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1393号 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直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62031268H。 法定代表人：俞成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系原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锋，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运峰，男，1969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132229196909025173），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系被告李运峰表兄弟。 被告：王立军，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绍池，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立军，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静，河北曹绍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胜公司）与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及杨国锋、被告李运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华、被告王立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绍池、被告张立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春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8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8000元（以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2989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止为4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从原告处采购纸品，三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货款2800000元，于2017年6月19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货款2000000元，原告已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此后双方对5月份、6月份货款进行了阶段性结算，确认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30.54元。原告收到被告李运峰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的2000000元汇票经证实该系虚假票据，被告李运峰对该2000000元货款另行补足。此后经证实三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的2800000元汇票也是虚假票据，原告因此被该票据的被背书人追索款项2800000元。原告和三被告联系，三被告一直未处理，原告认为三被告支付的2800000元汇票是虚假的，即三被告未有效支付原告2800000元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本院。 被告李运峰答辩称，对于原告陈述的其交付的2800000元和2000000元承兑汇票属于假票的事实是认可的，上述承兑汇票是其代表三被告支付的。被告李运峰与原告之间存在纸品买卖关系也是事实，如果是三被告从原告处提货，在原告的提货单上签字，如果是原告给被告送货的，三被告在司机的送货单上签字。2017年5、6月份，被告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的付款不仅仅只有这些，至少还有4000000元以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00000元预付款已经发货了，但2800000元预付款只发了一部分，所以到目前为止，其是否拖欠原告货款以及拖欠多少，应由原告提供被告签字的提货单或送货单为依据进行计算，故原告要求三被告付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依据不足，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立军答辩称，三被告之间是相互认识的，但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经营场所，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不存在其和李运峰向原告购买2800000元纸品的合作关系，更不存在和被告李运峰共同购买假承兑的情况，王立军与春胜公司、李运峰存在单独的纸品购买关系，所以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春胜公司对被告王立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立军答辩称，其从未和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共同购纸，三被告各自有自己的经营场所和进货渠道，不存在共同购纸的情形。被告李运峰使用2800000元承兑用于支付货款，其不知情，且与其无关。原告即便有优惠政策，也不允许拼单享受，原告与其之间的购纸交易都是即时结清、一车一付，通过银行转账完成交易，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春胜公司提交原告与被告李运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与原始载体核对无误的打印件），以证明1三被告向原告采购纸品，双方于2017年7月就2017年5月份、6月份供应纸品进行结算，原告已完成三被告2017年5月份、6月份预付货款的供货义务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手机微信聊天双方都不是实名，不能证明微信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原告和李运峰之间的聊天内容不存在2800000元预付款和发货的任何内容，不能证明2800000元原告已经发货了。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系原告和李运峰之间发生，不涉及到被告王立军任何事项，其不知情，且该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被告张立军质证认为同意被告王立军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春胜公司提交原告与三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与原始载体核对无误的打印件），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三被告与原告持续发生纸品交易，印证2017年5月被告付款2800000元，且原告发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手机微信聊天双方都不是实名，不能证明微信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原告和李运峰之间的聊天内容不存在2800000元预付款和发货的任何内容，不能证明2800000元原告已经发货了。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原告与李运峰、张立军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不知情，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原告和被告王立军之间并没有涉及到任何2800000元的情况和内容。同时聊天记录第69页（右上角）的账单，对王立军、张立军和李运峰是分别显示的，跟原告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的，并不能证明和被告王立军、张立军有关系。被告张立军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谁需要什么都是各自单独交易，并不是三个人共同购买，同时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运峰说明原告优惠政策不允许拼单的，优惠政策只能针对一人，关于原告和张立军的聊天记录中关于2800000元预付款的内容是原告业务员单方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春胜公司提交庭审笔录1份（复印件），以证明三被告向原告采购纸品，三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预付2800000元的货款，于2017年6月份以承兑汇票方式预付货款2000000元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庭审笔录中证人刘某作证给被告李运峰送货有送货单，所以是否送货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庭审笔录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分别购货，案涉2800000元并没有向被告王立军发货，被告王立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该笔业务的买卖关系。被告张立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反应三被告共同支付预付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告春胜公司提交录音光盘1份（复制件，原告庭后提交原始载体供核对），以证明原告和三被告一直进行纸品买卖交易，三被告支付原告2800000元承兑汇票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不能体现2800000元货物已经发给被告李运峰，原告对于完成发货的结论，属于推算。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对于内容真实性存在异议，王立军一直明确没有参与2800000元业务，三被告并没有集资向原告购买纸品。张立军质证认为与被告王立军的意见一致，只能证明被告张立军打款给被告李运峰的事实，并非打款给原告，同时也证明张立军没有参与2800000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春胜公司提交票据收据、鉴定报告、判决书、关于追索2800000元汇票的函各1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三被告支付原告28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为克隆票据，被银行依法没收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立军、张立军质证认为由法庭审核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6.原告春胜公司提交原告被追索的材料1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因三被告支付的假汇票，被下家追索，已支付2800000元款项的事实。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立军、张立军质证认为由法庭审核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7.原告春胜公司提交派出所报案记录1份（加盖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公章的复印件），以证明李运峰交给原告2000000元汇票是假票，被告进行报案，且原告已经于2017年5月完成2800000元款项的供货义务，因为如果未履行完毕，被告不会于2017年6月再行支付2000000元。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供货完毕的事实，供货应以原告提交送货单为准。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但行为发生主体是被告李运峰，与被告王立军无关。被告张立军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与被告张立军有关联，只能证明被告李运峰和原告之间就2800000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8.被告李运峰提交庭审笔录1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主张的2800000元预付款都有发货单，即便2800000元票是假的，原告仍应提供发货单证明已经履行发货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原告被拆除，送货单已经销毁，但案涉供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王立军、张立军均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9.被告王立军提交王立军2017年5月期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原件），以证明2017年5月份，王立军和原告之间、王立军和被告李运峰之间存在单独的业务关系，被告王立军并没有与原告发生2800000元的业务关系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王立军的证明目的。被告李运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印证了5月13日发给被告支付的是预付款，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是2800000元预付款的货是不确定的，应当以送货单为准。被告张立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王立军曾向俞成胜、李运峰转账，并不能据此证明被告张立军与案涉2800000元承兑汇票无关。 10.被告张立军提交张立军2017年5月期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原件），以证明张立军于2017年5月2日、3日、5日、9日、10日、12日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俞成胜，于2017年5月14转账给李运峰，以证明被告张立军与案涉2800000元承兑汇票无关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中的2800000元是没有关系的。被告李运峰质证意见与证据9一致。被告王立军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张立军曾向俞成胜、李运峰转账，并不能据此证明被告张立军与案涉2800000元承兑汇票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三被告与原告存在购买纸品的交易往来。2017年5月13日，原告春胜公司收到被告李运峰邮寄的一张金额为280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据号为3100005126613986，到期日为2017年11月3日），作为三被告的预付款。2017年6月19日，被告李运峰又向原告邮寄交付金额为1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两张，合计金额2000000元。 2017年6月21日，原告春胜公司发现2017年6月19日收到的上述2000000元承兑汇票系虚假票据，遂与被告李运峰等人一起至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报案。2017年8月2日，上述票据号为3100005126613986的2800000元承兑汇票经鉴定为伪造克隆票，被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进行收缴，原告因此被追索付款。 后原告销售负责人王航翔电话联系三被告沟通解决上述2800000元虚假票据事宜。因原告要求三被告补足上述2800000元货款未果，遂于2018年8月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2020年3月25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三被告分别从原告处购纸，交易方式为：三被告各自通过微信发送订单给原告工作人员，原告工作人员向生产部门下订单，并通知三被告提货时间，三被告确定运输车辆后将车牌号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由指定车辆运输相应货物给被告，货款的支付采取一车一结、即时结清或从预付款项中扣除货款，月底返利两种方式。 又查明，原告提交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分别与微信昵称为春胜控股-销售办公室（微信号为×××50，原告陈述系其工作人员叶红霞，三被告均在微信中称呼其为小叶）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中李运峰于2017年7月13日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三份手写对账单，分别载明5月应付款20034.24元、6月预付款2050000元、6月应付款25592.66元、6月返厂款47283.06元及在厂余款1656.16元。7月14日，李运峰又发送两份手写对账单，载明5月应付款20034.24元、6月应付款25592.66元、6月返利款44196.36元及应付厂款1430.54元。2017年8月4日，小叶向李运峰发送语音：“李总，我们这边账都对好了啊，你空的话今天或者明天把这边的货款付清一下，以后的话你们装一车付一车好了。”王立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7月28日，王立军发送语音称三被告在一起，要求对方将账目核对一下，以便于三被告对账。7月31日，王立军又发送语音给小叶，询问小叶和李总是否完成对账，小叶回复要按原告财务算法结算，王立军回复要求小叶和李总沟通对账，希望尽快对账，不然三被告无法下账，还表示三被告不会差原告钱。张立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立军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7月24日、7月28日向小叶发送其与李运峰、王立军在一起的视频，表示其三人在一起，要求小叶将账目核对一下。小叶于7月28日发送文字给张立军：“在吗，张总我刚才问了280万内预付款王总说可以返利50，只是在280万元承兑内，我算了一下刚好125.327＊50＝6266.35，还有你们说的200万现金预付款是跟你们商量过的都放众意了，那预付款肯定只能算众意这边了，4号机这边是没有预付款的，我们这边是按照新价执行的。”张立军回复称让小叶整理一下再联系。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李运峰向原告交付金额为28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及上述2800000元承兑汇票系虚假票据，原告因此被追索的事实无争议，但被告李运峰抗辩原告未完成案涉预付款项下的供货义务，被告王立军、张立军则抗辩其与上述承兑汇票无关，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已经完成2800000元预付款的供货义务；二、李运峰交付的2800000元承兑汇票是否代表三被告共同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2800000元预付款项下的供货义务，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李运峰于2017年5月13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预付款2800000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李运峰于2017年7月14日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的对账单中显示的账目，被告李运峰自认截至对账单发送当日以返利款结算后仍欠付原告1430.54元，表明预付款并无结余；第二，2017年8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向李运峰发送语音表示账目核对完毕要求付清货款，以后货款一车一清，被告李运峰并未表示异议，且在此之后的交易被告李运峰按照原告的要求一车一结，即时结清货款，上述亦能够反映被告支付的预付款已经没有结余；第三，如按被告李运峰陈述原告仅履行2800000元预付款中部分供货义务，被告李运峰应在结束与原告的交易之后（最后一次交易发生于2018年4月）与原告进行对账，并要求返还剩余款项，但事实并非如此，直至承兑汇票被发现系虚假票据，原告销售负责人王航翔电话联系李运峰要求解决虚假票据一事，李运峰均未提出原告未足额供货，显然与常理不符。故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2800000元预付款项下的供货义务，被告李运峰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春胜公司及被告李运峰均主张案涉2800000元承兑系代表三被告支付，但被告王立军、张立军均抗辩与其无关，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多处显示，三被告均要求趁三被告在一起时与原告核对账目，以便于三被告算账；王立军亦曾要求原告工作人员与李运峰尽快核对账目，以“我们”自称不会差原告钱；张立军则多次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三被告在一起的视频，且原告工作人员小叶亦向张立军解释2800000元及2000000元预付款的结算、返利规则，上述事实表明王立军、张立军对于2800000元的预付款是知晓的，且是通过预付款结算货款及返利，能够印证原告主张上述承兑汇票与王立军、张立军均有关，系三被告共同支付的货款的事实。被告王立军、张立军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供货义务，三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三被告以票据号为3100005126613986的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2800000元，但根据现已查明之事实，因上述票据被认定为伪造克隆票而被金融机构予以收缴，原告亦因此被追索付款，故原告未能取得该票据项下所涉及的款项，三被告向原告交付该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能视为支付货款。在原告未能依据票据取得合同对价款时，其有权依据与三被告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三被告支付合同项下款项，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三被告以虚假的承兑汇票支付原告货款，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承担损失，但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立约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三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原告接受了该付款方式，该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到期无条件付款”，且载明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1月3日，故在双方当事人无其他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三被告应于2017年11月3日前向原告付款，现三被告未在上述期间内付款的，应以未付款项2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故从该日起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800000元。 二、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20931.67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19日止为4910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984元，减半收取1599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92元（预收36984元），由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20元，由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负担20472元。 原告杭州春胜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运峰、王立军、张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金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孙明霞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