝民诉请撤销《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贺海民未参与《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的协商和签订，故《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仍对其有效，其现主张撤销于法无据，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贵民、贺选民、贺海民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00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贺选民、宋淑萍、王小娟2014年9月8日签订的《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及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贺选民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签订于老宅后院建房前，约定“地面投资由老三全办，以后赔理一切归老三所有”；《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签订于拆迁之前，再次明确“地上赔付全归贺选民”，上述两个协议具有关联性，《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是《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的基础。贺贵民、贺孝民、贺海民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后反悔，不愿按照《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约定履行，并起诉要求撤销《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一审诉讼期间，贺贵民、贺孝民、贺选民、宋淑萍、王小娟签订《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约定贺贵民、贺孝民各给贺选民70万元。该《拆迁款协商最终协议》已实际履行。而贺海民上诉主张《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系赠与合同，其行使赠与人任意撤销权，坚持要求撤销《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是《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的前提和基础，《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是《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的重申和明确，根据《关于老宅后院处理四兄弟协议书》约定，老宅后院房屋由贺选民投资所建，所以四兄弟才在两协议中均约定拆迁补偿归贺选民，因此《关于家庭拆补分配协议书》并非赠与合同，而系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双务合同，贺海民主张赠与合同赠与人任意撤销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海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贺海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