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沪03行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正峰，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俞晓红，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毛洁，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何健。委托代理人曾可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学军，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贺翰翀。委托代理人钱敏华。上诉人姚正峰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徐汇市场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被上诉人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3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正峰(以互联网在线方式)，被上诉人徐汇市场局副局长毛洁及委托代理人何健、曾可欣，被上诉人市市场局的委托代理人贺翰翀、钱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月28日，姚正峰向徐汇市场局举报，反映其在网络平台“陌陌”上看到平安健康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的平安好医生广告(以下简称涉案广告)，广告内容为“走2000步每天领6元，新人可领186元，新注册用户直接送206元”，涉案广告误导欺骗，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同年3月15日，姚正峰再次向徐汇市场局举报反映涉案广告实行注册奖励推广下载APP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对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的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并书面告知。徐汇市场局决定对上述举报并案调查，并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90009《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姚正峰其举报经立案调查，徐汇市场局作出销案处理决定，并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至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嘉定市场局)。姚正峰不服，于2020年2月2日向市市场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市市场局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市监复议[2020]03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徐汇市场局已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姚正峰的行政复议申请。姚正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徐汇市场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2、撤销市市场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判决徐汇市场局限期对其举报要求对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违反《广告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违法行为的事项作出行政决定。原审另查明，姚正峰曾于2018年6月以“判令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支付其726元(新人186元+90天×6元/天)”为诉讼请求向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浙0604民初4957号(以下简称4957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广告内容简洁，对诸如计步奖励的计算方式、提取规则等必要合同内容缺乏说明，不符合要约具体确定的特征，且是针对不特定的相对人发出缔结要约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要约，并判决驳回姚正峰的诉讼请求。姚正峰不服，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在案件审理期间姚正峰撤回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已生效。原审认为：法律赋予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有关行政机关举报违法行为的权利，举报权是公民普遍享有的权利。但举报权转化为起诉权，则必须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原告主体资格规定的限制，公民并不因举报行为而当然享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姚正峰向徐汇市场局举报的对象为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举报的事项为涉案广告涉嫌违反《广告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从《广告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赋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履行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不特定经营者和消费者的普遍利益的法定职责来看，与举报人个体的私益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另，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该举报事项所涉广告不符合要约具体确定的特征，且是针对不特定的相对人发出缔结要约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要约。故徐汇市场局对于举报所作的处理，包括答复或者不答复，均与举报人自身合法权益没有直接关系。由此姚正峰与该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之间并不具有行政诉讼法所指的利害关系，姚正峰诉请确认徐汇市场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市市场局继而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对姚正峰的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实际影响，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姚正峰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裁定如下：驳回姚正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姚正峰。裁定后，姚正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正峰上诉称：根据4957号民事案件判决内容，上诉人诉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履行合同被驳回诉讼请求。因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发布的涉案广告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不一致，上诉人是虚假广告的受害者，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举报，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在495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曾提出管辖异议，称其经营地在上海市徐汇区，故徐汇市场局应当对上诉人的举报作出处理，而非移送嘉定市场局处理。且原审未向上诉人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结案当天通过司法服务热线告知案件承办人员，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徐汇市场局辩称：上诉人先后就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违反《广告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向徐汇市场局举报。经调查，涉案广告系由广告主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北京爱德康赛广告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平安好医生推广服务框架协议》《平安好医生无线网络媒体框架协议》等进行广告投放的。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徐汇分公司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故徐汇市场局作出2份《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分别移送嘉定市场局处理。嘉定市场局对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行为已经进行了行政处罚。徐汇市场局依法履行职责，保护的是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非针对上诉人的个人权益，作出的相关《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与该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之间并无利害关系。因此，徐汇市场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市市场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具有对举报处理结果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徐汇市场局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310010《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姚正峰：“我局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您提出的关于反映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发布广告误导信息，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诉求，包含要求对涉嫌违法行为查处的内容，相应的处理情况为：您的举报经立案调查，我局作出销案处理决定，并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至嘉定市场局”。姚正峰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3月25日，市市场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10月11日，徐汇市场局作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190009《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姚正峰：“我局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您提出的关于反映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发布广告误导信息，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诉求，包含要求对涉嫌违法行为查处的内容，相应的处理情况为：您的举报经立案调查，我局作出销案处理决定，并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至嘉定市场局”。对此，姚正峰未提出行政复议。2020年1月16日，嘉定市场局作出沪市监嘉处[2020]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决定罚款人民币2万元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表示，因嘉定市场局对涉案广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问题已经进行了行政处罚，故其原审诉讼请求明确为：1、确认徐汇市场局不履行对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违反《广告法》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2、撤销市市场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判决徐汇市场局限期对其举报要求对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违反《广告法》违法行为的事项作出行政决定。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起诉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姚正峰向被上诉人徐汇市场局举报涉案广告违反《广告法》要求查处，徐汇市场局向姚正峰作出XXXXXXXXXXXXXXXXXXX310010《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作出销案处理决定并将相关案件线索移送嘉定市场局处理。在经行政复议后，被上诉人市市场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进而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判令徐汇市场局履行法定职责等相关诉求。从本案具体案情来看，上诉人投诉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发布涉案广告违反《广告法》，要求徐汇市场局予以查处并作行政处罚。经徐汇市场局调查，查明涉案广告的广告主为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嘉，其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定应当移送嘉定市场局处理。且从嘉定市场局接到案件移送后，针对另一项关于涉案广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举报已经对广告主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因此，从涉案广告投放的签约主体及相关住所地、经营地的情况来看，均不存在应当、经营地的情况来看广告违反《广告法》的投诉事项予以管辖处理的事实和理由。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请求履行的查处本案所涉举报的法定职责，明显不属于徐汇市场局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诉平安健康互联网公司而涉及的4957号民事案件生效判决，并不构成上诉人举报涉案广告违反《广告法》应当由徐汇市场局查处并作行政处罚的管辖条件。至于上诉人坚持要求对涉案广告违反《广告法》进行查处的诉求，在相关案件移送嘉定市场局之后，亦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徐汇市场局所作的相关《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进而起诉徐汇市场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被上诉人市市场局的被诉复议决定，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需要指出，上诉人对原审审判程序有关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方面提出的异议，虽不构成本院二审撤销原裁定、指令继续审理的法定理由，但希望原审对此情况引起重视，注意改进相关工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和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鲍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淼堂书 记 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九十三条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