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0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海兴路怡景花园****楼**（****）****商业房。法定代表人：陈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娜，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力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北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焦冠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伟，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自才，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力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146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豫民申264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佳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刘娜娜、被申请人力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自才、霍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应查明的事实是力臣公司是否向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而力臣公司并没有提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申请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二审应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964672.58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自2010年11月1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二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被申请人作为发包方，有义务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恳请再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964672.58元。力臣公司辩称，本案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新的证据，不符合再审的条件。本案诉请的追偿权利基础不存在，佳兴公司向赵万**支付964672.58元及利息的行为是履行新密市法院2014新密民二初字第22号判决确定的义务，不是代替力臣公司向赵万**支付工程款。本案核心焦点是佳兴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而不是力臣公司是否拖欠佳兴公司工程款。本案有大量的问题需另案查明，如审计报告、工程造价、违法分包、结算等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佳兴公司的再审请求。佳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臣公司支付佳兴公司代力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64672.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力臣公司支付佳兴公司代力臣公司支付的（2014）新密民二初字第22号案件受理费119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230元，执行费15751元，共计5997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力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5日，佳兴公司、力臣公司就包括本案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的新密市经济适用房小区第三标段项目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一份，约定力臣公司不准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以及税费，承包管理费用为本项目结算总额的0.8%。2009年1月20日，力臣公司与佳兴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力臣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新密市育才街北的经济适用房美景世家小区3#-5#楼、9#-2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佳兴公司，合同总价款43909711.37元。2009年3月17日，佳兴公司与赵万**就新密市经济适用房和廉租住房（美景世家）工程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小区17#、18#楼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赵万**。工程于2010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力臣公司支付赵万**工程款3002595元后，剩余款项未付。赵万**将佳兴公司和力臣公司起诉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要求佳兴公司和力臣公司偿还剩余工程款。该院一审认定佳兴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将工程发包给赵万**，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力臣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对原告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于2015年6月19日判决如下：一、佳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万**工程款九十六万四千六百七十二元五角八分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力臣公司在欠付佳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赵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佳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郑民二终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生效后，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豫0183执8号，佳兴公司被执行拖欠赵万**的工程款、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利息共计1369493元。一审法院认为，佳兴公司与力臣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力臣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佳兴公司，有义务向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力臣公司未举证已经全额支付佳兴公司工程款，根据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就赵万**诉佳兴公司和力臣公司所做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力臣公司仍欠付佳兴公司工程款964672.58元，对于佳兴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力臣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期间的利息（自2010年11月1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佳兴公司要求力臣公司支付佳兴公司给赵万**的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等，因该部分费用系佳兴公司未支付给赵万**相应款项造成的损失，与其和力臣公司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力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兴公司工程款964672.58元及利息（自2010年11月1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佳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生效后，力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中止对该案的执行；2、依法对本案再审并驳回佳兴公司对力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佳兴公司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终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豫民申2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省佳兴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4）新密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佳兴公司向赵万**支付工程款，力臣公司在欠付佳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赵万**承担责任，佳兴公司上诉后二审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述一、二审判决确认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是佳兴公司，佳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是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并非代替力臣公司支付，佳兴公司向力臣公司追偿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佳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兴公司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力臣公司向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964672.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臣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追偿权行使是基于替代付款责任人或保证人在代替了实际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后，依法向实际债务人要求给付款项的诉讼。本案中，生效的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发包方为力臣公司，承包方为佳兴公司，力臣公司将美景世家小区3#-5#楼、9#-21#楼的土建、安装发包给佳兴公司，佳兴公司又将17#、1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了赵万**，力臣公司与佳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佳兴公司与赵万**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赵万**诉佳兴公司、力臣公司建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佳兴公司支付赵万**工程款964672.58元，力臣公司在欠付佳兴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现佳兴公司称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要求其承担的合同责任和义务，给付了赵万**工程款964672.58元，起诉要求力臣公司对自己给付赵万**工程款964672.58元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佳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及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建设工程合同，案由依法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09年1月20日，力臣公司与佳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力臣公司将其开发的美景世家小区3#-5#楼、9#-21#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佳兴公司。2009年3月17日，佳兴公司又与赵万**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美景世家小区17#、18#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了赵万**。因在赵万**诉佳兴公司、力臣公司建设合同纠纷一案中，佳兴公司被执行拖欠赵万**的工程款、诉讼费、保全费等合计1369493元。佳兴公司在其起诉状中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力臣公司在本院询问时也称佳兴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其没有给佳兴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因此，佳兴公司实际向赵万**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力臣公司支付给佳兴公司。佳兴公司主张力臣公司支付964672.58元及相应期间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佳兴公司请求力臣公司支付其给赵万**的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因该部分费用系佳兴公司未支付给赵万**相应款项造成的损失，与力臣公司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佳兴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再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47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14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2425元，由河南力臣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7元，由河南力臣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陈**审判员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