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智龙，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新，龙泉市龙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秋珺，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浙江剑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智龙因与被上诉人何秋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泉市人民法院（2020）浙11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2020)浙11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裁定将(2020)浙1181民初456号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及涉案经办人的法律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表面上看，一是认定了2011年11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秋珺借款300000元，何秋珺实际交付的是295500元；二是认定在2012年6月25日，何秋珺与卢智龙约定以租赁房屋抵扣借款，何秋珺向卢智龙转账180000元，同日卢智龙将该180000元取现归还给何秋珺。但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借款与利息的“取款凭证”却以“无法证明现金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为由，不予采信。这等于将上诉人卢智龙已经支付的411500元，其中有200200元不予认定。其中：2011年12月23日，卢智龙支付5000元(不认定)；2012年1月22日，卢智龙支付4000元(不认定)；2012年05月06日，卢智龙支付81200元(不认定)；2012年6月25日，卢智龙支付180000元(认定)；2012年09月25日，卢智龙支付20000元(不认定)；2015年12月19日，卢智龙支付20000元(不认定)；2015年12月24日，卢智龙支付40000元(不认定)；2015年12月27日，卢智龙支付20000元(不认定)；2017年08月24日至11月26日卢智龙支付41300元(其中现金支付的10000元不认定)；2017年8月24日，卢智龙支付21000元；2017年9月11日，卢智龙支付2800元；2017年9月16日，卢智龙支付5500元；2017年9月20日，卢智龙支付5300元；2017年11月26日，卢智龙支付6700元。2.一审庭审过程，上诉人已经在答辩状、反诉状中详细说明、举证证实了被上诉人收取利息的全过程：(1)被上诉人收取利息的过程。一是被上诉人要上诉人支付现金；二是被上诉人收取利息不写收条；三是利息的计算全部由被上诉人计算(包括车旅费)，被上诉人算多少就要交多少。(2)上诉人全部交款的“取款凭证”原件已经作证据上交给法官审查。(3)上诉人(2011年、2012年)的原始“笔记本记录”已作证据上交给法官。法官当庭将上诉人的“取款凭证”与“笔记本记录”进行了核对核实审查。(4)一审判决对“何秋珺主张2012年5月5日前利息支付予以确认”。而2012年5月5日后上诉人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方式与2012年5月5日前上诉人的“取款凭证”和“笔记本记录”是一样的。为何一审法院对于2012年5月5日前支付的予以确认，2012年5月5日之后又认定“无法证明现金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呢?3.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结算单”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卢智龙当时借款是向“忠信公司”借款，写借条时要求写何秋珺个人。所以，卢智龙归还借款(原借50万元起)本金和支付利息多数是与“忠信公司”财务何美花交接的。因此才会出现“32万元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据(这是留给卢智龙的唯一一张条据)。上诉人卢智龙借款时间2011年11月29日，一审判决已认定“何秋珺主张利息支付至2012年5月5日”。“忠信公司”财务何美花写有“32万元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据是在上诉人卢智龙借款时间段以内的，一审法院为什么认定何美花出具的“32万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而不予采信呢?4、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利息计算单”，是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计算利息的方式。上诉人“忠信公司”财务何美花写的“32万元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据与“利息计算单”上写的计算(共14个月)方式是一致的：(32万元×0.04元×14个月=179200元)。这就证实了被上诉人(忠信公司)与上诉人卢智龙结算的利息是按月息4分的利率计息的。但一审却以“被告抗辩借条约定利息2%，但其实际归还的利息为4%，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然而，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交：“32万元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据，且一审已认定“何秋珺主张利息支付至2012年5月5日”，“32万元利息”和“利息计算方式”能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实际支付利息为月息4分。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在提交答辩状时，向一审法院明确提出请求：要求判决上诉人夫妻俩人因该笔借款留在被上诉人何秋珺处的多张条据无效。且一审开庭时又多次向法官提出请求，但一审在判决中对上诉人的请求却只字不提。2.上诉人一直都是按“高利”付息的。该案涉及高利贷、套路贷、涉黑讨债等行为，应当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何秋珺法律责任。一审不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反而以合法的判决形式，保护了违法放贷行为。所以，一审判决及一审该案经办人，一是明知该案涉及“被上诉人只收现金，收款不写收条”的事实存在；二是明知被上诉人自“2011年11月29日放款300000元，至2015年12月不可能不收利息”的情况存在；三是明知“被上诉人的放贷，涉及高利贷”问题的存在；四是明知上诉人明确提出请求，要求一审严格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审理，但一审该案法官却违背事实，违反法律，作出错误判决。3.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写的所谓“承诺书”，实际上是被逼迫所写。当时被上诉人何秋珺带四、五个人冲到宝溪乡林业工作站(卢智龙工作单位)，一是要卢智龙还款，上诉人只好借款凑足10000元现金先交给何秋珺；二是何秋珺不同意就要上诉人再写承诺书，由她们怎么说就怎么写；三是还将卢智龙的银行卡全部拿走。关于上诉人交付的10000元现金的事项，经办法官当着卢智龙的面，打过电话要求何秋珺核实账目，但账目核实的情况一直没有经过卢智龙质证。在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在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的案件，没有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法应予以撤销。为此，上诉人特请求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2020)浙11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裁定将(2020)浙1181民初456号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何秋珺和涉案经办人的法律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所作的事实认定部分，虽然有一部分答辩人是不能认同的，但是答辩人可以通过其他的案件予以解决。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总体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卢智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够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两部份，一部份是认为本案的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当撤销。答辩人对比了一审判决与上诉人的上诉状，一审判决中就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利息均作出了明确的认定，既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其所主张的这些利息。回到本案的证据，答辩人能够看到的仅仅是上诉人一方的取款的记录，有的甚至连取款记录都没有，并不能够证明款项已经是交付给了答辩人。而事实上答辩人也未收到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正如答辩人在一审反诉答辩中所言，上诉人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想象提起的反诉。上诉人主张自己已经举证证明答辩人收取利息的全过程。但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仅仅是单方的说明，而非是证据证明，所谓的证据也只是上诉人单方的记录，并非是双方确认的结算依据。如果单凭上诉人的主张，就能够认定为基本事实，就能够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又何需开庭三次，直接按照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判决即可，这显然是荒唐的。人民法院审理任何的案件的基础就是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何谈判决结果。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讲的第一点理由，不能够成立。第二，上诉人的第二方面上诉理由是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这一理由同样不能够成立。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主要理由是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答辩人认为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非是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只有发现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才会将案件移送给公安机关，并不是将所有的案件无差别的，或者说是上诉人一方认为构成犯罪就移交给公安机关。本案一审历经了三次开庭，可见，一审法院已经对案件是否可能涉嫌犯罪经过了充分的审理。就本案而言，所谓的构成犯罪，除了上诉人一方的主张以外，无其他的任何证据来支撑，显然不能够证明本案存在犯罪事实。另一方面，在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依然向答辩人出具了承诺书，当然这个承诺书也是上诉人一方攻击答辩人的主要理由。认为答辩人存在涉黑讨债的主要理由。答辩人认为这完全是上诉人妄图利用现有法律规定规避自己的还款责任。答辩人何秋珺从未有过任何的涉黑涉恶的违法行为，如果不是上诉人自愿书写承诺书，答辩人又有什么能力来逼迫上诉人书写承诺书。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四五个人前往宝溪乡林业站追讨债务，并逼迫上诉人写下承诺书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相符合。答辩人根本没有刻意的带人前往上诉人的工作单位，而是当时答辩人的两个小姐妹在宝溪游玩，顺便去卢智龙的办公室，经过双方协商，卢智龙提出暂时没有钱归还，答辩人也表示理解。上诉人提出用工资卡分期归还，等退休以后用公积金偿还，答辩人也表示同意。在此情形下，由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何来逼迫？何来涉黑讨债。我们再反过来思考宝溪乡林业站是一个国家机关工作单位，如果答辩人有任何胁迫、逼迫的行为，上诉人为什么当场不呼救，当场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林业站就只有上诉人一个人存在？再退一步讲，如果真的存在逼迫，那么为什么在辩人离开后，上诉人不选择报警，甚至在答辩人按照约定取款以后，上诉人依然没有报警，而是在2020年3月案件开庭过程中才提出来，这难以让人信服。由此可见，上诉人的第二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恳请法庭能够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秋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卢智龙立即返还原告何秋珺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2年5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卢智龙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何秋珺立即返还多收取卢智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86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后被告（反诉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请的金额变更为128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9日，卢智龙向何秋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因生意周转需要，今向何秋珺借到人民币300000元，借期为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1年12月5日，到期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同日，何秋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295500元。2012年6月25日，与卢智龙约定以租赁房屋抵扣借款，向卢智龙租赁位于龙泉市××街道××街××号××层房屋一套，约定租金10000元／年，租期为18年，租金一共为18万元。2012年6月25日，何秋珺向卢智龙转账18万元，同日卢智龙将该18万元取现，归还给何秋珺。2017年8月25日，卢智龙向何秋珺出具一张《承诺书》，载明：“本人目前经济确实困难，通过大家的调解，同意将工资卡收入的工资归何秋珺，工资约5000元，工资在本月8-10日可领。1.本人明年10月份还本金30万元（全部归还）；2.农村信用社工资卡1张放何秋珺处领取还本金；3.住房公积金2017年8月28日能领多少还多少；4.银行贷款，贷多少还多少；5.明年厂房的租金收来还款归何秋珺。厂房面积480㎡，租金46000元，办公楼楼下二植租金8000元，每年6月15日；6.明年本人大概在8月份退休，退休后全部还何秋珺（住房公积金）。”2017年8月24日卢智龙将其银行卡交给何秋珺使用。何秋珺确认2017年8月24日收到11000元，2017年9月11日收到2800元，2017年9月20日收到5300元，2017年10月16日收到5500元，2017年11月26日收到6700元，以上总计3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借款金额。卢智龙主张2011年6月因泰隆银行还贷需要向何秋珺借款50万元，后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实际欠款本金为20万元，但因无心处理借款事宜向何秋珺出具了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借条，卢智龙提起反诉要求何秋珺返还多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后何秋珺提供2011年11月29日的汇款凭证后，卢智龙当庭减少这10万元的反诉请求，并认可之前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故本案审查范围限定为30万元借款发生后。2011年11月29日，卢智龙向何秋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00000元，但同日何秋珺实际交付295500元，出借款项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故该院认定卢智龙向何秋珺借款的本金为295500元。二、租赁房屋的租金18万元是否认定为还款数额。2012年6月25日，何秋珺要租赁卢智龙位于龙泉市××街道××街××号××层房屋一套，约定租金10000元／年，租期为18年。同日，何秋珺通过泰隆银行向卢智龙转账18万元，当日卢智龙将18万元取现归还。但该房屋因各种原因何秋珺一直未实际使用。现卢智龙主张已经归还18万元本金，何秋珺主张该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一直未实际使用，故不应当减少借款。该院认为，2012年6月25日形成的租赁关系系何秋珺与卢智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秋珺向卢智龙支付了18万元的租金，卢智龙以归还借款的名义将18万元重新支付给何秋珺，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之间的给付行为，应当单独理解，故何秋珺已经收取了18万元的还款，借款本金应当予以扣减。至于卢智龙是否履行租赁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合同能否解除，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评析。三、本案的还款数额。根据卢智龙主张的还款情况一一阐述。1.何美花出具的“32万利息2012年1月5日前已付”的条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卢智龙主张2012年9月25日归还何美花2万元、2012年12月24日归还何美花4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但卢智龙仅提交其手写的账本记录，该账本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2.2015年12月19日卢智龙取现2万元，无法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给何秋珺，不予认定。3.卢智龙主张2012年1月6日至6月25日支付82200元，2017年8月24日现金归还1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认定。4.2015年12月27日陈艳艳转账给何秋珺2万元，卢智龙主张系还款，何秋珺抗辩系其与陈艳艳有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卢智龙与陈艳艳原为夫妻关系，卢智龙长期通过陈艳艳与何秋珺发生经济往来，基于夫妻利益联系的紧密性，陈艳艳代为还款具有合理性，该院认定该2万元系还款。何秋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艳艳有其他经济纠纷，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借条约定利息2%，但其实际归还的利息为4%，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何秋珺主张利息支付至2012年5月5日，该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支付金额为31400元。卢智龙于2015年12月27日归还2万元，于2012年6月25日归还18万元，于2017年8月24日归还11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归还2800元，于2017年9月20日归还53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归还5500元，于2017年11月26日归还67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依法优先抵充利息。经计算扣减后，截至2017年11月26日，卢智龙尚欠原告何秋珺借款本金124863元及利息1130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卢智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秋珺借款本金124863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11月26日已产生利息113018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秋珺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卢智龙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何秋珺负担2402元，由卢智龙负担3398元；反诉受理费2872元，由卢智龙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龙泉市忠信投资咨询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待证何秋珺在同一营业场所以“龙泉忠信担保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何秋珺与“龙泉忠信担保公司”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卢智龙出具给何秋珺丈夫王志伟的借条，待证该份借条即是案涉借款的利息，就卢智龙出具的案涉借款的利息仅有一张，何秋珺并未以此借条主张债权。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案涉借款卢智龙夫妻出具的利息借条不止这一张，还有三张借条。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一份营业执照副本，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系基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出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卢智龙因未能支付案涉利息，于2013年8月7日向何秋珺丈夫王志伟出具一张64000元的借条。 又查明，龙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接到举报“忠信公司”何秋珺高利放贷、套路贷，涉黑讨债的线索后进行调查，于2020年10月26日向龙泉市公安局扫黑办出具“关于龙扫黑办［2020］交办第11号线索办结报告”，办结报告的调查结论为：经查证，卢智龙举报信息中内容并不属实，何秋珺有讨债行为，但未有暴力、辱骂等行为，未发现何秋珺有涉嫌涉黑涉恶、套路贷、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相关部门递交材料，举报何秋珺高利放贷、套路贷、涉黑讨债等犯罪嫌疑线索。为此，龙泉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举报的线索组织警力进行侦查，现已向龙泉市扫黑办出具结案报告，结案报告认为并未发现被上诉人何秋珺有涉嫌犯罪的行为，故对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八笔现金交付应予以扣除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12月27日的2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减，故现有争议的是七笔款项，而该七笔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的款项中，上诉人仅提供了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22日、2015年12月19日的取款凭条，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该七笔款项有其依据。同时，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22日现金支付的共计9000元亦系在双方确认的2012年5月5日利息结算之前，无论其是否确属现金支付都不应再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上诉人卢智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 倩 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