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馨洋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法定代表人：陈锦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亨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馨洋行有限公司（简称馨洋行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亨客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深圳亨客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关于本专利1.专利权人：馨洋行公司。2.专利号及类型：第201430222763.1号外观设计专利。3.名称：胸罩侧背边片。4.申请日：2014年7月4日。5.授权公告日：2014年10月15日。6.本专利保护范围：本专利为组件产品，分别用组件1和组件2的主视图、后视图表示，并附有组合使用状态参考图1、2。简要说明记载，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以魔术贴与胸罩罩杯结合，并可随时取下更换，设计要点在于整体的形状。从视图观察，组件1和组件2为基本左右对称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组件1为右侧边片，呈条形片状，右侧宽左侧窄，右边缘呈两端高中间低的凹形端部，上边缘在靠左侧三分之一处形成尖角并向左侧明显收窄，下边缘较平滑，左边缘呈直线形，并距边缘处有一贯穿上下边缘的缝线，左边缘处缝制有两个挂钩；组件1沿右边缘内侧有两端圆滑的弧形魔术贴。组件2为左侧边片，形状与组件1基本对称，仅在较窄一侧更长，并缝制有三排六个挂环，除了包含一条缝线外，每两个挂环还分别处于一条缝线上。7.本专利主要附图：二、关于对比设计11.专利权人：馨洋行公司。2.专利号及类型：实用新型专利CN203467691U。3.名称：胸罩结构。4.授权公告日：2014年3月12日。5.公开内容：对比设计1为一种胸罩结构，其包括左右两侧的侧翼片，侧翼片呈条形片状，右侧翼片沿右边缘内侧有两端圆滑的弧形贴附结构，左侧翼片形状与右侧翼片基本对称。6.对比设计1主要附图：三、关于对比设计21.专利权人：有得士有限公司。2.专利号及类型：外观设计专利CN3572008D。3.名称：横向衬带。4.授权公告日：2006年10月25日。5.公开内容：对比设计2公开了件1主视图、件1仰视图、件1俯视图、件1右视图、件1后视图、件1左视图、件1主视图中A-A放大视图、件1部分放大视图中B-B的剖视图、件2主视图、件2仰视图、件2俯视图、件2右视图、件2后视图、件2后视图中A-A放大视图、件2左视图、件2部分放大视图中B-B的剖视图、使用状态参考主观图、使用状态参考仰视图、使用状态参考俯视图、使用状态参考右视图、使用状态参考后视图、使用状态参考左视图、使用状态参考立体图。对比设计2公开了一种胸罩横向衬带，也是组件产品，包含件1和件2，分别为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件1为左侧边片，呈条形片状，左侧宽右侧窄，左边缘呈自上而下倾斜的略呈弧形端部，件1的下边缘长于上边缘，上边缘在靠右侧三分之一处形成尖角并向右侧明显收窄，下边缘较平滑，右边缘平直且两端呈圆角形。件1右端缝制有三排六个挂环。件2为右侧边片，形状与件1基本对称，仅在较窄一侧略短，靠近左端背面缝制有两个挂钩。6.证据2主要附图：四、本专利设计与对比设计2相比不同点在于：（1）本专利的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有弧形魔术贴，对比设计2没有；（2）二者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均不同。本专利的挂钩缝在最外侧，对比设计2挂钩略微靠里。本专利挂环是每列两个缝在两层之间的位置，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挂环间叠层关系。本专利显示了缝线，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缝线。（3）边片各边缘轮廓形状不完全相同，对应的线条弧度、相对比例关系有所不同。五、本专利所示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魔术贴与对比设计1所示翼片边缘的贴附结构相比较，二者形状基本相同，均为两端圆滑的弧形。六、被诉决定：第2974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做出时间：2016年8月4日。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以馨洋行公司拥有的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1的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七、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馨洋行公司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三个不同点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馨洋行公司对被诉决定中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近似不认可。对此，法院认为：由附图（以本专利组件1主视图与对比设计2件2主视图为例）可知，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均呈条形片状，右侧宽左侧窄，右边缘呈两端高中间低的凹形端部，上边缘在靠左侧三分之一处形成尖角并向左侧明显收窄，下边缘较平滑。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具有近似性。综上，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相同点为均包含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近似，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较宽，另一侧较窄；各边缘形状也存在对应轮廓，对比设计2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边缘轮廓和本专利相应部位连接魔术贴的内侧轮廓线形状相似；均为一侧边片末端缝制有三排六个挂环，另一侧边片末端缝制有两个挂钩。鉴于馨洋行公司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三点不同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除此之外，馨洋行公司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还存在九个不同点（仍以本专利组件1主视图与对比设计2件2主视图为例），即，（4）本专利为从左上往右下挂钩侧的边缘为斜边，且设置有两个挂钩，而对比设计2为竖直边，没有倾斜角度与挂扣；（5）本专利从左上往右下挂钩侧的边缘顶部及底部没有导角，对比设计2为圆滑导角；（6）本专利边片底线最右端慢慢向上弯曲，对比设计2最右端为向下延伸；（7）本专利边片右下角为光滑的圆弧，对比设计2为突出的尖角；（8）本专利边片最右边的边界为上下两部分向右侧凸出，中部部分朝左侧内凹的弧线，对比设计2为从上向右下延伸的弧线；（9）本专利边片最右边的顶端为两条曲线形成的端部，对比设计2为近似直角；（10）本专利边片上部线条为左低右高的曲线，对比设计2近似为一条水平线；（11）本专利边片左上部从左下往右上曲线过渡，对比设计2左侧为近似水平线，往右向上曲线过渡；（12）本专利挂钩右侧有竖直线，对比设计没有设计特征。对此，法院认为，馨洋行公司认为遗漏的九点区别均为边片各边缘轮廓形状，以及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这些内容均包含在被诉决定认定的三点区别中。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本专利的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有弧形魔术贴，对比设计2没有；（2）二者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均不同。本专利的挂钩缝在最外侧，对比设计2挂钩略微靠里。本专利挂环是每列两个缝在两层之间的位置，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挂环间叠层关系。本专利显示了缝线，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缝线。（3）边片各边缘轮廓形状不完全相同，对应的线条弧度、相对比例关系略有不同。法院认为：对于上述不同点（1）。对于胸罩边片的一般消费者来说，会关注其整体形状，对于涉本专利所示以魔术贴与胸罩罩杯结合便于更换的胸罩边片，一般消费者也会关注边片与罩杯连接的魔术贴形状和连接关系。根据一般消费者常识，在胸罩边片与罩杯间采用魔术贴、缝合或者一体成型的连接方式都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对比设计1中也公开了胸罩边片在与罩杯相接一端采用贴附结构亦即魔术贴的设计。对于上述不同点（2）。即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不同，该区别点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且为细微差别。对于上述不同点（3）。其为各部分整体形状、比例基本上相同基础上的细微差别。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1的结合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馨洋行公司的诉讼请求。馨洋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专利评价报告对本专利作出了正面的评价，说明本专利具有稳定性，与现有设计相比具有显著特征。二、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具有显著区别，原审法院认为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具有近似性是不符合事实的。本专利边片右边缘均呈两端高中间低的凹形端部，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右边缘呈现顶端往低端不断向外倾斜最终低端呈尖角的形状，两者具有显著区别。三、一般消费者不能直接得到将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进行组合的启示，也就不能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结合进行比较，原审法院认为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结合不具有明显区别存在认识错误。四、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关系属于胸罩边片的重要结构，一般消费者会重点关注其差别，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区别点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且为细微差别，不会构成明显区别是错误的。五、馨洋行公司在原审中所列举的九点区别是客观存在且足够明显的，上述区别点能够反映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具有明显区别。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亨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2都是胸罩边片的外观设计，用途相同，属于种类相同的产品。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2相比较，主要相同点在于：均包含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近似，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较宽，另一侧较窄；各边缘形状也存在对应轮廓，对比设计2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边缘轮廓和涉案专利相应部位连接魔术贴的内侧轮廓线形状相似；均为一侧边片末端缝制有三排六个挂环，另一侧边片末端缝制有两个挂钩。主要不同点在于：(1)涉案专利的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有弧形魔术贴，对比设计2没有；(2)二者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均不同。涉案专利的挂钩缝在最外侧，对比设计2挂钩略微靠里。涉案专利挂环是每列两个缝在两层之间的位置，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挂环间叠层关系。涉案专利显示了缝线，对比设计2没有显示缝线。（3）边片各边缘轮廓形状不完全相同，对应的线条弧度、相对比例关系略有不同。涉案专利所示边片与罩杯相连一侧魔术贴与对比设计1所示翼片边缘的贴附结构形状基本相同，均为两端圆滑的弧形。对于胸罩边片的一般消费者来说，会关注其整体形状，对于涉案专利所示以魔术贴与胸罩罩杯结合便于更换的胸罩边片，一般消费者也会关注边片与罩杯连接的魔术贴形状和连接关系。根据一般消费者常识，在胸罩边片与罩杯间采用魔术贴、缝合或者一体成型的连接方式都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对比设计1中也公开了胸罩边片在与罩杯相接一端采用贴附结构亦即魔术贴的设计。因此将对比设计2所示边片与对比设计1中的贴附结构组合在该类产品现有设计中存在组合的启示。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2、对比设计1相应部分组合相比较：关于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2上述不同点（1），对比设计1的贴附结构已公开了涉案专利魔术贴部分相同的设计；对于上述不同点（2），即挂钩和挂环的镶嵌方式、位置不同，该区别点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且为细微差别；上述不同点（3）为各部分整体形状、比例基本上相同基础上的细微差别。因此，涉案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1的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专利边片边缘虽与对比设计2的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边缘存在一些差异，但当本专利产品以魔术贴与胸罩罩杯结合使用时，上述差异难以体现在其最终使用状态的整体外观中，故上述差异属于较少被消费者所注意的细微差别，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和对比设计2胸罩罩杯两侧的边片外轮廓近似并无不当，馨洋行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挂钩和挂环虽属于胸罩边片的重要结构，但其在整体外观中占比较小且在使用状态下不易被消费者观察到，原审法院和被诉决定认定不同点（2）不构成明显区别并无不当，馨洋行公司所列举其他差异已包含在被诉决定认定的三点区别中，被诉决定相关认定亦无不当。对比设计2为一种胸罩横向衬带，也是组件产品，而对比设计1为一种胸罩结构，根据一般消费者常识，在胸罩边片与罩杯间采用魔术贴、缝合或者一体成型的连接方式都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故将对比设计2所示边片与对比设计1中的贴附结构组合在该类产品现有设计中存在组合的启示，馨洋行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专利评价报告不能成为评价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当然依据，馨洋行公司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馨洋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馨洋行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