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23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兴，男，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辉，男，汉族，1997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黔峰，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志雄，男，汉族，1976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广州传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B。 法定代表人：马天兴。 上诉人马天兴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辉、原审被告姚志雄、广州传世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世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天兴、被上诉人李晓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黔峰、原审被告传世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天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晓辉对其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姚志雄、李晓辉经协商达成共识签订由姚志雄支付李晓辉72700元的付款协议，协议注明付款事宜与马天兴无关，签订本案付款协议后，李晓辉与马天兴（甲一建筑）解除退股协议，撕毁收据，做变更退股流程，付款归属清晰明确。（二）马天兴没义务与姚志雄共同支付李晓辉72700元费用及利息，这不符合法理。 李晓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传世公司述称，同意马天兴的上诉请求。 姚志雄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天兴、姚志雄、传世公司共同向李晓辉支付股权转让款项727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起以32700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马天兴、姚志雄、传世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甲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一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股东为姚志雄、马天兴。2019年11月19日，甲一公司更名为传世公司，住所地由，住所地由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路****变更至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Bv> 2018年6月1日，马天兴、马天超（共同为转让方）与姚志雄、李晓辉（共同为受让方）就转让方在传世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订明：同意马天超股东将原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的其中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转让给姚志伟，转让金0元；同意马天超将原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的其中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转让给李晓辉，转让金0元；同意马天兴将原认缴出资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的其中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转让给李晓辉，转让金0元；2018年6月1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8年6月1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8年6月1日起，李晓辉、姚志雄成为本公司的股东等。李晓辉、姚志雄、马天兴及传世公司共同确认：上述合同书中的“姚志伟”系笔误，应当为“姚志雄”。 2018年5月23日，马天兴向李晓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晓辉入股传世公司的入股第一期费用10万元。落款的“收款人”处除了有“马天兴”的签名外，还加盖有传世公司印章。 2018年9月30日，姚志雄（甲方）、李晓辉（乙方）及马天兴（丙方）就传世公司转让5%股份付款事宜签订《付款协议》，载明：乙方转让股份给丙方所有，甲方原占传世公司12%的股权不变，甲方无条件替丙方支付72700元，甲方共欠乙方72700元；甲方于2019年3月前付乙方40000元，2019年6月前付乙方32700元等。马天兴在上述协议下方手写字体载明“注：甲乙双方付款事宜以丙方无关”，并表示上述内容是三方协商后加上的。李晓辉不同意马天兴的上述意见，认为上述内容是马天兴单方加上的。 李晓辉表示，上述协议签署后，马天兴、姚志雄、传世公司均未向李晓辉退还款项，故李晓辉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李晓辉与姚志雄、马天兴签订的《付款协议》可知，姚志雄承诺代替马天兴向李晓辉退还款项72700元。姚志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晓辉退还上述款项，故李晓辉要求姚志雄支付款项72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予以支持。马天兴系李晓辉股权的受让人，现有证据未显示李晓辉同意免除马天兴的付款义务，故李晓辉要求马天兴与姚志雄共同支付上述款项于法不悖，亦予以支持。本案股权转让系传世公司股东之间的行为，现有证据未显示传世公司承诺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义务，故李晓辉要求传世公司退还款项72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姚志雄应分别于2019年3月前、同年6月前向李晓辉归还款项40000元、32700元，现姚志雄、马天兴均未退还给李晓辉，故李晓辉主张分别从2019年3月1日、同年6月1日计付利息合法有据。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姚志雄、马天兴共同向李晓辉退还款项72700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姚志雄、马天兴共同向李晓辉支付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晓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姚志雄、马天兴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天兴提交：1.甲一公司章程；2.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8年6月9日和10月9日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3.甲一公司与姚志雄签订的合伙人入股协议书。李晓辉质证称对证据1和2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内部股东的事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确定，因为其非当事人，但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 庭询时，各方确认马天超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马天兴，马天兴持有传世公司全部的股份，此后马天兴再将其名下股份分别转让给了李晓辉和姚志雄，转让份额分别是12%，股权转让款均是20万元，但李晓辉和姚志雄都只支付了10万元；因李晓辉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入股协议书第五条，李晓辉实际持有传世公司5%的股份；付款协议上的手写部分是马天兴书写的，添加时三方当事人都在场。 此外，马天兴确认因姚志雄未足额支付其股权转让款，故姚志雄代其向李晓辉支付本案72700元来抵消姚志雄的10万元债务，10万元与72700元的差额其不再向姚志雄主张；其在付款协议上添上手写内容后才同意签名的，而且李晓辉和姚志雄都在场，不可能随意让其在付款协议上写字。李晓辉则确认其对付款协议的手写内容有异议，但未通过相应途径要求撤销协议或者解除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姚志雄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传世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和应付款项及利息的确定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马天兴是否应当与姚志雄共同承担本案款项及利息的支付责任。根据三方签署的付款协议，明确载明姚志雄无条件替马天兴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付款协议上还有手写字体“双方付款事宜与丙方（马天兴）无关”。因上述手写字体是在三方在场时填写的，故马天兴主张上述内容是三方协商后加上的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李晓辉虽对上述手写添加内容有异议，但其持有的原件上即有该内容，其亦确认马天兴添加上述内容时其亦在场，其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抗辩称上述内容是马天兴单方加上的不予采信。因付款协议已经免除了马天兴的付款义务，故李晓辉要求马天兴与姚志雄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姚志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马天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姚志雄向李晓辉退还款项72700元； 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姚志雄向李晓辉支付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姚志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李晓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利平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曹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敏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