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4年7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聪，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民，男，195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周某(李华民配偶)，女，195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广山路**。负责人：马纪峰，该支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府东路东、府中路南嘉源大厦**div>负责人：范海玲，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陈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民、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关于李华民雇佣护工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为李峰的转账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李峰并非本案当事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证人证言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不当。李华民出具了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37元及同仁堂药费2784元，其中37元的门诊费用，李华民于庭审中即自认该费用并非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李华民也未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或治疗，该费用系所谓发生的“其他费用”，但李华民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同仁堂的药费，李华民未能结合医嘱证明该费用确系用于治疗李华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情，而李华民当时已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如确需相关药品治疗，在中心医院即可获取，对于以上费用应当予以核减。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计算天数超出李华民诉讼请求，计算标准不当，应当予以核减。对于本案的护理费，李华民对于未雇佣护工起至评残之日止的计算天数为293天，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为606天、对于营养费的计算天数为606天，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天数分别为370天、663天、663天，超出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应予核减。关于护理费，李华民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依据为护理合同、网银转账截图、银行流水，以及相关证人证言，但是，李峰支出的费用并非支付给护理合同相对人，支出金额与护理合同记载标准不符，雇佣期限与几位护工的护理期间存在交叉，李华民也未能提交相应护理费发票补强实际支出，计算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一人护理100元/天，超出部分应当依法予以核减。关于误工费，如果李华民确因交通事故发生误工损失，应当提交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但是李华民提交的工资证明仅到2020年3月份，否则李华民应当因已至退休年龄，不支持其误工费。关于营养费，标准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50%计算，超出部分应当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李华民辩称：李华民支出的医疗费均是用于其治疗，不能因为没有医嘱和处方就否认该费用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均未超过李华民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华民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陈涛、大地保险公司赔付其医疗费435643.81元、护理费共计59937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9847元、营养费2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734442.24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出诊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合，扣除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的61万元（包含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的费用77559元，大地保险公司已给付紫金保险公司）及陈涛支付的5000元，为1288843.0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05月20日7时30分左右，陈涛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解放南路学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徐州百汇医院西侧路口掉头时，与由南向北步行的行人李华民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李华民受伤。该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认定，陈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事发地点掉头时，因观察不力，未发现行人李华民，妨碍行人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陈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拐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陈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华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华民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双侧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右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双肺挫裂伤、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右4-6肋骨骨折。2018年7月19日，转入徐州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165天。2018年12月11日，李华民再次入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双肺挫裂伤、右4-6肋骨骨折、肺部感染。住院治疗共11天。截至2018年12月22日共花费医疗费435643.81元，其中包括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项77559.01元。北京同仁堂连云港药店有限责任公司徐州药店购买中药2784元及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7元，李华民于庭审中陈述：“同仁堂的药费没有医生处方，是中医辅助治疗用的。当时找了中医来看，有的中医提了意见，我们就买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票据是在住院期间，因为长期卧床，家人都在陪护，期间委托其他亲戚去相关医院采购护理必需品，亲戚在哪个医院附近就在该医院就近采购了。”被告人保公司已垫付62万元，其中包含向紫金保险公司返还垫付款77559.01元。陈涛垫付5000元。经李华民申请，该院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1月16日出具正达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9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华民为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另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华民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等，法医精神病鉴定为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行开颅术，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李华民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人数为1-2人。3、被鉴定人李华民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李华民支出鉴定费6020元及出诊费4000元。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陈涛，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华民户籍所在地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事发前在徐州通域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2020年5月27日，徐州通域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工作和收入证明，载明：“李华民，男，自2014年起至2018年5月20日车祸前是原徐州通域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月工资为人民币贰仟元，工资由我单位发放。2018年5月20日车祸入院后无法从事原工作，原岗位由他人接替，月工资为人民币贰仟元，工资由我单位发放。”李华民提交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工资借据及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工资单，用以证明其受伤前每月工资收入为2000元。李华民陈述：“用借条借支的方式是因为清算组未进行账务处理，故暂用借据方式支取工资。”护理情况：李华民的家人2018年5月与徐州家里家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李华民向该家政公司聘请护工一名，收费标准230元/天，开始时间2018年5月20日。2018年7月3日，李华民的家人再次与徐州家里家外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李华民向该家政公司聘请护工一名，收费标准180元/天，开始时间2018年7月3日。李华民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共聘请4名护工，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出护理费5763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出护理费8640元，共计66270元，并举证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李华民称：“雇佣护工霍大姐于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产生护理费15860元，其中转账支付13420元，剩余2440元系现金支付；雇佣护工郭玉荣，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0日产生护理费9000元，均通过微信支付；雇佣护工张伍侠护理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1月30日，产生护理费35210元，均通过交通银行网银支付；雇佣护工刘敏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3月9日，产生护理费6200元，系现金支付。”护工郭玉荣到庭接受询问称：“我收了李华民护理费9000多块钱，是通过家里家外家政公司拿的，家政公司微信转账给我的。”护工张伍侠到庭接受询问称：“我收了李华民三万多元护理费，从2018年七八月份护理到2019年1月份。护理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另有护工刘敏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我于2019年2月7日-2019年3月9日护理李华民生活起居，收到护理费陆仟贰佰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涛负全部责任，李华民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陈涛虽辩称李华民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李华民的各项赔偿，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李华民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35643.81元，其中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37元及中药费2784元虽无医嘱及处方，但与李华民伤情治疗均有关联，该院核定予以支持。2、护理费。李华民受伤后聘用护工共实际产生护理费66270元，有护理协议、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该院对该护理费核定予以支持。李华民聘用护工至2019年3月9日，至评残之日2020年3月13日为370天，结合李华民伤情及鉴定意见，该院支持李华民按照150元每天计算370天护理费，为55500元（370天×150元/天）。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至评残之日李华民已满68周岁未满69周岁，李华民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对于评残之后的护理费该院酌定支持164250元（150元/天×365天×3年）。以上护理费共计286020元（66270元+55500元+164250元）。3、交通费。李华民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但考虑李华民该部分交通费用实际应当产生，结合李华民住院时间、住院地点等因素，该院酌定支持李华民1000元。4、误工费。李华民主张事故前为徐州通域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留守人员，月收入为2000元，并举证工资借据、工资单、工作和收入证明等证明。李华民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663天，李华民主张误工费39847元，该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李华民主张按照4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至评残前一日，计算营养费24240元，该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华民主张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日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支持8250元（50元/天×165天）。7、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李华民已满68周岁未满69周岁，该院支持残疾赔偿金629522元（29472元×1.78×1×12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华民主张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74523元，因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垫付62万元，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完毕，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的854523元由陈涛负担。扣除陈涛垫付的5000元，陈涛还应向李华民赔付849523元。综上，遂判决：陈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华民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849523元。案件受理费3042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出诊费4000元，由陈涛负担。二审期间，陈涛、大地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李华民提交徐州通域集团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的李华民2018年4月、5月工资单，拟证明李华民受伤后直到2020年11月25日才领取该两月工资。陈涛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华民一审中主张了自2020年5月20日起到鉴定意见出具之日止的工资，故应当核减一个月；大地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未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华民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37元及同仁堂药费2784元，虽不是李华民住院医院出具的，但是李华民诉讼代理人一审期间已对该费用的发生作出合理性解释，陈涛认为上述费用与李华民的治疗无关，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李华民的病案材料、伤残鉴定报告、工资借据、工资单、工作和收入证明以及受伤情况，综合认定上述费用的天数以及计算标准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亦未超过李华民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数额本院予以确定。陈涛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费用数额不当，且超出了李华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系根据李华民提交的护理协议、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一系列关联证据，认定李华民的护理费用数额，并非简单采信李峰的证言认定李华民的护理费用数额。陈涛以一审法院采信李峰证言不当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陈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