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侠，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仪，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财政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车牌号×××汽车一辆由杜某继承；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房屋（洛房权证市字第×号）由杜某继承；3、请求判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的其他全部财产归杜某继承；4、本案上诉费及律师费由张某承担；5、请求判令张某侵犯被继承人张某1生命健康权；6、请求判令张某侵犯上诉人杜某的知情权同意权。事实与理由：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错误。张某提交的“遗嘱”相关文件及被继承人所录遗赠视频均存在诸多明显瑕疵，不应当认定为有效。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两位见证人的陈述及见证文件有明显瑕疵，其见证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二、被继承人遗嘱见证视频存在明显中断，因该视频并非完整录制，不能反映该遗嘱签订的整个情况，该视频应当认定为无效。三、一审法院对遗嘱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查清，张某不能依法获得相应的财产继承权。四、遗嘱上的签名真实性，应由张某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杜某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我方提交的代书遗嘱见证人均出庭作证，且提供了见证遗嘱时的视频，足以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无需再通过鉴定确定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我方的证据，作出相应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3、4、5、6项，在一审中均未主张，不同意进行答辩。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车牌号为×××小型普通客车归我所有；2.判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位于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房屋（洛房权证市字第×号）归我所有；3.判令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其他财产归我所有；4.杜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1与张某系兄妹关系。张某1与杜某1曾系夫妻关系，杜某系二人之女。1987年8月，张某1与杜某1经法院判决离婚，杜某由杜某1自行抚养。1998年2月，张某1与王某登记结婚，同年11月6日，二人协议离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张某1未再婚。另查，2011年7月5日，张某1名下有车牌号×××东风日产牌汽车一辆。2014年3月12日，张某1取得位于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车辆、房屋均没有抵押、查封。2018年12月14日，张某1死亡。一审中，张某向法院提交2018年11月30日由代书人王某1代书，立遗嘱人张某1及见证人王某1、徐某签字的《遗嘱》，2018年11月30日立遗嘱人张某1及见证人王某1、徐某签字的《代书遗嘱见证书》，2018年11月30日张某书写的《接受遗赠声明》，受遗赠人张某及见证人王某1、徐某签字的《接受遗赠见证书》，2018年11月30日王某1、徐某签字的《声明》，2018年12月27日张某书写的《接受遗赠声明》、2018年12月27日受遗赠人张某及见证人王某1、徐某签字的《接受遗赠见证书》，证明张某1在北京首善为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王某1、徐某见证下留有《遗嘱》，将其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房屋、车牌号×××汽车一辆及其他全部财产由张某个人全部继承，张某接受遗赠。杜某对此不予认可。见证人徐某到庭表示其系北京首善为老服务中心职员。2018年11月30日，其与王某1被单位派到振国医院为张某1做遗嘱，全程录音录像，遗嘱由代书人王某1书写，后向张某1宣读，由张某1确认。见证人王某1到庭表示，其系北京首善为老服务中心职员。2018年11月30日，单位的客服通知其与徐某去振国医院一起为张某1做遗嘱。立遗嘱时，只有其和徐某在场，全程一直录音录像，由其代书遗嘱。杜某不认可两位见证人证言，申请对2018年11月30日张某1在《遗嘱》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经杜某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杜某自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车牌号×××汽车档案中含有张某1签名的所有材料，自北京振国中西医结合肿瘤医院调取有张某1笔迹的文字资料，自北京市规自委丰台分局调取北京市丰台区×号楼×室（该房屋原由张某1继承）的全部房屋档案资料，自北京首善为老服务中心调取载有张某1笔迹的文字资料，现杜某只认可自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2011年7月5日《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中张某1的签字，对调取的上述其他材料中的张某1签字均不予认可。杜某对张某提交的张某1在北京市健宫医院住院病历中的签名亦不予认可。因杜某认可的张某1签字的比对样本仅有一份，故法院无法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一审中，张某未就张某1其他财产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1所立《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中，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房屋、车牌号×××汽车系张某1个人财产，张某1以订立代书遗嘱的方式将上述财产遗赠给张某。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位见证人到庭亦证明张某1立遗嘱的过程，遗嘱应为真实有效，张某亦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故在张某1去世后，应按此遗嘱继承。现张某要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张某1名下车牌号×××汽车和位于洛阳市瀍河区×路×号×幢×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某要求继承张某1名下其他财产，因张某未能提供张某1其他财产的相关证据，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杜某虽不认可张某1所立遗嘱，但两位见证人已到庭陈述，再结合立遗嘱时的录像，法院可以认定张某1于2018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杜某申请对张某1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对调取的张某1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仅认可一份，导致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杜某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杜某的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虽杜某从小未与亲生父亲张某1共同生活，但亦应对张某1尽赡养义务。张某1在生前已对其财产进行处分，杜某应尊重张某1遗愿。张某、杜某系姑侄关系，在张某1去世后，二人应重视家庭建设，重拾家风，促进家庭关系和睦融洽，共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车牌号×××汽车一辆由张某所有，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张某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张某负担；二、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路×号×幢×房屋（洛房权证市字第×号）由张某所有，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张某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张某负担；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主张被继承人张某1通过订立代书遗嘱，将其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路×号×幢×房屋（洛房权证市字第×号）、车牌号×××汽车一辆及其他全部财产全部确定由张某个人继承，为此，张某提交了张某1生前订立的代书遗嘱，并申请遗嘱见证人徐某、王某1出庭作证，且提供了订立代书遗嘱时的录像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确认。杜某上诉所称该代书遗嘱存在瑕疵，均不足以推翻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继承人张某1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根据一审中张某1在订立遗嘱时的签名行为及遗嘱内容，已经可以证明遗嘱签名的真实性，杜某对签名真实性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加之其无法提供相应的鉴定对比材料，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杜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杜某主张订立代书遗嘱时的录像不完整，应当确认无效一节，该录像本身就是对代书遗嘱的佐证，法律亦未对录像形式作出明确的规定，杜某虽不予认可，亦不能提出反证，本院对于杜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杜某在上诉状提到的第4、5、6项上诉请求，其一审中并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张某拒绝进行答辩，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继承人张某1名下的其他全部财产，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1的其他财产状况，且张某1在遗嘱中已经明确归张某所有，即使存在该部分遗产，亦应当归张某所有。故对于杜某该项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