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夹江县美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表人：车仕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表人：杨家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彬，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夹江县美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因与上诉人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川112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美乐公司、兴泰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川11民终156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后，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川1126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美乐公司、兴泰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美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泰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全部由兴泰和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美乐公司承担一半的损失有误。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对租赁合同解除均无过错，但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不是合同解除，而是合同解除后兴泰和公司无法将租赁物归还美乐公司，该事实由（2019）川112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进行了确认。在该民事判决中确认了要求美乐公司接收租赁物的条件尚不具备，既然接收条件不具备，如何要求美乐公司去接收？另外，对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损失按租用仓库租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对于2020年1月9日之后的损失，认定兴泰和公司只承担35万元，该认定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任何一方为了诉讼的进行，都不能、不敢改变现状，任何改变现状的行为都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生效判决也确认了租赁物标的不符合交付标准，在此情况下，美乐公司不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2.对于缺失的机器设备价款、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以及厂房的修复费用、增加修建部分的拆除费用、现场工业和生活垃圾清理费用，美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前述费用进行鉴定，但机选委托的三家评估机构未到现场查看，就称不能接受委托。在此情况下，美乐公司仍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鉴定过程中，美乐公司找到了两家机构回复称可以进行本案评估，但因机选未选中，且一审法院不同意再次委托评估机构，即以主观臆断做出判决，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远小于实际损失，损害了美乐公司合法权益，审判程序违法。二审中，美乐公司申请对窑炉修复费用、压机修复费用及拆除兴泰和公司修建的设备、设施的费用进行鉴定。 兴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美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酌情认定赔偿租赁后缺失的机器设备、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损失金额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设备清单》中载明交付时设备存在缺失，在交付时已停产近两年。兴泰和公司租赁后投入了上千万元对原有生产线进行技改。在《租赁合同》中也约定了“如因政策性拆迁，乙方享有政府对该生产项目补偿的全部权利”，也足以说明原有生产线根本没有价值。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目的为由，简单推定交付时的设备符合正常使用状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兴泰和公司举证证明设备交付时无法使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兴泰和公司在一审中已陈述，缺失的设备购置新的价格也就是70万元左右，截止2019年12月30日，该设备已使用近二十年，且其间停产过两年，根据生产型企业设备的折旧率，残值为零，即使缺失，也没有任何价值。2.双方合同在2019年1月4日合法解除，兴泰和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书面向美乐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请美乐公司接管场地及设施设备，而且在租赁合同纠纷一二审中不断要求对方接管，但美乐公司以兴泰和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为由拒绝接管。兴泰和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已实际履行了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并没有占有使用租赁物。兴泰和公司基于诚信原则，留两名保安人员对厂区设施设备进行看护，防止偷盗发生，是为了避免损失发生。3.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7月12日确认合法解除，双方合同义务终止。兴泰和公司一直要求美乐公司接管，且在2019年8月16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已到现场勘验了设备情况，但美乐公司仍然没有接收租赁物。因此，就扩大的损失，应由美乐公司自行承担。4.根据《退城入园实施方案》，案涉厂区已禁止生产，不能按照可以正常生产陶瓷的租金标准来计算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损失，应当参照仓储标准计算。 美乐公司、兴泰和公司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各自上诉理由。 美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泰和公司支付美乐公司2019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的租赁费125万元，支付美乐公司违约金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兴泰和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美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兴泰和公司赔偿美乐公司将三厂恢复原状的损失，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所附清单恢复美乐公司机器厂房设备等，拆除兴泰和公司租赁期间修建的设备设施等（包含被告遗留垃圾清运）产生的费用，以第三方机构评估为准；2.判令兴泰和公司支付美乐公司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7397元（年租金250万元÷365天×4天），按每日6849元计算；3.判令兴泰和公司支付美乐公司占用租赁物的损失，按每日6849元（年租金250万元÷365天）计算，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1月5日起至兴泰和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款支付美乐公司为止;4.判令兴泰和公司支付美乐公司违约金6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兴泰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乐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30日，经营范围为建筑陶瓷、釉料制造、销售，陶瓷机械购销，场地租赁。2013年10月25日，兴泰和公司的发起人陈银峰、席勇军与美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了美乐公司三厂，并于当日交付了租赁物,对交付的设备，双方签署了《设备清单》。2013年11月21日，兴泰和公司成立。成立后，美乐公司作为甲方、兴泰和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补签了《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万松村的美乐公司三厂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已告知乙方三厂的生产设备、车间厂房、设备设施的情况，乙方也亲自了解以上情况无异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夹江县黄土镇万松村的美乐公司三厂租赁给乙方经营，具体资产见双方盘点交接清单；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十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第三条约定：租赁费第一年200万元，第二年开始每年增加10万元；租金半年一交（即当年1月1日、7月1日），先交租金后租用；第八条约定：乙方租期内投入的所有设备、设施期满后归乙方所有。如乙方不再租赁，乙方可与甲方协商折价或拆除搬走；第九条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出租物，在租期内的维修、管理由乙方承担。在乙方租期届满之后，返还甲方出租时的所有财物；第十四条约定：以上条款，双方均不得违约，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返还已交租赁费，赔偿乙方投资该项目的所有款项、费用和经济损失及违约金60万元。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金60万元；第十六条约定：不可抗力因素、政策性原因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政策性拆迁，乙方享有政府对该生产项目补偿的全部权利。合同并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 兴泰和公司接收租赁物后使用租赁物生产陶瓷，依约向美乐公司支付了截止2018年的租金。租赁期间，夹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7年4月14日出台《关于夹江县2017年首批“退城入园”项目集中开工活动方案》，方案第三条载明：集中开工地点夹江县高陶园区（兴泰和项目现场）；第五条“集中开工活动议程”部分载明：兴泰和、米兰诺2家“退城入园”企业代表发言。2017年5月11日，夹江县县委、县政府出台《夹江县陶瓷企业“退城入园”实施方案》，方案第二条“基本原则”部分载明：引导规划面积30平方公里的乐山高新区夹江基地“两化互动、城乡统筹”试验区（以下简称园区）以外的陶瓷企业向园区搬迁集聚，努力实现产业集聚、资源循环、清洁生产、绿色发展；第三条载明：实施范围为园区所辖30平方公里范围以外的陶瓷企业；第四条载明：实施时间为2017年-2018年，全面实现园区外陶瓷企业“退城入园”，其中2017年完成漹城镇、甘霖镇、黄土镇陶瓷企业“退城入园”，…….。之后，兴泰和公司响应县委县政府“退城入园”政策，停止了在租赁美乐公司厂区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搬迁至园区，其租赁的厂区由两名保安留守至今。2019年1月4日，兴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祥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59××××8362）将加盖兴泰和公司印章的《合同终止通知函》和《中共夹江县委办公室、夹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的封面以彩信方式发送给了美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仕林（手机号码为136××××4666）和美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工商登记联络员曾宋勤（手机号码为137××××6583）。《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四川省夹江县美乐陶瓷有限公司：…….根据中共夹江县委办公室［2017］-54号文件：中共夹江县委办公室、夹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夹江县陶瓷企业“退城入园”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中指出2017年-2018年将完成园区外企业“退城入园”工作，且要求我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搬迁任务，而我公司也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生产车间搬迁任务，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后勤、销售搬迁任务，所有人员撤离贵单位。因前述不可抗因素，导致本合同解除，我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贵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办理交接手续，但贵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受理，现我公司以书面传达方式告知：1.我公司解除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通知送达之日起，请贵公司收回并接管美乐公司场地及设施设备，因贵单位不接收导致设备、物资丢失，由贵单位自行负责。特此通知。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附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联系人电话：张祥159××××8362。落款处加盖有兴泰和公司的印章。同时，兴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祥还将上述《合同终止通知函》打印成文字发送给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仕林和财务负责人曾宋勤。曾宋勤收到以上信息后进行了回复，内容为：“你好，我不清楚你的身份，你能不能代表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我方未收到过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委托你的《授权委托书》。如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要解除合同，请书面纸质并加盖兴泰和有限公司公章送达我方”。 2019年1月23日，兴泰和公司以美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2.判令美乐公司立即接管位于夹江县黄土镇万松村7社美乐公司的厂区（除整体新生产线外）。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川112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兴泰和公司与美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二、驳回兴泰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美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川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中认定：《租赁合同》第十六条赋予了合同一方在出现不可抗力因素、政策性原因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时享有约定解除权。由于政策性原因，导致兴泰和公司无法继续在承租的美乐公司场地内从事陶瓷生产活动，《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兴泰和公司享有《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权。 根据美乐公司与兴泰和公司签署的《设备清单》，美乐公司交付给兴泰和公司的设备有：二线球磨房：斗车3台、小球磨机4套、600#震动筛1台、釉浆桶带车1台、6级90KW电动机5台、切割机带电机1台、45kw4级电动机1台、3kw减速机带电机1台；干燥塔：斗车1台、装载机2台、平板车1台、干燥塔成套设备1座；一线：压机1780T2套、模芯600#20片、400*800总成3台、600#总成3台、300*600模芯6片、400*800模芯2片、油泵1台、斗车2部、传动轴36根、传动柱270个、传动角钢32根、干燥塔整套设备（缺磨煤机，传动)1套、搅拌桶（缺2台电机）1套、磅秤200kg1台、干法制粉系统（只剩塔和旋风除尘设备）1套；大球磨坊：大球磨机35T7套、搅拌机10套、柱塞泵2台；二线：空压机4台、平板车2台、斗车4台、双层窑136m、烧釉窑（单层）136m、3280T压机1套、800#模芯23片、储料窗12个、800#总成1套、600#总成2套、600#模芯58片、400*800模芯6片、0.75kw窑炉传送机（带减速机）5套；釉线：釉浆桶8个、7.5kw潜水泵1台、甩箱1台、800#印花机6台、打气泵2套、刀口淋釉机2台、400#振动筛4台、八字桶3套；成品车间：拖拉机2台、打包机10台、磨边机（缺6电机）2台、空压机1套、除尘机1套、7.5kw风机2套、喂料机（差减速机、电机、主动轴）2台、7.5kw风机2套、斗车2台、平板车2台、电机4级110kw1台；配电房：200kw发电机1台、深井泵1台、打气泵1台、电动机1台、小球磨机1台、转弯6个、平板车1台、电动三轮车2部、600#印花机2台、7.5w潜水泵1（鱼池）、炉窑风机6套（差2个37kw电机）、印花机电机2台、15kw电机3台、37kw电机2台、30kw电机2台、角钢34根、釉浆桶带车1部、4级22kw4台、6级18.5kw电机3台、37kw电机4台、110kw电机2台、75kw电机1台、7.5kw电机4台、5.5kw电机17台、400#振动筛2台、振动电机5台、管道电机1台；机修班：减速机56台、印花机电机2台、7.5kw潜水泵2台、切割机1台、电焊机1台、传动轴5根、传动柱30个、压机油泵2台、磨煤机轴（带轴承）1套、搅拌桶减速机（无电机）6台、磨边机31台、减速机（带电机）66台、0.75kw电机5台；一线球磨：电三轮2部、斗车1台、平板车3台、小球磨机6套、100kg球磨机1套、传送架2套、800#振动筛1台、600#振动筛1台、400#振动筛4台、打气泵1台、11kw风机1台、釉浆桶3台、卷线机1台；库房：平板车2部、输送带3台、传送轴39根、传送柱200个、18.5kw变频器1台、40T地磅1套、22kw变频器1台；五金库房：等离子切割机1台、50T千斤顶2台、20T千斤顶4台、变频器14台、振动电机1台、管道泵电机1台、3kw电机4台、提升电机1台；办公楼：拖拉机1台、斗车1台、柱塞泵1台、7.5kw潜水泵3台、22kw潜水泵1台（压机池）、抽水电机1台；变压器：1250千伏1台、250千伏1台；斗车2台、磨煤机叶轮4台、焊机2台。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租赁标的物进行了现场勘验，对勘验情况双方签署《增设和改造情况清单》和《案涉中设备现有情况一览表》予以确认。勘验情况如下：一、兴泰和公司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进行增设和改造的情况：1.二线球磨房:增设3间实验室;2.原料堆场:新建彩钢棚;3.大球磨房:增设2套球磨机基础;4.配电房:增设脱硫房1间、脱硫设施1套(含碱水池)；5.二线窑炉房：双层密炉增设烟气管道(从窑炉到脱硫房)、双层窑炉旁增挖3×3米废料坑、新增煤气发生炉3台；6.压机房:增加彩钢墙;7.压机车间:增设除尘设备1套、压机维修房1间；8.料仓:四周增建彩钢墙；9一线窑炉车间：增建脱硫塔一套(含碱水池)、新建双层干燥窑1套、新建单层釉烧窑、新建水池1个；10.成品库房：增设抛光机设备基础；11.一线伙食堂外:新增彩钢棚一座;12.一线配电房外:新增8个污水池和1个废料仓;13.一线干燥塔旁：新建脱硫房1套、14.新增车辆冲洗池;15.新增破碎机坑;16.施釉车间:新增热风炉1座(含管道)；二、对于美乐公司与兴泰和公司签署的《设备清单》中的设备，现状情况为：斗车12台（缺2轮3台、缺单轮1台）；二线球磨房：小球磨机4套、600#震动筛无、釉浆桶带车无、6级90KW电动机无、切割机带电机1台、45kw4级电动机无、3kw减速机带电机无；干燥塔：装载机3台、平板车1辆、干燥塔成套设备1台；一线：压机1780T2台、模芯600#无、400*800总成无、600#总成3套、300*600模芯无、400*800模芯无、油泵1台、传动轴无、传动柱无、传动角钢无、干燥塔整套设备（不缺磨煤机，传动)1套、搅拌桶（缺2台电机）1套、磅秤无、干法制粉系统（只剩塔和旋风除尘设备）1套；大球磨坊：大球磨机35T7台、搅拌机10台、柱塞泵3台；二线：空压机5台、平板车1辆、双层窑有（备注：1.下层干燥窑有，上层速烧窑缺失40.14米；2.无上层辊棒、传动系统、燃烧系统、上层风机系统；3.窑炉控制柜缺变频、温控表；4.窑炉车间4处露天。对第2.3项双方存在争议，美乐公司称缺失，兴泰和公司称交付时即无）、烧釉窑（单层）有（备注：1.电力系统无变频；2.传动系统无电机4台；3.传动辊棒50cm长度23.87米。对第1.2项，兴泰和公司称交付时即无。对第3项，美乐公司认为由60cm变为了50cm,被告不认可，认为勘验状态即为交付状态）、3280T压机1套（备注：压机底坑有水）、800#模芯11片、储料窗12个、800#总成1套、600#总成无、600#模芯无、400*800模芯无、0.75kw窑炉传送机（带减速机）2套；釉线：釉浆桶无、7.5kw潜水泵无、甩箱无、800#印花机6台、打气泵无、刀口淋釉机2台、400#振动筛1个、八字桶无；成品车间：拖拉机2台、打包机10台、磨边机2台（不缺电机，缺变频器）、空压机无、除尘机无、7.5kw风机1套、喂料机2台（现不差减速机、电机、主动轴）、7.5kw风机无、平板车无、电机4级110kw无；配电房：200kw发电机1台、深井泵无、打气泵1台（缺电机）、电动机无、小球磨机1台、转弯3个、平板车无、电动三轮车2部、600#印花机无（备注：被废铁掩盖，待确认）、7.5w潜水泵（鱼池）无、炉窑风机7套（现状：缺电机、轴承箱、叶轮。备注：被废铁掩盖，以最后确认为准）、印花机电机无、15kw电机无、37kw电机2台、30kw电机1台、角钢无、釉浆桶带车无、4级22kw无、6级18.5kw电机无、37kw电机无、110kw电机2台、75kw电机无、7.5kw电机无、5.5kw电机无、400#振动筛无、振动电机无、管道电机无；机修班：减速机无、印花机电机无、7.5kw潜水泵无、切割机无、电焊机无、传动轴无、传动柱无、压机油泵2台、磨煤机轴（带轴承）无、搅拌桶减速机（无电机）无、磨边机无、减速机（带电机）无、0.75kw电机无；一线球磨：电三轮4部、平板车无、小球磨机6套、100kg球磨机1套、传送架1套、800#振动筛无、600#振动筛无、400#振动筛无、打气泵1台、11kw风机1台、釉浆桶无、卷线机无；库房：平板车无、输送带3台、传送轴无、传送柱无、18.5kw变频器无、40T地磅1台（备注：过磅房拆除，相关称重设施缺失）、22kw变频器无；五金库房：等离子切割机无、50T千斤顶无、20T千斤顶无、变频器无、管道泵电机无、3kw电机无、提升电机无；办公楼（玻璃窗损坏一堵）：拖拉机无、柱塞泵1台、7.5kw潜水泵3台、22kw潜水泵无、抽水电机无；变压器：1250千伏1台、变压器250千伏1台；磨煤机叶轮1台、焊机无。 另，2013年11月18日，夹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川投资备[51112613111802]0032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对兴泰和公司申请备案的技改年产300万平方米抛光砖生产线1条（项目）准予备案。其中载明:建设内容：1.对原有1条年产210万平方米低档釉面砖生产线进行改造，技改成1条年产300万平方米高档瓷质抛光砖生产线；2.新建136米*2.5米双层干燥窑1条；3.新增抛光机1台、打蜡机1台、自动打包机1台等设备。2016年8月10日，夹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川投资备[51112616081002]0033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对兴泰和公司申请备案的扩建1条年产300万平方米高档有色抛釉砖生产线（项目）准予备案。其中载明：建设内容：1.建设1条长200米、宽3.2米窑炉；2.新增抛光机1台、3800吨压机2台、400吨球磨机5台等设备；3.扩建库房5000平方米。根据四川新顺通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美乐公司用气量清单，2012年用气量：6.4556万方（1月份用量），2013年用气量：0万方。 在（2019）川1126民初154号案件的庭前会议和庭审中，1.美乐公司表示对于现场勘验时双方确认的《增设和改造情况清单》上的设备设施，由兴泰和公司拆除后将地面恢复平整就行。对此，兴泰和公司无异议。2.兴泰和公司陈述对于《设备清单》中的设备，除装载机2台、1780T压机2台不能归还正常使用的，其他都可以归还美乐公司正常使用的标的物。 依据美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砝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砝评估公司）、四川海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海林评估公司）、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评估成都分公司）对本案涉及的缺失机器设备价值，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以及厂房修复费、增加修建部分的拆除费用、现场垃圾清理费等进行鉴定。四川中砝评估公司、四川海林评估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8日、7月16日作出《关于退回夹江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函》，以公司了解到无法获取遗失设备遗失时状况资料，无法获取损坏设备和厂房在损坏前状况信息，评估程序受到较大限制。导致资产评估机构及其资产评估专业人员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故退回该项评估委托。2020年7月27日，中证评估成都分公司作出退案函，以无法准确获得遗失设备时机器设备当时状况资料，无法获取损坏设备和厂房当时损坏状况信息，机器设备相关的台账和发票等相关财务资料也无法获得，因此评估程序受到很大的限制。导致资产评估机构及评估专业人员对此次鉴定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我公司将该委托原件资料退回你院。一审法院将上述委托鉴定退回函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2020年9月8日，美乐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五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清运被申请人所留垃圾的费用，对拆除被申请人所修建的设备、设施的费用，对厂房破损修复的费用，对2台178**压机、1台328**压机的修复至能正常使用的费用，对双层窑、烧釉窑修复至能正常使用的费用进行鉴定。因兴泰和公司不同意美乐公司申请再次鉴定,且双方对委托鉴定退回函均未提出异议,并且美乐公司已申请过的鉴定项目涵盖了此次申请鉴定的内容，故该院不同意美乐公司再次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兴泰和公司与美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对于美乐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兴泰和公司支付美乐公司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7397元（年租金250万元÷365天×4天），按每日6849元计算，兴泰和公司认可，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美乐公司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及损失计算问题；2.美乐公司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及损失计算问题；3.美乐公司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及损失计算问题。 一、美乐公司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及损失计算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美乐公司有权要求兴泰和公司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关于《设备清单》中设备交付时的状态，双方虽认可《设备清单》中设备交付时未留有视频等资料，但从《设备清单》可以看出，交付时部分设备存在缺失，故应区别不同情形分别处理。对于《设备清单》中未特别标注存在缺失的设备，一审法院认为交付时符合正常使用状态。理由：（1）从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看，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对租赁物使用、收益，为实现其合同目的，承租人接收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的用途；（2）从《租赁合同》记载的内容看，兴泰和公司充分了解租赁物的情况并且无异议；（3）从《设备清单》记载的内容看，对于缺失的设备进行了特别标注，未标注的，应视为正常；（4）从租赁物使用情况看，兴泰和公司使用租赁物进行陶瓷生产，并未就租赁物不符合约定用途向美乐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该部分设备符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能够正常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可见，承租人对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兴泰和公司使用上述设备进行陶瓷生产，虽存在正常损耗，但根据法律规定和《租赁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租赁期间兴泰和公司对租赁物负有维修、管理的义务。故对于《设备清单》中未特别标注存在缺失的设备，兴泰和公司在使用后有义务恢复至正常使用状态并返还美乐公司或者赔偿损失。对于《设备清单》中特别标注存在缺失的设备，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该部分设备损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兴泰和公司认为美乐公司交付的设备使用年限长，且在订立合同前已停产，以及兴泰和公司对生产线进行技改和扩建的事实，主张美乐公司交付的设备本身已无法使用。因兴泰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美乐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使用，且兴泰和公司接收无法使用的租赁物，与兴泰和公司订立的合同的目的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故对兴泰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虽然该院委托四川中砝评估公司、四川海林评估公司、中证评估成都分公司对案涉的缺失机器设备价款、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以及厂房修复费、增加修建部分的拆除费用、现场垃圾清理费等进行鉴定，被三个鉴定部门退回该项评估委托，但是美乐公司租赁后缺失机器设备、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以及厂房修复费、现场垃圾清理费等客观存在，因无鉴定部门对损失金额作出鉴定结论，双方也未对以上损失达成一致协议，以上损失本应待鉴定部门作出损失金额鉴定或者双方协议确认损失金额后处理，但为有利于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降低双方损失，化解双方矛盾，保护双方合法权益，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统一，对以上损失一并处理为宜。根据本案案件情况：（1）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拆除租赁期间修建的设施设备、以及厂房修复费等损失问题。虽然委托的鉴定部门对拆除的费用未进行鉴定，但兴泰和公司愿意拆除租赁期间修建的设施设备，主张对于拆除的费用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兴泰和公司在租赁期间修建的设施设备，由兴泰和公司拆除为宜，拆除费用由兴泰和公司负担,由兴泰和公司搬离。至于拆除后造成的地面正常损坏损失以及租赁期间造成的其他地面损坏、厂房修复费等损失金额，酌定以3万元计算为宜，由兴泰和公司赔偿。兴泰和公司在拆除新建的设施设备时不得人为故意损害美乐公司的财产、扩大损失。（2）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租赁后缺失机器设备、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的损失问题。虽然委托的鉴定部门对该项的损失金额未进行鉴定，但美乐公司的该项损失确实存在，考虑美乐公司租赁的设施设备已使用10年以上，且在订立租赁合同前已停产，美乐公司租赁给兴泰和公司前使用该设施、设备存在正常损耗，兴泰和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该设施、设备也存在正常损耗，根据本案案件情况，对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租赁后缺失机器设备、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损失金额，酌定以30万元计算为宜，由兴泰和公司赔偿。（3）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租赁后现场垃圾清理费问题。对租赁期间内的生产生活垃圾，兴泰和公司同意清理运走，但兴泰和公司一直未清理运走，双方也未对清理运走生产生活垃圾费用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委托的鉴定部门对租赁后现场垃圾清理费的损失金额未进行鉴定，但清理运走生产生活垃圾确实要产生费用，酌定以8万元计算为宜，由兴泰和公司赔偿，由美乐公司自行清运。 二、美乐公司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及损失计算问题。兴泰和公司因政策原因搬迁至园区后，虽于2019年1月4日向美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美乐公司收回并接管租赁物，但由于双方因合同解除问题从2019年1月23日起进行诉讼，双方至今未完成租赁物的返还，客观上给美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关于损失的计算、承担问题，应根据合同解除后的实际情况分别处理，2019年7月12日，生效判决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对于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7397元，兴泰和公司认可，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损失计算问题：（1）此期间内，合同是否解除尚未确定，客观上不具备返还租赁物的条件；（2）从租赁物的使用情况看，美乐公司没有接收和使用租赁物，兴泰和公司搬迁至园区后，只留有两名保安对租赁物值守，也未实际使用租赁物；（3）从合同解除的原因看，案涉合同解除是因为夹江县委、县政府出台《夹江县陶瓷企业“退城入园”实施方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即合同是因政策原因而解除，对合同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根据本案实际，该期间的损失由双方各承担50%。美乐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每天的租金为6849元，兴泰和公司认可，故损失按每天6849元计算。该期间的损失为6849元×189天=1294461元，双方各自承担损失为1294461元÷2=647230.5元。 对于2019年7月12日之后的损失计算问题，此时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兴泰和公司应当向美乐公司返还租赁物、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美乐公司亦有义务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兴泰和公司赔偿。兴泰和公司搬迁至园区后，虽留有两名保安值守租赁物，对租赁物并未实际使用，虽然兴泰和公司在向美乐公司发出的合同终止函中以及在（2019）川1126民初153号案件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兴泰和公司一直要求美乐公司立即接管位于夹江县黄土镇万松村7社的厂区（除整体新生产线外），但是，兴泰和公司也一直表示可以归还美乐公司正常使用的标的物。该院在（2019）川1126民初153号案件一审中认为合同解除后，兴泰和公司负有向美乐公司返还租赁物的义务。美乐公司接收租赁物依赖于兴泰和公司的返还行为，在返还行为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法院单独判决美乐公司承担接收租赁物的义务缺乏履行基础。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通常涉及恢复原状，兴泰和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恢复原状的问题，或其完成了恢复原状的工作，故兴泰和公司要求美乐公司接收租赁物的条件尚不具备。对兴泰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兴泰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019年7月12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9）川112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因美乐公司、兴泰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案二审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案涉租赁设备存在部分已灭失或者损坏的情况。对于已灭失或者损坏的设备，不适于强制要求兴泰和公司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美乐公司可以请求兴泰和公司折价赔偿或者承担相应修复费用，人民法院再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2019年1月9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川11民终15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兴泰和公司事实上至今未返还租赁物，美乐公司事实上至今也未接收租赁物，致使租赁物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未能发挥其应有的效能，双方都未积极协商，提出双赢的解决方案，未及时主动返还租赁物、主动接收租赁物，降低双方的损失，造成损失的扩大，双方都有责任，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承担。综上，根据本案案件情况：（1）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损失，以双方各承担50%为宜。因租赁物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损失应参考租用仓库租金标准计算，不应再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对于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的损失，酌定以每月14万（年租金为：14万×12月=168万元）标准计算为宜，双方各自承担的租金损失为168万÷365天×181天÷2=416547.95元。（2）对于2020年1月9日之后的损失计算问题，酌定以兴泰和公司承担赔偿35万为宜，其余损失由美乐公司自己负担。 三、美乐公司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存在违约行为。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其所指向的违约行为是兴泰和公司未按照约定将租赁标的物恢复原状并返还美乐公司，而将租赁物恢复原状并返还美乐公司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是兴泰和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美乐公司主张兴泰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对美乐公司要求兴泰和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兴泰和公司应支付美乐公司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7397元，支付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租金损失金额647230.5元，赔偿2019年7月12日之后的损失金额766547.95元，赔偿缺失机器设备价款、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损失金额30万元，赔偿厂房修复费、地面损坏等损失金额3万元，赔偿现场垃圾清理费8万元，共计1851175.45元。对美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兴泰和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赔偿美乐公司所受到的各项损失等共计1851175.45元；二、兴泰和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拆除租赁期间修建的所有设施设备并搬离美乐公司的出租地；三、驳回美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10000元（含原审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00元，由美乐公司负担20000元，兴泰和公司负担128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几项费用予以认可：1.兴泰和公司应支付美乐公司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7397元；2.厂房修复费、地面损坏等损失金额3万元；3.现场垃圾清理费8万元。 结合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缺失、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2.租金损失如何确定及承担？ 第一，关于缺失、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的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美乐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应通过鉴定进行确定，而兴泰和公司则认为缺失的设备没有任何价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30万元损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美乐公司在原一审中请求兴泰和公司将租赁标的物恢复原状并交付给美乐公司，其中对于《设备清单》上载明的设备要求按照标注的名称和数量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一审法院在前一审判决中予以了支持。由于案涉租赁设备存在部分已灭失或者损坏的情况，不适于强制要求兴泰和公司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川11民终156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本案重审期间，为确定损失金额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了三家中介机构对案涉缺失机器设备的价值、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机器设备及厂房修复费、增加修建设施的拆除费用、现场垃圾清理费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法获取遗失设备资料、损坏设备和厂房信息等为由，均向一审法院退回鉴定委托。由此可见，并非一审法院不同意采取鉴定方式确定相关损失的金额，而是委托了三家机构鉴定均被退回，现美乐公司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在一审法院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美乐公司主张的缺失、损坏和不能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损失金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机器设备重置成本、使用年限、合同约定的返还标准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机器设备损失金额3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 第二，关于租金损失如何确定及承担的问题。 美乐公司与兴泰和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后，夹江县委、县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出台《夹江县陶瓷企业“退城入园”实施方案》，要求园区所辖30平方公里范围以外的陶瓷企业向园区搬迁集聚。兴泰和公司为响应当地县委、县政府“退城入园”政策，停止了在美乐公司厂区内的租赁经营活动，搬迁至新园区。在此情况下，兴泰和公司向美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双方就合同解除效力问题发生纠纷，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川11民终68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4日兴泰和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到达美乐公司时解除。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后，双方就租赁物返还、租金损失承担、恢复厂区原状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进入诉讼并耗费了较长时间，租赁物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产生了相应损失。对于损失的发生，一方面是由于兴泰和公司在租赁经营过程中，部分租赁设备发生灭失或者存在损坏的情况，且合同解除后新建的设施也未及时拆除，兴泰和公司意欲返还美乐公司的租赁设备和厂房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返还标准。另一方面，即便在租赁的机器设备存在部分灭失或损坏的情况下，在合同确认解除后，美乐公司也应当主动、及时接收兴泰和公司能够返还的租赁物部分，以便发挥厂房、土地以及其它可以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的物的效用。而美乐公司至今仍未接收租赁物，对于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责任。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各期间的租金损失金额并由兴泰和公司、美乐公司合理分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美乐公司及兴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1元，由四川省夹江县美乐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265元，夹江县兴泰和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1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红兵 审 判 员 张开运 审 判 员 唐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亚丽 书 记 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