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长健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永盛路**。法定代表人：朱学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上海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div>负责人：袁士财，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艳，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长健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寿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因停电造成的财产损失78624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称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因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会导致申请人酿造的保健酒不合格”，该鉴定意见主体合法，程序合法，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检验，鉴定意见合法、独立、公开、客观、科学、准确、文明、公正、高效，依据充足，并且鉴定材料已经过质证，鉴定人也已经出庭作证，可以作为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法院应该予以采信。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降温与酒的品质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首先，法官是法律的裁判者，但不是各领域的专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大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次，在大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应该审查的是，《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内容，而不是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因何而得出的、结论的依据是否正确，但一审法院对大连司法鉴定中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得出的依据、结论的论证进行了审查、认定，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再三明确法院不具备判断停电是否造成保健酒不合格的专业判断性，待委托的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又具备了更高的专业判断性，并可以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论证进行审查、判断。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有悖常理、前后矛盾的认定，必然导致判决错误。再次，即使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疑义，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有通知》第十四条规定，委托上级法院的司法鉴定机构做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涉案标的为7862400元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轻飘飘一句“本院不予采信”，全面否定了委托的大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实难服判。《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一种特殊的证据种类，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得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合法，大连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察提取检材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的法官均在现场，各方对药材的种类、数量和容器材质，未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上签字。其次，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1.鉴定机构主体合法，受委托鉴定的大连司法鉴定中心有辽宁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相应的仪器、技术、人员等鉴定技术条件，鉴定人有鉴定执业资格。2.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该次鉴定是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已通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3.鉴定方案是模拟案发环境温度和酿造工艺要求环境温度酿造保健酒，酿造结束后对保健酒的理化指标进行检测。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在实验过程中严格按照上诉人的保健酒工艺流程进行，并且结合被上诉人强行断电时的案发环境，酿造酒的环境温度先逐步递减再缓慢升温，酿造结束后，对始终恒温在25℃的Ⅱ号瓶和经过降温处理的Ⅰ号瓶进行理化检测，这样的实验过程符合实际以及科学规律，更能将案发事实再现。因此得出的鉴定结论依法独立、客观公正、科学合理、有理有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过质证，鉴定人也已经出庭作证，可以作为鉴定根据。再次，鉴定意见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委托事项是对因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是否会导致申请人酿造的保健酒不合格进行鉴定，鉴定人根据委托事项得出的鉴定意见是因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会导致申请人酿造的保健酒不合格，该鉴定意见清晰、明确、具有高度的关联性。另，一审法院认为：“长寿村委从2018年2月15日下午3点至16日中午12点断电，而长健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才将配制酒送至南京检验中心进行检验，时隔一个多月之久，即使配制酒的质量是不合格的，该段时间内导致配制酒质量变化的因素很多，无法确定系温度降低所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9日，国家加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以下简称南京检验中心）处于春节放假期间，无法送检。其次，正是因为无法确定温度降低是否会导致配制酒质量变化，一审法院才委托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才更客观、科学、准确、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采信鉴定意见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的论述理由牵强，认定理由未全面、客观审核证据，故导致了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长寿村委之所以采取断电措施，是因为江阴市学新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新公司）拖欠租金，且在长寿村委断电前已明确告知朱学兴逾期交纳租金将采取断电措施的情况下，长健公司仍未按约交纳租金，在得知长寿村委断电后，朱学新虽与长寿村委进行了交涉，但其听说电工出去旅游了，自己便去安徽旅游了，其未及时采取任何必要的止损措施，而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放任态度，可见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不但事实认定错误，且认定偏颇。首先，学新公司晚付租金是善意的，因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学新拆迁补偿款50000元，被上诉人在不知晓是否冲抵完毕的情况下晚交了租金，不具有主观恶意。在被上诉人通知交费时，上诉人又因在返回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不可抗力而延误。其次，即便晚交，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要求学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该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再次，被上诉人已经采取了止损措施，但依然没能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2018年2月15日(大年三十)被上诉人强行拉闸停电后，上诉人担心正在酿造的保健酒会有损坏，前往被上诉人负责人蔡永兴书记家中，请求恢复供电，却被报警赶来的民警带至三房巷派出所，从2018年2月15日(大年三十)关押至2018年2月15日(大年初一)才放出。被上诉人已尽全力进行了止损，但却被三房巷派出所关押了一夜。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长健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成本损失，高达两百多万元的白酒及中药材，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诸如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物流单证等证据证明交易发生的真实性”，这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中药材收款收据》《白酒购货单》《购货托运单》及供应商营业执照书面的证据材料。其次，2019年3月11日的现场勘验，被上诉人和一审法官均攀爬酒罐云梯，查看酒罐内是否有保健酒，购买的原材料存在，最有力的证明了交易发生的真实性。再次，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依一审法院要求，快递给法院的《庭后确认》，书面提供了白酒负责人高总的联系方式，以供一审法院核实交易行为的真实性。以上所述完全可以证明购买原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凭没有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认定没有交易的发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口头合同与书面合同具有同等法律地位。暂时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否定保健酒的存在。四、一审法院认为，“且从南京检验中心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看，配制酒的理化指标中除酒精度略高于长健公司向省卫计委备案的《配置酒系列》中载明的标准，其他指标均是符合标准的，南京检验中心也未在该检验检测报告中载明该酒质量不合格或报废的结论。根据《配置酒系列》中载明的检验方法：‘检验分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型式检验判定规则为微生物指标不允许复检，如有不符合项，则判该批产品为不合格；其他项目指标逐项判定，如有不合格项，可在同批产品中加倍抽样，对不合格项目进行复检。如复检后仍有一项不合格，则判该批次型式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可见，除微生物指标不能复检。其他指标如有不合格项，需加倍抽样后进行复检，复检仍不合格才能得出不合格的结论，而长健公司在断电后仅将其酒样送检一次即认为配制酒不合格，不符合其备案的《配置酒系列》所载明的检验标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认定结果错误。首先，南京检验中心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酒精度已经高出上诉人向省卫计委备案的《配置酒系列》标准，并且省卫计委备案的《配置酒系列》标准中，铅(以Pb计)/(mg/kg)≤0.1、铜(以Cu计)/(mg/L)≤5.0，南京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中，铅和铜均未检出，这些数据标准均已证明保健酒质量不合格。保健洒首先是安全性第一，有一项指标不符合省卫计委备案标准，都不能被认定质量合格，更何况现在检测出多项指标不合格。保健酒质量安全大于天。其次，一审法院对检验方法认定错误，型式检验是需要复检，但上诉人将酒样送检是委托检验，不需要复检。为了认证目的进行的型式检验，是对一个或多个具有生产代表性的产品样品利用检验手段进行合格评价。这时检验所需样品数量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检验机构确定和现场抽样封样；取样地点从制造单位的最终产品中随机抽取。型式检验主要适用于对产品综合定型鉴定和评定企业所有产品质量是否全面地达到标准和设计要求的判定。委托检验，是指企业为了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质量监督和判定，委托具有法定检验资格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五、一审法院认为，“其次，《配制酒系列》中载明其制酒的工业为以发酵酒或蒸馏酒为酒基，选择性添加山药茯苓，枸杞子、橘皮、甘草、砂仁中的一种或几种辅料，经预处理，浸泡、搅拌、分离或不分离、勾兑、过滤、灌装制成的配制酒系列，并未载明需放入菌种进行发酵，也未载明需要恒温25℃，长健公司单方打印的工艺流程图无法证明发酵是其生产配制酒必备的工艺流程，也无法证明恒温25℃是其生产配制酒必备的温度条件”。一审法院此项认定错误。首先，配制酒制备工艺属于技术保密并未进行备案，上诉人在2019年2月25日的庭审、2019年3月11日的谈话中、2020年5月11日的庭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明确，配制酒制备工艺属于技术保密，尤其是恒温25℃更是涉及专利保密，上诉人早已在2016年1月12日、2016年4月19日申请了专利，现因诉讼需要查明事实，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下发《限期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上诉人补充：“详细的保健酒制备工艺及参数说明”，上诉人迫不得已将保健酒制备工艺公布，但一审法院却以保健酒制备工艺与《配制酒系列》不完全一致为由，认定恒温25℃不是其生产配制酒必备的温度条件。一审法院的认定片面，没有科学依据，不查明事实真相，必然会导致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2019)苏0281鉴委字第722号委托大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移交的材料，确定模拟保健酒制备工艺即生产配制酒的温度是恒温25℃，对此一审法院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认可大连司法鉴定中心的模拟保健酒制备工艺。现一审法院又推翻之前的认可，提出质疑，不予认可，前后矛盾，必然无法做到公平、公正、依法判决。以上是一审法院五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此外，一审判决还忽略了案件本身具备的特点：1.被上诉人强行拉闸停电与上诉人保健酒不合格有因果关系，不但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作证，而且在酿造的过程中更有事实为证。2017年上诉人相同的保健洒制备工艺、相同的原材料、相同的生产环境已生产出合格的保健酒，并经南京检验中心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合格。之后，上诉人开始大批量生产，2018年2月15日被上诉人强行拉闸停电时，当时的气温仅有1℃-8℃，与上诉人酿酒所需的恒温25℃，相差近20℃，即使没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稍有点生活常识都可以判断，气温骤降近20℃肯定会影响到酿造酒的质量。2.被上诉人强行拉闸停电，具有主观恶意性，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损失的金额可以通过司法评估进行确认。3.一审法院并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配制酒系列已申请了两项专利，并且具有一定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现因被上诉人的侵权，直接给上诉人酿造的保健酒造成了高达700多万元的损失，上诉人作为一家刚成立的小微企业，7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是灭顶之灾，足以让其倒闭，专利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也随之湮灭。4.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先行强行拉闸停电，之后上诉人保健酒不合格，上诉人损失高达700多元万，一审法院判决在诸多事实上认定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显失公平。5.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国家政策背道而驰，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更不合情。现正值国难、家难的疫情期间，上自国务院，下至各市区政府相应出台一系列优惠政策，扶持小微企业，与企业共渡难关。一审法院既未查明事实，也未依据法律规定审查、认定，更不考虑国家政策、不顾忌社会影响，势必会导致冤假错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长寿村委辩称：1.本案中其虽实施了断电行为，但与上诉人酿酒失败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自身备案的配制酒系列未载明需要放入菌种发酵，也未要求需恒温25℃，且上诉人厂房现场仅有一台1.5匹空调，也不具备维持室内恒温25℃的条件。上诉人在停电后一个多月之久才将配制酒送至南京检验中心经验，同时原材料的药材成分也未公开，这期间的可变因素太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是降温导致的酿酒失败后果。2.上诉人称鉴定意见合法科学且经过质证应予以采信，但实际上鉴定意见也属于证据的一种，其证明力并不应当高于其他的形式的证据，法院需查证属实，才能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第一，鉴定意见与上诉人举证的检测报告数据矛盾，甚至相悖。可见鉴定机构所做的实验与实际酿的酒的成分指标相差甚远，根本不具备参考性和可重复性。第二，其在一审中也多次指出了鉴定意见的不科学之处，如酵母菌低于25℃以下会死亡，酵母菌能够在42度酒基中存活，以及酒曲无法将果胶质转化为乙醇转而生成甲醇，这些鉴定意见都是明显违背科学常识的。鉴定人员在一审质证过程中未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第三，配制酒系列及上诉人自述中都未有说明有加水环节，但在鉴定过程中却突然需要加水，其只能怀疑，在不加水的情况下对比样本会产生合格的结果，进而无法得出上诉人想要的结论。3.上诉人购买酒、药材不合常理，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的保健酒在尚未配置成功的情况下，就一次性购买20吨价值240万元的散装白酒，不合常理。更何况交付定金50多万元和支付190万元货款，却不签订买卖合同，也不要对方出具定金收条，仅有收据一份，显然不符合交易常理，且上诉人的支付凭证、物流货运凭证等，至今未能提供。其次，上诉人于2016年5月一次性采购20多万元的药材，却在2017年9月才采购白酒，也不符合常理。再次，按上诉人的陈述，推测保健酒的浸泡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如按上诉人所述生产要求要恒温25℃，在白酒已在9月购入不生产却要等到12月份寒冬来临之际开始用空调控制温度开始生产，也不合逻辑。最后，上诉人称配置酒尚未上市销售但却又主张高额利润，这之间存在矛盾。上诉人称其配制酒已申请两项专利，但经查询其中一项已被驳回，另一项也仍在实质审查中，因此其所主张的采购成本、利润、经济价值都没有证据支撑。此外，上诉人申请损失评估，因案涉成品酒在断电当时至今二年多，侵权现场早已不复存在，现也无法确定上诉人所谓损失的药酒真实性，其评估结果也难以令人信服。4.被上诉人行为没有过错。在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不缴纳租金的后果后上诉人仍不予理会，其应当充分意识到，自身拖延支付租金可能导致的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在断电后也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止损措施，反而出去旅游。自身应具有全部过错。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长健酒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寿村委赔偿其因停电造成的财产损失7862400元（其中中药材成本220800元、白酒成本2400000元、可得利润524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寿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7日，长健公司承租了位于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永盛路199号的房屋（土地系长寿村委所有），用以承办酒厂酿造保健酒，租期至2018年11月16日止。2018年2月15日，长健公司发现长寿村委私自停了酒厂的供电，随即找长寿村委要求供电，但长寿村委百般刁难拒绝供电，而酒厂酿酒需要恒温发酵25℃，长寿村委私自停电的行为致使酒厂酿造的保健酒菌种遇冷死亡无法发酵，进而导致保健酒报废无法送检销售，财产损失巨大。其多次与长寿村委交涉，均未果。现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的全部诉讼请求。长寿村委一审辩称：1.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长健公司不享有诉权。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原告从事药酒的研制、生产及销售，前提是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否则属于非法经营，应被取缔。长健公司并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的药酒无法上市买卖，因此其提起的民事侵权诉讼的基础不存在，系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2.侵权结果不存在。首先，长健公司并未实际生产并销售药酒，其无法提供经营期间的税票缴纳情况；其次，长健公司所提交的购货单，明显不符合常理，中药材及散酒数额巨大，却没有相对应的买卖合同、税票凭证、运输合同及签收凭证，这些原料是否完全应用于药酒的生产也不明确。最后，即使因村委停电导致长健公司药酒损失，其时至一年提起诉讼，侵权现场早已不复存在，无法明确药酒损失的真实性。同时根据长健公司提供的《配制酒系列》企业标准已明确抽样标准为每批产品中随机抽取18瓶，分两份，不合格产品的标准为对不合格项目进行复检仍为不合格的才为不合格产品，显然其送检材料并不符合自身的要求和标准，检验结果无法明确其为不合格产品。3.因果关系不存在。因果关系复杂多变，一个结果的出现往往是多个原因所引起，本案中生产药酒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因为食品安全尤为重要，而安全的达标更是对工艺的严格把关。长健公司没有生产许可证，说明达不到生产条件，其酿酒损失是因自己工艺不达标所致。其次，其仅仅断电不足一天时间，不足以造成损失。4.行为没有过错。首先，其断电是合法的私力救济，学新公司延期交纳相关费用，为避免损失扩大，断分电表合理合法。其次，租赁协议明确租金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交纳，长健公司自16年下半年起就拖欠租金，多次催讨，在断电当天给予其最后期限，并告知违约后果，长健公司置之不理，其断电行为合法。再次，其与学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并不知晓学新公司将房屋转租给了长健公司，更不清楚长健公司生产经营药酒。其停电时间是2018年的大年夜，工厂已停工，工人回家过年，断电是催促来年开工之时及时交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长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朱娴（甲方）与长健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永盛路199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面积800平方米。年租金30000元，房屋用于乙方经营使用。租期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止。长寿村委在证明方处盖章。2016年1月1日，甲方长寿村委与乙方学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将位于长寿村永盛路199号的土地租赁给乙方，土地面积2亩。租期3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年计算，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11000元。乙方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当年土地租金。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期交纳租金，甲方可按欠款金额每日收取1‰的违约金，如乙方无力交纳租金，甲方对乙方房屋、生产设备等设施有权优先处置。该协议书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学新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8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朱娴，2015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学新，住所，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永盛路**15年12月21日，长健公司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朱学新，住所地江，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永盛路**v>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5日，长健公司分别向学新公司交纳厂房租金30000元。2015年12月，长健公司填写《新办工业企业报批表》，欲经营保健酒，通过了江阴市周庄镇经济服务中心、江阴市周庄镇环境保护管理所、江阴市周庄镇行政服务中心、江阴市周庄镇人民政府的审批。2017年2月21日，长健公司取得“长健”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2月20日。2017年，长健公司将企业标准即《配制酒系列》向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备案，备案号321110S2017，有效期至2020年5月17日。该企业标准对长健公司生产配制酒的范围、质量标准引用的规范性文件、原料辅料要求、感官指标、理化指标、微生物指标、加工卫生要求、检验分类、包装、运输、贮存、保质期等标准一一进行了规定。其中适用范围载明：本标准适用于以发酵酒或蒸馏酒为酒基，选择性添加山药、茯苓、枸杞子、橘皮、甘草、砂仁中的一种或几种辅料，经预处理、浸泡、搅拌、分离或不分离、勾兑、过滤、灌装制成的配制酒系列。原、辅料要求：生产用水应符合GB5749的规定。山药、茯苓、枸杞子、橘皮、甘草、砂仁应符合洁净，无虫害，无腐烂，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GB2762、GB2763的规定。蒸馏酒应符合GB2757的规定。发酵酒应符合GB2758的规定。感官指标应符合表1的规定。表1感官指标项目要求色泽具有该产品应有的色泽，色泽均匀。滋味和气味醇和，舒顺协调，酒体完整。具有该产品应有滋味和气味，无异味。组织形态清亮透明液体，无悬浮物。杂质无正常视力可见杂质理化指标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理化指标项目指标酒精度（20℃）/（%vol）3.0-35.0总酸（以乙酸计）/（g/L）≤总糖（以葡萄糖计）/（g/L）≤干浸出物/（g/L）≥甲醇/（g/L）≤氰化物（以HCN计）/（mg/L）≤8.0铅（以Pb计）/（mg/L）≤铜（以Cu计）/（mg/L）≤食品添加剂应符合GB2760的标准酒精度实测值与标签标示值允许差为±1.0（%vol）总糖度实测值与标签标示值允许差为±10.0%。甲醇、氰化物指标均按100%酒精度折算，仅适用于以蒸馏酒为酒基的产品。以发酵酒为酒基的产品的微生物指标应符合表3规定。表3微生物指标项目指标致病菌（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n=5;m=0、25ml注：n为同一批次产品应采集的样品件数；c为最大可允许超出m值的样品数；m为致病菌指标可接受水平的限量值。《配制酒系列》中还载明，检验分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型式检验判定规则为微生物指标不允许复检，如有不符合项，则判该批产品为不合格；其他项目指标逐项判定，如有不合格项，可在同批产品中加倍抽样，对不合格项目进行复检。如复检后仍有一项不合格，则判该批次型式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7年8月21日，长健公司将其配制的百草珍露（橘皮山药酒）6瓶委托南京检验中心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包括色泽、滋味和气味、组织形态、杂质在内的感官指标均合格，包括酒精度、总酸、总糖、干浸出物、铅、铜、苯甲酸及其钠盐、山梨酸及其钾盐、糖精钠、安赛蜜、甜蜜素等在内的理化指标均合格，食品标签均合格。2018年2月14日下午，长寿村委工作人员蔡燕锋通过手机短信告知朱学新交纳租金，朱学新称他正在从浦东赶回家，蔡燕锋称等到7点钟，朱学新同意，但后来朱学新又称车子和别人撞上了，表示租金过了年再交，蔡燕锋回复：“嗯，人没事就好。但是这个上交明天必须要交的，我们村里两委商量过的，不交的我们要停电了，如果到时候要再开通，要么把来年的上交款也一起交了，不然不会送电的”。2018年2月15日，因学新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长寿村委对周庄镇长寿永盛路199号进行断电，审理中，长寿村委与长健公司一致认可断电时间从2月15日下午3点至16日中午12点，计21小时。2018年2月16日，袁士财向三房巷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在长寿云顾路圣洁超市门口砸门，民警至现场了解系朱学新因其经营的酒厂租金问题与长寿村委书记蔡永兴发生纠纷，后朱学新踢了蔡永兴家大门两脚，大门未有损坏，后蔡永兴表示不追究朱学新法律责任，民警对朱学新教育处理，告知双方酒厂的事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在长健公司提供的朱学新与电工葛晓云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朱学新陈述得知长寿村委断电后，他与长寿村委进行了交涉，听说电工出去旅游了无法复电，他也去安徽旅游了。2018年3月19日，长健公司将其生产的百草珍露（配制酒）样品2瓶委托南京检验中心进行检验，2018年4月13日，该中心出具检验检测报告如下：序号检验项目技术要求单位实测结果单项评定理化指标酒精度%vol总糖g/L干浸出物g/L铅mg/L未检出（定量限0.05mg/kg）铜mg/L未检出（定量限0.2mg/kg）甲醇g/L总酸g/L甜蜜素g/kg未检出（定量限（0.1mg/kg）一审审理中，长健公司为证明他公司生产的酒需要恒温25℃发酵，提供了自己打印的保健酒工艺流程图，显示他公司酒的生产流程为购买白酒→浸泡60天（白酒+药材）发酵温度25℃→药酒→灌装、包装→销售。长寿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长健公司单方面制作。为证明具体损失金额，长健公司还提供了中药材收款收据及江苏双沟酿酒厂产品销售单各一份，载明中药材金额为220800元、散酒的金额2400000元，长寿村委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长健公司为证明长寿村委断电导致气温骤降致其酒的质量不合格，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因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是否会导致其酿造的保健酒不合格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大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设计在25℃环境条件下即恒温恒湿培养箱中、用同一批次生产原料、采用同一工艺流程平行酿造两桶酒（玻璃瓶）。其中一桶在第58天模拟案发环境温度，环境温度逐渐从25℃降温至5℃，再缓慢升温至25℃；另一桶酒按酿酒工艺要求环境温度始终保持在25℃。最后对两桶酒的理化指标进行检测，结论为始终恒温在25℃的Ⅱ号瓶保健酒的各项理化指标均合格；经过降温处理的Ⅰ号瓶保健酒的甲醇含量为1.260g/L，其余指标均合格。由此，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因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会导致申请人酿造的保健酒不合格。长健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长寿村委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审理中，长健公司表示自愿承担其申请鉴定的鉴定费，长寿村委表示自愿承担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均不要求法院对上述费用作出裁判。以上事实，有长健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收据、土地租赁协议书、新办工业企业报批表、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录音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报告、江阴市长健酒业有限公司企业标准《配制酒系列》、食品企业标准备案查询、长寿村委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及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寿村委应否对长健公司的配制酒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的发生、损害结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长寿村委虽然实施了断电行为，但断电仅仅21个小时便复电，长健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断电行为对其生产的配制酒造成了损害以及两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长寿村委从2018年2月15日下午3点至16日中午12点断电，而长健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才将配制酒送至南京检验中心进行检验，时隔一个多月之久，即便配制酒的质量是不合格的，该段时间内导致配制酒质量变化的因素很多，无法确定系温度降低所致。且从南京检验中心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看，配制酒的理化指标中除酒精度略高于长健公司向省卫计委备案的《配制酒系列》中载明的标准，其他指标均是符合标准的，南京检验中心也未在该检验检测报告中载明该酒质量不合格或报废的结论。根据《配制酒系列》中载明的检验方法：“检验分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型式检验判定规则为微生物指标不允许复检，如有不符合项，则判该批产品为不合格；其他项目指标逐项判定，如有不合格项，可在同批产品中加倍抽样，对不合格项目进行复检。如复检后仍有一项不合格，则判该批次型式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可见，除微生物指标不能复检，其他指标如有不合格项，需加倍抽样后进行复检，复检仍不合格才能得出不合格的结论，而长健公司在断电后仅将其酒样送检一次即认为配制酒不合格，不符合其备案的《配制酒系列》所载明的检验标准。对于长健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成本损失，高达两百多万元的白酒及中药材，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诸如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物流单证等证据证明交易发生的真实性。其次，《配制酒系列》中载明其制酒的工艺为以发酵酒或蒸馏酒为酒基，选择性添加山药、茯苓、枸杞子、橘皮、甘草、砂仁中的一种或几种辅料，经预处理、浸泡、搅拌、分离或不分离、勾兑、过滤、灌装制成的配制酒系列，并未载明需放入菌种进行发酵，也未载明需要恒温25℃，长健公司单方打印的工艺流程图无法证明发酵是其生产配制酒必备的工艺流程，也无法证明恒温25℃是其生产配制酒必备的温度条件。再次，虽然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停电空调无法使用气温骤降会导致酿造酒不合格，但该结论得出的依据只因经过降温处理的酒中甲醇含量超标，其他理化指标均是合格而得出，而根据2018年4月13日南京检验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长健公司配制酒的甲醇含量是0.14g/L，并未超标，也即大连司法鉴定中心模拟实验得出的结论与长健公司配制酒的实际指标截然相反，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也认为因为鉴定过程系模拟再现的过程，无法完全复制原生产过程，故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降温与酒的品质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长健公司主张温度骤降导致酒菌种死亡进而致酒报废无事实依据。此外，长寿村委之所以采取断电措施，是因为学新公司拖欠租金，且在长寿村委断电前已明确告知朱学新逾期交纳租金将采取断电措施的情况下，长健公司仍未按约交纳租金，在得知长寿村委断电后，朱学新虽与长寿村委进行了交涉，但其听说电工出去旅游了，自己便去安徽旅游了，其未及时采取任何必要的止损措施，而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放任态度，可见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法院认为长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其申请对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要求长寿村委赔偿其因停电造成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18元，由长健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长健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评估，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或评估机构对因长寿村委停电而导致其酿造的不合格保健酒进行评估，评估内容为其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健酒的成本价值和销售利润等可得利益）。另二审中，长健公司陈述，案涉保健酒仍在事发地。并自认在案发前进行了小批量生产保健酒，销售给当地村民大约15吨，试运营是按每斤80元出售。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酒业协会发布保健酒团体标准（T/CBJ5102-2019）中，理化指标：酒精度/（%vol）≦45.0。上述事实，有长健公司的申请书、中国酒业协会发布保健酒标准（T/CBJ5102-2019）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长寿村委应否对长健公司的配制酒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长健公司在生产的配制酒的过程中长寿村委实施了断电行为，长寿村委的该行为应认定为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长寿村委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如有损失，则长寿村委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无损失，则长寿村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长健公司在生产的配制酒的过程中长寿村委实施了断电行为所生产的保健酒是否为合格酒问题。首先，从长健公司自行委托南京检验中心对案涉保健酒的检验检测报告来看，配制酒的理化指标中除酒精度39.84%vol略高于长健公司向省卫计委备案的《配制酒系列》中载明的3.0-35.0%vol标准，其他理化指标均是符合标准，但该酒精度理化指标却符合中国酒业协会发布的保健酒团体标准，即≦45.0%vol。至于检验检测报告中，铅（定量限0.05mg/kg）和铜（定量限0.2mg/kg）均未检出，未超出限量，更不能证明保健酒质量不合格，因此，不能认定案涉保健酒为不合格酒。其次，对于大连司法鉴定中心的模拟实验，因该鉴定过程系模拟再现的过程，无法完全复制原生产过程，故该鉴定结论仅能作为参考，且模拟结果仅为甲醇含量超标（甲醇含量为1.260g/L），其他理化指标均为合格，而该甲醇含量超标与案涉保健酒在南京检验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的指标（甲醇含量是0.14g/L）截然相反，因此，该模拟结果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此外，鉴定意见也是证据的一种类型，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尽管大连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但对其进行的模拟实验得出的结论，并不能当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长健公司在生产的配制酒的过程中长寿村委实施了断电行为所生产的保健酒是否产生损失的问题。根据以上分析，虽然案涉保健酒的酒精度理化指标超出长健公司备案的《配制酒系列》酒精度理化指标，但根据中国酒业协会发布保健酒团体标准，仍为合格酒，仍可予销售。而案涉保健酒销售价格与正常生产的保健酒销售价格差，可以认定为本案的损失。但因长健公司在事发后直至今日，未销售案涉保健酒，导致无法确定保健酒的销售价格差，长健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因长健公司没有销售保健酒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案涉保健酒销售价格与正常生产的保健酒销售价格差，故对本案损失评估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1项第3款的规定，本院对于长健公司申请司法评估，不予准许。综上，由于长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其生产保健酒的过程中，因长寿村委实施侵权行为所生产的损失，长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因此，本院对长健公司要求长寿村委赔偿其因停电造成的财产损失78624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37元，由长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