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潇，男，1988年4月9日出生，壮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璋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汉唐传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张亚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汉唐传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庆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伟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潇及崔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璋丽，被上诉人汉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汉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汉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婚礼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及是否生效。崔潇虽然是《婚礼服务合同书》的相对方，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的录音证据系汉唐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一致认可，婚礼服务费用应由李土生支付。因此崔潇就无须为此负担额外的举证责任。故关于本案的婚礼服务费用，汉唐公司应该与李土生协商。二、汉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崔潇与张亚晟的通话录音时，歪曲了崔潇的本意。崔潇的本意是说明以下情况：1.汉唐公司确实承办了婚礼；2.婚礼的费用多少钱，崔潇并不清楚，因为婚礼服务的费用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是李土生，崔潇并未认可汉唐公司有权利向自己追讨前述婚礼服务费用，不能认为汉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崔潇是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婚礼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并没有得到履行，大量合同条款空白，合同事实上的履行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汉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汉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崔潇支付拖欠的婚礼服务费286000元及利息（以2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崔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26日，崔潇（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签订《婚礼服务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崔潇和李钰的婚礼仪式提供相关服务，酒店地址杭州市凤起路630号省人民大会堂，婚庆日期2015年9月25日。第三条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总额286000元。支付方式：（1）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款项，即本合同总金额的50%，其中包括婚礼服务定金（即本合同总金额的20%），前期婚礼服务费（即本合同总金额的30%），以乙方收据为准；（2）甲方婚庆典礼仪式前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款项，本合同款项总额的40%，以乙方收据为准；（3）甲方婚礼庆典仪式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款项总额剩余款项（即本合同总金额的10%），如甲方未能及时付清本合同全部余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款项10%滞纳金。乙方收到钱款后，向甲方开具收款凭证。第四条乙方义务：1、乙方应遵照本合同的内容，按照双方约定的服务项目、程序，安全、及时地完成各项约定事项；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场地布置在甲方结婚仪式前的24小时之内任何时间布置完毕；3、乙方提供的“摄像、摄影”服务截止时间双方约定为婚礼当日14：00，如超出这一时限，则按200元/小时/单机计费；4、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开始制作婚礼光盘，制作周期为15天——60天，光盘制作好后乙方电话通知甲方取婚礼光盘；5、乙方为甲方提供一次免费婚前试妆（包括：发型，妆面，饰品，服装），试妆地点在乙方公司；6、婚礼庆典前乙方为甲方提供一次免费婚前彩排，彩排地点在乙方公司。合同另就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汉唐公司另提交《北京汉唐传说高端婚礼策划（报价单）》一份，其中对婚礼中各项目的内容、人员、数量、规格及部分报价进行了说明，摘抄部分内容如下：原创婚礼执行团队部分：婚礼策划师1位，负责：1、主题汉唐整体策划方案一套（包括灯光、视频设计、花艺设计、婚礼流程等）2、婚礼中的所有文案编写（婚礼总执行单、灯光、舞美、场效、催场、视频执行单、父母及嘉宾致辞等）3、各部门协调安排、调度4、当天6小时执行服务5、新人咨询建议。执行督导4人，负责婚礼前一天配合策划师布展工作，婚礼当天搭配策划师进行婚礼现场的执行。音乐执行，1人，负责婚礼仪式中全程音乐调控协助酒店工程部调试印象设备，不包含音响等硬件设置。视频导播师，1人，视频播放执行师。高清摄像团队组，三位资深高清摄像师，包括2台高清摄像，1台摇臂（6-8米），七小时拍摄时间（7：00-14：00），加拍200元/小时/人，精美剪辑DVD光盘两套，影片：4-5分钟的后期精彩镜头的剪辑、仪式纪实部、敬酒，因地点较远（五环外）或拍摄时间较早（早于七点）时需报销专业人员交通费或安排头天住宿……执礼喜娘，1位。舞蹈表演，6位，专业舞蹈演员，身高1.65-1.68米，整场跳三支舞蹈。仗队礼仪，12位，专业礼仪仗队演员，身高1.68-1.71米。影视造型化妆师，1人，提供新娘汉唐晚礼妆面造型，提供全套专业化妆品，新娘全套配饰。提供婚前试妆一次，提供汉唐婚礼主持人妆面造型，提供婚礼妈妈妆造型。专业造型化妆师，2人，提供2位婚礼侍者造型，提供礼仪仪仗造型。装饰场布搭建部分：中式特色宫灯路引，中式木质立架，加红色灯罩，12套。高空挂账亭，1套，高空落账，带电磁幕，成像灯。帐亭桁架搭建，15米。帐亭装饰，1圈。LED视屏，P4制式，4米乘以7米。直播切换台，1套。迎宾区门装，3米乘以1.5米乘以2，40厘米乘以4米。宾客座位展示板，3.5米乘以3米，10.5米，门口摆放，宝丽布桁架搭建。KT板造型喷绘10.5平。金色桌布，50套。金色椅背缎带装饰，510套……花艺部分：主桌花装饰，2套，中国风设计，上层50公分直径，红色玫瑰、康乃馨等配花。新娘手捧花，1套。婚车头车花、胸花系列，1套。照片展示迎宾牌装饰，4套。工程桁架搭建，46米。P64照明灯，20台……原创服装道具部分：汉唐全套道具，1组。舞蹈队服饰，18套。主持人服饰，1套。宫女仪仗服饰，12套，包括《盛世汉唐》主题仪仗服，金冠发饰、鞋……人员交通饭食部分：人员交通，25人。人员饭费，25人。合同签订后，汉唐公司依约于2015年9月25日向崔潇提供了婚礼服务，崔潇未支付服务费。崔潇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汉唐公司起诉主体有误，婚礼服务均系崔潇之岳父李土生与汉唐公司法人张亚晟协商，李土生已和张亚晟结清了服务费用，崔潇与汉唐公司所签合同系汉唐公司备案使用，实际双方并未按照合同内容履行，故合同相对方应为李土生而非崔潇。崔潇就其主张提交了与汉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晟的微信聊天记录，表示张亚晟已多年未与其联系。汉唐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汉唐公司提交张亚晟与崔潇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稿一份，用以证明崔潇认可欠付汉唐公司婚礼服务款且同意支付。崔潇对录音内容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录音中双方均明确相应婚礼服务款项系由李土生向汉唐公司支付，张亚晟在录音中并未提及要求崔潇支付服务费的意思。汉唐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10月23日前亦向李土生及崔潇均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参照录音文字稿将录音内容主要部分摘录如下：张（17：18）：……我就想跟你聊一下，你跟李老师关系很近，我想问一下你们当时当年你跟李钰结婚的这个事，是不是所有的钱都是李老师出的？崔：对！张：所有钱都是李老师出的，是不是，李老师也答应说所有钱他出？崔：哎，您是说那一个？张：你们结婚所有的花销。崔：所有的花销，办婚礼的花销我们也出了一部分……崔：您是说婚庆这个费用？张：对。你们怎么商量这个事？崔：这个没有怎么商量，当时我老丈人他说的，他说他会跟您谈。你们把酒店定好就行……崔（30：35）：……我的意思是，你要没结的话，你要结了，那可能晚了，你要没结的话，再谈谈那个价格，他跟我说已经结了……崔（41：20）：他就是这么个风格。张姐，我还是说说婚礼确实是办了，首先是有这么个事儿。第二婚礼我们也办得非常满意。确实，这个钱我是觉得说也不知道多少钱，办事，总得给钱。这个我们肯定的认，你办了事，你多少，多少可以谈。但是肯定得给，你欠了钱，你总得还。如果说他这个钱没有给的话，那我觉得应该是要给，肯定是应该给……汉唐公司另提交婚礼视频光盘一张，其中可见经过剪辑处理的婚礼整体流程及婚礼现场情况。崔潇表示根据视频内容汉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服务，超过80%服务的内容并未履行，且部分内容均系酒店提供，崔潇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经一审法院组织询问质证，汉唐公司对《北京汉唐传说高端婚礼策划（报价单）》上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并将相应策划内容在视频中出现的时间节点进行了标注，对视频中未出现内容，汉唐公司表示部分策划人员不会出现在视频现场，且现场布置会根据婚礼当天实际情况及甲方的意见进行调整，故视频内容与策划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况。崔潇的主张具体为：未提供婚礼策划师（1人）、执行督导（4人）、音乐执行（1人）、视频导播师（1人）、专业造型化妆师（2人）、中式特色宫灯路引（12套）、执礼喜娘、帐亭装饰、LED视屏、直播切换台、迎宾区门装、KT板造型喷绘、金色桌布、金色椅背缎带装饰、新娘手捧花、婚车头车花、胸色装饰、工程桁架搭建、P64照明灯、舞蹈队服饰、主持人服饰、宫女仪仗服饰、仪仗道具。对此，汉唐公司表示，现场的设计、流程等都是策划师进行策划的，但不会显示在婚礼现场；对于执行督导，台上的执行督导就是视频中穿着红色衣服的女性，台下也有执行督导，一共至少8位；对音乐执行，该公司专门找了专业人士进行音乐指导，负责音乐的播放；对视频导师，负责操作两个新人背后的大屏幕；化妆师有2个，负责两位新人及现场古装造型的演员化妆；对中式特色宫灯路引，视频中已经显示出T台两旁放置了中式宫灯，有12个；对执礼喜娘和主持人，都是汉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晟，因为张亚晟在业内有名望，亲自主持崔潇的婚礼并担任执行喜娘；对帐亭装饰，就是大厅门口帐亭旁边的摆花，原来定的是一圈，但崔潇要求改成两个架子的形式；对LED视屏，是汉唐公司搭建，与直播切换台是一套的，直播切换台是切换视频用的；对迎宾区门装，是在酒店大门的装饰，当时准备安装，崔潇及妻子说太危险，不让装，因此没有安装；对KT板造型喷绘，是汉唐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中的第16项服务项目及第18项服务项目；对金色桌布、金色椅背缎带装饰，照片和视频中有显示，每个餐桌上都提供了金色桌布和金色椅背缎带装饰；对新娘手捧花、婚车头车花，该公司都提供了；对工程桁架搭建，照片中金属两处对称的金属架就是工程桁架；对P64照明灯，就是打在脸上的面光的照明灯；对舞蹈队服饰、主持人服饰、宫女仪仗服饰、仪仗道具，都是该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一、《婚礼服务合同书》的主体及是否生效。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崔潇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将逐一进行论述。一、《婚礼服务合同书》的主体及是否生效。本案中，崔潇主张《婚礼服务合同书》仅系提供汉唐公司备案用，实际合同主体为其岳父李土生，《婚礼服务合同书》并未生效，系李土生与汉唐公司法人张亚晟达成合意为崔潇、李钰的婚礼提供婚礼服务，且根据崔潇与张亚晟的通话录音可见，双方在录音中谈及婚礼服务费支付的相关问题，均认可应系由李土生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内容为《婚礼服务合同书》的甲方系崔潇本人签字、汉唐公司向崔潇提供了婚礼服务，无论从合同签订还是事实履行上看，崔潇均属于婚礼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崔潇虽主张婚礼服务系由其岳父李土生与汉唐公司协商，且双方在通话录音中均认可合同价款由李土生支付，但崔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土生与汉唐公司已达成口头协议，在未有李土生书面意见的情况下，上述录音内容亦无法证明合同主体的变更。现崔潇仅以通话录音中其与张亚晟主张婚礼服务费由李土生支付为由主张合同主体为李土生、《婚礼服务合同书》并未生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崔潇与汉唐公司签订的《婚礼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婚礼服务合同书》中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崔潇答辩称，其与汉唐公司签订《婚礼服务合同书》的时间系2015年8月26日，其后汉唐公司在9月25日向崔潇提供了婚礼服务，此后四年期间汉唐公司并未向其主张过服务费，直至2019年10月23日接到张亚晟的电话其才得知此事，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不得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根据崔潇与张亚晟的通话录音，崔潇在其中表示“他就是这么个风格。张姐，我还是说说婚礼确实办了，首先是有这么个事儿。第二婚礼我们也办得非常满意。确实，这个钱我是觉得说也不知道多少钱，办事，总得给钱。这个我们肯定的认，你办了事，你多少，多少可以谈。但是肯定得给，你欠了钱，你总得还。如果说他这个钱没有给的话，那我觉得应该是要给，肯定是应该给”，显然崔潇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对于婚礼承办及欠付婚礼服务费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现崔潇又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崔潇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本案中，汉唐公司主张崔潇应按照《婚礼服务合同书》支付全部服务费286000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崔潇抗辩称汉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服务内容，根据婚礼视频光盘的内容显示，汉唐公司超过80%的内容未履行。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询问质证，汉唐公司对《北京汉唐传说高端婚礼策划（报价单）》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并对视频和策划中不一致的部分进行了合理解释。崔潇虽主张汉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崔潇至今并未向汉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其虽主张李土生已经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汉唐公司要求崔潇支付服务费28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汉唐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一节，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延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汉唐公司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唐公司支付婚礼服务费二十八万六千元；二、驳回汉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崔潇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首先，关于《婚礼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问题。崔潇本人在《婚礼服务合同书》中甲方处签字，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即将举办婚礼，崔潇理应知晓合同价款等合同主要内容，理应清楚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崔潇系合同一方主体。而且崔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接受了汉唐公司提供的婚礼服务。崔潇上诉称《婚礼服务合同书》的主体是其岳父李土生，应当由李土生承担付款义务，但其仅凭通话录音中的单方表述，无法证明汉唐公司已同意将合同主体变更为李土生，也无法证明李土生同意承担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婚礼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系崔潇与汉唐公司，该合同已生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通话内容，崔潇认可接受了汉唐公司提供的婚礼服务，也认可应当向汉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只是对支付服务费用的主体有异议。崔潇在已经作出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后，再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合同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崔潇上诉称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但崔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由汉唐公司对合同内容进行说明，并对视频和策划中不一致的部分进行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汉唐公司的说明和解释合理正确、汉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崔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