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周佩芳，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许倩雯，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徐佳骏，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黄浦区海潮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佩芳因与被上诉人徐佳骏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佩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周佩芳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志廉确实拖欠周佩芳钱款。周佩芳与徐志廉于2005年相识、2009年同居，但双方一直保持经济独立。2006年至2019年期间周佩芳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徐志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83，586元，徐志廉在此期间陆续归还周佩芳3，241，093.54元，截至2019年5月9日，徐志廉拖欠周佩芳3，042，493.54元未予归还。二、周佩芳与徐志廉长期共同生活，无法对每笔款项出具债权凭证，且债权凭证并不是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借贷合同作为实践合同，借贷双方是否将款项交付才是判断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周佩芳提供了其与徐志廉于2006年至2019年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周佩芳确实交付了该些钱款。特别是，徐志廉在临终前将其银行卡及密码全部交给周佩芳，说明徐志廉有归还钱款的意愿，但由于身体状况无法支撑，无法一一对账结清，所以才将银行卡交付给周佩芳支取。三、徐佳骏认为周佩芳、徐志廉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而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徐佳骏未提供证据证明周佩芳与徐志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改判支持周佩芳的一审反诉请求。徐佳骏辩称：徐志廉临去世前将其银行卡及密码告诉周佩芳，不符合客观事实。徐志廉与周佩芳长期共同生活了十年，事实上徐志廉将其银行卡一直交给周佩芳或者说放在家里由周佩芳实际使用。普通借贷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存在证明借贷合意的借条等凭证，而本案周佩芳主张的借贷，并无借条可予证明借贷合意。另外，从每笔钱款往来的金额来看，周佩芳主张的借款既有几千几元，也有几毛几分，不是正常的借款数额。故，该些钱款不是借款，而是徐志廉与周佩芳双方之间为了共同生活进行的花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徐佳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佩芳归还恶意侵吞的款项4，709，948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佩芳承担。周佩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徐佳骏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返还周佩芳3，042，49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志廉于2019年5月9日死亡。2019年9月25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19)沪卢证字第1105号《公证书》，其上载明：徐佳骏申请继承徐志廉遗留的财产为：(1)截止于2019年5月16日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卡号：XXXXXXXXXXX********)人民币4，736.60元；(2)截止于2019年5月16日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卡号：XXXXXXXXXXX********)人民币682.80元；(3)截止于2019年5月16日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卡号：XXXXXXXX********)人民币4，684，446.60元；(4)截止于2019年5月16日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卡号：XXXXXXXX********)港币现钞24.02元；(5)截止于2019年5月16日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卡号：XXXXXXXX********)港币现汇280.74元。具体存款信息以有关银行、有关部门实时信息为准。被继承人徐志廉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儿子徐佳骏、父亲徐式表、母亲吴蕙芳共同继承。因徐志廉的父亲徐式表、母亲吴蕙芳均已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徐志廉生前与刘来娣离婚后未再婚，兹证明被继承人徐志廉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儿子徐佳骏继承。二、一审诉讼中，周佩芳确认其持有徐志廉上述银行卡，并从徐志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户(账号／卡号：XXXXXXXX********)中取款4，709，948元。三、2006年3月23日至2008年11月18日，周佩芳银行卡(卡号／账号XXXXXXXXXXX********)分多笔转入徐志廉账户308，561.90元，每笔金额不一。2009年10月12日至2011年10月10日，周佩芳银行卡(卡号／账号XXXXXXXXXXX********)分多笔转入徐志廉账户302，000元。2011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11日，周佩芳银行卡(卡号／账号XXXXXXXX********)分多笔转入徐志廉账户5，673，025元，徐志廉分多笔转入周佩芳上述账户3，241，093.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徐志廉去世后，周佩芳从其持有的徐志廉的银行卡内擅自取款，侵犯了徐志廉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现徐佳骏要求周佩芳返还款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一节，周佩芳仅提供了其与徐志廉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双方关系，周佩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就6，283，586元的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故周佩芳要求徐佳骏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返还周佩芳3，042，493.54元的反诉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判决：一、周佩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佳骏款项4，709，948元；二、驳回周佩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佩芳上诉主张其转账交付给徐志廉的6，283，586元均为借款，应当在扣除徐志廉已归还钱款后在其遗产中予以清偿。对此本院认为，周佩芳作为主张借款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有借贷合意及钱款交付。但一审及二审中周佩芳均未能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与徐志廉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并且，据周佩芳自述，其与徐志廉自2009年开始共同生活，双方之间财产往来频繁，故周佩芳与徐志廉之间往来的钱款性质，既可能是其二人共同生活的开支，也可能是赠与或者借款。而现周佩芳上诉主张的借款实际为2006年至2019年徐志廉去世前周佩芳转账交付给徐志廉的所有钱款，在周佩芳仅提供银行转账明细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该些钱款的性质全部均为借款。周佩芳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周佩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139.95元，由上诉人周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