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2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培，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足秀，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启涛，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向信碧，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熊德培、廖足秀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原审第三人向信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德培、廖足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新债还旧债”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生效无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在诉状当中也明确了民事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那么，被上诉人的举证应当是围绕其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的积极主张进行举证。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黄术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证据，而非被上诉人本人，与本案有关的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并无被上诉人本人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凭据，而唯一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有关的仅为2017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但该份借款合同中，债权人处并未签字捺印，而借据为在合同当中明确的附件，两份证据均在同一天出具。依据合同约定借据的从属性性质，借款合同本身债权人并不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以民间借贷案由的原告方，更应当加重其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抗辩民间借贷未真实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交易习惯、出借人的出借能力等进行综合认定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而非将各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互相联系用以认定事实的存在。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35万元，另向案外人黄术林现金支付15万代上诉人清偿上诉人的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在庭审中，案外人黄术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向法庭陈述的事实是其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而第三人也是其与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担保人，但自身并不认识上诉人。案外人因并不认识上诉人，便在债权到期后向直接要求第三人还款，因第三人无法还款便向被上诉人想办法。案外人所陈述的事实恰好证明第三人作为担保人为承担其担保责任而向被上诉人借款，也与被上诉人诉状中所述的“黄小林（黄术林）便找到作为担保人的第三人还款，第三人便找到其好朋友即本案原告想办法”的事实相符，更与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并持有的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条、转款证据等均是来自第三人从案外人手中领回相印证，证实案外人的债权因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而消灭，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经济往来的事实，案外人黄小林作为原告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不仅没有达到原告拟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其并未向上诉人就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债权，案外人消灭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因为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抵消，并非系上诉人借新债还旧债。3.一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消灭债权的方式，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庭审中案外人陈述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的消灭方式也是因案外人与第三人之间内部的抵账或所谓的拿“活钱”进行抵扣消灭且无法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而被上诉人转款给第三人35万元也与其所述的借款50万元不符，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有35万元的经济往来，第三人也未将该35万元转账给案外人用于抵消债权。被上诉人所声称的支付现金15万元，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这15万元的来源或流向。50万借款不仅未向上诉人交付，甚至被上诉人、上诉人、案外人三人之间都无法证明其真实交付的存在，更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指示交付给第三人，在由第三人代为消灭其与案外人债权的事实。4.庭审中，被上诉人以前从事行业为“摆烧烤摊”，从2015年的经济行情来说，被上诉人的经济能力可能有出借50万元本金的能力，但一定没有达到出借50万元本金且无视债权风险的水平。如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熟悉，为何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会代偿债务，并且是50万元巨款，仅因为担保人关系要好就愿意承担如此风险且在债务人得不到清偿时仍放弃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这明明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抗辩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后，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无法对其借款金额的组成进行说明，甚至在利息计算上各有分歧，代理人说月息1分2，被上诉人说是1分，强行对借款金额的组成进行“凑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实在2017年1月27日，从始至终，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转款，在之后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账户转过款。在被上诉人拟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上，首笔便有上诉人的备注，系“还向二姐利息”，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原因是因为其跟第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第三人指示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交付，庭审中查明的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转款35万元，形成债权，而上诉人因下欠第三人的债务而应第三人指示向被上诉人交付，用以抵消第三人的债务，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也正是因在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结后，按照第三人指示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消灭债务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账户有富余的款项用以出借而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为“工地”字样，其目的直接与被上诉人成立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该借款合同认定为上诉人对债务的追认或者是旧债的结算并无证据加以证实。在整个借款合同中无一处表述能够体现出上诉人是“借新债还旧债”的意思表示，更不能体现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系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谓的“代为消灭债务”后，上诉人对该债务的追认或认可、庭审当中，一审法院就事实部分也并未向上诉人进行询问，而是仅依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事实做出了事实认定。5.本案系虚假诉讼。基于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案外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生效于2011年、2012年，最后一次结算为2015年，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25日，在此期间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按照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第三人意欲通过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方式，加以其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拟通过诉讼策略规避法律风险，从而使得上诉人无法行使其债务抗辩权，并使其偿还已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庭审当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与案外人、第三人之间实际上系因案外人将其债权转移而形成的债务。那么其起诉的基础请求权系基于债权转让而形成的请求权，而并非其在事实及理由当中阐明的以直接借贷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在明知其请求权基础有误的情况下，并未释明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或变更案由。被上诉人的基础请求权的成立首先建立在案外人的债权成立且无权利瑕疵情况下进行主张，庭审中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务在2015年5月便已经到期，期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仅向作为第三人的担保人主张权利，而第三人自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仍然由对前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权。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一审法院以借贷关系作出裁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严格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裁判规则。 陈林辩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二审中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直接的借款往来依据，而被上诉人陈林举示的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黄小林之间的账务往来，因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的来源系上诉人在案外人黄小林处的借款，所以被上诉人举示上诉人与案外人黄小林之间的账务往来就是为了证明该事实，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收条及签订借款合同，同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及归还部分本金，同时案外人黄小林出庭作证也认可其确实收到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归还的50万元借款本息；上诉人陈述案外人黄小林不认识上诉人的事实不属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即黄小林出庭作证的证词已经证实黄小林与上诉人熊德培是认识的，因为熊德培经常到向信碧的修理厂修车，向信碧与黄小林系亲戚关系，黄小林也经常到向信碧的修车门市，所以以此结识熊德培，案外人黄小林与廖足秀不是很熟的事实确实属实，正是因为案外人黄小林与上诉人不是很熟悉，才信任了其亲戚第三人作为中间人同意向上诉人借款，同时要求其亲戚第三人向信碧及丈夫作为借款担保人，以上事实符合正常生活方式及客观逻辑，至于上诉人提到其向被上诉人陈林的账户转账支付6万元利息时备注还向二姐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备注行为系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被上诉人无从安排或者只是其要求备注信息，上诉人之所以备注还向二姐利息是因为该笔借款转为陈林为出借人，也是因为本案第三人向信碧作为中间人而产生，上诉人在当时与被上诉人不是很熟悉，其备注还向二姐利息也符合正常人的客观心理状态，上诉人在随后的归还本金8万元、12万元及支付利息4万多元时是明确备注了还款及支付利息的，并未再注明是向第三人支付款项，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向信碧述称，钱是熊德培跟廖足秀找向信碧借，向信碧无钱就找其姐夫给熊德培借，最后黄小林要钱，黄小林跟熊德培确实面面相交认识，黄小林要向信碧给熊德培担保，最后黄小林要钱让向信碧去找上诉人要钱，当时熊德培没有钱，利息是2分，上诉人叫向信碧找其他人借，先帮上诉人还，向信碧就找陈林借了50万还给黄小林，利息是1分，借条跟借款合同都是上诉人出的，陈林又要钱买房子，上诉人就还了8万、12万以及利息，然后上诉人给陈林出的30万的借条和合同，还钱利息有小数点的原因是廖足秀亲笔算的账，确实陈林最先不认识上诉人，是向信碧在黄小林那担保，找向信碧要钱，向信碧找陈林借的50万，向信碧问熊德培是不是直接还给黄术林，熊德培说是的，熊德培、廖足秀也给陈林出了借条的，算账的条子已经在一审提交，是廖足秀亲笔写的，从借钱的一笔、二笔、三笔上诉人都写了借条，签了借款合同的，借条及合同上约定的都是1分，是上诉人写的。上诉人还的8万和12万也是还给陈林的，利息也是打给陈林卡上的。向信碧找陈林借的50万还的上诉人欠黄术林的账。上诉人算出来还欠黄术林54万多，黄术林只要了50万。 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德培、廖足秀立即归还陈林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熊德培、廖足秀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向陈林支付借款利息至该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截止2020年5月28日利息为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熊德培、廖足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林与第三人向信碧系朋友关系，熊德培、廖足秀与向信碧是朋友关系。经第三人介绍，熊德培、廖足秀于2011年12月23日向黄术林（小名黄小林，第三人亲戚）借款，并向黄术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小林现金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利息接清，半年还款。”熊德培、廖足秀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第三人向信碧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在预先扣除按月利率3%计算的半年利息2.7万元后，黄术林向廖足秀账户存入12.3万元。2012年6月20日，熊德培、廖足秀再次向黄术林借款10万元，并按月利率3%计算半年利息1.8万元，一并向黄术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术林现金大写壹拾壹万捌千元整，小写118000.00元，还款时期2012年12月20日。”熊德培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唐建勇（第三人之夫）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黄术林向廖足秀账户存入10万元。2013年1月23日，熊德培、廖足秀与黄术林就上述两次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向黄术林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术林现金372000元（大写：叁拾柒万贰仟元），一年还款，利息已结清。”熊德培、廖足秀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第三人向信碧及其丈夫唐建勇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1月25日，熊德培、廖足秀与黄术林再次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与黄术林出具借款合同并给黄术林出具借据、收据各1份，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金额：伍拾伍万壹仟肆佰伍拾贰点捌元；二、借款用途：借款人因投资需要，急用一笔资金。三、借款利率为3%，按月收息。注：利息已结清。四、借款期限：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五、还款日期和方式：2015年4月25日转账。”借据载明：“今借到黄术林人民币551452.8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收据载明：“今收到黄术林人民币551452.8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5日起到2015年4月25日止。”熊德培、廖足秀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据借款人处均签名捺印。上述借款合同、借据签订后，熊德培、廖足秀未能按期足额偿还黄术林借款本息，黄术林向熊德培、廖足秀催还未果后要求担保人即第三人向信碧承担还款责任，后第三人找到陈林，各方经协商，黄术林同意只要求熊德培、廖足秀偿还50万元，此50万元由陈林支付。陈林于2015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向信碧35万元转交给黄术林，另向黄术林支付现金15万元，庭审中证人黄术林对收到陈林代熊德培、廖足秀还款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后熊德培于2016年2月11日向陈林转账6万元（备注还向二姐利息）、于2016年7月10日向陈林转账8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向陈林转款12万元（备注还款）和45700元（备注利息）。2017年1月27日，熊德培、廖足秀向陈林出具借款合同、借据各1份，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二、借款用途：借款人因工地需要，急需一笔资金；三、借款利率为3%（此处有涂改），按月收息，先付利息到期本清。四、借款期限：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五、还款日期和方式：2018年1月27日转账。”熊德培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第三人向信碧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据载明：“今借到陈林人民币300000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7.1.27起到2018.1.27日止。”熊德培、廖足秀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诉讼中根据陈林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熊德培、廖足秀的存款并查封房屋。陈林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26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熊德培、廖足秀向案外人黄术林借款属实，后因熊德培、廖足秀未能足额偿付借款本息，经由上述借款担保人即本案第三人向信碧联系，陈林代熊德培、廖足秀履行了还款义务即实际支付给黄术林50万元。陈林代熊德培、廖足秀向黄术林履行还款义务后，熊德培、廖足秀向陈林还款、付息并就仍下欠的款项给陈林出具借据，应视为在双方之间成立新的借贷关系。熊德培、廖足秀应当按照借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林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综合考虑熊德培、廖足秀向陈林还款金额、还款备注信息、出具借据的金额及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3%”疑似涂改为“1%”等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且该利率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熊德培、廖足秀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陈林主张要求熊德培、廖足秀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从2017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熊德培、廖足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林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从2017年1月28日起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向陈林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均由熊德培、廖足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熊德培、廖足秀于2017年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及向陈林出具借据，是欲与陈林之间建立借款关系陈林未付款，还是陈林代偿熊德培向案外人黄术林的借款本息后经结算而形成的新借款关系。本院认为，陈林所主张的代偿熊德培向案外人黄术林的借款本息后结算而形成的新借款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熊德培、廖足秀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其事实与理由如下：其一、陈林举示了熊德培与案外人黄术林及向信碧之间的借款关系及账务往来，陈林与向信碧之间的账务往来，熊德培向陈林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及熊德培的还款依据，案外人黄术林出庭作证也认可其确实收到了陈林代熊德培归还的5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前后借款关系的担保人向信碧的陈述，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熊德培、廖足秀向陈林出具借款合同、借据的事实及由来。陈林于2015年5月17日支付给向信碧35万元后，熊德培四次向陈林付款305700元，从2015年1月25日结算欠案外人黄术林551452.8元到2017年1月27日向陈林出具30万元的借据，其先后时间吻合、金额基本吻合。其二、熊德培、廖足秀认可向案外人黄术林借款两次及两次结算重新出具借据的事实，至2015年1月25日尚欠551452.8元，熊德培、廖足秀至今没有偿还，案外人黄术林既没有再与熊德培、廖足秀进行重新结算，也没有向熊德培、廖足秀主张权利，不符合双方之前及时出具借据，到期后及时结算并重新出具结局的交易习惯。其三，熊德培、廖足秀主张向陈林出具借款合同、借据后三年多时间陈林未付款，陈林仍持有借据并以此诉讼主张还款的事实恰恰不是常态，且与向陈林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之前四次向陈林还款付息305700元的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熊德培、廖足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上诉人熊德培、廖足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李洪武 审 判 员 胡玉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 军 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