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淑琼，女，1971年3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禄丰县，现住云南省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某（系钱淑琼丈夫），住云南省禄丰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云南求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林，男，1991年8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菊，女，1970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禄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明，禄丰县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淑琼因与被上诉人宋文林、杨会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淑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遗漏关键事实，对“出院情况”的内容未进行认定，是为切断并推掉后期治疗与侵权行为间因果关系的伏笔，明显违背事实，也违背了《民通意见》第168条之规定和精神。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明》。《营业执照》证实了“禄丰县广通镇旧庄源源粮食经营部”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而法律对个体工商户并不排斥个人登记、家庭经营。《租赁合同》和《证明》是禄丰县某局持股100%的国有企业禄丰某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即现在的禄丰县某有限公司和禄丰县广通镇旧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了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仅以《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不是上诉人，就否定上诉人夫妻十多年共同家庭经营的事实，否定一个国有公司及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显然属无据否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分配30%的责任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解决宋某之赔偿问题是一回事，堵住出路是一回事，上诉人面对被上诉人对自家财产权益的禁锢和限制，有权维护、要求被上诉人让路是上诉人的基本权利。在维权中，上诉人被对方以多凌寡和欺负而受害，得不出上诉人不冷静、不能正确处理双方矛盾的结论。因此，上诉人无错，不应分担责任。宋文林、杨会菊辩称，二答辩人与上诉人两家于2017年11月5日因收购魔芋发生纠纷，导致宋某被钱某打伤，等待广通派出所处理的过程中，上诉人来到纠纷现场，要求答辩人把拦住鲍某车辆的车挪开让他们驾车离开，答辩人要求等派出所把宋某被打的事处理好再走，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导致双方不同程度轻微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上诉人受伤后到州、县两级医院治疗，医院对其伤情也作出了清楚明确的诊断，在治疗中上诉人还治疗了与损伤无关的双眼过敏性结膜炎、颈椎骨质增生的疾病，一审法院在损失的认定上对这部分治疗费没有扣除，答辩人考虑息事宁人及上诉需要产生的诉讼成本，所以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在纠纷发生二年多后所产生的治疗混合型颈椎病、左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液、气滞血瘀证等疾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纠纷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宋文林、杨会菊赔偿其经济损失78313.22元，其中：医药费1796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误工费28266元，护理费2826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60元。2.案件受理费由宋文林、杨会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会菊、宋文林系母子关系，宋某系杨会菊之夫，宋文林之父，鲍某系钱淑琼之夫，钱某系钱淑琼之子。2017年11月5日，宋某及其家人与鲍某及其家人同在禄丰县收购魔芋，在收购过程中，宋某与鲍某因相互抢购魔芋而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撕扯。钱某看到鲍某与宋某发生争吵后，便朝宋某踢了一脚，宋某因此受伤倒地。事发后，宋某报了警，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接警后向有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鲍某担心无人看管车辆，便电话通知钱淑琼从旧庄粮所赶到争吵现场看管车辆。钱淑琼赶到现场后，见自己家的云Ｅ×××**的货车夹在宋某家的云Ｅ×××**号的众泰牌汽车及云Ｅ×××**的五菱牌面包车中间，便要求挪开车辆，杨会菊、宋文林不肯挪开车辆，称要等宋某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才能走。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打，造成钱淑琼受伤。2017年11月6日，钱淑琼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1.右眼睑及额部皮肤擦伤；2.右眼视力下降原因待查。当天下午，钱淑琼到禄丰县人民医院进行Ｘ线诊查，经诊断为：1.Ｘ线胸片示双肺未见明显渗出、活动××灶；2.构成左肩关节各骨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Ｘ线征，必要时复查。后钱淑琼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时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皮肤擦伤（颜面部）。出院时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皮肤擦伤（颜面部）；4.双眼过敏性结膜炎；5.颈椎骨质增生。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2018年3月30日，钱淑琼到楚雄州中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液。2019年6月20日，钱淑琼因左肩关节韧带损伤到楚雄刘德章中医骨伤医院进行诊疗。2020年12月23日钱淑琼因混合型颈椎病、左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液到楚雄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4日病情好转出院。钱淑琼在楚雄州中医医院住院22天，由1名家属陪护。2020年4月12日钱淑琼因肩痹病-气滞血瘀症到云南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4月23日出院，在住院期间医院建议由一人陪护，以上诊疗费17961.22元。现钱淑琼认为是因为遭到杨会菊、宋文林殴打致使自己左肩部损伤，至今未康复，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健康权是公民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是公民享有其他权利的基础。生命健康权是指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身体组织、器官完整和生理机能以及心理状态的健康所享有的权利。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钱淑琼与杨会菊、宋文林因为挪车的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钱淑琼的伤与杨会菊、宋文林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杨会菊、宋文林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钱淑琼在纠纷中也不冷静，不能正确处理双方矛盾，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杨会菊、宋文林的责任大于钱淑琼，应承担主要责任，钱淑琼承担次要责任。依法确认杨会菊、宋文林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钱淑琼自担30%的责任。钱淑琼20**年到2020年诊疗期间的损失，因距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时间间隔较长，不具有合理性，不排除有其他因果关系的可能性，钱淑琼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到2020年期间的治疗病症与2017年杨会菊、宋文林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2018年，钱淑琼诊断结果为左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液；2019年诊断结果为左肩韧带损伤；2020年诊断结果为混合型颈椎病，左肩袖损伤，左肩关节积液；2020年在云南省中医医院诊断为肩痹病-气滞血瘀症，此间四次的诊断结果与2017年11月6日在楚雄州人民医院及禄丰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均不相符。因此，杨会菊、宋文林应承担的责任是侵权行为发生时2017年11月6日钱淑琼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和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到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及相近时间的诊疗检查费用。对于钱淑琼的门诊医疗费和住院治疗费，营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钱淑琼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案钱淑琼的就医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对于钱淑琼的误工费，虽然提交了两份证明，但两份证明与钱淑琼提交的营业执照及编号为2019—0132号租赁合同的内容不相符合，不能因此认定钱淑琼从事批发零售业，钱淑琼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交通费，根据钱淑琼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合理开支部分。综上，钱淑琼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39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误工费2025元（49268元／年÷365天×15天）、护理费2025元（49268元／年÷365天×15天）、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60元，合计8362.83元。对钱淑琼的上述损失，由杨会菊、宋文林根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应赔偿钱淑琼各项损失5854元，其余损失由钱淑琼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宋文林、杨会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钱淑琼各项经济损失5854元。二、驳回钱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元，由钱淑琼负担118元，由杨会菊、宋文林负担274元（因钱淑琼已预交，现由杨会菊、宋文林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钱淑琼2**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2017年11月18日禄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记载的出院情况为“患者精神及一般情况好，生命征平稳，诉偶感头晕、头痛，活动时肩部隐痛不适，颜面部抓痕已结痂，部分已脱落，左肩部活动时隐痛，于今日好转出院”，其余事实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证上有出院情况记载，但是该出院情况记载不是关键事实，出院证上的出院诊断才是案件的关键事实，出院情况记载是患者所说情况，不是医院诊断结果，不认可上诉人所说的遗漏事实，只认可医院的诊断证明。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禄丰县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和《禄丰县发展和改革局粮食应急保障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禄丰县广通镇旧庄源源粮食经营部是夫妻共同经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明》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而且证明上所说禄丰县广通镇旧庄源源粮食经营部的组成形式是家庭经营，与营业执照的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相互矛盾；对《禄丰县发展和改革局粮食应急保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登记表上登记的从业人员是2人，该2人是不是上诉人夫妇两人不清楚，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2017年11月5日受伤后，于11月6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检查及当日下午到禄丰县人民医院进行Ｘ线诊查，并无左肩受伤的诊断情况，在2017年11月18日出院的出院证上也无左肩受伤的诊断记载，上诉人其后于2018年至2020年期间的治疗病症与2017年11月6日在楚雄州人民医院及禄丰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均不相符，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至2020年期间损伤后果与2017年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其仅凭出院证上的出院情况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此后2018年至2020年诊疗费用的相关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为夫妻共同经营，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从事批发零售业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因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夫妻经营的事实，且该证据与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不一致，故其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钱淑琼负担（已交）。上诉人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刘亚丽审判员 冯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