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立马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邢东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弘拓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陆荣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立马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弘拓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马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王一帆，被上诉人弘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马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弘拓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根据立马耀公司提供的现场展台的展示照片，可以清晰地反映弘拓公司搭建的展台吊顶灯带在2019年8月2日到5日三天展会期间完全不亮，弘拓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瑕疵。立马耀公司与弘拓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联系，但没有人来现场。双方从协商到实际开展业务，均由弘拓公司的立冉与立马耀公司进行联系，弘拓公司称由其法定代表人联系，与事实明显不符，弘拓公司姓曹的工作人员当时在通话录音承认搭建存在明显问题。立马耀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需再支付剩余款项，即便支付，因为存在着重大质量瑕疵，立马耀公司可将剩余款项与其损失进行折抵，也不应再支付货款。弘拓公司辩称，展台搭建完毕后，立马耀公司没有主动过来验收，弘拓公司直接交付其使用，立马耀公司没有反馈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填写工程验收单，既然展会已经顺利开展，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立马耀公司主张吊顶灯不亮的依据是展台照片，但其提交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涉案合同对展台质量的要求是确保立马耀公司展位从展台搭建完工到参展间的所有设施安全和功能的正常，合同从未约定吊顶亮度的量化标准，效果图是电脑软件合成的效果，现场搭建的展台符合效果图的要求。立马耀公司在整个展览期间均正常使用该展台，证明弘拓公司搭建的展台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立马耀公司无法证实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所涉及双方的身份，无法作为认定展台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立冉等人均不是弘拓公司的员工，弘拓公司负责对接的人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荣杰。弘拓公司认为展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要依据合同的约定和真实的展台状况来判断，不应根据与本案不相关人员的口述内容来认定。目前展台已拆除，而现存照片又无法证实开展会期间吊顶存在亮度问题，立马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弘拓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立马耀公司的上诉请求。弘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马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850元；2．判令立马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万元(以56，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85，559.25元，酌情降至2万元)；3．判令立马耀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弘拓公司表示在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的情况下，其选择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马耀公司为参展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chinajoy与弘拓公司签订《展会展台设计搭建合同》，约定弘拓公司根据立马耀公司的要求为其完成展位的设计、制作和搭建；开展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5日；弘拓公司搭建完毕，立马耀公司派专人到现场验收，如超过时间不验收的，则视工程合格；验收合格后填写弘拓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如立马耀公司验收完毕后未及时与弘拓公司沟通反馈意见及建议，且未填写工程验收单，展会开展当日顺利开展则视为立马耀公司验收合格)；合同总价189，500元，立马耀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70％即132，650元，搭建完成、展会结束后一周内，立马耀公司应支付工程尾款30％即56，850元；如立马耀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付清款项，弘拓公司有权要求立马耀公司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提交法院裁决，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等。合同签订后，立马耀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弘拓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32，650元。弘拓公司于展会开展前完成了展台搭建。展会于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5日如期举行。展会结束后，立马耀公司未予支付工程尾款，故弘拓公司涉诉。弘拓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弘拓公司、立马耀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立马耀公司抗辩弘拓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并为此提供了通话录音、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视频等证据材料，弘拓公司对于立马耀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上述证据材料形式上真实，但立马耀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所称的“弘拓公司方工作人员”的身份，亦未有证据证明照片、视频等的拍摄时间，上述证据材料间亦无法相互印证，故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在立马耀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补强的情况下，对立马耀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实难采信。现立马耀公司参展的展会已如期举行，在立马耀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弘拓公司搭建的展台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弘拓公司已按约完成了展台搭建义务，应按约向弘拓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其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关于弘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兼顾立马耀公司违约情节及弘拓公司实际损失，将数额调整为1万元后予以支持。关于弘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因本案诉讼而发生，但该部分损失已经由违约金填补，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立马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弘拓公司价款56，850元；二、立马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弘拓公司违约金1万元；三、驳回弘拓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50元、财产保全费833元，合计诉讼费1，749.50元，由弘拓公司负担326元，由立马耀公司负担1，42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弘拓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其要求立马耀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立马耀公司对于欠付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搭建的展台吊顶灯带不亮，其当时与弘拓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要求进行整改，但弘拓公司不派人来整改。根据双方在《展会展台设计搭建合同》中的约定，弘拓公司搭建完毕，立马耀公司派专人到现场验收，如超过时间不验收的，则视工程合格；验收合格后填写弘拓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如立马耀公司验收完毕后未及时与弘拓公司沟通反馈意见及建议，且未填写工程验收单，展会开展当日顺利开展则视为立马耀公司验收合格。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立马耀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已派人进行验收并提出异议。2019年8月2日至5日展会正常开展，搭建的站台也已经使用。立马耀公司仅以其单方拍摄的照片以及无法明确身份人员的相关通话记录主张吊顶灯带不亮，未达到效果，并据此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立马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上诉人厦门立马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