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坤,男,1964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安庆监狱主任科员、一级警长,原中共党员，住安庆市。因涉嫌严重职务违纪违法,于2019年10月31日被潜山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4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坤犯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皖0824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坤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事实。 被告人冯坤在任安庆监狱直属三分监区政治指导员、第六监区党支部委员、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服刑人员、服刑人员亲友以及有关个体户等15人现金合计98500元,其个人分得8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4年至2016年,先后四次收受服刑人员卜某的朋友张某1所送现金20000元。 2.2014年至2019年,伙同他人两次收受浙江罗某所送现金19000元,其个人从中分得6500元;伙同他人收受罗某所送20000元,其个人从中分得6500元。 3.2006年至2007年,先后三次收受个体户任某所送现金合计10000元。 4.2014年至2016年,先后三次收受服刑人员郎某9000元。 5.2014年至2015年,先后两次收受服刑人员曹某2的父亲曹某18000元。 6.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王建华的父亲王某15000元。 7.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尹某2之子尹某14000元。 8.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王某34000元。 9.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周某3000元。 10.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陶某3000元。 11.2015年至2016年,先后两次收受服刑人员郝玉明之子郝某合计3000元。 12.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琚某的妻子江某2000元。 13.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收受服刑人员孙同和1000元。 14.2016年9月,收受服刑人员王某4500元。 15.2016年9月,收受服刑人员刘某2500元。 （二）徇私舞弊减刑罪事实 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服刑人员卜某的朋友张某1为了卜某在第六监区服刑期间能够得到被告人冯坤等人在生活、生产、减刑等方面的照顾,多次宴请冯坤和陪同游玩,并送钱送物给冯坤。 1.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冯坤与张某2多次以检查锡箔纸质量为由违规将服刑人员卜某的朋友张某1带入监区与卜某见面,张某1违规携带腊鱼、腊肉及现金等给卜某,卜某违反了《安徽省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实施细则》第七条第四款关于服刑人员不得私自与外界人员接触的规定,违反监规，根据《安徽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计分考核奖惩细则》第一章第三条第六款、第七款之规定应予以扣分处理。卜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遵守监规的法定减刑条件。 2.2013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冯坤在第六监区任支部委员（班子成员）,分管生产,负责服刑人员劳动产量初核工作,明知服刑人员卜某从不参加锡箔纸叠“金元宝”生产,为了获得减刑需要的较高劳动积分,通过用钱、物向同监室多名服刑人员购买劳动产量。2016年5月份,卜某由精神病监室调至正常犯监室,正常犯监室没有锡箔纸劳动生产项目,而卜某依旧有锡箔纸劳动生产量,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违反了《安庆监狱罪犯计分考核奖惩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不得提请减刑、假释。被告人冯坤在初核服刑人员劳动产量时,隐瞒真相,徇私舞弊,为卜某减刑创造计分基础。 3.根据中政委(2014)5号《关于严格规范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切实防止司法腐败的意见》第一项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条、《司法部关于贯彻中政委(2014)5号文件精神严格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工作的通知》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对于职务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诈骗犯罪、黑社会性质犯罪(即三类犯)服刑期间利用个人影响力和社会关系等不正当手段获得减刑假释机会的,不能认定其“确有悔改表现”。 综上，被告人冯坤作为知情人、受贿人明知卜某不符合法定减刑条件,在第六监区讨论卜某减刑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徇私舞弊,致使卜某顺利获得两次减刑。 2019年10月30日，潜山市监察委员会对安庆市纪委监委交办的关于安庆监狱部分干警相关线索进行初查，发现冯坤有收受他人钱财的行为，涉嫌职务违法犯罪。审查调查期间，经询问冯坤涉嫌受贿犯罪相关证人，发现冯坤为其管理的服刑人员卜某两次违规减刑的问题线索。2019年10月31日，对冯坤采取留置措施。冯坤被留置后,能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和利用职权为卜某违规减刑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指定管辖通知书、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冯坤涉嫌职务违法犯罪案件系安徽省纪委监委于2019年10月29日指定安庆市纪委监委管辖,安庆市纪委监委于2019年10月30日指定潜山市纪委监委管辖,2019年10月31日,经潜山市纪委常委会、监委委员会会议研究,对冯坤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调查。 (2)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实，冯坤于2019年10月31日被留置。 (3)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日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4)告知书证实，告知了被调查人权利义务。 (5)冯坤的有关任职文件、干部任命审批表、工作职务任免通知、情况说明证实，冯坤自2002年至2019年在安庆监狱的任职履历，其中2010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担任安庆监狱第六监区党支部委员。 (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安庆监狱属机关单位。 (7)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冯坤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潜山监委依法调取冯坤任职材料等。 （9）扣押清单、转账票据证实，冯坤妻子代冯坤退款20000元,胡某退款3000元,朱某退款9500元。 (10)归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补充说明证实，冯坤案线索的来源、移交、调查情况。 （11）罗某与安庆监狱合作协议及有关材料证实，安庆监狱与罗某经营的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新星矿烛加工厂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锡箔纸加工合同》,2013年2月28日到期后,安庆监狱与该公司保持了少量锡箔纸加工合作,直至2019年10月终止锡箔纸劳务加工。 （12）任某与安庆监狱菜类结算材料证实，任某与安庆监狱2006年至2007年的经济往来。 (13)王建华基本信息及调监材料证实，王建华2015年从大观监区调至第八监区。 （14）尹某2假释材料证实，尹某2于2012年6月27日被裁定假释。 （15）安庆监狱2013年6月第六监区调出人员名单证实，2013年6月，王某3、周某未被调出第六监区。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清单证实，调查机关依法调取相关言词证据、书证。 （17）卜某基本资料证实，卜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犯罪于2012年7月7日被送至安庆监狱服刑。 （18）卜某第一次减刑材料证实，2014年2月18日，卜某被评为服刑改造积极分子,2014年因为积分达到91分被给予两次表扬,一次记功,2014年10月27日被第六监区上报减刑,2015年1月4日被安庆监狱提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2015年2月6日卜某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九个月。 （19）卜某第二次减刑材料证实，至2016年11月，卜某的积分达到124.82，被安庆监狱表扬两次,记功两次，被第六监区上报减刑,12月被安庆监狱提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2017年2月14日卜某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九个月。 （20）2013年8月19日,2014年1月13日、24日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证实，在2014年1月13日的会议上,认定卜某积极参加生产劳动，确定为优秀典型罪犯,在24日会议上，被拟确定为2013年度服刑改造积极分子。 (21)2014年2月26日安庆监狱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六监区计分考核的补充规定证实，严禁服刑人员买卖劳动产品,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22）2014年3月10日的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证实，卜某3月8日因与吴益龙打架被扣0.5分。 （23）2014年9月24日、10月13日、10月27日的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证实，冯坤在区务会讨论卜某减刑时没有提出异议。 （24）2015年8月5日、10月26日、12月7日、12月21日、2016年5月23日的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卜某多次与其他服刑人员发生争执,甚至打架,2016年5月卜某因与葛雨闹矛盾被调出精神病犯监室。 （25）2016年10月10日、10月24日、11月7日的第六监区区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0月第六监区经过三次区务会讨论、将卜某定为拟减刑人员并公示。在讨论减刑名单时冯坤未提出异议。 (26)安徽省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实施细则、计分考核奖惩办法等证实，服刑人员私自与外界人员接触,索取、借用、交换、传递钱物，弄虚作假骗取奖分的,在撤销其奖分的同时,加倍扣分，罪犯因违规违纪受到月一次性扣2分以上或月累计扣3分以上,六个月内不得提请减刑假释。 (27)监区民警岗位职责规范(试行)证实，分管劳动改造的副监区长负责组织罪犯劳动改造的管理与考评,对罪犯实行劳动定额管理。 （28）2013年3月至12月罪犯计分考核统计表、劳动月报表证实，卜某在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锡箔纸加工总计分18.5分,冯坤在2013年5月、7月、12月劳动月报表上审核签字。 （29）2014年1月至12月罪犯计分考核统计表、劳动月报表证实，卜某在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锡箔纸加工总计分29.4分,冯坤在2014年4月至12月劳动月报表上签字“初阅”审核。 （30）2015年1月至12月罪犯计分考核统计表、劳动月报表证实，卜某在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锡箔纸加工总计分7.8分,冯坤在2015年1月、2月、8月、11月、12月劳动月报表上签字“初阅”认可。 （31）2016年1月至12月罪犯计分考核统计表、劳动月报表证实，卜某在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锡箔纸加工总计分8.1分,冯坤在2016年6月、7月、9月、11月、12月劳动月报表上签字审核。 2.证人证言 关于受贿罪的证据 （1）证人张某1的证言。 卜某在第六监区服刑。我通过给第六监区送货的老板罗某和司机王某2,认识了第六监区的冯坤等几位民警，冯大也是涡阳的老乡,冯大带我进入监区的次数最多,想请他多关照一下卜某,从2014年至2016年份四次送给冯坤20000元。 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我送给冯坤5000元。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送给冯坤5000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送给冯坤5000元。2016年下半年,张大、冯大和罗某三人一起到颍上来玩。第二天中午他们离开时,我送给冯坤5000元。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大概2013年9月,我和罗某一起从宁波出发去安庆监狱拉货,我就跟罗某说了一个老家的朋友准备一起进监狱看个朋友,罗某表示不给他带来麻烦就行。我就约张某1在安庆见面。第二天上午,我就开车带着张某1到了第六监区,卜某见到了张某1。当天晚上,张某1请罗某帮忙,联系了第六监区的领导冯坤等人一起吃饭。饭桌上,张某1拜托安庆监狱的几位领导以后多关照卜某。 （3）证人罗某的证言。 我提供锡箔纸给第六监区犯人折“金元宝”，为与第六监区搞好关系，送给冯坤19000元，送给张冬青20×××××元，叫冯坤、张某2分给其他班子成员。 我送给张某2、冯坤两人39000元,不是送给张某2、冯坤个人的,而是送给当时第六监区主要领导朱某、张某2、胡某和冯坤他们四人的，是如何分配的,我不清楚。 （4）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张某2在办公室对我说，罗某给了他12000元,分给班子成员四人,并将准备好的3000元给我。 （5）证人朱某的证言。 罗某是一个浙江的老板,和我们安庆监狱有合作关系,由其提供锡箔纸,监狱犯人叠“金元宝”,他给监狱加工费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张某2在办公室说,昨天罗某给了冯坤12000元,说是给监区几个领导的,并将提前准备好的3000元给我。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等人来监区拉货,第二天下午,张某2在办公室对我说,从罗某那里拿了20000元的“茶水费”,并随手在抽屉里拿出了6500元给我。 2013年上半年,监狱准备从我们第六监区调一些正常犯去其他监区补充一下劳动力。因为第六监区劳动生产强度相对来说较为轻松,所以有些正常犯人就不想调走。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冯坤在办公室和我说，王某3和周某两个勤杂事务犯不想被调到其他监区。我就说我试试看吧。后通过我和监狱方面协调,就没有将周某和王某3调到其他监区去。 （6）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14年春节前的某一天,罗某和他的司机王某2来监区拉货。罗某为表示了感谢,吃过晚饭后，给了冯坤12000元,说是给我们第六监区的领导班子成员的“茶水费”。朱某、胡某、冯坤和我每人分得3000元。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带王某2来监区拉货。吃晚饭时,罗某说,为了表示感谢,为我们准备了一点“茶水费”。第二天上班前,我到罗某住的碧桂园凤凰酒店拿了20000元,罗某叫我帮他在第六监区领导班子成员之间分配一下。我留下了7000元,分给朱某、冯坤各6500元。 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罗某来我们第六监区查看犯人制作的“金元宝”质量。第二天上午,安排冯坤到罗某住的酒店，罗某给了7000元,我和冯坤各分得3500元。 （7）证人任某的证言。2006年,冯坤到安庆监狱直属三分监区任指导员,也就是监狱伙房,负责安庆监狱的干警和罪犯伙食供应。为了感谢冯坤在菜类供应业务往来上的关照,三次送给冯坤10000元。 （8）证人郎某的证言。为了感谢冯坤在其服刑期间给予关照，三次送冯坤9000元。 （9）证人曹某1的证言。 冯坤他老家离我家不远。我儿子曹某2因为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刑,后投送到安庆监狱服刑。期间,因为曹某2想调换监区、换工作以及为曹某2女儿曹富娟做亲子鉴定等事情找过他，两次送给他共计8000元。 （10）证人曹某2的证言。 我在第七监区工作很辛苦,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我请我父亲找同村的冯坤协调一下，帮我调到第六监区。经过冯坤的协调,我被调到了第六监区服刑，另帮我采血完成亲子鉴定，为了表示感谢,我父亲送给冯坤父亲8000元。 （11）证人冯某的证言。大概在2014年的一天,曹老提了四箱牛奶到我家,他说通过我哥哥协调,他的儿子调换到了我哥哥工作的第六监区,为了表示感谢,临走时,曹老拿出了一沓子钱送给我的父亲,当时四箱牛奶我们就收下了,但是钱没要，同时将曹老送出了门外。后来听我父母说第二天曹老又来我家了,并且送给我父亲5000元。我哥哥回老家的时候,我和父母也和我哥哥说过这件事。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的儿子王建华在安庆监狱服刑,想调换监区，换个工作相对轻松的工作。为此,我找到我的老表刘某1,委托他帮忙找安庆监狱的熟人。后刘某1找了在安庆监狱工作的冯坤。在冯坤的协调下,王建华调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监区，为表示感谢，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给了刘某15000元,刘某1将5000元转交给冯坤。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老表王某1的儿子王建华想换一个工作相对轻松点的监区服刑。我就通过关系找到了涡阳老乡冯坤。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冯坤打电话说，王建华调换监区、工作的事已经落实了。过了几天,王某1到我家,给我5000元,叫我感谢一下冯坤。2016年春节前后,冯坤回老家,我就把5000元送给冯坤,并希望他继续关照王建华。 （14）证人尹某2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在第六监区劳动,当时监狱正在申报犯人假释名单，冯坤在监区里值班,我就和他说，希望能假释,请他帮忙了解情况。几天后,冯坤告诉我，申报假释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等我老家那边把材料搞好后寄过来就可以了。我就打电话给尹某1,并叫尹某1送4000元给冯坤,好让冯坤对于尹某1提供的材料把把关。没几天尹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将假释材料及4000元现金交给冯坤了。不久我就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出狱了。 （15）证人尹某1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我爸打电话说，他可以申请假释,让我在老家准备材料。我搞好材料寄到安庆监狱后,我爸打电话说材料有问题,需要重新准备,让我搞好后到安庆联系他的管教民警冯坤，并让我送4000元给冯坤。我重新准备好假释材料到安庆后就电话联系冯坤,我把假释的材料交给冯坤,并将装4000元的信封递给冯坤。我也打电话跟我爸说了。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大概2013年上半年,我听说安庆监狱想从第六监区调出一些犯人到其他监区去,我不想离开劳动强度较低的第六监区,就找到冯坤,请他帮忙,冯坤答应了。后来我留在第六监区。为了感谢,在值班室里送给冯坤4000元。 （17）周某的证言。大概2013年上半年,我听说安庆监狱想从第六监区调出一些犯人到其他监区去,我不想离开劳动强度较低的第六监区,就找冯坤,请他帮忙,冯坤答应了。后来，我留在第六监区。为了感谢，在值班室里送给冯坤3000元。 （18）证人陶某的证言。陶某在第六监区服刑期间系宣鼓岗位,与冯坤接触的比较多。为感谢平时的关照和希望今后继续关照，2013年上半年,在值班室里送给冯坤3000元。 （19）证人郝某的证言。郝某父亲在第六监区服刑，郝某为了感谢冯坤对其父亲的关照，两次送给冯坤3000元。 （20）证人琚某的证言。我在安庆监狱服刑期间,在厨房切菜,工作强度比较大,就主动、多次接触分管犯人岗位的政治指导员冯坤，冯坤说他会考虑的。过了几天,我叫老婆江某准备2000元送给监区领导冯坤,过了一段时间,我老婆打电话说，她已经送给冯坤2000元和一盒铁罐茶叶。冯坤就安排我做宣鼓工作了。 （21）证人江某的证言。大概2007年,琚某在监狱里面打电话给我，安排我送点茶叶和2000元给管教他的冯警官。我电话与冯警官联系后，把准备好的茶叶盒及茶叶盒内一个2000元的信封送给冯警官。我也在电话里把情况都告诉了琚某。 (22)证人孙某的证言。在第六监区服刑期间,监区有个犯人叫吴承才,他会一点中医。2014年上半年,我觉得身上不舒服,找了吴承才看了一下,后他给我开了药方。因为监狱里没有中药,所以需要有人在监狱外购买中药并制作成药丸,再带进监区内。考虑到我和冯坤关系还好,就请他帮忙,他同意了。为了对这事表示感谢，在值班室送给冯坤1000元。 （23）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调到第六监区服刑后,希望冯坤能多关照，2016年9月,在值班室里以祝贺他女儿结婚为由，送给冯坤500元。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为了得到冯坤的关照和维持好关系,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值班室以祝贺他女儿结婚为由，送给冯坤500元。 关于徇私舞弊减刑罪的证据： （1）证人胡某证言。冯坤是2012年底就开始负责监区犯人生产积分考核,监区犯人统计各犯人劳动产量后报至冯坤处,冯坤要对各犯人劳动产量进行考核。卜某2013年3月左右调至第六监区服刑,卜某系精神病犯,在服刑期间主要是上下货、干干杂活。在第六监区服刑改造期间没有参加劳动生产工作,通过现金和开大账买烟、食品等物资,与精神病区其他犯人交换“金元宝”产量,后交给监区统计人员,骗取了相应的劳动改造分。根据安庆监狱制定的考核奖惩实施细则,应该扣除该部分得分并加倍扣除当月积分。曾经告知冯坤，卜某有买劳动产量的问题。冯坤和张某2知道卜某锡箔纸加工劳动改造计分是弄虚作假得到的,他们两人没有如实上报并处理,而是帮助隐瞒了该事实。这些劳动计分对卜某的减刑起了很大的帮助,卜某最后也成功的减了两次刑。 （2）证人朱某证言。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冯坤在第六监区任支部委员，分管生产,负责服刑人员生产劳动产量的初核工作,每月服刑人员的生产劳动产量由服刑人员统计后,然后再上报分管生产的冯坤初核。初核是必经程序。冯坤负责服刑人员劳动产量初核工作,他要掌握每个服刑人员生产量。所以冯坤知道卜某每个月叠“金元宝”劳动产量不是他本人劳动生产所得,而是通过用钱或物与监室服刑人员交换所得。减刑的首要条件是“功表”上的排名,计分是获得记功、表扬的基础。卜某在第六监区服刑期间获得过二次减刑。 （3）证人王某5证言。卜某从来没有叠过“金元宝”。卜某通过开大账的方式购买物品或用钱与同监区的服刑人员王某5、王某6等人交换“金元宝”产量,以获得劳动改造计分。冯坤作为分管生产的民警,负责服刑人员劳动产量的审查初核,对卜某买劳动产量是知晓的。 （4）证人陈某证言。与卜某是相邻监舍,没看到卜某叠过“金元宝”，他用物资或钱跟其他犯人交换“金元宝”。陈某用过“金元宝”跟卜某换烟抽。冯坤作为分管生产的民警,负责审查考核服刑人员的劳动产量，应该知道卜某买劳动产量的事。 （5）证人李某1证言。卜某和李某1一个监室。卜某和管教干部张某2、冯坤等人关系都还不错,应该是通过他们的帮忙,通过拉货的车辆,带卜某的朋友进第六监区看他的，还带过腊鱼、腊肉、香肠、香烟、衣服及现金给卜某。卜某来第六监区服刑后,从来不叠“金元宝”，他所交给监区的“金元宝”产量都是用物资或现金与王某6、程某、李某1、陈某和王某5等人交换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工分。冯坤是负责对监区犯人产量审核的干部,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6）证人程某证言。程某出狱前住卜某对面的监室，受委托专门看护卜某等精神病犯人，和卜某经常一起上下货。每年都会有人坐到监区拉货的车进监区看卜某并带腊鱼、腊肉、香烟、衣服及现金给卜某。卜某从来就不叠“金元宝”。卜某以现金、物品的方式换取我们叠的“金元宝”产量就是为了得到工分。冯坤是负责对监区犯人产量审核的干部，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7）证人刘某3证言。刘某3在第六监区主要是负责看护精神病犯人和带有劳动能力的精神病人在监区干杂事,还从事用锡箔纸叠“金元宝”生产。卜某的“金元宝”劳动分都是通过开大账购买烟、食品或者现金等向同监区其他服刑人员换取的。冯坤是协助分管生产的,进监区巡查时也看到没有参加叠“金元宝”的生产。冯坤、张某2是知道卜某不叠“金元宝”而获得“金元宝”劳动计分。卜某第一次减刑时,刘某3被六监区领导安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庭上隐瞒了卜某买“金元宝”劳动产量和平时表现不好的情况。 （8）证人张某3证言。2016年，卜某因为和葛雨闹矛盾被调到张某3监区,没有参加叠锡箔纸生产。大概是2016年夏天因为琐事和苑运良打架,好像是扣分处理的,2017年左右，卜某又因为琐事和苑运良打架,好像被处以禁闭。两次打架相隔大概三、四个月。卜某第二次减刑,张某3被管教干部安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是说卜某在监区从事上下货劳动和干点其他杂活。 （9）证人韦某证言。韦某在第六监区是号管,主要是管理监区服刑人员的卫生、内务、生活,并协助监区民警管理生产。卜某第二次减刑时，因为卜某没有和正常犯人发生矛盾,让正常犯出庭作证,不会讲卜某坏话，所以韦某被安排出庭作证。 （10）证人严某证言。2014年3月28日,严某从大观监区第一分监区调到第六监区服刑并担任监室的行政小组长,负责同一个监室服刑人员每半年度罪犯改造表现考核鉴定等工作。严某从来没有看过卜某叠“金元宝”。卜某经常和其他服刑人员闹矛盾、打架,他就是因为和葛雨打架被调出精神病犯监室的。因为大家都是服刑人员,同病相怜,所以只要是没有被关禁闭或者记过处分,行政小组长在考核鉴定时都写一些好话，考核鉴定都只是流于形式。 （11）证人王某6证言。卜某曾经用香烟和王某6、王某5、陈某换过“金元宝”产量。只要在走廊上一看就知道精神病犯叠“金元宝”的情况。冯坤是第六监区协助分管生产的领导,会进监区巡查,有时也值班,冯坤肯定知道,卜某没有参加叠“金元宝”的生产。卜某曾经多次和他人闹矛盾打架,打架不是每次都处理,打的严重的时候,监区才会处理,扣一点分。 （12）证人高某证言。高某是正常犯,因为缺钾被调到第六监区的,担任精神病犯区行政小组组长,和卜某是同一个监室。卜某的“金元宝”的劳动产量都是用开大账购买的香烟、日常生活用品向同监区其他服刑人员换取的,如陈某、王某6。卜某经常和其他精神病犯闹矛盾。2013年下半度、2014年上半度监狱罪犯改造表现考核鉴定表中关于卜某的小组意见与事实不相符。 （13）证人张某1证言。通过给第六监区送货的老板罗某和司机王某2,认识了第六监区的几位民警。2013年至2015年,每年都会到安庆去,在第六监区民警帮助下进入监区内见了卜某。第一次是2013年9月的一天,坐王某2的货车,以检查锡箔纸产品质量的名义进入安庆监狱,见到卜某。离开监狱后，请王某2的老板罗某帮忙，请第六监区的领导张大、冯大、朱大一起吃饭,请大家多多关照一下卜某。每次进监狱见卜某，都会通过货车司机带一些香烟、腊肉、香肠之类的食品及现金给卜某。 2016年下半年,张大、冯大和罗某三人到颍上来玩了两天,所有食宿和游玩都是我付钱的。 （14）证人罗某证言。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罗某通知王某2去安庆监狱拉货,王某2说想第二天拉货时带着卜某的朋友张某1一起。第二天上午王某2去监区拉货,将张某1随车带进了监区。受张某1委托,当晚邀请朱某、冯坤、张某2吃饭。席间,罗某介绍了一下张某1,并请第六监区的领导对卜某关照一下。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安排王某2去安庆监狱拉货时,同样带张某1进监区看卜某,有的时候还会带如腊鱼、腊肉、香烟及现金等给卜某。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与张某2、冯坤一起去颍上县游玩了两天，费用是张某1支付的。 （15）证人王某2证言。大概2012年下半年到2015年,借到安庆监狱拉货之便,多次带过颍上县老乡张某1到安庆监狱第六监区看他的朋友卜某。每次在张大或者冯大的帮助下将张某1带进监区的，张某1还带过香肠和香烟给卜某。 （16）证人卜某证言。参加过运送肥皂上下货,包装过肥皂,偶尔用锡箔纸叠过“金元宝”。被减刑两次,每次减了九个月。 （17）证人张某2证言。 监区的民警都有资格在监区会上对拟减刑的犯人提出异议,如果不符合条件，没有在区委会上提出来的,就是隐瞒真实情况,存心想帮助犯人减刑。我和冯坤都带过张某1进监区看卜某。根据相关监狱文件规定,服刑人员是不能会见外来人员的,否则要给予相应的处分，受到处分就会影响减刑。卜某是精神病犯,他的劳动主要内容就是上下货。他不参加叠“金元宝”劳动,但是为了他多得分,只要他能交上来产量,冯坤初核过后,呈交我核准时,我也默认了是他交给监区所谓的“劳动产量”,并给他兑现相应的劳动计分。冯坤对监区所有犯人的劳动产量进行初审,犯人劳动状态怎么样、有多少劳动产量,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说冯坤知道卜某没有参加过叠“金元宝”的劳动生产。 冯坤应该也收了张某1送的钱,所以冯坤也想为卜某减刑提供帮助。冯坤在审核其“劳动产量”时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冯坤在初审时就没有严格把关,我一个人也无法核定其通过物品交换或现金购买来的“劳动产量”,从而帮卜某获得相应的劳动计分。 监区的区委会会议记录上有明确规定,禁止犯人买卖劳动产量。每次冯坤初审后报给我,一般我都是大致看一下,就直接签字核准了。服刑人员劳动产量月报表上有的冯坤没有签字，原因是多种多样的,要不冯坤不在,要不就是急着要报产量表。但是无论冯坤在劳动产量月报表上是否签字,他是分管生产的监区班子成员之一,他要对犯人劳动产量真实性负责的。卜某也存在和监区犯人打架的情况。 （18）证人李某2证言。李某2是安庆监狱第六监区管教民警。2016年上半年,因和其他的精神病犯闹矛盾,将卜某调到李某2的承包小组,该小组只考核他的日常表现,劳动生产方面还是由精神病犯区承包民警负责。冯坤对服刑人员劳动产量初核,主要是通过和服刑人员谈话,到生产区进行巡查等方式了解每个服刑人员劳动生产量。 （19）证人刘某4证言。刘某4是第六监区的民警,因为卜某是精神病犯，所以他没有固定的劳动任务,平时就是上下货、干杂活,按照职责监区主管和分管生产的领导应该清楚卜某的劳动产量。卜某调到正常犯监室后还两次和苑运良打架,最后卜某被给予关禁闭处分。 3.被告人冯坤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坤对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款98500元,其个人分得8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的受贿具体情节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针对徇私舞弊减刑犯罪，其供述： 犯人卜某是颍上县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20年,后被投送到安庆监狱服刑,2013年3月左右调至第六监区继续服刑,他是精神病犯,主要是上下货、干干杂活,表现一般,有打架、私自会见外来人员的情况。期间,我一直担任第六监区党支部委员、主任科员,是监区班子成员之一,主要负责监区罪犯的劳动产量审核工作。另外,我还承担一些带班期间的车间管理、秩序管理、带外来车辆进监区上下货等工作。精神病犯主要劳动内容是叠“金元宝”。监区设有专门统计犯人产量的勤杂事务岗位,每天对犯人的劳动产量进行统计,制成生产劳动月报表,汇总后呈报给我初步审查,再报给负责生产工作的主管,主管签字确认后,内勤会按照生产劳动月报表制作一个监区罪犯积分考核明细表,并在监区内予以公示。所有犯人的积分都是由思想改造分、劳动分和专项加分,精神病犯多了一项加分叫无违纪加分。犯人的“功表”排名也是按照积分高低顺序来排名,“功表情况”相同的情况下,得分靠前的犯人优先申报减刑。监区的民警都有资格在监区会上对拟减刑的犯人提出异议。如果不符合条件没有在区委会上提出来的,就是隐瞒真实情况,存心想帮助犯人减刑。我收过卜某的朋友张某120000元,张某1也请我关照卜某,我们都知道是在减刑上提供帮助。我在减刑方面也确实也特别关照过卜某。另外,张某2也和我打过招呼,对卜某该关照的地方一定要关照,我也答应了。而且,卜某本人也多次和我提过,想得到减刑,希望我能帮忙。在我的工作职责范围内,能关照卜某的地方也只能是他的劳动生产。卜某是精神病犯,来我们第六监区服刑后,从来没有参与过叠“金元宝”的劳动改造,但是有相应的劳动得分,是通过用现金购买精神病区其他犯人程某（正常犯）产量，开大账购买烟、食品换取王某6、陈某、王某5等人的“金元宝”产量，这都是我关照的结果。我在每月审核犯人劳动产量时,为了照顾卜某,让他多得到一些劳动计分,就直接按照犯人统计报上来的产量表签字报给监区长了,没有按照职责要求说明卜某的叠“金元宝”劳动得分是弄虚作假得到的,也没有提请监区及时对弄虚作假得分的卜某进行处理,致使之后卜某获得了叠“金元宝”的劳动计分,获得了两次减刑。减刑是和分数挂钩的,如果我制止的话,他就不会有相应的劳动得分了,这样在他以后减刑时想帮他都帮不了。2015年2月、2017年2月,卜某两次分别被减刑9个月。根据罪犯计分考核奖惩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卜某2014年全年不能得分且2014年12月之后的6个月之内都不得提请减刑。2013年3月至2016年12月份期间,卜某四年期间可算出有效计分仅78分,另外根据规定，截止到2016年12月后的6个月内应该不得提起减刑,所以他这两次减刑都是有问题的,要不是我帮忙,卜某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两次减刑。 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98500元,其个人分得8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坤明知服刑人员卜某为了减刑，通过弄虚作假行为累积劳动产量而获得积分，作为司法工作人员,不仅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反而利用职务便利,隐瞒真相、伪造材料、捏造事实,为不符合减刑条件的服刑人员卜某创造减刑条件，最终致卜某获得两次减刑,其行为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被告人冯坤明知服刑人员卜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属重大刑事犯罪分子，而徇私舞弊为其减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渎职侵权重特大案件标准（试行）》规定，徇私舞弊为重大刑事犯罪分子办理减刑的属徇私舞弊减刑的重大案件，因此被告人冯坤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冯坤违法违规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的服刑人员卜某的减刑创造条件，属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权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应当认定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服刑人员卜某的保护伞。被告人冯坤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坤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很好，能如实供述受贿和利用职权帮助卜某两次违规减刑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坤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潜山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未随案移送20000元由潜山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三、对被告人冯坤的违法所得66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冯坤上诉提出其不是监区负责人，也不分管减刑假释工作更无任何决定权，其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另家庭很困难，还有外债需要偿还，生活压力重大，在留置期间已主动交代事实，请法庭从轻处罚。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冯坤在徇私舞弊减刑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原审认定冯坤为卜某充当保护伞，依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冯坤犯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一案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冯坤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冯坤上诉提出其不是监区负责人，也不分管减刑假释工作更无任何决定权，其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服刑人员取得劳动积分是提请减刑的最基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被告人冯坤作为服刑人员的劳动产量初核负责人，在这个环节利用职务便利徇私舞弊，在其职责权限内为罪犯卜某获取了不该取得的劳动积分，为卜某在后续减刑创造了有利条件，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其行为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护提出冯坤在徇私舞弊减刑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经查：2019年10月16日，安庆市监察委员会通过询问证人张某4已掌握冯坤徇私舞弊为卜某减刑的事实，冯坤2019年10月31日被潜山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其也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冯坤辩护人认为冯坤徇私舞弊减刑犯罪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98500元,其个人分得8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冯坤明知服刑人员卜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属重大刑事犯罪分子，利用职务便利,隐瞒事实真相、徇私舞弊,为不符合减刑条件的服刑人员卜某创造减刑条件，最终致卜某获得两次减刑,其行为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且情节严重。冯坤违法违规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的服刑人员卜某的减刑创造条件，属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权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应当认定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服刑人员卜某的保护伞。冯坤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冯坤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和徇私舞弊减刑的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对其所犯两罪均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冯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