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干革，男，1970年5月3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耀，男，1964年1月10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毓伟，男，1985年10月13日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丽川，女，1966年10月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凤肖，女，1968年10月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玉斌，女，1955年9月8日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秀华，女，1945年6月25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建元，男，1945年3月1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柳妧（曾用名：潘月柳），女，1968年6月1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嘉（曾用名：苏佳），男，1989年12月10日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润（曾用名：韦韧），男，1974年9月10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唐毓伟，系本案原告之一。 诉讼代表人：韦润，系本案原告之一。 上述11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80080956492。 负责人：蓝如帅，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立，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地罗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8MB1681792U。 负责人：韦天照，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友，都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族自治县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屏山中路文体广场文化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8MB19018123。 负责人：王丽华，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安阳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8008095112W。 负责人：罗元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毓瑞，广西都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镇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镇北社区民和街**一社会信用代码：55451228MEA552082X。 法定代表人：唐丽川，社区居委会主任。 上诉人韦干革、黄志耀、唐毓伟、唐丽川、韦凤肖、黄玉斌、韦秀华、陆建元、潘柳妧、苏嘉、韦润等11人（下称韦干革等11人）与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称都安县政府）、都安瑶族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下称县自然资源局）、都安瑶族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县住建局）、都安瑶族族自治县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下称县文旅局）、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镇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镇北居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8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干革等11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建设单位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征用、划拨土地前，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建设项目位置和范围符合城市规划的凭证。《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市、县人民政府向建设单位或者个人颁发的准予使用建设用地的证件，是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依法使用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凭证。《土地使用证》是土地使用者(单位或个人)使用土地的凭证，通常是在项目建成以后领取《土地使用证》。1996年，上诉人取得了涉案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仅原县土管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注明“工程竣工后，由原批准机关核查实际用地面积，经认可后，凭此证到县（市）土地管理部门申报领取《土地使用证》”。因此，上诉人有权在涉案争议的土地上建房。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不动产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为由否认上诉人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的证明效力，该判决不符合《物权法》的宗旨和精神。在本案中，上诉人之所以未能取得本案诉争土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是因都安县政府在没有任何征收、征用的情况下，不准许上诉人建房和办证所致，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所造成。二、在本案中，镇北居委会与原都安县体育运动委员会（下称原县体委）达成换地意向后向安阳镇政府、原都安县土地管理局（下称原县土管局）提出申请，并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之后，镇北居委会与原县体委签订《换地协议》，上述行为在1996年期间是普遍现象。上诉人与镇北居委会所签订的《协议书》，这是在镇北居委会与原县体委签订《换地协议》之后，因此，上诉人取得涉案宅基地的来源明确合法。上诉人于1996年就依法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至今己经超过20多年。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县体委、镇北居委会从未就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与上诉人发生过任何争议。另外，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协议书》、《报告》、《换地协议》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交费票据、政府的答复意见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案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以镇北居委会尚未换地获得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就申请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拍卖，认定本案讼争的土地来源不明是错误的。三、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答复意见书》等信访答复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上诉人对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同时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由于都安县政府及政府相关部门一直未予实际落实，也未再给予书面答复。二十几年来，都安县政府对于上诉人拥有宅基地使用权从未提出过异议。现在，都安县政府全部推翻其此前的答复意见，这不仅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背离，也严重影响人民政府在广大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都安县政府辩称：从原县体委与镇北居委会民和五队、兴和一队、二队签订的两份《征地协议书》可以说明：1995年6月，都安县政府委托原县体委已对韦干革等11人所诉的涉案土地进行征收，且已按《征地协议书》的约定对民和五队、兴和一队、二队的农户给予了土地补偿款，因此，本案不存在镇北社区与原县体委互换土地的情况。另外，韦干革等11人提交原都安县建设委员会（下称原县建委）作出的城市规划意见表中虽然同意在涉案土地建房，但亦明确要求转给县政府审批。在本案中，都安县政府从未收到原县建委提交关于涉案土地的审批报告，都安县政府也从未批准韦干革等11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综上，韦干革等11人要求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县自然资源局、县住建局、县文旅局辩称其意见与都安县政府的意见一致。 镇北居委会辩称韦干革等11人所述是事实，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韦干革等1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将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文体广场南面面积为910平方米（四至界线为：位于文体广场南面，西起体委通道，往东延伸至70米处，东西长70米；南起20米大道，北至文体广场，南北宽13米）的个人住宅用地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6日，和兴一队、二队与镇镇北居委会签订《协议书》，镇北居委会征用和兴一队、二队位于，往东延伸至32米处，东西长32米，北起韦秋月房基，经南延伸41米，南北长41米，共1312平方米，折合1.967亩的土地作为镇北居委会办公房和居委会企业办公房用地，征用价格为5000元。1995年6月，原县体委与和兴一队、二队以及民和五队分别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用了和兴一队、二队、民和五队共计34519平方米，折合51.784亩的土地，协议经镇北居委会、安阳镇人民政府（下称安阳镇政府）和原县土管局同意。1996年3月20日，镇北居委会因经济困难向安阳镇政府、原县土管局打《报告》，申请拍卖其与原县体委互换得到的土地（即北临体育场，南邻道路，南北宽13米；西起体委通道，东至体育场，东西长70米）。1996年3月21日，安阳镇政府同意镇北居委会意见。1996年5月16日，原县体委与镇北居委会签订《换地协议书》，县体委以其征得的51.784亩中的910平方米土地（即西起体委通道，往东延伸至70米处，东西长70米；南起20米大道，北至体育场，南北宽13米）与镇北居委会征得的1312平方米土地（即西起210道，往东延伸至32米处，东西长32米；往南延伸36米，南北长36米）进行了以地换地，双方即时履行完毕。过后，镇北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韦干革等11户签订了《协议书》，甲方以征用的名义征得乙方910平方米的土地（即西起通道，往东延伸至70米处，东西长70米，南起20米大道，北至体育场，南北宽13米）。甲、乙双方约定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共计22000元，每户2000元。乙方当日即将该笔费用交由甲方，甲方分别向乙方11户居民出具了款项名称为“宅基地转让2000元”的《收款收据》。1996年6月至8月间，韦干革等11户分别到相关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因各种原因，韦干革等11户一直未能在规划地块建房。为此，韦干革等11户不断向河池市政府及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但一直未果。2015年12月3日，韦干革等11户再次向河池市政府主张权利，河池市群众来访接待中心答复：本案情况属于不予受理第二类情况，请向都安县政府或人民法院提出。为此，韦干革等11人诉至法院。 另查明：兰乃珍于2013年5月病逝，其丈夫韦福仁于2014年5月病逝，兰乃珍与韦福仁生前共生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韦贤玲、次女韦小雪、三女韦利敏、长子韦干革、次子韦凡堃，该五人均为兰乃珍遗产的合法继承人，经询问，韦贤玲、韦小雪、韦利敏、韦凡堃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给韦干革，韦贤玲、韦小雪、韦利敏、韦凡堃放弃本案的起诉权利。苏启规于2009年2月病逝，其妻子黄玉斌与苏启规共生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女苏丽、长子苏建林，黄玉斌、苏丽、苏建林均为苏启规遗产的合法继承人，经询问，苏丽、苏建林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给黄玉斌，苏丽、苏建林放弃本案的起诉权利。本案11位原告主体适格，无遗漏当事人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韦干革等11人的起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韦干革等11人要求都安县政府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其是否已经完全取得该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必须经过依法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发生物权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属登记，韦干革等11人现持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作为证明其土地使用权属的有效凭证，亦不能证实韦干革等11人已完全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此外，根据韦干革等11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镇北居委会于1996年5月16日与原县体委签订《换地协议》，互换取得“西起体委通道，往东延伸至70米处，东西长70米；南起20米大道，北至体育场，南北宽13米”的地块，而镇北居委会已于1996年3月20日向安阳镇政府、县土管局呈送的《报告》，要求拍卖“北临体育场，南邻道路，南北宽13米；西起体委通道，东至体育场，东西长70米”的地块，从《换地协议》以及《报告》中所表述的地块，其四至界限可以断定两份证据材料中所表述为同一地块，即本案诉争的土地。镇北居委会在尚未换地获得本案争议地块，就已经申请要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将该地块进行拍卖，可见这并不符合常理以及时间逻辑，故此，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来源不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韦干革等11人要求都安县政府返还其位于都安县文体广场南面面积为910平方米的个人住宅用地，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韦干革等11人的上述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韦干革等11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干革等11人共同承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韦干革等11人与都安县政府、县自然资源局、县住建局、县文旅局、镇北居委会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1996年3月4日，都安县政府召开县土管局、县城建局、安阳镇政府、县体委、镇北居委会等部门领导参加的协调会。在该协调会中，镇北居委会与县体委同意以地换地。1996年5月16日，原县体委与镇北居委会签订《换地协议书》，县体委以其征得的51.784亩中的910平方米土地与镇北居委会征得的1312平方米土地进行了以地换地。之后。镇北居委会与兰乃珍等11人签订了《协议书》，将其换地取得91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兰乃珍等11人。1996年5月21日，兰乃珍等11人每人向镇北居委会交付了宅基地转让款2000元；1996年6月1日，原都安县建委向兰乃珍等11人出具《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1996年6月3日，兰乃珍等11人每人又向县建委交付建房费1800元；1996年6月4日，原都安县建委向兰乃珍等11人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6年6月12日，兰乃珍等11人每人向县土管局交付权属变更费2000元；同日，兰乃珍等11人每人向县工商局交付房地产交易费20元；1996年8月21日，原都安县土管局向兰乃珍等11人出具《建设用地许可证》；1996年8月26日，原都安县建委向兰乃珍等11人出具《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据此，兰乃珍等11人多次要求在该争议的涉案土地动工建房，但原都安县政府及有关部门以在该涉案土地建房将影响体育场地建设规划为由，不准许兰乃珍等11人在涉案土地动工建房。之后，都安县政府在兰乃珍等11人主张的涉案涉案土地建成停车场、门球场作为都安县体育广场的配套设施。由于兰乃珍等11人户要求在涉案宅基地动工建房的要求没有得到落实，据此,一直不断向都安县委、都安县政府要求落实在该涉案土地上建房的问题。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韦干革等11人要求都安县政府返还位于都安县文体广场南面的910平方米宅基地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本案中，韦干革等11人主张由都安县政府返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并没有提供都安县政府的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对涉案土地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或者当时的土地管理部门对涉案土地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原物权）。据此，韦干革等11人要求都安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原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都安县政府是领导和管理当地土地规划部门和城市建设部门的上级机关，其有权通过内部监督程序督促下属职能部门自纠其具体行政行为。从韦干革等11人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证据看，上述证据虽然反映韦干革等11人可以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但韦干革等11人尚未在涉案土地上实际建房，且都安县政府已改变涉案土地的实际用途，并明确表态不同意韦干革等11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因此，本案不存在由都安县政府返还原物并由韦干革等11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问题，而应由韦干革等11人与都安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就不能在涉案土地上建房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韦干革等11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韦干革、黄志耀、唐毓伟、唐丽川、韦凤肖、黄玉斌、韦秀华、陆建元、潘柳妧、苏嘉、韦润等11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