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傲，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宜都市人，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成祥，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善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晶晶，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宜都市人，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金，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红，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宜都市人，住宜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傲、谢晶晶，原审被告高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为48073.9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由孙傲、谢晶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由谢晶晶承担全部责任。谢晶晶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原因是其弃车逃逸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仅就当事人陈述，避重就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驾驶人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孙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谢晶晶肇事逃逸，谢晶晶被认定全责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是交通肇事逃逸的条款。二、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当事人投保时未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谢晶晶辩称：谢晶晶在本次事故中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且保险公司对其保险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谢晶晶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宜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红述称同意谢晶晶和孙傲的答辩意见。孙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晶晶、高红连带赔偿孙傲医疗费303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394.03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误工费19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393.6元，共计189326.73元；2.判令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孙傲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宜昌公司、谢晶晶、高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2日零时7分许，谢晶晶驾驶高红所有的车牌××为××轿车沿宜都市××由西向东××至与夷水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由孙傲驾驶的鄂Ｅ×××**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傲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车主高红拨打120急救电话，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孙傲同事向110报警，谢晶晶因为害怕，在乘车人谢平的陪同下离开现场。2019年5月22日16时许，谢晶晶主动到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陆城中队投案，如实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019年6月13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晶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傲无责任。孙傲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宜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5日），支出住院医疗费26757.2元，门诊治疗费737.9元（498.2元+239.7元）。出院诊断为：1.左外踝骨折；2.左踝关节脱位；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完全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支持治疗。2.出院三个月内患肢勿负重，三个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开始完全负重，期间逐渐行患肢功能锻炼，3月后根据情况拆除胫腓联合螺钉。3.定期复查X线片（术后第3、6、12个月），一年半以后视骨折处愈合情况住院取出内固定物。2019年8月25日,孙傲再次入院治疗5天（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30日），行左胫腓联合螺钉内固定物取出术，支出住院医疗费2884元。出院医嘱：1.院外换药，2天换药1次，2周后拆线；2.全休2月，加强营养支持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2019年10月8日，孙傲伤情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程度为十级，后期需治疗费15000元，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孙傲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当天，谢晶晶垫付孙傲住院医疗费7000元，高红垫付孙傲住院医疗费6000元。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前孙傲居住于宜都市××城街办西××号，系非农业人口，在宜昌东阳光长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从事技工岗位，月平均工资约为4861元。其与妻子杨璐于2017年1月28日生育子女孙希阳，现年3周岁。另查明，谢晶晶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轿车为高红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并购买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并受法律保护。孙傲因与谢晶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其损失依法应该得到赔偿。孙傲受伤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1.医疗费，人保财险宜昌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4124.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人保财险宜昌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及其他类用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减表或者核减标准、核减方式依据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孙傲用药的不合理性、非必要性，故对其扣减非医保用药及其他类用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傲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30379.1元（26757.2元+2884元+737.9元）。2.后期医疗费15000元，根据孙傲的出院医嘱，其后期需取出内固定，必然会发生后期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后期需医疗费15000元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孙傲两次住院29天（24天+5天）×5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孙傲因车祸受伤导致十级伤残，且医院给出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对孙傲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孙傲计算标准偏高，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予以认定；营养时限法医鉴定意见为60天，与医疗机构的加强营养支持的医嘱意见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营养费计算为1800元（60天×30元/天）。以上四项合计48629.1元。（二）伤残赔偿限额项目：1.残疾赔偿金，孙傲伤情经法医鉴定为十级，人保财险宜昌公司、谢晶晶等未对孙傲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孙傲为城镇户籍，故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孙傲提供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工资流水及误工证明，其月平均工资约为4861元，从孙傲提交的证据表明，其自2019年6月起至2019年9月未发放工资，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2019年10月8日孙傲伤情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孙傲可以主张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38天（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7日），现孙傲仅主张120天误工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误工费计算为19444元（4861元/月÷30天×120天）。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人保财险宜昌公司、谢晶晶等对孙傲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无异议，孙傲的护理期限经法医评定为60天，与医院医疗护理建议“出院三个月内患肢勿负重”及孙傲伤情客观情况相一致，一审法院对60天的护理期限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为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傲之子孙希阳生于2017年1月28日（孙傲定残时孙希阳2周岁），随孙傲生活居住在城镇，故对孙希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孙希阳作为未成年人其扶养人应为父母二人，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196.8元（23996元/年×16年×10%÷2人）。5.交通费1000元，孙傲未提交支出交通费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傲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孙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17244.83元。（三）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谢晶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傲无责任，当事人各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应由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孙傲医疗费10000元及伤残赔偿项目损失110000元。人保财险宜昌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车辆驾驶人谢晶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人保财险宜昌公司认为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交通肇事逃逸是指交通事故肇事人在事故发生后以逃避法律追究为目的弃车或者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事故难以查清或者伤者未得到及时救助的情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谢晶晶虽离开了现场，但其委托车主高红留在现场对事故进行处理，高红及时呼叫“120”对受害人孙傲进行了救助；当日下午谢晶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谢晶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高红作为车主留在事故现场协助交警调查，并及时救助伤者，也未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出现无法查清事实的后果，故谢晶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其作为女性司机因心里害怕只是暂时离开事故现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交通肇事逃逸作为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情形，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仍然应当尽到基本的提示义务，但人保财险宜昌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上未有投保人签章，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人保财险宜昌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谢晶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项下的损失38629.1元（48629.1元-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7244.83元（117244.83元-110000元），合计45873.93元，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2200元的负担问题，该费用支出是孙傲为确定损失程度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5873.93元及法医鉴定费2200元，合计48073.93元，由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合计赔偿孙傲损失168073.93元（120000元+48073.93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谢晶晶预先垫付孙傲医疗费7000元，高红预先垫付孙傲医疗费6000元，故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实际赔偿孙傲155073.93元（168073.93元-7000元-6000元），返还谢晶晶垫付的7000元，返还高红垫付的6000元。高红是案涉肇事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对于孙傲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168073.93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傲155073.93元，支付谢晶晶7000元，支付高红6000元；二、驳回孙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7元，由孙傲负担67元，谢晶晶负担480元。二审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谢晶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否构成肇事逃逸。2.若构成，保险公司有关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是：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警。若未履行上述义务而逃逸的，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该规定，对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认定主要是看车辆驾驶人在事发后是否有离开现场的事实，以及是否履行了相应的法定义务，至于主观动机以及是否造成相应后果并非考量逃逸行为是否构成的要件。本案中，作为车辆驾驶人的谢晶晶在事故发生后当即离开现场是客观事实，虽然在客观上未造成事故现场无法认定、伤者未得到及时救治的后果，但拨打120急救电话，保护现场等待交警前来处理的法定义务均是由车主高红代为履行，该替代行为并不能免除谢晶晶作为车辆驾驶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同样也不影响对谢晶晶行为性质的认定。据此，由于谢晶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了现场，且未履行其应尽的法定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肇事逃逸不当。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虽然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要尽到基本的提示义务。本案谢晶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在诉讼中仅向法院提供了相关免责条款的规定，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对前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谢晶晶的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不当，应予以纠正。但由于人保财险宜昌公司对相应的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故其主张该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结果本院应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