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6840号原告：湖北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易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冯力，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武车一村时尚馨都小区/div>负责人：李利民，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时尚馨都业委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世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鑫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冯力，被告时尚馨都业委会主任李利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鑫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防空地下室（735平方米）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依法成立的公司。2006年，原告开发建设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武车一村的时尚馨都小区。2007年6月12日，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核发编号：昌字第0709号《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该证载明：工事单位名称时尚馨都地下室；使用单位建鑫房地产公司；工事地址武昌和平大道武车一村；使用面积735平方米；用途车库；使用期限长期。2019年11月7日，武昌区建设局（民防办）核发《武昌区人防工程平时使用备案表》，进一步确认使用单位为原告。此外，2016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在武昌区徐家棚街道秦臻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下达成《关于“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权属问题及处理意见》，确认时尚馨都小区人防地下室的使用权归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使用。”，本案中，原告作为人防工程的投资者，依法享有对该人防工程平时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对时尚馨都小区防空地下室（735平方米）使用权和收益权的确认。被告时尚馨都业委会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起诉被告无法律依据，被告并没有占有或管理使用时尚馨都小区人防地下室，也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不是利害关系人，即使有部分业主将车辆停在地下室，也是业主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2、原告请求确认时尚馨都小区人防工程地下室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请实质是主张地下室的所有权，而人防工程地下室的所有权属于国家；即使原告主张人防工程地下室的收益权，也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即人防工程由其投资兴建、没有将人防工程的建设成本摊入商品房销售价格中、承担着人防工程的维护保养费用。原告提交的《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仅能证明人防工程初期系开发商投资所建，原告还应提交武汉市物价局关于时尚馨都小区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文，如果销售价格中包含人防工程的勘察设计及土建工程费用，那么修建地下室的投资已摊入出卖的房价之中而随房屋卖出，随着房屋产权的转移，实际上开发商就不再是投资主体，投资者也就随之变成了购买商品房的业主，而且原告也未对本案人防地下车位进行维护管理。3、时尚馨都小区的前期物业公司是湖北金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原告成立的物业公司，已单方撤走。现在为小区服务的物业公司是武汉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曾于2019年7月起诉武汉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支付21个停车位的使用费，后被法院驳回，原告再次提起确权诉讼，涉嫌滥诉。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建鑫房地产公司是时尚馨都小区的建设单位。2007年6月12日，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核发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编号：昌字第07-09号，工事单位名称：时尚馨都地下室，使用单位：建鑫房地产公司，工事地址：武昌和平大道武车一村，使用面积：735平方米，用途：车库，使用期限：长期（每两年审核一次）。时尚馨都小区前期由建鑫房地产所属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后该物业公司撤走。时尚馨都小区现选聘武汉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安物业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6年，建鑫房地产公司因人防地下室权益与时尚馨都小区业主发生纠纷，2016年10月27日，在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秦臻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主持下，建鑫房地产公司与时尚馨都业委会就人防地下室权属问题达成《关于“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权属问题及处理意见》，主要意见如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之规定及其（它）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时尚馨都”小区人防地下室使用权归属建鑫房地产公司；二、建新房地产公司同意小区业主按照目前现状免费使用地下室车位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起建鑫房地产公司收回人防地下室使用权，并有权清理出未经许可停放的车辆同时也严禁未经许可的车辆进入。三、严禁居安物业未经建鑫房地产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收取除车辆物业管理费以外的任何“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车位费用。四、建鑫房地产公司对“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车位仅面向本小区业主进行“长期租赁”（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租赁最长时间不予超过20年）。五、建鑫房地产公司对“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车位进行相应的维修，如：更换雨棚、更换车位锁、地、地面重新划线等广大业主营造一个良好的停车环境。建新房地产公司、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秦臻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均在尾部分别加盖印章，时尚馨都业委会在尾部加盖“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印章。2016年11月20日，时尚馨都业委会草拟了2016年11月19日业主大会《会议记录》，要求建鑫房地产公司公示如下内容：1、人防工程规划图；2、人防工程总造价的财务明细表；3、人防工程验收合格证；4、人防工程近期新更换的使用证；5、以上事项需提供武汉市人防办的材料；以上证件齐全，开发商必须在小区内公示。《会议记录》备注载明：1、使人防地库开发商租售只能作为地下停车专用，任何人不能改变其用途（不得在地下车库隔断及房屋）；2、本小区人防地库租售对象必须是本小区业主，如开发商租售给小区以外的业主，必须经过业委会同意。另，收取道路维护费、设备养护费、安全秩序费、按天计算，30元/天。2019年7月17日，建鑫房地产公司以居安物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诉请要求居安物业公司停止对人防地库的侵占，并返还人防车库；支付车库21个停车位的使用费。2019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131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建鑫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居安物业实施了侵权行为，从而导致其权利受到了侵害的结果，判决驳回建鑫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7日，武汉市武昌区建设局出具的《武昌区人防工程平时使用备案表》记载：工程名称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平时实际用途：车库，工程地址武昌和平大道武车一村，使用面积735平方米，使用单位建鑫房地产公司。另查明，2006年10月15日，建鑫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龙向阳（公民身份号码）作为买受人订立《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龙向阳购买时尚馨都小区商品房一套，该合同“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第3条约定“独立使用的地下室、车棚、车库、为多幢服务的警卫室、管理用房及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不计入分摊建筑面积。”建鑫房地产公司称，该《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时尚馨都小区商品房的统一版本，合同均未将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计入分摊建筑面积。还查明，2018年7月12日，时尚馨都小区业主委员会完成换届选举，成立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任期三年，并于2018年7月25日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徐家棚街办事处备案登记。现建鑫房地产公司与时尚馨都业委会因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使用权及收益权问题发生纠纷，故建鑫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武昌区人防工程平时使用备案表、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权属问题及处理意见、会议记录、（2019）鄂0106民初1318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新房地产公司与时尚馨都业委会就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的权益发生争议，根据建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确权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故对被告主张其未侵害原告权益，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据此，投资者在非战时对人民防空工程享有一定的物权权能，即使用权和收益权。本案争议焦点为时尚馨都小区人防地下室车库（面积735平方米）平时使用权和收益权由何方享有。本案中，建鑫房地产公司系涉案人防地下室的建设方，2007年6月12日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核发的《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也已载明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使用单位为建鑫房地产公司。被告虽认为，2007年《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现在还享有使用权，原告可能已将人防工程成本分摊至商品房销售价格，并推定人防地下室使用权已移转至全体业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评析如下：第一、根据《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第九条规定“凡已作为独立使用空间销售或出租的地下室、车棚等，不应计入公用建筑面积部分。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也不计入公用建筑面积。”，原告提交的买受人为龙向阳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第3条也约定“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不计入分摊建筑面积”，被告虽认为该合同系个案，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但被告作为时尚馨都小区业主代表，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小区业主与开发商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原告当庭提供的合同版本或前述内容约定不一致的其他合同，故对被告认为人防地下室成本已转至商品房购买方（业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2016年10月27日，双方在徐家棚街秦臻社区居委会的主持下达成《关于“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权属问题及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建鑫房地产公司不能仅依据《处理意见》直接取得人防地下室权益。但分析《处理意见》内容，系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对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使用权的确认，并不涉及所有权问题，《处理意见》从侧面反映时尚馨都业委会认可建鑫房地产公司系时尚馨都人防地下室投资人的事实。2016年11月20日，被告单方形成《会议记录》要求原告公示相关内容，并认为原告未按规定公示即不享有人防地下室使用权，如前所述，物权系法定并非意定，且双方并未就投资人是否变更等事实形成新的合意，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2019年11月7日武汉市武昌区建设局出具的《武昌区人防工程平时使用备案表》亦载明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使用单位为建鑫房地产公司。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人防地下室投资人的事实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前述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抗辩称人防地下室权益已移转至全体业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使用面积735平方米）平时使用权和收益权由原告享有。关于被告主张人防地下室平时维护管理费均由案外人居安物业公司支付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若存在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湖北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位于时尚馨都防空地下室（使用面积735平方米）平时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500元，由被告武汉市时尚馨都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世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卓明艳书记员庞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