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7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杰，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符赞伟，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辉，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容某1，男，201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容某2，男，201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2-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容某3，女，201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柳明，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运，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 上诉人符赞伟、陈杰因与被上诉人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对陈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的“水电配件的价格及安装费用均由两被告协商”缺 -3- 乏证据证明，陈杰并非案涉水电安装的承接人。综合全案的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杰与符赞伟就案涉房屋的水电安装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的陈述进行推断，而该事实，陈杰自始至终都是不予认可的。从全案的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可知，陈杰是水电配件材料的供应商，双方仅就材料供应的价格和款项支付的问题进行协商、沟通，从未涉及工程施工及价格。从事供应水电材料的商家与水电安装师傅存在密切联系，是由水电材料供应商向水电安装师傅介绍客户，这个是属于行业习惯，本案中，陈杰介绍水电工给符赞伟，应是符赞伟与容泽伟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另，陈杰与符赞伟之间就材料的供应都有书面凭证，符合交易习惯，但对案涉的水电安装并没有书面合同或凭证，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未提及水电安装的事宜，所以据此可知陈杰仅是供应材料不参与施工。且在一审时，符赞伟主张有一笔4000元的安装费直接支付给水电工，可认定符赞伟与水电工之间有直接的交易行为，同时也符合在进场施工时或期间向水电工支付预付款的常理或习惯。本案事故发生后，根据陈杰的通信记录可知经由陈杰介绍给容泽伟的工地有很多，工地的安装费用由容泽伟与房主进行结算，不存在陈杰承接工地再雇请容泽伟施工的事实。从符赞伟房屋装修过程来看，房屋水电的安装时根据符赞伟的主观意思确定，并由容泽伟列出所需的材料，再由陈杰供应材料，符赞伟陈述其与容泽伟无联系不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结算后被告符赞伟一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陈杰交付材料费”是错误的，预付款4000元是符赞伟直接支付给容泽伟的，尾款4400元是容泽伟在发生事故后，陈杰代为向符赞伟索要的。陈杰代为索要尾款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应作为认定陈杰是案涉工程承包人的证据使用。符赞伟与容泽伟之间预付的4000元肯定存在收款收据，只是不利于符赞伟，其不愿出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水电安装，属于建设工程分项工程范畴，属于工程类项目，在工程类施工范畴内，存在发承包关系、分包关系、这其中包括包工包料，及仅是劳务承包、分包关系，不会是承揽关系，个人与个人之间应形成劳务关 -4- 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这些是属于调整承揽关系的规范，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应为雇主责任，符赞伟与容泽伟之间达成以固定价格完成特定工作任务的合意，是劳务关系；2.符赞伟作为雇主，对其雇佣的容泽伟因工死亡应承担过错责任，陈杰仅是介绍人，主张陈杰承担过错责任在法律上无依据。三、关于陈杰门店宣传承接水电安装问题，陈杰认为对此不应作为承担过错责任的事实依据。从事水电材料供应的商家，都会在招牌上打上承接水电的广告，这是由市场特殊性决定的。陈杰宣传水电安装，并寻找可靠的水电师傅合作，即相互介绍业务，但实际上陈杰只负责供应材料，水电师傅才是与客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述习惯不应成为推断陈杰承接符赞伟水电工程的依据。四、符赞伟与容泽伟对于事故的发生都负有重大过错责任。符赞伟除了要承担雇主责任外，还应对其提供不合格梯子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容泽伟过于自信使用不合格的梯子作业，导致事故的发生同样负有重大过错责任，陈杰对此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符赞伟辩称，陈杰认为其不是容泽伟的雇主，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是以“不符合常理”或“交易习惯”作为理由，符赞伟认为以下事实可以证明陈杰是水电安装的承揽人，容泽伟是其雇员：1.陈杰的店铺招牌及其名片上均注明其经营的范围包括承接水电、室内设计安装工程，联系电话也是陈杰本人的；2.水电安装所需的材料到处都有出售，且品牌相对固定，价格差异不大，本案中，符赞伟在装修时经陈杰的叔叔介绍，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水电工程交由陈杰承揽安装，材料在其处购买，水电工程安装设计也是陈杰本人亲自上门设计；3.陈杰了解容泽伟所做的工程项目，且材料金额也要与容泽伟核对，由容泽伟向其汇报，据此可知容泽伟系陈杰雇佣的；4.符赞伟系从2019年3月开始装修，而直到7月份陈杰才将容泽伟的联系方式告知符赞伟，就此可推断出容泽伟是陈杰方所雇佣的；5.事故发生后，陈杰 -5- 请求符赞伟预支5000元给其支付容泽伟的治疗费用，符赞伟向陈杰支付5000元后，陈杰就对符赞伟说事情由其处理，与符赞伟无关；6.事故发生后，在医院治疗等相关事宜均是由陈杰与容泽伟家属对接；7.安装工程及材料费用均是符赞伟支付给陈杰或按照陈杰的指示支付；8.事故发生后，容泽伟摔倒导致灯具摔坏，也是由陈杰更换灯具，并安排其他水电安装师傅到符赞伟家中将收尾工作完成；9.事故发生后，符赞伟向陈杰转账进一步证明，不管是材料款还是施工费都是陈杰与符赞伟进行结算，陈杰是案涉工程的承揽人；10.陈杰了解容泽伟的工程情况，显然其不可能只是介绍人，而应是容泽伟的雇主。 上诉人符赞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对符赞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陈杰是受害人的雇主，但又认为符赞伟应承担20%的责任，理由是“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而将房屋水电安装工程交由没有电工资质的陈杰施工，放任受害人容泽伟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人字型木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水电装修的承揽是否需要资质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陈杰也只是雇主，并不是直接施工人，其委派受害人容泽伟进行施工，而容泽伟是有电工资质的。因此，符赞伟并不存在选任之错。其次，容泽伟发生事故时，符赞伟并不在场，也不知道其使用了一个不安全的木梯。容泽伟作为专业电工，本应自带安全合格的工具进行施工，却就地取材使用废弃的木梯，过错完全在其本身，符赞伟是非专业人员，没有义务对专业人员提出安全警示。再退一步说，木梯如果是坏的，也是可以修复、加固的，符赞伟即使知道容泽伟使用该木梯，也合理相信其对木梯是检查过了或是进行修复、加固后再使用，且木梯不是符赞伟的，是其大哥聘请的装修工人扔在他家旁边，因此，符赞伟也不存在放任之错。另，关于费用问题，我方对于产生费用是没有异议，但是对医疗费票据原件没有看到，我方请求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最后，一审法院存在遗漏问题，共同工作的庞毅强。 -6- 丁华聪两位证人证实在事故发生时是与容泽伟一起进行安装，关于电工操作规范，应当由施工工人进行安全防护，一起工作的人没有进行保护，且庞毅强明知道木梯有问题的，也应当承担责任。 陈杰辩称，1.符赞伟认为系陈杰雇请容泽伟进行水电安装，仅有口头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而容泽伟为符赞伟进行水电安装的事实没有争议；2.容泽伟拿了符赞伟4000元的水电安装预付款，基本可以判定符赞伟与容泽伟直接建立劳务关系或者工程发包关系，而陈杰不是该种法律关系的主体。事故发生后，陈杰的一系列行为是其作为朋友之间应当尽的一种社会责任，不应当以此作为推定陈杰是容泽伟雇主的理由。 被上诉人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陈杰是案涉水电安装项目的承揽人。符赞伟将水电安装项目交由陈杰施工并向陈杰支付报酬，二者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对此，符赞伟在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事实上，水电安装线路的设计、安装价格、材料等都是由陈杰负责，报酬也是陈杰领取。在事故发生后，陈杰前往符赞伟家中将摔坏的电灯进行更换、安装、证明陈杰是案涉项目的承揽人。本案水电安装材料都是由陈杰提供，容泽伟在本案中仅仅是提供劳务，不可能是承揽人。二、符赞伟提供具有安全隐患的木梯，同时存在指示、选任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容泽伟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木梯存在安全隐患。木梯是符赞伟提供的，符赞伟对梯子存在安全隐患是明知的，事发前其也看见容泽伟使用该木梯，但没有阻止，对此，符赞伟在安全保障、安全监管措施方面存在明显过错。此外，符赞伟将涉案水电安装项目交由不具有资质的陈杰施工，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 -7- 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符赞伟、陈杰连带赔偿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1347285.9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杰赔偿损失共计524052.78元给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二、符赞伟赔偿损失共计264526.39元给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三、驳回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6元，减半收取3618元，由容某1、容某2、容某3、王某、赖柳明负担1447.2元，陈杰负担1447.2元，符赞伟负担723.6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 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 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杰、符赞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受害人容泽伟、符赞伟、陈杰三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受害人容泽伟、符赞伟、陈杰三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符赞伟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水电安装项目是陈杰承揽施工安装，受害人是陈杰所雇，而陈杰则上诉主张其仅是介绍人，并未承揽水电项目的施工安装，受害人容泽伟系与符赞伟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符赞伟才系受害人容泽伟的雇主。陈杰与符赞伟对谁是受害人容泽伟的雇主各执一词，且受害人容泽伟、符赞伟、陈杰三者之间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协议以明确各方之间的关系，即本案中没有直接有效证据证实受害人容泽伟系与何人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应根据本案中现有的 -8- 证据，结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查可知，陈杰经营一家五金店，并在该店铺的广告宣传牌上注明经营项目包括专业承接水电室内外、设计安装工程，又还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本店长期承接室内外水电安装工程”等宣传字样，符赞伟在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时系在陈杰经营的五金店选购水电安装材料，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受害人容泽伟系受陈杰的指示前往符赞伟家中为其提供水电安装服务，陈杰在二审期间亦陈述称需要其介绍师傅安装水电的，相关的水电安装材料也要在其经营的店铺购买，陈杰按约向符赞伟提供水电安装所需的材料并在事故发生后与符赞伟结算了受害人容泽伟剩余的工程款，且在事故发生后均是陈杰与受害人容泽伟家属进行沟通，并将其与符赞伟结算的属于受害人容泽伟剩余的工程款4400元转交给容泽伟家属，并还向容泽伟的家属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本院认为，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角度考虑，陈杰上述为其经营店铺宣传经营范围的行为，可推定陈杰在宣传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系其可作为承揽人承接相关的水电安装工程，再结合符赞伟在其店铺购买水电安装的材料，以及结合陈杰二审期间所陈述的上述内容，并由陈杰指示受害人容泽伟为符赞伟提供水电安装服务与事故发生后系陈杰与符赞伟结算容泽伟剩余工程款的事实，虽陈杰上诉主张从事水电材料供应的商家与水电安装的师傅存在密切合作联系，是由商家向水电安装师傅介绍安装项目，属于行业习惯，其只是起到介绍作用，但这又与事故发生后是由其与受害人家属沟通、与符赞伟结算剩余工程款，并向受害人容泽伟家属支付医疗费5000元的事实相矛盾，现因无其他直接、真实有效的证据证实陈杰的上述主张，应认定系陈杰提供材料并按照符赞伟的要求向其交付成果，符赞伟给付报酬，二者之间的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即陈杰与符赞伟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容泽伟则与陈杰之间成立劳务关系。陈杰上诉还主张其系代受害人容泽伟向符赞伟索要剩余工程款4400元，该行为属于无因管理，系陈杰承担社会责任的行为，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 -9- 决认定陈杰与符赞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陈杰与受害人容泽伟之间是劳务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杰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容泽伟从事水电安装工程，但其并不具备电工证，明知在高处安装电灯却未佩戴安全帽也没有采取其他保护措施，存在过于自信和疏忽大意的过错，因此，受害人容泽伟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杰作为案涉水电项目的承揽人并不具备水电安装资质，而作为受害人容泽伟的雇佣方，对提供劳务的一方是否具备从事相关行业的资格负有审查义务，并负有提醒劳务者严格按照安全规范作业的义务，陈杰未予审查受害人容泽伟的施工资格，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在受害人容泽伟施工过程中也未尽到提醒安全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本案中，符赞伟作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定做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尽到审查义务而将案涉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陈杰承揽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符赞伟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而在施工现场受害人使用了存在安全隐患的人字形木梯导致事故发生，虽符赞伟主张该木梯不系其本人所有，但该木梯系在符赞伟装修房屋的范围内，又是用于安装符赞伟房屋的电灯，在无真实有效证据证实木梯不属于符赞伟所有的情况下。 -10- 结合上述情况应认定为符赞伟的财产，故符赞伟应承担指示过失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损害后果确认陈杰承担40%的过错责任，符赞伟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杰、符赞伟主张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的保护。如前所述，陈杰与符赞伟应根据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五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陈杰与符赞伟在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有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1.关于受害人容泽伟的医疗费应否扣除人血蛋白以及医保报销部分金额的问题。符赞伟主张应扣除人血蛋白的费用，但未能举证证实人血蛋白不属于必须的医药品，且该药品在受害人容泽伟的诊疗过程中予以使用，本院对该费用的产生予以认可，关于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经查，五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均未载明有医保统筹支付、其他医保支付以及大病报销的金额，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医保报销的金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票据载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支持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245208.5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误工费应参照何标准计算的问题。符赞伟主张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经查可知，受害人容泽伟虽不具备电工证，但其生前系从事相关水电安装服务行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业务年平均工资58594元/年的标准并不不当，而二被上诉人对计算误工天数81天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该标准确认误工费为13003.0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护理费应参照何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业务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13003.05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符赞伟主张应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问题。符赞伟与陈杰均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 -11- 支出的标准计算，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可知，该通知自2020年1月1日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通知，而该通知规定按照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符赞伟与陈杰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可知，在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时，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额，本案中，受害人容泽伟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抚养的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均超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2782.5元正确，并据此支持五被上诉人主张的33682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符赞伟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如上所述，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6487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二上诉人对该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12- 陈杰对该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已经五被上诉人已经主张赔付死亡赔偿金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将死亡赔偿金规定于第十六条，而在第二十二条独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即是赋予赔偿请求权人可以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45208.55元；2.误工费13003.05元；3.护理费13003.0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36823.3元；5.死亡赔偿金64872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9.丧葬费36774元。以上共计1322631.95元，陈杰、符赞伟各承担40%、20%的赔偿责任，即陈杰应向五被上诉人赔偿529052.78元，扣减其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还应赔偿524052.78元，符赞伟应向五被上诉人赔偿264526.39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杰、符赞伟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3.9元，由上诉人陈杰负担7236元，由上诉人符赞伟负担52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3-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