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945号原告：北京朝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03-555。法定代表人：梁肖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羽。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成都微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先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安，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朝今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朝今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167623号关于第21661020号“毛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程晓羽，第三人成都微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微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杨静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微智公司针对第21661020号“毛豆”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除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手段。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事实，朝今公司在短期内申请注册了大量商标，且本案中朝今公司并未提交其商标使用证据或对其注册上述商标的意图及商标设计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明显缺乏真实的使用意图。故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朝今公司上述行为已经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不正当地占用了商标资源，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并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争议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争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朝今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争议商标系朝今公司支付合理对价，从原商标注册人处善意受让取得的，其所有权依法应得到保护。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评审程序中未通知朝今公司参加评审程序和答辩，被诉裁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朝今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争议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争议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转让证明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4月10日向朝今公司邮寄答辩通知书。故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朝今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微智公司陈述意见称：一、被诉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结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规制商标恶意注册”的基本政策。二、被诉裁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争议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转让完成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发出答辩通知书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转让完成后将答辩通知书发送给朝今公司，符合相关规定。综上，微智公司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朝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21661020号“毛豆”商标，于2016年10月2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经纪；金融服务；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经纪；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榴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榴莲公司），现商标权人为朝今公司。2018年12月10日，微智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微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榴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页、榴莲公司网络搜索结果、榴莲公司名下商标列表、榴莲公司转让商标的行为、榴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信息、榴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抢占公共资源的信息、朝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页、旧机动车经纪知名品牌“人人车、毛豆”商标档案、与二手车行业密切相关的“二手车优选、保卖二手车”商标档案、行政处罚决定、相关新闻、其他案件裁决等证据。2019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诉讼中，朝今公司提交了榴莲公司登记注册信息、争议商标转让合同、争议商标原注册人商标转让声明书、榴莲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证明和同意转让商标声明、付款凭证、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争议商标系朝今公司从榴莲公司处善意受让取得。朝今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列表，证明其仅注册了46枚商标，并未不正当地占用商标资源。朝今公司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一份，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经查询，争议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榴莲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总量为5553枚，并在互联网上销售注册商标。争议商标系榴莲公司2016年10月24日申请注册。2018年7月9日，榴莲公司与朝今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将争议商标转让给朝今公司。2018年12月20日，商标局核准了争议商标的转让注册。2019年4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朝今公司邮寄了争议商标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简称答辩通知书）。答辩通知书中注明的朝今公司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3-555。诉讼中，朝今公司认可该地址为其办公地址，但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邮寄的答辩通知书应该是由办公地址的物业公司签收，而物业公司管理混乱，并未将该答辩通知转交朝今公司。由于朝今公司未委托物业公司代收其邮件，故该答辩通知书应当认为未送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微智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朝今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商标的申请日期在2014年5月1日之后，2019年4月23日之前。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修改的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修改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是否违法。首先，2013年修改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案中，争议商标的原注册人榴莲公司除了争议商标外，还在多个类别上共申请注册了5553枚商标，且将申请注册的商标放在互联网上进行销售。因此，榴莲公司的商标注册行为明显超出企业经营范围的正常需求，具有囤积商标并出售的目的。榴莲公司的该行为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也会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影响有正常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注册商标，增加其注册商标的成本，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从而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公共利益。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修改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朝今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系其支付合理对价，从榴莲公司处善意受让取得，故应当予以维持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朝今公司名下申请了46件商标，均为“毛豆”、“人人车库”、“保卖二手车”等与二手车行业相关的商标，且结合朝今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二手车销售业务，可以认定其从榴莲公司受让争议商标难谓善意。因此，朝今公司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朝今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评审答辩通知，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发文清单及与邮局的交接清单，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通知朝今公司参加评审程序，且送达方式符合《商标评审规则》的相关规定。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通过相同送达方式向朝今公司送达的被诉裁定，朝今公司能够正常签收，亦可佐证国家知识产权局前述送达程序正当。因此，朝今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朝今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朝今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朝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人民陪审员  马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天浩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