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系白亮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英，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系白亮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宇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城关镇王三窑村**，系白亮之子。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内蒙古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希格，内蒙古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在祥，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水军，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原审第三人:郭喜小，男，农村信用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清水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海小、范丽英、白宇琛(以下简称白海小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张在祥、郝水军、原审第三人郭喜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海小、范丽英、白宇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文希格、被上诉人张在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被上诉人郝水军、原审第三人郭喜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海小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郭喜小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的《宅基地抵押协议》无效）《宅基地抵押协议》以下简称《抵押协议》。事实和理由：白亮于2019年5月6日死亡后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白海小等人系白亮合法继承人，针对涉案土地其中的三亩地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且宅基地已交付白亮使用多年，白亮与范丽英在土地上建房，证明白亮及范丽英属于合法占有该土地。白亮死亡后，白海小等人对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有权继承，白海小等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利,一审认定白海小等人没有主体资格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喜小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的《抵押协议》及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抵债协议错误。上述协议均约定用涉案土地为郭喜小向张在祥、郝水军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当事人以及协议从未约定过以物抵债的问题,一审法院将“流押条款”理解为抵债协议错误。三、因抵押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归债权人所有,该条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张在祥、郝水军辩称，2014年7月31日，郭喜小向张在祥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10月26日向郝水军借款本金40万元，后因郭喜小无法偿还,2015年5月11日，三方达成《抵押协议》，郭喜小用神池窑村一块地抵押偿还，期限一个月，当时没有说地有合法手续，一直由郭喜小本人出租，收取租金，到期后，郭喜小一直无法偿还。按照约定，该地抵顶借款，土地归张在祥，在张在祥推倒院墙准备使用该地的时候，白亮说地是他的，为此报警,还起诉到法院。为此争议张在祥及郝水军多次找郭喜小，郭喜小与白亮商量后，白亮于2015年6月26日撤回起诉。2015年10月11日，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在张永在农机经销部达成《补充协议》，白亮同意用该地抵顶张在祥和郝水军的欠款，白亮本人对5月11日的《抵押协议》进行了明确追认。明确如郭喜小在2015年11月10日不能清偿，自愿放弃该地使用权归张在祥,在与其他债权人郝水军、崔海东商量好后,该地最终归并到张在祥名下，张在祥也替郭喜小还清了郭喜小欠郝水军、崔海东的所有欠款。另外在补充协议完成后白亮借故不好取土地证，又向张在祥要了2万元。现场张在祥向张永在借款2万元并给了白亮，白亮才给张在祥拿的土地证。郭喜小未发表陈述意见。白海小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郭喜小与张在祥、郝水军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抵押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3.张在祥、郝水军向白海小等人返还位于××县口五亩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在祥、郝水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郭喜小向张在祥借款20万元本金，2014年10月26日郭喜小向郝水军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后，因郭喜小无法偿还张在祥及郝水军的借款。2015年5月11日，郭喜小用清水河县城关镇神池窑村一块地抵押偿还给了张在祥、郝水军，三方达成《抵押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用该地抵顶借款。张在祥推倒院墙准备使用该地的时候，白亮说地是他的，为此报警，并起诉到法院。为此争议张在祥及郝水军多次找郭喜小，郭喜小与白亮商量后，白亮于2015年6月26日撤回起诉。2015年10月11日，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在张永在农机经销部达成《补充协议》，白亮同意用该地抵顶张在祥和郝水军的欠款，白亮本人对5月11日的《抵押协议》进行了明确追认。明确如郭喜小在2015年11月10日不能清偿，自愿放弃该土地使用权，归于张在祥。在与其他债权人郝水军、崔海东商量好后，该地最终归并到张在祥名下，张在祥也替郭喜小还清了郭喜小欠郝水军、崔海东的所有欠款。另查明，2000年11月21日，白亮通过受让方式向李玉喜、张俊亮、白二、杨瑞四家取得位于××县口宅基地，该部分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另一部分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清国用(2001)字第401-1-203号，该部分土地面积为1384.3平方米。张在祥在该片土地及自家土地上经营一家民营企业(主要为粮油加工及销售)。再查明，白亮已经死亡，2019年5月6日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白宇琛、范丽英、白海小系白亮合法继承人。作为白亮的继承人王唐花因在诉讼期间病故。针对王唐花的诉讼权利，作为王唐花的继承人白海小、白彩兰、白培兰、代位继承人白宇琛、白宇婷均放弃王唐花身前对张在祥、郝水军、郭喜小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郭喜小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的抵押协议，经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补充协议的确认，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署名白亮的清国用(2001)字第401-1-2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抵押协议未经依法登记而抵押权未设立，但白亮生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土地交付张在祥、郝水军用于抵顶郭喜小欠张在祥、郝水军债务并已实际履行，属自愿抵债行为，且符合契约自治原则，其行为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现白海小等人作为白亮的继承人对白亮生前已作出处分的土地使用权，要求张在祥、郝水军返还，于法无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李玉喜等四人的宅基地，因未经合法确权，原告无主体资格主张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白宇琛、范丽英、白海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宇琛、范丽英、白海小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郭喜小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抵押协议》，该协议第6条约定,现甲方郭喜小与乙方张在祥、郝水军协商，因甲方无力偿还乙方的借款,将上述宅抵押给乙方，抵押期为一个月，一个月内，甲方可以现金的形式赎回,一个月后，(此地作价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甲方以上述土地使用权抵顶乙方的两笔欠款。乙方付甲方伍万元(500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自行消除。本院认为，《抵押协议》中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清国用(2001)字第401-1-2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部分有效。白亮与张在祥、郝水军签订《补充协议》，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清国用(2001)字第401-1-2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张在祥、郝水军用于抵顶郭喜小欠张在祥、郝水军的债务，其行为是债务加入，亦属自愿处分其物权行为，其行为合法有效。白海小等人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不予支持。《抵押协议》中，除国有土地外还涉及李玉喜等四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白亮并非该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白海小等人请求确认《抵押协议》无效，不予支持。《抵押协议》中双方约定“流押条款”，又约定了抵押物的价值，合同到期后双方长期未对合同进行结算，截止诉讼中，债务人郭喜小仍未提出异议，视为合同当事人已认可以物抵债行为。即使“流押条款”无效，合同到期即2015年11月10日后双方应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并非主张返还原物。白海小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海小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宇琛、范丽英、白海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