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北部（装备制造基地新华路**）。 法定代表人：贾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小河镇郑村村。 诉讼代表人：方辉，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飞，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能源）因与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钙业）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鹰、戴冉，被上诉人江**钙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能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皖172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2X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中约定的2X600T/D双膛石灰窑。2、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一审诉讼费用,依法确认一审诉讼费为50元至100元,并退还上诉人已经超额交纳的一审诉讼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自江**钙业破产程序启动后,新华能源向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并经过起诉、撤回上诉后,案涉债权已确定为普通债权,上诉人已无权再行使取回权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自江**钙业破产程序启动后,新华能源向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对管理人核查意见不服后,历经一、二审程序,并撤回上诉后,一审法院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主张的《承包合同》项下合同欠付价款已确定为普通债权。实际上,取回权是民法上物的返还请求权在破产程序中的表现形式,物权优先于债权,上诉人对案涉双窑既享有债权,又享有物权,可以选择行使。在法院未确认债权、变价方案未经表决,上诉人均有权行使。一审法院所指上诉人曾经申请债权、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但债权确认之诉经石台县法院判决,只是明确了案涉双窑不属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范围,未予支持,并未确认债权,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已安装完毕的窑体设备属于不动产范畴,而不能适用所有权保留的条款约定错误。第一,在石台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皖1722民初242号判决中,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设备、提供技术及设备安装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范畴,当时为了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认定该两座窑不属于不动产,而本案中,为了驳回上诉人行使取回权,又确认该两座窑属于不动产,同一个法院同一个合议庭对同一标的物的属性做出完全相反的认定,实属荒谬。第二,在2020年5月28日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关于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2020)江**破管字第018号》中,破产人财产的接管第二项接管破产人的财产及资料汇总中,“固定资产和实物资产”共分为两类,一类是房屋建筑类,另一类是机器设备类。而案涉双窑与厂区空调、打印机、电脑等均被归为机器设备类,并非属于房屋建筑,并非属于不动产。第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取回的案涉双窑,在安装完工后属于被上诉人厂区建设工程整体的一部分,不可拆分,该成套设备经安装附着后固定于底座及土地并附合成为一个不动产的认定错误。即便认为案涉双窑已经附合,亦应按照物的价值大小确定价值小的物附合在价值大的物上,竖窑土建部分是为竖窑所做的基础,整个石灰窑的主要部分是窑体,窑体的价值亦大于土建部分,即所产生的附合物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所以，依据2016年9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2X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和《2X600t/d双膛式石灰竖窑技术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装两套2X600T/D双膛石灰窑,被上诉人应支付5500万合同款;《2X600t/d双膛式石灰竖窑技术协议》第10条第(10)款约定,“在甲方(被上诉人)未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以前,本合同内的工程所有权及处置权归乙方(上诉人)所有”。两套石灰窑已经建设竣工,被上诉人累计支付2860万元,仅占合同款总额的52%。上诉人仍为两套石灰窑的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上诉人有权取回案涉石灰窑。最后,上诉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于5月21日向一审法院院长提交了《诉讼费复核申请书》,但至今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回复。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系一般取回权纠纷,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江**钙业返还两套2X600T/D双膛石灰窑设备,该项诉讼请求中并不涉及金钱给付类的请求,应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之第二款第三项“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之规定,上诉人应交纳50至100元的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16800元,而一审法院实际收取上诉人诉讼费434,359元,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更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江**钙业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江**钙业破产案件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审议并表决通过了破产财产变价等方案，管理人根据该方案的规定，在阿里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处置包括案涉双膛石灰窑在内的财产，案涉双膛石灰窑已于2020年8月5日由第三方竞得，拍卖款项已经汇入管理人账户。 新华能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新华能源对《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两套2×600T/D双膛石灰窑所有权归新华能源所有并享有取回权，判令江**钙业向新华能源返还；2、请求判令江**钙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江**钙业（甲方）与新华能源（乙方）签订《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2×600T/D双膛式烧煤粉石灰窑工程，合同总价款55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乙方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15%、设备提货前支付合同金额的15%、非标设备到货支付合同金额的15%、耐材砌筑完毕支付合同金额的7%、工程具备点火条件支付合同金额的2.5%、合同金额的剩余款项待投产并运转正常之日起两年内一次付清；本工程开具合同总额的70%增值税发票、30%安装类增值税发票。同日，江**钙业（甲方）与新华能源（乙方）签订《2×600t/d双膛式石灰竖窑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在该协议中“10.试验、检验、验收、交接”第10）处约定：在甲方未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以前，本合同内的工程所有权及处置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付至本合同工程款合同额的95%后，本工程所有权自动转为甲方所有。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11日，江**钙业共计支付新华能源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款2860万元。 2019年1月17日，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江**钙业欠付其工程款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石台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江**钙业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1月31日，石台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江**钙业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皖1722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始信所）担任江**钙业的破产管理人。始信所接受指定后，进行接管财产、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等工作，但江**钙业以种种理由拒绝或者拖延移交公章、账册、文书等资料。2019年3月27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因江**钙业拒不配合接管财产工作，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未对债务人的财产情况作出披露。根据各债权人申报债权情况，始信所在核查相关材料后，编制了债权表，其中普通债权类债权表中载明：新华能源申报《承包合同》项下设备款27932667元，确认2640万元，核减1532667元，核减理由为设备款利息不予确认，并备注设备款2640万元在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未到支付期限。新华能源不服，于2019年5月6日以江**钙业为被告向石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新华能源申报债权中的三笔借款本金65500元及利息14563.15元为破产债权；2.请求确认新华能源申报的借款及承包合同项下欠付的款项为具有优先权的债权；3.诉讼费用由江**钙业承担。石台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皖172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新华能源的诉讼请求。新华能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新华能源于2020年4月28日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同日，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7民终69号民事裁定，准许新华能源撤回上诉，同时载明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3月27日，始信所向石台县人民法院申请辞去管理人职务，经法院许可。2019年4月2日，石台县人民法院指定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为新任破产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新华能源申报债权后，是否有权再行使取回权。本案中，对基于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形成的权利，新华能源既可以通过取回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方式主张，亦可通过对买卖合同价款主张债权的方式主张。但自江**钙业破产程序启动后，新华能源向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系其作为债权人在江**钙业破产程序中对自身权利维护方式作出的自主选择，对管理人核查意见不服后，又历经一、二审程序，且二审过程中，新华能源书面向二审法院撤回上诉，石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已生效，新华能源主张的《承包合同》项下合同欠付价款实际上即确定为普通债权，该合同对应的债权在实体上已经得到石台县人民法院认定。新华能源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了申报债权的行权方式，应视为对取回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方式行使权利的放弃。因此，新华能源已明确其在江**钙业破产程序中选择的是申报债权，其已无权再行使取回权。二、破产企业已安装完毕的窑体设备是否属于不动产范畴，以及是否能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规定。《合同法》虽规定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但法律另有明确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对于上述所有权保留的主张不能适用于不动产。所谓不动产，是指不能移动或者移动后会引起性质、形状改变的财产，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其一，从整体性、完整性方面分析，江**钙业向新华能源购买的2×600T/D双膛式烧煤粉石灰窑成套设备（根据《技术协议》载明，包括但不限于上料、生产、出料系统，筛分包装存储系统，以及石灰主控室及配电室等），即新华能源主张取回的石灰窑，在安装完工后属于江**钙业厂区建设工程整体的一部分，不可拆分，否则将影响整个厂区建设工程的完整性与功能性，导致厂区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该成套设备经安装附着后固定于底座及土地，其由单一零散的机械、电气、仪表、控制等系统转变为具有整体性的生产设施，具有不可拆分性。其因与所在底座及土地等形成附合的形态，这种状态是将动产与不动产相结合、动产成为不动产的组成甚至重要组成部分，并具有持续性，且在社会经济观念上，已将相互结合的两个物视为一个物。此种情况下，动产附合于不动产之上，应认定不动产所有权人取得附合物的所有权，故该成套设备已属不动产范畴，不适用买卖合同关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其二，从功能性、价值贬损方面分析，窑体成套设备是江**钙业厂区正常生产运转的必要设施，竖窑底座等其他财产也系根据石灰窑进行定制，如果移除，则窑体成套设备及其所依附的竖窑底座等均将失去功能，江**钙业的其他不动产将失去价值基础，无法满足生产需求，因此窑体设备应属一经移除，则会引起其他不动产性质、功能、价值发生改变的构筑物附着物。 综上，新华能源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新华能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800元，由新华能源负担。 二审中，新华能源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1、2015年山东中信钙业有限公司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EPC总承包合同，证明：2015年新华能源与第三方签订了与江**钙业所购双膛石灰窑同型的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EPC总承包合同，价格为8600万元人民币，远高于2016年新华能源与江**钙业签订的双膛石灰窑总承包合同价格；证据二、第二次债权会议材料、竞买公告、标的公告、阿里拍卖网络截图。证明：涉案双膛窑权属尚存在争议，未经终审判决时，江**钙业破产管理人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表明“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却在《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变价方案》中直接将这两座石灰窑及设备作为破产财产予以变价，并将该两座石灰窑作为破产人财产公告进行拍卖。相关拍卖公告中明确指出其拍卖依据为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安徽江**钙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变价方案》，并写明了参与拍卖的竞买人应在拍卖文件外自行调查核实并承担相应风险。涉案双窑于2020年8月5日由竞买人以起拍价竞买，竞买人在明知所拍双膛窑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依然竞买，足以证明其并非善意第三人。江**钙业对该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次债权会议材料中已载明了破产人的民事诉讼和仲裁情况，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对债权人的债权明确进行了披露，债权人的2640万元普通债权已经确定，期间没有其他债权人提出异议，变价方案经过债权人会议审议表决通过，管理人依据该破产变价方案，发布拍卖和竞买公告，对该财产进行变价处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拍卖程序公开合法。 江**钙业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即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拍卖公告及成交记录报告，证明案涉的石灰窑作为破产人的破产财产在阿里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并于2020年8月5日拍卖成交，由第三人竞价拍得。新华能源对此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拍卖已成交，竞买人已经付款，并不能证明竞买人是善意第三人，也不能证明此次拍卖是完全合法，该证据与本案上诉人行使取回权没有关联性，也不构成对上诉人取回权的障碍。 本院认为，新华能源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新华能源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江**钙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的石灰窑通过在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公开拍卖，已由第三人竞价拍得。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江**钙业与新华能源签订的《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项下的两套2×600T/D双膛石灰窑，通过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公开拍卖，于2020年8月5日拍卖成交，由第三人竞价拍得。 本院认为，根据新华能源与江**钙业签订的《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在江**钙业未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以前，该合同内的工程所有权及处置权归新华能源所有，故自江**钙业破产程序启动后，新华能源有权就合同项下的尚欠货款自主选择行权方式，即可以选择就买卖合同价款主张债权或行使合同标的物取回权。新华能源认为其与江**钙业签订的《2×600T/D双膛石灰窑项目（煤粉）承包合同》项下的尚欠货款，具有工程价款性质，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向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管理人经核查将该笔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新华能源不服，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驳回了新华能源关于请求确认申报的承包合同项下的欠付款项具有优先权的债权的诉讼请求，新华能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书面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因江**钙业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项下的欠付款项已经法院裁定，核定为普遍债权，新华能源基于主张合同项下未付款项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未予支持情形下，仍然可以选择主张申报其他类优先受偿债权，或依合同约定主张取回买卖合同标的物，一审法院认定新华能源在江**钙业破产程序中已选择申报债权，则无权再行使取回权不当，应予纠正。现新华能源提起诉讼，主张行使买卖合同标的物取回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华能源行使的取回权能否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规定。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新华能源主张取回的石灰窑，经安装附着后固定于底座及土地，其由单一零散的机械、电气、仪表、控制等系统转变为具有整体性的生产设施，与所在底座及土地等形成附合的形态，在安装完工后属于江**钙业厂区建设工程整体的一部分，具有不可拆分性，拆分会导致根据石灰窑进行定制的竖窑底座等其他财产失去功能，造成价值极大贬损，并增加额外费用，价值取向缺失。一审判决关于破产企业已安装完毕的窑体设备是否属于不动产范畴，以及能否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所有权保留的规定的论述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2020年8月5日新华能源主张取回的石灰窑通过淘宝网阿里拍卖破产强清平台公开拍卖，已由第三人成功竞价拍得，新华能源对于拍卖行为是否合法及竞买人是否为善意第三人提出的质疑，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在现有情形下，新华能源再坚持向江**钙业主张买卖合同标的物取回权亦构成障碍，新华能源关于确认其享有买卖合同标的物取回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系一般取回权纠纷，新华能源的诉请不属非财产类案件，一审法院根据新华能源诉讼请求的金额或价款计算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新华能源关于诉讼费用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新华能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春 审判员 刘玉管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