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远清，男，汉族，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珂，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竹清，女，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珂，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书杰，男，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荣，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夏，男，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光强，男，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彭社英，女，汉族，1953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被告：彭建辉，女，汉族，1956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原审被告：彭建峰，男，汉族，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彭向明，男，汉族，1962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龚清云，女，汉族，1940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山，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龚清云儿子。原审第三人：龚远东，男，汉族，1948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龚远秋，男，汉族，1952年8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龚春香，女，汉族，1954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龚远清、龚竹清、龚书杰因与被上诉人龚永夏、原审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及原审第三人龚清云、龚远东、龚远秋、龚春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远清、龚竹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判决，改判驳回龚永夏对龚远清、龚竹清的诉讼请求；2、由龚永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赠与书》所赠与的北站路113号01号房屋与涉案的湘雅路7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非同一房屋。2、一审法院对于《赠与书》的性质作出不同认定，且未说明任何理由，并在未对龚永夏是否履行抚养义务进行查明时，径行认定龚永夏可获得赠与财产，系事实查明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龚永夏系在全部接受赠与财产后，将涉案房屋部分产权再赠与给龚泽亮等人，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家庭协议》中涉及龚泽亮赠与行为的条款有效，违反了《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龚泽亮获得的房屋系在与黄淑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龚泽亮的赠与行为侵犯了黄淑元的财产权利，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继承权公证书》不是对《家庭协议》的变更，而是龚永夏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于龚远清、龚竹清所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计算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则龚远清、龚竹清各应享有的份额为5.99㎡÷3人=1.996㎡，而并非一审法院计算的1.995㎡。龚永夏辩称：1、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同一房屋，（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龚远秋诉龚远东、龚春香、龚永夏、龚书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龚远秋提供的证据长沙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明确显示登记在龚永夏、龚泽民等五人名下房屋原座落位于××路××号，面积59.8㎡，房屋产权情况是座落于××路××号。该案第二次庭审笔录，法院查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屋（现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因政策落实，于1997年重归蒋菊英所有，2016年11月29日龚利利等诉龚永夏继承房屋分割纠纷中，龚利利等提交的证据--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也证明长沙市北站路113号即湘雅路77号。（2016）湘0105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第12行中关于蒋菊英《赠与书》中所称长沙市北区××路××号××号房屋与（97）长开证字第3057号《继承权公证书》中记载的“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135号（原79号）房屋均系案涉房屋，双方均未提异议。蒋菊英生前仅有一套房屋。”且该份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是龚蒋氏赠予给龚永夏的。本案龚永夏已提交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民委会《证明》均能证明这一问题，说明这几种说法指的均是一套房子。2、关于履行抚养义务：1997年12月23日，在（97）长开证字第3057号继承权公证书里附的家庭内部协议中，龚清云、龚永夏、丁立群约定因龚永夏夫妇对祖母照料很好，在其死亡之海将其五分之一产权转让给龚永夏所有。当时还有龚泽亮、龚泽民作证人。3、如果要认定龚泽亮份额属于黄淑元夫妻共同财产，那龚永夏也处分了妻子罗美安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这样往前追究，不利于化解家庭矛盾，不利于社会经济稳定。4、赠与书事实上是遗赠抚养协议，只要受赠人签字确认并履行赡养义务，应获得约定财产。且继承权公证书上明确是基于赠与书及家庭协议拟定，是依据两份文书的意思将证办下来，再依据家庭协议约定履行合同。5、（2016）湘0105民初6644号案件中的证据不能认定龚永夏认可龚泽荣有份额，只能说明龚永夏出于化解家庭矛盾，在龚利利等人多次找麻烦时，主动出了50000元，让龚利利等人撰写赠予书，白纸黑字约定清楚，且该判决是以证据不足的原因驳回了龚利利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维持原判，以便化解家庭矛盾。龚书杰辩称：有关于龚远清、龚竹清上诉的第一点房屋是不是同一个房屋的问题，根据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以及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来看的话，当时他们家的房屋实际上是有三房的，分别是当时的113号、115号和117号，后来政府只落实下了一套，遗赠书、赠与书上的房屋应该指的不是同一房屋。可能基于某些习惯性的说法，或者说以前大家对房号都不是很注意，因此表述有错误也是有可能的。关于后面的上诉理由，因为龚远清、龚竹清的上诉与龚书杰没有利益冲突，龚书杰不作答辩。彭建辉述称：我同意法院一审判决，但是龚永夏要给我们房租费。彭建峰、彭向明、龚清云、龚远秋、龚春香对龚远清、龚竹清的上诉没有意见。龚书杰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七项判决，即龚泽民名下应属于陈理明遗产的本案房屋份额5.99㎡中，由龚书杰继承0.998㎡；2、请求判决除上条请求外，其他所有应归属于龚泽民名下的本案房屋份额12.978㎡（5.99+0.998+5.99）由龚书杰继承；3、请求在判决本案当事人配合办理本案房屋过户手续的同时，责令龚永夏向各方当事人清算并支付之前所有欠付的房屋红利或租金。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七项没有异议。2、所有登记于或归属于龚泽民名下的房屋份额均应由龚书杰继承。理由和根据：2003年11月4日所立的遗嘱，其上面有龚远东、龚永夏、龚春香、龚书杰、龚远秋的签名，此为龚泽民的最后遗嘱，也是其家庭对龚泽民遗产达成的共同协议。一审法院对于该份遗嘱有个错误认识：只将龚泽民名下的三分之一归属给了龚书杰，应当理解为该整套房屋的三分之一。3、龚永夏确实曾于2008年给龚书杰出资了185000元用于购买房屋，但该出资行为应是履行2003年11月4日的遗嘱，而并不是履行1997年3月9日的家庭协议。其购房款并非是购买龚书杰继承份额的对价，而应该是龚泽民对该房屋多年来所应分得的红利。龚永夏辩称：1、龚书杰否认龚永夏为其出资185000元购房款与龚永夏换房子与事实不符。（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龚远秋提供的证据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龚永夏人民币买房款185000元，时间：2008年5月30日，龚书杰、龚泽民签字确认。庭审笔录中，龚永夏提到自己出钱购买了龚书杰的房子，父亲的11.98㎡还没有过户至龚永夏名下，龚书杰也证实“11.98㎡是爷爷生前给我了，我与龚永夏口头协议换房子，龚永夏帮我在树木岭买了房子，我就把爷爷给我的11.98㎡给龚永夏了，这些事情爷爷生前都知道的。”。因此，龚泽民所有权份额经龚书杰给了龚永夏，是履行家庭协议的约定，并非是履行遗嘱。2、龚蒋氏去世之前已将房产赠予龚永夏夫妻，而1998年1月1日城市房屋权属管理登记办法才实施，并无登记之说，对于龚永夏而言，实际占用房屋且有祖母的赠与书，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交付占有则已是房屋所有权人。3、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永夏五人产权登记在1997年3月家庭协议之后，龚泽民之妻陈理明已于1995年去世，而产权登记发生在1997年，陈理明去世在前，产权登记发生在后，因此陈理明先去世不能继承活着的人的财产。4、蒋菊英将房产赠予龚永夏，没有特别约定，视同赠予龚永夏及罗美安夫妻，龚永夏也只能处分自己的一半产权，无权处分其妻子份额。5、家庭协议是各个产权人进行一个合同约定，约束的是所有权利人，而遗嘱只能对自己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龚泽民对整个案涉财产份额进行处分，显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遗嘱是对死后的财产进行处分，不是对生前的财产进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维持原判，以便化解家庭矛盾。龚远清、龚竹清共同辩称：龚书杰上诉是基于对龚泽民名下的财产来进行分配，与龚泽亮名下的财产的继承人龚远清、龚竹清无关。彭建辉述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但多年以前房子的红利和房租要给我们。龚远秋述称：每个月龚泽民应得3000元的红利，每年12个月，只拿了两个月，有10个月没有拿，放在龚永夏的手上，以后给龚书杰买房。龚华荣的产权面积中有五个多平方是属于龚泽民名下的。龚春香述称：龚泽民2003年11月4日立了遗嘱，2003年10月以前的红利，龚泽民没有拿，龚泽民应得的10月份钱的红利是要给龚书杰购房。185000元是龚泽民的钱，不是龚永夏的钱。还有我应得的租金问题。彭建峰、彭向明、龚清云对龚书杰的上诉没有意见。龚永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产权证号：×××60，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龚永夏所有；2、判令龚华荣继承人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协助龚永夏办理龚华荣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3、确认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产权证号：××，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龚永夏所有；4、判令龚泽亮继承人龚远清、龚竹清协助龚永夏办理龚泽亮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5、确认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产权证号：××，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龚永夏所有；6、判令龚泽民受遗赠人龚书杰协助龚永夏办理龚泽民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7、该案诉讼费用由龚远清、龚竹清、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龚书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蒋菊英（龚蒋氏）为原长沙市**北站路**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日期为1954年9月30日，1958年该房屋被政府纳入私房改造。蒋菊英于1991年1月去世后，其原被收归公有的该房屋因政策落实原因于1997年重新归蒋菊英所有。蒋菊英与其丈夫龚菊生（1944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龚泽荣（1976年去世）、次子龚泽民（2011年去世）、三子龚泽亮（2017年去世）、四女儿龚华荣（2002年去世）、五女儿龚清云。龚泽荣与妻子卜金秋（1998年去世）生前共育有八个子女，即龚鑫鑑（已去世）、龚菲菲、龚利利、龚福香、龚平良、龚远红、龚秀华、龚晓凤。龚泽民与妻子陈理明（1995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龚远镇（1995去世）、龚远东、龚远秋、龚春香、龚永夏，龚书杰系龚远镇的儿子。龚泽亮与妻子黄淑元（2003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二个子女，即龚远清、龚竹清。龚华荣与丈夫彭玉坤（2002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五女儿龚清云与丈夫丁立群共育有三个子女，即丁宁山、丁梅、丁庆。1990年10月30日，蒋菊英委托长沙市北区北站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兼法律事务所文晓东代书一份《赠与书》，《赠与书》主要内容为：“我叫蒋菊英，我在爱人龚菊生1944年死后，于1945年在二儿子龚泽民的协助下，自建现长沙市北区××路××号××号房屋，有私房权证，屋子砖木结构、二层、四间，约计54㎡。我因无职业，一直与二儿子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二儿子对我好，但近年来他也老了（今年63岁了），生活方面也需要人照顾了。近六、七年来，我身体很不好，孙子龚永夏和孙媳罗美安一直十分孝顺，管我吃、管我穿，洗澡、洗尿，服侍的十分尽心。所以，我自愿将我的长沙市北区××路××号××号私有房屋送给孙子龚永夏。今后，我的生老病葬全部由孙子龚永夏负责。我将此房送给孙子龚永夏，二儿子龚泽民没有意见，三儿龚泽亮、大女龚华云、二女龚清云也没有意见。大儿龚泽云（1978年病故）生前和大媳卜金秋几十年来，对我一直不孝顺，也不负担和照顾我的生活，他俩没有权力来争我的房子，我也不给他俩。房子是我的，我有这个权力。”该《赠与书》落款的“赠与人”处盖有“蒋菊英”印章，并按有手印，“受赠人”有龚永夏签名，并盖有印章。1997年3月7日，原长沙市第四法律事务所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兹有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135号（原北区××路××号01号），已故居民蒋菊英于一九九0年十月三十日到我所办理私房赠与公证，欲将其所有的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135号（原北区××路××号01号）私房赠与给其孙子龚永夏（见原《赠与书》）。由于上述私房是一九五八年私房改造后的遗留房，未发正式产权，故当时没有出具公证书。但是，蒋菊英欲将上述私房全部赠给龚永夏是她的真实遗愿，且在赠与书上盖章按手印属实。”1996年12月31日，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蒋菊英的继承人发出长私改遗通字[1996]832号《关于对龚蒋氏原私房改造房产复查结论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文件精神，我办对你家原有北站路77、78、79号（现113、115、117号）出租私房社会主义改造情况进行了复查，结论如下：一、……私房改造时，你家上述房屋出租住宅兼非住宅用房，计建筑面积230.95平方米，超过100平方米改造起点。根据……规定，维持1958年10月私房改造案；发还未出租空房和补留自住房，计建筑面积59.8平方米的原房产权。接管期间的房租收支不予结算。原房主已故，须办理继承公证。二、请携带本通知及有关证件前往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申请办理发还房屋的定权发证手续。”1997年3月10日，龚永夏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共同签订一份《家庭协议》，协议载明：“我家私房四缝，58年错纳改造，经多年要求现已落实原78号一缝计59.8㎡，经讨论作出如下几项决议，已落实的59.8㎡由协议的五人，各享一份主权，鉴于面积大小作以下调处：一）龚华云、龚清云不直接享受主权，按每月享受大米100市斤（壹佰市斤）、鲜猪肉10市斤（拾市斤）折合市价一年一次于元月份给付，直至该二人归山为止，介时，她两人各五分之一的产权自动转移给龚永夏。二）为使祖业合理归还，龚泽亮提出继续申办要求落实；龚泽民、龚华云、龚清云、龚永夏四人表示，不负责任何费用。如有结果其后落实部分，该四人不享受产权，由龚泽亮自行处理。但继续申办中的一切费用，由龚泽亮一人承担。含来往车旅费，市区交通费，烟茶及其他费用等，而龚泽民、龚华云、龚清云、龚永夏四人不得阻止办理产权公证、产权登记。经申办后，如仍维持97年12月31日归还的59.8㎡产权时，龚泽亮自动放弃，将其应享受的五分之一产权，交龚永夏一人享受，若有新的落实，该五分之一的产权仍归龚泽亮所有。三）龚泽民提出愿将他本人享受的一份，百年后交与长孙龚书杰，其他子女均已成家且有住房，不参与分享。视为遗嘱。四）龚永夏考虑到为使已落实原78号的59.8㎡主权统一，自愿将其父龚泽民的一份，购买两室一厅，一厕一厨及阳台的房子给龚书杰，抵其祖父移交的一份祖业，协议五人均表认可，龚书杰本人已表态同意。待购房后，龚书杰应享祖父的五分之一产权交龚永夏享受。五）该59.8㎡改建后，不论层次多少，龚泽亮享有一间主权。（由两层半至四层半）以便探家自住。以上家庭协议，经充分讨论，民主协商达成共识，并经开福区公证处公证。今后凡落实原58年错改的遗产，凭母亲的遗嘱及此公证办理产权公证和产权登记等事宜。”1997年3月11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作出了（97）长开证字第577号《家庭协议公证处》。1997年12月18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作出一份（97）长开证字第3057号《继承权公证书》，其上载明：“查被继承人龚蒋氏于一九九一年一月在长沙市死亡，死亡后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号××遗有私房一栋，建筑面积59.8㎡（系落实政策发还之房产），死者生前于1990年10月30日遗有赠与书和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即（97）长开证字第577号，其夫44年已故，房子是45年建的，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女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其孙龚永夏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房产权。”1997年12月18日，龚华荣将其依上述《家庭协议》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赠与龚泽民所有，龚泽民同意接受赠与，双方签订了《赠与书》，龚泽民还签署一份《受赠书》。同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分别作出了（97）长开证字第3058号《赠与公证书》和（97）长开证字第3059号《受赠公证书》。1997年12月23日，龚清云与龚永夏、丁立群还签订一份《家庭内部协议》，该协议载明：“1）从落实原北站路78号房产文件之日起，本人享受五分之一的产权，直至生命终止，再转让给龚永夏所有。（因他们夫妇对祖母在世时照料很好）。2）旧房报建、改造所需一切费用由龚永夏承担。3）本人在世之日，若遇拆迁，五分之一的产权仍归我所有，以便要求分房。4）我的生命终止后，产权交龚永夏继承，我的子女不得出面争吵。5）由于物价不断上涨，我享受的产权收入每月必须能购买得壹佰市斤大米，壹拾市斤猪肉，于当年元月份中由当时的经营者一次性支付。6）办理继承时不需任何人到场，凭此协议办理。”“协议人”处有龚清云、龚永夏、丁立群签名，“证人”处有龚泽亮、龚泽民、丁立群签名。该《家庭内部协议》亦存于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档案中。1999年12月23日，龚永夏、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共同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登记，2000年1月21日，长沙市××路××号全部房屋（产权面积59.8㎡）登记在龚永夏、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名下，其中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所占份额均为11.98㎡。2003年11月4日，龚泽民出具一份书面《遗嘱》，其上载明：“湘雅路135号铺面，98年搞回来，分为6股，龚华云一股移交龚泽民其他3股由龚永夏买回。房屋产权证由龚永夏代管，龚泽民从2003年10月份起每月分红利叁仟元，每月5号拿红利，10月份以前红利由永夏为龚书杰购住房之费用。龚泽民从2003年11月起每月为龚书杰存壹仟伍佰元。我所余现款为龚书杰结婚费用。我死后红利叁仟元，龚书杰得壹仟伍，其余壹仟伍由伍个孙女均分。铺面若是拆迁，其拆迁费龚永夏占三分之二，龚书杰得三分之一。特此立遗嘱为据。”《遗嘱》落款处签署有“龚泽民亲笔遗嘱”，并有龚永夏、龚书杰、龚远东、龚书香签名。2012年2月13日，龚清云、丁立群出具一份《遗嘱》，其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龚清云、丁立群自愿将座落于长沙市××路××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92551，建筑面积11.98平方米）的房产在过世后给儿子丁宁山独自继承。”2013年2月27日，龚远清、彭建辉、丁宁山分别作为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房屋共有权人代表与龚永夏、罗美安就涉案房屋的租赁费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关于长沙市湘雅路77号房屋租赁费支付协议书》，因龚永夏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药店，各方就龚永夏、罗美安向每家支付房租的情况进行了约定。2013年2月28日，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就继承龚华荣、彭玉坤的遗产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2013年4月15日，该公证处作出（2013）湘长市证民字第2304号公证书，证明龚华荣、彭玉坤遗留的财产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产中龚华荣占产权份额的11.98平方米，该遗产由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继承。另查明，《家庭协议》签订后，龚泽亮多次请求政府相关部分落实归还58年错纳改造的私房，但直至龚泽亮去世，一直没有落实到新的房屋。根据龚永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龚永夏妻子罗美安于2013年3月19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龚清云儿子丁宁山支付20400元、12050元、15000元。2008年5月30日，龚书杰、龚泽民向龚永夏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龚永夏人民币买房款壹拾捌万伍仟圆整。”现龚书杰名下有一套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自然岭路241号龙吉湾小区5号栋608房（2011年11月10日建成，于2015年6月1日登记）。2019年8月26日，龚远东出具一份《证明》，称每年年底都要去大姑龚华荣家给钱和拜年，那时不流行银行转账，龚永夏给的是现金，因两家关系不错，龚永夏也没让大姑打收条。根据长沙市公安局北区分局于1986年1月1日签发的龚永夏、龚泽民的身份证信息显示：龚永夏、龚泽民住址为长沙市北区××路××号××号。1996年10月18日长沙市地方税务局北区分局向龚泽民下发的《长沙市地方税务局北区分局关于征收房产税的通知》中载明的是“湘雅路135号”房屋。蒋菊英去世后，龚永夏及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龚永夏在此经营长沙市开福区复强饮食店，经营场所登记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但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龚永夏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药店。2019年9月5日，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长沙市北区××路××号××号、湘雅路原78号（后115号）现135号、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号××、原北站路78号、××路××号以及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均属于同一地址，该地址上房屋属于同一房屋。”现涉案房屋属于政府拆迁范围。还查明，在该院审理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龚远秋诉龚远东、龚春香、龚永夏、龚书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龚远东、龚春香、龚书杰均认可龚永夏于2008年5月30日出资185000元购买龚书杰应继承的由龚泽民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11.98平方米。但该院经审理认为，龚泽民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11.98平方米属于其与配偶陈理明的共有财产，龚泽民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陈理明的待继承财产遗赠给龚书杰，龚书杰又将本应属于龚远秋所有的房产份额转卖给龚永夏，因该转卖行为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对龚远秋不发生效力，故龚远秋有权分割其母陈理明的遗产份额。2012年5月25日，该院作出（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龚远秋享有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屋0.998平方米的所有权；二、龚永夏向龚远秋支付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房屋租金收益800元，其后收益由龚永夏按房屋总收益的六十分之一向龚远秋进行给付。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院审理的（2016）湘0105民初6644号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诉龚永夏、龚清云、龚泽亮、彭建峰、龚远秋法定继续纠纷一案中，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请求该院确认长沙市开福区车站北路135号（现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屋产权的五分之一归其共同所有。经该院审理认为，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出具的《赠与书》合法有效，龚永夏接受赠与财产后，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达成《家庭协议》，并在《赠与书》、《家庭协议》的基础上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房屋产权登记等，上述行为系龚永夏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故诉争房屋应由龚永夏和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共同所有。2017年7月26日，该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龚永夏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所出具《赠与书》的效力及其所赠与的房屋是否与该案房屋一致；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及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四、《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是否成立以及龚清云、龚华荣、龚泽亮、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的处理。关于焦点一、龚永夏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龚永夏要求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的约定，以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并要求涉案房屋产权人名下的继承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相应份额的过户手续，该请求权系物权请求权。而涉案房屋属于一个整体，不宜将各自的产权分开计算诉讼时效，且《家庭协议》所约定的条件、期限已延续至民法总则实施后，故该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从龚永夏的诉讼请求来看，该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龚永夏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焦点二、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所出具《赠与书》的效力及其所赠与的房屋是否与该案房屋一致。蒋菊英出具《赠与书》时虽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等，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蒋菊英当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该《赠与书》所载内容来看，具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性质，并非遗嘱，是否有见证人签名不是该《赠与书》生效的条件，该《赠与书》由蒋菊英委托长沙市北站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兼法律事务所文晓东代写，有代书人文晓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并且《赠与书》落款处有赠与人蒋菊英的签章及捺印与受赠人龚永夏的签章及签名，之后长沙市第四法律服务所亦出具《证明》证实蒋菊英将房屋赠与龚永夏是其真实遗愿，且在赠与书上盖章按手印属实，并说明了当时未能办理赠与公证的原因，故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该《赠与书》系蒋菊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龚永夏可以依据该《赠与书》取得所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蒋菊英所赠与的长沙市北区××路××号××号房屋是否与涉案房屋一致的问题，不仅有长沙市第四法律服务所和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在蒋菊英1954年9月30日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亦是北区××路××号，蒋菊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并不存在其他房屋，从《赠与书》的内容来看，蒋菊英赠与的房屋系1954年9月30日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1956年该房屋被纳入出租私房社会主义改造范围，1996年12月31日，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蒋菊英当年的房屋权属证明及相关处理社会主义房屋改造遗留问题的政策规定，作出长私改遗通字［1996］832号《关于对龚蒋氏原私房改造房产复查结论的通知》，将房屋退还给蒋菊英，系相关政府房屋管理部门对房屋权属作出的认定，该房屋路段名称及门牌号经过多次变更，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屋产权登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故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蒋菊英《赠与书》中的长沙市北区××路××号××号房屋与该案诉争房屋一致。关于焦点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及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龚永夏接受赠与财产后，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达成《家庭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家庭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在《赠与书》、《家庭协议》的基础上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房屋产权登记等，《继承权公证书》并非对《家庭协议》进行了变更，而是龚永夏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行为，上述行为均合法有效，故根据2000年1月23日进行的房屋产权登记，涉案房屋应由龚永夏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按份共同所有。并且根据婚姻法和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其各自名下份额应当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龚永夏于2013年2月27日与龚远清、彭建辉等人签订的《关于长沙市湘雅路77号房屋租赁费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主要是对涉案房屋租金分配的处理，并非龚永夏对房屋权属的处分。关于焦点四、《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是否成立以及龚清云、龚华荣、龚泽亮、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的处理。1、关于龚清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因龚清云为该案第三人，龚永夏对其没有诉讼请求，且《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亦未成立，故龚清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在该案中不发生变动和转移。2、关于龚泽亮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如前所述，龚泽亮名下份额属于其与妻子黄淑元的共有财产，各占50%份额即5.99㎡（11.98㎡×50%），黄淑元先于龚泽亮去世，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系黄淑元的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均可继承黄淑元的三分之一，故龚泽亮对涉案房屋的份额约为7.99㎡（5.99㎡+5.99㎡÷3人），龚远清、龚竹清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均为1.995㎡。因龚泽亮签订《家庭协议》后直至其去世，仍未落实到新产权，《家庭协议》所附条件及期限已经成立，根据《家庭协议》约定，龚泽亮应将其享有的份额交龚永夏享有，龚泽亮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不再发生继承，故龚永夏可享有龚泽亮名下涉案房屋份额为7.99㎡，龚泽亮的继承人龚远清、龚竹清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关于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根据该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额亦属于龚泽民与妻子陈理明的共有财产，各占5.99㎡（11.98㎡×50%）。陈理明先于龚泽民去世，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龚泽民、龚永夏、龚远秋、龚远东、龚春香、龚书杰作为陈理明的继承人，均可继承陈理明涉案房屋份额的六分之一约0.998㎡（5.99㎡÷6人），故龚泽民对其名下涉案房屋的份额共计6.988㎡（5.99㎡+5.99㎡÷6人）。现龚永夏提交龚泽民、龚书杰于2008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龚永夏为龚书杰购房支付购房款185000元，龚书杰在该院（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案件的答辩中亦认可龚永夏出资购买了其应继承龚泽民的该部分房屋面积，根据《家庭协议》约定，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6.988㎡应归龚永夏享有，再加上龚永夏继承其母亲陈理明房屋份额的六分之一即0.998㎡，龚永夏可享有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共计7.986㎡（6.988㎡+0.998㎡），龚书杰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过户手续。4、关于龚华荣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龚华荣名下份额属于其与丈夫彭玉坤的共有财产，各占50%份额即5.99㎡（11.98㎡×50%）。因龚华荣在《家庭协议》签订后，已明确表示将其所享有的份额赠与龚泽民，龚泽民亦表示接收，双方对《赠与书》、《受赠书》均办理了公证，该赠与合法有效，故龚华荣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5.99㎡不发生继承，归龚泽民所有。彭玉坤去世后，其所享有的5.99㎡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作为继承人，均可继承五分之一即1.198㎡（5.99㎡÷5人）。另外，龚泽民在去世前，于2003年11月4日立有遗嘱，该遗嘱主要是对房屋拆迁前的“红利”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并未直接处理涉案房屋的份额，但遗嘱中还载明有“铺面若是拆迁，其拆迁费龚永夏占三分之二，龚书杰得三分之一”，从遗嘱整体内容并结合该案事实来看，该“铺面”宜认定为龚华荣赠与部分的房屋份额5.99㎡，现涉案房屋被政府列入拆迁范围，为便于房屋拆迁款的分配和处理，该院根据上述遗嘱内容确定龚永夏可享有龚华荣赠与龚泽民房屋的3.99㎡（5.99㎡×2/3）份额，龚书杰可享有龚华荣赠与龚泽民房屋的2㎡（5.99㎡×1/3）份额，龚华荣的继承人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应当协助龚永夏、龚书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60）房屋份额的3.99㎡归龚永夏所有，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60）房屋份额的2㎡归龚书杰所有；（三）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60）房屋份额的5.99㎡归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五分之一即1.198㎡；（四）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7.99㎡归龚永夏所有，龚远清、龚竹清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五）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3.99㎡归龚远清、龚竹清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二分之一即1.995㎡；（六）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7.986㎡归龚永夏所有，龚书杰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七）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2.996㎡归龚书杰与龚远东、龚春香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三分之一约0.998㎡（龚远秋的份额0.998㎡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在该案中不再列明）；（八）驳回龚永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9020元，由龚远清、龚竹清共同承担1503元，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承担1503元，龚书杰承担1504元，龚永夏自行承担45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龚永夏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长沙市北站路113号01号与现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系同一房屋，蒋菊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而且由政府实际发还给蒋菊英的也是该套房屋。根据（2016）开民一初字第68号案件材料能证实2008年5月30日龚永夏为龚书杰购房支付185000元，龚书杰在该案中认可龚永夏出资购买了其应继承龚泽民的该部分房屋面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蒋菊英在《赠与书》中涉及的房屋是否为现实际返还的房屋，即现在的长沙市开福区××路××号；2、一审判决对龚远清、龚竹清及龚书杰在本案中应分得的房产份额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长沙市第四法律服务所和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长沙市北站路113号01号与现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系同一房屋。蒋菊英1954年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地址是北区××路××号，蒋菊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政府实际返还蒋菊英的也是该套房屋，该房屋现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故应认定蒋菊英在《赠与书》中涉及的房屋为现实际返还的房屋，即现在的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关于《赠与书》的性质，蒋菊英在该赠与书中写明将房屋送给孙子龚永夏，今后的生老病葬全部由龚永夏负责，该内容实际是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赠与书》为遗赠抚养协议并无错误。关于龚永夏是否尽到遗赠抚养协议的义务问题，在龚永夏与龚清云、丁立群签订的《家庭内部协议》中已经载明龚永夏已经尽到了抚养义务，而且龚泽亮、龚泽民作为证人签名，实际也认可了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因此上述证据能证明龚永夏已经尽到了抚养义务。龚永夏在蒋菊英去世后，实际按赠与书接受了赠与财产，之后又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又达成《家庭协议》，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均系龚永夏自主处分自己的财产，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龚泽亮的赠与行为是否侵犯了黄淑元的财产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计算龚泽亮的赠与行为涉及的房产份额时已经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了50%，黄淑元的50%份额是由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三人继承，因此没有侵犯黄淑元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在计算龚远清、龚竹清的份额时计算错误，龚远清、龚竹清的份额应为1.996㎡，龚泽亮名下归龚永夏所有的份额应为7.987㎡，本院予以更正。关于2003年11月4日龚泽民所立的《遗嘱》并未明确是对房屋的所有份额的处理，主要内容是对房屋的“红利”的分配以及拆迁费用的分配。且如前所述，2008年5月30日，龚永夏为龚书杰购房支付185000元，龚永夏实际出资购买了龚书杰应继承龚泽民的该部分房屋面积。故龚书杰上诉请求继承房屋三分之一面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龚远清、龚竹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八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7.987㎡归龚永夏所有，龚远清、龚竹清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现为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权证号码：××）房屋份额的3.992㎡归龚远清、龚竹清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二分之一即1.996㎡。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共计12027元，由龚远清、龚竹清负担3006元，由龚书杰负担3008元，由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负担1503元，由龚永夏负担4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