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成钢，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现住。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盗窃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被涞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13日被涞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成钢犯故意盗窃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冀0630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成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成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张某2将十几年前在放的废矿渣以三千元人民币卖给了邢义民。邢义民处理购买的废渣时，遭到赵成刚阻止。2018年9月8日，被告人赵成刚通过张某1介绍雇佣铲车利用三晚上将1000余吨废矿渣盗卖给了易县的郭某1。被盗卖的废矿渣经 涞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价值为2975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邢义民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其花3000元购买沟排放的废矿渣，大概有3000吨。其卖购买的废矿渣时，赵成刚挡着路不让从他的加工厂院子里通过。后来其找村主任吴某跟他说，还是不让过。2018年9月其回来路过八亩地大东沟时发现存放的矿渣被偷了。 2、被告人赵成钢的供述证实，1991年的时候，其购买了张德勤的石棉加工厂，其生产了二十多年，2013年停产。一开始生产时排出的废渣倒在了其加工厂的东坡跟。后来其在十多家加工厂停产搬走后，开始往张某2存放废矿渣的地方倒废渣，倒了十年左右。2018年9月份，其雇佣铲车、卡车利用三晚上的时间将其排放在张某2厂地的废渣1000余吨卖到易县。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其帮赵成钢联系易县的郭某1，卖了1200多吨废矿渣，共27000元左右。赵成钢卖的石棉矿渣不是他的，是张某2的。因为张某2开石棉加工厂比赵成钢早，再说当时张某2在最北边，也就是地势最高的地方建石棉加工厂，他加工出来的石棉矿渣，就倒在最北边，倒的石棉矿渣所存放的地方也就是最高处。赵成钢当时开的石棉加工厂建在张某2的南边，也就是地势最低的地方，当时赵成钢加工出来的矿渣就倒在他加工厂的南边，他的矿渣存放在最南边，也就是地势最低的地方。所以赵成钢现在卖的石棉矿渣是在最北边，地势最高的地方，所以他卖的是张某2的石棉矿渣。当时赵成钢卖石棉矿渣时，其没在现场，后来其到现场发现赵成钢卖的是张某2的矿渣，就跟赵成钢说你别卖人家的呀，别出事了。赵成钢说：“没事，出了事我顶着，谁要是管，我就把谁的头拧了。”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时候，因为厂子里的石棉矿渣不够用，打电话给邢义民，让他给拉点石棉矿渣，但他要35元一吨。其因为邢义民要的价格高，其就让张某1给找点矿渣，最后其和张某1在电话里商量是22元一吨。商量好后其就联系司机张良过去拉矿渣。张良找了9辆货用汽车，从涞源县烟煤洞乡石棉矿区拉矿渣，共计1305吨，付给张某1石棉矿渣费28710元。 易县货车司机张术良、任建民证实2018年9月到涞源县给郭某1拉过废矿渣。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井家滩村村主任。赵成钢的石棉加工厂在我们村集体开办的石棉加工厂的南边，是在东沟的斜坡上，北高南低。张某2的石棉加工厂在地势最高的地方，也就是最北边，他们两个加工厂大概相距50米。张某2生产出来的石棉矿渣倒在了东坡跟，从他加工厂最北边靠东坡跟往南倒的，赵成钢也是往东坡跟倒，但他是靠着东坡跟往南倒的。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1984年在沟建的石棉加工厂，其加工厂位于东沟最北侧也就是位置最高的地方，其加工出来的石棉矿渣倒在东沟最东边挨着东坡的大水沟，当时都把大水沟倒满了，就继续往南边倒，其倒的石棉矿渣位置最高。这些矿渣是用人力单轮车推出来的，其他加工厂的位置比其加工厂的位置低，他们加工厂加工出来的矿渣当时用人力单轮车根本推不上来，他们是顺着下坡往下倒的。因为当时矿渣都是废料，根本没人买，后来其将存放于井家滩村附庄八亩地大东沟的石棉废矿渣以3000元的价钱卖给邢义民，并签订协议书。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2的石棉加工厂在最北边，加工出来的石棉矿渣当时就倒在最北侧挨着东坡跟。赵成钢买的是张德琴的石棉加工厂，该加工厂在最南侧，位置最低，加工出来的矿渣只能往最南侧倒。最南侧石棉矿渣与赵成钢有关系，北侧最高的地方靠东坡跟前的地方与赵成钢一点关系也没有，赵成钢的石棉矿渣也就在最南侧有点，北边高他倒不上去。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在张某2的石棉加工厂上班了，张某2的加工厂在最北边，再往南是村大队的，张德林的，再往南就是张德勤的，张德勤后来卖给了赵成钢。张某2排放的石棉矿渣当时都倒在我们村东沟靠他加工厂东侧最北边靠东坡的大水沟里，当时数他加工的石棉多，矿渣也就最多。记得其在他加工厂上班就往出倒石棉矿渣，当时大队的就挨着张某2的加工厂，矿渣当时都快倒到大队加工厂厂房的山墙山茬子上了，当时倒的石棉矿渣很高，一直靠着东坡跟往南侧，最后都快倒到南面的住户房跟了。除了张某2剩下的几家加工厂生产的矿渣都是往南侧、往下坡倒。因为他们这几家往北侧是上坡，当时都是用人力单车往出推，根本推不上去。赵成钢的加工厂在最南侧，也就是地势最低的位置，当时人力推渣，往上根本推不动。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德勤的妻子。张某2的石棉加工厂在最北边的半坡上，他的加工厂位置最高，下面是张德林，村大队的，再下面就是我们家的，就在七、八年前张德勤将石棉加工厂卖给赵成钢。张某2生产的石棉矿渣倒在了最北边，也是我们这几家加工厂位置最高的地方，张某2都是用人力单轮车将加工出来的石棉矿渣倒在他加工厂的东侧的大水沟了，最东边就是东坡跟，他是顺着东坡跟的大水沟从北往南倒的。剩下的我们这几家加工厂加工的矿渣谁也不能往张某2倒石棉矿渣的地方倒。因为当时都是用人力单轮车倒，只能顺着下坡倒，张某2倒渣的地方谁也推不上去。赵成钢后来生产的石棉矿渣只能倒在最南侧，也就是最底下。张某2倒出来的矿渣和赵成钢倒出来的矿渣一点关系都没有。 证人郭某2、张某5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张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张某2的石棉矿渣倒在他加工厂的东侧的大水沟了，最东边就是东坡跟，顺着东坡跟的大水沟从北往南倒的；赵成钢的加工厂在南侧，后来生产的石棉矿渣只能倒在最南侧，也就是最底下。张某2倒矿渣的地方别人根本倒不了，当时是人力推渣，张某2的在最北侧，人力推车根本推不上去。 10、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记得20年前在赵成钢的加工厂干过活，记得从三矿区拉的石棉矿渣拉到东沟赵成钢存放石棉矿渣的西北侧，挨着他的石棉加工厂的地方，并没有往张某2存放石棉矿渣的地方放矿渣。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有人找其到烟煤洞乡石棉矿那用铲车装车。装货的货场是在乡村公路右边，石棉矿渣靠着东坡跟，旁边有旧房茬子，还有一口井，货场是两登台，其装石棉矿渣的位置是在第二登台上装的车。 12、涞源县烟煤洞乡井家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张某2与邢义民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井家滩村东沟的石棉矿渣属张某2所有，张某2以3000元卖给了邢义民。矿渣的四至范围是：北从路边，东至坡跟，西至大双原加工山墙（现在旁山的房），南至变压器齐。 13、涞源县公安局从郭某1处调取的35张石棉矿渣过磅单证实，共卖给郭某11305吨石棉矿渣。 14、涞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305吨石棉矿渣于2018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29754元。 15、涞源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涞源县沟，此处东邻山坡，西隔坍塌房空地邻乡村路，南邻空地，北邻隔乡村路邻山坡。中心现场为低洼处空地，地面上及东、北侧土楞有残留的石棉矿渣，地面上留有车辙痕迹。并制作现场勘验图一张，拍摄照片四张予以佐证。 16、涞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9月11日邢义民报警称存放于井家滩村附庄八亩地大东沟的1200吨石棉矿渣被盗，接案后，立即组织民警进行调查，发现赵成钢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5月25日传唤至公安局，同日被刑事拘留。经侦查，赵成钢盗窃邢义民存放于井家滩村附庄八亩地大东沟的1305吨的石棉矿渣，经鉴定价值为29754元。 17、涞源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1日邢义民报警称存放于井家滩村附庄八亩地大东沟的1200吨石棉矿渣被盗，接案后，立即组织民警进行调查，发现赵成钢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5月25日传唤至公安局，同日被刑事拘留。此案告破。 辩护人向检察机关提交的2019年8月25日井家滩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8月25日吴某出具的证明及对王平、张某2、张某6、张志山、晋登封、张德勤、任永军、郭树海作的走访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核实，均证实是在不知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捺的手印，证明的内容不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成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成刚辩称其卖掉的废矿渣是其多年开石棉加工厂时所排放的废渣，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经查，赵成刚偷卖掉的废渣有证据证实系张某2开石棉加工厂时所排放出的废渣，且张某2已于2012年将该处存放的有一定价值的废渣卖给他人，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赵成刚卖掉的矿渣是废弃多年的矿渣，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废矿渣已转卖他人，有一定价值，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成钢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29754元。 原审被告人赵成钢上诉提出：1、卖掉的矿渣是当年自己加工石棉后倒掉的矿渣。2、张某2没有权力出售废渣，张某2存放的矿渣早已经被雨水冲刷流失完了。3、村委会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村委会主任出具的书面证明都是证实的。4、其出售的矿渣卖了不到16000元，认定价值近30000元，不公平。请求宣告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成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赵成刚辩称其卖掉的废矿渣是其多年开石棉加工厂时所排放的废渣，不构成盗窃罪的观点，经查，上述原审经庭审质证的并经确认的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实赵成刚偷卖掉的废渣系张某2开石棉加工厂时所排放出的废渣，张某2已于2012年将该处存放的有一定价值的废渣卖给他人；其提出的证人证言、井家滩村村委会为其出具的证明系一审辩护人的走访笔录或其亲属所取得，曾向检察机关提交，经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核实，均证实是在不知证明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捺的手印，证明的内容不具真实性；所盗的价值物品系涞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合法有效；故赵成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