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盛世艺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盛兴路经贸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艳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格力姆建筑幕墙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 法定代表人：李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上海信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盛世艺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格力姆建筑幕墙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该款项。2.判决格力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格力姆公司已完成的合同产值为11.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为合同总金额的75%无事实依据。二、盛世公司与格力姆公司协商过程中，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格力姆公司要求盛世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明确了待付款金额。 格力姆公司辩称：1.盛世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具体如下：格力姆公司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服务合同的内容并远超75%，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错误，盛世公司错误将付款进度比例作为格力姆完成工作量比例存在明显错误。2.盛世公司错误理解2019年9月11日格力姆公司委托律师所发律师函的内容，律师函要求盛世公司明确服务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并立即支付已到期款项13.65万元，否则要求盛世公司支付服务费总金额50%的违约金19.85万元，并支付停工补偿费、第五阶段工作费用、一切利息、律师费的内容。而非盛世公司所理解的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付款合同，并明确了待付款金额。3.一审判决认为盛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通知义务，从而没有支持格力姆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上，格力姆公司多次与盛世公司联系，且2019年9月11日明确发律师函向盛世公司催款，足以证明履行了催款义务。因此，应自2017年3月1日起，按2014年11月27日订立合同时的一年期市场利率5.6%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第二项即盛世公司应当支付格力姆公司预期付款利息。 格力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世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1月27日双方签署的《宁波盛世艺展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咨询服务合同》；2.要求盛世公司支付设计顾问服务费人民币1365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3.要求盛世公司向格力姆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40000元。庭审中，格力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盛世公司支付设计顾问服务费273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要求盛世公司支付合同总额50%即195000元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7日，格力姆公司、盛世公司签订《宁波盛世艺展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格力姆公司为盛世公司投资开发的宁波盛世艺展中心项目涉及的外幕墙全部系统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价款（设计顾问服务费）为固定价390000元。格力姆公司就该工程的咨询服务工作范围包括：1.设计阶段(概念设计、深化设计)；2.招标阶段（施工招标文件编制、施工招投标工作）；3.施工阶段（模型性能测试、施工图审查/核准、工厂装配和工地建造的视察、工程验收及整改）。付款方式为分阶段支付，其中完成施工招标（即签订施工合同）后，盛世公司累计应支付总金额的65%即253500元，在工程验收及结算审核完成后盛世公司应付清所有款项；格力姆公司在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后的次月1日前向盛世公司发出书面付款通知，列明格力姆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须盖公章确认）等，并提供有效税务发票。合同载明的违约条款有二：一、盛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向格力姆公司支付咨询费，盛世公司除应支付相应服务款外，另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格力姆公司违约金；二、本合同因一方重大过错被提前终止时，该一方应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50%的违约金。2016年3月18日，格力姆公司完成了宁波盛世艺展中心招标图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盛世公司。2016年5月20日，盛世公司确认格力姆公司已完成幕墙安评图。盛世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4日和2016年9月18日向格力姆公司支付了服务费78000元和39000元，共计117000元。2017年2月28日，格力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盛世公司方，已协助盛世公司完成了幕墙工程施工招标工作，确定了定标单位。2018年4月13日，盛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格力姆公司，盛世公司内部发生股权变更，要求格力姆公司与盛世公司新股东相关人员联系后续工作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世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二、格力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格力姆公司与盛世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宁波盛世艺展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咨询服务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根据合同约定，设计顾问服务费总额为390000元，盛世公司视格力姆公司完成情况分阶段付款。格力姆公司应于设计阶段、招标阶段以及施工阶段向盛世公司提供服务。格力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故格力姆公司有权要求盛世公司支付设计顾问服务费，但应支付服务费的具体数额，应结合合同已经履行情况进行核算。格力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工作和招标工作，因盛世公司原因，格力姆公司未实际提供后续的咨询服务，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盛世公司应支付格力姆公司服务费为合同总金额的75%即292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7000元，盛世公司仍需支付格力姆公司175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约定，经盛世公司确认工作成果及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盛世公司应在次月20日之前支付设计顾问服务费。但格力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通知义务，对格力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盛世公司无意继续履行合同，格力姆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盛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该合同因盛世公司违约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格力姆公司要求盛世公司支付合同总额50%的违约金，于合同有据，但过分高于格力姆公司实际损失且不合理，一审法院酌定盛世公司支付格力姆公司的违约金为未完成工作量金额97500元的50%，即4875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盛世艺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格力姆建筑幕墙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顾问服务费1755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750元，上述两项合计224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上海格力姆建筑幕墙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0元，减半收取4160元，由上海格力姆建筑幕墙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67元（已预交），由宁波盛世艺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9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格力姆公司与盛世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宁波盛世艺展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设计顾问服务费总额为390000元，盛世公司视格力姆公司完成情况分阶段付款。格力姆公司应于设计阶段、招标阶段以及施工阶段向盛世公司提供服务。格力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故格力姆公司有权要求盛世公司支付设计顾问服务费，但对于支付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从格力姆公司已经履行的情况来看，格力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工作和招标工作，而由于盛世公司的原因，格力姆公司未能实际提供后续的咨询服务，据此，一审法院经综合考量，酌情作出盛世公司应支付格力姆公司服务费为合同总金额的75%的认定具有合理性，应予维持。上诉人盛世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盛世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为合同总金额的75%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盛世公司无意继续履行合同，格力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盛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该合同因盛世公司违约而解除。对于格力姆公司要求盛世公司支付合同总额50%的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格力姆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合理性，酌定盛世公司支付格力姆公司的违约金为未完成工作量金额97500元的50%即4875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盛世公司提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元，由上诉人宁波盛世艺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马金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