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1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江某1，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501041966××××××××，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朝阳路**仓景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郑文鑫、余振，北京大成（福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小兵，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马尾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住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双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鑫，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一部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小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安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及其代理人郑文鑫、余振，被告人蔡小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双灌、胡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蔡小兵与江贤辉因合伙经营管理福州伴壶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纠纷，之后，蔡小兵控制了福州市晋安区亭伴壶茶具店门店，江贤辉姐姐江某1则控制了该门店二楼展厅（下简称展厅）和对面海西仓库。2019年3月29日托请毛某（另案处理）出面摆平上述纠纷，二人预谋通过泼粪、堵锁眼等方式滋扰江某1，同时安排人员强行进入展厅和仓库，逼迫江某1等人妥协，达到将江贤辉排挤出公司经营的目的。之后，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安排同案人李某、陈某1、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6次对被害人江某1等实施泼粪、堵锁眼的滋扰行为，7次安排阮某、陈某4、葛某等人（均已判决）实施强行占领展厅和仓库，但因江某1及时报警均未得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30日晚，李某在海西仓库门口埋伏，用烂泥巴砸江某1。 （2）2014年3月31日晚，李某在海西仓库门口埋伏，准备趁江某1等人开门时强行进入仓库，但因江某1及时发现未果。 （3）2014年4月1日晚，李某、陈某1、冯某共谋后将陈某2事先准备好的粪便装置在塑料袋内，出资10000元雇佣3人（均另案处理）向江某1投掷。 （4）2014年4月2日晚，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纠集同案人阮某、陈某4、葛某等9人前往海西仓库，由阮某等人用事先准备的铁锤轮流砸海西仓库铁门，陈某4、葛某等人伺机进驻仓库，因仓库内人员报警未果。 （5）2014年4月6日晚，被告人蔡小兵指使陈某4跟踪江某1，并带领李某到江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住处。嗣后，李某将陈某2事先准备好的粪水，在江某1住处门口泼洒，用口香糖堵住江某1家门锁眼。 （6）2014年4月15日晚，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预谋后，由蔡小兵安排人员攻占海西仓库，毛某带领李某、陈某1、冯某、陈某3、林某1等人在半路拦截恐吓江某1等人，因仓库内人员报警未果。 （7）2014年4月19日2时许，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安排阮某、林某2、朱伟、李子君、谢鸣鹤等人用铁锤锤击海西仓库铁门，佯装攻占仓库，引诱江某1出门。江某1从其住处出门后，被蔡小兵、毛某事先安排守候的李某、陈某1、冯某、陈某2等人泼粪，致江某1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被害人江某1伤情属轻微伤。 （8）2014年4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再次纠集阮某、林某2、朱伟、李子君、谢鸣鹤等人使用铁锤锤击海西仓库铁门，欲推门强行进入并占领仓库，双方发生推搡造成江某1舅舅江某2受伤，因仓库内人员报警未果。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江某2伤情属轻微伤。 （9）2014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安排人员佯攻海西仓库，在江某1从住处赶往海西仓库途经福州市晋安区亭立交桥时，由毛某事先安排的李某、陈某1、冯某使用陈某2事先准备的粪水从立交桥上向江某1等人泼洒。 （10）2014年4月21日晚，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安排李某、陈某2到江贤辉住处门口，将陈某2事先准备好的粪便泼洒在江贤辉住处。 （11）2014年4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指使阮某、陈某4、葛某等人携带电动切割机切割展厅消防门，欲强行占领展厅；毛某纠集李某、林某1等人在现场摆场造势，因展厅内人员报警未果。 （12）2014年4月26日5时许，被告人蔡小兵及毛某指使阮某准备竹梯，指使葛某安排事先雇请的十几名老年妇女准备进驻展厅值班，指使朱伟、李子君、谢鸣鹤、林某2、林桂峰等人到现场摆场造势，指使李某再次到江某1住处泼粪和堵锁眼。之后，毛某安排陈某2等人利用竹梯爬上二楼，因窗户被锁无法进入展厅；陈某2等人用木桩撞破展厅消防门，强行进入展厅，双方发生推搡，致林桂峰及吴某受伤，因展厅内人员报警未果，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伤情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小兵破坏社会秩序，为谋求非法利益，多次纠集他人以滋扰、强占库房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小兵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小兵有期徒刑二年。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监控截图、福州市伴壶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毛某、李某、冯某、陈某1、林某1、陈某2、陈某3、阮某、林某2、陈某4、葛某、刘某、朱某证言，被害人江某1陈述，被告人蔡小兵供述和辩解，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蔡小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小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诉请判决被告人蔡小兵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684.6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16210.9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2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1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汇总清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蔡小兵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医疗费用等项系治疗与本案无关的自身疾病产生，表示不愿赔偿。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被告人蔡小兵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2时许，因被告人蔡小兵等人的侵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左前臂、左小腿、右膝等多处体表软组织受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 上述事实，有在案相关言词证据及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关于医疗费16210.9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2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1000元等项诉请。经查，附带民事原告人江某1虽向法庭提供了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汇总清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诊疗记录材料体现，诊疗事实或发生于2014年4月19日之前，或发生于2014年4月19日之后一月有余，诊疗的时间、疾病与侵害行为所致伤情并不吻合。仅一份门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系发生于2014年4月20日，金额为人民币5.8元，但未提供相关门诊病历，无法证实系因本案轻微伤就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事实。故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小兵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蔡小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小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其关于对被告人蔡小兵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并不具备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的诉讼请求，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小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春粦 人民陪审员  卢巧金 人民陪审员  曾亦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倩薇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