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晨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峰乡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35744001。法定代表人：袁福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超，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云，女，汉族，1981年4月17日出生，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正宇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红星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1473718R。法定代表人：薛丹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晨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峰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云、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正宇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超、被上诉人田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原审第三人正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已证明田云取得不当利益，其应当返还；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追加第三人错误，对上诉人举示的田云收取不当利益的证据未作认定错误，案外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虽然田云没有出面，但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丹华是田云丈夫，有家事代理权，田云依承诺书收取石子款最终购买门面房，但其未投资石料开采，所得收益没有法律根据。田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正宇公司述称，田云对投资的事项不知情。晨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5397687.5元及孳息，孳息计算方式为：以4340138.75元为基数，从2012年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1057548.4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原告晨峰劳务公司与第三人正宇公司签订《露天矿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原告晨峰劳务公司承包第三人正宇公司采石场矿山开采及加工，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2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总计按每立方米25元计算，各种型号的砂石材料1.7吨为1立方米。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与重庆市正宇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露天矿石开采加工承包合同，田云是我司投资人，按我司与田云的投资分配生产的砂石材料每立方米（1.7吨为1立方米）田云有10元人民币，现我司郑重承诺，如我司不支付每立方米10元人民币给田云，就委托重庆市正宇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我司支付给田云，我司向重庆市正宇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全额发票。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晨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福生与第三人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丹华口头约定，由田云向晨峰劳务公司提供开采矿石所需资金，晨峰劳务公司根据开采量按每立方米10元支付给田云。薛丹华是田云的丈夫，协商时田云不在场，其认为薛丹华会告诉田云。出具承诺书时田云不在场，原告出具后直接交给薛丹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15397687.5元系由总的方量1539768.75立方米乘以10元计算而来。被告陈述：与袁福生和晨峰劳务公司无任何关系，不知道袁福生与薛丹华之间的约定，也不认识袁福生，被告未收取晨峰劳务公司任何款项。第三人正宇公司陈述：由于我公司有些支出无正式票据无法计入成本，才把合同中真实的每立方15元单价改为每立方25元，所增加的10元单价通过以田云投资款的形式扣回我公司，我公司从未支付给田云任何款项，只是以田云名义挂账。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举示了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的借（领）款单据，载明“今领到正宇公司袁福生支付我的投资款（用于我购买泽胜温泉城门面），金额14859672.8元”该单据借（领）款人处有“田云”字样签名和捺印。被告田云质证后陈述，收据上“田云”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收到过这个钱。第三人正宇公司质证后陈述，收据是第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写的，不是田云写的，田云没有领过这个钱。另查明，2016年，原告晨峰劳务公司以第三人正宇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正宇公司与晨峰劳务公司结算并支付晨峰劳务公司矿山露天开采及加工费96.6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该案庭审中，正宇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加工合同属实，约定的真实价款是每立方米15元，为了把成本做大，所以在合同上约定每立方米25元，签订合同的同时，晨峰劳务公司给正宇公司出具承诺书，合同约定的价款中有10元要支付给田云，这10元是作假的，田云即正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丹华的老婆，晨峰劳务公司实际所得合同价款为每立方米15元。正宇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举示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并陈述受原告委托代原告向被告田云支付4340138.75元，还另行支付田云买门面14859672.8元，共计支付给田云1919981**.5元。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渝0102民初9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晨峰劳务公司撤回起诉。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未在庭审中及生效法律文书中对前述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故首先应考虑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以其在（2016）渝0102民初956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得知第三人正宇公司向被告田云支付案涉款项故而提起本次诉讼，而（2016）渝0102民初9565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原告晨峰劳务公司陈述举示《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提供开采石料所需的资金”，但被告田云否认该事实，第三人正宇公司亦未认可原告晨峰劳务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且庭审中原告晨峰劳务公司陈述晨峰劳务公司并非与田云本人达成口头协议，而是与田云的丈夫即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丹华口头约定，《承诺书》也是出具给薛丹华，口头协议及出具《承诺书》时田云并未在场。故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提供开采石料所需的资金”成立。其次，原告主张因被告田云未履行投资义务，不应获得利润15397687.5元，故应返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举证证明田云实际取得15397687.5元的事实存在。原告陈述其主张的金额15397687.5元系按原告为第三人开采矿石1539768.75立方米乘以10元/立方米计算而来，并举示有“田云”签字捺印字样的收据及（2016）渝0102民初956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但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第三人已经抗辩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真实价款是每立方米15元，为了把成本做大，在合同上约定每立方米25元，出具承诺书按每立方米10元给田云是作假的，虽然在该案中第三人陈述已累计支付给田云1919981**.5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陈述未向田云支付过任何款项，收据亦非被告田云本人签字，被告田云亦明确否认了收款和出具收据的事实，故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被告田云已实际取得15397687.5元，获得不当利益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晨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186元，减半收取为57093元，由原告重庆市晨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核心要件是一方没有合法根据从另一方取得利益。本案中，正宇公司陈述其未向田云支付过任何款项，收据亦非田云本人签字，田云亦明确否认了收款和出具收据的事实，晨峰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田云已实际取得15397687.5元的事实。事实上，晨峰劳务公司也没有向田云支付过任何款项，不能从正宇公司账务做帐记录认定田云因此获得不当利益导致晨峰劳务公司利益受损。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晨峰劳务公司与正宇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双方之间若存在纠纷，也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从现有证据看，田云并未从晨峰劳务公司处取得不当利益，晨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晨峰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86.1元，由重庆市晨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