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3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征武，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师，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5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攸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征鹃，湖南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清明，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文政，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秀，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2刑辖6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该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贺晓鸽、检察官助理何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征武及其辩护人许征鹃、被告人盛清明及其辩护人郭文政、廖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市国投集团）董事会决定，公司以5100元/㎡的价格购买株洲金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58824㎡商品房，总价款3亿元。购买后，公司将该资产出租给湖南大美新芦淞商贸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美公司）进行经营，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为购买总价款的4%（即1200万元）。资产购买时先扣除第一年租金1200万元，实际支付购买款为28800万元。金盛置业承诺第5年按资产升值30%的价格回购该资产，国投公司对是否出售该资产有选择权。2015年6月1日，株洲市国投集团向金盛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购买款1.38亿元。 2015年7月，株洲市国投集团到株洲市国资委报备物业收购情况，株洲市国资委没有批复同意购买，原因是爱普瑞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是6000多元每平方米，价格太高。为了在株洲市国资委报备通过，2015年10月下旬，公司决定重新聘请一家资产评估公司对价格重新评估用于株洲市国资委的报备工作。2015年10月底，株洲市国投集团资产管理部李某1联系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实际负责人许征武，被告人许征武和被告人盛清明专程来到国投公司和李某1、钟某洽谈评估事宜。后根据许征武、盛清明要求，金盛公司提供了待估商品房平面图、土地出让合同、商品房销售合同、公司财务报表等资料，在没有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必要审核、没有进行任何市场调研的情况下，许征武和盛清明按照株洲市国投集团的授意，将商品房均价定为5842元／㎡，并将评估报告书的日期提前至2015年5月25日，且许征武在评估师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评估报告书上代签了杨某的签名。后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收取评估费13.6万元。 2019年8月5日，攸县公安局暂扣了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13.6万元。 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由办案人员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株洲金盛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的评估报告书、证人张某、欧某、徐某、杨某、李某1、钟某、李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的供述和辩解、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许征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盛清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征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许征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许征武在没有深入调查、轻信资产占有方提供的购房合同等资料，应委托方要求将报告日提前，特别是许征武在未告知评估员的情况下代签名确有过错，但其行为情节较轻，危害不大，更没有造成后果，其行为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追究刑事责任。许征武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许征武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盛清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郭文政、廖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单位行为，即使构成单位犯罪，盛清明不是主要责任人和主要负责人，且无主观故意，同时本案中提供评估报告的行为没有“情节严重”的后果，盛清明虽参与出具评估报告，不属于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综上，被告人盛清明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同时，盛清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经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华南国际服饰城1、2栋平均单价为4061元/平方米，5栋平均单价为4143元/平方米，8栋平均单价为4101元/平方米，总面积58860.58平方米，在2015年3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22209.84万元。 再查明，大美公司已向株洲市国投集团支付4800万元租金（第一年租金从购买交易款中直接扣除）。2020年租金及回购事宜因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在协调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许征武、盛清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办案说明，证明许征武、盛清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由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到案。 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攸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暂扣了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136000元。 4、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合伙协议、营业执照，证明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系成立于2009年7月13日的普通合伙企业。 5、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证明许征武是注册评估师。 6、株洲金盛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金盛公司的基本情况。 7、售后返租协议及相关附件，证明株洲市国投集团与金盛公司、大美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株洲市国投集团以30000万人民币购买华南国际服饰城后以每年1200万元的租金向大美公司出租。金盛公司承诺第5年按资产升值30%的价格回购该资产，株洲市国投集团对是否出售该资产有选择权。 8、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关于购买华南国际服饰城58860.58平米物业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大美公司已向株洲市国投集团支付4800万元租金（第一年租金从购买交易款中直接扣除）。2020年租金及回购事宜因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在协调中。 9、请求提供资料清单，证明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10月13日要求金盛公司提供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 10、株洲市国投集团关于变更“14株洲国投债”资金用途方案的请示、关于变更债权募集资金投向的请示、株洲国投集团签呈、株洲县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记账凭证，证明株洲市国投集团以3亿元购买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于2015年6月1日向金盛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购买款1.38亿元。 11、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株洲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经营计划的批复，证明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6月18日明确收购华南国际服饰城的项目必须事前备案。 12、资产评估项目洽谈表、资产占有方基本情况表、项目风险初步评价表、委托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资产评估程序计划表，证明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与株洲市国投集团就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委托评估进行洽谈并达成协议。 13、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提供的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资产评估立项申报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照片、返租物业清单、抵押担保资产清单、前期费用统计表，证明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就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评估事宜收集相关资料。 14、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株洲金盛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的评估报告书（株天岳评（2015）第5056号），证明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认定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在评估基准日价值34401万元，落款评估报告日期是2015年5月25日，资产评估师为许征武、杨某。 15、张某、欧某提供的株洲县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证明张某以408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华南国际服饰城2、3栋的房产、欧某以408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华南国际服饰城9栋的房产。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9日，张某到金盛公司以408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华南国际服饰城总面积为1078.9平方米的2、3栋4间房子。公安机关出示给张某看的购买合同不是真实的，上面约定的购房单价比实际价格高出1700余元，且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当事人的签名均系伪造。 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欧某以408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华南国际服饰城总面积为2000多平方米的9栋21楼一层、2楼半层的房产。公安机关出示给欧某看的购买合同不是真实的，上面约定的购房单价比实际价格高出1700余元，且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当事人的签名均系伪造。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以408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华南国际服饰城10栋1-6层5000多平方米的房产。公安机关出示给徐某看的购买合同不是真实的，上面约定的购房单价比实际价格高出1700余元，且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当事人的签名均系伪造。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未参与对株洲金盛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评估，评估报告上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写。 20、证人李某1、钟某的证言，证明株洲市国投集团为了在国资委报备通过对华南国际服饰城的收购，聘请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认定的价格是根据株洲市国投集团的意思确定的，并且将评估时间提前了，实际上在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出来前，株洲市国投集团就已将收购价格确定并支付了收购款。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株洲市国投集团以51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大美公司购买了华南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总价3亿。合同约定大美公司按照4个点返租，每年支付国投公司1200万元租金，5年后，大美公司以3.9亿从国投公司回购华南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株洲市国投集团钟某带着盛清明到金盛公司对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进行评估，王某负责接待。王某陪同盛清明等人一起到现场查看，看完楼盘后盛清明列了清单，王某拿到清单后交给了董事长黄义德，黄义德协调各个部门把清单上的内容完成好后交给王某，王某拿到后交给盛清明。 23、被告人许征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许征武系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负责人，2015年10月底，许征武受理了株洲市国投集团申请对金盛公司所有的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评估的业务。受理后，许征武和盛清明没有进行市场调查，没有对金盛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报表等资料进行审核，根据株洲市国投集团钟某的安排，将单价定位5800元每平方米上下，将评估日期提前为2015年5月25日，许征武签名后代签了评估师杨某签字。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收取株洲市国投集团13.6万元的评估费。 24、被告人盛清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受理了株洲市国投集团要求对金盛公司所有的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进行评估的业务，在明知金盛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系虚假、没有进行市场调查的情况下，根据株洲市国投集团的意思，将单价定位5842元/平方米，将评估日期提前到2015年5月25日，而实际上早在2015年上半年株洲市国投集团就和金盛公司达成了购房交易。株洲市国投集团总共支付了13.6万元的评估费用给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 25、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湘新资鉴报字[2019]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16日，经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面积58860.58平方米）在2015年3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22209.8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征武、盛清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许征鹃提出“许征武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郭文政、廖秀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盛清明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明确规定，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主体是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单位不是本罪的犯罪主体。本案中，许征武与盛清明在案发时分别是株洲天岳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师和评估辅助人员，在评估过程中，许征武与盛清明未根据实际情况而是直接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和提供的资料对待估价的商品房定价，并故意将评估日期提前，许征武冒签其他未参与评估的资产评估师的名字，系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虚假证明文件虚构数额在一百万元且占实际数额30%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本案中，许征武和盛清明按照株洲市国投集团的授意，将商品房均价定为5842元/㎡，所评估的总价格为34401万元，与2019年5月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华南国际服饰城1、2、5、8栋商品房价格评估结论该标的物2015年3月31日的市场价值约为22209.84万元相比，虚构数额为12191.16万元，占实际数额22209.84万元的54.89%，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许征武、盛清明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许征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盛清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许征武、盛清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及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许征武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盛清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许征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盛清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征武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许征武被先行羁押45日。即被告人许征武的刑期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盛清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湘华 人民陪审员  刘永丽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丁慕蓉 书记员陈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