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3-1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MA0QDLPR9P。投资人：牟晓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平，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6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全，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牟晓慧，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平，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大伟，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以下简称丰明烧烤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晶、原审被告牟晓慧、原审第三人姜大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明烧烤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姜大伟系牟晓慧弟弟牟某的妻弟，牟某也从事烧烤店经营，姜大伟系为其姐夫牟某进行采购，与丰明烧烤店没有任何关系。张晶在一审过程中也未举出实物证据证明姜大伟签订的采购单据与丰明烧烤店或者牟晓慧有关。张晶仅提供证人证实姜大伟与丰明烧烤店的关系，不足以达到对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以上认定。况且姜大伟签字的购货单存在很多份，证人根本无法逐个参与其中，故证人的证言不客观不应被采信。据丰明海鲜店了解，姜大伟作为牟某的采购人员在市场上还存有大量签字的采购单，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将直接导致所有商家持姜大伟签字的采购单起诉丰明海鲜店及牟晓慧。案外人牟运山系牟晓慧及牟某的父亲，其在2015年6月前一直为牟某进行采购，在2015年6月牟运山被查出患有癌症后就停止了采购工作。张晶起诉丰明烧烤店要求支付的系2016年至2018年间的货款，此时案外人牟运山已不再从事采购工作。案外人吴迪曾系牟某的采购员，但也已经离职多年。吴迪与丰明烧烤店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吴迪系丰明烧烤店的采购人员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姜大伟、牟运山、吴迪均非受丰明烧烤店或牟晓慧指示进行采购，因此丰明烧烤店和张晶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意，当然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晶在一审过程中仅进行了合同签订环节的举证，对合同履行的部分未提供证据，故与丰明烧烤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晶辩称，不同意丰明烧烤店的上诉请求。丰明烧烤店安排的采购员已经按期将货物取走并使用，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除我方主张的欠款外，丰明烧烤店也向我方支付过货款。牟晓慧述称，同意丰明烧烤店的上诉请求。姜大伟未作陈述。张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丰明烧烤店给付拖欠货款35万元及鉴定费2,600元，牟晓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张晶提供的送货单据，其中包括牟运山（牟晓慧父亲）签名单据243张，共计79,990元，吴迪签名单据47张，共计15587元，两项合计货款95,577元。单据中均记载张晶2016年提供的货物品名、数量、日期及价款等内容，拟证明丰明烧烤店2016年拖欠张晶货款数额95,577元。张晶提供的《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2018年欠张晶菜款》单据一张，内容为“2月份：32444元3月份：35519元4月份：31807元5月份：35707元6月份：31774元7月份：31475元8月份：24600元9月份：16310元10月份：104711月份：6634”，单据下方落款处有“身份证1521031****×××****电话135××******”以及“经手人：姜大伟计：247317元计：贰拾肆万柒仟叁佰元”等内容。张晶提供的证人姜某证言及证明，拟证明牟运山、吴迪、姜大伟为丰明烧烤店采购货品。本院依张晶申请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2018年欠张晶菜款》中“经手人：”处“姜大伟”的签名是否为姜大伟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5日，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大恒物鉴【2020】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2018年欠张晶菜款》中“经手人：”处“姜大伟”的签名是姜大伟本人书写。张晶此次鉴定所花费的费用为2,600元。牟运山、吴迪签名的单据中较为完整的载明了张晶向被告提供货物的名称、数量、日期及价款，内容清晰连贯，且有牟运山、吴迪的签名确认，而姜某证言及证明证明牟运山、吴迪系丰明烧烤店货物采购人员，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原则，单据和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可认定为张晶实际为被告丰明烧烤店提供货物，2016年发生货款共计95,577元。《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2018年欠张晶菜款》单据载明2018年丰明烧烤店共拖欠张晶货款247,317元，而大恒物鉴【2020】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2018年欠张晶菜款》单据落款处“姜大伟”签名系其本人书写，另姜某证言及证明亦证明姜大伟系丰明烧烤店货物采购人员，该三份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互相印证，予以采信。故对于丰明烧烤店拖欠张晶2018年货款247,31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张晶系因本案鉴定所花费用，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丰明烧烤店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牟晓慧。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张晶实际向丰明烧烤店提供货物，双方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尽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晶已经实际向丰明烧烤店交付货物，丰明烧烤店应当按照送货单据中确定的货款价格向张晶及时付款。张晶提供的证据证明2016年货款总价款为95,577元，故丰明烧烤店应当向张晶支付该笔货款；张晶提供的证据证明丰明烧烤店拖欠张晶2018年菜款共计247，317元，故丰明烧烤店应当向张晶支付该笔货款。因此丰明烧烤店应当向张晶支付的两项货款总计为342,894元。关于张晶主张鉴定费用2,600元，庭审中张晶提供鉴定费收款收据，故对丰明烧烤店应当支付张晶鉴定费用2,600元。关于张晶主张牟晓慧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丰明烧烤店系个人独资企业，牟晓慧系企业投资人，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张晶主张牟晓慧对被告丰明烧烤店支付拖欠货款342,894元及鉴定费用2,6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给付张晶货款342，894元；二、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给付张晶鉴定费2，600元；三、牟晓慧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晶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1元，保全费2,637元，由张晶负担120元，退回张晶1,062元，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牟晓慧共同负担9,106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丰明烧烤店提交了新证据：1、牟运山的住院病志，拟证明牟运山2015年10月已被确诊为肺癌，无法从事工作，张晶一审提交的有牟运山签字的单据并非2016年-2018年期间；2、牟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丰明烧烤店由牟某实际经营，如存在欠款，应由其承担；3、吴迪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丰明烧烤店的实际经营人是牟某。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晶对前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及欠付货款金额。从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及证据看，张晶一审提供了送货单据原件，其上有丰明烧烤店工作人员的签字，丰明烧烤店对于签字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且认可确存在连续多年从张晶处购货的行为，而所购货物亦用于丰明烧烤店的经营活动，故张晶与丰明烧烤店之间存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证人牟某和吴某出庭作证，牟某主张其本人从张晶处购买货物且其本人实为丰明烧烤店的实际经营者，而吴迪亦承认牟某系丰明烧烤店的真实经营者且表示其本人在担任采购员期间亦为大连地区其他丰明烧烤店进货，但自称丰明烧烤店实际经营人的牟某认可存在拖欠张晶货款的行为，吴迪亦对送货单据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丰明烧烤店的从张晶处实际购货的明细和欠款数额，无论是丰明烧烤店自身还是牟某，均无法明确；对于其主张的现金结算方式，亦未提供相关收条等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张晶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据除吴迪签名外，还有牟远山签名，而牟远山系牟晓慧、牟某的父亲。虽然丰明烧烤店二审提供了其住院病志，但并不足以证明牟远山在2015年被确诊肺癌后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晶在一审中另行提供了有案外人姜大伟签字的2018年菜款明细，丰明烧烤店一审中否认姜大伟签字的真实性，而鉴定结论为系姜大伟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采信姜大伟签字的该单据正确。结合姜大伟、牟远山、牟某、吴迪之间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对张晶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据、菜款明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丰明烧烤店既无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货款，则对于送货单据和姜大伟签字的菜款明细中显示的货款342,894元，丰明烧烤店应予支付。至于牟某所述其本人为实际经营人一节，基于其与牟晓慧为姐弟关系，其家庭内部对于经营活动的安排外人无从知晓，牟晓慧既为丰明烧烤店的登记经营人，丰明烧烤店亦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且牟晓慧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由牟晓慧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丰明烧烤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9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丰明海鲜烧烤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