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390号上诉人：曹兴，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上诉人：沈绮，女，192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iv>上诉人：曹复，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文物史料馆(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旧址陈列馆)，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绮，女，192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乐路**，住上海市长乐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复，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长乐路****上海市长乐路****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兴，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住上海市长乐路****上海市长乐路****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在凡、刘剑锋，上海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文物史料馆(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旧址陈列馆)，住所地，住所地上海，住所地茂名北路****iv>法定代表人：朱润，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金恒名，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绮、曹复、曹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文物史料馆(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旧址陈列馆，以下简称静安文史馆)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绮、曹复、曹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6民初162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沈绮、曹复、曹兴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铭先生真实意思表示是借用，不是赠与，双方之间从未达成过赠与合意。原审判决将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115幅梅花小品以及其他画作13幅认定为赠与行为是错误的。赠与的认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以下简称《公益事业捐赠法》)进行判断。2004年12月14日，静安文史馆工作人员朱蓓莉、陈彪持介绍信到曹铭先生家中拜访，介绍信中载明“联系上海毛**旧居征集梅花作品一事”，介绍信说得很清楚，是征集曹铭先生的梅花作品，不是要求曹铭先生捐献。曹铭先生曾赠送过一幅1996年创作的作品《已是悬崖百丈冰》给静安文史馆，当时很隆重地举行了捐赠仪式，发了捐赠证书。由于《梅花欢喜漫天雪》是借用的，所以不会举行任何捐赠仪式，由此也可以反证《梅花欢喜海天雪》不是捐赠，是借用。原审法院采信静安文史馆证人陈彪(亲笔写的收据为“陈标”)和杨继光的证言，将《已是悬崖百丈冰》的收藏证书说成是《梅花欢喜漫天雪》的收藏证书，显然与事实相悖。该收藏证书颁发时间为2004年12月14日，此时《梅花欢喜漫天雪》尚未画就(《梅花欢喜漫天雪》落款时间为乙酉年小雪即2005年冬天)。关于115幅梅花小品是借用性质，曹铭先生日记与证人倪某、范某1证言可证明曹铭先生对115幅梅花小品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用，不是赠与。2007年11月17日静安文史馆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拾伍幅梅花拾陆幅梅花陈标收”，这是一份最主要的直接证据，其效力等同于借条，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否认该份直接证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静安文史馆的三位证人都是其分管负责人和主要工作人员，和静安文史馆均具有利害关系，且都是言词证据，没有旁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果捐赠行为存在，受赠人接受捐赠后应当向捐赠人出具合法、有效的收据，将受赠财产登记造册，妥善保管，本案中静安文史馆从未向曹铭先生出具任何合法、有效的收据，因此不存在捐赠行为。如果存在捐赠就没有“定向征集”。2018年2月微信聊天内容“马静有：作为定向征集，我们支付一定的费用可以吗”，若是上述画作是曹铭先生捐赠的，作为静安文史馆的前任负责人马静有不会以“定向征集”的方式与沈绮一方就画作问题进行协商，已经捐赠了就不存在支付费用，也更不存在定向征集。如果捐赠了就不存在“清点”问题。2018年4月23日微信聊天内容马静有还表述对所有作品要全部归拢，才能讨论后面的安排，也更不存在在展览后多年后再上报的问题。如果是捐赠，依照《公益事业捐赠法》的规定，静安文史馆应当向曹铭先生在捐赠当年开具合法有效的捐赠收据，将受赠财产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健全财务会计制度和受赠财产的使用制度，加强对受赠财产的管理；应当每年度向政府有关部门报告受赠财产的使用、管理情况，接受监督。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带有明显的偏向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已经举证了系争画作在静安文史馆，如果是捐赠，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应当由静安文史馆证明上述系争画作是捐赠。原审法院不问静安文史馆捐赠的流程，更没有审查静安文史馆是否履行捐赠流程，却支持静安文史馆的主张，带有明显的偏向性。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画作的数额也证据不足，关于梅花小品的数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115幅，原审法院只认定94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证人朱蓓丽的调查笔录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进行，只有审判人员和被调查人朱蓓丽，没有双方当事人在场，其陈述证言不能视为出庭作证，存在程序违法。鉴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静安文史馆辩称：原审的三位证人都是当时的毛**故居陈列馆或者是静安文史馆的工作人员，具有公职身份。三位证人当时和曹铭存在友好和充满诚意的互动往来。三位证人对于当时的事实陈述可能会有不同，但是有一个重点始终如一，就是曹铭对伟人有朴素的崇敬心理，也出于这种心态，其提供作品是不问代价，没有经济利益的一种诉求来提供给馆藏的。毛**故居陈列馆以及静安文史馆的功能是传承红色基因，弘扬红色文化。在取得捐赠的作品后，不存在经济利益，其本身就是公益单位，而且也没有什么经费，当时曾答应给曹铭出一个画册作为回报，但因6万块钱的书号费不能解决，最终未能出版画册，可能也是引发本案争议点之一。关于原审出现的书证即曹铭的日记，存在一个大问题，就是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过完整的日记，只是节选几段。即便是节选的部分，也没有很明确的说这些画就是借给毛**故居陈列馆的，到时要收回来，或者说因为一直没拿回来，心里很焦急，或者说对应的画作应当给予钱或者其他对价。以上种种情况，在日记节选中都体现不出来。前述书证既不完整又不能直接指明借的概念，证明力不够。关于115幅画作的问题，应该是个虚数，当时是在2008年，准备筹办毛**诞辰115周年纪念展，所以有一个115幅画的说法。但实际上存在曹铭提供以及拿回去修改的情节，实际上不是115幅这个准确的数字。除纪念展的作品外，曹铭的作品从2005年开始一直挂在贵宾室里，直到2017年开始整修才拿下来。期间，曹家无论是曹铭本人或者是他的家属，没有一个提出来要拿回去的。对于纪念展作品，在历次的办展办完了以后，曹铭父子的作品只拿回曹铭儿子的作品，曹铭的作品还是留在静安文史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不是通常的合同关系，也不是商业上的合作。双方其实出于很朴素的对红色文化的感情，对红色文化传承的配合。由于闸北和静安两区的合并，确实也造成了很多资料上的缺失，原审法院因此对静安文史馆的档案工作提出批评，静安文史馆表示接受。总的而言，原审判决时抓住了当事人关系中的本质，借用关系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沈绮、曹复、曹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静安文史馆向沈绮、曹复、曹兴返还曹铭梅花小品画115幅，计似花似雪花如雪(斗方)、一生知己是梅花(斗方)、寒玉澹春辉(斗方)、迎春(斗方)、岭上海(园扇)、一笑暖千家(斗方)、暗香悄悄伴春归(斗方)、已是悬崖百丈冰(斗方)、竹外一枝斜(斗方)、探月(斗方)、断枝新春(斗方)、奥运期间(斗方)、残后余生(斗方)、年年平安(斗方)、春早迎来采蜜忙(斗方)、春花戏水(斗方)、红雨(斗方)、无题(溪口白梅)(斗方)、岁寒同心(斗方)、春韵(斗方)、游龙呈祥(斗方)、渤海之春(斗方)、素艳凝香(斗方)、暗香浮动月黄昏(斗方)、春风彩霞(斗方)、雪后花更红(扇面)、笑看春万**(斗方)、喜迎春(斗方)、一树双开科技异彩(斗方)、满山冰雪送寒香(斗方)、相逢春风里(扇面)、万古长春(斗方)、相逢早春时(斗方)、鹤舞(斗方)、朴实其本，铁骨其魂(斗方)、莘园奇观(斗方)、春醒(斗方)、玉立风前万**春(斗方)、无题(白梅)(斗方)、春光颂(斗方)、梅开平分一色娇(斗方)、江南春早(斗方)、写到梅花蕊半绽(斗方)、无题(黄梅)(扇面)、无题(墨梅)(扇面)、花香墨亦香(斗方)、小萼点珠光(斗方)、召唤(斗方)、无题(白梅)(扇面)、飞雪(斗方)、寒香万**春(斗方)、忆巨幅龙游梅(斗方)、闪金光(黄梅)(斗方)、一朝花俏落清香(团扇)、骨红在春暖大千(斗方)、一枝春(扇面)、春讯(斗方)、无题(白梅)(斗方)、春晖(团扇)、无题(红梅)(团扇)、暗香随笔落(斗方)、无题(白梅)(斗方)、无题(红梅)(团扇)、笔行过处墨留香(斗方)、清香散作天(斗方)、芳如兰，清如菊(斗方)、铁骨寒香(扇面)、春之光辉(斗方)、疏影横斜水清浅(斗方)、数点梅花即是香(斗方)、画到梅花墨亦香(斗方)、无题(红梅)(斗方)、无题(绿梅)(扇面)、不与脂粉色艳丽(斗方)、一生知己(团扇)、无题(红梅)(扇面)、素艳凝香(扇面)、新春(斗方)、仙姿洒落(扇面)、翠袖迎风舞(团扇)、铁骨冰心(斗方)、笔墨运转自成章(斗方)、珠光(扇面)、重逢(斗方)、岭上梅华映日红(斗方)、无题(黄梅)(斗方)、香中别有韵清心(团扇)、无题(红梅与竹)(斗方)、峭壁一株梅(斗方)、忆莘园奇观(斗方)、岭上梅花映日红(斗方)、清香风满枝(斗方)、无题(朱砂梅，戊子腊月)(斗方)、雪地冰天我独开(斗方)、雪山之春(斗方)、无题(墨梅)(斗方)、无题(红梅)(斗方)、冰肌玉骨红艳(斗方)、春风如醇酒(斗方)、玉照春晖(斗方)、无题(白梅)(斗方)、玉骨红妆艳(斗方)、无题(曹铭漫笔)(斗方)、一枝寒玉澹春辉(斗方)、数点梅花天地心(斗方)、无题(双支白梅)(团扇)、花开幽香透国魂(斗方)、无题(白梅)(扇面)、春风同浩荡(斗方)、迎春(戊子腊月作)(斗方)、梅花欢喜漫天雪(斗方)、满山冰雪送寒香(斗方)、树舞红霞万朵娇(斗方)、雪地冰天我独开(斗方)、香雪海(斗方)；其他画作13幅，计独与白云如有约(镜片)、迎宾(镜片)、水清浅(镜片)、梅花相伴(镜片)、月黄昏(拓片)、春光颂(立釉)、月光曲(立釉)、国色天香(拓片)、天姿国色(拓片)、春酣(拓片)、舞春风(拓片)、春自然(拓片)、王者之风(拓片)；及六尺整1幅，梅花欢喜漫天雪。后变更请求为静安文史馆返还其中经清点确认的94幅画作，其余按每平方尺3，000元计算作价255，000元，向沈绮、曹复、曹兴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铭与沈绮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为曹复、曹兴。曹铭为著名画家，擅画梅花。2004年12月14日，静安文史馆下属机构毛**旧居负责人朱蓓莉、工作人员陈彪持单位介绍信，拜访曹铭，征集梅花作品为毛**旧居展挂收藏用。后曹铭创作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及四尺整《已是悬崖百丈冰》，交付毛**旧居。2008年，为开展毛**诞辰115周年纪念活动，静安文史馆请求曹铭创作115幅梅花小品。后取走画作，并装裱展挂于毛**旧居。2010年4月13日，曹铭死亡。现沈绮、曹复、曹兴发现另有“拾伍幅梅花拾陆幅牡丹陈标收2007年11月17日”等内容的字据，故一并向静安文史馆催讨，因遭拒绝，遂诉至法院。原审审理中，静安文史馆多次表示因入库登记账目及馆藏档案不全，无法确认馆藏共计多少曹铭画作，经积极寻找，最终自认其存有曹铭系争画作95幅，分别为：似花似雪花如雪(斗方)、一生知己是梅花(斗方)、迎春(斗方)、一笑暖千家(斗方)、暗香悄悄伴春归(斗方)、已是悬崖百丈冰(斗方)、竹外一枝斜(斗方)、探月(斗方)、断枝新春(斗方)、奥运期间(斗方)、残后余生(斗方)、年年平安(斗方)、春早迎来采蜜忙(斗方)、春花戏水(斗方)、红雨(斗方)、无题(溪口白梅)(斗方)、游龙呈祥(斗方)、渤海之春(斗方)、素艳凝香(斗方)、暗香浮动月黄昏(斗方)、春风彩霞(斗方)、笑看春万**(斗方)、喜迎春(斗方)、一树双开科技异彩(斗方)、相逢春风里(扇面)、万古长春(斗方)、相逢早春时(斗方)、鹤舞(斗方)、朴实其本，铁骨其魂(斗方)、莘园奇观(斗方)、春醒(斗方)、玉立风前万**春(斗方)、无题(白梅)(斗方)、春光颂(斗方)、梅开平分一色娇(斗方)、江南春早(斗方)、写到梅花蕊半绽(斗方)、无题(黄梅)(扇面)、无题(墨梅)(扇面)、召唤(斗方)、无题(白梅)(扇面)、飞雪(斗方)、寒香万**春(斗方)、闪金光(黄梅)(斗方)、一朝花俏落清香(团扇)、骨红在春暖大千(斗方)、一枝春(扇面)、春讯(斗方)、无题(白梅)(斗方)、春晖(团扇)、暗香随笔落(斗方)、清香散作天(斗方)、铁骨寒香(扇面)、春之光辉(斗方)、疏影横斜水清浅(斗方)、数点梅花即是香(斗方)、画到梅花墨亦香(斗方)、无题(红梅)(斗方)、无题(绿梅)(扇面)、不与脂粉色艳丽(斗方)、无题(红梅)(扇面)、素艳凝香(扇面)、新春(斗方)、仙姿洒落(扇面)、翠袖迎风舞(团扇)、铁骨冰心(斗方)、笔墨运转自成章(斗方)、珠光(扇面)、重逢(斗方)、岭上梅华映日红(斗方)、无题(黄梅)(斗方)、香中别有韵清心(团扇)、无题(红梅与竹)(斗方)、峭壁一株梅(斗方)、忆莘园奇观(斗方)、岭上梅花映日红(斗方)、清香风满枝(斗方)、无题(朱砂梅，戊子腊月)(斗方)、雪地冰天我独开(斗方)、雪山之春(斗方)、无题(墨梅)(斗方)、无题(红梅)(斗方)、冰肌玉骨红艳(斗方)、春风如醇酒(斗方)、玉照春晖(斗方)、玉骨红妆艳(斗方)、无题(曹铭漫笔)(斗方)、数点梅花天地心(斗方)、无题(双支白梅)(团扇)、无题(白梅)(扇面)、春风同浩荡(斗方)、迎春(戊子腊月作)(斗方)、满山冰雪送寒香(斗方)、树舞红霞万朵娇(斗方)、及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沈绮、曹复、曹兴对此清点后予以确认。原审审理中，静安文史馆申请证人陈彪作证，证人陈彪称，其原系毛**旧居工作人员。2004年为毛**旧居展挂收藏用，拜访老画家曹铭，征集梅花作品。后曹铭无偿捐赠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1幅。2008年，值开展毛**诞辰115周年纪念活动之际，曹铭主动提出创作115幅梅花小品相赠。为回报曹铭，静安文史馆答应为其出画册办画展。115幅画作中有部分拿回去修改，最终100多幅交付馆藏应该有的。后毛**旧居与上海市文史研究馆共同举办了纪念毛**同志诞辰115周年曹铭画展，但画展中不全是梅花小品，也有大幅画作。“拾伍幅梅花拾陆幅牡丹陈标收2007年11月17日”等内容的字据确为本人签名，是工作关系中留下的字据，不是借据。如果是向曹铭借取画作，应该和朱蓓莉两人一起，并会出具借条。曹铭过世后，朱蓓莉退休前，沈绮、曹复、曹兴才开始提出要拿回画作，朱退休已2、3年了。曹铭画作小幅的价值不会高，当时大的画作也有几百元不等。原审审理中，沈绮、曹复、曹兴申请证人朱蓓莉作证，后原审法院与其制作调查笔录，证人朱蓓莉称，其原系毛**旧居主管。2004年为毛**旧居展挂收藏用，拜访老画家曹铭，征集梅花作品。后曹铭创作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1幅长期展挂贵宾室，未明确性质，曹称“你们不挂我要拿走的”。百丈冰是捐赠的，有颁发收藏证。自己和陈彪有去曹铭处拿过画作展览，是借的性质。“拾伍幅梅花拾陆幅牡丹陈标收2007年11月17日”等内容的字据和工作关系出具的收条不是一个格式，一般应写明为了什么活动而借，还会取回收条，但有时也不收回了。2008年，值开展毛**诞辰115周年纪念活动之际，静安文史馆请求曹铭创作115幅梅花小品赠与毛**旧居，并答应为其出一本画册，办一个画展，曹铭同意了。115幅画作中有部分拿回去修改，最终110幅交付馆藏应该有的。这些画作入库有登记造册。漫天雪、百丈冰也都有登记造册。陈彪出具的收条因为会归还所以不会记录。后毛**旧居与上海市文史研究馆共同举办了纪念毛**同志诞辰115周年曹铭画展，画展中还包括了向曹铭借的其他画作。曹铭画作四尺整张开掉一条大约1，000元友情价。有几张斗方给过5，000元。这些都是私人价格，毛**旧居是不允许帮画家卖画的。原审审理中，静安文史馆申请证人杨继光作证，证人杨继光称，其2003年1月至2017年6月系上海市静安区文物史料馆馆长。毛**旧居系文史馆下属机构。曹铭是德艺双馨的老画家，擅画梅花。为开展毛**诞辰110周年纪念活动，毛**旧居的主管朱蓓莉和工作人员陈彪拜访老画家曹铭，征集梅花作品，按制度规定，两个人应一起工作。后曹铭无偿捐赠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1幅，由于没有文物征集经费，故从精神上荣誉上向其颁发过捐赠证书。2008年，值开展毛**诞辰115周年纪念活动之际，某一场活动休息时，曹铭、朱蓓莉、陈彪、自己都在场，陈彪提议创作115幅主题画来纪念伟人，曹铭精神抖擞，答应了，他要为毛**旧居做一点事情，故创作115幅画作相赠。曹铭将这个重大项目看成晚年的重要作品，画到大概30幅时，还给自己看过。曹铭觉得其作品收藏在毛**旧居，是对其艺术的肯定，是一种荣誉，后来这115幅画作多次办展，也按规定登记造册入库。为这批画作出画册没有与曹铭达成正式协议，曹铭为人朴素，从不谈钱，而静安文史馆曾计划过出画册，经询问书号有点贵，无法承担费用故未成。谈到曹铭画作的价格，在毛**旧居的价值应比画作本身价格为高。现馆藏只有94幅，是制度问题，自己退休时知道入库的应该是115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根据三种情况予以分析：第一种情况，六尺整梅花欢喜漫天雪，双方确认一致，现收藏于毛**旧居，其交付时的性质，静安文史馆称赠与，沈绮、曹复、曹兴称借用。从三位证人陈述来看，证人陈彪、杨继光确认为无偿赠与，原告证人朱蓓莉认为未明确性质，但从其确认该幅画作曾登记造册，借用的画作不会登记造册的陈述来看，性质应认定为赠与。第二种情况，115幅梅花小品，三位证人对某某陈述不一，沈绮、曹复、曹兴对画作名称及数量未提供充足依据，故法院认定数量以静安文史馆自认94幅为准；画作名称以双方当事人清点为准。其交付时的性质，静安文史馆称赠与，沈绮、曹复、曹兴称借用。从三位证人陈述来看，证人陈彪、杨继光确认为无偿赠与，静安文史馆计划出画册办画展，并非附属的条件和义务。证人朱蓓莉认为是附条件附义务的赠与，即应为其出画册办画展。法院综合当时崇尚精神追求、不注重“契约精神”的时代背景，结合三位证人对老画家曹铭为人高度一致的评价来看，交付画作的性质为无偿赠与更具高度盖然性。第三种情况，其他画作13幅，沈绮、曹复、曹兴提供依据为“拾伍幅梅花拾陆幅牡丹陈标收2007年11月17日”等内容的字据，沈绮、曹复、曹兴称系证人陈彪代表静安文史馆出具的借据，从字面理解，并结合三位证人对征集文物工作流程的陈述，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沈绮、曹复、曹兴主张，未提供足够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静安文史馆作为文物史料管理单位，对于老画家曹铭呕心沥血创作并捐赠的作品，管理混乱，更有灭失之嫌，实属不当，应予改进。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沈绮、曹复、曹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205元，减半收取计2，602.5元，由沈绮、曹复、曹兴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沈绮、曹复、曹兴申请证人曹某某、倪某、范某2、胡某某、叶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曹某某称其退休前任上海市文史研究馆业务处处长，曹铭于2008年10月2日完成了115幅梅花小品，欣喜之余打电话给证人，证人向曹铭表示祝贺。该115幅作品由毛**故居在嘉兴展出后，于2008年12月19日至23日在上海市文史研究馆举办《纪念毛**同志诞辰115周年曹铭画展》。展览结束，毛**故居陈列馆工作人员撤展，表示要继续巡展。证人记得曹铭曾在毛**故居陈列馆举办过一幅画的捐赠仪式，是竖幅梅花。证人倪某称其系曹铭的学生，2010年春节期间，其探望曹铭时，曹铭称其两年前画了115幅梅花小品让毛**旧居拿去世博会办展了，等他们还回来让证人多看看多临摹。证人范某2称其是曹铭的学生，2008年初，毛**旧居领导阅曹铭创作115幅梅花参展，曹铭为此每天赶画，国庆节时完成了115幅作品。2009年春节探望曹铭时，曹铭称115幅画作在市文史馆展出后被毛**旧居借走，到井冈山等地巡展了。2010年春节探望曹铭时，曹铭称待115幅梅花小品还回来后，将举办曹铭从艺60周年回顾展。2010年4月初探望病中的曹铭时，曹铭称市文史馆曹处长答应在市文史馆展厅一、二楼举办从艺60周年回顾展，嘱咐曹复把暂放在毛**故居的包括115幅梅花小品在内的作品都拿回来。2013年12月初，毛**故居在政协礼堂举办《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曹铭画展》，撤展时证人和曹复提出要拿走画，电话联系陈彪，陈彪称曹复的画可以拿走，曹铭的画还要借用。证人胡某某称离休后跟曹复学画，2008年12月下旬，在市文史馆参观曹铭的梅花展。展馆的图片写着是纪念毛**诞辰115周年曹铭画展，展厅里挂着115幅小品梅花。证人叶某某称其拜曹铭为师，学画梅花。2008年12月初，曹铭称为纪念毛**诞辰115周年，市文史馆为曹铭办梅花展，展出115幅作品。证人第二天就去参观了。曹铭称此次展出后，作品暂由毛**故居用于巡展，等这批画拿回来，酝酿举办一次全面性的画展，纪念从艺60周年。本院认为：静安文史馆及其下属毛**故居陈列馆均系非盈利性质的行政事业单位，从事的是非商业活动。因弘扬“红色文化”的职能所在，静安文史馆需要征集相应的文史资料。而征集本身仅仅是指以公告或者是口头询问方式收集，并不能根据“征集”推定出收集的基础原因是借用还是捐赠，具体应以征集时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为准。因此，上诉人以静安文史馆出具的介绍信载明“联系上海毛**旧居征集梅花作品一事”，以“征集”否定捐献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征集的方式是借用还是捐赠，曹铭与静安文史馆之间并未订立相应的契约，没有借据或捐赠证书可以直接印证征集作品的原因。双方当事人为此均提供相应的证人，欲通过相应的证人证言佐证己方主张。原审法院采信杨继光等三位证人的证言，认定为捐赠性质。上诉人在以前述证人有利害关系予以抗辩的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也提供相应的证人证言。但上诉人的证人大部分也是曹铭或曹复的学生，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而相对超脱的证人曹某某也没有明确向曹铭征集的作品是借用还是捐赠。杨继光等三位证人系静安文史馆或毛**故居陈列馆的工作人员，但其个人或供职所在单位并无借征集作品谋取私利的动机。一方通过征集作品弘扬“红色文化”，一方通过作品展示艺术成就，在争议发生之前，无论是静安文史馆抑或曹铭，应该说已经实现最初的设想。上诉人一方以借用关系主张返还，时间过于久远。并且，毛**故居在政协礼堂举办《纪念毛**诞辰120周年曹铭画展》时，曹复也参展。但在撤展时，仅仅拿走曹复的作品，曹铭的作品继续留存。彼时，上诉人也未明确向静安文史馆主张返还，从常理判断，难以确信为借用关系。关于捐赠仪式或捐赠证书的缺失，并不能反证不存在捐赠关系，只能推定静安文史馆存在工作上的瑕疵，应在后续工作中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根据间接证据，运用经验法则，确认曹铭所交付画作的性质为无偿赠与更具高度盖然性，与证据规则的认定程序并不相悖。就个案而言，本院予以认同。沈绮、曹复、曹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5元，由上诉人沈绮、曹复、曹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