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某，男，198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区。系被害人刘某之弟。被告人刘富强，男，1979年12月11日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3月13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执行逮捕。法定代理人梁秀真，女，194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理人刘春慧，女，200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富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许丹、书记员谢慧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某、被告人刘富强及其法定代理人梁秀真、刘春慧和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春节后，被告人刘富强怀疑自己患上新冠肺炎，精神紧张。2020年2月27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刘富强与妻子刘某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刘富强在床上将被害人刘某掐死，后用刀割腕自杀未遂。期间刘富强给刘某的小姨刘爱英打电话，告知刘爱英自己杀害刘某以及自杀的情况，刘爱英随后拨打110报警。后刘富强经医院救治被公安机关控制抓获。经鉴定，死者刘某符合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刘富强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作案时患有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富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富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富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刘富强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富强系自首，认定态度好，系家庭内部矛盾，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春节后，被告人刘富强怀疑自己患上新冠肺炎，精神紧张。2020年2月27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刘富强与妻子刘某在家中发生争执，刘富强在床上将被害人刘某掐死，后用刀割腕自杀未遂。期间刘富强给刘某的小姨刘爱英打电话，告知刘爱英自己杀害刘某以及自杀的情况，刘爱英随后拨打110报警。后刘富强经医院救治期间被公安机关控制抓获。经鉴定，死者刘某符合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刘富强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作案时患有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水果刀照片（灰色单刃塑料把）。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2月27日4时17分，报警人刘爱英，联系电话138××******，住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西赵行政村刘庄。报警人称刘富强杀了自己老婆并准备自杀，刘富强患有抑郁症。4：18指令文昌102，186××××****出警并拨打120。（2）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立案、破案情况。（3）被告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刘富强，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住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西赵行政村刘庄**附**。无前科。（4）扣押清单持有人刘春慧，扣押VIVO手机一部vivo—y66IA（5）出警经过我叫季西杰，系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四中队中队长，手机号码186××××****。2020年2月27日4时17分许，我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西赵行政村刘庄刘富强将自己妻子杀害，自己准备自杀。接到报警后，我带领值班民警宋文涛以及值班协警立即驾车赶往现场，同时通知技术中队民警杜世伍出警。我们到达刘庄时，120急救车也同时到达，由于刘富强家居住的比较偏僻，120急救车和我们的警车并没有停到刘富强家附近，而是停在刘富强家东约100米刘庄村中间南北水泥路上，120急救车在前，我们开的警车在后。了解情况后，在现场知情的刘富强亲属和群众的指引下，我们出警人员和120急救人员一同达到刘富强家。杀人现场位于刘富强家最西侧房间内，当场120急救人员对刘富强和刘某进行救治，经过检查刘某已经死亡，随后宋文涛带人保护现场，我带人配合医生将刘富强抬上救护车，拉到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当日7时许，救治完毕后，我局民警将刘富强传唤至周口市公安局沙北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刘富强对杀害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宋文涛、杜世伍证实出警情况与季西杰所证情况相一致。（6）被告人刘富强的周口市中心医院2020年2月5日门诊病历证实刘富强因发热37.4度在周口市中心医院就诊。（7）周口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接警时间：2020年2月7日4时29分求救地址：搬口西刘庄出车医院：东新区医院报警电话：138××******患者病情：割腕自杀（8）周口市东新区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刘富强左右腕刀割伤，刘某心跳停止已死亡。（9）刘富强家庭成员信息、刘某户籍证明证明刘富强、刘某家庭成员情况。（10）见证人信息证明王成明、刘明海、赵世豪、付文凯、孙某等见证人的个人身份信息。（11）138××××****（刘明安）、187××××****（王字）、151××××****（刘富强）、17365333221（刘富强）机主信息（12）通话记录说明证实案发前后刘富强和刘某之间、以及与他人联系情况。（13）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情况说明①我局在侦办刘富强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在2020年2月27日接到该案报警后，参与该案的侦技人员忙于侦查取证工作，当时没有提取犯罪嫌疑人刘富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也没有对犯罪嫌疑人刘富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送相关部门进行检验。②我局侦查人员到周口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调取该案的报警录音时，周口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称内部有规定，不予调取该案的报警录音。③虽未调取该案的报警录音，但侦查人员通过听取该录音，整理成了文字内容。（14）2020年2月27日报警录音整理主要内容该报警录音共三段：①第一段为报警人刘爱英用手机号138××××****拨打110报警录音，时长274秒。主要内容为我外甥女婿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他家里杀了，他也自杀了，我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我对他说我报警了，我害怕不敢去她家。②第二段为报警人刘爱英用手机号138××××****拨打110报警录音，时长112秒。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我对他说我报警了，他说你报警报吧，我的血都淌一盆了，报警也晚了。③第三段为报警人110指挥中心接警用110指挥中心电话0394-85×****拨打手机号151××××****通话录音，时长50秒。主要内容为我不想活了，我杀妻子了，我们俩现在一块。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西赵行政村刘庄村。中心现场位于南北路西侧，由北向南数第二排最西侧一家。该户为一独院，大门朝南，门前有一东西路，该路向东通向村中南北路，大门为双扇向内开启的铁质大门，门内为一门厅，院内西侧为菜地，院内东侧有一间瓦房为厨房，院内北侧坐北朝南有四间平房，东侧三间为套间房，其屋门位于中间一间，门朝南，为双扇向内开启的木质门，呈开启状，门内为客厅，东西各有一室，西侧一间为厨房，东侧一间为卧室。四间平房的西侧一间房门朝东，为单扇向内左开启的木质门，门口内侧距门口94厘米，距南墙26厘米有一粉红色塑料盆，盆上沿直径38.5厘米，盆内有少许血水混合液体，盆内壁上有流注状血迹，盆上有一木质窗框，盆周围地面上，在115厘米×8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棉纤蘸取1份），该血迹内在盆东侧有一35厘米×29厘米的血泊（棉纤蘸取l份），盆东南与南墙之间地面上有一女式红袄，上有浸润状血迹，盆南侧南墙上由地面向上88厘米、宽8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纤蘸取1份），室内门口北侧，靠东墙，距门口48厘米有一南北放置的金属床，大小114厘米×200厘米×39厘米，床上头朝东北仰卧一女尸，上穿粉紫色毛衣，内穿红色秋衣秋裤，上衣上翻至胸部，尸体头部距床北头32厘米，距东墙19厘米。床南头地面上距床西沿11厘米有一深红色床头柜，大小为38.5厘米×44.5厘米×51厘米，床西侧距西墙120厘米、距南墙310厘米地面上有一棕色的棉睡衣睡裤，睡裤上有一部“oppo”牌手机（实物提取），睡裤东南有一双灰色白条纹棉拖鞋，上有滴落血迹，距西墙140厘米、距南墙246厘米地面上在110厘米×74厘米范围内有滴落和沾染血迹，该血迹内北边沿有一28厘米×30厘米的血泊（棉纤蘸取1份），血泊东侧，距西墙200厘米，距南墙295厘米地面上有一把灰色塑料把的水果刀（实物提取），水果刀全长27厘米，刃长15厘米，刃最宽处2.7厘米，刀尖朝北，刃口朝东，单刃。室内西南角堆放有木板和成捆树枝，室内北侧放有自行车以及空粮食囤等杂物。现场经勘验，余无其他发现。附案发现场照片。（2）人身检查笔录对犯罪嫌疑人刘富强进行人身检查，查其损伤，判断损伤特点。检查时见：①距左手腕关节上侧3.16厘米处有一处2.16厘米×1.17厘米的切创，创腔呈舟状，创缘齐，创角锐，创壁光滑。②右前臂远端有三个创口，第一处大小为3.73厘米×2.08厘米的切创、创缘齐，第二处、第三处长分别为1.58厘米、4.26厘米的创口（己缝合）。③刘富强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特点位置符合试切伤一般特征。（3）提取笔录2020年2月27日侦查员提取了刘富强十指擦拭物及血样，2020年3月11日侦查员提取了刘威威血样。4、鉴定意见（1）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周）公（刑）鉴（电）字【2020】27号检材和样本：刘某的OPPOPBBM00手机一部，编号为：DZ-2020-27-1.鉴定要求：提取送检手机中的短信和微信数据。检验结果：在检材DZ-2020-27-1中检出手机短息和微信数据。以上检出的数据文件和报告文件经压缩后刻录在编号为GP-DZ-2020-27-01的DVD光盘中。（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周）公（刑）鉴（电）字【2020】28号检材和样本：刘富强的VIVOY66i手机一部，编号为：DZ-2020-28-1.鉴定要求：提取送检手机中的短信和微信数据。检验结果：在检材DZ-2020-28-1中检出手机短息和微信数据。以上检出的数据文件和报告文件经压缩后刻录在编号为GP-DZ-2020-28-01的DVD光盘中.（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196号检材和样本：1.水果刀，编为2020—196—1号检材；2.手机，编为2020—196—2号检材；3.盆东侧血泊处蘸取物，编为2020—196—3号检材；4.床西侧地面血泊处蘸取物，2020—196—4号检材；5.南墙上可疑斑迹，编为2020—196—5号检材；6.盆周可以斑迹，编为2020—196—6号检材；7.颈左擦拭物，编为2020—196—7号检材；8.颈右擦拭物，编为2020—196—8号检材；9.颈中擦拭物，编为2020—196—9号检材；10.阴道擦拭物，编为2020—196—10号检材；11.刘某右拇指擦拭物，编为2020—l96—11号检材；12.刘某右食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2号检材；13.刘某右中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3号检材；14.刘某右环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4号检材；15.刘某右小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5号检材；l6.刘某左拇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6号检材；17.刘某左食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7号检材；18.刘某左中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8号检材；19.刘某左环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19号检材；20.刘某左小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0号检材；21.刘富强左拇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1号检材；22.刘富强左食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2号检材；23.刘富强左中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3号检材；24.刘富强左环指擦拭物，编为2020—l96—24号检材；25.刘富强左小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5号检材；26.刘富强右拇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6号检材；27.刘富强右食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7号检材；28.刘富强右中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8号检材；29.刘富强右环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29号检材；30.刘富强右小指擦拭物，编为2020—196—30号检材；31.刘某（女，）心血，编为2020—196—31号检材；32.刘富强（男，）血样，编为2020—196—32号检材；33.刘威威（男，汉，41160220100909743X）血样，编为2020—196—33号检材；鉴定意见：①所送检的水果刀、手机上、盆东侧血泊处蘸取物上、床西侧地面血泊蘸取物上、南墙上可疑斑迹上、盆周可疑斑迹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刘富强的似然比率为1.1374×1026.②送检的刘某左环指擦拭物上、刘某左小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左拇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左食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左中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左环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左小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右手拇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右手食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右中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右环指擦拭物上、刘富强右小指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刘富强的似然比率为1.1374×1026.③所送检的颈左擦拭物上、颈右擦拭物上、颈中擦拭物上、刘某右拇指擦拭物上、刘某左拇指擦拭物上、刘某左食指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刘某的似然比率为2.9085×1028。④所送检的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液成份。⑤所送检的刘某右小指擦拭物上未检出STR分型。⑥所送检的刘某右食指擦拭物上、刘某左中指擦拭物上检出混合STR分型，20个基因座中检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个体的基因型，该基因在D8S1179、D21S11、D7S820、CSF1PO、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包含有刘某与刘富强的基因型。⑦经检验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刘威威与刘富强、刘某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4）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周）公（刑）鉴（理化）字【2020】011号送检理化检材：死者肝组织、胃壁。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5）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病）字【2020】11号及尸检照片检材及样本：刘某、女、身份证号：；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1份。尸表检验：死者刘某，尸长15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背部未受压部位，指压稍褪色。尸僵强，分布于肢体各大关节处。头面部：亚麻色头发，发长35厘米，面部紫绀。双眼睑闭，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厘米，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无异常，牙齿完整，舌尖位于齿弓内。左下颌角点状擦伤，右下颌下有2处大小分别为1.1厘米×1.0厘米，1.2厘米×1.0厘米皮下出血，余未见检明显损伤。颈项部：颈部左侧有一6.0厘米×6.0厘米挫伤，伴一0.8厘米×0.3厘米的擦伤，颈部正中在5.0厘米×4.0厘米范围内散在挫伤，颈部右侧有2处大小分别为2.5厘米×0.6厘米、3.0厘米×0.1厘米的擦伤，伴一2.2厘米×2.0厘米的擦挫伤，余未检见明显损伤。胸腹部：未检见明显损伤。四肢部：双手十指紫绀，余未检见明显损伤。肛门及会阴部：未检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头部：自两耳上沿冠状切开头皮并前后分离，见头皮下无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盖骨无骨折，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外、下无血肿，硬脑膜无破裂，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颅底无骨折。颈项部：纵形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分离，见颈部皮下小片状出血，深层肌肉片状出血，甲状腺右侧出血，甲状软骨、舌骨及环状软骨无骨折，会厌部粘膜点片状出血，剪开食管、气管、食管未见异常，气管及分又处有白色泡沫附着，余未见异常。胸腹部：沿前正中线“一”字形切开胸腹部，见胸腹部皮下、肌肉无出血，肋骨无骨折。打开胸腹腔，见胸腹腔脏器位置如常，左肺表面粘膜及叶间点状出血，右肺叶间点状出血，肺气肿，肺切面见大量气泡。心包完整，剪开心包膜，见主动脉根部、右心耳表面粘膜点状出血。胸腹腔内无积血。剪开胃壁见胃内容空虚。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刘某肝脏、胃壁备做理化检验，提取心血各做DNA检验，提取颈部左侧、右侧、正中皮肤擦拭物备做DNA检验，提取十指指甲、阴道擦拭物备做DNA检验。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刘某下颌下类圆形皮下出血，颈部左侧皮肤挫伤，颈部前侧散在皮下出血，颈部右侧擦伤，双侧颈部皮下小片状出血，深层肌肉片状出血，右侧甲状腺出血。上述损伤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刘某面部紫绀，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双手十指紫绀，会厌部粘膜点片状出血，气管及分又处有泡沫状白色液体附着，左肺表面粘膜及叶间点状出血，右肺叶间点状出血，肺气肿，肺切面见大量气泡，主动脉根部、右心耳表面粘膜点状出血，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窒息的一般征象。根据周口市公安局理化检验【（周）公（刑）检（理化）字【2020】011号】结果：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分析认为可排除上述毒物致死。综上，结合案情调查、现场勘查情况，死者刘某符合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至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刘某符合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至机械性窒息而死亡。（6）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富强作案时患有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刘爱英（被害人刘某之姨）证言2020年2月27日凌晨大概4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外甥女婿刘富强的电话，他在电话中给我说：“小姨，我把艳丽害了，我自己也自杀了。”我心里一激灵，还以为他吓我的，问他：“真的假的？真的我可就报警了。”他就说：“你报警报吧，反正我已经淌了半盆血了，再报警也晚了。”我就立即给外甥女婿的闺女佳慧（身份证上是刘春慧）打电话，没有人接，就给我大哥打电话，没有打通，我就打了110报警了。110出警离我们这里太远了，需要时间，我外甥女婿电话里说淌了半盆血了，就想着先找人进去看看，看是否能够先给包扎一下。我就给郭留中的老婆打电话，让她喊郭留中快点起来，富强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艳丽“害了”，他自己也自杀了。郭留中老婆和郭留中不相信，还说昨天晚上富强和艳丽还到他们那里，我说是真的，我已经报过警了。很快郭留中就到了俺家门口，我们俩就一起往俺外甥女家走，很快就到了俺外甥女家门口，郭留中先到的门口，我听见他拍门喊人，这个时候俺外甥女的二女儿刘梦蝶已经到了大门口，但是大门锁着了，她开不开，我就让她把她姐都喊起来开门，郭留中就从院墙上翻了过去。这个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以为是公安局的，我的腿不舒服，我就赶紧回到我家推了一辆电动自行车骑着往漕河路上跑。很快我见一辆汽车，我就在前面带路往我外甥女家走，这个时候我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公安局的还问我地址，我回头一看这是一辆救护车，我就让120的车提前先去我外甥女家门口，后公安局的人到了，警察就立即拉了警戒带，现场封锁不让进了。之后听120跟警察交流说已经没有呼吸了，好像说的是俺外甥女，估计担架上抬走的是我外甥女婿。刘富强的不太爱说话，性格比较内向，社会交往也很本分。结婚后有孩子了经济压力比较大，两个人都比较争气，最近两年发展的可以。刘富强以及我的外甥女都是比较懂事的人。我是刘某的亲姨，同时我又是刘富强和刘某的媒人，而且我还和刘富强一个村，我们的关系也很好。刘富强的父亲走的早，刘富强的“三大”（三大伯）就比较照顾他，刘富强的母亲岁数比较大，身体不好，刘富强的三个孩子也是由他“三大”（三大伯）帮衬着照看，他和他“三大”（三大伯）的感情比较深厚。他三大今年农历初九去世之后，他的情绪比较低落，最近一直怀疑得了新冠状病毒肺炎，听说他“三大”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发烧了，他还专门跑到周口市中心医院去检查，检查结果是没有啥事儿，但是他还是怀疑自己得了新冠状病毒肺炎，他还把检查结果发给了刘某的妹妹和妹夫，也给他说没啥事儿，他还是不相信，又发给了他“华姑姑”，依然说没啥事儿，刘某一直劝他，劝不醒他。刘某给我抱怨过这个事儿，说小姨，你看，富强非得说自己得了新冠状病毒肺炎，让我还劝劝他。大概两三天前早上，我去给我外甥女说话，我外甥女刘某告诉我说刘富强怀疑自己得了新冠状病毒肺炎，还说他得了这个新冠状病毒肺炎，也就传染给了刘某，反正他俩谁也离不开谁，刘富强就说把刘某掐死，再自杀，还把刘某的脖子掐的不出气，刘某照脸打了刘富强一巴掌。我听说了就去说刘富强，他也不吭声，憋了半天，还是说自己得了新冠状病毒肺炎。昨天上午刘某和我外甥女婿我们一起去药店拿了一些调节神经的药，想着给他调节一下，他一直睡不着觉。拿完药回去之后我听我外甥女刘某说她要把刘富强的母亲（刘某婆婆）接回来，刘富强不让他母亲进家，把他母亲送到了他哥哥家，说明天再让他母亲回来。吃过晚饭后，我外甥女刘某、我外甥女婿刘富强以及小儿子刘威一起到我家，也没有见刘富强有什么反常，只是见刘富强说明天要去检查，又说，我是去还是不去，一方面怀疑自己确定得了，一方面还害怕医院里面传染给他了。还问：小姨我是去还是不去。我就告诉我外甥女刘某说让他去吧，去检查了他就放心了，刘某说再检查一个核酸就放心了。说完后他们离开我家了，没想到凌晨就发生这事情了。（2）梁秀真（被告人刘富强母亲）证言2020年2月26日下午我小儿媳妇刘某把我接回了刘庄村，但我小儿子不让我去，非要让我去我大儿子家里，晚上我就住在了我大儿子刘建新的家中。2月27日凌晨四点左右，我孙女刘春慧给刘建新的闺女刘秋云打电话说刘富强在家中割腕了，我和刘建新赶紧去刘富强家了。我和刘建新到了刘富强的家时，公安局的民警和医院的医生都已经在现场了，没有让我们进去，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就把刘富强抬上了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抢救去了。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今年大年初一的时候，刘富强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发烧了，过了几天他的发烧没有好，他就怀疑自己可能感染了新冠病毒。初十前后刘富强就去了周口市中心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他就是普通的发烧，没有感染新冠病毒。回到家刘富强说医生是骗他的，然后我们家人就劝他让他再去检查一次，但是刘富强没有去。26日晚上十点多刘富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电动车充上电，他明天要去医院检查，27日凌晨四点前后就发生这样的事了。（3）刘春慧（被告人刘富强大女儿）证言2020年2月27日凌晨两点多，当时我们兄妹三人正在我家最东边的房间里面休息，我和我妹被我爸妈那屋的声音给吵醒了，我听到我爸用拳头捶墙、捶自己，我妈哭着对我爸说别捶自己了。我没有起来查看情况，因为前段时间我爸在晚上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过了几分钟，我爸妈那屋就没有声音了，然后我就休息了，但是我妹跑到我弟床上玩手机去了。到了四点多的时候，我妹哭着把我喊醒了，她给我说俺姨姥让我们赶快起来，俺姨姥说我爸割腕了，我妈不知道什么情况，让我们赶紧起来。我就穿上衣服打算给我姨姥刘爱英开门，我刚走到院子就看到我邻居郭留中从我家院子翻过来了，郭留中让我去找大门的钥匙，先把门打开让我姨姥刘爱英进来。没有找到钥匙，然后我就去找其他的东西砸门，这个时候郭留中进了我爸那屋，我听到郭留中给我爸说你有啥事想不开，还有几个孩子呢。当我找到扳手的时候，郭留中从我爸那屋出来，用扳手把门砸开了，我妹在大门站着，然后我就去我爸妈那屋了，我一进屋就看到地上有一个粉色的塑料洗脸盆，盆里面和地上都有血，我看到我爸在床北边坐着，右手在床边上面搭着，手还滴着血，然后我就问我爸，我妈在哪里？我爸吭了两声，我给我爸说你就是个神经病，早晚得把你抓走，我看到我爸妈床上的被子鼓着，感觉里面有东西。然后我就去了大门口的位置，郭留中的媳妇站在她家楼上喊底下的是梦蝶吗？我妹哭着说是，她害怕。然后郭留中的媳妇就从楼上下来了，让赶紧给我们一门的人打电话，然后我就跟我堂妹刘秋云打电话，告诉她我家里的事情。我大伯刘建新知道后带着我奶奶梁秀真就过来了。随后我姨姥刘爱英带着公安局的人和医院的医生都赶过来了，公安局的人把现场封锁了，过了一会医生就把我爸抬上了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抢救去了。我爸妈没有什么矛盾，今年大年初一前后，我有点低烧，然后我爸就买了各种退烧、治感冒、治咳嗽的药，另外还买了口罩、84消毒液，他非常关心我，期间我吃药吃的胃有点难受，他还是让我吃药，还要亲眼看着我把药吃完。他担心我的病变成新冠病毒，没法治。正月初七前后我的烧退下去了，我爸有点发烧，他开始怀疑我们的发烧就是新冠病毒导致的，我传染的他，他不爱说话了，吃饭也没有胃口了，在家里还要带着口罩，先用清水洗手，再用肥皂洗一遍，最后用消毒液清洗，他还不让我们兄妹三人离的太近，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休息也休息不好了，平均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过了几天我爸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他就是普通的发烧，就让他回来了。又过了几天我妈在下地干活的时候风吹着了，也有点低烧，这个时候我爸更坚信他被新冠病毒感染了，是他传染的我妈，行为表现更不正常了，过了几天我妈的病也好了。我爸的表现：刚开始的时候，我爸每天给我淮阳县冯唐乡的大姨夫打电话问他的病是不是新冠病毒引起的；他的牙刷、碗筷、肥皂单独放，不让我们碰；亲戚朋友一问他的病好没有，他就回避，不搭理人家；本来我们一家五口是住一间屋的，他发烧之后就单独住在了最西边的那件房子，我妈发烧之后他让我妈也住过去了。事发前我爸使用的是一部vivo手机，手机号17365333221，2020年2月26日晚上我们睡觉前，我妹妹刘梦蝶把我爸的手机拿到我们卧室了。当天凌晨我爸同他人打电话，使用的应该是我妈的手机。我妈使用的是一部蓝色的oppo手机，手机号码151××××****。（4）刘梦蝶（被告人刘富强二女儿）证言2020年2月26日吃过晚饭我爸妈带着弟弟刘威去同村我姨姥刘爱英家去玩，晚上七八点回来的。我和姐姐、弟弟是2l点左右睡的觉，家里一切正常。27日凌晨两点多，我穿起衣服想去厕所，有些害怕，我在西屋外面喊了几声“妈妈”，我爸在屋里说：“你妈睡着了”，我没有去，回屋了。过了五六分钟，我肚子疼，走到西屋外，我说：“我想解溲，我害怕”。我爸说：“你去明亮的地方，拿着矿灯”，我害怕，就又回东屋了，在床上用我爸的手机看电视。到了凌晨四点多一点的时候，我姨姥刘爱英在门外喊我姐，我姐没有醒，姨姥又喊我，我起床以后也没找到钥匙，我姨姥在门外面说我爸爸刘富强给他打电话说我爸把我妈弄死了，他自己也割腕了，淌了很多血，也快活不了了。我姨姥让我把我姐姐喊起来，我同村的姑爷郭留中翻墙进了院，由于找不到钥匙，我姐姐找了一个扳手，我姑爷郭留中用扳手把大门撬开。然后由于我姨姥接到我爸的电话以后报了警，他给警察领路去了，我姑爷和我还有我姐一块推开了们，进了西屋（门没有锁），我爸在床头依着床栏杆坐着，我爸手上、地上、洗脸盆里都是血，我姑爷郭留中说我爸：“你咋这么傻，你咋这么弄？”我爸一直没有说话，我没有说话，我姐说：“俺妈出事了，我也放不过你”。然后警察过来了，我们都出去了。夜里两点多听到我爸刘富强捶胸口的声音，他说他就是得新冠状病毒的病了，我妈说：“你别想这么多，明天就去医院看。”我和我姐就是被这吵醒的，然后我才想着去“解溲”的。春节过后我爸爸怀疑自己得了新冠状病毒，不让我们跟他靠近，吃饭也不跟我们在一起，自己用一个碗，家里一直用84消毒液消毒，我们出去以后回来全身都要消毒，连鞋底都要消毒，他也给自己消毒。不让我们靠近他，不能用手抹嘴，偶尔脾气有些暴躁，夜里休息不好，夜里经常起来。（5）孟德华（被告人刘富强姐夫）证言证实刘富强夫妻关系很好，2020年过年后感觉刘富强的性格和精神状况和以前不一样，他怀疑自己得了新冠肺炎，精神变得异常，听刘春慧说刘某是刘富强掐死的。（6）郭留中（被告人刘富强邻居）证言2020年2月27日凌晨4点左右，我妻子刘金红接到刘爱莲（英）的电话，我妻子就把我叫醒说：“刚才刘爱莲给打电话说刘富强把他老婆刘某掐死了，你起来去和刘爱莲到刘富强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到刘爱莲家后刘爱莲给我说：“富强把艳丽掐死了，我有点害怕你和我一块去他家看看”。当时天还没有亮，我和刘爱莲到刘富强家门口推他家的大门也推不开，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我就跳进刘富强家院子里，见刘富强的两个女儿刘佳慧和刘梦蝶在院子里站着，他大女儿说找不到钥匙，然后他大女儿找一把大扳手，我将锁砸开。当时我见刘富强住的西间里亮着灯，我就赶紧去看情况，刘富强住的西间是从里面顶着的，我就用脚把门跺开，站在门口伸头进去看见刘富强头朝北、脸朝上、身上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床的南头地上有一片血，我低头看见门口也有一片血，我就出来了。然后他二女儿刘梦蝶进到屋里看见现场一幕，哭着出来了，后公安局的民警来到了，是刘爱莲报的警。当时刘富强床上盖着被子，我没看到刘某。我从刘富强家出来后打的120。我平常看刘富强夫妻的感情很好，也没见过他们两口子吵过架、闹矛盾的事情。平时见刘富强精神很好，也没有感觉他有其他不正常的表现。（7）刘建新（被告人刘富强哥哥）证实听刘春慧说刘富强割腕自杀了，案发前刘富强怀疑自己得了新冠肺炎，以及刘富强夫妻感情很好等情况。（8）孙某（120出诊医生）证言2020年2月27日凌晨四点多，120指挥中心指派我们院120出诊。接到指派后，我和护士谭文沛一起出诊，护士先给120报警人打电话，问问伤者伤情，因为是晚上，并让报警人到曹河路口接我们一下。接我们的人（后来了解是死者的姨）骑着电动车也到了，之后就领着我们120车到现场去，我们到现场的同时，警察也到了。之后警察和我们一起进入伤者家，伤者所在位置是他家堂屋最西边那一间床上，进门口有一滩血，还有个盆子，盆子里也有血，伤者是个男的，头朝北，躺在床上，背靠着床栏杆，右手床外伸着，前手臂都是血，手下面地上有一滩血，身旁是一个比巴掌长的水果刀。我们先对这个男的进行救治，当时同男子说话，他一直闭着眼，他不说话。经过检查，男的脉搏、呼吸、心跳都正常，眼睑红润，生命体征平稳，我就用纱布绷带对右手腕止血，另外其的左手腕也有个较轻的伤口，不出血，身上其他地方没有见到什么伤。就在我给伤者包扎时，一个警察在门口问，应该还有一个女的。这时我掀开被子，发现伤者男子东侧旁边被子下盖的还有一个的女的，我让护士检查女子的生命体征，发现女子已经没有脉搏、呼吸、心跳了，之后我们从120车上拿下担架和心电图机器，对女子现场检查心电图，女子的心电图就是一条直线了，没必要再继续抢救。将受伤男子拉回医院，在对伤者清创缝合伤口时，伤者精神状态正常，他还让他死了算了。治疗完毕之后，警察将该男子带走了。受伤男子叫刘富强，死者女子就是刘富强的妻子。（9）谭文沛（出诊护士）证言与证人孙某证言相一致。（10）李康（急诊室医生）证言证实2020年2月27日凌晨六点左右，医院急诊室孙某拉过来一个病人，说是割腕自杀，病人的双手腕割伤。（11）刘明清证言刘富强夫妻关系好的很，平时都是一起出去打工，没听说过他俩生过气。刘富强为人老实，没有同他人有过节。之前刘富强精神状况都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今年过了年后，我见刘富强几次感觉他精神状态有点迷瞪，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异常情况。刘富强家族没有精神病史。（12）王成名（西赵行政村村支书）证言证实刘富强、刘某夫妻关系很好，最近怀疑自己患上新冠肺炎了，精神上有些异常，刘富强家没有精神病家族史。（13）刘光友（刘庄村村医）证言证实刘富强为人很老实，不惹事，还能干，春节后在自己诊所拿过感冒药，没有听说刘富强有精神病。（14）苑斌（被告人刘富强的管教干警）证言刘富强入所以来，经了解同监室在押人员和其交谈话，刘富强平时表现语无伦次，晚上很少睡觉，经常自言自语。（15）汤永凯（被告人刘富强同监人员）证言和刘富强同一个监室，有时候和刘富强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他说话语无伦次，精神感觉有问题。有时候我们监室所有的在押人员都睡了，他还睁着眼不睡觉，每当凌晨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他瞪着眼，不睡觉，精神异常。（16）康广宇（被告人刘富强同监人员）证言证实刘富强在看守所说话语无伦次，精神不正常。（14）被告人刘富强供述与辩解2020年大年初一晚上我开始发烧，也正是从那天开始，我们村干部通过大喇叭广播新冠肺炎的事，说新冠肺炎疫情非常严重，不让出村，让村民在家自行隔离。初二我还一直发烧，就到我们村刘光友诊所去看病，诊所医生给我拿点感冒退烧药，吃药以后退烧，不吃药又开始起烧。我当时身体发烧，咳嗽，胸闷，气喘，非常符合新冠肺炎的症状，我感觉感染上了，心理压力大，晚上睡不着觉，一天也就是睡一两个小时，一直到初九我还一直发烧。正月初九我三大刘明义（我三叔）去世了，正月初十出殡的，我因为自己患有新冠肺炎，同他人交流时保持一定距离。初十之后，我还是发烧，大概农历初十二、十三前后，我去周口市中心医院发热门诊检查，当时医生给我抽血拍片检查后说不是新冠肺炎，我就要求医生给我开药，医生给我开两盒药。当时我退卡时，医生说不用退，让我明天再来。我感觉检查的结果不准确，我认为我就是患上新冠肺炎了。回家后还一直发烧，心理压力大，精神恍惚，整天睡不着。大概是25号晚上十点多我和我妻子刘某睡觉时，我妻子刘某说我神经抑郁，精神不正常，前几天大女儿刘春慧又跺她，她说不想活了。当时我就给她开玩笑，用手掐我妻子的脖子，这次我并没有使劲，掐有几秒钟就不掐了，当天晚上我们也没有吵架。第二天早晨，我妻子刘某就给她小姨刘爱莲说，我25号晚上我掐她了，说我得了精神病，她小姨刘爱莲见到我，还吵我。26号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和妻子刘某、她小姨刘爱莲一起到朱庄药店买治疗精神病的药，但是那个药店没有这方面的药，当时我们就买一盒安神补脑液和一盒治疗脑神经的药，回到家之后我也吃了。我大概睡到十点左右就醒了，我妻子也睡醒了。当时我就是睡不着，头疼的厉害，我妻子让我睡觉，我睡不着，之后她睡着了，大概今天凌晨两点多，我妻子自己又醒了，我从昨天晚上十点左右醒，到今天凌晨两点一直没有睡着，其实我也想睡觉，就是睡不着。我妻子刘某醒来之后，我们开始说话。我妻子刘某说孩子打她了，她又说我精神不正常，我说孩子打你说她，我有病明天去看，然后她又说日子没发过了，还不剩死了，我说死了干啥，她说要死咱俩一起死，我们相互抬了几句杠。我看她这样，我本身睡不着心理就烦躁，我就用左拳头捶东边的墙，打了两捶。我妻子还对我说，让我天明之后去医院看看，我妻子就蒙头睡觉了，我就坐在床上，我们房间的灯一直亮着。过了一二十分钟，我小女儿刘梦蝶走到我们房间窗户外，喊她妈，当时刘某蒙着头睡着了，刘梦蝶说肚子疼想解溲，我说解溲你自己去，肚子疼明天拿药。过了三十分钟后，刘梦蝶又说要解溲，她说她害怕，我说你拿着矿灯照着。那时候，我还没有掐她。大概今天三点二十分左右，我还是一直没有睡着，我妻子刘某又醒了，她说我有病，整天折腾人，小妮也不听话，她还是说日子没发过，还不如死了，都死了算了，她还说“我死了，你也得死”，我说“死都死呗，水果刀我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捶自己的头，还用手掐自己的脖子，最后她躺在床上说，“你把我掐死吧，你掐死我你也得死”。当时我就在她身体西边躺着，我就翻过身，跪在她身体西侧，用双手使劲用力掐我妻子刘某的脖子，刚开始刘某的身体左右来回扭动，双腿来回蹬，她的身体和双腿什么时候开始不动的我没有注意，我大概掐她的脖子有两分钟时间，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和双腿不动了，我就松开了。我看刘某已经死了，我就下床在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先用左手拿刀割右手腕，又用右手拿刀割左手手腕，淌的血留在地面一个红袄上和旁边的洗脸盆里，地面上淌的也有，之后我失血过多晕倒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瞪过来了，我用手机号l5139432823给刘某的小姨刘爱莲打电话，我给她说我把刘某弄死了，我也割腕自杀了，她说她打110报警和打120，由于失血过多，然后我就有些晕了。我是在我们家堂屋最西面那一间房内床上将我妻子刘某掐死的，没有使用其他工具。我没有挪动她的尸体，我又把被子盖了一下，我割完之后，也躺在被窝里了。开始她说我俩一块死，都不活了然后我就把她掐死，把她掐死之后我就割腕自杀了。我们夫妻关系很好，我平时都让着她。今年春节后我总是睡不着觉，精神上抑郁了，就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得了新冠肺炎，心理压力大，整天睡不着觉。我后悔不应该杀死妻子，也怨她，也怨我，当时脑子一热，把她掐死了。当时三个孩子在家里其他房间睡觉，不在现场。综上所述，被告人刘富强故意杀人的事实，有其供述因怀疑自己得了新冠肺炎，精神压力大，晚上睡不着觉，案发前刘某与其发生争执，其遂用手把刘某掐死，然后自己割腕自杀，有证人刘爱英、刘春慧、刘梦蝶、郭留中、孙某、李康等证人的证言，以及物证检验鉴定出所送检的水果刀、手机上、盆东侧血泊处蘸取物上等检出刘富强的DNA，被告人刘富强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身检查笔录，能够证实刘富强因怀疑自己得了新冠肺炎，精神压力大，刘富强用手掐死刘某，而后自杀的事实，另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以及证实被害人刘某死因的尸检鉴定，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富强因精神抑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富强因怀疑自己患了新冠肺炎，精神压力大，用手将妻子刘某掐死，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刘富强在案发后知道刘爱英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富强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刘富强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富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邝美云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