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劲松，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兰，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秀，汶上圣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海丽，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哲，汶上郭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涛，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劲松、张兰兰与被上诉人庞海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劲松、张兰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庞海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设局者具备知识型犯罪特征，善于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本案中，双方对事实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是否认定为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存在很多的合理怀疑。1、庞海丽提交的借条存在涂改痕迹。即：2015年5月1日还是2014年5月1日？王劲松、张兰兰一审时已经对涂改部分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仅是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而没有对相关出具结论性的结果。司法鉴定没有做出结论，不能必然做出有利于庞海丽的判断。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申请进行再次鉴定。严重侵害的王劲松、张兰兰的合法权益。2、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但当天并没有任何的书面借款合同。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单纯的将借条与转账记录联系一块。3、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之间存在多次经济交往。4、借条中显示的本金为100万元，而转账记录中显示的84万元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5、如此大额的“借款”没有约定任何的利息、违约金、罚息等详细的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对借条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更没有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庞海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海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劲松、张兰兰偿还庞海丽借款84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劲松、张兰兰承担。庭审中，庞海丽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王劲松、张兰兰偿还庞海丽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息；2、诉讼费由王劲松、张兰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庞海丽提交证据一借条及转账记录一份，借条用于证明王劲松、张兰兰向庞海丽借款84万元，转账记录用于证明由庞海丽转到张兰兰名下84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庞海利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人：王劲松，2014.5.1日。”庞海丽主张，是2014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在打借条的时候由于王劲松笔误写成了2015，后王劲松更改并按手印确认。王劲松质证认为，借条时间是2015，改成了2014，王劲松没收到庞海丽的借款。借条是2015年出具的，王劲松按手印的时候时间是2015，但现在借条上时间是2014，不是王劲松改的，对转账记录有异议。张兰兰认为记不清庞海丽是不是向其转过84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上时间的改动有争议，后根据王劲松的申请，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条时间2014中的“4”是否是本人修改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1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无法进行，做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王劲松、张兰兰质证认为有异议，理由为，王劲松本来想去法院技术室说明是2015年打的条按的手印，是庞海丽自己篡改成的2014，但是技术室说由鉴定机构负责给王劲松联系，但是鉴定机构没有给王劲松打电话联系就出了鉴定结果。庞海丽质证认为，因为是王劲松、张兰兰向法院申请的鉴定，庞海丽对于鉴定结果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庞海丽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借条，因王劲松对出具借条的事实认可，对借条中的“庞海利”是否为庞海丽也未提出异议，但对出具借条的时间有异议，因此，对王劲松出具100万元借条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庞海丽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转账记录，因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庞海丽提交证据二农行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实2014年7月21日庞海丽向王劲松、张兰兰转款84万元，已形成借贷事实。庞海丽提交证据三由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总行发回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实该笔转账已转入张兰兰名下，再加上庭审中王劲松、张兰兰申请调取的汶上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笔录中，王劲松也承认收到了该84万元的借款。庞海丽主张，因该笔转账的时间是在2014年7月21日转给张兰兰的，现在该转账涉及时间较长，汶上分行没有转款明细，只有84万元的一笔转账，汶上分行向山东省总行申请转账明细，山东省总行向汶上县分理处发回明细一份，因该笔转账是汶上城区分理处受理的业务，省行只是将该转账明细发回汶上分理处，由汶上分理处盖章。对庞海丽提交的证据二农行转账记录一份，王劲松、张兰兰质证认为，转款属实，但是庞海丽账户上还有余额，为什么没有给王劲松转够100万元。对庞海丽提交的证据三转账记录一份，王劲松、张兰兰质证认为，对将款项转到被告张兰兰名下无异议，2015年5月1日王劲松打的条，但是没有给王劲松转款，王劲松、张兰兰不同意偿还。因庞海丽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两份银行转账记录均已加盖出具单位印章，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且王劲松、张兰兰认可2014年7月21日原告庞海丽将84万元转到张兰兰名下。因此，对2014年7月21日庞海丽向张兰兰转款84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王劲松、张兰兰提交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8份，用于证明王劲松与孙绪宽存在多次经济交往。王劲松、张兰兰主张马国哲、张春霞、俎爱丽是王劲松公司员工，宋建喜是孙绪宽的表弟，2016年至2017年王劲松转给庞海丽丈夫孙绪宽共计23万元。庞海丽质证认为，对于俎爱丽（一份）、张春霞（一份）、马国哲（二份）的转账记录是发生在2012年，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王劲松、张兰兰提交的该四份转账记录与本院没有关联性，庞海丽不予认可。对于2016年-2017年的转账记录是偿还庞海丽的利息，因为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对王劲松、张兰兰提交的2012年8月29日（两份）、9月22日，2016年8月9日、12月25日及2017年1月26日六份转账记录，均已加盖出具单位印章，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王劲松、张兰兰提交的另外两份转账记录，因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王劲松、张兰兰主张王劲松与孙绪宽存在多次经济交往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根据王劲松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汶上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王劲松的部分询问笔录，王劲松、张兰兰质证认为，对材料没异议，2014年之前的钱都还清了。庞海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中王劲松承认2014年5月1日向孙绪宽补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证实2014年5月1日借条是王劲松出具。并证实王劲松、张兰兰承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有借款利息存在。因双方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对本案调取的王劲松的询问笔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孙绪宽与庞海丽系夫妻关系，王劲松与张兰兰系夫妻关系，双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劲松出具涉案100万元借条、2014年7月21日庞海丽向张兰兰转款84万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点：1、王劲松出具涉案10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4年5月1日还是2015年5月1日；2、庞海丽与王劲松、张兰兰之间是否存在84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3、庞海丽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庞海丽主张，是2014年5月1日出具的借条，在打借条的时候由于王劲松笔误写成了2015，后王劲松更改并按手印确认。王劲松质证认为，借条时间是2015，改成了2014，王劲松没收到庞海丽的借款。借条是2015年出具的，王劲松按手印的时候时间是2015，但现在借条上时间是2014，不是王劲松改的。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上时间的改动有争议，后根据王劲松的申请，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条时间2014中的“4”是否是王劲松本人修改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1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无法进行，做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王劲松、张兰兰质证认为有异议，理由为，王劲松本来想去法院技术室说明是2015年打的条按的手印，是庞海丽自己篡改成的2014，但是技术室说由鉴定机构负责给王劲松联系，但是鉴定机构没有给王劲松打电话联系就出了鉴定结果。庞海丽质证认为，因为是王劲松、张兰兰向法院申请的鉴定，庞海丽对于鉴定结果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王劲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王劲松在答辩中辩称，“借条是王劲松被逼无奈在孙绪宽南外环办公楼上出具的，是给孙绪宽出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2014年。”王劲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到了2014年初，我因为工程资金上又有点紧张，就又向孙绪宽借了100万元，口头约定的利息是6分，先扣三个月的利息，借款人是我，也没有担保人，当时他没让我打借条，孙绪宽是用他对象的账号转给了我84万元或者82万元，到了2014年5月1日，孙绪宽把我喊到了汶上，说让我把2014年初借100万元的借条补上了，我就给他补了，到了2017年1月左右，我陆陆续续的还给孙绪宽钱，我算着本息都还够了，孙绪宽再向我要时，我就不再给他了，到了2019年10月，孙绪宽又在汶上县人民法院把我起诉，法院通知我开庭，我看了新闻，认为孙绪宽、张连会他们敲诈勒索和诈骗，我就来反映问题了。”根据以上王劲松在答辩中的答辩意见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印证了王劲松向庞海丽出具10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4年5月1日而不是2015年5月1日。因此，本院应依法认定，王劲松出具涉案10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4年5月1日。关于焦点2，庞海丽主张，王劲松、张兰兰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日，王劲松、张兰兰因资金周转为由，向庞海丽借款100万元，并由王劲松出具借条一份，后庞海丽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只向王劲松之妻张兰兰名下转账84万元，后也未改条，现庞海丽急需用钱，多次向王劲松、张兰兰催要，王劲松、张兰兰拒不偿还该笔借款。因王劲松对出具借条的事实认可，对借条中的“庞海利”是否为庞海丽也未提出异议，但对出具借条的时间有异议，虽然王劲松主张是给孙绪宽出具的，但借条中已明确载明：“今借到庞海利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人：王劲松。”本院应依法认定，涉案100万元借条是有王劲松向庞海丽出具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庞海丽与王劲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依法成立。庭审中，2014年7月21日庞海丽向张兰兰转款84万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此，庞海丽与王劲松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为84万元。因王劲松、张兰兰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由庞海丽转给张兰兰，证明张兰兰对涉案借款知情，因此，依法应认定涉案借款为王劲松、张兰兰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王劲松、张兰兰共同偿还。虽然王劲松在公安机关陈述“到了2017年1月左右，我陆陆续续的还给孙绪宽钱，我算着本息都还够了，孙绪宽再向我要时，我就不再给他了，”庭审中，王劲松、张兰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8份，只用于证明王劲松与孙绪宽存在多次经济交往，但王劲松并未主张对涉案借款进行了偿还，也未主张王劲松、张兰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冲抵涉案借款，因此，王劲松向原告庞海丽借款84万元，王劲松、张兰兰依法应予偿还。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王劲松在庭审中也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且庞海丽起诉时诉讼请求也未要求被告偿还利息，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也未陈述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涉案借款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庭审中，庞海丽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劲松、张兰兰偿还庞海丽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息。本院认为，虽然王劲松在公安机关陈述“到了2014年初，我因为工程资金上又有点紧张，就又向孙绪宽借了100万元，口头约定的利息是6分，先扣三个月的利息，借款人是我，也没有担保人，当时他没让我打借条，孙绪宽是用他对象的账号转给了我84万元或者82万元，到了2014年5月1日，孙绪宽把我喊到了汶上，说让我把2014年初借100万元的借条补上了，我就给他补了。”同时主张“到了2017年1月左右，我陆陆续续的还给孙绪宽钱，我算着本息都还够了，孙绪宽再向我要时，我就不再给他了，到了2019年10月，孙绪宽又在汶上县人民法院把我起诉，法院通知我开庭，我看了新闻，认为孙绪宽、张连会他们敲诈勒索和诈骗，我就来反映问题了。”由此可见，王劲松在公安机关陈述中认可“口头约定的利息是6分”，同时又主张,“到了2017年1月左右，我陆陆续续的还给孙绪宽钱，我算着本息都还够了”，和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庭审中，庞海丽主张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王劲松、张兰兰主张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因庞海丽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庞海丽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庞海丽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王劲松于2014年5月1日向庞海丽借款100万元，有王劲松向庞海丽出具的借条为证，庞海丽于2014年7月21日向王劲松的妻子即张兰兰转款84万元，故，王劲松向庞海丽实际借款本金为8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庞海丽与王劲松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劲松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王劲松、张兰兰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由庞海丽转给张兰兰，证明张兰兰对涉案借款知情，因此，依法应认定涉案借款为王劲松、张兰兰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王劲松、张兰兰共同偿还。因此，庞海丽要求王劲松、张兰兰还借款本金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王劲松、张兰兰庭审中不予认可，对庞海丽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劲松、张兰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庞海丽借款本金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庞海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王劲松、张兰兰与庞海丽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是否正确。针对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王劲松、张兰兰向庞海丽借款84万元，有王劲松向庞海丽出具的借条、庞海丽出具的转款记录及王劲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王劲松、张兰兰虽然在庭审中对借条的出具时间提出异议，但其认定借条的真实性，且王劲松、张兰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王劲松、张兰兰应当向庞海丽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王劲松、张兰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一审中提出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并详细说明了理由。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王劲松、张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王劲松、张兰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