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芬，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凤鸣，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英，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邨瑞丰园三街**。法定代表人：霍智泉，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炜，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丽芬因与被上诉人霍凤鸣、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丽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或改判《协议书》无效，改判霍凤鸣、练溪村合作经济社返还村民股份用地并返还卢丽芬16050元，卢丽芬返还霍凤鸣16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卢丽芬与霍凤鸣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不是转让用益权，一审事实不清，协议书有效认定不当。用益权与土地使用权不能互为替代，用益权是依附于土地使用权的从属权利，不是一项独立的权利。而且用益权含义不清，在土地使用权中，是土地使用权的用益权；在房屋所有权中，是房屋所有权的用益权，所以用益权不是一项独立的权利，而是一项依附于主权利不同而变化的从属权利，而且根据主权利的不同，用益权也不同。一审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成用益权转让，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以《协议书》转让用益权符合当事人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等条件有效的审判结论是错误的。霍凤鸣在开庭答辩时自己承认双方转让的是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签订《协议书》时只有用地，没有房屋，并承认其支付卢丽芬的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用，也没有提到用益权转让费用，所以一审认定用益权转让的意见并无根据。且一审无权更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针对一审判决审理不属于双方争议焦点的用益权转让，超出双方之间的讼争请求范围，无事实依据，也违反当事人不告不理原则。二、《协议书》无效，包括宅基地用地转让、建设用地转让及土地股权转让无效，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土地的地点和位置都没有确定，所以签约当时双方都承认转让的是宅基地用地，转让的权利是村民股权。如果认定转让宅基地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股民转让宅基地用地合同无效。即便通过番禺区政府对被全部征地的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给与奖励，划拨50亩建设用地，双方转让的用地的性质还是村民股权用地，并在卢丽芬起诉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卢丽芬起诉前案涉建设用地并没有划拨，故上述《协议书》也应当认定无效。另外，卢丽芬分配的土地使用权是合作经济社股民的股权，根据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制作的番禺新造镇《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九条股民股权不得转让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书》无效。三、划拨土地分配股民是一项全征地的扶贫措施，卢丽芬取得唯一扶贫用地股份居住权不能被一审判决剥夺。卢丽芬对与霍凤鸣签订上述《协议书》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卢丽芬为了保障自己基本居住生活条件以及不发生贫困比较，纠正过错，支持卢丽芬保障基本生活条件更为重要。且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土地全部被征用，卢丽芬已经不可能再有机会得到用地股权的居住条件了，而且卢丽芬至今没有房屋居住，所以如果卢丽芬丧失涉案的用地股份房屋，将永远无居住房屋，无房居住的贫困状态不能改变。所以卢丽芬即便转让用地股权存在过错也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二审期间，卢丽芬补充上诉意见：卢丽芬名下一直没有房产，实际上也没有房产，作为村民一户一宅的权利是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权利，并且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组织应当保障村民实现户有居住的基本生活条件。一审的处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广东省实施土地管理法条例以及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禁止转让农村宅基地用地，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宅基地用地使用权利转让协议无效。霍凤鸣辩称，一、双方转让的是基于股权分配的利益，而不是单纯的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转让的内容，包括卢丽芬在内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在化龙旁集体村民用地50亩，甲方所得全部股份土地，分配的物业以及产生的所有收益和所有权，以及使用权从2014年9月起全部转让给乙方霍凤鸣所有。即卢丽芬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确知道其转让的不单单是土地，还有可能是基于股份权益而分配的物业以及产生的所有的收益和所有权。该50亩土地的使用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商业用地兼容商务用的，并非集体土地中的宅基地，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协议书订立后，被卢丽芬一直没有以诉讼的方式积极寻求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时隔将近5年之后该50亩土地所对应的物业将要建成了，将得到巨额的利益，是卢丽芬主张合同无效的核心动因。因此卢丽芬为追求巨额经济利益而提出当时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行为，显然是有违诚信原则的。三、因为卢丽芬属于外嫁女，农村风俗习惯的原因，外嫁女无房是非常普遍的，卢丽芬不能因为自己无房而主张当时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练溪村合作经济社辩称，一、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并非是占有卢丽芬所谓的股份用地和相关款项的责任方，所以练溪村合作经济社不是卢丽芬上诉请求第二项的责任人，并且卢丽芬在该项请求中要求改判的，与一审主张的请求有出入。三、对于卢丽芬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相关事实，均不予认可，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项下交易的标的所有权××××村合作经济社，并由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分配给社员的40平方米建筑面积使用权，是村民的权益之一，而并非是所有权，也不是土地的使用权，更不是卢丽芬所主张的股份用地，并且其主张的股份用地已经不复存在。上诉人主张转让的是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并且签订转让协议是2014年9月，而该地块开发建设的项目已在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全面启动，卢丽芬是在知道开发情况才取消与上一手陈锦其的转让合同，并于当天与陈锦其解除合同，并向霍凤鸣收取了转让款交付给陈锦其。所以说其存在以更高的价格通过转让获利的行为。卢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丽芬与霍凤鸣签订的转让农村一户一宅建房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2、霍凤鸣返还卢丽芬股民用地延期开发房屋补偿金16050元。一审期间，卢丽芬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增加请求：由霍凤鸣返还卢丽芬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由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办理土地使用权属于卢丽芬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卢丽芬、霍凤鸣是广州市番禺新造镇练溪村经济合作社的社员和股民。2007年1月18日，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向卢丽芬、霍凤鸣各颁发了一份《股权证》,卢丽芬的股权证编号为530号，霍凤鸣的股权证编号为277号，持股数量（股）均为10股，每股股值3773.69元，股本金为37736.9元。2014年9月5日，卢丽芬与霍凤鸣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卢丽芬同意将本人在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在化龙旁集体村民用地50亩甲方所得全部股份土地，分配的物业以及产生的所有的收益和所有权，以及使用权从2014年9月起全部转让给乙方霍凤鸣所有”。同日，霍凤鸣按照双方商定的转让价款支付了16万元给卢丽芬，卢丽芬向霍凤鸣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备注收到霍凤鸣现金16万元。霍凤鸣提供一份《练溪村持股村民分配50亩土地的原户、合户、拆户和转让明细表》，证明卢丽芬在此前已将该股份土地以及相关权益出售给同村村民陈锦其，卢丽芬当时在得知该地块将要动工建设商务物业，价值会大幅上涨的情况下，在2014年9月5日与陈锦其解除了合同，以更高的价格将该股份土地以及相关的权益转售给霍凤鸣，卢丽芬因此从中赚取约5万元的差价。卢丽芬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卢丽芬与霍凤鸣签订的协议无效。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卢丽芬转让给霍凤鸣前，已经转让给同村的案外人陈锦其，卢丽芬与该案外人解除合同后当天就将涉案的权益转让给了霍凤鸣，并且由双方在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卢丽芬本人与霍凤鸣母亲一起到村委进行登记，当时卢丽芬本人也在场，村委接收了该转让协议书。由霍凤鸣的母亲在她的户型摸查登记表上签了卢丽芬的名字，也是由霍凤鸣母亲按指模确认其户型选配，当时的户型摸查登记表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已经确定了每人40平方米。练溪村合作经济社提供了证据一，一份2014年2月17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8号）》，证明涉案的50亩经济发展用地由原来的各户各人宅基地自建房的开发模式转变为由政府筹款开发，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分得建筑面积为47000平方米的物业，剩余部分归政府所有。证据二，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甲方）与广州市番禺土地开发中心（乙方）签订的《广州市番禺新造镇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经济发展用地补偿协议》，证明涉案50亩用地的开发情况，为统筹解决甲方大学城征地拆迁历史遗留问題，市政府在2010年5月同意甲方新增50亩经济发展用地调整到化龙镇草堂村、水门村的储备地块中解决。协议所分得的物业均属于练溪村合作经济社所有的物业，各股民享有的每人4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为使用权并非所有权。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在一审庭后提供了一份广州市规划局出具的穗规地证[2013]33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二，该证显示地块位置：广州市番禺化龙镇水门村、草堂村。用地面积：33333平方米，可建设用地面积33333平方米。土地使用性质：商业用地兼容商务用地(B1/B2)。练溪村合作经济社认为，卢丽芬、霍凤鸣所主张的争议就是50亩经济用地上的4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中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分配给股民的4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使用权，也是股民的权益之一，而并非是所有权，也不是土地的使用权，另，该摸查登记表仅仅是为了开发建设涉案土地事先在设置之前定户型的需要进行的摸查，之后设计院根据该摸查表及练溪村合作经济社提供的户型进行设计报建，现在也是按照该设计方案进行开发建设，霍凤鸣本身可分得80方，再加上卢丽芬转让的40方，霍凤鸣就选择了120方的户型。关于卢丽芬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股民用地延期开发房屋补偿金16050元，除卢丽芬提供自写的清单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但认为霍凤鸣和练溪村合作经济社手上有证据。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在一审庭审时质证认为，该列表中的2018年2月6日的1000元和2018年2月12日的660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其他项目的补偿款，练溪村合作经济社也确认除上述款项外，已经按照卢丽芬、霍凤鸣双方的协议书约定，将分配的补偿款均支付给了霍凤鸣。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在一审庭审后提供了霍凤鸣2014年9月份至2019年8月份50亩地分配款清单，共计22483元。卢丽芬对分配款清单予以确认。霍凤鸣也提供了其银行流水记录，分配款合计22483元。由于卢丽芬与霍凤鸣多次协商未果，卢丽芬于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卢丽芬、霍凤鸣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卢丽芬同意将本人在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在化龙旁集体村民用地50亩甲方所得全部股份土地，分配的物业以及产生的所有的收益和所有权，以及使用权从2014年9月起全部转让给乙方霍凤鸣所有”。从该协议内容上看，卢丽芬是将其所有的股权所应分配的权益（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在50亩经济用地上的4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中按每股40平方米分配给股民的房屋使用权）转让给霍凤鸣，霍凤鸣支付16万元转让款作为对价给卢丽芬，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的协议内容经过了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备案同意，卢丽芬、霍凤鸣及练溪村合作经济社至一审庭审结束均未提出股份权益转让不符合练溪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禁止转让的情形，因此，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卢丽芬主张的该协议是农村一户一宅建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卢丽芬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卢丽芬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在练溪村并未实际分得宅基地，而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用以建房的地块位置在广州市番禺化龙镇水门村、草堂村，土地使用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商业用地兼容商务用地(B1/B2)，并非集体土地中的宅基地。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后再根据股权情况向股民分配房屋的使用权，该房屋的使用权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但确为股民基于股权应分配的利益。卢丽芬、霍凤鸣是同村集体成员，两人之间转让股权利益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卢丽芬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以及要求霍凤鸣返还土地使用权，并由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办理土地使用权属于卢丽芬的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卢丽芬已转让了该项股份权益给霍凤鸣，相应的股权收益及相关利益应一并由霍凤鸣享有。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因用地延期开发向股民发放补偿金，该款项是对股民延迟获得房屋使用权的一项补偿，该补偿金也应归霍凤鸣所有，因此，卢丽芬诉请霍凤鸣返还卢丽芬股民用地延期开发房屋补偿金1605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卢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卢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卢丽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卢丽芬提交以下证据：1、番禺新造镇练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拟证明村民分配的宅基地使用权是村民的股权，章程第九条规定不得转让，以及《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的规定，转让宅基地使用权违法无效；2、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表，拟证明卢丽芬名下没有房产登记，是村民无房户。霍凤鸣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于证据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转让的并非是股权，而仅仅是股权对应的其中一部分利益。卢丽芬现仍然持有股权证，仍然可以凭着股权证领取其股份分红等利益。卢丽芬混淆了股权与股份对应权益的概念。本案不适用章程第九条规定；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外嫁女无房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卢丽芬不能因为自己无房而主张协议书无效。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同意霍凤鸣的上述意见，还补充意见：本案没有对股份进行转让，只是村民相应的利益转让，在番禺是允许村民的利益进行转让的，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存在大量的村民转让协议，是村民自由的转让，是为了合理利用使用方的权利，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对卢丽芬的主张是不认可的；对于证据2，卢丽芬是已婚的，居住情况应对家人进行查册，其证明内容是不成立的。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卢丽芬与霍凤鸣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物并非宅基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有误。根据当事人讼争的基本事实，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问题是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根据卢丽芬与霍凤鸣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载明的转让标的物的内容，卢丽芬是将其所有的股权所应分配的权益转让给霍凤鸣。而根据该股权所应分配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因此，涉案《协议书》的性质为股权利益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正确。卢丽芬认为涉案《协议书》是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据此对卢丽芬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涉案《协议书》已经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备案同意，不存在股权利益转让不符合练溪村合作经济社章程禁止转让的情形，卢丽芬和霍凤鸣作为同村集体成员之间的股权利益转让的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正确。卢丽芬认为涉案《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卢丽芬已将涉案股权利益转让给霍凤鸣，故基于该股权利益而产生的股民用地延期开发房屋补偿金应当归霍凤鸣所有。因此，卢丽芬要求霍凤鸣返还土地使用权并由练溪村合作经济社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以及霍凤鸣返还上述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卢丽芬对此提出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卢丽芬基于其主张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相互返还财产的法律规定，上诉请求其返还霍凤鸣16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上诉人卢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