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坚，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飞，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华，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简称扬子晚报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53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晚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或者改判一审判决；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飞以数千张图片的数量级发起对扬子晚报公司的诉讼，具有通过诉讼赔偿达到不合理的超额收益目的。徐飞主张的费用没有相关依据。涉案图片使用时间有限，传播量有限，作者知名度很低。24张图片为同一场景的“街拍”，摄影难度和摄影水平很低。涉案图片以24张雷同场景和拍摄手法，获得12000元判赔，金额估值过高。恳请法院综合考虑，作出合理的判决。徐飞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徐飞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涉案图片的在线传播；2.连续48小时在www.yzwb.net网站首页向原告徐飞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徐飞经济损失24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共计2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徐飞个人爱好摄影，所创作的摄影作品深受网友喜爱。为方便作品交流，原告徐飞以“皇城根五爷”的网名在“百家号”自媒体平台开设了“皇城根五爷街拍”的自媒体。www.yzwb.net网站系由被告扬子晚报公司经营管理，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被告扬子晚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直接使用了原告徐飞享有版权的涉案图片。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扬子晚报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给原告徐飞造成损害后果，被告扬子晚报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飞在百度上开设有百家号，百家号名称为“皇城根五爷街拍”，笔名皇城根五爷，真名徐飞。原告徐飞提交了涉案图片发表的截图，显示：百家号“皇城根五爷街拍”于2019年1月13日发布了“街拍：在追求时尚的道路上，只要你愿意去尝试，就能实现自我蜕变”的文章并配有涉案图片；2019年1月16日发布了“街拍：珍惜自己的青春，用最漂亮的装扮，去装点自己的形象”的文章并配有涉案图片；上述两篇文章共发布涉案图片24张。为证明涉案作品为原告徐飞拍摄，原告徐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片信息，从电子底片属性中可见图片的拍摄时间、使用的相机和镜头以及曝光、焦距等信息。另查明，网址www.yzwb.net的运营公司为被告扬子晚报公司。原告徐飞提交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94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5日，申请人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删除历史记录，输入www.yzwb.net进入页面，输入“http：//toutiao.yzwb.net/a/190101153348416.html”进行浏览取证。被告扬子晚报公司认为上述域名已发生解析，其提交了“解析日志”的截图，并提交了案外网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截图，显示：网站名称“网宿加速服务平台”，网站首页网址“www.ourwebcdn.com”，网站域名“wsglb0.com;cdn50.com;cdn60.com;mwcdns.com;ourwebcdn.com”，原告徐飞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因被告扬子晚报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原告徐飞当庭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徐飞已就涉案作品权属提交了发表网页截图及电子底片等证据，被告扬子晚报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原告徐飞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本案中，被告扬子晚报公司未经过原告徐飞许可，在其网站内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徐飞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扬子晚报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被告扬子晚报公司主张域名已发生解析的辩称，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被告扬子晚报公司未能证明涉案网站及域名下发生的侵权行为系由案外人所为，其提交的网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备案查询及网站域名显示，均与本案的侵权网站及域名存在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徐飞未提交任何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扬子晚报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作者及其作品的公众关注度、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品被转载的时间、侵权的时长以及被告扬子晚报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为每张500元。关于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告徐飞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考虑到律师进行调查、出庭的成本以及公证情况，以及本案案情相对简单，是系列案件，故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飞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费用1000元，合计13000元；二、驳回原告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关于扬子晚报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徐飞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享有维权权利，扬子晚报公司未经过徐飞许可，在其网站内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徐飞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徐飞未举证证明其因扬子晚报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扬子晚报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者及其作品的公众关注度、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品被转载的时间、侵权的时长以及被告扬子晚报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确有进行公证的情况及本案案情相对简单，是系列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扬子晚报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