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女，199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林，贵州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琴（特别授权），贵州神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1、潘某2、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6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潘某2、郭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0502民初67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某1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只一年零四个月，上诉人多次拒绝和被上诉人办理结婚登记，并判决上诉人退回彩礼50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裁决不公。事实上，上诉人潘某1是2018年1月28日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的，2020年正月被上诉人还从上诉人家把上诉人潘某1接回家去，同居时间有二年之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潘某1是好的，有矛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家人与上诉人潘某1有矛盾，故意说上诉人潘某1辱骂其家人，才发生一些矛盾，但至今上诉人潘某1也未拒绝与被上诉人办结婚登记。同居期间，上诉人潘某1还怀了身孕，只是因为胎儿停止发育才被迫作手术处理掉，作为一个女人，上诉人潘某1受尽了折磨，但潘某1作人流手术后，被上诉人家人不管不问，还被扣上了未经其同意就作人工流产，是不想与被上诉人生活的帽子，把导致分手的责任推给上诉人潘某1。另外，上诉人家收到被上诉人家的彩礼虽有88000元，收时只是按农村习俗处理，是为了面子才收，但是私下同被上诉人讲好要退给他们，只是拿来摆礼让亲戚看一下，而且结婚那天不但88000元全部拿给上诉人潘某1带到被上诉人家（除潘某1拍结婚照及买结婚用品的一万元左右），而且上诉人家还陪嫁了一些嫁妆：因为上诉人家不是条件特别差的家庭，根本就不想要上诉人家的订婚钱。上诉人潘某1带着彩礼到被上诉人家后，为了生存，经与被上诉人商量，将余下的钱在浙商城开了一个经营服装的店，因生意差亏损严重，此款已不在了。但是作为经商，不是盈利就可能亏本，谁也料不定，责任也不可能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却要求上诉人支付彩礼钱，真是天大的冤枉，上诉人家不但赔上嫁妆和女儿同被上诉人生活了二年，还要求支付50000元，于情于理不公。上诉人家收到的彩礼拿给女儿随嫁到被上诉人家，没有谁家会想到日后要扯皮，要请人作证，自然除亲人外没有其他人看到上诉人家支付彩礼给被上诉人家，但上诉人潘某1与被上诉人同居后经商的依据还在，人民法院应当从保护妇女的权益出发，综合认定。即使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家收到的彩礼已拿到被上诉人家，但鉴于上诉人潘某1与被上诉人同居二年且因胎儿出问题流产的事实，也应当只返还少部分彩礼，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返还大部分彩礼，只能叫上诉人不得不鸣冤叫屈。徐某辩称，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在被上诉人多次发短信打电话要求其回家，上诉人责骂被上诉人并称不回家，证明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明确表示双方不能继续生活，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法律规定，判决返还部分彩礼是基于双方在一审的证据及双方认可事实，并没有认定事实不清，相反上诉人在二审中以相反言论表示愿意办理结婚证，二审不应当采纳。上诉人称彩礼已经返还，且财产混同，在一、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彩礼已经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其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彩礼已经返还的事实。故该彩礼属于法定应当返还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彩礼88000元，三金费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某2与被告郭某系夫妻关系，被告潘某1系被告潘某2与被告郭某之女。原告徐某与被告潘某1于2017年8月经媒人郑振元介绍认识，后双方订婚并于2018年1月28日按民间风俗举办婚礼。双方订婚时，原告给予被告彩礼88000元和三金。举办婚礼后原告由于未到法定婚龄便未与被告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原告22岁生日当天，原告提出希望与被告办理结婚登记，被告断然拒绝，且离开双方住所，不再主动与原告联系。事后原告多次主动联系被告希望与其办理结婚登记均遭到被告拒绝。故原告以前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原告徐某按照习俗给付被告潘某1彩礼金88000元及三金，双方共同生活一年零四个月，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提出判决被告退还彩礼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共同生活一年零四个月，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对于原告提出判决被告退还三金费的诉请，因三金属于原告赠予被告，故对原告诉请的三金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被告潘某2、郭某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经查，被告潘某2与被告郭某系夫妻关系，被告潘某1系被告潘某2、郭某夫要之女。原告支付彩礼费是支付给被告一家，故被告潘某2、郭某系本案适格被告。对被告提出被告潘某2、郭某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某1、潘某2、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某彩礼费5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8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潘某1、潘某2、郭某负担525元，原告徐某承担5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某1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销货清单2张，拟证明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而购买嫁妆开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证据虽然载明了购买的产品单价及金额，但并没有出具相关发票或支付凭证予以印证，不能实际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12180元购买嫁妆。第二张销货单也没有相关经营主体盖章，没有发票或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该款项。该销货清单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4日，与双方办理婚礼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购买的产品是实际的嫁妆。郭某、潘某2质证称：这些东西都是我带着双方去买了啦来的。经审查，结合被上诉人接受法庭询问所称，自己帮忙搬运购买的床上用品，双方举行婚礼时，上诉方陪嫁有床上用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方在举行婚礼时陪嫁有一定数量的床上用品作为嫁妆。2.收条（胡庆辉）、进货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将订婚彩礼带到被上诉人家后与被上诉人经营服装、租门面开支17000元，进货开支有票据的为33455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收条和发货清单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没有向收款人胡庆辉缴纳任何房款。该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将彩礼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家。收条来源和出具方式均不明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该彩礼已经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发货单系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单位盖章，可以任意填写。郭某、潘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清楚的（经营服装店），投资的钱我不知道，所有的钱都是她出，可能亏了有几千、万把块钱。”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潘某1、徐某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潘某1将部分彩礼用于经营服装店形成一定亏损。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某1、徐某举行婚礼时，上诉人陪嫁有床上用品作为嫁妆。潘某1、徐某共同生活期间，潘某1将部分彩礼用于经营服装店，因经营不善受到一定亏损。潘某1在共同生活期间怀孕后流产。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返还金额是否适当。经查，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二审查明了新的事实。潘某1、徐某举行婚礼时，上诉人陪嫁有床上用品作为嫁妆；在此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潘某1将部分彩礼用于经营服装店有一定亏损；潘某1还有过怀孕后流产的经历。这些新的事实对彩礼返还金额的考量有重要影响，二审综合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新查明的事实，酌情将一审判决确定的返还金额调整为20000元。综上所述，潘某1、潘某2、郭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因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致基础事实发生变化，二审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671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潘某1、潘某2、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徐某彩礼金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潘某1、潘某2、郭某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徐某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被上诉人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潘某1、潘某2、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