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山县乔木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紫港街道东方广场**905。 法定代表人：金仁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平，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春，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尚林禾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南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季海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海冬，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芬芳，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鑫，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馀，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常山县乔木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尚林禾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孙鑫、黄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乔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根据乔木公司与尚林公司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看，双方应为合作关系，乔木公司是依照该协议书约定向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非行使追偿权。2.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保证金金额认定错误。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根据汇款明细可知，合作期内尚林公司共支付乔木公司135万元，其中125万元系案涉保证金，2018年5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合作期限外的45万元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15万元系季海冬支付其个人借贷保证金，30万元以及2018年5月30日的10万元系支付其他事项的保证金。其次，原审法院将保证金全部抵扣代偿款项，属认定错误。案涉协议约定，保证金分别担保不同贷款比例所交纳，截至2020年8月31日，合作期限内银行在保余额为7372299.86元。若将保证金在本案中一次性抵扣，导致存留业务应当交纳的保证金被提前抵扣，后续业务出现违约风险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提前解除，减轻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最后，原审法院将乔木公司通过诉讼向债务人主张过权利的代偿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属认定错误。案涉协议约定尚林公司承担合作期限内乔木公司按约提供担保业务100%的风险。已诉案件中，存在生效判决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将导致乔木公司无法再向尚林公司或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3.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系反担保协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双方履行的是合作法律关系，所交纳的保证金是担保尚林公司的购车客户在银行发生车贷业务。各保证人也是为尚林公司的车贷担保业务提供保证，形式及实质上均不符合反担保，该认定也违反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适用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违约金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尚林公司应按照案涉协议书约定支付乔木公司违约金。 孙鑫辩称，1.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首先，从法律关系看，乔木公司和尚林公司虽然签订了案涉协议书，表面上是合作关系，本质上是购车客户与尚林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乔木公司应尚林公司要求为购车客户向银行提供贷款担保，尚林公司为乔木公司提供反担保，孙鑫等人为尚林公司的反担保义务提供保证。现购车客户出现逾期，银行直接从贷款担保人乔木公司的账户划扣逾期贷款，乔木公司偿还代偿款后向尚林公司追偿，并要求孙鑫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从合作目的上看，为防止客户出现逾期导致乔木公司产生代偿损失，确保乔木公司向购车客户的追偿权的实现，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由尚林公司承担乔木公司未实现追偿权造成的损失，实质是乔木公司为购车客户提供贷款担保，尚林公司为其提供反担保。最后，从乔木公司的诉讼请求看，乔木公司起诉要求尚林公司支付其代偿款项，其作为银行贷款的担保方，清偿银行贷款后自然取得追偿权，因尚林公司为乔木公司的担保业务提供了反担保，故乔木公司可依据该法律关系向尚林公司追偿。2.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作期限、孙鑫保证责任的范围正确，孙鑫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限。3.关于保证金数额及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尚林公司共向乔木公司支付保证金180万元，合作期内135万元，合作期外45万元，乔木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中55万元非交纳案涉保证金。而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乔木公司的代偿部分可按代偿时间顺序从保证金中抵扣。4.关于已诉讼部分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尚林公司主张的代偿款中已有部分另案起诉购车客户进行追偿，因本案未将购车客户列为被告，无法查明购车客户已向乔木公司清偿的数额，故原审法院将已诉部分扣除并无不当。5.关于20万元违约金。按前述分析，基于案涉协议书实质是反担保，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担保从属性，保证责任范围不能大于债务的范围。案涉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已违反上述规定，应认定无效。孙鑫作为反担保关系的保证人，也不应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黄俊未答辩。 乔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林公司支付乔木公司代偿款1903250.14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尚林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季海冬、程芬芳、孙鑫、黄俊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乔木公司作为甲方，尚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向其贷款购车的客户推荐给甲方进行贷款担保业务，甲方将符合条件的客户向乙方提供购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乙方向甲方定向缴纳第一期按揭承包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自合同生效后，于2017年6月1日前将首期保证金100万元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以取得甲方贷款授信额5000万元。当甲方推荐的客户贷款总额超过5000万元后，乙方需再追加保证金，保证金每次25万元，按照贷款金额的1%计算，但封顶200万元，保证金交足200万元后，甲方需保证银行后期贷款额度不受限制。在乙方和甲方终止合作协议后，根据乙方推荐的按揭业务的到期情况，按比例按季退还保证金。在乙方和甲方所有合作业务完结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无条件无息退清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乙方承担合作期内在甲方所做的所有按揭业务100%风险，包括逾期、损失都由乙方全权负责承担，并在发生风险后30日内将逾期客户每期应付按揭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作期满后，双方视合作情况可另行续约。如出现客户逾期，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补足应付按揭款项，甲方有权利从保证金里先行扣除，如超过五天仍未支付，则构成乙方违约。事后乙方应及时补足保证金，如超过五天仍未补足，则构成乙方违约。双方商定一次性违约金不超过人民币200000元整。本协议由乙方公司现有的两位自然人股东季海冬、程芬芳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季海冬、程芬芳、孙鑫以保证人身份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 2017年6月12日，尚林公司支付乔木公司保证金300000元，同年6月16日支付保证金700000元，同年12月1日支付保证金2500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尚林公司在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内支付保证金1350000元。2018年5月31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乔木公司与尚林公司未另行续约，仍按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2018年6月19日、8月1日、9月28日各支付乔木公司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合计支付保证金450000元。截至2019年2月1日尚林公司总计支付保证金1800000元。 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因购车客户逾期偿还按揭款，乔木公司开始代偿按揭款。其中贷款期限起始时间在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的代偿款项为696547.33元。具体代偿如下：2019年12月11日为史黎晖（贷款期限2017年7月7日起）代偿款项57336.49元；2020年2月29日为俞灵之（贷款期限2017年8月10日起）代偿款项47938.04元；2020年2月29日为林世章（贷款期限2017年12月8日起）代偿款项53351.37元；2020年2月29日为杨俊（贷款期限2018年5月3日起）代偿款项69648.82元；2020年3月31日为罗文虎（贷款期限2017年8月12日起）代偿款项35423.90元；2020年3月31日为王飞（贷款期限2017年8月29日起）代偿款项47259.44元；2020年3月31日为吴运江（贷款期限2017年9月8日起）代偿款项27618.93元；2020年3月31日为张英（贷款期限2017年9月11日起）代偿款项21543.55元；2020年4月30日为王翰渊（贷款期限2017年6月1日起）代偿款项6205.96元；2020年4月30日为洪远兵（贷款期限2017年12月8日起）代偿款项31068.09元；2020年4月30日为杨静（贷款期限2018年5月18日起）代偿款项75343.25元。2020年2月29日为刘仁海（贷款期限2018年5月31日起）代偿款项88180.54元（已另案起诉刘仁海并判决，尚未执行）；2020年2月29日为周自双（贷款期限2018年5月30日起）代偿款项64166.05元（已另案起诉周自双等人并判决）；2020年2月29日为丁颖（贷款期限2017年12月8日起）代偿款项71462.90元（该代偿款丁颖已经结清）。其中乔木公司已另案向购车客户直接起诉追偿，本院已判决或者结清撤诉的代偿款合计223809.49元。剩余未起诉的代偿款为472737.84元。其中乔木公司为贷款期限起始时间在2018年6月1日之后的购车客户代偿款项为1206702.81元。具体代偿如下：2019年12月31日为马骥代偿款项37874.70元；2020年2月29日为吴春文代偿款项72256.41元；2020年2月29日为应海强代偿款项40132.39元；2020年2月29日为蒋香全代偿款项40385.09元；2020年2月29日为罗锦元代偿款项59380.67元；2020年2月29日为方浩代偿款项43054.23元；2020年2月29日为李毕军代偿款项64808.58元；2020年2月29日为余波代偿款项101504.92元；2020年2月29日为张春来代偿款项92912.37元；2020年3月31日为金宗海代偿款项72906.90元；2020年3月31日为吴忠成代偿款项55179.23元；2020年3月31日为朱山云代偿款项100219.03元；2020年4月30日为龙章贵代偿款项49143.50元；2020年4月30日为赵二君代偿款项60627.12元；2020年4月30日为刘武坤代偿款项46725.26元。2020年2月29日为杨文荣代偿款项73868.52元（已另案起诉杨文荣等人并判决）；2020年2月29日为朱胜才代偿款项68639.31元（已另案起诉朱胜才等人并判决）；2020年2月29日为厉超臣代偿款项59017.05元（已另案起诉厉超臣并判决）；2020年2月29日为何川川代偿款项68067.53元（已另案起诉何川川等人并调解结案）。其中乔木公司已另案向购车客户直接起诉追偿，法院已判决的代偿款合计269592.41元。剩余未起诉的代偿款合计为937110.40元。 另查明，常山县乔木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将名称变更为常山县乔木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关于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孙鑫、黄俊是否有权对贷款银行放弃实现车辆抵押担保的优先受偿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案中，根据《个人购车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等的约定，贷款银行有直接从乔木公司银行账户中扣款的权利，故不属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情形，也就不存在贷款银行放弃实现车辆担保的事实。故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孙鑫、黄俊也无权主张在优先受偿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对孙鑫主张免除该部分保证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 二、关于孙鑫、季海冬、程芬芳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是否应当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限问题。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期满后，双方视合作情况可另行续约。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书进行了续约，故孙鑫、季海冬、程芬芳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当以约定的合作期限为限，对超出合作期限的购车按揭业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本案而言，孙鑫、季海冬、程芬芳等人仅就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的代偿款696547.33元承担保证责任。 三、关于尚林公司保证金抵扣问题。尚林公司在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共交纳保证金1350000元，根据约定“如出现客户逾期，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补足应付按揭款项，甲方有权利从保证金里先行扣除”。故乔木公司因客户逾期支付的代偿款可以从保证金中先行扣除。故孙鑫主张“乔木公司可按代偿时间顺序从保证金中抵扣合作期限内发生的贷款出现逾期导致乔木公司代偿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关于孙鑫主张“但在合作期限内的客户按揭到期之前，保证金不得用于抵扣合作期限外的代偿部分”的辩解，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有450000元保证金系尚林公司在合作期限外支付的保证金，应当用于抵扣合作期限外的代偿部分款项。关于乔木公司主张1800000元保证金150000元系季海冬偿还其个人银行贷款以及有400000元系《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履约保证金。该院认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给乔木公司的保证金，而乔木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故乔木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四、关于乔木公司另案起诉的部分代偿款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乔木公司向尚林公司主张的代偿款1903250.14元中493401.90元代偿款已经通过另案诉讼方式向债务人（购车客户及保证人）进行了追偿，法院均已审理终结。该院认为，乔木公司业已通过起诉债务人及保证人行使了追偿权，再向尚林公司进行追偿，属重复行使追偿权利，乔木公司不能在已行使过追偿权的前提下再向乔木公司进行追偿。故对乔木公司已另案追偿的493401.90元代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孙鑫辩称违约金不属于其保证范围，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案涉协议书就尚林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了专门约定，该违约责任的约定超过了主债务的范围，应属无效。故孙鑫的上述辩解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乔木公司要求尚林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黄俊的主体资格问题。乔木公司主张黄俊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黄俊并未在协议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不具有保证人身份。乔木公司主张黄俊为季海冬所持有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并无法律规定公司的实际股东应当对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保证责任。故乔木公司主张黄俊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俊不是适格的被告。 综上，乔木公司代偿款项1903250.14元中，扣除乔木公司已另案主张的代偿款493401.90元，案涉可主张的代偿款为1409848.24元。其中属于合作期限内的代偿款472737.84元，可在尚林公司在合作期限内交纳的保证金1350000元里先行扣除，合作期限内交纳的保证金尚余877262.16元。其中属于合作期限外的代偿款937110.40元，可在尚林公司在合作期限外交纳的保证金450000元里先行扣除，不足部分487110.40元应当由尚林公司偿还。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如下：2020年2月29日代偿款102309.36元、2020年3月31日代偿款228305.16元、2020年4月30日代偿款156495.88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998.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尚林公司偿还乔木公司代偿款487110.40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2998.24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87110.40元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乔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30元，减半收取计1096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5965元；由乔木公司负担8669元，尚林公司负担7296元。 二审中，乔木公司向本院提交保证借款合同两份、保证反担保合同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季海冬于2019年9月1日转给乔木公司的15万元系交纳其个人借款的保证金，并非交纳案涉合作保证金。孙鑫质证认为，首先，因未提供原件，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即便合同真实存在，因保证借款合同及保证反担保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季海冬转账发生在两份合同之前，不符合保证金交纳的一般习惯；最后，2019年9月1日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到期，而2020年6月29日的保证借款合同的借款及保证金数额与2019年9月1日的合同不一致，也无法得出后一次贷款是为了转贷。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黄俊未质证。本院认为，因季海冬转账汇款在前，保证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签订在后，不足以证明诉争的15万元系季海冬用于交纳个人借款的保证金，本院不予采信。尚林公司、季海冬、程芬芳、孙鑫、黄俊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纠纷的案由；二、另案诉讼并经判决的代偿款是否应扣除；三、尚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额及能否在本案中全部抵扣代偿款；四、乔木公司主张的20万元的违约金能否成立；五、黄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一、案涉纠纷的案由。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可知，乔木公司为尚林公司的购车客户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尚林公司向乔木公司承诺承担合作期限内乔木公司所做所有按揭业务100%风险。因购车客户逾期还贷，乔木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为清偿，现基于尚林公司的承诺向其主张代偿款项，故本案并非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将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 二、另案诉讼并经判决的代偿款是否应从本案中扣除。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代偿金额及乔木公司经另案诉讼购车客户已判决或结清撤诉的代偿款金额均无异议，乔木公司主张另案诉讼的部分不应从案涉代偿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乔木公司已另案起诉债务人追偿代偿款，相关案件现已判决，在上述案件执行程序终结前，又向尚林公司主张代偿款，可能产生“双重受偿”，应待执行终结，就未受清偿部分再向尚林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将该部分从案涉代偿款中扣除并无不当。 三、尚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额以及保证金能否在本案中全部抵扣代偿款。首先，关于尚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金额。乔木公司主张在原审法院认定的180万元保证金中，2018年5月30日及往后共5笔转账合计55万元均非案涉保证金，其中2019年2月1日季海冬转给乔木公司的15万元系其个人借款的保证金，其他4笔共40万元系尚林公司替季海冬个人交纳其他事项保证金，并提交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以证明其主张。经审理，乔木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体，乔木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尚林公司转账给乔木公司的40万元是为季海冬代付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故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本院在二审证据质证认证部分已做认定，亦无法说明季海冬转账的15万元另作他用，亦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乔木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尚林公司共支付乔木公司保证金180万元。再次，关于保证金能否在本案中全部抵扣。乔木公司主张保证金是为担保不同贷款比例所交纳，不能在本案中全部抵扣,经审查，案涉协议第五条第3点的规定，乔木公司可按照代偿时间顺序从保证金中抵扣代偿款，并无强制预留保证金的约定，乔木公司的该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故原审法院将合作期内和合作期外的保证金及代偿款相对应进行抵扣并无不当。 四、乔木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能否成立。根据前述法律关系的分析，实质上，尚林公司向乔木公司承担的是反担保责任，尚林公司作为反担保的保证人，其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案涉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超出了主债务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关于担保的从属性的规定，约定无效，乔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五、黄俊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乔木公司主张，黄俊作为季海冬所持股份的实际权利人，也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乔木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黄俊的身份，其次，黄俊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或出具过其他承诺，让其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乔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季海冬、程芬芳、孙鑫的保证责任范围。因二审中乔木公司认可原审法院关于协议书合作期限的认定，也认可该三人的保证责任以合作期限为限，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乔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5元，由上诉人常山县乔木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 佳 审 判 员  姜秀莲 审 判 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霞骏 书 记 员  王鲁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