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田，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兴，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程，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田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黄国兴是《借款合同》约定用途购买营业房的上诉人的交易对象，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仅仅是为了周转走账。被上诉人收到200万元后，单方解释其最近资金周转困难，仅打回72万元，余款128万元一直被被上诉人侵占，之后编造各种理由非法截留该笔款项。就涉案42万元，系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2分息，因被上诉人起初还能约定每月支付利息，所以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8日先借给被上诉人19万元和3万元后，又于2018年2月11日和5月20日各借款给被上诉人10万元。但自2018年5月底起，黄国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本息，上诉人多次催讨，黄国兴还多次威胁上诉人的家人。被上诉人黄国兴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要求维持原判。根据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是用来购买营业用房，交易对象应是出卖营业房的业主，而被上诉人显然并非适格的交易对象。如果上诉人仅是为了走账需要，借用被上诉人账户，那么上诉人应该选择其亲朋好友，但他却选择通过朋友认识的黄国兴来进行这样一个走账，明显违背常理。正是因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款，上诉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还款，但明确告诉被上诉人将剩余款项还给上诉人。这才有上诉人将2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扣除还款，再转回上诉人72万元的事实。如果系被上诉人截留128万元，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进行催讨。同样，如果在被上诉人截留128万元情形下，上诉人还愿意相信被上诉人并出借42万元给被上诉人，这显然也不符合逻辑。42万元其实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方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国兴向方田返还不当得利款128万元；判令黄国兴向方田支付以12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7.667‰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4日，方田（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案外人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宝湖支行（作为贷款人、甲方）及案外人陈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该《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主要载明：“乙方因资金短缺，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中期贷款。本次贷款乙方只能用于购营业房。甲方向乙方发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共计24个月。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期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记载的放款日和还款日为履行期限，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必备部分并且具有确立债权债务的法律效力。乙方应在借款凭证确定的最后期限内偿还全部借款。根据借款的使用情况，乙方同意甲方分多次发放贷款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经甲方放款审核通过后，划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方田，此账户也是还款付息结算账户。针对贷款用途范围内交易对象的具体情况，双方选择如下支付方式：贷款人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是指甲方根据乙方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乙方账户（还款付息账户）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乙方交易对象。乙方应当在每次付款前向甲方提出书面受托支付申请，并提供交易对象资料和凭证等，甲方在审核乙方的交易对象及资金使用方向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后，直接按乙方的申请金额将资金划转至乙方的交易对象银行账户。因乙方提供信息错误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借款合同按照以下方式确定利率：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实行固定利率，甲乙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7.6667‰。自借款本金划入乙方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实行按日计息，按月结息。……”2017年8月25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7）沪东证经字第2514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上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予以公证。2017年9月5日，石嘴山银行将200万元分四笔（包括一笔170万元和三笔10万元）发放到方田的银行账户上。随后，方田于同日在银行将200万元分四笔（包括一笔170万元和三笔10万元）转账到黄国兴的银行账户上。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黄国兴于2017年9月5日收到前述200万元后，于同日转回给方田72万元。诉讼中，对于黄国兴所称的方田在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共计转账给黄国兴42万元（包括2017年12月18日转账给黄国兴22万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给黄国兴10万元、2018年5月20日转账给黄国兴10万元），方田表示其确实转账给黄国兴上述42万元，但上述转账42万元系方田把钱出借给黄国兴，只是当时均没有写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方田的诉讼请求若要得到法院的支持，方田须证明黄国兴具有不当得利之事实。方田在2017年9月5日自主将案涉128万元转账到黄国兴的银行账户上，此后方田又在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陆续转账给黄国兴42万元，可以初步证明方田系基于特定经济关系进行支付，黄国兴取得案涉128万元存在合法占有的外观表象。方田所称连续划款给黄国兴的理由不符合生活常理，又缺乏有效依据支持，法院实难采信。因此，方田主张黄国兴返还不当得利款128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方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三份，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归还被上诉人42万元。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涉案200万元系上诉人自主给付，如上诉人提出不当得利请求权，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取得该笔款项具有不正当性，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现其称该给付为购买营业房走账所需，遭被上诉人否认，且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上诉人之后向被上诉人转账42万元情形，相比双方当事人对资金流转事由的解释，被上诉人的陈述比上诉人的更具合理性。因此，上诉人有关给付目的为借用被上诉人账户走账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以走账中的128万元被被上诉人截留，给付目的无法达成为由提出不当得利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方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