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妮，女，1952年8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便静，女，1967年9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居帮，男，1991年5月8日出生。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洋，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二正，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楠，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郭迎春，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平顶山市鲁山县群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智欣，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因与被上诉人郭玉楠、原审被告王智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妮及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洋、程二正，被上诉人郭玉楠的法定代理人郭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妮、陈便静、张居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妮、陈便静、张居帮不承担赔偿53617.14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玉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认定陈妮参与厮打不正确，在庭审期间，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申请调取鲁山县公安局的卷宗资料，在该卷宗上面没有任何记录陈妮存在厮打行为。2.郭玉楠的精神疾病不是殴打所致，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为殴打所致，根据南阳耿介法医鉴定所的鉴定，也可以证明郭玉楠的精神疾病是反应性精神障碍，不是外伤性精神障碍。一审法院不以事实为根据，认定郭玉楠的精神障碍是斗殴所致，实属严重错误。3.张居帮仅为在现场的劝解人，张居帮没有参与厮打，但一审法院却让其承担责任，更是不应该。4.一审法院将2019年4月26日发生的矛盾与2019年5月30日郭玉楠单方滋事的事实混为一谈。首先是2019年4月26日，因郭玉楠等人先挑事从而发生矛盾，过错在郭玉楠；其次是在郭玉楠出院次日又到陈妮家中滋事，过错完全在郭玉楠；再者是南阳耿介法医鉴定所在鉴定意见第二项检案摘要中陈述……2019年5月30日，双方再次发生矛盾对骂撕扯，被鉴定人在此事件中精神受到刺激，出现精神异常……。由此知道，郭玉楠出现精神异常是因为2019年5月30日的事件，与2019年4月26日的事件没有关系。但一审法院将郭玉楠出现精神异常的原因都归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致使该案基本事实不清。5.一审认定该矛盾的发生是双方因琐事发生，不是事实，而是因郭玉楠等人故意辱骂挑事而发生。6.关于南阳耿介法医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该鉴定意见是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时委托鉴定，在鉴定时没有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等人参与，且在鉴定后没有告知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致使陈妮、陈便静、张居帮丧失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且在一审庭审时，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对此鉴定提出异议，并已书面提出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审理时，陈妮、陈便静、张居帮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郭玉楠受损害的因果关系，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过错参与度等给予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一直没有回音，剥夺了陈妮、陈便静、张居帮重新鉴定的权利，致使一审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郭玉楠辩称，1.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玉楠的损伤是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所致，造成郭玉楠精神问题与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殴打郭玉楠存在直接关系，且公安机关在处理这起案件时已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郭玉楠存在反应性精神障碍，与郭玉楠发生争执殴打期间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智欣未到庭陈述意见。郭玉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王智欣赔偿郭玉楠各项损失共计183548.30元（其中医疗费51062.9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3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186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860元、继续护理期间费用159869.50元，以上合计233640.43元，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王智欣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63548.3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3548.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王智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玉楠与陈妮系邻居关系。陈便静、张居帮、王智欣与陈妮系亲属关系。2019年4月26日，郭玉楠因琐事与陈妮、陈便静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后张居帮又对郭玉楠实施殴打，致郭玉楠受伤。郭玉楠的伤情经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评定为轻微伤。郭玉楠受伤后于2019年4月27日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5月29日出院，住院3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8663.68元。2019年5月30日早上6时19分，郭玉楠再次到陈妮家门口对陈妮进行辱骂，后又进入陈妮家中，6时24分郭玉楠被其弟郭迎春强行带走。2019年6月20日，郭玉楠被送往许昌市建安医院精神四科进行治疗，住院33天，扣除医保部分花费医疗费共计18119.01元。2019年10月8日，郭玉楠被送往郑州金水脑康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4280.27元。郭玉楠与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两次纠纷，鲁山县公安局分别对郭玉楠、张居帮进行了罚款处罚，对陈便静进行了拘留处罚。受鲁山县公安局委托，2019年8月29日，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一份：1.郭玉楠反应性精神障碍；2.该纠纷事件对被鉴定人产生的精神刺激与其发病存在因果关系。郭玉楠为此花费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为45677元／年，每天125.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邻里之间发生矛盾在所难免，但发生矛盾后都应冷静对待，理性处置，依法维权。但本案双方发生矛盾后却任性而为，以致发生斗殴事件，并造成郭玉楠精神失常的严重后果，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造成郭玉楠的精神损失应予相应赔偿。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在殴打郭玉楠过程中，存在共同故意、共同行为，是共同被告。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结合庭审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郭玉楠承担40％的责任为宜，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承担60％的责任为宜。郭玉楠起诉王智欣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郭玉楠请求的护理依赖部分的费用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郭玉楠因纠纷住院，原审法院核算其损失为：1.医疗费按照票据为51062.96元，但郭玉楠请求51062.9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伙食补助费4400元（88天×50元／天）；3.营养费1760元（88天×20元／天）；4.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算为11012.32元（125.14元／天×88天×1人）；5.鉴定费2700元；6.交通费1760元（88天×20元／天），以上共计72695.23元，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应共同承担43617.14元（72695.23元×60％）的赔偿责任。关于郭玉楠请求的赔偿精神损失费问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也应由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向郭玉楠支付。张居帮、王智欣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动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郭玉楠各项损失共计53617.14元；二、驳回郭玉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5元，由郭玉楠承担794元，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共同承担1191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郭玉楠因琐事与陈妮、陈便静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后张居帮又对郭玉楠实施殴打，致郭玉楠受伤。鲁山县公安局对双方纠纷进行了处理，××司法鉴定所对郭玉楠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意见是：郭玉楠反应性精神障碍；该纠纷事件对被鉴定人产生的精神刺激与其发病存在因果关系。基于上述事实，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对郭玉楠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郭玉楠对自身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承担60％的责任，郭玉楠承担4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郭玉楠损失为：1.医疗费按照票据为51062.96元，郭玉楠请求51062.91元；2.伙食补助费4400元；3.营养费1760元；4.护理费11012.32元；5.鉴定费2700元；6.交通费1760元，共计72695.23元，陈妮、陈便静、张居帮应共同赔偿43617.14元（72695.23元×60％）。郭玉楠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酌定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赔偿10000元适当，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外，郭玉楠请求的护理依赖部分的费用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提出南阳耿介法医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对此该鉴定系鲁山县公安局依职权委托，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客观，该鉴定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本院对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该理由不予采纳。陈妮、陈便静、张居帮提出一审中申请对郭玉楠精神状况、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回复，剥夺了其重新鉴定的权利，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该申请不予支持适当，本院对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该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妮、陈便静、张居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陈妮、陈便静、张居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