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钢，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女，1972年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亮，北京法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才，男，1939年3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玉芝，女，1941年6月17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钢因与被上诉人李威、被上诉人郭玉才、被上诉人纪玉芝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志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志钢，被上诉人李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亮、被上诉人郭玉才、纪玉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郭志钢与李威离婚协议中对“位于丰台区8号楼B座1802号房地产离婚后归李威所有”的约定条款无效；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我和李威在夫妻存续期间和父母共同购置的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底全家都看上涉案房屋，但因为父母房屋还未拆迁，故共同商量先贷款买房，等拆迁款下来再偿还贷款，但由于父母年龄大，贷款额度高及供暖费报销等原因，故用李威的名义办理所有购房手续及贷款。当时购房定金及首付款13万元都是父母给的现金，等到拆迁款下来父母再把拆迁款交给我们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而且在购房的当时，我和李威不具备单独购买房屋的能力。而我和李威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李威个人所有，是有意隐瞒父母，不敢将房子的问题向老人说明，因为这是老人出资大部分购买的，也是她们的唯一住房，因此，涉案房屋应是家庭共同财产。李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因为房屋是我与郭志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经济适用房，2003是李威获得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并于同年2月13日，李威与开发商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支付首付款，并由李威、郭志钢共同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因此，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恶意串通损害父母利益的情形，而且郭志钢离婚后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房屋，仍拖欠李威个人及李威父亲的借款190万。综上，不同意郭志钢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郭玉才、纪玉芝辩称，同意郭志钢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因为涉案房屋系我们出资大部分购买，故涉案房屋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郭志钢与李威处分了我们的财产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我们的利益。郭玉才、纪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志钢与李威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四项第二款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丰台区8号楼B座1802号的房地产（待房本下来后，具体地址以房本为准）离婚后所有权归女方李威所有，房地产权证有所需要的必须手续自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成，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有关一切手续，由此发生的手续费及税负由女方负担”的条款无效；2.郭志钢、李威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玉才与纪玉芝系夫妻关系，郭志钢系二人之子。李威系郭志钢前妻，二人于2019年3月13日离婚。2002年12月9日，李威向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交纳了丰台区8号楼B座18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定金10000元。2003年2月13日，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出卖人）与李威（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威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26.09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4150元，总金额为伍拾贰万叁仟贰佰柒拾肆元整。当日，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李威（买受人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李威应于2003年2月13日前，向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支付购房款103274元，于2003年3月13日前，向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集团补齐全部购房款410000元。2003年2月13日，李威支付涉案房屋印花税262元。2003年10月9日，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向李威发出涉案房屋的《入住通知单》。2004年2月18日，李威（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人）、城开集团经营分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1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为20年，自2004年2月18日至2024年2月18日止。李威及郭志钢使用涉案房屋作为该借款合同的抵押物。2019年9月23日，李威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不动产所有权证号为：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42017号，登记权利人为李威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为：丰台区8号楼B座1802号。另查，2004年4月5日，北京奇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郭玉才（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位于陶然东里6-2-13号号住宅三间，建筑面积42.12平方米。郭玉才获得拆迁补偿款322803元、拆迁补助费115363元，扣除购房款后，实际补偿补助费合计431467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房屋拆除后七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431467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被拆迁人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支取补偿款。又查，2019年3月13日，郭志钢与李威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丰台区8号楼B座1802号的房地产（待房本下来后，具体地址以房本为准）离婚后所有权归女方李威所有，房地产权证明所需的必要手续自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成，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相关一切手续，由此发生的规费及税负由女方承担。”审理中，郭玉才、纪玉芝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130000元左右，系郭玉才、纪玉芝自亲戚朋友处借款9万元及自有的4万元支付，但对上述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郭玉才、纪玉芝主张，2004年5月31日，二人将存有陶然亭东里房屋拆迁款431467元的存折交给了郭志钢，用于偿还支付首付款时的借款9万元及剩余贷款。郭志钢认可收到了郭玉才、纪玉芝所述的存折，李威使用存折中的18万元偿还了部分房屋贷款，使用9万元偿还了借款，剩余拆迁款由郭志钢及李威用于生活支出。李威认可其账户收到了26万元的汇款，认可其中22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李威不认可涉案房屋有郭玉才、纪玉芝的份额。审理中，法院要求郭玉才、纪玉芝明确要求确认郭志钢、李威签订的离婚协议条款无效的依据，郭玉才、纪玉芝陈述，其二人系涉案房屋购房时的出资人，应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郭志钢、李威离婚时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并处分给李威，侵害了郭玉才、纪玉芝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由李威签订购房合同，购房行为发生于李威与郭志钢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应属李威与郭志钢的夫妻共同财产。郭玉才、纪玉芝虽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出资人，但仅对涉案房屋出资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郭玉才、纪玉芝认为其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郭志钢、李威约定涉案房屋归李威所有，并未侵害郭玉才、纪玉芝的所有权，郭玉才、纪玉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玉才、纪玉芝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郭玉才、纪玉芝为购房出资是否取得房屋所有权份额；二、郭志钢、李威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涉及涉案房屋权属约定的条款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玉才、纪玉芝权益的无效情形。首先，涉案房屋系李威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购房行为发生于李威与郭志钢婚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李威与郭志钢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妥。虽然郭玉才、纪玉芝在郭志钢与李威购房后为偿还购房贷款出资，但因产权登记在李威名下，且郭志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同所有的财产，故本院对郭志钢所持郭玉才、纪玉芝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因涉案房屋属于郭志钢与李威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郭志钢与李威在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并未损害郭玉才与纪玉芝的权益，且郭志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郭志钢与李威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玉才与纪玉芝权益的证据，故本院对郭志钢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志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4元，由郭志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