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5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勇刚，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银德，浙江优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琴，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恭致、叶含笑，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锐，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海俊公司风控人员，户籍所在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红，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海俊、金恒、风行公司催收人员，户籍所在地涟水县。2015年11月17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晓杰，绰号“小八”，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海俊公司风控人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羿，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贤帅，绰号“攀登”，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海俊、金恒、赛驰、风行公司催收人员，户籍所在地商丘市睢阳区。2016年5月22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媛扬，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跃，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海俊公司催收人员，户籍所在地灌南县。2007年因寻衅滋事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5年11月17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若律，杭州市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菊霞，绰号“棒棒糖”，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金恒，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技重，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晓俊，绰号“草日大”，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2018年3月18日因嫖娼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包晓东，绰号“小包”，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通渭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催收人员，户籍所在地通渭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卉，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小玲，女，199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叙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勇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琴、苏锐、骆晓杰、莫晓俊、章菊霞、陈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侯贤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永跃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包晓东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小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106刑初8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勇刚、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侯贤帅、郭永跃、章菊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11月起，被告人吴勇刚、王琴以海俊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俊展览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杭州市上城区平海国际705室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5月、2016年10月，张开怀（已判刑）先后以艾财公司、赛驰公司的名义分别在杭州市西湖区××号小区××室开展个人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5月，为进一步扩大规模、攫取高额非法利益，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经共谋，决定共同出资，整合双方资金、人员，在杭州市上城区吴山名楼3003室成立金恒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海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开展“套路贷”犯罪活动。金恒公司的成立标志着以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立，并逐步发展壮大。此后，张开怀在绿洲大厦2楼成立艾尚公司；被告人吴勇刚、莫晓俊及张开怀合伙于2017年12月在杭州市江干区××大厦成立风行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帅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张开怀、蔡显洲（已判刑）合伙于2017年8月在杭州市西湖区××号楼××室成立象融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杭州象融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公司设有业务、风控、财务等部门及催收人员，针对通过正常信贷途径无法借款的人员进行放贷，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并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或拍摄被害人手持虚假现金（银行练功券）借贷照片形成虚假给付事实；在被害人还款时，又设置严苛的还款条件造成被害人违约以收取高额违约金；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关联公司间相互介绍转单、平账的方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继而以暴力催讨、威胁、恐吓、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家人还款，迫使被害人变卖房产等财产偿还虚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 赛驰、海俊、金恒等公司在设立之初即确定了“套路贷”的经营模式，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最终形成了以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琴、莫晓俊、杨光、苏锐、骆晓杰及李刚、钱耀华、叶玉亭、蔡显洲、傅增良、丁光明（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侯贤帅、陈卉、章菊霞及王强、余镧、徐强英、李欣华、张华、平海根、张建林、王陈鋆、郑洢、姚菁杰、郑正辉、方小燕、李境、袁静茹、唐璐璐、朱景延、江莲、刘一卿、胡剑、温露露（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公司架构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日常管理，通过考勤制度加强对成员的约束；通过考评制度要求成员完成公司的业务量。该组织成员稳定，分工明确，具有组织纪律及活动规约，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该组织通过一系列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被告人吴勇刚、莫晓俊及张开怀、蔡显洲等人独资或参股的艾财公司、海俊公司、赛驰公司、金恒公司、艾尚公司、风行公司、象融公司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40余万元。上述非法获利被循环用于“套路贷”犯罪活动以及用于支付成员工资、提成和组织成员聚餐、旅游等，以支撑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 该组织通过硬暴力、软暴力相结合的手段进行逼债，针对170余名被害人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共计291起，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为壮大组织影响力，加强对平海国际等区域内零用贷行业的控制力，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牵头拟定了平海国际零用贷行业合作群群规，要求其他零用贷公司遵守群规，对平海国际、吴山名楼等区域范围内的正常借贷秩序及经济活动形成了非法控制，并造成严重影响。该组织在萌芽、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所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对6名被害人自杀具有一定影响，另有1名被害人因外出躲债病逝，1名被害人为还债而实施诈骗犯罪，1名被害人亲属患精神疾病，多个家庭因巨额债务支离破碎，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多名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常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伙同被告人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莫晓俊、侯贤帅、郭永跃、章菊霞、包晓东、陈卉、王小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金恒、风行、海俊、赛驰、艾财、艾尚、象融公司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利用组织势力的影响并以暴力催收为后盾，对被害人祝某1、陈某1、张某1、金某1、单某1、钟某1、詹某1、孙某1、杨某1、周某1、许某1、陆某1、陈某2、邵某、郭某、樊某1、毛某1、虞某、沈某1、严某1、潘某、梁某、华某1、陈某3、吴某1、凌某1、郑某1、黄某1、李某1、齐某、陆某2、曹某1、陈某4、周某2、卢某、许某2、孙某2、寿某、傅某、诸某、孙某3、沈某2、张某2、阮某1、冯某1、郑某2、郎某、方某1、王某1、汪某1、陈某5、郑某3、邹某、张某3、胡某、夏某1、郑某4、朱某1、裘某、郑某2、徐某1、许某3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合计敲诈勒索90起，既遂金额5184066元，未遂金额1743751.02元。其中，吴勇刚敲诈勒索既遂5184066元，未遂1743751.02元；王琴敲诈勒索既遂4123312元，未遂1470601.02元；苏锐敲诈勒索既遂440109元，未遂717670元；杨光敲诈勒索既遂3911931元，未遂1472574.02元；骆晓杰敲诈勒索既遂2581817元，未遂87000元；莫晓俊敲诈勒索既遂78100元，未遂224490元；侯贤帅敲诈勒索既遂704612元，未遂627120元；郭永跃敲诈勒索既遂27200元，未遂127600元；章菊霞敲诈勒索既遂47200元，未遂23650元；包晓东敲诈勒索既遂28520元，未遂138800元；陈卉敲诈勒索既遂5100元，未遂6980元；王小玲敲诈勒索既遂3950元。另，2017年7月至同年10月，被害人钟某1为偿还债务而诈骗他人，被判处刑罚；2017年11月12日，被害人潘某因不堪催收滋扰，欲跳楼自杀，后离家出走至重庆，于2018年7月4日跳楼身亡；被害人严某1不堪催收滋扰而离家出走，于2018年3月22日病逝；2018年3月，被害人曹某1妻子程沼君因不堪债务压力而患精神疾病。 （二）诈骗事实 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吴勇刚及张开怀伙同被告人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莫晓俊、章菊霞、陈卉、王小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海俊、金恒、风行、赛驰、艾尚等公司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利用组织势力的影响，通过骗取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在关联公司间转单、平账垒高债务等方式，对被害人祝某1、吴某2、张某1、文某、樊某2、赵某1、金某1、庄某、汪某2、谢某1、李某2、王某2、孙某4、严某2、王某3、蔡某1、张某4、单某2、娄某、陆某1、韩某1、来某1、陆某3、曹某2、张某5（身份证号末四位427Ｘ）、陈某6、杨某2、於某、罗某、周某3、毛某1、虞某、汪某3、毛某2、赵某2、王某4、孙某5、姜某、吴某1、郑某1、戴某、俞某1、何某1、章某1、阮某2、陆某2、项某、钱某1、姚某、周某2、祝某2、茹某、钱某2、廖某、杨某3、金某2、来某2、贝某、蔡某2、沈某3、王某5、章某2、史某、楼某、赵某3、袁某、张某6、叶某、张某7、郁某、张某8、郑某5、许某4、雷某、谢某2、韩某2、王某6、张某8、陈某7、徐某2、李某3、朱某2、俞某2、方某2、李某4、孙某6、阮某1、范某、徐某3、魏某、庞某、许某5、陈某8、李某5、冯某2、林某、刘某、施某、葛某、吴某3、童某、朱某3、沈某4、陈某9、凌某2、金某3、陈某5、朱某4、许某6、朱某5、张某3、胡某、华某2、黄某2、王某7、王某8、郑某6、许某3、孙某7、李某6、陆某4、夏某2、沙某、毛某3等人实施诈骗，合计诈骗197起，既遂金额4230963.32元，未遂金额1046955元。其中，吴勇刚诈骗既遂4230963.32元，未遂1046955元；王琴诈骗既遂3147611.32元，未遂649205元；苏锐诈骗既遂861250.32元，未遂95090元；杨光诈骗既遂49221元；骆晓杰诈骗既遂356419元，未遂25660元；莫晓俊诈骗既遂291647元，未遂50830元；章菊霞诈骗既遂201787元，未遂38650元；陈卉诈骗既遂21848元；王小玲诈骗既遂92480元，未遂17800元。另，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毛某2自残并服毒自杀，送医后于同月17日死亡；2018年1月4日，被害人赵某2不堪负债等压力服毒自杀死亡；2019年5月2日，被害人王某4不堪负债等压力自杀死亡。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7年10月25日晚，陈雷等人在浙江省丽水市找到被害人祝某1并殴打被害人祝某1，后以滞留派出所大厅过夜的方式限制被害人祝某1人身自由。同年10月26日上午，陈雷等人将被害人祝某1带至杭州市，当晚应李刚要求交由被告人杨光看管至27日上午。后陈雷等人以白天滞留派出所大厅、晚上在车上过夜的方式继续限制被害人祝某1人身自由长达7天。期间，李刚等人向被害人祝某1索债。同年11月2日，被害人祝某1的舅舅祝伟军与陈雷达成还款协议后将被害人祝某1接回。 2.2017年12月12日17时至20时许，被告人吴勇刚指使被告人杨光、包晓东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庄××号××室限制被害人钟某1的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钟某1，逼迫其向其亲属要钱还债。经被害人钟某1的父亲钟某2报警，被害人钟某1得以被民警解救，但不敢说出被拘禁、殴打的事实。当晚，被告人杨光、包晓东等人继续带着被害人钟某1找其父母要钱还债。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7月22日左右，丁光明、王强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江口大厦国美电器附近对被害人周某1及其母亲沈某5进行滋扰、恐吓，迫使被害人沈某5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同年8月31日下午，丁光明、叶玉亭伙同被告人杨光、侯贤帅等人在上述地点再次对被害人周某1、沈某5以滋扰的方式索债。期间，欲搭摩托车离开的被害人周某1因遭被告人杨光拦截而倒地受伤，周某1的丈夫被害人何某2遂与被告人杨光等人发生推搡并报警。同年8月31日晚至9月2日晚，叶玉亭、刘一卿伙同被告人杨光、侯贤帅等十多人至被害人周某1家经营的旅馆，以在该旅馆强行留宿、跟随外出的方式继续对被害人周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迫使被害人何某2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后叶玉亭等人还至被害人何某2经营的理发店以滋扰的方式索债。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周某1及其家人的经营、生活。 2.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吴勇刚、杨光在名为“严某1催收群”的微信群内发送被害人严某1的丈夫张某9单位杭州市上城区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定位和张某9车辆的照片，号召群内人员至张某9的单位聚众滋扰，被告人杨光、侯贤帅等人至现场并在道路当中针对被害人张某9所驾车辆拦路闹事，扰乱社会秩序，致被害人张某9报警。后被告人吴勇刚等人号召群内人员轮流排班、有组织地继续对被害人张某9进行滋扰。后被告人杨光、侯贤帅等人轮流至被害人张某9的单位滋扰。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张某9单位的工作秩序，最终导致被害人张某9因此离职。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以外的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吴勇刚伙同被告人王琴、苏锐、郭永跃等人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假借“头息”“服务费”“资料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又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并以言语恐吓、上门滋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还款，针对被害人张某5（身份证号末四位4010）、郑某7实施敲诈勒索2起。其中，吴勇刚敲诈勒索既遂56300元，未遂14200元；王琴敲诈勒索既遂56300元，未遂14200元；苏锐敲诈勒索既遂56300元；郭永跃敲诈勒索既遂56300元，未遂14200元。 （二）诈骗事实 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吴勇刚伙同被告人王琴、苏锐及张开怀等人以公司规定、行业惯例为由，假借“头息”“服务费”“资料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又通过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对被害人陈某6、花某、黄某3、周某4、张某5（身份证号末四位4010）、章某3实施诈骗6起。其中，吴勇刚诈骗既遂151460元，未遂293770元；王琴诈骗既遂122260元，未遂293770元；苏锐诈骗既遂104200元，未遂289600元。另，2017年11月1日，被害人花某不堪负债压力自杀死亡；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黄某3不堪负债压力自杀死亡。 综上，被告人吴勇刚敲诈勒索既遂5240366元，未遂1757951.02元；诈骗既遂4382423.32元，未遂1340725元；非法拘禁2起，寻衅滋事2起。被告人王琴敲诈勒索既遂4179612元，未遂1484801.02元；诈骗既遂3269871.32元，未遂942975元。被告人莫晓俊敲诈勒索既遂78100元，未遂224490元；诈骗既遂291647元，未遂50830元。被告人杨光敲诈勒索既遂3911931元，未遂1472574.02元；诈骗既遂49221元；非法拘禁2起，寻衅滋事2起。被告人苏锐敲诈勒索既遂496409元，未遂717670元；诈骗既遂965450.32元，未遂384690元。被告人骆晓杰敲诈勒索既遂2581817元，未遂87000元；诈骗既遂356419元，未遂25660元。被告人侯贤帅敲诈勒索既遂704612元，未遂627120元；寻衅滋事2起。被告人章菊霞敲诈勒索既遂47200元，未遂23650元；诈骗既遂201787元，未遂38650元。被告人郭永跃敲诈勒索既遂83500元，未遂141800元。被告人包晓东敲诈勒索既遂28520元，未遂138800元；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陈卉敲诈勒索既遂5100元，未遂6980元；诈骗既遂21848元。被告人王小玲敲诈勒索既遂3950元；诈骗既遂92480元，未遂178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及关联人名下涉案的银行和支付宝账户共计18个、证券账户1个，查封了被告人吴勇刚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北景紫荆苑14幢1单元402室的房产1处、被告人吴勇刚和王琴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钱江**府10幢1202室的房产1处、被告人骆晓杰名下位于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湖山云台苑9幢1008室的房产1处。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包晓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陈卉主动退出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王小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勇刚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琴、莫晓俊、苏锐、骆晓杰、章菊霞、陈卉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杨光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侯贤帅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永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包晓东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小玲已构成诈骗罪。吴勇刚、王琴、莫晓俊、杨光、苏锐、骆晓杰、侯贤帅、章菊霞、包晓东、陈卉均系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杨光、郭永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侯贤帅、章菊霞、包晓东、陈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侯贤帅、包晓东予以减轻处罚，对章菊霞、陈卉予以从轻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章菊霞、陈卉、王小玲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章菊霞予以减轻处罚，对陈卉、王小玲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包晓东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参与的敲诈勒索及诈骗犯罪中，均有部分金额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吴勇刚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王琴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苏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三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杨光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骆晓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七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莫晓俊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侯贤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永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章菊霞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包晓东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陈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小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令对涉案犯罪工具依法予以追缴和没收；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勇刚、王琴、莫晓俊、苏锐、骆晓杰、章菊霞及被告人王琴母亲何某3名下共计十八个银行和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被告人包晓东、陈卉、王小玲退出款项共计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对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勇刚名下国信证券账户中的股票和资金依法处置，对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吴勇刚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北景紫荆苑14幢1单元402室的房产、被告人吴勇刚和王琴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钱江**府10幢1202室的房产、被告人骆晓杰名下位于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湖山云台苑9幢1008室的房产予以拍卖，上述所得款项在扣除优先债权及共有部分的金额后予以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相应被害人予以退赔。 上诉人吴勇刚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吴勇刚的犯罪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严某1、毛某2、沈某1、王某4的死亡与吴勇刚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吴勇刚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判认定吴勇刚参与艾财、赛驰、艾尚和象融公司放贷业务与事实不符。3.原判认定吴勇刚等人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不符合事实，吴勇刚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原判认定吴勇刚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系重复评价。5.原判对吴勇刚名下房产处置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琴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王琴仅是，不应对海俊公司犯罪活动和金恒公司非王琴经手的犯罪活动承担责任。2.王琴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不属于第二层级，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3.被害人钟某1等人的涉案金额计算不准确。4.王琴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苏锐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2.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苏锐仅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2.原判认定苏锐参与敲诈勒索张某5、许某2证据不足，敲诈勒索毛某1、沈某2、郑某2（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31、64、69、70节）定性错误，苏锐敲诈勒索数额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3.原判认定苏锐参与诈骗单某2、金某2、朱某5（原判认定的诈骗第30、93、173节）证据不足，诈骗虞某（原判认定的诈骗第54节）犯罪金额认定错误。4.应认定苏锐为从犯。5.苏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光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为催收负责人及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错误。2.其不是风行公司员工，风行公司与其没有关系。3.其没有帮赛驰公司、金恒公司向钟某1催收，没有逼过严某1，没有限制祝某1人身自由，没有诈骗单某2。4.其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无暴力催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罪，亦仅对上门催收后的涉案金额负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杨光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错误。2.原判对杨光各罪的实际量刑，没有全面考虑杨光犯罪行为属性特征、作用地位以及认罪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骆晓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骆晓杰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错误。2.原判认定敲诈勒索钟某1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且计算有误。3.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诈骗既遂金额与各被害人损失存在矛盾。4.原判认定骆晓杰对非大额借款具有决定权与事实相悖。5.原判认定骆晓杰为主犯错误。6.原判认定骆晓杰不具有自首、坦白情节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侯贤帅上诉称：1.其未参与海俊公司业务，原判认定其为海俊公司催收人员错误。2.寻衅滋事第1节和敲诈勒索陈某1、詹某1、周某1、陆某1、严某1、翁强（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4、14、15、20、22、25、34、35、56节），其未参与。3.原判认定敲诈勒索杨某1、陆某1、裘某、许某3（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18、19、26、86、90节）犯罪金额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侯贤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判认定侯贤帅参与敲诈勒索詹某1、周某1、陆某1、许某3和对周某1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郭永跃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郭永跃参与敲诈勒索单某1证据不足。2.郭永跃仅对敲诈勒索张某5的3.6万元负责。3.应认定郭永跃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章菊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章菊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且如实供述涉案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勇刚的辩护人所提吴勇刚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侯贤帅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等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经济、行为、危害性四方面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本案中，吴勇刚及张开怀于2015年就各自以海俊公司、赛驰公司名义从事“套路贷”活动。2017年，二人以上述公司为基础，通过合作创建金恒公司等新公司，继续招募、网罗众多成员，发展壮大组织势力，构建了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以公司架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日常管理，组织成员间联系紧密，遵从吴勇刚及张开怀的领导和组织纪律规约，在长时期内实施众多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已形成较稳定、有较强严密性和人数较多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其中，吴勇刚及张开怀处于组织、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进行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系组织者、领导者。（2）关于经济特征。本案中，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实际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用于支持组织活动，已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关于行为特征。本案中，该犯罪组织为攫取非法利益，以该犯罪组织名义采取殴打、非法拘禁、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挂拉横幅、喷油漆、破坏门锁等暴力、“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关于危害特征。本案中，该犯罪组织以上城区平海国际、吴山名楼为主要盘踞地，牵头拟定了所谓的群规，要求其他零用贷公司遵守，对上述区域内经济活动造成了重大影响；该犯罪组织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对多名被害人自杀具有一定影响，致使多名被害人或其亲属外出躲债病逝、为还债而实施诈骗、患精神疾病、家庭破裂，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吴勇刚、侯贤帅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吴勇刚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吴勇刚参与艾财公司等放贷业务与事实不符，原判对吴勇刚定罪错误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吴勇刚、张开怀为给该犯罪组织谋取经济利益，以艾财公司等名义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原判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并无不当。（2）本案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原判根据每节事实行为特征整体表现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为诈骗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并无不当。综上，吴勇刚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琴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琴不应对海俊公司犯罪活动和金恒公司非王琴经手的犯罪活动承担责任；王琴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害人钟某1等人的涉案金额计算不准确；王琴具有坦白情节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吴勇刚、苏锐、骆晓杰等人的供述、王琴的原有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琴与吴勇刚、张开怀分别合伙成立海俊公司、金恒公司，并参与两家公司业务、财务等方面管理，故应对以海俊公司、金恒公司名义实施的全部“套路贷”违法犯罪承担刑事责任。（2）王琴作为海俊公司、金恒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多次积极参与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原判认定王琴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并无不当。（3）原判根据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涉案公司财务表、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钟某1等人的涉案金额并无不当。（4）王琴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条件。综上，王琴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苏锐及其辩护人所提苏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苏锐参与部分敲诈勒索证据不足；部分敲诈勒索定性错误；诈骗虞某犯罪金额认定错误；苏锐系从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苏锐直接听命于吴勇刚，负责风控等“套路贷”犯罪环节且对非大额借款具有决定权，原判认定苏锐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2）原判认定苏锐参与敲诈勒索张某5、许某2及诈骗单某2、金某2、朱某5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张某5、许某2、金某2、朱某5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且在前述事实中苏锐参与实施风控、收款等行为。（3）银行、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虞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虞某多次向海俊公司借款，实际到手金额为9.4万余元，还款金额为14.2万余元，原判据此认定诈骗金额并无不当。（4）在案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被害人毛某1、沈某2、郑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敲诈勒索毛某1、沈某2、郑某2事实中，被告人均采用言语恐吓、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原判据此整体认定为敲诈勒索并无不当。（5）苏锐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6）苏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条件。综上，苏锐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杨光所提原判认定其为催收负责人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错误；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罪其亦仅对催收后的金额负责等相关上诉理由。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杨光负责海俊公司、金恒公司、风行公司催收，积极参与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原判认定其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并无不当。（2）原判认定杨光替金恒、赛驰公司等对钟某1进行逼债，有微信聊天记录、钟某1的陈述、吴勇刚、骆晓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杨光采用恐吓、滋扰、非法拘禁等手段分别对被害人严某1及其家属、祝某1进行逼债及诈骗单某2的事实，有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同案犯的供述、张某9、祝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中，为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债务，杨光结伙其他被告人采取言语恐吓、上门滋扰、殴打等暴力、“软暴力”手段逼债，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犯罪构成，且原判将杨光催收前的金额整体计入敲诈勒索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杨光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骆晓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骆晓杰对非大额借款具有决定权及骆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错误；原判认定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金额错误；原判认定骆晓杰为主犯、不具有自首、坦白情节错误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转账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吴勇刚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骆晓杰直接听命于吴勇刚，负责风控等“套路贷”犯罪环节且对非大额借款具有决定权，原判据此认定骆晓杰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2）原判根据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吴勇刚、骆晓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当。（3）本案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采用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原判根据每节事实中被害人实际还款金额和实际到手金额等综合认定犯罪金额并无不当。（4）骆晓杰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5）骆晓杰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条件。综上，骆晓杰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侯贤帅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侯贤帅未参与海俊公司业务，认定其是海俊公司催收人员错误；部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事实，侯贤帅未参与，原判认定证据不足；部分敲诈勒索犯罪金额认定错误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吴勇刚、苏锐、骆晓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侯贤帅参与催收海俊公司的逾期客户。（2）原判认定侯贤帅参与寻衅滋事及敲诈勒索陈某1、詹某1、周某1、陆某1、严某1、翁强的事实，有视频光盘、手机照片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詹某2、何某2、沈某5等人证言、陈某1、周某1、陆某1等人的陈述、杨光、苏锐等人的供述、侯贤帅的原有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在前述事实中侯贤帅均参与催收、滋扰被害人。（3）原判根据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涉案公司财务表、被害人杨某1、陆某1、裘某等人的陈述、吴勇刚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侯贤帅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郭永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郭永跃参与敲诈勒索单某1证据不足；郭永跃仅对敲诈勒索张某53.6万元负责；郭永跃系从犯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郭永跃参与敲诈勒索单某1事实，有单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郭永跃的原有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在该节事实中郭永跃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对单某1进行催收。（2）在案证据证实张某5向海俊公司的借款环环相扣，金额不断被垒高，后期借款主要用于填补前期虚高借条形成的借款，故参与催收的郭永跃应对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3）在案证据证实郭永跃以言语恐吓、上门滋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债务，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综上，郭永跃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勇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琴、杨光、苏锐、骆晓杰、原审被告人莫晓俊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上诉人侯贤帅、章菊霞、原审被告人陈卉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吴勇刚、王琴、杨光、苏锐、骆晓杰、侯贤帅、章菊霞、郭永跃、原审被告人莫晓俊、包晓东、陈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吴勇刚、王琴、杨光、苏锐、骆晓杰、侯贤帅数额特别巨大，莫晓俊、郭永跃、包晓东数额巨大，章菊霞、陈卉数额较大；上诉人吴勇刚、王琴、杨光、苏锐、骆晓杰、章菊霞、原审被告人莫晓俊、陈卉、王小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吴勇刚、王琴、苏锐数额特别巨大，莫晓俊、骆晓杰、章菊霞数额巨大，杨光、陈卉、王小玲数额较大；吴勇刚、杨光、侯贤帅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勇刚、杨光、包晓东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罪正确，并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吴勇刚、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侯贤帅、郭永跃、章菊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各自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吴勇刚、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侯贤帅、郭永跃、章菊霞及辩护人分别就量刑、财产处置所提相关诉辩意见理由均不足，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勇刚、王琴、苏锐、杨光、骆晓杰、侯贤帅、郭永跃、章菊霞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审 判 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方世宏 书 记 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