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长保，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沅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2月6日经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长生，男，1947年2月2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沅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长巨，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沅陵县。2017年11月22日，因伙同他人在黄湘建房工地阻工被沅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12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湘12刑终48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上诉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需进一步查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湘12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罪1972年左右，因政府修路，被害人向某1的宅基地被政府征用，政府给向某1重新分配了宅基地，该新的宅基地下面有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爷爷奶奶的坟墓，政府将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爷爷奶奶的坟墓迁至新的坟地，之后万家人均在新的坟地扫墓。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向某1准备拆掉该处宅基地上的自家木房子，在原地重新修建砖房，万长保到其工地上，以向某1宅基地之前有万家祖坟，修建房屋会触犯祖宗阴魂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并在向某1的工地上对施工包头张某5表示如果修房子就把其东西打烂，张某5将此事告知向某1，向某1于是提着礼品到万长保家，希望万长保同意让其修建房屋，双方没有谈妥，向某1将此事向村里、乡政府相关领导反映，后××乡××刘某、国土所邓某、马底驿村村主任万某1、村调解主任张某9共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之前，万长生知道万长保阻止向某1修房子的事情，并对万长保说可以商量要向某1补偿经济损失。万长巨认为向某1修房子占了他们的祖坟要补点钱。在调解过程中，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张某7四人均态度恶劣地要向某1进行赔偿，最终万长巨提出20000元的赔偿数额。2015年8月11日向某1迫于无奈与万长保、万长巨、万长生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调解单位为沅陵县马底驿乡马底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某1于当天给付20000元，其中7200元由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用于立碑及修缮祖坟，剩余12800元由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万清明四人平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于2018年9月7日6时许在各自家中被沅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3.沅陵县城乡个人非农业建设用地清理登记审批表，证明向某1旧住宅用地面积为294平方米，权属合法。4.土地占地补偿协议书，证明2015年8月11日，经沅陵县马底驿乡马底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向某1一次性补偿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占地费二万元用于修缮祖坟，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同意向某1占用祖坟地建房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向某1建房。5.收条，证明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收到向某1祖坟搬迁费二万元。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大约三四十年前，319国道改道时，向某1因搬迁房屋要在万新友（万长保的叔叔）母亲的坟地建房，万新友就将他母亲的坟地迁至原马底驿仓库后方的山包上。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向某1请他建房。万长保在向某1建房过程中，以向某1建房的地方是他的祖坟为由，采用在工地上量尺寸、打桩以及要“打烂东西”言语威胁等方式多次阻工。后他和向某1、向某1爱人，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万长保的爱人都参加了由村干部万某1等人组织的调解，在调解中，万长保三弟兄都提出要向某1赔钱。8.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其表弟张某5给向某1建房，他在工地上做泥工。万长保在向某1的工地上通过口头阻止施工及量地皮尺寸、打桩的方式阻止工人施工，导致向某1家建房延期，从2015年8月开工，2017年初才完工。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1972年因319国道改道，当时的公社将万长生公婆的坟迁走了，万长生公婆的坟就在向某1屋场边。现在都过去40多年了，向某1要重新修房，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就以此地是其公婆坟地为由阻止向某1修房。向某1拆旧木房时，他看见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三兄弟拿尺子量以前坟地面积，并说“这个地方以前是公婆的坟山，向某1可以修房子，不能占这个地方，要占就要补偿钱。”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向某1的旧房拆掉后，万长保到工地上以向某1的宅基地是万家祖坟所在地为由阻止张包头放线。万长保家祖坟在70年代就迁走了。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亲眼看见过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向某1的工地上阻止向某1动工，万长保还对向某1夫妻进行言语威胁。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向某1家就在他家的斜对面。大概是2015年，向某1的旧房拆掉后，他看见过万长保及其老婆、万长生、万长巨都到过向某1的工地上口头阻止向某1动工。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5年6月，向某1的旧房拆掉准备建房时，万长保及其老婆张某7到向某1的工地上，以向某1的宅基地埋有其祖坟，祖坟虽已迁走，祖宗的魂还在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并要求向某1请法师做法，但在向某1请了法师后，万长保、张某7仍阻止向某1修房。14.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向某1家就在他家的正对面。大概是2015年夏天，向某1准备动工建房的当天，万长保、张某7以向某1建房的土地埋有其家祖坟，祖坟虽已迁走，祖宗的魂还在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并要求向某1请道士做法，把祖宗的魂请走，然后再补钱。1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亲眼见过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到向某1家修房子的地方烧纸，阻止向某1家施工。16.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向某1拆掉旧房建新房时，万长保以向某1家地下有万家祖坟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1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向某1重修新房时请他做过法事，后向某1因与万长保扯皮又请他去做过一次法事。18.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向某1夫妇为修房子的事到过她家，当时万长保、万长生在，万长保提出要向某1请道士做法事。后在政府领导组织下，她与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参与了调解，达成了由向某1给二万元的协议，后向某1夫妇做完法事后就给了钱。19.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7到她家喊过她老公万长巨去商量点事，万长巨回家告诉她万长保、万长生都到乡政府参与调解，要向某1赔了2万元。20.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2014年还是2015年，他在马底驿村做治调主任。2015年8月的时候向某1因修房与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发生纠纷，他曾到向某1工地两次。一次是村里要他去调解，他在向某1工地上看到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工地上挖沟沟（控线），并说该地方有万家祖坟。经他调解，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就要求向某1请道士作法，向某1也同意了。但过了几天万长保说：“向某1没有请道士作法，向某1如果不干，就不要调了，调不好的。”第二次，他到向某1工地听到万家三兄弟不准向某1动工。这次没调解好，后政府又进行协调，调解过程他未参与，万家三兄弟都参加了。因调解委员会公章由他保管，调解好了要他到了现场盖章。调解结果就是向某1一次性补偿万长巨、万长生、万长保三兄弟二万元，钱是由他转交给万长保的。2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他在马底驿国土所任所长。2015年6、7月份，向某1因重新建房要他放线，他要向某1打好基脚再去放线。但过了十几天向某1并没有开工，他当时听说是因为万长保等人阻工。到了8月左右的一天，当时纪委书记刘某带他和谢允贵来到马底驿村村委会，协助村支书谢某4、村主任万某1组织调解，向某1及其妻子，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7四人参加了。在调解过程中，万家兄弟提出要向某1补偿六万元还是八万元，向某1表示没有那么多钱，而且万家三兄弟及张某7的态度比较凶，万长保态度最凶，并表示向某1建房压在万家祖上，补偿钱才能修房。经政府和村里做工作，向某1同意补偿二万元，双方准备签协议，他就先走了。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6年，他在马底驿乡任纪委书记。2015年的一天，向某1老房子拆了后，万长保以向某1宅基地是万家祖坟为由要求向某1给予补偿，否则不让修房。8月份一天，政府组织双方调解，他与邓某、谢垭、万某1、张某9参与，万长保三兄弟及张某7参与。万家三兄弟有人提出赔偿四万元，经调解，在他提议下，最终向某1同意支付2万元给万家三兄弟。2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向某1老房子拆了后，他看到万长保与张某7不准向某1动工，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来听说向某1与万家三兄弟达成了协议，由向某1给万家三兄弟补偿二万元。24.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向某1准备翻修房屋，万氏兄弟以该房屋下有祖坟为由阻工。开始村里安排张某9调解，但没有成功，张某9将此事汇报给乡政府，刘某就组织乡、村二级干部及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向某1同意补偿万氏兄弟二万元。25.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1在七十年代修了木房，当时万家公公的坟在那块地上，但政府出面把坟迁走了，万家后来都在新坟扫墓。2015年向某1拆了木房建新房时，万家三兄弟及张某7以该地是万家公公的坟为由阻工，不准向某1建房。26.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1972年以前，因政府修路征收他家土地，重新给他分了现在的宅基地。该宅基地是占了万家的坟，当时万家提出后，政府就把万家的坟迁走了，万家后来一直在迁走后的坟地扫墓。2015年6月，他拆掉木房准备建砖房时，他请的包工头说：“万长保说你屋下面埋有万家祖坟，不准动工，动工就要把东西砸烂。”当天晚上他和老婆就买了些东西到万长保家。万长保没要他的东西，要他请法师，他也答应了。过了两天，他联系了法师后到万长保家请万长保，万长保又不同意了。又过了几天，他在工地上看见万长保拿皮尺在量地方。后来因万长保一直不准他建房，他很着急，就找到村里。村主任万某1、村支书谢垭、国土所邓某、调解委员张某9、乡政府干部刘某就到村里给双方调解，他和老婆肖某，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7都在。当时万长巨提出要赔偿六万元，经张某9、万某1做工作后，他同意给万长保三兄弟二万元。27.被害人肖某（向某2妻子）的陈述，证明1972年因修建319国道，政府要她家房屋在原有位置往后退一点，她家就在政府新分的地上建了木房。当时万家确有坟地在她家建房的地方，但她家房子实际还没有占用到万家坟地，坟地在她圈的菜地上。建木房时，万家就不同意，政府就将万家坟地迁走了，万家后来也是在新坟扫墓。2015年6月，她家准备拆木房建砖房，请的包工头告诉她，万长保夫妇到了她家工地，用语言威胁包工头，不准动工。后她与向某1到万长保家讲好话，万长保要她请道士作法事，但后面万长保又反悔不同意了。因她房屋已拆，住在别人家里，比较着急，村里又调解不了，乡政府就组织调解，刘党委、国土站姓邓的，万某1、谢某4、张某9参与了，万家三兄弟和张某7参加了。在调解中，万长巨提出要六万元，她没有同意，通过万某1做工作，万家要二万元，她也拖不起了，只能答应。28.被告人万长保的供述：向某1旧宅基地旁有他家祖坟，大约在八十年代就迁走了，他们一直在新坟地挂清。2015年下半年，他听说张大华（张某5）承包了向某1家建房，他就找到张大华，跟张大华说向某1宅基地旁有自己家祖坟，叫张大华不要修，不能占祖坟空地，当时他还拿尺到向某1旧宅基地上量了祖坟的长宽度。后向某1夫妇提了礼品到他家来了，他就要求向某1在祖坟上作法事，但双方没谈拢。后他向村主任万某1、乡党委副书记刘某反映他家祖坟被迁走时他都不清楚，向某1现占他家祖坟修房，要补偿一些钱。后村里调解委员通知他去村委会调解，当时参会的有他、万长生、万长巨、向某1、刘某、姓张的调解委员、村主任万某1。在调解时万长巨就提出要二万，但向某1一直没有作声，然后就散了。散会后，调解委员就拿着向某1、万长生、万长巨已经签字的协议书及二万元现金到他家来了，他就签了字，并代签了万长云的字，调解委员就给了他二万元现金。拿到钱的第二天，他与万长生、万长巨到祖坟地，预留了7200元修缮祖坟，剩余的钱三兄弟与万清明四人每人分得3200元。29.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万家祖坟原来就在向某1老木房子旁边，七十年代，政府将祖坟动了，他们的父辈将祖坟迁至马底驿张家冲山上，后来他们就在那里挂清。2015年，万长保得知向某1准备拆木房建新砖房会占用祖坟土地，就阻止向某1施工。之后他到万长保家里玩时，万长保告诉他向某1新修房屋扩建会占到祖坟，并提了礼物上门。他就跟万长保说：“这个事情，商量哈嘛”。他虽然没有跟万长保明说，意思就是要向某1补偿点损失。他当时心里是那么个意思，但是他也没有摆明了。后来村干部通知他参加协调，他们三兄弟、向某1、向某1妻子、村干部万某1以及政府的几名工作人员参与了协调会议。在协调会上万长巨就提出要向某1给二万元算了，然后他和万长巨一起离开了。第二天，在调解会场上一个姓张的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纸要他签字，他就在纸上面签字了。后万长保跟他说向某1赔了二万元，他们估算了修缮祖坟的钱后，三兄弟及一个妹妹就把剩下的赔偿款平分了，每人分得三千多元。30.被告人万长巨的供述：1972年的时候，向某1在自己宅基地上修建木房，木房后面就是万家的祖坟。当时，政府收回了万家祖坟那块土地，并在马底驿村马上组山上给万家选了一块地方，叫生产队的村民把万家祖坟迁到了那块地上。向某1家以前的地基是万家祖坟地，所以他们就要求向某1补钱，好整修祖坟。向某1建房时，万长保不准向某1请的包工头动工，向某1就找村委会，村里就要他们三兄弟去调解。他去调解现场时，向某1、万长生、万长保，还有村委会的谢书记、万主任都在场。万长保要向某1补偿三万元，向某1觉得多了，他就提出要向某1补二万元算了，然后他就走了。经过村委会调解，向某1给了万长保二万元。事后，万长保找人修了一块碑，三兄弟与另一个亲戚每人分得3200元。二、寻衅滋事罪（一）2005年，被告人万长生因妻子谢福英去世，想将其妻子埋在被害人张某1的一块田内，便与张某1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己位于××乡××旁的一块3分田与张某1的一块2分田对换（万长生说当时是一分田换一分田，其余的田是让张某1种），然后万长生将其妻子谢福英葬于张某1以前的2分田里，张某1则在马底驿中学旁的3分田内种田，这块田与万长生其余的田相邻，中间用田坎隔开，十一年来，双方均未发生过纠纷。2016年，因319国道改道从××乡××外经过，张某1换来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因此升值，这3分田刚好在向某4的田中间，向某4向张某1提出征用他的3分田用于修建房子并用两套房子作为补偿，万长生得知后向张某1提出要其分给自己一套房子，张某1不同意，后万长生便再向张某1提出各自把田换回去，张某1也不同意。于是万长生便在张某1的3分田里打木桩，将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用木桩围起来，只给张某1留出1分田，张某1的儿子张某2把木桩拔掉后，万长生再次打木桩，张某2再次将木桩拔掉，万长生最终挖掉其和张某1田之间的田坎，将自己的田和张某1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连成一片，并在张某1的2分田里插秧，最终万长生和张某2双方发生争吵，双方找到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5要求调解。后经过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5及马底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张某10调解，张某2迫于无奈提出只要万长生将其妻子的遗体迁走，就可以互相换回各自的田的条件，张某2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在正常人伦情理下，万长生不可能同意，万长生也不能再强行与自己置换耕地，但万长生不顾人伦情义，同意张某2提出的条件，双方便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万长生将其妻子的坟墓从原张某2的田里迁走，张某2自愿退出所管理与使用的万长生稻田，万长生违约，张某2要求使用、管理万长生0.3亩稻田（地名学堂低下），万长生补偿张某2损失1000元。”之后万长生便将其妻子的坟从原张某2的田里迁走，张某2最终被迫放弃对升值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的管理和经营。万长生后将3分田置换给向某4，向某4补偿给万长生2套房子。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合同书，证明万长生将从张某1处换回的0.3分田出售给向某4，向某4在田地上修建房屋后给万长生两套房子。2.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5月30日，经调解万长生和张某1儿子张某2就土地换回达成调解协议。3.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以前万长生和张某1互换了一块田用于安葬万长生去世的老婆，十多年双方都没有纠纷。2016年，因319国道改道，他原来的房屋拆迁，他准备在改道的国道路边上自己的两块田上修建新房。而张某1从万长生处换来的那块田刚好在自己两块田之间，要修房必须要占用那块田。他就找到张某2，答应给张某2补两套房。万长生听到这个消息后，要和张某2把地换回来，因张某2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万长生还在那块田里打木桩，给张某2围了一分田出来，并在张某2的田里插秧。后经过村里调解，万长生把老婆坟迁走，把田又换回来了。后他占用万长生换回的这块地修房，与万长生签订协议，同意建好房后给万长生两套房子。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多年前万长生与张某2家换了3分田用于安葬其老婆。2016年万长生换给张某2那块田因他人修房需占用升值了，万长生就强行要把田换回来。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万长生和他现在老婆还在张某2那块田里打桩。后来万长生将其老婆的坟迁走，强行将田换回来了。因向某4需占用那块田建房，万长生与向某4签订合同，答应给万长生补偿两套房，他作为施工方也在合同上签字了。5.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万长生是她的父亲。她母亲死的时候，万长生用大一些的田地置换了张某1小一点的田地用于安葬其母亲。后因为置换给张某1那块田可以建房而升值，开发商愿意补偿两套房屋，万长生就找张某1商量，但双方没协商好，万长生就把她母亲的坟迁走，将田换回来的，后来万长生补偿得两套房子。6.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万长生为安葬其老婆用自己3分地换了张某2家的地。后万长生换给张某2家的地因为319国道改道而升值，向某4想占用张某2这块地建房，并同意给张某2补偿两套房。万长生知道此事后就在张某2家地里打了很多木桩，不让张某2种田。他作为村治调主任还给双方调解过，但没有调好。后在乡司法所调解时，张某2因为扭不过万长生很气愤，就随口提出要万长生将其爱人的坟在两个月之内迁出去，并补偿损失1000元才同意换地，万长生就同意了。之后，万长生就把老婆的坟迁走了，给张某2补偿了1000元。7.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他在××乡××从事人民调解工作。大概是2016年5、6月份，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5找到他，要他为万长生与张某2调解的事起草一份协议书，他就根据双方的协商的意愿起草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他作为调解员也签了字。8.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明以前万长生爱人去世，因看上张某1家一块风水好的田，就用自己位于马底驿中学门口的一块田换了张某1家那块田，将其妻葬在张某1的田里。后因其置换给张某1的田升值，就想把田换回来。最后张某1家因万长生愿意将其死去的妻子坟迁走同意换回各自的土地。后因向某4占用该田建房，给了万长生两套房子。9.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万长生老婆死时，万长生看上张某2家田的风水，就用自己的田置换了张某2家的田。后319国道改道，万长生换给张某2的田升值，万长生要求张某2将田退给他，双方发生纠纷，到政府调解，他就给张某2提议不要和万长生搞，搞不赢的，要万长生把坟迁走，换回自己的地算了。张某2听了他的意见，双方再没发生纠纷了。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大概在2005年，万长生前妻去世，看上他家一处2分田的风水，万长生就用自己马底驿中学门口3分田换了他家“山代岗”上的2分田。后319国道改道从中学旁边通过，万长生换给他的田升值，而向某4又要占用该块田建房，并同意补给他一套门面、两套房。万长生得知后就多次在他家的3分田内打桩，并且将田坎挖掉，在他家3分田内插秧。他出于无奈只好到乡政府调解。调解时，万长生提出“坟地占用1分田，能1分田换1分田，不然就把坟迁走，把换的田换回来”。他认为万长生这样说，不会真的迁坟，就同意了。双方就在司法所签了协议，后万长生将坟迁走了，双方把田换回来了，万长生补偿他1000元。1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大概在2005年，万长生用3分田换她家的2分田用于安葬其妻子。到了2016年3月，万长生在换给她家的田内二次打桩，多次挖掉田坎，还在她家的田里插秧。之后双方争吵了多次也没有结果，他们找了万长生的女儿、女婿也不起作用，换来的田也种不了，最后没有办法，只有答应万长生的换田要求。后万长生真的将其妻子坟迁走，并补偿了她家1000元。1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10多年前万长生的老婆去世，万长生就用自己马底驿中学前面3分田换了他家“山代岗”上的2分田作为安葬妻子坟地，当时达成了口头协议。10多年来，他一直在耕种换来的田，双方也没有发生过纠纷。这两年，马底驿中学前面的田可以建房，升值了，万长生又反悔想把田换回来。他不同意换，万长生就多次挖掉田坎，又强行在他田里插秧，他搞不赢万长生，被逼无奈，后面是儿子张某2与万长生扯的，万长生强行把田调回去了。13.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2005年其前妻去世，因张某1田风水较好，经与张某1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用他1分田对换张某11分田，之后张某1就在从他家换来的田里种地，后来他还同意张某1使用所换田地旁边的田。到2016年，开发商张老板建房，会占用他一部分田，包括原来换给张某1的那1分田，他就托人找张某2，说张老板会给他和张某2一人一套房子，但张某2一家不同意，他就用桩子把对换的1分田围起来，意思就是把这1分田留给他，张某1将桩子拔出来，双方发生纠纷。后通过村里调解，张某1提出要求他将其死去的妻子坟迁走才同意换回各自的土地，他就将妻子的坟迁走了，并赔偿给张某2家1000元。田换回来后，他将3分田流转给张老板，后张老板给他两套房子。（二）2001年7月，经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申请，沅陵县建设局、计划委员会、县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及湖南省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同意及审批，××乡××实行桥西集镇大开发，并成立指挥部，由政府以一万八千元的价格统一征收土地，然后规划成门面进行出售，门面宽4米、长10米，当地村民和外地村民均可以购买，当地村民购买的价格为5000元一间门面，外地村民购买价格为6000元一间门面。被告人万长保从乡政府购买了六间门面，2002年1月12日，万长保将靠近邵某1家的三间门面及部分自留地卖给张某4，并签订了协议，约定每间门面宽为3.9米，长度以邵某1家杂物基脚为准往后延伸2.6米为界限，总价38000元，张某4先支付3万元，等万长保办好证后再支付剩余的8000元。2002年3月15日，张某7以张某12的名义向指挥部交纳3000元建房购地差价。张某4支付给万长保3万元后，花费7、8万元打好地基。万长保、张某7在自己地皮上紧挨着张某4地基修建了一堵高约三四十厘米、长约2米的墙，用来隔开双方的地皮，张某4妻子向某3认为该围墙占了自己的地方，于是敲了该墙的几块砖头，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张某4因此停工。2003年3月，张某4向指挥部缴纳办证费、出让管理费及造地费共计983元准备办证，万长保向指挥部的人员提出该地皮双方有纠纷不能办证，故指挥部未给张某4办理相关证件。万长保将自己经营的木材堆放在张某4的地基上。2003年马底驿发生特大洪水，万长保堆放在张某4地基上的木材被洪水冲走，万长保以该木材被冲走是因为向某3敲掉了其围墙导致，多次言语表示要求张某4赔偿木材损失，否则要收回该地皮。2016年左右，万长保倒了一车竹子在张某4工地上阻止其动工。2017年张某4的儿子张某11等人再次向万长保表示要修建房屋，双方均提出各自的要求，但是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万长保未同意，至此张某4仍不敢修建房屋。2018年10月31日，万长保被逮捕后，被害人张某4再次准备修建房屋，待工人和施工设备进场后，张某7直接睡在工地的竹子上面，阻止工人施工，张某4被迫停工。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8日、4月9日，张某7多次通过坐、倒在张某4的工地上、言语谩骂等方式阻止张某4施工修建房屋。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屋基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002年1月22日，张某4与万长保达成协议，张某4以38000元从万长保处购买地基，并由万长保负责办理手续，张某4已支付30000元。2.内部收款收据，证明2002年3月15日，张某12缴纳建房购地差价3000元，备注系万长保转让3间收费。3.湖南省收费基金收款收据，证明2003年3月18日，张某4在桥西集镇购地建房，缴纳代办费、服务费、出让管理费、一书一证费及补交建地费共计983元。4.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的申请及沅陵县建设局、沅陵县计划委员会、沅陵县人民政府的批复，证明沅陵县马底驿乡集镇开发经过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同意。5.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她家以38000元将三间门面的地皮卖给张某4，张某4已经支付了30000元。在张某4修建基脚后，双方发生纠纷，她就不准张某4建房了。一是因为做生意的事与张某4发生过矛盾，二是因为她家的地基与张某4家的相连，她在两家地基之间修建了围墙，张某4老婆把围墙打掉导致她家的木材被水冲走。6.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明1988年至2003年，他在马底驿村任村干部。2001年，马底驿集镇搞开发，万长保从指挥部手中购买了六间门面，之后万长保将其中的三间卖给了张某4。当时规定本村的村民购买地皮5000元一间，外村村民购买马底驿村村民的地皮6000元一间，因为万长保将土地卖给外村人，之后张某7来指挥部交了3000元钱差价，但收据上写的是张某4儿子张某12名字。7.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2000年马底驿集镇搞开发，他是指挥部出纳。万长保将自己的三间门面卖给了张某4，万长保妻子张某7以张某4儿子张某12的名义向指挥部缴纳了3000元差价。8.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明1987年至2015年，他在马地驿乡国土部门工作。2001年马地驿当时搞集镇桥西开发，有田被征收的户主可以优先购买政府统一规划的门面。万长保在开发范围内有田，就购买了六间门面，后将三间门面卖给张某4，万长保向指挥部缴纳3000元差价。2003年乡国土所收取了张某4办理国土手续费用，但因两家发生纠纷，万长保来指挥部要求不要给张某4办手续，加之后来指挥部解散了，就没人管这事了。9.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他父亲张某4以38000元购买万长保一块地皮，已付30000元。买地后就打了基脚，万长保就在还没和张某4协商的情况下从他家的基脚上建起了一扇围墙，他母亲向某3气不过，就从边上敲了三四皮砖头，双方就发生纠纷。过了两年，万长保又把木材放在他家的宅基地上，后因涨洪水木材被冲走了，万长保要他家赔钱。从那之后，他家也没准备建房，就没理这事。直到2017年，他家准备建房才找万长保。10.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十多年前，经他帮忙，张某4购买了万长保三间地皮。因建房不方便，又向万长保购买了三间地皮往外延伸的余地，余地张某4没有给钱。后张某4修建基脚，万长保认为张某4的基脚占了自己地方，就在张某4的基脚上修建了围墙，张某4就敲掉了几块砖，双方发生纠纷。万长保以张某4购买延伸余地没给钱不让张某4建房，并且延伸的余地也不卖给张某4。11.证人向某8的证言，证明2003年6月，马底驿发了特大洪水，加油站的围墙被大水冲垮，万长保家土地就在加油站旁边，万长保放在张某4地基上的木材被冲走，当时所有村民的木材都被冲走了。12.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明2002年他父亲张某4购买了万长保的土地，买地后，他家就建好了地基。后万长保就占用他家地基修建了围墙，他母亲向某3就敲掉了几块砖。后因发洪水将万长保的木材冲走。万长保就以此为由，在他家地基上放置烂木材、烂竹子。13.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在张某4修建地基之后，万长保在张某4的地基上堆放过一些竹子。14.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4的儿子张某12、张某11及张某12的儿子到他家找过他父亲万长保谈宅基地的事。他父亲提出没有给钱的2.6米的地不能修，且张某4要还借款，或者以市场价回收土地，张某4赔偿木材损失两种方案，但张某12等人没有同意。15.被害人张某4、向某3的陈述，证明张某4花38000元购买万长保家三间门面，张某4地基打好后，万长保以张某4的地基占了万长保的地皮为由不让张某4修房子。后万长保在张某4的地基上修建了一堵墙，向某3敲掉了几块砖。万长保将木材堆放在张某4的地基上，该木材被洪水冲走后，万长保以围墙系被向某3敲掉为由要张某4赔偿不让张某4动工，张某4因此停工两年，两年后张某4因无钱修房而停工。2015年左右，万长保倒了一车竹子在张某4的地基上。2016年张某4的儿子张某12等人再次去找万长保商量修房子的事情，万长保提出2.6米的地方不能修或者以20万元的价格将土地买回去，赔偿木材损失，回收土地不卖给张某4等方案，张某12等人没同意。16.被告人万长保的供述与辩解：他以38000元的价格将三间门面及后面2.6米的地方卖给张某4，由于张某4未支付余款8000元，且认为张某4修建的地基占了2.6米地方，于是为了防止张某4往后延伸继续占他的地皮，他在张某4打的地基边上修建了一堵长约2米，宽三四十公分的围墙。后张某4的老婆将围墙的几块砖敲掉。2003年洪水将他放在张某4地基上的木材全部冲走，2004年他就提出要张某4赔偿木材损失，否则将地皮收回。2017年倒了竹子在张某4的地基上。（三）黄湘、李某1于1984年购买了马底驿村马二组村民向成的房屋，2010年5月1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给李某1颁发了沅25集用（2010）第12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154平方米,颁发的使用证登记坐落在中桥组。2017年9月，被害人黄湘准备将自己的房屋拆掉重建，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与张某7以黄湘的房屋是三兄弟的老地盘为由阻工。后万长生以黄湘的房屋是马底驿村马二组的地皮为由召集马二组村民在黄湘的工地上多次阻工，黄湘报警，最终万长生、万长巨被沅陵县公安局拘留，万长生由于超过70岁未执行。因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阻工行为造成黄湘停工两个多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沅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万长巨、万长生因伙同他人在黄湘建房施工现场阻工，该局于2017年11月22日对二人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因万长生超过70周岁，故决定对万长生不予执行。2.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李某1持有2010年5月14日沅陵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沅25集用（2010）第12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3.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黄湘准备拆旧房建新房，万家三兄弟以黄湘的宅基地有部分是万家老业为由阻止黄湘建房，实际上黄湘在该地已经住了几十年了。4.证人张某6、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黄湘准备拆旧房建新房，万家三兄弟以黄湘的宅基地是万家老业为由阻止黄湘建房，实际上黄湘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住在该地了。5.证人谢某6的证言，证明他曾亲眼看到过万家三兄弟以万家有老业在黄湘的宅基地上为由在黄湘工地上阻工。2017年11月份，他到过黄湘工地上阻工，万家三兄弟也到过黄湘工地上阻工。6.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本人在黄湘修建房屋工地上阻过工，也看到过万长生、万长巨、谢某6到工地上阻过工。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黄湘家修房子时，他帮黄湘拆房子，万长保及其妻子，万长生、万长巨采取不准车子运土，不准挖机动工，打烂国土局测量人员的皮尺等方式进行阻工。8.被害人黄湘、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份开始到11月份，他拆老房子准备建新房时，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7单独或者一起或者伙同他人在黄湘建房工地上通过言语威胁、聚众造势，在工地上钉木桩，不准挖机施工，打烂测量人员皮尺等方式进行阻工。9.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2017年，黄湘准备在××乡××房，因黄湘建房未通过村、组同意，而且怀疑黄湘建房手续不合法，他就召集马二组村民万长巨、谢某6、胡宝生、谢绍凤、张明进、李明旺、谢兴伟、胡清基等人，采取在工地上钉桩，不准挖机动工，打烂测量皮尺的方式去阻工，并因阻工被公安行政处罚。10.被告人万长巨的供述：他认为黄湘虽然有建房手续，但建房占的是组里的地方，要经过组里同意，于是他就和万长生、万长巨、万长生老婆、谢某6去阻工。阻工的目的就是黄湘占组里的地修房子，就要给他们补偿损失。后来因阻工被公安拘留了。对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对证据提出的异议，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及其辩护人的异议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万长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长生、万长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影响正常生活、生产的违法犯罪手段。第二条第二项规定，“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破坏生活设施堵门阻工等。第五条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条件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万长生为了得到本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利益，采取挖田坎、打木桩、插秧等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要回已置换给被害人张某1的田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被害人李某1已经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形下，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的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湘修建房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保阻止张某4建房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该院认为，2002年，被告人万长保将其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某4，张某4在建房时，万长保实施了滋扰阻工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4停工二年，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产、生活，二年后张某4因资金问题没有建房直至2016年，此后万长保虽不同意被害人张某4建房，但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保以言语上的威胁、堆放木材等方式阻止张某4修建房屋的犯罪事实，因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限应不予追究，故对公诉机关该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属实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采取威胁手段敲诈被害人向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采取滋扰、聚众造势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湘修建房屋，严重影响被害人生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万长生采取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1换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向某4、张某5、向某5、谢某5、谢某1、李某2、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向某1、黄湘等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万长保辩护人提出的万长保的祖坟在向某1的房屋旁边是基本事实，被告人万长保不是无事生非，没有实施暴力、软暴力，不能以犯罪论处，且双方纠纷通过了当地基层组织调解；万长保阻止张某4建房是2002年到2004之间，不以寻衅滋事论处；无证据证明黄湘停工两个月是由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明知七十年代万家祖坟已经被政府迁移出被害人向某1的宅基地，仍以被害人向某1修建房屋占其祖坟为由索取财物，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万长保为达到索要财物的目的，在被害人向某1建房工地上实施了量尺寸、打桩及要打烂设备的语言威胁行为。虽然双方经过了基层组织的调解，但被害人向某1是因为受到被告人万长保的威胁，为了避免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而给付被告人财物，调解只是被告人索取财物的方式，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构成。且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5、全某、谢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的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湘修建房屋并至其停工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湘、李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6、张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长生、万长巨的供述及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万长保阻止张某4建房的行为不以寻衅滋事论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万长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长生敲诈勒索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生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长生采取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1换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的事实有合同书、人民调解协议等书证，证人向某4、张某5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2、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万长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长巨与被害人的纠纷系民间纠纷引起，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长巨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二万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向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万长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万长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对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二万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向某1。原审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上诉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万长生为了得到本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利益，采取挖田坎、打木桩、插秧等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要回已置换给被害人张某1的田地，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上诉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被害人李某1已经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形下，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的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湘修建房屋，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万长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长生、万长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二万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向某1。三上诉人提出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并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从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进行了充分的分析与论证，本院均予以认可，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云生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