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4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怀民，曾用名：杨怀忠，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卢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卢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5日被卢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23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范亚利，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以三卢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怀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怀民及其辩护人范亚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于2020年9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4日，被告人杨怀民与被害人韩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因琐事在卢氏县朱阳关镇朝阳小区其家中发生争执。因心中不忿，3月5日凌晨，杨怀民趁韩某在卧室床上熟睡之际，便使用木质板凳向韩某头上不断抡砸，直至韩某头部出血。发现韩某未死亡，杨怀民从卧室床头柜抽屉中取出剪刀准备切割韩某手腕，但因剪刀使用不便，便从厨房拿出菜刀，欲对韩某继续实施杀害。但当其拿着菜刀回到卧室之后，看到受伤的韩某，心生不忍，主动放弃了继续杀害的行为，并相继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拨打120急救电话对韩某进行救治。经卢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鉴定意见：韩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怀民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怀民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杀人了，但事实是自己当时大脑不受控制，只是想着打被害人韩某一顿。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怀民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杨怀民主动放弃对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案发后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主动投案并积极拨打120急救电话使被害人得到救治，有效防止严重犯罪后果出现，可从轻处罚；3.本案系夫妻双方对婚后家庭生活出现矛盾，处理不当，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4.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精神受到刺激，一时冲动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意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怀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4日，被告人杨怀民与其妻子韩某因琐事在卢氏县朱阳关镇朝阳小区其家中发生争执。因心中不忿，3月5日凌晨，被告人杨怀民趁被害人韩某在卧室床上熟睡之际，使用木质板凳向韩某头上不断抡砸，直至韩某头部出血。被告人杨怀民发现韩某未死亡，又从卧室床头柜抽屉中取出剪刀准备切割韩某手腕，但因剪刀使用不便，便从厨房拿出菜刀，欲对韩某继续实施杀害。后看到受伤的韩某，心生不忍，主动放弃了继续杀害的行为，并相继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拨打120急救电话对韩某进行救治。经卢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韩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杨怀民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3月23日，被害人韩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怀民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卢氏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5日4时29分，被告人杨怀民拨打110报警，卢氏县公安局于当日受案。2.卢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5日4时30分，卢氏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杨怀民报警，称其在朱阳关镇朝阳小区家中，使用小木凳将妻子韩某杀害，要投案自首，请求出警。民警赶往现场在其家中将其控制。3.被告人杨怀民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被告人杨怀民的户籍情况及前科情况。4.被害人韩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韩某对被告人杨怀民表示谅解，不予追究杨怀民刑事责任。5.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120急救接警信息单，以及110、120接警通话录音证明：2020年3月5日4时29分，被告人杨怀民拨打110报警电话。4时33分拨打120急救电话情况。6.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三公（物）鉴（DNA）字〔2020〕39号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双人床上的血迹、卧室地面上的纱布、剪刀、小板凳、衣柜上的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韩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7.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卢公鉴（法医）〔2020〕L34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韩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洛科鉴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怀民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以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卢氏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怀民家勘验，南侧卧室双人床枕头及靠背上可见血迹，双人床背靠及墙壁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床头柜内剪刀上可见血痕等。并对现场血迹、手机、剪刀等物证进行提取。10.被害人韩某（被告人杨怀民的妻子）的陈述：2020年3月4日我和杨怀民因外出打工买火车票的事情发生争执，晚上我喝了酒，越想越生气，就跟程某发短信，之后就背对着杨怀民睡觉了，睡到三点多，我见杨怀民还在翻看手机，就又睡了。后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床头的镜子里见我头上在流血，我身体发软就平躺过来了，我见杨怀民拿着手机一直在打电话，说我受伤了，让医生来救我。过了几分钟，医生把我带到五里川卫生院，警察跟着也来了。11.证人杨某（被告人杨怀民的儿子）证明：我的父母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沾上了打麻将的恶习，他们经常因为打麻将的事吵架、打架，后来我妈妈打麻将认识了一个男的，经常联系。3月4日晚上，我爸妈干活完回到家，就开始吵架，后来我妈好像喝酒了，5日凌晨的时候，因为口渴我醒了，起来去喝水的时候听到我爸在卧室外面打电话报警，说我妈受伤了什么的，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还有医院的人都过来了，后来还是派出所的人把我叫起来了。12.证人程某（杞县泥沟乡长大夫寨**居民）证明：我跟韩某2019年认识，2020年3月4日22时我俩短信聊天，她说她要离婚，我让她别冲动，明天再说。后来她给我打了电话，接通后没人说话，我听见她老公的声音，就挂了。13.证人张某1（卢氏县瓦窑沟乡胡家坪村居民）证明：2020年3月5日凌晨4时43分，有一个陌生号码157××××****给我打电话，接通之后，对方是一个男性，让我赶紧去朱阳关救救他媳妇，说他把自己的媳妇给打的不省人事了，对方告诉我说他媳妇叫韩某，我只是隐约记得是我的一个同学，我就让对方赶紧拨打急救电话，我就赶紧给我们医院联系，我把情况给秦医生说了一下。天亮后我到医院上班，才听说凌晨朱阳关确实送来了一个受伤很严重的伤员，是让伤者老公给打的叫韩某。14.证人秦某（朱阳关镇灌河村）证明：2020年3月5日我在五里川卫生院也就是卢氏县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室值班，凌晨4时48分，我们医院的张某1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接到报警求救电话，她在朱阳关有一个朋友打电话说把自己的媳妇给打了，情况很严重，人已经不省人事了，想让我去看看，我把电话打过去后，对方告诉我说把自己的媳妇给打了，之后就乘坐我们医院120急救车往朱阳关去，走到半路的时候，朱阳关卫生院的一个大夫给我打电话，说朱阳关朝阳小区有人受伤，需要缝针处理，我到了之后查看了情况，伤员的头部全是血迹，并且包裹的被褥上也都有血迹，我们就赶紧把伤者送往五里川卫生院，给伤者的头发清除之后才发现，伤者的头部全部都是伤口，对伤者的头部做了缝针和包扎处理，然后安排伤者住院了。15.证人张某2（朱阳关镇涧北沟村居民）证明：3月4日下午，杨怀民还来过我家里，让我劝韩某和他一起去拉萨打工，但是韩某不愿去。杨怀民担心韩某和打牌认识的那个男的来往。杨怀民和韩某之前的关系很好，自从去年韩某在街上打牌认识了一个男的之后，俩人就老是吵架。韩某说她不会那样做，还是会和杨怀民继续过日子。杨怀民为了让韩某断绝和那个男的联系，给韩某换了四个电话号码。16.被告人杨怀民的供述：2020年3月4日，我和我妻子韩某因为外出务工订票的事情发生争执，我媳妇跑到卧室里面开始喝酒，然后我就问她：“我是怕程某骚扰你，你要是说你俩没啥事，我该出去干活就出去干活”，我媳妇也不听我说，就开始拿着手机给一个男的打电话，我还看见我媳妇在跟程某短信聊着一些暧昧的话。睡到半夜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我就打算着把我媳妇杀了也不能便宜别人。我就下床，看见地上有一个小凳子，我用右手拿起凳子用凳子尖就朝我媳妇的头部砸，因为我媳妇喝了点酒，我上去一下把她砸晕了，我就一下接着一下朝我媳妇头上砸，直到把我媳妇砸的不省人事，头一直不停的在流血，不动了。过了一会我见我媳妇又动了，我就取了把剪子准备割我妻子手腕，在我手腕上试了几下感觉不趁手，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我见我媳妇不说话，我心软了，我就把菜刀又放回厨房，回到卧室把剪子拾起来放在我睡这边的床头柜里。我就报警了，后又打了120电话。我媳妇自从去年因为打麻将赌博认识了程某，之后一直跟程某之间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我心里一直很气愤。我想着我媳妇把我家产败光了，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想离开我，我就趁她喝完酒睡觉不注意的时候，拿起我们卧室的木凳子，用木凳子面与腿衔接的位置朝她头上砸，因为面与腿衔接的位置比较尖，只有那个位置能够把人砸死。我看见她头上有几个窟窿，头上都是血，看不清伤口，我就坐在旁边等着她死。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怀民因琐事产生怨恨，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怀民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行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韩某积极救治，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怀民在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怀民能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怀民提出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方面是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在客观上，故意杀人罪的侵害行为针对的是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本案中，被告人杨怀民趁被害人韩某熟睡之际，使用木板凳的尖角位置向其头部多次抡砸，后找来剪刀、菜刀等工具欲再次实施杀害行为，从行为使用的工具来看，被告人杨怀民使用的是板凳尖角、剪刀、菜刀极具伤害力的尖锐物体；从打击的部位来看，被告人杨怀民针对的是被害人韩某头部即要害部位；从犯罪行为发生的时间节点来看，是在深夜被害人韩某熟睡之际，被告人杨怀民将其砸晕，韩某丧失反抗能力。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怀民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杨怀民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怀民系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事后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怀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少林人民陪审员  李 昱人民陪审员  车当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