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达，男，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满潮，男，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婵，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芳，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志达、黎满潮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达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黎满潮向黎志达返还分红55589.67元及利息（利息以55589.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439.48元）；2.判令黎满潮向黎志达返还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及利息（利息以684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707.66元）；3.判令黎满潮向黎志达返还三笔保险金额共12000元及利息（第一笔保险金4000元，利息以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保险金4000元，利息以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保险金4000元，利息以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笔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共为2933.1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满潮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志达与黎满潮为父子关系，均为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贝岗村的村民。该村从2008年至2013年，村民每年均有分红可以领取，截止到2013年8月历年分红55589.67元。2003年，该村每人分得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2019年4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贝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向黎志达出具《证明》，第一份证明：兹有贝岗村村民黎志达2003年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截止到2013年8月历年分红55589.67元。第二份证明：兹有贝岗村村民黎志达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的分红通过批量代付转入黎满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01×××10账号的存折。1997年11月18日，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了“锦绣前程保险”，该保险对应生存责任领取标准为大学教育金共四期，每期为4000元，黎志达陈述其于2016年11月收到黎满潮银行卡时，卡内有余额4000元，即其领取了第四期大学教育金，前三期12000元均由黎满潮领取。黎满潮则陈述只领取了两期大学教育金8000元。黎满潮于2016年11月将与保险相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黎志达（黎志达庭审陈述当时并不知情该卡与黎满潮购买的“锦绣前程保险”相关，黎满潮于2017年10月21日告知黎志达为其购买保险的事宜）。另查明，黎满潮与苏彩娟于1994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8月16日生育儿子黎志达。对于黎志达名下的贝岗村2003年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黎满潮陈述该补偿款部分用于购买谷围新村昌华园8街19号房屋，部分用于家电采购、房屋装饰装修等支出及购买粤Ａ×××**号小轿车支出。原审法院于2008年6月10日以（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一、准许黎满潮与苏彩娟离婚；二、婚生儿子黎志达由黎满潮负责携带抚养，苏彩娟于判决生效的当月起的每月15日向黎满潮支付婚生儿子黎志达的抚养费200元至儿子18周岁止；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村昌华园8街**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及屋内的三洋牌29寸彩电一台，夏华牌25寸彩电一台，志高牌1匹分体空调两台、志高牌1.5匹分体空调一台，荣士达双门电冰箱一台，粤Ａ×××**号起亚牌小轿车一辆归黎满潮所有，由黎满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彩娟支付相应对价233500元；（2））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广深路庙头村路段南侧庙头市场西面“庙头花园”******的房屋归苏彩娟占有使用，并由苏彩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黎满潮支付相应对价45000元；黎满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苏彩娟办理有关上述房屋的使用权转移手续；（3）已由苏彩娟领取的2006年2月5日至9月27日的村分配款2.1万元归苏彩娟所有，由苏彩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黎满潮支付相应价款10500元；（4）以上（1）—（3）项折抵后，黎满潮尚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苏彩娟支付财产折价款178000元。黎满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07号民事调解书：一、黎满潮与苏彩娟离婚；二、婚生儿子黎志达由黎满潮负责携带抚养，苏彩娟于2008年11月起每月15日向黎满潮支付婚生儿子黎志达的抚养费200元至儿子18周岁止；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村昌华园8街**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及屋内的三洋牌29寸彩电一台，夏华牌25寸彩电一台，志高牌1匹分体空调两台、志高牌1.5匹分体空调一台，荣士达双门电冰箱一台，粤Ａ×××**号起亚牌小轿车一辆归黎满潮所有；（2）位）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广深路庙头村路段南侧庙头市场西面“庙头花园”******的房屋归苏彩娟占有用，黎满潮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苏彩娟办理有关上述房屋使用权的相关转移手续；（3）已由苏彩娟领取的2006年2月5日至9月27日的村分配款2.1万元归苏彩娟所有；（4）黎满潮尚需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当日一次性补偿苏彩娟96500元。2019年9月20日，黎志达向原审法院起诉黎满潮抚养费纠纷，黎志达起诉称：其与黎满潮是父子关系。母亲苏彩娟与黎满潮于2008年10月23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当时离婚时双方曾约定由黎满潮抚养黎志达，苏彩娟每月支付200元抚养费截至黎志达18周岁。但事实上，父母离婚后黎志达一直由母亲苏彩娟一人抚养，随母亲生活。且黎满潮未向苏彩娟支付过抚养费，未履行任何抚养义务。原审法院以（2019）粤0113民初122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黎满潮应于2020年1月7日前向黎志达支付抚养费1万元（具体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黎志达，账号62×××70）。二、本案诉讼费940元，减半收取计470元，由黎满潮承担。黎志达在本案中陈述已于2008年底跟随母亲苏彩娟居住生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分红55589.67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黎志达作为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贝岗村的村民，有权享有其作为村民分得贝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分红。在黎志达尚未成年前，黎满潮具有妥善保管的责任，不得擅自处分属于黎志达的分红款，现黎志达已成年，结合黎志达分红款发放的时间及金额，黎满潮扶养黎志达的时长及合理支出费用，黎志达向黎满潮追索抚养费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审法院酌定黎满潮应向黎志达返还2008年3月至2013年8月的分红款35000元。对于黎志达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在黎志达未成年前，黎满潮仅为代为保管属于黎志达的分红，虽黎满潮在黎志达成年后未及时将属于黎志达的分红归还其自行支配，但双方之间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故对黎志达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8月前的分红款，由于分红款一直由贝岗村通过批量代付划入黎满潮的银行账户，黎志达于2019年4月20日向贝岗村经济社查询时才得知分红款的分配情况，故黎满潮抗辩黎志达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2003年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黎志达应分得2003年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但据黎满潮陈述，当年的拆迁补偿所得款，黎满潮与黎志达母亲苏彩娟已经用来购置昌华园八街19号，作为共同居住生活住所，并购置了相关电器家私、小车，在2008年离婚后黎满潮与黎志达母亲苏彩娟就上述财产及相关剩余分配款进行了分割。原审法院认为，黎满潮陈述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房屋（位（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XX村XX园X街**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2008年黎满潮与黎志达母亲苏彩娟离婚时，黎满潮与苏彩娟已对该房屋及其他财产作出分割处理。根据（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案及（2008）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07号案所查明的事实，黎满潮的上述陈述基本合理可信，由于涉案属于黎志达的征地补偿款在黎满潮与苏彩娟离婚诉讼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已作分割，黎志达如主张该权利，应另案起诉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保险金及利息的问题。1997年11月18日，黎满潮在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黎志达购买了“锦绣前程保险”，黎满潮为投保人，黎志达为被保险人，保费缴至黎志达成年即2013年缴清。根据《保险单》，黎志达自18岁至21岁每年应享有大学教育金4000元。据庭审黎满潮陈述，领取了第一期及第二期，共8000元，之后已经将银行卡交给黎志达自己保管（约2016年11月将银行卡交给黎志达时，卡里还有余额），黎志达庭审确认2016年11月拿到银行卡时，卡里仍有余额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的保险金应视为对黎志达的赠与，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为黎志达，根据黎志达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黎满潮在2016年11月将银行卡交还时剩余4000元为保险最后一期大学教育金，自2013年至2015年每年大学教育金4000元，共计三期大学教育金12000元，黎满潮应予归还给黎志达。该保险是黎满潮对黎志达的赠与，对于黎志达主张支付保险金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黎满潮抗辩黎志达该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黎志达提供的聊天记录，黎志达至2017年10月21日才明确得知保险事宜，故原审法院对黎满潮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黎满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黎志达分红款35000元；二、黎满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黎志达保险金12000元；三、驳回黎志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902元，由黎志达负担2884元，由黎满潮负担1018元。判后，黎志达、黎满潮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黎志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黎满潮向黎志达返还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及利息（利息以684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提起上诉之日为2562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黎满潮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对于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原审认为黎志达应另案起诉，这是错误的。该款项是黎志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享有的权益，黎满潮无权擅自处分该财产。黎满潮与苏彩娟离婚时也未对该笔款项分割。但在黎满潮未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原审却认定该笔款项被黎满潮用于购房等，已在离婚诉讼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黎满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68457元用于购置房屋、家具等，法院不应当认可其陈述。二、黎满潮在生效判决中确认购置涉案房屋的部分款项49359.18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而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是黎志达的个人财产，不应认为其是使用了上述68457元用于购房。况且当时黎满潮已领取其个人及苏彩娟的征地补偿款共125246元，还领取村集体的分红及有其他财产，在黎满潮未能举证情况下，原审认定黎满潮将上述68457元用于购房等，并不合理。黎满潮亦无权处分黎志达的个人财产。黎满潮辩称夫妻共同财产部分49359.18元为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另还将分配款用于房屋装修、购置家具车辆、经营店铺，但其所述不能等同于已使用了属于黎志达所有的分配款，其未能举证证明。黎志达所有的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由黎满潮一人领取，在黎满潮与苏彩娟离婚时也并未分配，该款项由黎满潮掌握并处置，与苏彩娟无关，应由黎满潮将款项返还黎志达。原审错误认定该笔款项已被分割，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支持黎志达的请求。黎满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黎志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志达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黎满潮收取分红款、保险金合理合法，黎志达主张的上述款项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因2013年8月16日前黎志达未成年，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贝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村经济社）只能通过黎满潮账户进行分红款的发放，在黎志达成年后，黎满潮便为黎志达开设个人银行账户，由其个人收取分红款，黎满潮没有再为黎志达收取村经济社相关款项。黎满潮亦有为黎志达支出生活及教育费用，黎满潮没有发生实际获益，黎志达亦没有受到损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黎志达在成年前一直清楚黎满潮为其收取村经济社分红款，黎满潮在2013年为黎志达开设收取村经济社分红款项的账户时黎满潮亦重新就上述情况告知黎志达，而且黎志达自成年起便一直由其亲自收取村经济社相关款项，当时已清楚知晓村经济社历年会产生分红款的事实，故黎满潮为黎志达收取村经济社分红款项的情况显然知悉。现黎志达主张分红款时间距今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首先，黎满潮只收取了8000元的保险金，并在2015年底已经将收取保险费的银行卡交给黎志达处理。而且“锦绣前程保险”是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交费期为16年，从1997年至2013年，每年保费为人民币1242元，合计为21114元，该费用一直由黎满潮支付。黎满潮收取的8000元保险金只为尽量抵回所交保费，故在2015年底将银行卡交给黎志达，其余的保险金由黎志达继续领取，黎满潮收取上述保险金合理合法，不存在不当得利。其次，该份保险不仅会使黎志达获得教育金，还会获得创业金及养老金，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的保险只会令黎志达获益，即使黎满潮收取了部分教育金，亦不会对黎志达产生任何损失。再者，黎满潮早在黎志达未成年前有告知过该份保险情况，现黎志达向黎满潮主张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保险金同样已超过诉讼时效。黎满潮答辩称：关于案涉的征地补偿分配款，该款项已于2003年用于购买谷围新邨昌华园八街19号房屋，黎满潮当时与黎志达母亲还尚在婚姻存续期间，且与黎志达是共同生活的；此外，该征地分配补偿分配款还购买了家具、汽车，均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所以黎志达要求黎满潮返还该案涉该分配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黎志达在2013年就已成年，其在获得村里的分红之时，也应得知征地赔偿款的分配情况以及相关分红的情况，所以在其得知上述款项之时，就应该向黎满潮去主张，但其直到今年才向黎满潮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黎满潮与黎志达母亲离婚之后，黎志达虽是与其母亲生活，但在黎志达成年之前，黎满潮一直为其支付抚养费以及教育开支，而在黎志达起诉黎满潮抚养费纠纷当中，黎满潮是完全出于父子之间的感情，才进行调解，同意支付抚养费1万元，因此并不能直接认定黎满潮没有向黎志达履行过抚养义务，也并不能说该行为直接导致案涉的补偿分配款没有完全用于家庭生活以及抚养黎志达。黎志达答辩称：一、不同意黎满潮的全部上诉请求。二、黎志达主张的分红款及保险金均未超过诉讼时效。1.分红款55589.67元是黎志达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享有的权益，不属于债权的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适用诉讼时效，也应当自黎志达知悉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分红款，黎志达直至2019年4月份向村委会核实后，才被告知未成年之前的分红55589.67元由黎满潮代领了，而且黎满潮一直未予返还，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4月开始起算。同时，黎满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黎志达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黎满潮与黎志达形成代为保管分红款的关系，双方未约定保管期限，也未约定保管费用，为无固定期限的无偿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黎志达有权要求随时取回。2.关于保险金，原审已经查明黎志达直至2017年10月21日才知道黎满潮为其购买保险一事，保险单原件也一直由黎满潮存放，黎满潮至今仍拒绝将原件返还。因此，黎志达在2017年10月21日以后才得知其享有保险金的权利，黎志达于2019年9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对于分红款的认定以及分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兼顾了公平原则。黎满潮在黎志达未成年之前代为保管分红款，无权擅自处分属于黎志达的分红款，黎满潮应予返还。黎满潮主张分红款用于黎志达支出生活及教育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审已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尤其是黎满潮存在为黎志达支出生活及教育费用的各种可能，最终未全部支持黎志达主张的55589.67元分红款，仅支持了35000元，具有合理性。黎满潮拒不返还分红款已严重损害黎志达的合法权益。四、原审判决黎满潮返还黎志达保险金12000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期间黎满潮已经承认在2016年11月将收取保险金的银行卡交还黎志达，结合银行流水，当时卡里仅剩最后一期保险金4000元，在此之前的第一至三期的保险金共12000元显然已由黎满潮领取。保险属于黎满潮对黎志达的赠与，黎志达作为被保险人，有权享有相应的保险金，黎满潮主张保费与保险金相抵扣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供的证据，认定黎志达诉请黎满潮返还的分红款、征地补偿分配款、保险金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黎满潮主张黎志达提起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分红55589.67元问题。黎志达作为村经济社村民，有权享有村经济社的分红。黎满潮作为黎志达的父亲，在黎志达未成年前，黎满潮对代为收取的属于黎志达的分红具有妥善保管的责任，不得擅自处分，该分红款是黎志达的个人财产，应归黎志达所有。黎志达现请求黎满潮返还涉案分红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黎志达分红款发放的时间及金额，黎满潮扶养黎志达的时长及合理支出费用，黎志达向黎满潮追索抚养费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黎满潮应向黎志达返还2008年3月至2013年8月的分红款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黎满潮主张无需返还分红款35000元给黎志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保险金问题。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了“锦绣前程保险”，黎满潮为投保人，黎志达为被保险人。黎满潮为黎志达购买的保险应视为对黎志达的赠与，根据《保险单》，黎志达自18岁至21岁每年享有大学教育金4000元，因此，上述大学教育金应归黎志达享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可认定黎满潮收取了黎志达的大学教育金12000元，黎满潮应将该款归还给黎志达。原审法院认定黎满潮应向黎志达返还保险金12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黎满潮主张无需向黎志达返还该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满潮应否向黎志达返还2003年大学城征地补偿分配款68457元问题。上述属于黎志达享有的征地补偿分配款是在黎满潮与苏彩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放，黎满潮陈述该笔款项当年用于购买房屋（位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邨昌华园八街**的房屋他物品，在2008年黎满潮与黎志达母亲苏彩娟离婚时，双方已对该房屋及其他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因此，对涉案征地补偿分配款的调处可能涉及案外人苏彩娟的权益，基于此，原审法院认为黎志达如主张该权利，应另案起诉解决，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满潮、黎志达的上诉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黎满潮负担975元，上诉人黎志达负担1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