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陆君，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成球，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忠，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重元，男，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黎陆君因与被上诉人程成球及原审被告黎重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陆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定一审遗漏责任主体黎国旺、黎国辉共同承担程成球主张的全部侵权责任；3.调取黎国辉事发当日向荷塘派出所办案人员提交的现场视频；4.对程成球的人身损害启动重新鉴定；5.依法追究黎国旺、黎国辉、程成球等人寻衅滋事等刑事责任、土地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旧水坑”并无争议，是程成球一家人恶意寻衅滋事。1.竹头地所有权不存在争议，但程成球故意围过界所以引发争议。2.本案所指的“旧水坑”不是水坑，而是黎陆君合法的土地，不存在争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由高州市荷塘镇司法所出具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明确了界至为：黎重元与黎叶华(即现黎国辉屋)的屋地界至为黎叶华屋西北角屋墙至出40公分为界，向东归黎叶华使用，向西归黎重元使用。程成球系恶意寻衅滋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本案侵权责任主体黎国旺、黎国辉；忽略了程成球的损伤系黎国辉、黎国旺主观故意直接造成的。黎国辉在派出所做的笔录中陈述“我母亲突然不知道被谁推倒在地上，然后黎陆君也顺势坐了下来，就坐在我妈的肚子上……然后又在现场争执，争执过程中黎陆君便用右手打了一巴掌我的左脸，我被黎陆君打了一下之后，我就拿起砖头和黎陆君说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由黎国辉的笔录可见，一巴掌是发生在坐胸之后；而一审法院颠倒顺序地认定为黎陆君见状则对黎国辉、黎国旺分别打了一巴掌，程成球阻止黎陆君打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从而被黎陆君推倒在地，并且黎陆君亦倒下并顺势坐到程成球胸部上，导致程成球受伤。就连程成球在派出所做的笔录都陈述是其自己站不稳倒在地上，但一审判决竟然认定一个67岁、身高不过1.5米的老婆婆为了保护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从而被黎陆君推倒在地，该认定是非常错误且荒诞的。由此可见，黎陆君和黎国辉事发当天所做的笔录显然比事后十多天才补录的程成球的笔录更合常理。而当时的事实是：程成球在黎陆君身后拉扯黎陆君，黎陆君则面对着身强力壮的黎国辉、黎国旺两兄弟，与他们抢锄头，此时黎陆君被黎国辉、黎国旺往后推，后面则被程成球往后拉，黎陆君一人不敌黎国旺、黎国辉两兄弟，混乱推揉中黎国旺、黎国辉两兄弟合力将黎陆君推向后面，程成球被两个儿子的推力通过黎陆君身上撞击过来，加上程成球自身往后拉黎陆君，她儿子推过来的推力和她自己向后的拉力瞬间失衡，导致她站立不稳倒在地上，黎陆君在黎国辉、黎国旺的巨大推力和程成球倒地时向下的拉力的共同作用下，身体无法控制平衡而倒坐在程成球身上。且事发当天经公安机关调取现场视频后认定黎陆君没有违法行为，确认黎陆君与程成球的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不予立案。黎国旺、黎国辉二人主观故意推倒黎陆君，主观上是想侵害黎陆君的人身，其在实施侵害黎陆君的过程中连同自己的母亲程成球一起侵害了，黎陆君对程成球受到的损害具有不可抗力因素，表示非常抱歉，绝对没有主观故意，不具备构成人身损害侵权的基本要素，黎国旺、黎国辉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无视黎陆君的抗辩而遗漏诉讼主体黎国旺、黎国辉，以致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作出正确判决。三、黎国辉事发当日向荷塘派出所办案人员提交的现场视频才能还原事实真相。黎国辉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我没见黎陆君是否动手打我母亲，但是我们有视频，以视频为准。”民警问：“现场是否有视频录像?”答：“现场我妻子杨金萍用手机视频录像。”事发当天，经公安机关调取现场视频后认定黎陆君没有违法行为，跟程成球的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不予立案。一审开庭前，黎陆君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荷塘派出所留存的现场视频，但在庭上黎陆君未见一审法院出示由派出所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然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职责，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四、一审判决未依法合理认定程成球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1.医疗费。程成球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对胃癌、贫血等慢性病治疗产生的费用，这些慢性病跟他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由此而支出的费用不属本案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审理时没有区分不当。2.护理费。住院治疗期间，医院统一安排了护士护理，费用已纳入医疗费的范围，费用清单及收据可证实该项费用为313.5元。程成球的入院、出院报告均没有显示其需要留陪人，且在没有提供相关费用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张诊断证明书就支持程成球的主张显然缺乏依据，该诊断证明书极有可能是虚假的。3.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在程成球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无法理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黎陆君不承担侵权责任，并依法追究黎国旺、黎国辉、程成球等人寻衅滋事等刑事责任、土地侵权责任。程成球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黎陆君认为遗漏诉讼主体是不存在的，黎国辉没有对黎陆君、程成球造成伤害，且黎陆君分别打了黎国辉、黎国旺一巴掌。三、黎陆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是其坐在程成球身上造成程成球的肋骨压断。四、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合理，应当由黎陆君承担全部责任。黎重元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程成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陆君、黎重元共同赔偿故意伤害程成球的医疗费（5823.4元）、护理费（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交通费（1000元），共12523.4元；2.由黎陆君、黎重元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成球与黎重元及其儿子黎陆君均是高州市X村村民，程成球与黎陆君、黎重元双方家庭对该村三清三拆后的一块竹头地所有权存在争议。2019年2月12日，程成球与儿子黎国辉、黎国旺到自家被政府三清三拆后的竹头地，拟做好界至、划清界线，黎重元不准程成球等人划清界至而发生争执，程成球和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进行挖旧水坑，而黎重元、黎陆君则通过抢程成球和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的锄头以阻止其继续挖，从而发生推揉，导致黎重元跌倒。黎陆君见状则对黎国辉、黎国旺分别打了一巴掌，程成球阻止黎陆君打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从而被黎陆君推倒在地，并且黎陆君亦倒下并顺势坐到程成球胸部上，导致程成球受伤。经高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程成球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根据《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对程成球的询问笔录》所载明的事实，当时现场只有黎陆君打了黎国辉、黎国旺，并且坐在程成球的胸部，导致程成球胸部肋骨骨折。另查明：程成球于当天(2019年2月12日)到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3月3日出院，共住院19天，用去医疗费5008元，CT等检查费815.4元，陪护1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诉讼时效，2019年3月11日程成球已在（2019）粤0981民初911号中提起了诉讼，因不能与该案合并审理而被裁定驳回了程成球的起诉，故黎陆君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程成球受伤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主体问题及责任划分的问题。程成球一家与黎重元一家对该村一块土地水坑界至存在争议由来已久，2019年2月12日，程成球与儿子黎国辉、黎国旺到自家被政府三清三拆后的竹头地，做好界至，黎重元不准程成球等人划清界至而发生争执，程成球和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进行挖旧水坑，而黎重元、黎陆君则通过抢程成球和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的锄头来阻止其继续挖，从而发生推揉，导致黎重元跌倒。黎陆君见状则对黎国辉、黎国旺分别打了一巴掌，程成球阻止黎陆君打其儿子黎国辉、黎国旺，从而被黎陆君推倒在地，并且黎陆君亦倒下并顺势坐到程成球胸部上，导致程成球受伤。经高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程成球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同时，根据《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对程成球的询问笔录》、《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对黎陆君的询问笔录》，程成球指出坐在其身上的为黎陆君，打人的亦为黎陆君，并无其他人；黎陆君亦承认其坐在程成球身上。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黎陆君对程成球实施了伤害行为，并且与程成球、黎陆君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排除程成球受到其他人伤害，并且程成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黎重元的伤害，以上一系列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对程成球侵权的主体为黎陆君，而非其他人，故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黎陆君与程成球一家之间因水坑所有权发生纠纷时，应通过基层组织调解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而非要发生过激行为来解决，本案中黎陆君因界至纠纷与黎国辉、黎国旺发生推撞乃至打斗，程成球拉扯黎陆君以致自己跌倒，黎陆君顺势坐在程成球胸部致使其肋骨骨折，故黎陆君的行为对侵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程成球亦存在一定过错，承担次要责任。综合程成球、黎陆君的过错程度及事件的起因、经过，应由黎陆君负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程成球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黎重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明黎重元在现场，但没有对程成球造成侵权，程成球亦无提交证据证明黎重元对其有侵权行为，故程成球要求黎重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程成球受伤的损失计算项目、金额及确定黎陆君应承担赔偿的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程成球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核准程成球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823.4元；2.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4.营养费：570元(30元/天×19天)；5.交通费：500元（因程成球没有提交交通费单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合计11643.4元。由黎陆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9314.72元（11643.4元×80%）给程成球。其余损失由程成球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限黎陆君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9314.72元给程成球。二、驳回程成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元，由程成球负担11.4元，黎陆君负担45.6元。二审期间，黎陆君申请本院向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以下简称荷塘派出所）调取事发当天黎国辉提供给派出所的现场视频资料。本院依职权到荷塘派出所调查取证，荷塘派出所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说明该所处理案涉纠纷的卷宗材料中没有视频资料，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荷塘派出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12日下午17时许，黎国旺家与黎陆君家因水坑问题发生纠纷，导致肢体冲突，我所民警接报后立刻出警处置并进行现场勘查。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和证人证言，当时的监控视频录像是程成球自行摔倒后拉住黎陆君的及调查取证等情况，认为黎国旺所报警情没有犯罪事实，故对黎国旺所报的黎陆君故意伤害他人警情不予立案”；2.荷塘派出所受理案涉纠纷的两份《受案登记表》；3.荷塘派出所于2019年3月2日制作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记载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程成球方要到法院起诉黎陆君；4.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荷塘派出所送达《鉴定文书》的回执，黎国旺签名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及《鉴定文书》；5.荷塘派出所于2019年2月12日对黎国旺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经本院组织质证，黎陆君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虽然荷塘派出所出具《证明》说明卷宗材料中没有视频资料，但其在《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中说到参考视频录像，这些都是关联证据。程成球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查的证据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是程成球倒地及黎陆君坐在程成球身上的经过，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本院调取的荷塘派出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均没有异议，根据该报告书记载的内容，程成球倒地及黎陆君坐在程成球身上的经过应为程成球在双方冲突拉扯的过程中自行摔倒后拉住黎陆君，导致黎陆君也跌倒坐在其身上，造成程成球受伤。一审判决认定程成球被黎陆君推倒在地，并且黎陆君亦倒下并顺势坐到程成球胸部上，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1.高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3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左侧6、7、8肋骨骨折……建议：于2019.2.12-2019.3.3在本院住院，留陪人一名……”2.黎陆君在二审庭询中申请重新鉴定程成球是否肋骨骨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黎国旺、黎国辉；二、黎陆君应否对程成球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程成球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黎国旺、黎国辉的问题本案是程成球认为黎陆君侵害了其人身权益从而要求黎陆君承担赔偿责任而提起的诉讼，黎国旺、黎国辉并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两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黎陆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主体黎国旺、黎国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黎陆君应否对程成球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据一、二审认定的事件起因、经过可知，黎陆君与程成球两个家庭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本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但双方均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非理智地实施了过激行为，在双方冲突拉扯的过程中程成球自行摔倒后拉住黎陆君，导致黎陆君也跌倒坐在其身上，造成其受伤。由此应认定黎陆君、程成球对程成球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因此，对程成球因受伤造成的损失，黎陆君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黎陆君、程成球的过错责任比例为8:2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黎陆君上诉主张其对程成球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程成球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黎陆君主张程成球支出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与案涉伤情无关的慢性病的费用，但黎陆君未能举证证明哪些费用属于治疗慢性病的费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费用与治疗案涉伤情无关，故对黎陆君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程成球的医疗费为5823.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程成球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一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关于“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程成球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为1人并据此计得护理费为285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黎陆君上诉主张不应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交通费。程成球居住在高州市荷塘镇，其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关的交通费支出，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黎陆君上诉主张不应计算交通费，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程成球肋骨骨折的事实，已经高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足以证实，黎陆君申请重新鉴定程成球是否肋骨骨折，本院不予准许。黎陆君上诉还请求追究黎国旺、黎国辉、程成球等人寻衅滋事等刑事责任、土地侵权责任，此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理。基于上述分析，对于程成球因受伤造成的损失，黎陆君应承担50%即5821.7元（11643.4元×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黎陆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黎陆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5821.7元给程成球；三、驳回程成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程成球负担31元，黎陆君负担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由程成球负担62元，黎陆君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已由黎陆君预交，程成球应负担的62元限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黎陆君，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浩江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潘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