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楠，女，199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城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孟向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杰，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杨若楠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若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威，被上诉人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若楠上诉请求：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政府关于大气污染防治的文件不构成不可抗力，无法律依据，政府关于大气污染防治的文件不符合不可抗力不能预见性的属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悉政府出于对环境治理的需要要求工地强制停工，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考虑到该情况的发生，双方对延期交房的情形作了明确约定，并不包含政府限土令，从限土令本身的性质来讲，并未针对案涉小区的停工命令，且针对的系禁止揉拌石灰等，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政府限土令期间仍应进行土石方工作，限土令发布单位均为永城市攻坚办，并非发布具有强制效力性文件的主体，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在约定期限内并未达到，房屋的交房不仅指土建工程的完工，还应达到适宜入住的标准，案涉小区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前并未达到适宜入住的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若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2860元（至起诉之日），并按日万分之一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杨若楠与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若楠购买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永城市新城龙城御园小区**楼******房屋，房屋面积为137.08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4078.52元，被告共计支付购房款559084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交房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前，交房条件为“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并完成规划，单体工程质量、消防、人防、燃气等专项工程验收达到合格；排水、供电、供水等公共配套设施，市政公共设施及绿化工程按设计条件建成并经有关行业单位认可，达到使用功能要求”，同时约定“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逾期交房的，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2020年6月10日，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向杨若楠交付了房屋钥匙，交房时房屋水电能够正常使用，燃气管道已铺设完毕。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印发河南省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的通知》，通知要求在三级响应措施时住房城乡建设部门负责督导建筑施工单位严格落实“六个百分之百”要求。在二级响应时，住房城乡建设部门负责督导施工单位立即停止建筑工地室外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伴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2018年11月23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8】86号文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自2018年11月23日12时至26日24时执行橙色预警II级响应措施，后经永环攻坚办【2018】87号文件、永环攻坚办【2018】88号文件、永环攻坚办【2018】90号文件延长至2018年12月6日24时。2018年12月19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8】99号文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自2018年12月19日12时执行橙色预警II级响应措施，解除时间另行通知。2018年12月25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8】102号文件解除橙色预警II级响应。2018年12月29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8】104号文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自2018年12月19日22时执行橙色预警II级响应措施，解除时间另行通知。2019年3月14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9】33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2019年9月24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9】85号文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自2019年9月24日12时行橙色预警II级响应措施，应急响应至2019年10月2日24时止。2019年10月17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19】11号文件，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0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并于2019年10月25日下发永环攻坚【2019】12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2019年11月1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19】13号文件，决定于2019年11月2日0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并于2019年11月10日下发永环攻坚【2019】14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2019年11月18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19】15号文件，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0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未写明具体解除时间。2020年1月7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20】2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2020年1月11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20】3号文件，决定于2020年1月11日12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未写明具体解除时间。2020年2月10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20】5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2020年1月25日，河南省政府宣布抗击“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3月19日宣布将为二级应急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是否交付问题，杨若楠主张交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虽然已经将房屋钥匙交付，但不应认定为交房。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完成房屋交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将房屋钥匙交付杨若楠，水电均已正常使用，燃气设备已经完善，虽然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完全符合房屋交付条件，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房屋已基本达到交付条件，至于是否完全取得单体工程质量、消防、人防、燃气等专项工程验收合格，排水、供电、供水等公共配套设施，市政公用设施及绿化工程按设计条件建成并经有关行业单位认可，达到适用功能要求，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且杨若楠已经实际接收房屋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房屋已经交付。关于疫情期间是否应从违约天数中予以扣减问题，疫情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交房日期之后，是在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交房的情况下发生了疫情，疫情虽然构成不可抗力，但并不是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交房的主要原因。但考虑疫情期间工程无法正常开工建设的客观情况，疫情虽然并非被告逾期交房的原因，但毕竟客观上影响了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的逾期时间，疫情期间应从逾期总天数中予以扣减。根据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疫情确定至相应级别下调的期间，疫情期间按54日计算。关于因大气污染防治产生的停工期间应否予以扣减问题，杨若楠主张不构成不可抗力，不应扣减，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应予扣减。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共计25份证据，其中涉及二级响应以上的共计17份，而根据二级响应中要求施工企业停止室外作业及土石方建设的文件要求，在二级响应的情况下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客观上无法正常施工，该段时间应从逾期总天数中予以扣除。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文件中的【2018】87号、【2018】88号、【2018】90号文件共计响应时间为14日，【2018】99号、【2018】102号文件共计响应时间为7日，【2019】85号文件共计响应时间9日，【2019】11、【2019】12号文件共计响应时间为8日，【2019】13、【2019】14号文件共计响应时间为8日。2018年12月29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8】104号文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自2018年12月19日22时执行橙色预警II级响应措施，解除时间另行通知。该通知没有具体的解除时间，虽然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14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永环攻坚办【2019】33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但期间间隔时间过长，文件号存在较多空缺，不足以证明期间一直处于橙色预警状态，该份文件引起的停工时间酌情按30日计算。2019年11月18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19】15号文件，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0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未写明具体解除时间。虽然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2020年1月7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20】2号文件，解除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预警，但期间间隔时间过长，文件号亦不连贯，不足以证明期间一直处于橙色预警状态，该份文件引起的停工时间酌情按30日计算。2020年1月11日，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永环攻坚【2020】3号文件，决定于2020年1月11日12时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II级）响应，未写明具体解除时间，因2020年1月25日，河南省政府宣布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该文件产生的停工时间计算值疫情确定之日，即为24日。以上共计130日。而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轻中度污染防控文件及三级防控文件，因上述文件中仅要求施工企业严格落实“六个百分之百”，并未要求企业停工，对主张扣除逾期日期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实际交房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交房的期间共计223日。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因大气污染防治共计停工130日，因疫情共计停工54日，以上停工日期共计184日，实际逾期日期应按39日（223日-184日）计算。杨若楠购买房屋共计支出559084元，双方约定逾期交房每日按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148.84元（559084×0.01%×3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若楠违约金2148.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元（已减半），由原告杨若楠负担36元，被告永城国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交付手续、物业费缴纳凭证、自来水公司和燃气公司的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5份证据中涉及二级响应以上的共计17份，而根据二级响应中要求施工企业停止室外作业及土石方建设的文件要求，在二级响应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正常施工，被上诉人遵守永城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下发的相关文件亦无不当，因上述政策系被上诉人无法预见，可视为不可抗力的情形，该段时间应从逾期总天数中予以扣减，一审经核算确定因大气污染防治扣减130日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已基本达到交付条件，至于是否完全取得单体工程质量、消防、人防、燃气等专项工程验收合格，排水、供电、供水等公共配套设施，市政公用设施及绿化工程按设计条件建成并经有关行业单位认可，达到适用功能要求，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且上诉人杨若楠已经实际接收房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房屋已经交付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若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杨若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