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砂东路**国际商业大厦**24B。 法定代表人：洪永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高，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兵，新疆努尔路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工村七队余航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龙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能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龙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高、王成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鹏能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龙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鹏能达公司支付货款213,125元、利息54,455.99元。不服金额为244,653.38元。庭审中，广东龙湖公司明确表示对2019年4月2日之后的利息不再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只有亲自参加庭审,进行举证、质证,通过法庭辩论,向法官阐述自己的主张,才能使法官全面了解案情,作出公正的判决。即使确因有事参加不了庭审,也应及时向法官说明原因,申请延期审理,而当事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法院审理案件,法官会根据现有的证据依照法律缺席判决,当事人漠视自己的诉讼权利,将承担极大的败诉风险,最终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将由自己承担。当事人缺席的,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法院审理缺席案件,要对案件的审判程序负责,而不是对原告、被告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拒绝参加诉讼活动的,人民法院在保证诉讼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对于证据的取舍,应当采取开放、包容、适度的原则。缺席本身,就应视为对对方所有证据的默认,这是诉讼程序法设立缺席审判制度的最重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节约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的终级考量。因为谁也不知道,当事人如果到庭,对证据的质证,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当事人面对法庭的时候,当事人面对法官的时候,双方对于案件信息的采集和判断,在数量以及质量方面,是不对等的。当事人面对法官说谎,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而当事人缺席,就不用对此负任何责任,因为有审判员替缺席者把关。缺席审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如果对证据的审查过于严格,在诉讼程序和审判效果上,对于原告无疑是最不公平的。法官在这里既充当了裁判员的角色,又充当了辩护律师的角色。如此审判,违反裁判人员中立的审判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审判人员对于当事人出示的证据材料难以做出判断的,应当采取以下方式:1.向当事人释明证据的缺陷性,并给予当事人充分的时间予以补证。2.人民法院如果基于诉讼效果,可依职权进行调查。3.为印证证据的关联性,可向对方当事人的关联单位或主管部门发出协查函。一审法院在上述步骤没有进行的情况下,断然排除适用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既不客观也不公正。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予以改判。 鹏能达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广东龙湖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鹏能达公司清偿欠付广东龙湖公司货款213,125元；2.判令鹏能达公司支付利息54,455.99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其全部清偿结欠广东龙湖公司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鹏能达公司陆续从广东龙湖公司处购买建材添加剂，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留存相应送货单，后鹏能达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向广东龙湖公司共付款226,700元，至今尚余部分货款未付。 另查：郑彦民系鹏能达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仅有部分有鹏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慧及其股东郑彦民的签字，一审法院仅对该部分送货单的金额予以认定，其余包含郑超、蔡曙朝、霍振涛签字的送货单，广东龙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三人系鹏能达公司指定收货人或者鹏能达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对其签字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广东龙湖公司合计向鹏能达公司供货金额如下： 供货时间金额（元）签字或盖章情况 2011年6月16日1,100郑慧 2011年7月23日22,100 鹏能达公司印章 2011年11月11日 525郑慧 2012年3月29日37,000 郑彦民 2012年4月21日18,500 郑彦民 2012年6月23日57,900 郑彦民 2012年7月14日74,000 郑彦民 2013年4月22日34,000 郑彦民 合计 245,125元 上述广东龙湖公司共向鹏能达公司供货245,125元，广东龙湖公司自认鹏能达公司已付金额为226,700元，鹏能达公司尚欠广东龙湖公司18,425元未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鹏能达公司未按期向广东龙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广东龙湖公司以213,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5,4455.9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广东龙湖公司计算基数及计算利率有误，应当以实际欠付金额18,4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至五年期5.75%支持广东龙湖公司诉讼请求，鹏能达公司应当向广东龙湖公司支付利息4,502.61元（18,425元×5.75%÷12个月×51个月）。广东龙湖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鹏能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鹏能达公司向广东龙湖公司支付货款18,425元；二、鹏能达公司向广东龙湖公司给付利息4502.61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三、鹏能达公司向广东龙湖公司给付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东龙湖公司提交：证据1.（2014）新民一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郑超系鹏能达公司员工；证据2.（2016）新010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郑超系鹏能达公司员工，其在货单上签名系职务行为；证据3.（2017）新0105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霍振涛与鹏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慧系夫妻关系，其在供货单上签字，视为鹏能达公司收货；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文件打印件，证明霍振涛系鹏能达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其在供货单上的签名系职务行为；证据5.鹏能达公司工商档案、2012年度鹏能达公司年检报告，证明鹏能达公司的工商年检事宜由霍振涛办理，其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6.鹏能达公司的工商档案、2015年补发营业执照申请文件，证明鹏能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事宜由霍振涛办理，其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鹏能达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中推定鹏能达公司与郑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鹏能达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鹏能达公司在该案件中指定郑超收货，在鹏能达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霍振涛与鹏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慧系夫妻关系，且霍振涛曾以鹏能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申报企业年检、换发新版营业执照，故，霍振涛对外签收货单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故，本院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除“鹏能达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向广东龙湖公司共付款226,700元”外，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9月29日，广东龙湖公司向鹏能达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10,500元，大写：壹万零伍佰元”。鹏能达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向广东龙湖公司共付款226,650元（10,500元+43,350元+50,000元+100,000元+22,800元）。 （2016）新010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统计对账，被告法定代表人郑慧对此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统计表中，载明，收货人有郑超、陈勇”。 （2017）新0105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另查，被告郑慧为被告鹏能达防腐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0%。被告郑慧与霍振涛系夫妻关系”。 2012年度鹏能达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第八页显示，“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姓名：霍振涛”。 鹏能达公司在2015年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提交的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申请书第二页显示，“申请人：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霍振涛”。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东龙湖公司主张鹏能达公司支付货款213,1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广东龙湖公司主张鹏能达公司支付利息54,455.99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广东龙湖公司主张鹏能达公司支付货款213,125元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广东龙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由郑超、蔡曙朝、霍振涛签字的送货单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由霍振涛签字送货单的认定问题。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2017）新0105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霍振涛与鹏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慧系夫妻关系。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2012年度鹏能达公司年检报告、2015年补发营业执照申请书，能够证实霍振涛曾以鹏能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申报企业年检、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等事务。且案涉送货单的发生时间与以上证据发生时间属同一时间段。故，霍振涛在本案中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后果应由鹏能达公司承担。其次，对由郑超、蔡曙朝签字送货单的认定问题。第一，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2014）新民一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郑超在2013年至2014年间与鹏能达公司之间有雇佣关系；第二，广东龙湖公司提交的（2016）新010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在2013年鹏能达公司的涉诉交易中，鹏能达公司指定郑超为收货人；第三，鹏能达公司对2011年9月发生的金额为10,500元、由蔡曙朝签收的送货单予以付款；第四，从本案送货单可以看出，鹏能达公司与广东龙湖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并不规范，鹏能达公司对货物的签收方式，有法定代表人郑慧签收、法定代表人配偶霍振涛签收、股东郑彦民签收、仅有公章未有签字、空白等多种签收方式；第五，从应收款明细账表中可以看出，鹏能达公司对广东龙湖公司的付款亦没有固定时间或固定方式，鹏能达公司对2011年5月发生的金额为43,350元的签收单予以付款，该张签收单的收货人处未有签章。鹏能达公司对2011年9月发生的金额为10,500元的签收单予以付款，该张送货单的收货人处由蔡曙朝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广东龙湖公司对蔡曙朝的举证虽不能直接证实郑超、蔡曙朝的签字行为系代表鹏能达公司，但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支付习惯等情况，并根据以上证明标准的法律规定，同时鹏能达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综合认定郑超、蔡曙朝代表鹏能达公司签收涉案货物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鹏能达公司应对由郑超、蔡曙朝、霍振涛签字的送货单承担相应给付货款责任。鹏能达公司应向广东龙湖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共计213,125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广东龙湖公司主张鹏能达公司支付利息54,455.99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广东龙湖公司以213,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54,455.99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鹏能达公司未按期向广东龙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广东龙湖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系2013年5月，现广东龙湖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54,455.9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广东龙湖公司表示不再主张2019年4月2日至款项全部清偿期间的利息。 关于广东龙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广东龙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鹏能达公司缺席的情况下，让其承担了过于严格的举证责任显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该主张并非审理程序问题，而是对案件证据及事实认定的问题。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广东龙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向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向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425元”，为：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125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向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利息4502.61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为：新疆鹏能达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利息54,455.99元（以213,12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9.86元（广东龙湖公司已预交）及一审案件公告费320元均由鹏能达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8元（广东龙湖公司已预交）及二审公告费320元均由鹏能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    卫    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