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翟盼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华，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永，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王淑华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住所地永城市东城区负责人：侯华东。上诉人刘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建置业公司）、王淑华、第三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是小区开发人侯华东抵给被上诉人王淑华,用以偿还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侯华东因向王淑华出借大额借款,于是以将开发的涉案小区60余套商品房备案至王淑华名下的方式作为借款的担保,向王淑华借了大额借款,被上诉人王淑华与侯华东及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侯华东于2016年6月5日将涉案商品房抵给了王淑华是完全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上事实有1、被上诉人王淑华就该借款的起诉材料:被上诉人王淑华在2016年至2018年间起诉侯华东时,诉讼请求仍是要求偿还借款,足以证明涉案房产不存在买卖合意;(2)、被上诉人王淑华自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抵房经过时说:“该套商品房是我将侯华东起诉至法院后,经协商,侯华东将这套商品房抵给了我”,而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晚于2016年6月5日,物证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王淑华在说谎。一审仍认定上述错误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明查。(3)、备至被上诉人王淑华名下的房产价格均是每平方米1800元,这么低的价格根本不是正常的商品房交易价格,而且60余套商品房价格均为1800元每平米,这难道是正常的商品房买卖吗?综上,被上诉人王淑华于侯华东及公司之间就涉案的商品房并不存在买卖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三、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20)豫1481民初207号判决错误,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207号判决存在诸多错误之处:1、永城市法院(2019)豫1481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在先,在先判决已确认了涉案商品房早在2014年12月30日就已出卖给原告,而永城市法院在后作出的(2020)豫1481民初207号判决就同一套商品房仍判决过户到被上诉人王淑华名下,显然不当,并且侵犯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王淑华在提起207案诉讼时,明显是恶意的,其不将小区真正的开发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侯华东列为当事人,并隐瞒了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这一关键事实。同时,该案在审理中,审理程序不当,未追加该小区实际开发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侯华东参与诉讼,并以缺席审理的方式作出判决,从而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3、该案没有审查被上诉人王淑华支付购房款的相关情况,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王淑华和侯华东之间是借款关系,而并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错误判决将该商品房过户给被上诉人王淑华。4、原审判决适法错误,从而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四、上诉人就涉案商品房享有的权利优先于被上诉人王淑华的权利,上诉人一审诉请应得到支持。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王淑华与被上诉人民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意,故该房所有权理应归属上诉人,应过户至上诉人名下。2、被上诉人王淑华并没有合法占有该房,也没有合法领受该房,一审上诉人举证的录音材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淑华是利用侯华东涉刑事案件被羁押,准备偷偷占有该房。在上诉人发现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双方当时已经约定经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前,谁都不得占有该房。但被上诉人王淑华出尔反尔,又私自偷偷对该房进行的部份装修。同时侯华东也不认可将该房曾向被上诉人王淑华进行交付也足以证明此事。3、退一步说,上诉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远远早于被上诉人王淑华的所谓买卖合同,依据最高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合同成立在先,也应优先保护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王淑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月对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第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及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人身和财产权益。本案中，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207号判决书及(2020)豫1481民初3304号判决书没有任何错误，且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任何民事权益。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民建置业公司及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未答辩。刘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20)豫14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一、二项，即“一、原告王淑华与被告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605002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于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条件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王淑华办理不动产登记”；二、判令被告、第三人将“怡和嘉园”小区3号楼1单元901室商品房交付给原告；三、判令被告、第三人履行房产过户义务，将上述商品房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四、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和4月28日，案外人李建民向刘志军借款12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因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欠李建民工程款，经协商，2014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30日，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用其开发的永城市东城区“怡和嘉园”2号楼1单元604室、3号楼1单元901室、2号楼1单元1401室三套房屋折抵李建民部分工程款。李建民因欠刘志军借款，便将上述房屋、收据转给刘志军。2015年5月8日，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与刘志军签订《购房协议补充条款》三份，协议约定，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保证在2016年5月1日前向刘志军交付案涉房屋。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未交付上述房屋，刘志军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1481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志军、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签订的永城市东城区怡和嘉园小区3号楼1单元901室、2号楼1单元604室、2号楼1单元1401室《怡和嘉园房源认购书》、《购房协议补充条款》有效。另查明，2016年6月5日，经侯华东同意，王淑华与民建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民建置业公司将位于永城市东城区怡和嘉园3幢9层901室房屋以每平方米18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淑华，并将该房屋备案至王淑华名下。2019年9月3日，王淑华补交房款13611元、电梯款5800元、配套费11332元、物业费9568元及其他费用，并对涉案房屋进了装修。因涉案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王淑华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决民建置业公司协助王淑华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14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淑华与被告民建置业公司2016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605002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民建置业公司于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条件之日起15日内协助王淑华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该判决生效后，刘志军认为该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诉至本院。另查明，1、2009年12月23日，民建置业有公司成立。2010年10月27日，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侯华东。涉案怡和嘉园小区系侯华东开发建设。2、庭审中，王淑华认可侯华东向其借款1000万余元，因未还清借款，侯华东将涉案房屋抵给王淑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淑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第三人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案外人李建民将怡和嘉园小区3号楼1单元901号转给刘志军，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和刘志军签订购房协议补充条款并被本院确认有效。王淑华与民建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刘志军认为其对诉争房屋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刘志军要求撤销本院（2020）豫14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一、二项，并要求民建置业公司和王淑华交付房屋、履行过户登记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虽然案外人李建民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刘志军以及刘志军与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补充条款》的时间（2015年5月8日）在先，王淑华与民建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2016年6月5日）在后，两份协议均被本院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但李建民将涉案房屋转给刘志军本质上是以物抵债，在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刘志军，也未登记在刘志军名下的情况下，刘志军作为债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优先于王淑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王淑华名下且已交付给王淑华），且刘志军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豫14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故刘志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志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刘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申请撤销的本案的一审被告与第三人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一案中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一审民事起诉状一份，该份证据证明在申请撤销的案件中，被上诉人也就是另案的一审原告，向法庭作出的这种事实上的陈述是虚假的。其在另案中陈述道是向河南民建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了全部购房款，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河南民建公司也向其交付了房屋，那么与在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明确的承认包含本房屋在内的六十多套商品房，是与河南民建永城分公司、侯华东之间的一种民间借贷的担保关系。那么也就是说证明了我们要求撤销的判决认定的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的基本的事实是错误的。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关系，而只是一种债的担保关系。王淑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公民在民事起诉中诉讼请求，且该案经由人民法院审理以后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双方是因以房抵债，并不是担保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存在虚假，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是生效法律文书的对错问题，即通过诉讼改变或撤销生效判决、裁定或调解书以维护第三人因此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5年5月8日，刘志军与民建置业公司永城分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补充条款》；2016年6月5日，王淑华与民建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均为债权，债权具有平等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生效的（2020）豫14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案涉房屋归属、权益分配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不能获得实现的权益部分依法向合同相对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