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士兵，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镇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雪，女，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镇赉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系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白平公路4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吕春生，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系吉林柴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铁敏，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马雪、丁士兵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士兵、马雪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1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中的货款上诉人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且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54.9万元、被上诉人经理254.9万元，多支付的20余万元是上诉人为其父亲的欠款代偿部分，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有车辆调拨单和25张借据，被上诉人诉求的部分并没有相应的借据，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诉求中对应的货款上诉人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完毕，否则，按照交易习惯，如果上诉人没有交付相应的现金货款，被上诉人应当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据以形成对账单的调拨单就可以看出，大金额的农机到货，均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调拨单是首先形成的，农机到货上诉人交付现金，调拨单和农机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交付现金，那么就必须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这非常符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没有确认这一客观事实存在事实不清。二、从被上诉人提交一审的多笔上诉人已经清偿的借据中可以看出，每一笔账都是在当年的12月20日前计算清楚，被上诉人的诉求中的几乎都是2016年与2017年形成的，根据每一笔借据来看，如果上诉人没有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最迟在2017年年末就应当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充借据，正是因为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2017年销售旺季已经分别将诉求中的货款以现金形式给付了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诉求中货款的相应借据，另外，被上诉人应当为其诉求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对于其诉求部分只有调拨单等，，这部分证据并不是借据，并且也不能单独作为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相应货款的证据，从证据规则上来讲，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三、从另外一个角度讲，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作交易，2018年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对两笔2017年形成的上诉人没有交付货款的交货调拨单（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13日的2台交易）重新补充了借据，而没有让上诉人补签2016年、2017年的共计约200余万元的农机款借据，再结合双方的借据记账时间均为当年12月20日前，从侧面足够说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2016年、2017年的货款，况且事实是上诉人已经在2016年、2017年接货当日以现金形式将货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吕春生、经理孙经理。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2016年8月23日的借据不是丁士兵签署的，金额为42.2万元，为什么被上诉人要伪造该借据呢，是因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该笔货款，被上诉人心里也清楚，上诉人支付现金的农机，就没有借据，只有有借据的调拨单，才能通过诉讼的方式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目的。五、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到法庭的25份证据来看，可以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当年的农机欠款一般在当年12月20日前结清，从双方的交易流水上看，上诉人在华源农机处进货（农机），结算周期约为2-3个月，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正因为上诉人在2016年10月6日（42.2万元）、10月14日（57.75万元）、10月26日（57.75万元）、2017年8月30日（55万元）这四个时间段接收了华源的农机，且在接收当场交付了现金，才导致银行流水没有大额的相对应的支付，上诉人完全因为与被上诉人合作多年，且信任被上诉人，才直接交付的现金，没想到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将已经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人告上法庭，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六、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的货款，从25张双方认可的真实借据来看，真实的交易过程是上诉人因交货当时没有现金支付或不具备转账条件而没有当场支付货款时，上诉人才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没有借据，恰恰从另一方面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相应货款，上诉人如果不给被上诉人及时结款，被上诉人也不会给继续给上诉人供货。七、上诉人在2018年为被上诉人补写了两张借据，时间分别是20180701、20180813，金额均为11万元，而双方在2018年不存在车辆供应，被上诉人在2018年要求上诉人补借据时如果存在诉求中的欠款，为什么没有让上诉人补呢。事实是因为供货当时上诉人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货款，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中的该部分欠款，所以，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补了2笔11万欠据；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00多万，完全应当在2018年让上诉人出具统借据（像2016年一样），不可能只出具两笔借据。事实是截止2018年年末，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仅为22万元，并且上诉人已经通过转账汇款的形式将全部欠款结清。八、一审判决中称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多支付了20多万给被上诉人，确实存在上诉人多为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因为上诉人虽然和其父亲与合作单位的经济关系是独立的，但是该独立是指独立算账，但并不是不允许代偿，在2018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上诉人马雪还说过多支付了20多万，上诉人丁士兵认为作为儿子，在自己经济允许的情况下代偿部分父亲的所欠货款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以常理推断多出的20多万欠款不和常理不符合事实。且自上诉人独立经营以来（以前从事农机修理），上诉人已经为父亲代偿过多笔货款，代偿父亲的欠款，符合常理。最后，178万元对于一个乡镇经销商来讲，几乎是全部家当，上诉人已经将以上欠款以现金形式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将上诉人告上法庭，对上诉人来讲，是倾家荡产的巨大打击，请法庭查明事实，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20）年0821第民初1417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已经清偿完毕，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案涉农机款用现金方式结清，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如此大额现金上诉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现金来源，只说放在家中。一审开庭前双方两次对账，上诉人马雪管理账目，对双方几年间交易账目都记录清清楚楚，唯独本案三次大额货款没有账目记载，且在对账当时马雪也没有提及案涉货款已经结清。上诉人主张将货款254.9万元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真实，其中多支付21万元是为其父亲代偿货款更不真实。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之间的账目与二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根本没有收过上诉人给付的现金，上诉人多支付20多万不符合常理。2016年10月13日和10月16日被上诉人从厂家给上诉人发货，运费每次17,000.00元由上诉人垫付，如果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吕春生及孙经理在交货现场且已经收到上诉人给付的55万元货款，运费有必要让上诉人垫付吗？上诉人主张每次用55万元现金结算了案涉货款是虚假的。 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欠款1,915,300元及利息（以19,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现原告将原诉求1,915,300元变更为1,787,630.60元（以1,787,630.6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分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从2015年起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农机进行销售，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915,300元。原告诉二被告一案，在欠货款中，有一笔104,500元不是二被告签字，是丁永生签字，和一笔插秧机款项中，每台减3000元，共计九台，应减除27,000元，故在诉讼中减除。申请人申请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3830.60元，合计金额1,787,630.60元。后经过原告多次索要，二被告一直未偿还该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丁士兵、马雪系夫妻关系，双方原经营镇赉县金佳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丁士兵、马雪自2015年起为原告华源公司代售农机，2020年8月27日，双方经过对账后共同出具一份二被告在原告处购车金额为6,077,300元的对账单一份，原告认同二被告给付购车款为5,980,500元，原告结算后调减购车款数额为340,000元。2016年10月13日，五台沃德牌收割机（车辆编号：ZZLFC200243／C62150310A、ZZLFC2002227／C62150181A、ZZLFC200264／C62055470A、ZZLFC200235／C62150518A、ZZLFC200263／C62055476A）；2016年10月16日，五台沃德牌收割机（车辆编号：ZZLFC200613／C62152133A、ZZLFC200621／C62152129A、ZZLFC200631／C62103268A、ZZLFC200629／C62103309A，ZZLFC200628／C62103266A）；2017年8月30日，五台沃德牌收割机车（车辆编号：ZZLGH229264／C72052530A、ZZLGH229248／C72051397A、ZZLGH229274／C72052491A、ZZLGH229250／C72052509A、ZZLGH229272／C72052496A）。以上共计十五台沃德牌收割机，价值为1,605,000元。2016年10月6日，四台沃德牌收割机（车辆编号：ZZLFC199374／C62001849A、ZZLFC199394／C62001888A、ZZLFC199414／C62001873A、ZZLFC199378／C62001837A），共计四台沃德牌收割机，价值为422,000元。以上十九台沃德牌收割机二被告均已收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丁士兵、马雪为原告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代售农机。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一份对账单，金额为6,077,300元，双方对于二被告为原告代售农机金额予以确认，原告认同二被告给付农机款为5,980,500元，且在最终结算调减金额为340,000元。双方争议为十九台沃德牌农机款（金额为2027,000元）是否给付的问题，二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十九台沃德牌农机均已收货，且都已现金结款的形式交付给原告，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同。法院认为，首先，四笔农机交易金额较大，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二被告大多数都以转账形式给付原告，且二被告给付原告农机款时间大多集中在每年十一月和十二月，基本不存在立即给付农机款的情况；其次，其中三次十五台沃德牌农机为厂家直接送达二被告处，二被告庭审中提出三次农机款都系当场现金形式给付原告法定代表人吕春生及经理孙铁敏。但其中2016年10月13日与2016年10月16日交易的农机款数额累计1,055,000元，两笔农机交易时间相隔几日，两笔农机款均未在银行处提取，且该现金都系存放在自家的保险柜中，其不符合日常的经营习惯。原告在庭审中提出上述三次送货都是配送站司机送货，且不认同二被告给付货款。双方在庭前两次核对账目时，均系原告携带账目及票据，二被告亦未能提供自己的账本进行双方的账目核对。再次，二被告在庭审中已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经济往来账目同被告丁士兵父亲丁永生之间无关系，如二被告已将十九台沃德牌农机款全部支付原告，则二被告将向原告多支付二十多万的农机款，上述行为不合常理，虽二被告辩称系为其父亲丁永生偿还的债务，但与庭审中对被告丁士兵的询问相互矛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法院对二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农机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对被告违约行为主张利息，可视为对逾期付款损失的一种计算，同时双方在借据中对部分借款约定了利息。原告提出以1,787,63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应以本金1783800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为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的3830.60元的诉讼请求，因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不是提供担保的必然方式，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士兵、马雪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白城市华源农机有限公司欠款1,783,800元及利息（以本金1,783,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丁士兵、马雪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士兵、马雪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士兵、马雪与华源公司形成代销农机法律关系，丁士兵、马雪对其代销农机的数量、单价、总价款没有异议，双方经过对账后，对案涉19台农机款是否结清发生争议并成讼。华源公司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华源公司送货给丁士兵、马雪的，由丁士兵在华源公司出具的调拨单上签字并出具欠据，起诉前丁士兵出具欠据的货款大部分已经结清，且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案涉19台农机其中4台有丁士兵出具的欠据，另15台是华源公司指示厂家送货给丁士兵，丁士兵验收后在厂家出具的货单回执上签字，之后厂家将丁士兵签收的货单回执返给华源公司，作为厂家与华源公司交易的凭证，华源公司以此凭证作为与丁士兵交易凭证，所以丁士兵对该15台农机货款没有出具欠据。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19台农机货款是否结清。丁士兵、马雪对收到案涉19台农机没有异议，虽主张其中4台的欠据是后补的，不存在欠款事实，但没有举出相反证据推翻该欠据的证明效力。华源公司主张案涉另15台农机由厂家送货给丁士兵，丁士兵在厂家出具的货单回执上签字，丁士兵对此未提出异议，其主张用现金方式结清该15台农机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士兵、马雪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丁士兵、马雪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8.00元，由马雪、丁士兵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孙金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