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北潘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济水大街西段北潘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晓群，该居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南路**。法定代表人：卢银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乐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北潘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潘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迪益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益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潘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北潘居委会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北潘居委会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经查询北潘居委会档案材料，就北潘商住楼房屋建设和分配事宜，除北潘居委会与迪益公司之间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共同建房合同》外，再无与此有关的其他资料。迪益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北潘商住楼除一层所有面朝南门面房外，其他房屋均属迪益公司所有。一审中双方对之间在房屋销售事项中的关系均有表述，北潘居委会认为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迪益公司也认可双方约定共同销售房屋。本案中，双方虽无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综合北潘商住楼房屋的权属以及销售情况（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均由北潘居委会作为出卖人和收并加盖居委会公章）。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北潘商住楼房屋售事项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迪益公司系委托人，北潘居委会系受托人。本案中，除非双方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房屋权属另有约定，否则北潘居委会对房屋和售房款依法不享有所有权。卢再立在前诉庭审中表述“我不能确定北潘村和孟庆河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北潘村与迪益公司是什么关系，是孟庆河带我看的房，合同签订后我把房款交给孟庆河，他把钥匙给我”。经查询北潘居委会账册资料，确实也未收取过卢再立及任何与北潘商住楼房屋销售有关的款项。所以，北潘居委会不应成为退还购房款最终的责任主体。前诉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判决北潘居委会承担退还房款责任，但并不影响北潘居委会依据委托代理关系向实际责任人主张权利。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迪益公司是实际责任人，根据《合同法》第407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北潘居委会有权向迪益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二、迪益公司应对其辩解作进一步解释说明和承担举证责任。迪益公司辩称：“北潘居委会和孟庆河约定共同销售房屋，谁出具单据谁收款，认为卢再立的购房款收据由北潘居委会出具，应由北潘居委会收取，孟庆河未收取。”但该表述显然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过于简单笼统，须要迪益公司对此作进一步释说明以及举证，如此，才能对我方诉请的事实理由给予基本的回应，才可以查明基本的案件事实。例如：迪益公司在《共同建房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北潘居委是否有其他重要约定？是否谁出具单据谁收款，款项就归谁所有？在房屋销售过程中，迪益公司是否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出具过收据，以及签订合同的数量和收取的金额？卢再立所购房屋另行出售第三人的合同是否迪益公司签订，是否收款及出具收据？等等基本案情况，迪益公司均未给出解释和举证。如其不能解释和证明，应认定双方无特殊约定，则双方之间在房屋销售事项中只能成立委托代理关系，退还房款责任应由迪益公司最终承担。三、孟庆河在房屋销售和收取房款事项中，不可能成为北潘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上述内容，所售房屋本就属于迪益公司所有，北潘居委会须经迪益公司的授权才能参与房屋销售事宜，而孟庆河本就是迪益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该项目的签约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其不可能再作为北潘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四、本案无论结果如何，均不影响前诉的生效判决。前诉判决是以房屋买卖为基础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作出，合同指向是房屋买卖合同。而本案中，北潘居委会诉请是以委理代理为基础法律关系，目的在于解决合同相对性之外的争议。案件在法律关系和主体上均不相同。北潘居委会本次诉讼的前提，恰是认可前诉的生效判决，而不是推翻前诉判决。本案中，即便支持北潘居委会的诉请，也不会对前诉判决结果产生任何影响。综上，一审认为北潘居委会对《共同建房合同》如何履行，孟庆河作为北潘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的具体权限，房款如何收取和管理，以及收据为何加盖北潘居委会公章而不是财务章等问题未查明不了解，认定北潘居委会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诉生效判决，不予支持北潘居委会诉请。一审法院显然对北潘居委会诉请的目的未真正了解，同时对本案案情也未了解且未查明。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护北潘居委会合法权益迪益公司辩称：北潘居委会与孟庆河签订的合同是2003年，2013年卢银平重新组建迪益公司，2016年法定代表人正式变更为卢银平，北潘居委会应该起诉孟庆河，起诉的主体不符，应当驳回北潘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北潘居委会开具收据，钱肯定交给北潘居委会，孟庆河没有开收据，所以卖房款不会交给孟庆河。北潘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迪益公司向北潘居委会支付22267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益公司于2003年3月26日成立，营业期限2003年3月26日至2023年3月25日，其间该公司发生过股东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卢银平。2003年9月29日，北潘居委会和迪益公司签订《共同建房合同》，北潘居委会为甲方，迪益公司为乙方（签约代表人赵景文、孟庆河）。约定由北潘居委会提供土地（其中部分土地为无偿提供），迪益公司支付投资建设费用及所有手续费和其余一起费用，共同建设房屋。合同第四条约定：楼房下所有一层面朝南门面房归甲方所有，其余所有房屋归乙方所有。2004年12月14日迪益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8年12月1日，卢再立购买北潘商住楼1号楼2单元4层南户房屋一套，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北潘居委会和迪益公司同作为出卖人，购房款收据由北潘居委会出具并加盖了北潘居委会的公章。2011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卢再立与北潘居委会、孟庆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做出（2012）济民二初字第62号判决，判决：一、解除卢再立与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北潘居委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北潘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卢再立163000元并赔偿损失（按163000元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8年12月1日算至2011年12月1日止）；三、驳回卢再立要求孟庆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北潘居委会上诉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合同上虽然载明出卖方为北潘居委会、迪益公司，但在出卖方签字盖章处却仅加盖北潘居委会的公章，孟庆河是以北潘居委会一方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况且卢再立所交房款收据也是以北潘居委会名义出具，加盖有北潘居委会公章，故该合同时实属北潘居委会与卢再立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北潘居委会与卢再立，卢再立与北潘居委会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北潘居委会在与卢再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房款的同时又将房屋转售他人，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该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卢再立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理由正当，予以支持……。2014年3月12日，该院作出（2013）济民二终字第19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北潘居委会将相关款项支付后案件终结。北潘居委会在起诉时认为迪益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庭审中北潘居委会又认为北潘居委会、迪益公司之间实际上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四份，其中一份，买受人为李继成的合同来源于济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北潘居委会和迪益公司共同作为出卖人；另外三份来源于其他买受人本人，北潘居委会为出卖人；四份合同的出卖人处均加盖了北潘居委会的公章，委托代理人为孟庆河。上述四份合同可以证明，北潘商住楼的房屋权利主体是迪益公司，整个房屋销售和收款过程，北潘居委会、迪益公司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虽然以北潘居委会名义进行，但事实上仍是迪益公司实际操作和控制，由迪益公司的代表孟庆河全程参与管理，售房款也由孟庆河直接收取，北潘居委会对房屋的款项不享有权利。迪益公司在房屋已经抵押他人的情形下，委托北潘居委会再出售，导致购房者卢再立不能取得房屋，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北潘居委会承担退还房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但不能向卢再立交付房屋，是迪益公司的过错导致，由此对北潘居委会造成的损失应由迪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北潘居委会表示，卢再立起诉以后才知道村里面的账上没有这笔钱，执行完了以后，因为前任没有及时起诉而且也认为一二审都判过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没有起诉。本届村委2018年5月上任，经研究以后才起诉的，之前的情况新村委不清楚，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孟庆河，前任应该联系过孟庆河，情况新村委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民二终字第19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2008年12月1日卢再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北潘居委会与卢再立，北潘居委会收取了卢再立的房款。现北潘居委会在对北潘居委会时任村委和迪益公司如何履行《共同建房合同》，北潘居委会当时为何作为出卖人、孟庆河作为北潘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的具体权限、房款如何收取和管理、卢再立所交房款收据为何加盖北潘居委会公章而不加盖北潘居委会财务章等情况均不了解的情况下，仅以其未收取北潘商住楼销售的任何款项且账上没有卢再立交纳的房款163000元，迪益公司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迪益公司向北潘居委会返还北潘居委会已执行的222678.15元，因北潘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北潘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北潘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为2320元，由北潘居委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北潘居委会主张其和迪益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故北潘居委会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其和迪益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迪益公司委托北潘居委会签订合同及出具房款收据等，北潘居委会系以自己名义和卢再立签订合同，卢再立交纳房款的收据上加盖北潘居委会公章，北潘居委会和迪益公司签订的《共同建房合同》中的约定也不足以证明之后的合同履行中存在迪益公司委托北潘居委会售房的情形。综上，北潘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迪益公司系委托关系的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北潘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