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昆阳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江，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樑，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唯舟，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建四局支付剩余不予认可的841905.09元货款给山钢公司，且承担该笔货款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四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山钢公司按照合同给中建四局履行了供货义务，中建四局不予认可的841905.09元货物系山钢公司基于合理信赖根据中建四局指定的签收人指示更改了收货地点，故中建四局应该承担该批货物的付款义务。中建四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钢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中建四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将山钢公司向四川蓝天网架结构有限公司送货的约90万元货款剔除出中建四局应支付的货款；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主文中计算标准矛盾问题，改判按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标准计算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山钢公司出售给他人的货物，不能由中建四局支付货款的裁判原则正确，但本案山钢公司向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出售无缝钢管125.916吨（2019.1.11送货）和方矩管21.232吨（2018.12.30送货），在送货单上写中建四局南国际广场项目地址（武侯区人民南路3段30号），货物却实际交至新津县蓝天公司，并由该公司签收。山钢公司在一审中故意作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误将蓝天公司购买的货物判决由中建四局支付，该90余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不应由其承担。2.一审判决违约金计付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主文中同意中建四局提出的调减违约金支付比例的要求，但一审判决的标准为年息24%，而不是按照人民银行逾期归还贷款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约年息6%左右），导致实际确定违约金计付标准高于合同及司法解释的计付标准。3.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和证据。2019年4月时，山钢公司在货款全部送完之后一个月向中建四局发过一份催款函，内容为截止2019年4月24日中建四局尚欠山钢公司货款195万，该金额与中建四局核算的山钢公司实际供货金额189万多基本一致，山钢公司已经向中建四局开具了189万多的发票，即山钢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向中建四局发出过对账函、催款函，并且明确用书证的形式确认了双方的欠款金额。由于山钢公司虚假陈述，起诉要求中建四局多支付货款170万元，中建四局对此不予认可，该部分金额不应由其承担。山钢公司辩称：1.关于中建四局所说的资金占用费比例过高的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90天以内按照2.5吨/个/天计算，90天过后按照3块/吨/天计算，山钢公司坚持其主张，而且不是利息或违约金，只是从市价款的价款而已。如果要算利息，山钢公司还可以主张罚息，所以山钢公司不同意中建四局的上诉理由。2.关于中建四局主张山钢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私下贸易的问题，山钢公司不予承认，其不认识中建四局所说的那些公司。山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山钢公司、中建四局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合同编号cscec43sc-(2016)-rxzx-物资采购001）；2.中建四局向山钢公司支付货款3604022.5元及加价款（自材料进场第二天起算，按90天内为2.5元/吨/天，超过90天为3元/吨/天计至货款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山钢公司（乙方，卖方）与中建四局（甲方，买方）签订《人南中心工程钢材供应合同》（合同编号：CSCEC43sc-(2016)-RNZX-物资采购001），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人南中心项目供应钢材事宜协商如下：交货地点为人南国际项目，运杂费用90元/吨，乙方送货到交货地点后，甲方指定专门的验收人员宁丹、阙世海、蔡宗晋对产品数量及质量证明资料等进行查验，如符合合同约定，则上述验收人员应共同在《物资确认单》、甲方工地现场过磅单上签字和盖章确认，并以此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有效依据；双方于每月的16号对上月16号至当月15号期间所供货物进行结算，结算完毕，乙方应根据各项目结算金额分别提供等额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双方每月办理完善结算手续后，乙方根据结算金额7天内提供合法有效正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请款手续，经甲方审核通过后，甲乙双方约定三个月一次性付款周期（第三月结算付清第一月货款、第四月结算付清第二月货款，以此类推），甲方需支付当批次的所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货到第二天开始计算，在90天内，资金占用费按照2.5元/吨每天计算，超过90天后未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按照3元/吨每天计算收取，直到货款全部支付为准；案涉合同第三部分《指定供应项目专用协议》载明供应项目为人南中心项目，工程地点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30号，收货方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南中心项目。案涉合同及其附件均加盖山钢公司合同专用章、中建四局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山钢公司提交了17张发货清单，其中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6日的供货数量分别为43.205吨、31.31吨、57.4吨（共计131.915吨），收货人宁丹签收；编号SHSG20181216L-01（2018年12月16日）、SHSG20181217L-01（2018年12月17日）、SHSG20181217L-02（2018年12月17日）的清单卸货地址为成都市新津县，数量分别为47.617吨、71.317吨、73.033吨（共计191.967吨），收货人阙世海、宁丹签名；编号SHSG20181226L-01（2018年12月26日）、SHSG20181226L-01（2018年12月26日）、SHSG20181230L-02（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签收）、SHSG20190108L-01（2019年1月8日）、SHSG20190108L-02（2019年1月8日）、SHSG20190109L-01（2019年1月9日）、SHSG20190111L-01（2019年1月11日）、SHSG20190111L-02（2019年1月11日）、SHSG20190111L-03（2019年1月11日）、SHSG20190121L-01（2019年1月21日）、SHSG20190218L-01（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9日签收）清单卸货（项目）地址为）地址为成都市人民南路三段**心工程项目），数量分别为36.365吨、44.775吨、21.232吨、26.979吨、8.5吨、56.17吨、60.984吨、32.961吨、31.971吨、46.96吨、69.7吨（共计436.597吨），收货人阙世海、宁丹签名。2019年5月8日，山钢公司开具购买方为中建四局的增值税发票21张，金额总计1819017.33元，备注：项目名称人南中心，项目地址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12月7日、2019年4月20日对账单分别载明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6日合计供应钢材131.915吨，金额661527.25元，注明“黄文生价格已核”；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19日合计供应钢材289.449吨，金额（含税）1241290.08元，供方加盖山钢公司业务专用章，需方宁丹、阙世海签字，并注明“价已核”。另一张未经双方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1日分别供应钢材191.967吨、21.232吨、125.916吨，金额841905.09元、112104.96元、747195.12元，合计339.115吨，结算金额1701205.17元。《结算明细表》载明：工程名称为人南中心，山钢公司向中建四局供应的钢材分别于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19日到场，采购数量合计420.77吨，含税合计1899277.01元，该表加盖山钢公司业务专用章，材料负责人“阙世海、蔡宗晋、宁丹”签名。2019年4月2日，山钢公司向中建四局出具《催款函》，称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建四局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尚欠山钢公司货款1958438.2元，加价款114220.974元，根据合同约定，中建四局应在2019年3月20日前付清该款，现中建四局逾期且仍未支付，限中建四局在收到通知书后3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的货款汇付山钢公司公司账户。2016年4月10日，中建四局（甲方）与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市人南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成都人南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并全权委托乙方对该工程进行专业施工和管理，工程名称成都市人南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地点为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北侧与人民南路西侧），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73021250元，合同加盖“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南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及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8月8日，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建四局出具《确认函》，载明其与中建四局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了成都人南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在承接该项目过程中，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宁丹、阙世海作为材料管理人员协助中建四局进行项目材料的管理，但该二人要求山钢公司发送到新津县的钢材339.115吨（货款金额约为1701205.17元），未运至人南中心项目现场而实际由其另作他用，以上钢材货款及其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由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现对该批钢材数量确认如下：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1日签收钢材共计339.115吨，货款金额1701205.17元，资金占用费106090.395元。同日，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山钢公司出具《告知函》，称其在承接中建四局成都市人南中心项目钢结构工程中，委托宁丹和阙世海担任上述项目的材料管理职责，因此，中建四局与山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将该二人指定为验收人员，但该二人同时系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二人要求山钢公司发货到新津县并签收的钢材339.115吨（货款金额约为1701205.17元）未运至人南中心项目现场，也未使用在人南中心项目施工中，故以上钢材货款与中建四局无关，其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由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全额支付，现对该批钢材数量详情告知如下：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1日签收钢材总计339.115吨，货款1701205.17元，资金占用费106090.395元。上述告知函于2019年8月27日邮寄给山钢公司，邮件改退批条显示上述邮件因客户拒收退回收寄局。2019年6月6日，案外人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分别四次向山钢公司转账5万元，总计20万元，附言“货款”。同日，山钢公司出具加盖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交来货款（款到生效）人南项目人民币40万元”。一审庭审中，中建四局称案涉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蔡宗晋是中建四局的工作人员，宁丹、阙世海是人南项目的材料人员及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3张收货地址为成都市新津县的发货清单没有蔡宗晋签名确认，且送货地址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认可，其余14张地址为案涉项目地址的发货清单均予以认可。山钢公司认为其是按照中建四局在案涉合同中指定签收人员的要求将货物发送到相应场所，对方也进行了签收。因案外人向山钢公司表示愿意代中建四局付款，山钢公司才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20万元，如中建四局认为这是第三人代为支付的货款，山钢公司愿意将诉请金额调整为3404022.5元。中建四局称该20万元系案外人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四川川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四川蓝天网架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山钢公司采购的货款。一审另查明，中建四局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91年6月14日，注册资本51亿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地基与基、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等v>以上事实，有山钢公司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发货清单、发票、结算明细表，中建四局提交的钢材供应合同、分包合同、结算明细表、催款函、确认函、告知函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山钢公司、中建四局签订的《人南中心工程钢材供应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山钢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中建四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山钢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山钢公司实际向中建四局供应钢材的价值。山钢公司根据三张对账单（金额分别为661527.25元、1241290.08元、1701205.17元）主张诉请金额3604022.5元，一审法院认为：1.山钢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7日、2019年4月20日对账单（总计421.364吨，1902817.33元）载明的到货日期、数量、金额与《结算明细表》中到货日期、数量、金额基本一致，鉴于双方对《结算明细表》载明的数量420.77吨及金额1899277.01元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12月7日、2019年4月20日对账期内的结算以《结算明细表》为准，故中建四局应向山钢公司支付货款1899277.01元。2.中建四局不予确认的货物339.115吨，金额1701205.17元，对应对账单显示签收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191.967吨，841905.09元）、2019年1月2日（21.232吨，112104.96元）、2019年1月11日（125.916吨，747195.12元）的钢材，其中：（1）根据中建四局自认可予以确定的货物数量147.148吨，金额859300.08元。上述款项对应的发货清单为编号SHSG20181230L-02，SHSG20190111L-01、SHSG20190111L-02、SHSG20190111L-03，数量共计147.148吨，金额859300.08元。一审庭审中，对于山钢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中建四局仅对送货地址为非案涉项目所在地的3张发货单不予认可，对其余发货清单均予以确认，且上述发货清单卸货地址为“人民南路三段30号（人南中心工程项目）”，即案涉工程所在地，亦有“阙世海、严丹”签名确认，故山钢公司据此主张中建四局欠付上述货款有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送货地址为“成都市新津县”的总计191.967吨，金额841905.09元的货物。中建四局辩称上述货物并非运送至案涉项目所在地，并非实际用于案涉项目，不同意支付货款。山钢公司称其系应中建四局指定验收人员的要求变更送货地址并由该验收人员签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仅约定了上述人员为指定验收人员，并无约定上述人员为采购人员，具有下单的权限，山钢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由上述指定验收人员就中建四局所需材料向其下单，山钢公司应上述人员要求变更地址送货系基于合理信赖。再者，案涉合同是中建四局基于“人南中心”项目供应钢材需要而与山钢公司签订，根据常理，建筑材料送货地应临近项目所在地，中建四局不予确认的发货清单地址为“成都市新津县”，与本案项目所在地距离较远，在送货地址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且距离较远的情况下，山钢公司具有审慎注意义务，发货清单虽然有中建四局在案涉合同中指定的验收人员签名，但无法证明实际收货人为中建四局，一审法院对中建四局的上述抗辩予以采信，故山钢公司就收货地为“成都市新津县”的发货清单要求中建四局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除了《结算明细表》已确认的数量（420.77吨）及金额（1899277.01元），山钢公司还向中建四局供应了147.148吨货物，金额859300.08元。本案中山钢公司实际向中建四局供应钢材567.918吨，金额2758577.09元。中建四局关于实际供货量为420.77吨，货款1899277.01元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山钢公司已收到的200000元的性质，中建四局认为上述款项系案外人自行支付向山钢公司购买钢材的货款。鉴于中建四局未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的支付与本案无关联，不在中建四局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关于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中建四局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山钢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条款主张中建四局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案涉合同约定“在90天内，资金占用费按照2.5元/吨每天计算，超过90天后未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按照3元/吨每天计算收取，直到货款全部支付为准。”结合山钢公司实际供货量及中建四局迟延付款天数等情况，山钢公司主张90天内按2.5元/吨/日计算资金占用费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钢公司另主张90天后按3元/吨/日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货款全部支付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计算标准过高，中建四局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中建四局违约在先，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山钢公司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超过90天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南中心工程钢材供应合同》；二、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58577.09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分别以2.5元/吨/天，数量567.918吨，90天共计127781.55元；以208986.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1459.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9246.2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3119.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2104.9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9715.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7677.4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47195.1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6519.15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2552.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630元，由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山钢公司提交《情况说明》，拟证明这三批货物是由合同的指定签收人要求山钢公司的供应商四川亿利达贸易有限公司送到新津县的，并不是山钢公司主动送到新津县的。中建四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川亿利达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无权向法院作出情况说明。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指定的总供货地点及交货地点，故中建四局对山钢公司交至四川省新津县的货物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山钢公司和中建四局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山钢公司上诉认为中建四局不予认可的841905.09元货物系山钢公司基于合理信赖，根据中建四局指定的签收人指示更改了收货地点，故中建四局应当承担该批货物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人南中心工程钢材供应合同》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人南国际项目，且指定了具体的验收人员，因此山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交付钢材，山钢公司所主张的3张发货清单的送货地址并非合同约定的地址，山钢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建四局更改了收货地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3张发货单所涉钢材不应计入案涉合同交易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钢公司该部分货款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中建四局上诉认为无缝钢管125.916吨（2019.1.11送货）和方矩管21.232吨（2018.12.30日送货）的送货单虽然写明人南国际广场项目地址，货物却实际交至新津县蓝天网架公司，依据一审裁判原则，应当剔除该90余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山钢公司为证明送货情况，一审期间提交了17张发货清单为证，中建四局仅对其中的3张地址非合同约定地址的发货清单不予确认，对其余14张发货清单均予以确认，该14张发货清单中已经包含了中建四局上述提出的两张发货清单，故中建四局二审上诉系对一审自认的反言，在中建四局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中建四局二审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钢公司、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9元，由上诉人上海山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19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