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焕，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46469869R，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昆太路**A2。法定代表人：王权，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武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武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数据庞大的电子邮件等证据资料，能够证明上诉人后期继续履行劳动义务的相关事实，但仲裁仅让对方当事人书面质证后就草率地作出裁决。被上诉人章程并没有对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任何规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在后期时间段所履行的并非单单属于股东的义务范围，更多层面上，应该认定是继续履行劳动义务。一审仅仅支持上诉人2018年1月至7月年终结算薪资差额5000元当然错误。在被上诉人经营尚在继续，且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还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之义务的前提下，理应给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后陈武焕管理的IT开发团队撤销了实在荒谬。实际上该团队仍然在正常工作，业务在继续开展。公司基本账户上的大批量、大额资金往来以及政府补贴和奖励款项到账，政府发放给雷志远的人才补贴款项到位，王权本人作为金易达双创人才领取政府补贴，都证明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2.在法律适用方面，除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外，还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陈武焕另补充提交金易达公司章程。陈武焕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金易达公司支付其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的全部工资220000元；2.判令金易达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差额工资3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陈武焕、金易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陈武焕在金易达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软件开发、系统开发及系统运营。2018年2月8日，陈武焕与王权、雷志远进行一次会议，在会议中约定2018年经营班子成员（王权、陈武焕、雷志远）的薪资方案：3个人全年薪资标准核定为50万，保证数为30万，公司业绩目标达成则可兑现50万标准，业绩目标未达成则一律只兑现30万；王权、陈武焕在金易达公司支薪，雷志远在万联公司支薪；每月发放标准3个人均为税前2万；王权、陈武还的劳动人事关系移入金易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31日，陈武焕与王权、雷志远签订金易达公司清算表和万联公司清算表。2018年9月16日，王权、雷志远和陈武焕签订《关于公司清算处置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各股东基于已确认的两公司资产数据（2018.7.31，另见文件），本着最大程度保障股东资产价值的原则并以开放式竞价的方式，最终各股东一致同意以总价630万元的价格将两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雷志远引入的受让方；各股东一致保证两公司交易资产的完整性，截止2018年7月31日前的资产数据及资产完整由全体股东共同保证，按股比承担责任。2018年7月31日后至资产交接完成前的资产完成保全责任由两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分别承担即金易达由王权负责，万联由雷志远负责。双方均确认工资发放至2018年7月，此后的工资未发放，同时发放上半年结薪30000元。后陈武焕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薪资22万元；2.支付2018年年终结算薪资3万元；3.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11000元；4.参加仲裁活动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2019年8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金易达公司支付陈武焕2018年结算薪资5000元；驳回陈武焕的其他仲裁请求，陈武焕对此不服，故起诉至法院。金易达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成立，2016年12月16日陈武焕成为金易达公司处股东，现陈武焕仍系金易达公司处股东。因陈武焕认为其在2018年7月31日仍履行其作为劳动者的义务，而金易达公司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2018年7月31日陈武焕不再履行其劳动者的义务，因此双方发生争议，故陈武焕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双方均确认实际陈武焕的工资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本案所争议的焦点系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金易达公司是否作为劳动者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陈武焕及其他股东在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关于公司清算处置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明确从2018年7月31日后至资产交接完成前的，各股东积极配合保障资产的完整性，进行清算处置，因此从2018年7月31日以后，陈武焕应当系履行其作为股东的义务，而非其作为劳动者的义务，其主张工资无依据。陈武焕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实际未履行，但在该股东会决议未解除、未变更的情况下，该股东会决议对于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对于陈武焕主张的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不予支持。关于陈武焕主张的2018年年终工资差额3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3个人全年薪资标准核定为50万，保证数为30万，公司业绩目标达成则可兑现50万标准，业绩目标未达成则一律只兑现30万，陈武焕未能举证证明其达成公司业绩，因此应当按照30万计算，但考虑到实际仅履行至2018年7月31日，应当进行折算，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的年终结算薪资应当为3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余款5000元应当予以支付。一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金易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武焕2018年度年终差额工资5000元；二、驳回陈武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武焕承担。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武焕为金易达公司股东之一，同时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其在本案具有双重身份，故其与金易达公司之间的关系有别于一般的劳动者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金易达公司主要股东于2018年2月8日确定当年经营班子成员王权、陈武焕、雷志远薪资方案的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金易达公司2018年9月16日股东会决议确定将公司全部资产予以转让，2018年7月31日前的资产数据及资产完整由全体股东共同保证并按股比承担责任，2018年7月31日后的资产完整保全责任由王权负责。从该股东会决议可知，金易达公司因决定全部资产转让给受让方即从2018年7月31日后进入非正常经营阶段。陈武焕作为金易达公司股东、公司经营班子成员，具有管理者身份，其不同于一般劳动者，其举证能力亦有别于一般劳动者，故在金易达公司全部资产进行转让的过渡时期，陈武焕主张该期间工资报酬理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劳动者而非股东还在正常提供劳动。陈武焕虽提供了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大量电子邮件等证据资料，但因股东本身有知情权，有权了解公司经营等情况，亦有权行使其他股东权利，上述电子邮件内容不足以说明其是以普通劳动者身份在继续为金易达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一审对陈武焕主张的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对陈武焕主张的工资差额核定至2018年7月31日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武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武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