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314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子辉，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岱山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5日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巍，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海英，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晨龙，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5日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章勇勇，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勤锋，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5日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伟，曾用名王家圆，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5日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沈学峰，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2020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子辉及其辩护人魏巍、毛海英，被告人吴晨龙及其辩护人章勇勇，被告人吴勤锋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被告人王海伟及其辩护人沈学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予以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在明知没有实际发生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约7%的方式，介绍屠学锋（已判决）控制的杭州苏通钢铁有限公司、杭州斯琪钢铁有限公司为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3张，后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抵扣3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809803.65元，税额6220227.9元。被告人吴晨龙于2019年10月29日到长兴县公安局自首，又联系被告人王海伟，让其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海伟于2019年11月5日到长兴县公安局自首。另查明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目前已补缴税款、滞纳金共计3651773.88元。被告人徐子辉家属已为被告人徐子辉退赃3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晨龙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海伟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子辉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吴晨龙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吴勤锋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海伟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子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徐子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子辉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徐子辉帮助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的请托而找杭州苏通钢铁有限公司、杭州斯琪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独立第三方主体，系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帮助犯，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徐子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属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行为；3、被告人徐子辉积极退赃，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徐子辉已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综上，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徐子辉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晨龙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吴晨龙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吴晨龙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其认为：1、被告人吴晨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吴晨龙规劝被告人王海伟投案自首，属于立功行为；3、被告人吴晨龙在本案中系中间联系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吴晨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案发后，涉案单位已补交了全部税款，本案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吴晨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勤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吴勤锋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吴勤锋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吴勤锋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案，系自首；2、被告人吴勤锋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在2016年3、4月时主动放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中止犯罪；4、被告人吴勤锋并非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吴勤锋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王海伟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王海伟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意义，但其认为：1、被告人王海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王海伟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王海伟系初犯，已全部缴纳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海伟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在明知没有实际发生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约7%的方式，介绍屠学锋（已判决）控制的杭州苏通钢铁有限公司、杭州斯琪钢铁有限公司为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3张，后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长兴县税务局抵扣3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809803.65元，税额6220227.9元。其中被告人吴勤锋、王海伟参与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涉及虚开税额为408万余元。被告人吴晨龙于2019年10月29日到长兴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又联系被告人王海伟，规劝其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海伟于2019年11月5日到长兴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另查明浙江玛斯特汽配有限公司目前已将本案涉及税款予以补交。还查明，被告人徐子辉通过本案牟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0元。被告人吴晨龙通过本案牟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吴勤锋通过本案牟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3338元。被告人王海伟通过本案牟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上述各被告人或其亲属已对相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公司登记情况、到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信息、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徐某的证言；周成水、周丽肖、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的供述和辩解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各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徐子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子辉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子辉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同案犯身份情况，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行为，系坦白，但并非立功表现，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徐子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子辉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的辩护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子辉提供的他人可能涉嫌犯罪行为的线索未经查实，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吴勤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勤锋系自首及犯罪中止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勤锋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犯罪线索后电话通知到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成立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勤锋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实施完毕，系犯罪既遂，不属于中止犯。对被告人吴勤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均已达到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子辉、吴勤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晨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规劝同案被告人主动投案，具有立功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正常的发票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徐子辉、吴晨龙、吴勤锋、王海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子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7年7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晨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5年8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勤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海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退缴在案的被告人徐子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0元，退缴在案的被告人吴晨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退缴在案的被告人吴勤锋违法所得人民币43338元，退缴在案的被告人王海伟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人民陪审员  宋玉芳人民陪审员  蒋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