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阳，女，汉族，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商丘市南京路中段，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400706700551Y。负责人：王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鹏，男，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伟，河南孔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商丘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葛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被上诉人葛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7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葛鹏从车上摔下来是因为违规操作，用脚踢车边沿的石子，自己闪下来受伤。二、葛鹏所有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购买的保险为医疗责任险和人身伤亡责任保险，如果没有特别约定，则保险赔偿的范围应当是当事人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仅判决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其余损失均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上诉人购买保险的本意及关于保险规定的立法精神。上诉人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人员介绍此种保险可以免除雇主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对上诉人赵阳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赵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条款，并不是免责条款，而是赔偿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分两项是正确的，但计算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葛鹏的伤残赔偿金为50万元的1%，并免赔10%，即上诉人只能赔偿葛鹏伤残赔偿金4500元。上诉人赵阳对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赵阳投保的险种是医疗费与伤残赔偿金，通常情况下，医疗费正常理解应当是医院所花费的费用，包括护理及相关的费用，而伤残赔偿金是因伤残所产生的所有赔偿，包括伤残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赔的理由超过了保单的范围，是自己单方的。保单是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供。加大投保人风险与责任的这种解释事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葛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葛鹏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3304.7元。一审法院查明：1.被告赵阳系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雇佣原告葛鹏驾驶该车辆，原告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和从业资质，苏Ｃ×××**号车辆事故发生时处于有效检验期间，具有合法的道路运输证，2018年11月2日，原告在为上述车辆盖雨布时不慎摔伤，并前往永城市人民医院东城院区诊治，被诊断为：左跟骨骨折、膝半月板撕裂，病历显示在该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门诊医疗费890元和住院医疗费6031.85元（均由被告赵阳支付），并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复查花费门诊费用121.5元、4月27日复查花费门诊费用61.5元。2.被告赵阳于2018年9月8日在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根据保险单显示，保险责任分为医疗责任保险和人身伤亡责任保险，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10%，保险期内诉讼费用累计赔偿限额，总保费1500元，保险责任期限自2018年9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7日二十四时止。并在备注栏内特别约定1中注明不包括误工津贴，特别约定8中注明每次事故医疗费免赔5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3.经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葛鹏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后目前遗留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并因鉴定需要在商丘市中心医院支付放射费140元。4.因被告赵阳认为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委托鉴定系单方委托进行，申请重新对原告葛鹏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商丘普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葛鹏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90-240日、护理60-90日、营养90-120日，被告赵阳支出鉴定费1300元，原告葛鹏因鉴定需要支出门诊医疗费250.5元。5.原告葛鹏共兄弟姐妹4人，其父亲葛兴友出生于1958年3月2日，母亲谢素梅出生于1958年9月4日，女儿葛倩辰出生于2004年12月14日，儿子葛瀚泽出生于2009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告赵阳在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投保人赵阳依约履行了交付保险费的义务，原告葛鹏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发生意外事故，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额内对原告因意外伤害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进行赔偿。超出保额部分医疗费及原告因受伤住院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合理费用应由其雇主被告赵阳赔偿，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雇主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依法认定被告赵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赔偿具体数额为：医疗费7495.35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10%）、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350元（50元×7天）、营养费按鉴定日期1200元（20元×60天）、误工费按鉴定日期23460元（195.5元×120天）、护理费按鉴定日期7702.8元（128.38元×60天）、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按实际住院天数140元（20元×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34605.23元（葛兴友21971.57元×19年×10%÷4＝10436.50元，谢素梅21971.57元×20年×10%÷4＝10985.79元，葛倩辰21971.57元×4年×10%÷2＝4394.31元，葛瀚泽21971.57元×8年×10%÷4＝8788.63元），以上共计149655.3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医疗费7495.35元，以上共计75897.29元，由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扣除免赔率10%后赔偿68307.56元，剩余所有损失共计81347.76元，由被告赵阳赔偿70%即56943.43元，被告赵阳已垫付6921.85元，还应赔偿50021.58元。依照相应法律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赔偿原告葛鹏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68307.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赵阳赔偿原告葛鹏各项损失共计50021.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葛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元（已减半），由被告赵阳负担541元，被告人保商丘分公司负担739元，原告葛鹏负担703元。二审中，上诉人赵阳提供洪道友、沈飞扬、黄文坤书写的证明三份，被上诉人葛鹏对证据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附有效身份证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未出庭作证的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三份证明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伤残比例赔付表作为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伤残比例赔付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赵阳与被上诉人葛鹏关于受伤的具体原因说法不一，但被上诉人葛鹏是在从事受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赵阳称被上诉人葛鹏系用脚踢车帮，自己不小心从车上闪下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原审酌定上诉人赵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阳所投保的险种为雇主责任险，该保险责任分为医疗费保险责任以及人身伤亡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侵权责任法并没有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赔偿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强调：“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因此，应当将被抚养人生活费34605.23元计入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赵阳此项上诉理由成立。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34605.23元=103007.17元，医疗费7495.35元，共计110502.52元，扣除10%的免赔率后为99452.26元，由上诉人人保商丘分公司负担。剩余损失共计50203.06元，由上诉人赵阳赔偿70%即35142.14元，上诉人赵阳已经垫付6921.85元，还应再赔偿28220.29元。综上，上诉人赵阳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葛鹏各项损失共计99452.26元；三、上诉人赵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葛鹏各项损失共计28220.2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葛鹏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上诉人赵阳负担54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739元，由被上诉人葛鹏负担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赵阳交纳1051元，由上诉人赵阳负担5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交纳122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