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高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0641809281，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灵青路**。 法定代表人：郑国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怡，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建锋，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高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建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系上诉人所有的特许经营车辆，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之外，不属于个人所有；二、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车辆承包关系，一审时曾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才撤回反诉；三、被上诉人主张的三笔款项与买车没有因果关系，并非系车辆购置款，后两笔款项实际为第二、三年度的承包款，包含教练车折旧费用、场地费用等；四、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投资合作协议》的证明对象理解错误，认定主体系张冠李戴。涉案车辆属于公司，并非股东个人，双方之间系车辆承包关系，不能因协议中没有车辆承包关系的内容就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五、原审认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系单方意思表示，系认识错误，系根据驾校主管部门要求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决定书，已向被上诉人送达，2018年之后，肯定不存在车管部门禁止的教练车挂靠问题；六、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减轻，经过一系列推理，从而导致错误的结论。 洪建锋答辩称，一审认定的洪建锋交付的三笔款项转化为购车款合情合理，洪建锋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车辆的维修、占有、使用等也均为洪建锋，维尔系统也将课时费由54元调整为96元，一审时已经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洪建锋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关于140万元投资款的事情实际是欺骗并非真正合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洪建锋系浙Ｈ××××学大众牌车辆的所有权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洪建锋原系被告处学车教练。2017年5月18日原告以车辆风险金名义交付被告30000元，2018年7月27日原告以合作款的名义交付被告20000元，2018年7月31日原告以车款名义交付被告法定代表人郑国华22800元，合计72800元。2018年8月6日被告以7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ＬＳＶＮＲ4ＢＲ4ＪＮ049136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同日，原告缴纳了车辆购置税6275.86元，并由原告出资办理了浙Ｈ××××学牌照及车辆行驶证等证件，登记该车辆的所有人为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之后，该案涉车辆由原告占有、使用，并由原告负责车辆的保养维修。2018年8月10日，经运管审核，维尔系统将原告的教练学时费用由原来的学时费54元更改为学时费96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8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组建新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由被告负责筹资665万元，原告出资190万元，原告出资资金140万元于2018年8月2日前打入被告法人代表郑国华个人账户，出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所有股东同意由被告承担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40万元。2019年12月10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40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并由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郑国华分期返还原告投资款14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浙Ｈ××××学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原告主张其是浙Ｈ××××学车辆出资人也是唯一所有权人，其与被告是车辆挂靠关系。法院认为，案涉浙Ｈ××××学车辆虽登记于被告名下，但其实际所有权的归属要看是谁实际出资购买。被告抗辩其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因原告与被告负责人存在合作关系和教练车承包经营关系，需要向被告缴纳场地费用、承包费用、教练车折旧费，故原告所缴纳的款项72800元为场地费用、承包费用、教练车折旧费。法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双方进行出资，且由被告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并未约定原告需另行缴纳场地费用、承包费用、教练车折旧费，且其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亦证明了原告实际支付了投资款140万元，而并没有支付其他的投资款、合作款。被告所提交的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文件仅为其单方的意思表示，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教练车承包经营关系。原告提交的收条、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的三笔款（其中一笔注明为车款）合计72800元，与案涉车辆的购车价格相同，且由原告出资缴纳车辆购置税及上车牌费用，之后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并且2018年8月10日，经运管审核，维尔系统将原告的教练学时费用由原来的学时费54元调整为学时费96元。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系由原告实际出资购买，其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洪建锋是浙Ｈ××××学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衢州市高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各四页、高新会议稿件复印件一页、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六页，拟共同证明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与洪建锋系劳动关系、合作关系，洪建锋系公司隐名股东，为达避税目的，公司每月将工资发放至洪建锋及其亲友账号内，并非车辆挂靠关系。洪建锋质证认为，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会议稿件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每月发放的钱都是以工资名义发放的14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在返还投资款案件中已将这些利息全部计算扣除过，并非系公司每个月发放洪建锋的工资。本院认为，证据均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洪建锋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都主张自己系浙Ｈ××××学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哪一方为浙Ｈ××××学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洪建锋共向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分三笔支付费用共计72800元，与案涉车辆的购车价格相同，车辆的购置税以及上车牌费用等均由洪建锋出资，购车后涉案车辆实际由洪建锋占有、使用。虽然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购置税等费用由公司报销，但并未提供发票、报销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72800元款项系洪建锋作为教练支付公司的场地费用、承包费用、教练车折旧费用等，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举证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关于洪建锋投资款140万元及利息返还问题，已在另案处理，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在案证据等综合认定浙Ｈ××××学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洪建锋，车辆的所有权人确认为洪建锋，并无不当。综上，衢州高新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衢州市高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骆忠新 审 判 员 刘小伟 审 判 员 熊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丽娜 书 记 员 魏凯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