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晶，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地水，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泰来县泰来镇中央街**。法定代表人安剑亮，该县县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玉刚，该市市长。上诉人卢晶、于地水因诉被上诉人泰来县人民政府（下称泰来县政府）、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下称齐齐哈尔市政府）强拆违法、行政补偿、赔偿等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2行初34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晶、于地水原审诉称：1.确认泰来县政府偷拆临街经营性房屋违法，判令泰来县政府履行安置、公平补偿义务；2.确认泰来县政府盗抢经营法人于地水的“宏胜家用电器修理部”商店违法，拒不予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判令泰来县政府赔偿商店内被盗抢合法财产遭受的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3.确认被强拆临街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及废墟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被依法征收前仍归原产权人所有。事实与理由：1.泰来县政府非公共利益建设需要，房屋征收违反法律规定。2011年3月5日，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泰发改字[2011]21号：“关于泰来县棚户区改造13号地段立项的立项复批”，将泰来县13号地段批给了“泰来县鑫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建“泰来农贸综合市场”进行纯商业开发；时隔10个月后的2012年1月6日，泰来县政府又以“保障性安居工程、原地兴建住宅小区”之名，作出《泰来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泰政征决[2012]1号，征收泰来县13号地段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违反法律规定。2.泰来县政府房屋征收，欺骗补偿，违反法律规定。泰来县政府没有取得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准予泰来县13号地段棚户改造的征地审批手续；也没有取得回迁房安置地点“原址偏南（现农贸市场）位置”国有纯商业用地的征地审批手续及土地使用权，便将本地段卢晶夫妇经营25年，证、照齐全的临街经营性房屋“宏胜家用电器修理部”，强行按“住宅”用途评估、异地安置在他人拥有土地所有权的国有商业用地之上，不保障其临街经营条件，断绝其一家五口赖以生存的唯一经济来源。作出的泰政征补决[2012]19号《泰来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第二项“就近安置（原址偏南）”，既缺乏事实依据，又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城市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的改造原则和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建房[2011]11号文件第二项的规定。拆迁八年后的今天，13号地段149户被拆迁户之中，没有人回迁安置。原农贸市场仍有多家商户继续经营，13号拆迁地段现已变成垃圾堆放场。泰来县政府违法征收房屋，欺骗补偿，铁证如山。3.泰来县政府催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泰来县人民法院准予强制执行，违反法律规定。卢晶对泰政征补决[2012]19号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向齐齐哈尔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2年12月10日，齐齐哈尔市政府作出齐政复决（2012）40号《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泰来县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虽然《行政复议决定书》强调：“如果该处经营为申请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被申请人在安置时则应本着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理念，实事求是地妥善安置申请人，并适当考虑其合理要求，不应当因建设需要而致申请人的生活受到重大的不利影响”。泰来县政府并没有按照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对被拆迁人卢晶予以妥善安置或落实公平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将齐齐哈尔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2013年1月24日，泰来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送达泰政征催字[2012]42号《履行催告书》，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泰来县政府房屋征收催告违反法律规定，卢晶依法不负有搬迁、支持违法的义务。2013年4月19日，泰来县政府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卢晶临街房屋（和同一地段的另一处住宅房屋），没有（无法）向泰来县人民法院提交“产权调换房屋具体地点、面积、货币补偿金额专户存储账号等证据材料”，没有提供用于经营用途的临街房屋和用于住宅用途的周转房，明显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没有泰来县政府县长的签名，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泰来县人民法院明知泰来县政府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2]4号第二条的规定，仍予以受理，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准予泰来县政府强制执行。作出的[2013]泰行执字第16号、36号《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明显违反上述规定。4.泰来县政府工作人员偷拆房屋、盗抢商店，不予落实补偿、赔偿，违反法律规定。泰来县政府对被征收人卢晶既没有落实公平补偿，也没有履行落实泰政征补决[2012]19号、119号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义务，更没有按照齐政复决（2012）40号的决定要求对卢晶、于地水夫妇进行妥善安置，却依据[2013]泰行执字第16号、第3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3年9月27日，偷拆产权人卢晶临街用房，盗抢非强制执行标的物于地水的“宏胜家用电器修理部”商店，严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相关规定。综上，卢晶、于地水对泰来县政府欺骗征收房屋、欺骗补偿、偷拆临街经营性房屋、住宅房屋不予补偿、赔偿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卢晶、于地水的诉讼请求，并对泰来县政府房屋征收至行政强制的各阶段，强抢公民合法财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予补偿的事实，作出客观、全面的裁判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一）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二）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当事人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卢晶、于地水诉请要求确认泰来县政府偷拆房屋行为违法、判令泰来县政府履行安置补偿义务、赔偿财产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等多项请求。依据以上规定，卢晶、于地水提交的起诉状属于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告知卢晶、于地水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卢晶、于地水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泰来县政府偷拆临街经营性房屋违法，判令泰来县政府履行安置、公平补偿义务，将第三项请求中的国有土地所有权变更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外，坚持起诉状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更。因此，卢晶、于地水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审法院无从确定具体的审查对象和内容。另外，卢晶、于地水起诉齐齐哈尔市政府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卢晶被征收的两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卢晶以泰来县政府为被告，分别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泰来县人民法院先是作出了（2015）泰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卢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2017）黑02行终9号行政判决，驳回卢晶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另一处强制拆除房屋，泰来县人民法院又作出了（2016）黑0224行初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卢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2017）黑02行终10号行政判决，驳回卢晶的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行申36号行政裁定，驳回卢晶的再审申请。卢晶针对被征收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所提起的诉讼，诉讼程序已经终结。综合以上，卢晶、于地水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卢晶、于地水的起诉。卢晶、于地水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确认泰来县政府不落实征收补偿安置义务，偷拆上诉人临街经营性房屋违法，判决泰来县政府履行补偿、赔偿义务;请求确认泰来县政府盗抢“宏胜家用电器修理部”商店违法，判决泰来县政府赔偿商店内被盗抢合法财产遭受的损失及七年的停产停业损失;请求确认上诉人没有获得公平补偿前，被强拆房屋废墟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仍归原物权人所有。主要理由：1.原审不经过公开开庭审理作出裁定，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裁定对泰来县政府、泰来县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政府的违法事实未予认定错误；3.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泰来县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如下：1.卢晶就房屋强拆一案已经提起过诉讼，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2.泰来县政府执行泰来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对上诉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既未扩大执行范围，也未采取违法方式，该执行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泰来县政府已经对上诉人作出补偿决定，履行了补偿安置职责。且为解决回迁问题，给案涉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提供了现房安置、货币补偿和等待原定地址回迁三个选择，多数被征收人回迁问题已经解决，上诉人既不履行补偿决定，亦未选择任何一种补偿方式。4.齐齐哈尔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卢晶、于地水提出确认泰来县政府强拆房屋行为违法、判令泰来县政府履行安置补偿义务、赔偿财产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确认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多项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其诉讼请求仍不明确。而且卢晶被征收的两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其于2015、2016年分别提起过诉讼，请求确认泰来县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已经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又以泰来县政府和齐齐哈尔市政府为共同被告起诉，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卢晶、于地水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另，关于卢晶、于地水提出原审未开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驳回起诉。故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卢晶、于地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良宇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张云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