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民再7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武（小名王小二），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红霞，系王玉武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乃平，女，193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杰，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玉武因与被申诉人王乃平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8民终817号民事判决，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36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抗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萍、梁冰出庭。申诉人王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姬红霞，被申诉人王乃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号豫08民终817号民事判决对王乃平否享有案涉院落宅基地使用权这一基本事实未予查清。根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经其所在单位或居民委员会同意后向土地所在地的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或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用地申请，使用的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农民代表会议或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严禁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个人私自向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购地建房。王文明、王乃平、王俊峰均为城镇居民，本案没有证据显示王文明、王俊峰1994年向修武县李万乡大××张村民委员会购地建房时经过上述审批程序，且王文明在村里购置多块地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法律规定，王乃平称涉案宅基地是从祖宅置换取得，而不是新购取得，但对此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于王文明（王俊峰）1994年取得涉案宅基地并建房未经过相关审批程序，不符合当时法律和政策规定，本案王乃平对诉请权利来源缺乏合法依据，原审判决王玉武向王乃平返还案涉宅基地上的院落，变相确认了王乃平可能无权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确有不当。王玉武申诉称，一、请求依法提起抗诉,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817号民事判决、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申102号民事裁定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文明及王俊峰从未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故王乃平更不可能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合法权利。宅基地使用权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唯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权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本案涉案人员王文明、王俊峰、被申请人王乃平均非焦作市高新区竹林社区大××张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不得享有该村宅基地使用权。王文明生前系国家公务人员,其倚仗自身权势在大××张村购划多处宅基地,涉案宅基地就是王文明以其儿子王俊峰名义支付2000元的划地皮费购买,为多处宅基地中的一处。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国务院办公厅1999年发布的《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二条“农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及国务院2004年12月发布的《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等法律政策的相关规定，明确限制、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宅基地或住宅,本案中王文明及王俊峰作为国家公务人员且为焦作市城镇户籍,并不是涉案宅基地所在的村集体组织成员,其向村委会申请并交纳划宅基地皮费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王文明及王俊峰二人从根本上就无权取得该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原审法院以王俊峰出具的声明来确定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实属滑稽,王俊峰本人从根本上并就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何来“返还”一说?且王俊峰返还的对象即本案被申请人王乃平亦为焦作市城镇户口,并不是焦作市高新区竹林社区大××张村集体组织成员，更不可能享有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综上,王文明及王俊峰购买宅基地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王俊峰出具的声明也是无效的。被申请人王乃平对涉案宅基地无任何合法的使用权。其作为城镇居民不可能享有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即便其想申请使用集体所有土地，也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经其所在单位或者居民委员会同意后,向土地所在的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或者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用地申请。使用的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民代表会或者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依规依程序进行申请审批,但涉案人员王文明、王俊峰、被申请人王乃平均未提供上述审批相关的证据。二、本案属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宅基地使用权而引发的纠纷,双方均无宅基地使用证,应属于权属不清,且该条款表明公民之间就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发生的纠纷,先经过有关行政机关的处理,对于处理决定不服，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在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权属不清且未经行政机关处理的情况下直接以申请人王玉武侵权纠纷为由做出判决结果剥夺了行政机关的处理权力。且申请人一家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居住长达二十年之久,原审法院在本案不符合实体及程序,直接跳过行政机关的前提下判决申请人拆除房屋,实属枉法裁判。三、该涉案宅基地于2005年4月1日由王文明以25000元的价格出售转让给大××张村集体组织成员即申请人王玉武，且王玉武经本村村委会同意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居住近二十年之久。王文明倚仗其职权在大××张村购划多处宅基地并逐一倒卖,其在2005年前后出售的宅基地不止涉案宅基地这一处,其他处的宅基地均以20000元、25000元等价格予以出售,申请人向王文明支付的购买宅基地的价款也符合当时王文明及其他村民在村内出售宅基地交易的价格,且本案在村委会调解过程中，被申请人王乃平多次承认该款项系出卖涉案宅基地的价款(有村民代表赵玉荣和村民调解委员会作证),并且在一审庭审时被申请人的陈述与诉状自相矛盾,故申请人王玉武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利,现王文明过世后，其家人王乃平、王俊峰提起诉讼否认该事实,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乃平辩称，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包括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理由：第一，本案不是宅基地的纠纷，是物权保护。王乃平所请求的是要求返还院落以及院落里面的财产，在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可以清楚的显示，王乃平交给王玉武时的财产是院子里的葡萄架、简易棚以及房屋，不是空地，不是宅基地。王乃平是案涉财物的合法权利人，在王乃平请求返还财物的情况下，王玉武无权继续占有。第二，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以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案涉宅基地合法取得的合法性，但该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使王乃平没有案涉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王玉武也不能取得该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玉武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了案涉财物、包括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以及占有权。第三，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的财物是王乃平所合法拥有的，王玉武是从王乃平手中取得案涉财物，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根据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审查的结果，包括检察院的抗诉都没有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所以王乃平请求返还财物依法有据。第四，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中称王文明交五家地皮款，没有事实依据。第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玉武在村内另有宅基地，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王玉武不应当在大北庄另有宅基地，根据案卷查明的事实，王乃平家在大××张村只有一处宅基地并且有证据，证明该宅基地是王文明、王乃平家祖宅置换而来。双方依据委托和租赁的行为，王玉武取得了案涉财物的使用权，根据双方当时的协商，王玉武在王乃平提出请求的情况下，应当无条件的拆除院内的构建物，王玉武违背诺言侵犯了王乃平的民事权利，双方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在双方的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王乃平有权要求消除影响，返还原物，其权利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我们认为本案所涉及到的宅基地问题是需另案处理的。王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限期拆除位于高新区××办事处××北张村原告家院内的所有建筑物，恢复原状；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占用原告位于高新区××办事处××北张村的院子；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玉武系焦作市城乡××示范区××办事处××北张村（原名称：修武县李万乡大××张村）村民。原告王乃平与案外人王俊峰（王小峰）系母子关系；原告王乃平与案外人王文明（已故）原系夫妻关系。1994年12月1日，修武县李万乡大××张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交来“化宅基地皮费”2000元，收据左上角标注：“文明王小峰”。2005年4月1日，王文明收到王玉武25000元。2018年2月1日，王俊峰出具声明一份，表明：“……我早已将此院子返还给我母亲王乃平，我自愿放弃有关此院的一切权利。此院子由我母亲全权支配和处置。”原告王乃平、被告王玉武均认可：被告王玉武自2000年起至今占有使用涉案的院落。涉案院落位于焦作市城乡××示范区××办事处××北张村，涉案院落相邻的东邻居为王小水家（门牌号××）、西侧隔着通道相望为西邻居吕小四家（门牌号××，南侧为道路、北侧为空地。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玉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乃平返还位于焦作市城乡××示范区××办事处××北张村的院落［涉案院落相邻的东邻居为王小水家（门牌号××）、西侧隔着通道相望为西邻居吕小四家（门牌号××，南侧为道路、北侧为空地］并拆除、清理涉案院落内的除四周院墙以外的所有建筑物。王玉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王乃平系涉案院落的权利人，且上诉人王玉武自称系从被上诉人王乃平的丈夫手里购买的案涉宅基地，这也说明上诉人王玉武对涉案院落的权利人是清楚的。但对于上诉人王玉武称购买涉案院落的事实，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在上诉人王玉武提供的收条中，仅载明“今收到王玉武贰万伍仟元整。落款人：王文明05.4.1号”，没有写明该款的性质和用途，而上诉人对于买卖涉案院落予以否认，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王玉武购买涉案院落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玉武返还涉案院落，并拆除、清理涉案院落内的建筑物，并无不当。王玉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玉武提交证据二组。证据一：三份证人证言：王小水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乃平曾经将其中的一处院落卖给王小水女儿王苗。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王乃平曾经到王小水家让王小水出具证明，王小水认为证明内容不属实，拒绝出庭作证。王胜利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乃平及三女儿王丽敏到王胜利家让王胜利帮忙，把出卖的宅基地要回，并且表示愿意再给王玉武几万块钱。赵玉荣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赵玉荣曾经参加过王玉武与王文明宅基地事情的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王乃平多次承认收到王玉武的2.5万元，就是卖宅基地的钱。证据二：焦作市高新区大××张村城中村改造置区内征迁户信息打印表1份，证明：王乃平的儿子王国峰在大北庄违法拥有多处宅基地，另外王玉武的母亲也拥有一份宅基地，王玉武除本案争执的宅基地外没有其他宅基地。王乃平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第一，针对三个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王小水的证言只证明王国峰的院落卖给王小水的女儿王苗，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第二，王小水的证言属于反言，依法不应当具有证明效力。第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村宅基地不允许买卖，按照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王国峰卖给王苗的院落及房屋也属于非法，应当如何处理，检察机关怎么进行相关民事权利的保护。对上述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都有异议。王胜利证言的证明内容属于传来证据，王胜利、赵玉荣所要证明的内容都属于单一证据，不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证据二：对于信息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第二，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王玉武在省高院询问时的当庭认可，王玉武在大北庄有宅基地，现由其母亲居住，王玉武兄弟二人，在大北庄各有一处宅基地。王国峰在大北庄是否有宅基地，怎么取得的宅基地与本案无关。我会针对该证据来证明王国峰是有权利的，王国峰系大××张村的居民。仅凭该信息表不能证明王国峰违法且有多处宅基地，该信息表也不能够证明王玉武的母亲是何人，是不是有宅基地。王乃平提交证据二组：证据一：王国峰的户籍信息，证明王国峰是焦作市高新区大××张村居民。证据二：三份证人证言，证明王玉武开办幼儿园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背景，因为他开办有幼儿园，所以使用王乃平的院落，我方收取有租金。王玉武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对户口本首页的真实性无法核对，据了解王国峰的户口是在大××张村拆迁前2017年3月由其他地方迁入，在王国峰的户口本上应该有显示。证据二：对于三份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且没有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王玉武在大××张村开办有幼儿园，但本案的宅基地是王玉武家庭居住，曾经因为原幼儿园装修，2011年在王玉武家中开办过幼儿园一年。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王玉武提交证据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王乃平提交证据一无法证明于2017年3月13日办理户口登记手续前王国峰系焦作市城乡××示范区××办事处××北张村农村户口，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乃平主张要求王玉武限期拆除位于高新区××办事处××北张村王乃平家院内的所有建筑物，恢复原状，退还占用王乃平位于高新区××办事处××北张村的院子。王乃平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该院子拥有合法物权。根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经其所在单位或居民委员会同意后向土地所在地的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或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用地申请，使用的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农民代表会议或村民大会讨论通过，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查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严禁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个人私自向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购地建房。王文明、王乃平、王俊峰均为城镇居民，其提交的1994年大××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2000元化宅基地款”，不足以证明其经过上述相关审批程序，王乃平未能提交该处院落的合法土地权属证书，对诉请权利来源缺乏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王乃平虽主张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但其未能提交土地权属证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王玉武有简易棚以及房屋等物，本案实质为土地使用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本案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王乃平的起诉。综上所述，王玉武的申请理由能够成立，王乃平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乃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乃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玉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