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84935202N。法定代表人：张吉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桦，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本安，男，194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代刚，重庆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绪茂，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盛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本安、原审第三人罗绪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桦，被上诉人伍本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代刚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罗绪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伍本安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绪茂债权转让行为不对盛赢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债权转让通知书至今未送达盛赢公司，刘湘桦的签收效力不及于盛赢公司，因此，罗绪茂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生效，盛赢公司不应向伍本安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所涉款项性质是工程款并非借款，《欠条》、《协议》并不是双方的对账清算，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该《欠条》与《协议》出具的背景，一是2015年12月底盛赢公司帮助罗绪茂摆脱其债务人而出具的证明，二是罗绪茂想盛赢公司为其鸭江抵押的房屋作部分补偿，事实上盛赢公司与罗绪茂之间的付款流水与《欠条》和《协议》载明内容差距较大。截至2015年12月31日，盛赢公司已支付126.9万元，并不是《欠条》与《协议》中表述的支付了10万元本金及利息。3．盛赢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案外人张义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该材料载明，罗绪茂于2018年6月7日将其在盛赢公司的9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张义，按照伍本安起诉状中称，盛赢公司员工刘湘桦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张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先于伍本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所以罗绪茂向伍本安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4．伍本安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刘湘桦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不及于盛赢公司，盛赢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伍本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5．盛赢公司与罗绪茂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行为，也没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盛赢公司欠付羚农建司的工程款，并非罗绪茂个人，罗绪茂是羚农建司派驻项目的工作人员，罗绪茂不存在向盛赢公司和羚农建司的转款行为。6．伍本安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债权人能行使代位权的只能是债务人的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必须是合法债权，不能是高利贷等违法内容，本案中，罗绪茂与盛赢公司之间约定和实际支付的利率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属于高利贷行为，所以，伍本安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代位权的构成要件。伍本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应按民间借贷审理，罗绪茂挂靠羚农建司承接盛赢公司的工程，而盛赢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民工又需要工资，在这种情况下，罗绪茂与盛赢公司达成协议，由罗绪茂自己垫付工人工资，罗绪茂支付的工资作为盛赢公司向第三人罗绪茂的借款，这就是协议达成的背景，本案实际就是民间借贷。原审第三人罗绪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伍本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伍本安支付9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盛赢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罗绪茂人民币90万元（玖拾万元整）”。同日，罗绪茂（甲方）与盛赢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于2014年5月26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羚农建司的工程款，截至2015年12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并已还本金10万元，尚欠90万元定于2016年3月底前还清。2016年4月6日，盛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吉利是盛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长”。2016年8月3日，伍本安向武隆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绪茂、罗成静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武隆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渝023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绪茂、罗成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返还伍本安借款本金261万元并支付利息，另驳回了伍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13日，罗绪茂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罗绪茂自愿将对盛赢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以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伍本安。2018年8月27日，伍本安向武隆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赢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武隆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根据伍本安的申请作出（2018）渝0156民初3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伍本安撤诉。同日，刘湘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伍本安交来《债权通知书》一份”。另查明，刘湘桦在案外人陈世平、丁福梅等诉盛赢公司相关案件中［案号：（2016）渝0232民初584号、（2017）渝0156民初1777号、（2019）渝0156民初614号、615号］，均以盛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一审庭审中，伍本安陈述，盛赢公司因为欠付罗绪茂的工程款，所以出具了欠条，他们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我在2018年8月27日就因本案纠纷向武隆区法院提起过诉讼，由于我当时未向盛赢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所以撤回了起诉。后来我又另案起诉，盛赢公司提出了管辖异议，案件移送后，由于我没有预交诉讼费，所以按撤诉处理了，本案已是第三次起诉，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刘湘桦是盛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吉利的妻子，她多次代表盛赢公司参加诉讼，我在武隆区法院起诉盛赢公司的案件就是刘湘桦参加的，她是在开庭时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能够代表盛赢公司。一审庭审中，盛赢公司陈述，我公司并未向罗绪茂借款，是欠的工程款，我们约定的月利率是4%，我公司也是按照该利率支付的利息。罗绪茂的工程并没有做完，他已经与其合伙人进行了结算，并用物业抵扣了欠款，目前罗绪茂尚欠我公司50余万元未支付，我公司并不欠付罗绪茂任何款项。刘湘桦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她是在知晓不用开庭后，与伍本安闲聊时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底，伍本安在2018年8月起诉后又撤诉，并未有效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已于2019年3月30日超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伍本安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罗绪茂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盛赢公司发生效力；3．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现分别评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罗绪茂与盛赢公司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3月底，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于2019年3月30日届满。伍本安于2018年8月27日向盛赢公司主张了权利，主张权利时属诉讼时效期内，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关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盛赢公司因欠付工程款而向罗绪茂出具《欠条》，罗绪茂系债权人，盛赢公司系债务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对于欠款金额、还款情况、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盛赢公司与罗绪茂之间应属民间借贷关系。由于罗绪茂对伍本安负有债务，罗绪茂于2018年1月13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盛赢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了伍本安。2018年12月11日，盛赢公司员工刘湘桦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刘湘桦多次代表盛赢公司参加诉讼，伍本安因本案纠纷于2018年8月27日向武隆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刘湘桦到庭并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行为应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对盛赢公司具有约束力，罗绪茂将其债权转让给伍本安的行为对盛赢公司已经生效，盛赢公司应当向伍本安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欠条》、《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截至2015年12月31日，盛赢公司尚欠罗绪茂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了2015年12月25日前的借款利息。盛赢公司抗辩已还清了罗绪茂的借款本息，但并未举示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伍本安未予认可，盛赢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伍本安主张盛赢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0万元具有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意见，伍本安主张的借款利率为3%/月，盛赢公司主张的借款利率为4%/月，能够认定罗绪茂与盛赢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2%/月的事实，伍本安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为：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伍本安返还借款本金900000元；二、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伍本安支付利息（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盛赢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重庆农村商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付款回单30张及罗绪茂向盛赢公司出具的收条4张，拟证明，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盛赢公司付款给罗绪茂共计134万多元，盛赢公司欠罗绪茂款项已经全部付清。2．案外人张义于2018年6月28日向盛赢公司邮寄的罗绪茂与张义之间债权协议、罗绪茂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拟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先于伍本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即使伍本安享有债权，则债权已经先转移给了案外人张义。一审未提交原因在于，一审期间盛赢公司被其他人强行关闭，无法获得资料，且公司会计一审期间也在生病住院。另，盛赢公司始终认为其没有收到伍本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无效。伍本安质证认为，盛赢公司举示的证据均发生在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了法定举证期。该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盛赢公司可以举示原件，第1组只是证明向罗绪茂转款的事实，绝大多数费用均产生在罗绪茂与盛赢公司达成之前，2016年1月1日之后一共发生了8笔费用，总计才12.6万，按36%的年利率计算，一年就是36万元利息，盛赢公司一年内支付的利息还不足一半，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收条也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前。第2组由于不能提供原件，三性都不认可。快递回执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快递里面装的就是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经与案外人张义电话沟通，张义表示从未向盛赢公司发出过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人并非张义。伍本安也从不知晓盛赢公司与案外人张义有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可能提前与案外人张义沟通。结合与张义的电话通话，案外人张义债权转让未生效，而我方的债权转让通知有效。本案经审查认为，盛赢公司所举示的银行客户回单来源合法，真实可性，本院予以采信。4张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性，也是形成于本案《欠条》与《协议》落款时间之前，因此，本院对该4张收条不予采信。盛赢公司所举示的涉案外人张义的债权转让相关材料，虽然EMS快递单真实，但是无法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且盛赢公司自称于2018年6月28日就已经收到案外人张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盛赢公司在一审可以提交但未提交，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其他理由详见后文阐述）。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28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3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4年7月3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4年8月2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4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4年11月27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4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4年12月25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1月2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2月27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4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3月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3月25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4月22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4月24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2015年6月5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6月27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元；2015年6月30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2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6月30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7月24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8月28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31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9月1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22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12月4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12月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45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5年12月29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2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1月8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2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1月20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26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2月6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35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3月11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3月18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3月25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3月31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5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5月6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10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2016年5月14日，何宗茂向罗绪茂转款5000元，交易信息备注盛赢房地产转款。二审询问时，盛赢公司陈述，盛赢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了案外人张义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就已经成功，认可罗绪茂已经于2018年6月7日将其对盛赢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义，但盛赢公司没有向案外人张义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伍本安与罗绪茂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已经生效；2．本案欠款尚欠本息情况。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伍本安与罗绪茂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已经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伍本安举示了罗绪茂于2018年1月13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载明罗绪茂将其对盛赢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伍本安。其次，罗绪茂与盛赢公司之间存在《欠条》和《协议》共同确认的债权债务。最后，伍本安于2018年8月27日就受让的债权起诉盛赢公司偿还本息，后人民法院安排审理，但因伍本安撤回起诉而未进行审理，但当日，在该人民法院伍本安向盛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桦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伍本安提起诉讼的行为足以佐证向债务人盛赢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本院认为，伍本安与罗绪茂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转让人罗绪茂、受让人伍本安、债务人盛赢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再则，罗绪茂与盛赢公司之间所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底，伍本安受让罗绪茂《协议》项下债权后于2018年8月2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而本案所涉债权因伍本安的起诉行为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了伍本安的本案诉讼，显然，伍本安提起本案诉讼的所涉债权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本院对盛赢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届满和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尚欠本息情况（一）是否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盛赢公司二审上诉称本案应按照工程款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院认为，罗绪茂与盛赢公司所签的《欠条》和《协议》明确载明双方系借贷资金用于工程款周转，并非工程款纠纷，因此，盛赢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盛赢公司二审陈述，其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了罗绪茂转让涉案债权给案外人张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应再向伍本安偿还涉案债权本息。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罗绪茂转让涉案债权给案外人张义真实，根据盛赢公司陈述及其所举示的案外人张义与罗绪茂的《债权转让协议》，可以确定该协议达成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在罗绪茂转让涉案债权给伍本安的时间（2018年1月13日）之后。其次，盛赢公司陈述虽然收到了案外人张义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是并没有对案外人张义支付过款项，盛赢公司也未举证张义已经就该受让债权向盛赢公司主张过权利。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本院对伍本安主张受让债权的请求应予支持。（三）偿还款项的认定。盛赢公司与罗绪茂于2015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欠条》和《协议》载明盛赢公司仍差欠罗绪茂借款本金900000元，并约定2016年3月底前还清。根据盛赢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在《欠条》和《协议》签订后，盛赢公司向罗绪茂的还款如下：2016年1月8日，还款20000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26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35000元；2016年3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2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31日，还款15000元；2016年5月6日，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14日，还款5000元；共计141000元。本院认为，该部分盛赢公司的转款是在其与罗绪茂通过《欠条》和《协议》结算后形成的转款，双方亦没有明确该部分转款的性质，故而该部分转款宜应认定是对《欠条》、《协议》项下款项的偿还。至于在《欠条》和《协议》形成之前的转款，因罗绪茂与盛赢公司已经就《欠条》和《协议》形成前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案涉的《欠条》和《协议》，故本院对《欠条》和《协议》形成前的转款不予处理。（四）利率及尚欠本息的认定。一审庭审中，伍本安主张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盛赢公司主张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本案借贷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了法定上限年利率24%的事实。现伍本安要求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伍本安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的的诉请予以支持。承前所述的还款情况，鉴于双方对偿还款项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进行抵充。经过计算（如下图），截至2016年5月14日，盛赢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25218.16元，利息8874.8元。（2020）渝01民终5826号抵充表序号结算及还款时间结算及还款金额利率利息充本尚欠本金2015/12/31900000900000.002016/1/824%4734.2515265.75884734.252016/1/2024%6980.9219019.08865715.162016/2/624%9677.0425322.96840392.202016/3/1124%18787.95-8787.95840392.202016/3/1824%3868.11-2656.05840392.202016/3/2524%3868.113475.84836916.362016/3/3124%3301.8111698.19825218.162016/5/624%19533.93-9533.93825218.162016/5/1424%4340.87-8874.80825218.16（利息=本金＊实际天数＊24%/365；充本列中数值若有“-”，则表示当次还款未进行充本）另，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时间均在此之前，故本案仍应适用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基于当事人二审举示的新证据以及本院依法查明的新事实，本院认为，盛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伍本安返还借款本金825218.1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5月14日的利息8874.8元；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25218.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伍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63元，伍本安负担2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