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祖群，女，汉族，1964年7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兵，重庆市渝北区两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民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74905087。法定代表人：舒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蕾，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祖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谭祖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兵、被上诉人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蕾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祖群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渝0112民初14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将本案发回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判决明显不合理。第一，在双方租赁关系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依法有腾空、返还租赁房屋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及时搬离设备、设施等，实际占有了上诉人房屋，直至2020年5月24日才从租赁房屋搬离，故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第二，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抵押贷款购买，上诉人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仍按期足额偿还了贷款及利息，是否减免房屋租金是由上诉人决定的事情，法院不能为上诉人当家，且该期间系被上诉人强占上诉人房屋，因此房屋占用费不应减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仅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根据，明显不合理。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祖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4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56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2.被告支付水费、电费、污水处理费3120.5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3120.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渝**双龙湖街道民兴路****2-1房屋产权人，房屋建筑面积1013.39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15年2月28日，以原告为出租方（甲方），以被告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工业用厂房租用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被告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4年，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10元/月/平方米，按1000平方米计算，为1万元/月，3万元/季；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11元/月/平方米，为1.1万元/月，每季度缴纳一次租金，乙方应在每季度初10日前缴纳该季度租金。合同第六条第7款约定，在承租期内由于国家规划而造成厂房的搬迁，国家给予的停工补偿及搬迁费用由乙方收取。第十五条约定，租赁期满此后合同自然失效。其后，双方履行合同，被告缴纳租金，并将案涉地址注册公司用于经营。合同到期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4日向原告转账租金33000元、36000元、36000元、12000元。庭审中，原、被告认可，以上系被告按12000元/月的标准足额缴纳房租至2020年1月31日。另，原告支付了租赁期的电费1445.43元、1581.64元，水费、污水处理费48.69元、44.50元（最后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6日），以上共计3120.26元，被告对上述费用无异议。案涉房屋遇拆迁，被告曾起诉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原告反诉被告搬离案涉房屋一案（2020）渝0112民初7066号，一审法院已经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判决，目前处于上诉中。该案显示政府发文通知各被征收人最迟于2020年4月30日腾空交房，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告知搬离，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以原告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发出搬走的告知认定不定期租赁关系终止，从而判决被告搬离。被告举示证据拟证明2020年2月以后向原告提出复工复产要求原告配合提交资料未能实现。另，2020年1月底，爆发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1月24日，重庆市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重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级别调整为二级。2020年3月24日，重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级别调整为三级。另，2020年4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报警称案涉房屋电表不见了，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出警，接报回执载明，经核实，因系拆迁补偿问题，房东谭祖群与报警人发生纠纷并已起诉到法院，房东将厂房内的电报拆除，特备案。庭审中，原、被告认可被告于2020年5月24日腾空搬离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用厂房租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虽原、被告签订的《工业用厂房租用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到期，但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继续支付租金，原告继续接收租金，并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9月27日三次出具收据收到租金，则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原告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原告另案举示的证据显示被告已经在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发出搬走的告知，对租赁关系继续存续提出异议，则租赁关系于该日解除。关于原告起诉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公安部门的2020年4月30日的接报回执显示，经核实，房东谭祖群将厂房内电表拆除，则本案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则本案房屋占有使用费只能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结合政府部门责令搬离的最终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以及在此期间的疫情影响，一审法院酌情减免一个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则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为24000元（12000元/月×2）。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要求自2020年5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以24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起诉的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经计算，共计3120.26元，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要求自2020年5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损失以3120.26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谭祖群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4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谭祖群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共计3120.26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3120.2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谭祖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20元，减半收取486.60元，由被告重庆泰尔电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但疫情期间被上诉人在客观上亦无法搬离且亦无法组织正常生产原因，因此对于疫情期间，一审法院酌情减免了一个月的房屋占用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占用费，谭祖群于2020年4月30日拆除了案涉房屋的电表，被上诉人客观上亦无法再使用案涉房屋，因此，对之后的房屋占用费，本院不予主张。综上所述，谭祖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谭祖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