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莲，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伟，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征，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杰，北京济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娥，女，1963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跃，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莲、魏伟、魏征与被上诉人宋金娥、魏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桂莲、魏伟、魏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杰，被上诉人宋金娥及其与被上诉人魏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莲、魏伟、魏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将支持张桂莲、魏伟、魏征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宋金娥、魏跃承担。主要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村2××号院（以下简称2××号院）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村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置换错误。2××号房屋于1983年分家后由魏某3与魏某4各自东西所有四间，如果存在魏某4陈述的在1988年由其申请1××号院与魏某3的2××号院四间房屋进行置换的话，那么在1992年确权时，就不会再将2××号院的四间房屋确权给张桂莲。而在1997年对2××号房屋翻建时，魏某3出人工，魏某4出资，属于共同建房，但一审法院未对魏某3出人工进行确认。魏某4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某3同意其办理房屋翻建手续。翻建后魏某4并未获得房屋的全部宅基地使用权，才出现其陈述的出资购买魏某3房产的情况，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魏某4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购房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魏某4与魏某3在1997年翻建房屋后，魏某4并未通过买卖、赠予等合法手段取得2××号院的全部产权，魏某4在魏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的翻建批示不足以推翻共同翻建房屋的事实，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魏某3只是因在本村另有住房，才将翻建的房屋暂时给魏某4使用，并不能以此推断该房屋归魏某4所有。宋金娥、魏跃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桂莲、魏伟、魏征的上诉请求。张桂莲、魏伟、魏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号院东数一、二、三间归张桂莲、魏伟、魏征所有；2.诉讼费用由宋金娥、魏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与魏某系夫妻，育有子女六人，即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魏某5、李某1。魏某2与高某1原系夫妻。魏某3与张桂莲系夫妻，育有子女二人，即魏伟、魏征。魏某4与宋金娥系夫妻，育有一女魏跃。魏某于1950年代去世，高某于1990年代去世，魏某2于2019年去世，魏某3于2016年去世，魏某4于2004年去世。关于2××号院的房屋情况，双方均认可该房屋是祖产，原有北房八间，1983年经分家，东边四间归魏某3，西边四间归魏某4。后1997年翻建后，翻建为北房七间。诉讼中张桂莲、魏伟、魏征为证明其享有2××号院东数第一、二、三间房屋的所有权，提交1993年3月26日通县人民政府颁布的张桂莲名下编号为通集建（草07）字第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使用证）。并称1997年因房屋老旧想翻建，翻建时由魏某2出料，魏某4出钱，魏某3出工，还使用了老房旧料。魏某4当时和魏某3说，因为魏某3有个小儿子，等到小儿子用房时候将房屋腾退给他，但是不清楚为什么审批到魏某4名下。翻建完后，魏某2说不行就卖给魏某3，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宋金娥、魏跃不予认可，称不知道1993年东边四间登记在张桂莲名下，只知道在1993年将西边四边登记在魏某4的名下，提交1993年3月26日通县人民政府颁布的魏某4名下编号为07-2××号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并称在1997年，因为2××号院不宜居住，魏某2、魏某3、魏某4商量翻建，由魏某2出料，魏某4出资，魏某3帮忙盯着，翻建时未使用老房旧料，因为当时双方已经置换了房屋，所以翻建是在魏某4名下，并提交1997年3月20日草厂乡人民政府颁发的魏某4名下编号为农建字1997年第15号通县人民政府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而且在魏某2的提议下，给了魏某3现金3000元作为补偿，但是因为是兄弟，就没有签协议，也没有写收条，当时就魏某4、魏某3和魏某2在场。张桂莲、魏伟、魏征不予认可，称没收到3000元，双方也未置换房屋。关于1××号院房屋情况。双方均认可系1988年由魏某4申请，由魏某3家建造北房五间。宋金娥、魏跃称因为魏某3家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无法申请宅基地，1988年由其申请宅基地，申请完了之后拿1××号院置换了2××号院魏某3家的宅基地，1××号院由魏某3建房。并提交1988年通县人民政府颁布的魏某4名下编号为农建字1988年第黄×号的许可证。张桂莲、魏伟、魏征不予认可，称系因魏某4家无力建造，所以魏某3家建造了房屋，与置换无关，而且1992年该房屋使用证登记在了张桂莲名下，并提交该使用证。关于2××号院和1××号院的居住情况。1990年前双方均居住在2××号院，1990年左右1××号院建好后，魏某3家便搬至1××号院居住至今，魏某4家一直居住在2××号院。庭审中，一审法院与高某1进行电话联系，问：你和魏某2的关系。答：之前是夫妻，2005年离婚。问：关于双方房屋的问题你了解多少。答：90年代的时候，记不清楚了，当时魏某2给魏某4和魏某3调解，魏某3两个孩子，申请不下宅基地，之前他们两家挨着，魏某4就以自己的名义批的地方，让魏某3去盖了房子，魏某3的四间房子就归魏某4了，魏某4给了魏某3钱，多少钱不清楚。问：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答：我原来在那个村住，是魏某2给调解的。双方均对高某1陈述的真实性认可，但张桂莲、魏伟、魏征不认可高某1陈述的内容，称系其道听途说。宋金娥、魏跃对内容的真实性认可，称高某1并非道听途说。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置换了房屋。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双方之间房屋登记信息、房屋出资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和高秀荣的陈述，同时考虑到20多年来张桂莲、魏伟、魏征并未向宋金娥、魏跃主张过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对宋金娥、魏跃主张的双方已就1××号院和2××号院进行了置换予以采信。1997年3月20日，魏某4取得2××号院许可证，在取得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其出资对2××号院内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为北房七间，该北房七间应属魏某4所有。张桂莲、魏伟、魏征主张其对2××号院内北房七间中东数三间享有所有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宋金娥、魏跃辩称的其他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桂莲、魏征、魏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桂莲、魏伟、魏征主张2××号院东数一、二、三间归其所有，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现双方均认可1983年经分家后，魏某3和魏某4分别各自获得2××号院四间房屋，双方共同居住至1990年左右。亦均认可1××号房屋由魏某4于1988年申请，由魏某3家建造并于1990年左右一直居住至今，而魏某4一家一直居住在2××号院并于1997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张桂莲、魏伟、魏征上诉主张魏某31997年出人工共同对2××号院进行了翻建，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其主张的魏某3与魏某4共同翻建房屋的意见与其主张的魏某4系在魏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翻建批示的意见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分家后以魏某4的名义于1988年申请了1××号房屋，由魏某3对该房屋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魏某4于1997年对2××号院进行翻建并一直居住以及双方之间的房屋登记信息、建设许可证信息、证人证言等情况综合考虑认定魏某4与魏某3就1××号院和2××号院进行了置换，魏某4通过翻建取得了2××号院房屋的权属符合生活常理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桂莲、魏伟、魏征上诉主张魏某3并未与魏某4进行置换，张桂莲、魏伟、魏征根据分家情况及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情况对2××号院房屋具有部分权利，但该意见与2××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翻建情况以及张桂莲、魏伟、魏征对2××号房屋的使用情况、魏某3一家以魏某4名义申请建造1××号院并一直居住情况等事实均不相符，结合张桂莲、魏伟、魏征多年来并未在魏某4、魏某3、魏某2等具体了解情况的直接参与人健在的情况下依法主张相关权利的事实，在张桂莲、魏伟、魏征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桂莲、魏伟、魏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桂莲、魏伟、魏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淑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