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蓝天粉煤灰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羊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5806874853。法定代表人：孙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强，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习水县蓝天粉煤灰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孙强因与被上诉人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天公司、孙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被上诉人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公司、孙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实质的证据支撑，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系实践性合同，应以蓝天公司实际收到杨**的借款后才生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5151717.64元，杨**并未举示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2.蓝天公司与杨**之间无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金额系杨**担任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蓝天公司的其他股东确认的金额，该金额系杨**单方虚假陈述。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强、蓝天公司共同偿还杨**借款6343350.64元，并自2015年6月3日起以6343350.6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主要经营范围为粉煤灰、粉煤砖及粉煤灰保温材料等加工与销售，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2年9月19日，蓝天公司原股东王武、穆同英、杨**及孙强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关于公司董事会议定向外融资解决急需资金决定”，载明：因公司工程建设、后期技改、办公楼装修、运行费用及煤款等急需资金，议定由杨**负责向外融资100万元至300万元，月利息按2分结算等内容。2014年12月11日，蓝天公司原股东王武、穆同英与股东任国锋、杨**、袁娅、孙翠红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杨**受让穆同英所持蓝天公司20%股份，受让王武所持蓝天公司6%股份，股份转让完成后，蓝天公司股份分配为：杨**65%、袁娅20%、任国锋10%及孙翠红5%。2015年1月6日，蓝天公司股东袁娅、孙翠红及杨**就王武、穆同英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致同意王武、穆同英退出公司股东会；二人所持公司26%股份由公司以每股16万元收购，并就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如何支付达成意见。2015年2月9日，王武、穆同英所持蓝天公司29%股份转移登记至杨**名下。2015年6月1日，蓝天公司股东袁娅、孙强、孙翠红及杨**召开股东会议，载明：一致同意杨**退出公司股东会，选举孙强为公司总经理，并由孙强收购杨**公司占股39%的股份；经核算，蓝天公司在杨**处借款5151717.64元、利息591633元、收购王武、穆同英股份时垫付60万元、车款1185288元、欠重庆市江津区前程运输公司垫支款1984837.5元、代开发票增值税税款687272.37元，合计10200748.51元，一致同意由公司为孙强与杨**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孙强的权利义务提供担保等内容。该股东会决议由蓝天公司股东袁娅、孙强、孙翠红及杨**签字确认。2015年6月3日，杨**（乙方）与孙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一、杨**自愿以每股20493.63元价格转让其持有蓝天公司39%股份至孙强，股权转让金共计799251.49元；公司欠杨**借款5151717.64元、利息591633元、代付王武、穆同英转股利息60万元、车款1185288元（前程公司）、欠前程公司垫支款1984837.5元、欠前程代开发票增值税税款687272.37元，合计10200748.51元。前述两笔款项共计1100万元；二、款项支付方式为在两年内分五期付清，分期付款过程中，甲方愿意承担所欠余款按2%月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并于2015年6月8日支付200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10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余于2017年6月30日付清第五期本息200万元，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可无条件收回39%股权股份等内容。2016年5月31日，案外人重庆市江津区前程运输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蓝天公司、杨**至一审法院，要求蓝天公司支付整体收购车辆款1185288元、垫支油费规费2672109.87元，共计3857397.87元。后一审法院以（2016）渝0113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书对其相应权利予以主张，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渝05民终228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案件事实认定中载明：从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1月18日，蓝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强共计支付杨**5690000元，其中通过杨**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前程运输有限公司款项为2556649.36元，剩余款项3133350.64元应为支付给杨**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等内容。一审另查明，自2012年起，蓝天公司因公司经营等多次向杨**临时借款并出具过收据，蓝天公司财务人员亦会对杨**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不定时进行当月收支对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蓝天公司对外融资董事会决定、股东会决议、收据、转账凭条、个人汇款凭证及收付说明、《股权转让协议》、（2016）渝0113民初6838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5民终228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综合表明：杨**作为蓝天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蓝天公司此前运营中，为公司利益曾多次向蓝天公司临时借款及垫付资金，杨**与蓝天公司存在大量借款、（代）垫付款及还款的资金往来关系。根据2015年6月1日“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在杨**即将转让股权退出公司情况下，代表蓝天公司三分之二以上各股东已对蓝天公司欠杨**借款、利息、垫付款等往来资金进行了结算。同时孙强在2015年6月3日与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前述款项金额再次进行确认，并根据该协议约定于当日即向杨**支付了第一期资金2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截至2015年6月1日，蓝天公司尚欠杨**借款5151717.64元及利息591633元予以确认。还款中，蓝天公司辩称其已向杨**支付569万元，抵扣杨**向重庆市江津区前程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的2556649.36元及孙强应付股权转让款799251.49元，余款2334099.15元是偿还杨**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待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抵充顺序未进行约定，故蓝天公司还款应先抵充利息591633元，余款1742466.15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前述款项相互品迭后，蓝天公司尚欠杨**借款本金为3409251.49元（5151717.64元-1742466.15元）。关于杨**要求蓝天公司支付借款利息问题，因《股权转让协议》对利息支付标准为月利率2%已进行明确约定，庭审中，蓝天公司负担，孙强对该利息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杨**诉请的借款利息予以主张。关于杨**要求孙强对蓝天公司前述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及于杨**与蓝天公司，但孙强作为甲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对股权转让款、蓝天公司借款及利息等义务向杨**承担支付责任，且约定若甲方违约，杨**有权收回股权等，故孙强就蓝天公司借款及利息向杨**承诺给付的行为应视为对蓝天公司债务的加入，孙强应与蓝天公司向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杨**诉请蓝天公司、孙强支付杨**垫付王武、穆同英转股利息6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处理的系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非王武、穆同英与蓝天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其次，杨**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全部支付前述利息款项的事实；再次，从现有证据来看，蓝天公司回购王武及穆同英股权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回购股权之规定，蓝天公司亦未因回购王武和穆同英股份作出减少注册资本行为，且根据履行情况来看，王武与穆同英系将其股权实际转让至杨**名下，杨**系该股权受让人。综上，一审法院对杨**主张蓝天公司、孙强支付其代蓝天公司向王武及穆同英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不予主张。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蓝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借款本金3409251.49元；二、蓝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409251.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6月3日起支付至还清款止）；三、孙强对蓝天公司前述第一、二项债务向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0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蓝天公司负担，孙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款已由杨**垫付，蓝天公司负担，孙强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杨**）。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2012年9月19日形成的“关于公司董事会议定向外融资解决急需资金决定”可知，蓝天公司需要资金，由杨**负责对外融资。自2012年起，蓝天公司因公司经营等多次向杨**临时借款并出具过收据，蓝天公司财务人员亦会对杨**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不定时进行当月收支对账。从2015年6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可知，在杨**即将转让股权退出公司情况下，代表蓝天公司三分之二以上各股东对蓝天公司欠杨**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结算，确认借款5151717.64元，利息591633元。孙强在2015年6月3日与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前述款项金额再次进行确认，并根据该协议约定于当日向杨**支付了第一期资金20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蓝天公司有借款需求，杨**多次向蓝天公司临时借款及垫付资金，后经结算，公司占股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及孙强均对蓝天公司尚欠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等进行了确认。现蓝天公司、孙强称蓝天公司与杨**之间并无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收到借款等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4.01元，由上诉人习水县蓝天粉煤灰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孙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