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静，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4，男，194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44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与原审被告陈某4、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沙向红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基、被上诉人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珠翠、陈某3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某2、陈某3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忽略本案重要细节，未进行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以及陈某2、陈某3提起诉讼的真实目的。因陈某3系分配33平方米宅基地，根据陈某3提供的涉案房屋现场图显示的搭建铁棚占比以及陈某333平方米宅基地证可见，陈某3以33平方米宅基地位置为基准，超出范围搭建铁棚至55平方米，陈某1进行阻止而产生的纠纷。根据陈某2、陈某3提供的涉案房屋现场图可见，涉案房屋已基本不存在价值，陈某2、陈某3当庭承认搭建铁棚系其所为，明显陈某2、陈某3提起诉讼的实际目的系占有土地以备搭建铁棚。二、一审法院无视遗嘱存在的诸多重要细节而认定遗嘱不存在，严重有悖常理。1.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于1995年逝世，却忽略被继承人逝世至今25年来各方继承人均按遗嘱执行，均未发生过异议的事实。2.根据陈某3当庭陈述（详见庭审笔录与庭审视频），陈某3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分配”涉案33平方米宅基地证。试问25年前陈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竟对此不知情且25年未提过异议，且陈某4所分配的房屋于2015年拆除并搭建房屋用于自住，陈某3亦住在陈某4搭建的房屋中，显然对于遗产的分配，陈某3是知情的。3.一审法院认定陈某4所分配的房屋于2015年拆除并搭建房屋用于自住，却未审查为何陈某2、陈某3自2015年起至今未提出过异议，且其他继承人均未提过异议。反而上述事实恰恰反映出被继承人的遗嘱真实存在，各方均按此执行。4.结合陈某2、陈某3提供的涉案房屋现场图搭建铁棚位置以及陈某333平方米宅基地证可见，陈某3系以33平方米宅基地位置为基准进行搭建，试问遗嘱如系子虚乌有，陈某3何需以33平方米宅基地位置为基准进行搭建？此举亦恰恰证明陈某2、陈某3对其分配33平方米宅基地是知情的，亦未提出过异议。5.本案除陈某2、陈某3、陈某1外，其余当事人均未出庭应诉，试问如遗嘱不存在，为何其他当事人不出庭应诉以分配遗产？可见其余当事人明知遗嘱存在，也证实了各方均按遗嘱执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于被继承人对遗产分配的遗愿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该事实存在。而一审法院却无视常理逻辑，片面错误认定遗嘱不存在。三、各方对于遗产的分配已达成共识，至今25年未提过异议，系真实意思表示的处分。各方继承人按照被继承人遗愿分配遗产，已达成共识并用实际行动执行长达25年之久，因此对于遗产的处分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若遗产未曾进行分配，陈某4拆除55平方米房屋重新搭建各方为何未曾提过异议？为何陈某4、陈某1、陈某3会各执55平方米、77平方米、33平方米宅基地证？为何陈某3搭建铁棚系以**平方米宅基地位置为基准进行搭建？显然一切事实指向遗产早已分配，各方继承人对于分配已达成共识，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四、陈某2、陈某3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建，证明被继承人去世时留下的房屋已不存在利用价值，而陈某2、陈某3却以涉案房屋作为遗产来起诉，要求分配，其目的是为了改建房屋，根据陈某2、陈某3提供的三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三处宅基地的结构均为砖木，而陈某2、陈某3提供的照片显示，其加建显然改变了主体结构，属于未报建的违章建筑。五、根据陈某2、陈某3提交涉案房产照片及一审庭审中陈某2、陈某3的陈述，陈某2、陈某32019年加建，而在陈某2、陈某3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村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7号和7号之一房屋，保持被继承人龙某生前的原状。无论从时间节点上，或者房屋状态上均自相矛盾，可见此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并以涉案房屋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不符合事实。综上，各项事实反映出遗嘱系真实存在，各方确已达成共识，符合常理逻辑。恳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还原事实真相，公正裁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某2、陈某3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1的上诉请求。一、陈某1主张存在口头遗嘱，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遗嘱是一种要式法律行为，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和形式设立。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才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因此，设立口头遗嘱本身具有严格的要求，陈某1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某1主张各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口头遗嘱完成遗产的分配，该主张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1.陈某3系二级智力残疾人，具有严重的智力障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存在被其他继承人损害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并且无法排除该种可能性。根据陈某1所述，陈某3“被分配”了33平方米的宅基地证，而陈某177平方米、陈某455平方米。在陈某3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其他两人的分配行为确实损害了陈某3的合法权益。2.陈某2、陈某5作为继承人之一，从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即便是陈某4、陈某1、陈某3己经分配好了遗产，也是损害陈某2、陈某5的合法权益。其分配的行为无效。3.各方自25年来未发生异议，是因为涉案的房屋一直由陈某3居住使用。陈某3的监护人陈某2早己出嫁，并非与陈某3共同居住。而陈某2对所谓的分配情况不知情也无从提出异议，该事实与日常生活法则具有高度的盖然性。4.根据一审庭审记录，除了陈某3以外，其他当事人均在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宅基地使用权及相应的房屋，而陈某3没有。各方当事人自25年来未提异议，系因为其他人都可以安居乐业，而涉案的房屋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居住价值。陈某3提起本次纠纷，是因为刮台风导致屋顶倒塌，已经威胁到了生存问题。综上所述，陈某1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顾手足之情，多次对陈某3监护人搭建顶棚进行阻扰，产生本案的纠纷。因此，恳请法官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完全同意一审的判决，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母亲龙某生前没有立下任何遗嘱。母亲去世后，陈某4和陈某1分别拿走了宅基地证，陈某1拿了77平方米的宅基地证，陈某4拿了两张，分别是36平方米和33平方米的。这些并不是根据母亲的遗愿来处置的，因为她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当时把证件拿走的时候，也没跟其他兄弟姐妹说过。在2017年的时候村里要搞农村地籍调查，陈某4才把33平方米的宅基地证拿出来，并把33平方米的证交给陈某3。母亲去世后，陈某3一直住在这套房子里面，这是事实。直到2018年台风把屋顶吹倒了，陈某3就搬到村里的救济站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村委同意搭建顶棚，让陈某3回去住。陈某3从小就是智力有问题，后来国家政策有对残疾人进行扶助，可以领取生活津贴。村委可怜陈某3，于是协助他办理了残疾证。两次开庭都没有去，是不想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对簿公堂。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尊重事实，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从来都不知道母亲龙某有3个宅基地证，也不知道一直由谁来保管。直到发生纠纷前，陈某2才和陈某5说，陈某1阻止陈某2搭建顶棚给陈某3住的事实，陈某5才知道原来母亲生前有宅基地证。陈某5也从来没听说过母亲生前有遗嘱，根据陈某5了解的情况，其他兄弟姐妹告诉陈某5，在母亲去世后，陈某4和陈某1拿走了3个证，在2017年的时候给了陈某3一个证。陈某5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分房的事，也没有说过要放弃继承遗产。陈某3从小就是智障，后来村委的人说可以办残疾人证，还可以每月领补贴，村委就给陈某3办了残疾人证。陈某3自幼就是住在110平方米的房子里的，前两年台风吹掉了屋顶，到村里的救助站住了几个月，后来村委的人说可以在老屋搭顶棚，给陈某3遮风挡雨，于是就发生了这个纠纷。陈某5发誓所说的都是事实，陈某1自私自利，私自拿走了最大的宅基地证，不是母亲的遗愿，也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因此，一审判决没有错，希望法官驳回陈某1的请求。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某2、陈某3及陈某1、陈某4、陈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龙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村的宅基地房屋，且陈某3多分遗产份额，剩余份额由其他四人平均分配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1、陈某4、陈某5承担。诉讼中，陈某2、陈某3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陈某2、陈某3及陈某1、陈某4、陈某5各占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7号和7号之一房屋（涉案房屋）各占五分之一的份额。陈某1辩称，不同意陈某2、陈某3的诉讼请求，1.本案实质为继承纠纷。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至今已达25年，陈某2、陈某3已丧失诉权。2.本案除涉案遗产上述房屋之外，另被继承人龙某还有55平方米的宅基地未被纳入本案遗产范围。3.被继承人龙某去世前已将遗产进行分配，由陈某1占有77平方米宅基地。陈某4占有55平方米的宅基地，双方实际占有宅基地至今已长达25年之久，期间并未有过任何纠纷，可见被继承人的遗嘱是真实存在的。对于遗产的分配，各方已达成共识，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且陈某4于2015年将55平方米的宅基地上房屋拆除，重新搭建至今已达五年之久，各方均为未提过异议，恰恰证实了对于遗产的分配，各方已达成默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龙某于1915年4月16日出生，陈某与龙某原为夫妻关系，两人共生陈某6、陈某2、陈某3、陈某1、陈某4、陈某5六个子女。陈某于1905年9月29日出生，于1982年12月31日死亡。龙某于1995年5月16日死亡。1984年3月28日，原广州市郊区江村区公所为龙某核发了穗郊江字第039684号、第039685号、第039686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其中第039684号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宅基地面积33.16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木，层数1层，建筑面积33.16平方米；第039685号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宅基地面积77.33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木，层数1层，建筑面积77.33平方米；第039686号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宅基地面积36.3平方米，建筑结构为砖木，层数1层，建筑面积36.3平方米。2020年6月5日，江高镇小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穗郊江字第039684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街××号之一，穗郊江字第039685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街××号；穗郊江字第039686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14号，其中小塘中心××街××号之一和小塘中心××街××号处房屋为同一栋楼，保持龙某生前的原状，龙某生前所建的小塘中心14号房屋已拆除。诉讼中，陈某2、陈某3称只有陈某3一直居住在小塘中心××街××号房屋，有两排房屋，有一排房顶倒塌，2019年加装了顶棚，遮风挡雨。陈某1抗辩称双方经协商同意陈某3搭建44平方米的顶棚，但陈某3实际私自搭建了55平方米，导致纠纷的发生；从被继承人去世至今25年之久，对于被继承人名下遗产分配均按被继承人口头遗嘱达成真实意思表示，小塘中心14号房屋已被陈某4拆除，各方均未提过异议，可证实该口头遗嘱的存在；陈某3现在和陈某4一起居住，该房屋并未有人居住。诉讼中，两陈某2、陈某3与陈某3均确认被继承人龙某遗留的原小塘中心14号房屋已被陈某4拆除。另查明，陈某3办有《残疾人证》，载明陈某3智力残疾二级，监护人为陈某2。2020年4月13日，江高镇小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陈某3系二级智力残疾，没有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其监护人为陈某2。陈某6曾于2020年6月5日出具《声明》，载明“本人陈某6（身份证号码）放弃继承母亲龙某的所有遗产。”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陈某6住所对其进行询问，陈某6确认上述声明落款处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表示放弃继承母亲龙某的所有遗产，并称腿脚不便，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小塘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残疾人证、声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25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小塘中心××街××号和小塘中心××街××号之一的房屋，原为被继承人龙某所有，龙某死亡后作为遗产，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上述房屋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故陈某2、陈某3主张分割遗产，实际为分家析产纠纷，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陈某1抗辩称陈某2、陈某3丧失诉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无证据证明龙某生前留下遗嘱，对于小塘中心××街××号和小塘中心××街××号之一房屋的分割可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某6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龙某的所有遗产，属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法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陈某2、陈某3主张两陈某2、陈某3及三被告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对于陈某1提出的将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14号纳入遗产进行分割的意见，两陈某2、陈某3及陈某1均确认该房屋是陈某4在2015年拆旧建新修建的房屋，即龙某死亡时遗留在该址上的房屋已灭失，现有房屋不能作为遗产分割，故陈某1主张分割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如陈某1认为陈某4拆旧建新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5日判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街××号及广州市白云区小塘中心××街××号之一的房屋由陈某2、陈某3与陈某1、陈某4、陈某5按份共有，陈某2、陈某3与陈某1、陈某4、陈某5各占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某2、陈某3与陈某1、陈某4、陈某5各负担230元。陈某1、陈某4、陈某5负担的诉讼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陈某2、陈某3是否有权主张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涉案房屋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提起诉讼。本案中，一审时陈某2、陈某3先诉请由本案当事人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龙某名下的位于白云区××××村的宅基地房屋，诉讼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本案当事人各占有涉案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鉴于陈某2、陈某3诉讼标的指向均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应为继承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查实，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被继承人龙某，地上房屋亦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于1995年5月16日死亡，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的二十余年期间，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房屋从未主张行使继承权，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及使用现状亦未提出过异议。法律不保护惰于行使权利者。从维护法律关系及社会生活的稳定性考虑，根据继承法上述规定，本院认为，陈某2、陈某3无权主张对涉案被继承人的遗产，即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其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陈某1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五继承人各占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的份额，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陈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留有口头遗嘱问题，因该口头遗嘱是否存在及其效力如何，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作评价。原审被告陈某4、陈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2、陈某3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陈某2、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