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胡家垡村**院**楼**1502。法定代表人：孙国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210/div>法定代表人：王春英，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钧，男，汉族，1989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百草堂公司）、上诉人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士钧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18253号民事判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6日，上诉人嘉润百草堂公司、上诉人百草堂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被上诉人徐士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2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咨询服务费27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投资意向改变，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现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但一审法院判决之第二项：“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元、咨询服务费27000元”，上诉人认为不合法。一、双方签署合同后，上诉人投入大量的专业服务人员为被上诉人提供咨询服务，通过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工作人员包括：客服人员、选址人员、办照人员、供货人员，从签署合同到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为期三个月时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为被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咨询服务（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为证），依据《关于调整北京市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京人社劳发区2019）71号，北京市最低12.64元/小时，2200元/月；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7000元咨询服务费，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000元的咨询服务费，明显不符合劳动力市场价格。3000元显然不是上诉人付出的对价，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投资意向改变，单方解除合同，5000元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条款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被上诉人积极努力的履行合同，而被上诉人遇到困难并未积极克服困难，急于求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徐士钧辩称：不同意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徐士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徐士钧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如不能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请求判令解除徐士钧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2.判令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共同返还徐士钧合作费55000元、保证金5000元、咨询服务费（管理费）30000元，共计90000元；3.判令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23日，徐士钧（乙方）与百草堂连锁公司（甲方1）、嘉润百草堂公司（甲方2）（在本合同内，甲方1与甲方2统称为甲方）签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之投资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概论。1.1.1甲方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投资筹建合法药店，甲方协助乙方运营管理。1.1.2甲、乙双方以“投资店”模式进行合作，具体操作细则及双方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同时甲方保留对投资店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并且无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1.2投资店定义。1.2.1乙方必须选择符合甲方标准的合法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筹建符合北京百草堂工程标准的投资店，同时乙方须按照甲方标准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改造，甲方对投资店的筹建提供咨询、指导服务以及经营技术培训。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投资店”，方可投入运营。二、合作内容。2.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店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经营技术培训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投资店”，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2.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店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3年整。即从2019年3月23日至2022年3月22日。2.4合同期限内，乙方投资店停业应该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无故停业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的预期收益。2.5乙方筹建的药店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药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当乙方不符合“投资店”所属地区法人及企业负责人资格时，乙方可仅作为投资人，乙方不得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三、费用缴纳。3.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合作费（含品牌使用费、经营技术培训费）伍万伍仟元，合同期内咨询服务费壹万伍仟元，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上述费用，以上费用计费日期自签约之日起核算，一经缴纳，视为甲乙双方项目合作已经启动，乙方合法拥有甲方品牌的使用权，享有了甲方的经营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除经甲方同意，上述费用不予退还，乙方不得以未使用甲方经营资源或未接受甲方服务为由要求甲方退费或减少费用。3.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保证金伍仟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保证金。3.3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的咨询服务费；乙方应于每年3月23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一年度咨询服务费。3.5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如需甲方代为办理，则另行收取代办费用……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3.8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咨询服务费、保证金不予退还。3.9在本合同届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并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应于1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2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1）对乙方办理药店所需手续提供指导与协助；（2）对乙方店面管理及店员提供经营技术培训；（3）为乙方提供会员增长方案；（4）为乙方GSP认证全程提供指导；（5）为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支持；（6）提供开店采购目录及采购参考价格。4.3甲方有权按时足额向乙方收取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4.6自签约之日起，甲方即开始了对乙方的经营技术培训以及咨询服务。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5.9投资店在筹建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投资店承担，与甲方无关。六、合同生效与解除。6.1以下条款被完整履行时，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生效：（1）本投资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2）乙方履行合同应付款之约定、签署本合同所有费用约定全额到达甲方账户；6.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和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商标、名称、广告标识、装修、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3000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八、违约责任。8.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因不可抗力导致该投资店无法正常经营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本投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已缴纳费用不退还。8.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十、品牌授权。10.1品牌授权区域与营业地。10.1.1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10.3投资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嘉润百草堂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投资店。十二、附则。12.4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12.5本合同附件清单：（1）反商业贿赂协议（2）装修手册（3）投资店开业计划书（4）乙方身份证复印件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商品采购标准与清单（6）其他补充协议或备忘录（如有）（7）投资店标准。合同正文下方手写有以下内容：享受3月优惠活动：交两年管理费免一年管理费政策，2019年3月23日至2022年3月22日管理费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在《投资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上签字。2019年3月23日，嘉润百草堂公司向徐士钧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徐士钧使用“嘉润百草堂”作为商标，在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开设壹家药店。授权期限：2019年3月23日至2022年3月22日。2019年3月23日，百草堂连锁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徐士钧交来保证金5000元”。2019年3月28日，嘉润百草堂公司向徐士钧开具名称为现代服务的发票9张，金额共计8.5万元。徐士钧称该笔费用系针对涉案合同约定的3万元咨询服务费及5.5万元合作费，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对此认可。一审中，双方认可如涉案合同解除，均无需要对方返还的与经营资源有关的物品。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提交了账号名称为“徐”“葛”“百草堂客服136XXXX****”“河图”等微信群聊截屏打印件，显示以下主要内容：2019年3月26日14:46，“河图”发送内容：您好，我是公司选址，您发一下打算选址的区县，这边给您进行选址并查询相关法律法规，您线下也多看一下，有合适的发至群中给您进行评估。14:49，“葛”发送内容：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3月27日16:05，“河图”发送内容：1、海安市行政审批0513-88897034，南通市食药0513-83548700,1.主城区80/非主城60，经营中药饮片需要20平米。2.1执业中药师+1药师，我给您按照100平米的面积去找房，您线下也多看看。3月28日09:12，“葛”回复：昨晚我们去看了那个地方，太偏了……连锁现在也需要执业药师，这边的缺口也比较大。09:35，“百草堂客服136XXXX****”发送内容：执业药师这边一直在给您招聘呢。4月3日19:31，“葛”发送内容：三个地方，请你们帮忙把关一下哪里好。“河图”回复：电话沟通。4月5日07:41，“徐”发送内容：@百草堂证照专员，请问执业药师的人招聘到了吗？夫妻俩都没有执业药师证，根据上次的文件要求，开店办证有没有阻碍？“百草堂客服136XXXX****”回复：这边还在招聘呢。4月8日15:11，“葛”发送内容：各位，下午好，在与三位房东洽谈房租过程中，其中有一位房东儿子开的就是老药店，本想自己家店铺再开一家药店，因最新要求法人必须要有执业药师证，所以审批程序被否决，所以，我们这个加盟，很难了。15:24“百草堂客服136XXXX****”回复：这个地点如果不合适咱们可以继续寻找，这边选址人员积极配合您，执业药师也可以找个法人的，这个之前也是找到过的。4月11日14:45，“河图”发送内容：您位置定下来了吗？“徐”回复：上次的第二个位置，您再帮我看一下。“河图”回复：这个位置可以的，那天晚上我已经把利弊给您分析过了，位置不错，可以定在这里。4月16日10：42，“不吃香菜”发送内容：这是货柜分区和药品的分区分类摆放，您看一下。4月17日15：24，“深呼吸”发送了《南通徐士钧货…价单19.4.17》《南通徐士钧分…价单19.4.17》文件，称报价单已做好，请查收。货柜制作周期一个月左右，下单后这边也会帮您赶进度，请您及时确认。4月19日11:26“葛”发送内容：请问这边药店注册的材料在准备了吗？另外，招聘的执业药师到位了吗？“百草堂客服136XXXX****”回复：选好商铺，第一时间制作平面图，定做货柜，在递交资料时位置图平面图属于星号项，证件办理同时设施设备到位验收拿证，专人跟进办证，专人跟进营销，专人跟进售后，也考虑到您的实际难处加急办理，减轻您的心理负担，争取早日开业。“葛”回复：重点是执业药师人员，没有这个人，你们办证有用吗？货柜装的再美有用吗？4月23日14:18，“百草堂客服136XXXX****”发送内容：我这边在协助您找执业药师呢，证件是按顺序办理。4月24日13:45，“武状元”发送内容：我开始给你们走进度，先开始办执照了……名称已经提交。4月30日15:54，“武状元”发送了《市场主体自…留告知书》、股东决议、申请书、市场主体承诺书、章程、执行董事决定文件，称这些打印出来带上身份证、租赁合同、房产证明，去窗口提交。5月13日14:08，“葛”发送内容：各位，下午好，营业执照已完成了……关于签合同时，各位给的一个U盘，说是里面有相关流程，昨天打开U盘里面是空的，如果方便，请各位将需要拷贝给我们的流程发一份邮件399890591@qq.com…关于执业药师：之前各位招聘的几位，都是南通或者海安周边的人员，各位最好提前沟通一下，是否有意愿来海安，不要每次只是给我们一个号码，结果人家根本不想来海安，看起来好像有动静，但实际对助推公司尽快成立又似乎没有帮助。5月28日09:35，“徐”发送内容：各位好，本人徐世钧，和家人商量后决定和百草堂解除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请百草堂退还我交的9万元，希望百草堂尽快退钱，否则我只好到法院起诉。“百草堂客服136XXXX****”回复：这边建议您自己合作，这个费用是退不了的。5月30日，“百草堂客服136XXXX****”回复：您想解除合同到期可以，但是费用退不了。各方均认可上述微信内容中的“徐”“葛”为原告，其余主体为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称其履行了涉案合同第4.2.1条、第4.2.2条及第4.2.6条义务，认可徐士钧最终未采购相关设备。徐士钧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海安百草堂药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士钧，经营范围为药品零售等，住所地，住所地为南通市海安市城东镇黄海大道（中）******9年6月30日，徐士钧申请对该公司进行简易注销，并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纳税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处有徐士钧签字。2019年8月15日，南通市海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该公司简易注销（未开、无债权债务）。上述事实，有徐士钧提交的涉案合同、收据、发票、网页打印件，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徐士钧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为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基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掌握上的不对称性，对被特许人的利益进行倾斜性保护，赋予被特许人一种“悔约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冷静、慎重考虑是否开展经营，防止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如果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未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被特许人已经实际利用经营资源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合同虽未对单方解除权进行约定，但不影响被特许人依法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结合徐士钧2019年3月23日签订涉案合同后于2019年5月28日即通过微信通知解除合同，该期间属在合理期限之内，且无证据证明徐士钧接受了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提供的经营技术培训或货物、商业秘密，况且双方认可徐士钧并未开店经营，亦未实际利用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的经营资源，故徐士钧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现有证据仅显示签订涉案合同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协助并指导原告进行选址、办理营业执照、提供货柜采购报价单等事宜，即使表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已开始对涉案合同的履行进行工作，亦不影响徐士钧依法享有单方解除权的认定。因双方均认可“百草堂客服136XXXX****”系二被告员工，故徐士钧于2019年5月28日通过微信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系有效送达，现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认可其于当日收到了该解除通知，故法院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不同意原告依据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认可涉案合同解除后均无需要对方返还的与经营资源有关的物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虽涉案合同第3.1条约定除经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同意，合作费及咨询服务费不予退还，但其未对具体适用条件进行明确界定，倘若任何条件下一概不予退还，显然有失公允。鉴于双方认可合作费55000元系涉案合同第10.3条经营资源的使用对价，亦认可徐士钧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利用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的经营资源，故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向原告返还合作费55000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徐士钧向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交纳了三年咨询服务费30000元，鉴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通过微信协助并指导徐士钧办理营业执照，发送了货柜采购报价单，提供了涉案合同第4.2条的部分服务，法院将综合考虑合同期限及履行情况等酌情确定咨询服务费的返还数额，对徐士钧要求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保证金5000元，因该笔费用具有履约保证的性质，无证据证明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徐士钧要求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士钧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徐士钧合作费55000元、保证金5000元及咨询服务费27000元；三、驳回徐士钧的其他诉讼请求。经询，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无异议，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返还5000元履约保证金和27000元服务费有异议。庭审中，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自认其为徐士钧提供的咨询服务为：通过微信向徐士钧沟通选址事项、营业执照办理事项、药剂师人选事项。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返还徐士钧履约保证金5000元、服务费27000元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虽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徐士钧享有单方解除权的时间，但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单方解除权规定的精神，徐士钧在未实际使用嘉润百草堂公司及百草堂公司的经营资源的前提之下，其有权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解除涉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徐士钧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况，因此嘉润公司和百草堂公司应当退还5000元保证金。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徐士钧于2019年5月28日要求解除合同，期间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与徐士钧沟通了店铺选址事项、营业执照办理事项及药剂师人选事项，为其提供了部分服务。基于上述履行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扣除3000元服务费并无不当。因此，嘉润公司和百草堂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润百草堂公司、百草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