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利媚，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鱼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古塘街道慈溪大道坎墩西路**。法定代表人：魏珂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贾利媚因与被上诉人慈溪鱼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鱼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利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提到慈溪鱼悦公司外包服务网点劳务服务公司说明张英杰与慈溪鱼悦公司有合同关系。贾利媚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工作期间由张英杰发工资，张英杰未与贾利媚签订劳务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故向张英杰提出劳务补偿。第二，劳动仲裁庭审中提到慈溪鱼悦公司老板刘卫华，刘卫华第一次提出给5000元补偿后由仲裁法官调解，答应给1万元补偿，由此说明刘卫华承认贾利媚与慈溪鱼悦公司的关系。第三，一审中提到的两位证人李某与刘某是离职前与贾利媚为同事关系，两人均有与张英杰的聊天记录，能证明证人与慈溪鱼悦公司的关系，证言也能证明贾利媚与张英杰、慈溪鱼悦公司的关系。慈溪鱼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贾利媚上诉向张英杰提出劳务补偿，故其已认可与张英杰存在劳务关系，该诉求已超出原审的诉求范围，慈溪鱼悦公司已成为不适格的诉讼主体。贾利媚法律意识淡薄，劳动仲裁主持下的调解行为并不等同于慈溪鱼悦公司认同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根据证人的描述，也系与张英杰联系，而贾利媚却据此推导出与慈溪鱼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综上，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利媚的上诉请求。贾利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慈溪鱼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62元；2.慈溪鱼悦公司支付代通知金3066元；3.慈溪鱼悦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26元；4.慈溪鱼悦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周六日加班费31136元；5.慈溪鱼悦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174元；6.确认慈溪鱼悦公司与我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7.慈溪鱼悦公司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贾利媚主张其于2017年10月8日入职慈溪鱼悦公司，入职时是经理张英杰通过微信平台发布招聘信息，其看到招聘信息后去面试，由张英杰对其进行面试，月工资也是张英杰定的，张英杰是平谷这边的客服经理，第一月的工资是现金形式发放的，之后都是以张英杰的名义通过微信转账或者支付宝的形式支付工资。大概2018年4月，其因为要照顾孩子学习在家里休了一个月，慈溪鱼悦公司的大区经理宋玉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回去工作，刘卫华也给其打过电话让其回去，2018年5月其又回到慈溪鱼悦公司工作。2019年11月15日公司撤销，并将其辞退。慈溪鱼悦公司称其公司与贾利媚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将沁园饮水机售后服务业务承包给张英杰，包括维修检测、质保期内的维修、更换滤芯，其中更换滤芯的费用是张英杰收取的。经一审法院与刘卫华核实，刘卫华称慈溪鱼悦公司负责沁园净水设备的安装、维修等工作，慈溪鱼悦公司在各地区将相关的劳务业务分包不同的个人，平谷地区的业务承包给张英杰，与张英杰签订了书面协议，业务承包给张英杰后，其也会通过微信、钉钉软件等途径对所有负责沁园净水设备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和安排。经一审法院与张英杰核实，张英杰称慈溪鱼悦公司相当于沁园净水设备的大代理商，其承包了沁园净水机在平谷地区的业务，相当于小代理商，其售出净水设备后，自慈溪鱼悦公司进货，向慈溪鱼悦公司支付货款，未与慈溪鱼悦公司签订过书面协议；曾经雇佣贾利媚做客服工作，但贾利媚中途曾经离职；其自己给贾利媚发放劳务费。贾利媚提交其与刘卫华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1月7日8时39分，贾利媚：刘总，经理跟我说上班上到11月底，哪我是上到11月底还是上到11月中旬呀。8时44分，刘卫华：初步中旬，因为房子中旬到期了。2019年11月19日8时48分，贾利媚：刘总公司撤了，我10月份11月份工资啥时候给结呢。9时00分，刘卫华：这个到时候他们会统一安排，张英杰会给做好，做好了他会通知你过来取，或者给你送过去。本案仲裁阶段，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贾利媚提交慈溪南博商贸有限公司领款凭证影印件、北京慈溪鱼悦商贸有限公司考勤表、关于业务信息组的值班安排、北京客服中心5月至10月轮休表等证据。慈溪鱼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对，慈溪南博商贸有限公司领款凭证影印件未有原件核对，北京慈溪鱼悦商贸有限公司考勤表、关于业务信息组的值班安排、北京客服中心5月至10月轮休表未有慈溪鱼悦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签字。2019年11月28日，贾利媚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665元；2.支付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一个月工资3066元；3.支付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26元；4.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周六日加班费31136元；5.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174元。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22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贾利媚的全部仲裁请求。贾利媚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贾利媚提交证人李某、刘某的书面证言，但因无法确认李某、刘某与慈溪鱼悦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贾利媚与慈溪鱼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仲裁阶段，贾利媚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慈溪鱼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贾利媚系由张英杰招用，工作过程中由张英杰进行安排和管理，亦由张英杰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对于贾利媚提出确认其与慈溪鱼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贾利媚提出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等诉讼请求，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相应给付义务，在未有证据证明其与慈溪鱼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上述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利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贾利媚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与贾利媚是原同事，其于2019年8月至10月30日间在慈溪鱼悦公司工作，贾利媚在慈溪鱼悦公司做电话联系员，主要联系客户、通知客户更换滤芯，其与贾利媚、刘某是一组，张英杰是其共同领导，工作地点在西客庄民房中，公司承诺试用期过后上社保。贾利媚向本院申请追加张英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张英杰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且一审法院已向张英杰核实相关情况，故对贾利媚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贾利媚提交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但因无法确认李某、刘某与慈溪鱼悦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贾利媚与慈溪鱼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贾利媚提交的领款凭证影印件无原件供核对，本院不予采纳。考勤表、关于业务信息组的值班安排、北京客服中心5月至10月轮休表无慈溪鱼悦公司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事实，贾利媚系由张英杰招用，工作过程中由张英杰进行安排和管理，亦由张英杰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无证据显示张英杰系代表慈溪鱼悦公司对贾利媚进行管理和发放报酬，故对于贾利媚提出确认其与慈溪鱼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利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利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