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与上诉人马某系夫妻关系），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职业个体，现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女，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明水县。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耿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被上诉人耿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耿某所持与房产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借据内容争议房产判由马某变卖偿债。判令耿某立即从该非法侵占房屋迁出，完整归还该房屋（含内部设施与家具家电）给马某。2、判令耿某非法侵占马立军薪资6万元依马立军最终遗嘱返还原告。3、判令耿某因虐待、遗弃、不支付马立军医疗护理丧葬费用行为，取消其领取马立军抚恤金的资格。4、判令由耿某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耿某给付上诉人马某借款100000元错误。债权人系上诉人马某无疑，但债务人却由马立军变成了被上诉人耿某是否经过债权人马某的同意。一审诉讼中，马某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其非法虚假购房合同、搬离被其侵占的房屋，并未诉请被上诉人耿某帮马立军偿还所欠房款。争议房产属于婚前财产，购房借款属于婚前债务，婚前个人债务应当由债务人一方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不能在债务人结婚后向其配偶主张。但婚前个人债务由债务方承担清偿责任是与一方婚前财产为个人财产相对应的。合同法亦规定，凡是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都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未征求上诉人马某同意，将可能的调解项直接写入判决书违法。2、一审判决中第2－4页被上诉人耿某辩称的内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耿某并没有陈述，上诉人马某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耿某的答辩进行陈述。3、本次一审判决再次主张原一审判决内容，这是对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再次重犯。且现一审法院因非法转换债务主体亦是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非被上诉人耿某的债务进行了强行安置，对应由被上诉人耿某承担的债务却未予判决。被上诉人耿某作为马立军的妻子以及第一监护责任人在谋取马立军大量薪金后，不承担马立军的医疗护理等相关费用，不护理、不处理后世，因此产生的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耿某偿付，如不偿付是否应取消其领取抚恤金的资格。5、一审判决诉讼费上诉人马某负担三分之二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有几项返还家具和钱款没判决给付时限。被上诉人耿某辩称，1、答辩人与开发商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此合同无效。2、《收据》合法有效。当时有马立军、卞江涛、开发商的法定代表人刘雨非和答辩人在场，变更在答辩人名下是真实、自愿、合法的。3、100000元借据是伪造的。案涉房屋是答辩人个人财产，马立军无权处理。4、一审时，被答辩人出示了一份遗嘱，答辩人申请司法鉴定。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所持与房产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借据内容争议房产由原告变卖偿债。判令被告立即从该非法侵占房屋迁出，完整归还该房屋（含内部设施与家具电器）给原告。2、判令耿某非法侵占马立军薪资6万元依马立军最终遗嘱返还给原告。3、判令因被告耿某虐待、遗弃、不支付医疗护理丧葬等费用的行为，取消其领取马立军抚恤金的资格。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原告马某父亲被继承人马立军经人介绍与被告耿某相识后同居生活。2017年4月11日，为解决住房问题，经马立军与同事卞江涛联系，由卞江涛的母亲边江授权卞江涛办理，将位于明水县××小区××单元××室房屋，面积80平方米（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以160000元的价格卖给马立军。并将边江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交给马立军，由马立军负责到黑龙江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一手房合同更名手续。2017年10月19日马立军和耿某将购房款(其中：马立军出资130000元、耿某出资30000元)全部交清后，二人与卞江涛持边江的原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到黑龙江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更名手续，将该房屋的买售人变更为被告耿某。××××年××月××日被告耿某与马立军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6月7日马立军确诊患有肝癌在明水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七日后出院。2018年5月27日，马立军为防止女儿马某、女婿杨钊与继母耿某因后世发生争执，在马立军妹妹马丽华、马丽艳、弟弟马立臣见证下亲笔立下遗嘱：1、本人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妻子耿某的独立房产，属于婚前所有，与本人无关。2、本人去世后的一切后世由妻子耿某办理，本人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由妻子耿某领取并支配，女儿和我的其他亲属无权干涉。3、在我病危的时候，不去医院进行没必要的抢救，身上不能插管，别用这样的方式延长生命，让我死得有尊严。4、我死后不穿装老衣服，穿我平常穿的衣服。我死后的骨灰由妻子耿某和妹妹马丽艳送回大兴安岭埋在父母的坟旁，不建造墓地，立一块石碑即可。本遗嘱是本人认真考虑后作出的决定，望女儿马某及女婿杨钊能够遵从本人的心愿，切莫和继母耿某发生争执。2018年10月21日马立军女儿原告马某及丈夫杨钊将正在明水妇幼保健住院的马立军转院至绥化肿瘤医院住院治疗。马立军在绥化肿瘤医院入院时，因马立军治疗费用问题，原告与被告发生争吵，后被告离开医院。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1日，在马立军住院期间，原告马某及其丈夫杨钊在马立军妹妹马丽华、马丽艳、弟弟马立臣见证下将打印的遗嘱和郑重告知书由马立军立遗嘱人和告知人栏签字。遗嘱内容：鉴于立遗嘱时本人头脑清醒，能自由表达意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就订立该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为避免后人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特立以下遗嘱：1、立遗嘱人于再婚前取得了位于黑龙江××县××小区××单元××室房屋产权，房屋面积80平方米，房屋证照正在办理中，立遗嘱人去世后本房产将有独生女马某继承，后续更名售卖事宜亦由马某全权处理。2、立遗嘱人拥有的相关财物亦由独生女马某所有，立遗嘱人在世时以及去世后因本人所提起或引起的诉讼控告等所获赔偿均归马某所有，因去世后未能完结的诉讼控告亦授权于独生女马某接续完成。3、在本人订立遗嘱后，本人治疗以及去世后事宜全权交于独生女马某处理，去世后的相关丧葬费抚恤金等皆由独生女马某领取，其他人等不得有异议。本人的兄弟姐妹三人为见证人以及遗嘱执行监督人，本日前订立遗嘱失效，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争议。郑重告知内容：耿某，明水广电小区A栋3单元401室，是本人婚前借独生女10万元加自己薪金收入积攒全额现款购买，卞江涛作为原房主边江的法定被授权人与我签订购房合同，并出具定金以及购房全额给付的收据。全程人证由明水电视台台长段志国证明，物证有银行流水单据以及相关合同证实。你与我结婚只为谋取钱财，无半点夫妻之情。从2018年5月份分房分居开始不管不顾，期间你把控本人工资卡不让我全程去医院救治，给我打过期10年的杜冷丁，给我吃毫无营养最简陋的饭食，破坏我与孩子的亲情关系，谋取房产、薪资，还灭绝人性的谈及丧葬费等归属。绥化住院期间，不出医疗护理等费用，讹诈本人女儿，盼我加速死亡，事实俱在人证齐全。现向你告知如下：一、你我婚前本人所购上文所述房产，未在房产局备案，开发商电脑备案亦非你名，所以你与该房产无任何关系。相关票据因不符合房产赠予流程无效。二、如法律依然认定此为赠予行为，本人现正式通知你，因存在上文所述行为，撤销对你的赠予，签字日生效。三、关于你取走相关证件属于预谋非法侵占的行为，三日内更正归还，否则由我授权弟弟妹妹以及亲女随时向你提起诉讼，后果自负。四、从2016年至今，我的固定工资卡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合计18个月首份工资7万2千元，以及2016年2个月加2017年3月至12月共计12个月第二份工资2万4千元，加之2017年春节你从我这拿去的1万元，共计10万6千元由你占有。扣除补凑房款的3万元，剩余7万6千元请你列出花费清单剩余归还，否则按非法侵占由我授权之人报案或提出诉讼。五、马立军向耿某正式提出离婚要求，耿某必须配合，否则授权亲友子女对你提起报案或控告，一切后果自负。耿某你以及你相关亲友子女，所有违法之行皆有证据留存，任何妄图讹诈以及强行非法侵占之举均会受到法律严惩。2018年12月22日，马立军在绥化肿瘤医院救治无效死亡。马立军死亡，原告马某与被告耿某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所持与房产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借据内容争议房产由原告变卖偿债。判令被告立即从该非法侵占房屋迁出，完整归还该房屋（含内部设施与家具电器）给原告。2、判令耿某非法侵占马立军薪资6万元依马立军最终遗嘱返还给原告。3、判令因被告耿某虐待、遗弃、不支付医疗护理丧葬等费用的行为，取消其领取马立军抚恤金的资格。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明水县××小区××单元××室房产（涉案房产）是否是被继承人马立军遗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住房、储蓄和生活用品。本案中，涉案继承房产虽然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房屋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房屋所有权尚处在一种不确定性。况且，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合同履行的权利、义务人均未确定为被继承人马立军。因此，该房产不能认定是被继承人马立军遗产。故原告要求继承位于明水县××小区××单元××室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所借款项用于购买争议的楼房，被告应将此款偿还原告。对原告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马立军遗留再婚前个人生活物品的请求，因被告放弃继承，因此，由原告马某继承。即：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电视柜、一台冰箱、一个贵妃卧榻沙发、一个茶几。对马立军与被告耿某结婚前、后共有价值6825元生活物品，除去被告耿某所有50%部分（价值3412.50元）外，其余价值3412.50元物品属马立军遗产，由原、被告各继承50%（价值1706.25元）的物品。对于被继承人马立军是否遗留薪资6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马立军遗留薪资60000元的事实存在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马立军遗留薪资6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立军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分配问题。本院认为，抚恤金及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丧葬费是安葬死者的补助，用来安葬之用的费用。抚恤金是对死者的生前供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本案中，马立军死之后安葬事宜是由原告负责安葬，因此，丧葬费4000元应归原告马某所有。马立军生前只有供养人为：原马某（女儿）、被告耿某（妻子），因此，抚恤金42304元应由其女儿原告马某、妻子被告耿某各分得50%即：211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马立军婚前个人物品由原告马某继承归马某所有（即：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电视柜、一台冰箱、一个贵妃卧塌沙发、一个茶几）。被继承人马立军结婚前、后归个人所有的物品由原告马某与被告耿某继承，物品归被告耿某所有，由被告耿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马某1706.25元；二、马立军死亡丧葬费4000元归原告马某所有；三、马立军死亡抚恤金42304元，归原告马某21152元，归被告耿某21152元。四、被告耿某给付原告马某借款100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一次付清。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原告马某负担3524元，由被告耿某负担17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否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马立军虽系上诉人马某的债务人，但因马立军未实施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故上诉人马某主张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马某并非涉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提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涉诉房屋应如何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或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马立军虽出资购买涉诉房屋，但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马立军尚未依法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亦未对涉诉房屋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某就涉诉房屋不享有抵押权。据此，上诉人马某提出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马立军虽在借据中表示马某可以变卖其房产抵偿所借款项，但因马立军尚未依法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涉诉房屋，故上诉人马某提出的由其变卖涉诉房屋偿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诉讼时，上诉人马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马立军之间存在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且该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某提出的偿还100000元债务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因被上诉人耿某并非1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耿某给付上诉人马某借款100000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基于马立军与被上诉人耿某购买房屋时各自出资的数额，马立军享有涉诉房屋价值的十六分之十三份额，该价值份额可用于偿还上诉人马某主张的100000元债务（房屋价值待执行程序中通过价格评估后依法确定）。被上诉人耿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诉房屋中家具家电（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电视柜、一台冰箱、一个贵妃卧榻沙发、一个茶几），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马某继承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马某认可一审判决马立军婚前、后归个人所有的物品归被上诉人耿某所有，且由被上诉人耿某给付上诉人1706.25元，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侵占马立军薪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马某虽称被上诉人耿某侵占马立军薪资6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本案中，上诉人马某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耿某银行流水，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四）关于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抚恤金是国家或死者所在单位依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带有精神抚慰的性质和目的。抚恤金的发放与特定的身份相关。如果死者所在单位对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有规定，则按照规定处理，如果没有对给付对象做出规定，则应属于近亲属共有。本案中，上诉人马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马立军所在单位对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有规定，亦未举示证据证明马立军所在单位取消被上诉人耿某领取抚恤金资格。据此，上诉人马某主张取消被上诉人耿某领取抚恤金资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费负担是否合理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马某的诉讼主张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诉讼费负担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六）关于是否准许被上诉人耿某鉴定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耿某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诉讼中要求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黑龙江省明水县广电小区A栋3单元401室房屋价值的十六分之十三份额用于偿还上诉人马某主张的100000元债务（房屋价值待执行程序中通过价格评估后依法确定）；四、驳回上诉人马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马某负担3524，由耿某负担1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马某负担858元，由耿某负担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杨晓涵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