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1813号 原告江跃林，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秦士平，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智慧，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经济开发区。 被告赵国庆，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经济开发区。 被告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国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58045006332。 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韩勇、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跃林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 —2—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海公司）股票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跃林的委托代理人秦士平、被告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勇、邢战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智慧、被告赵国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跃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向原告支付股票回购款人民币130000元；2、判令被告二向原告支付以投资款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自2018年4月12日至股票回购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为33550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三对被告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一以自己是被告三的股东，被告三融资为由，于2018年4月13日与原告签订了《股份认购委托合同》，约定：原告通过被告一出资认购被告三发行股票2万股，认购价格为6.5元/股，由被告一代持，即13万元认购款转给被告一，由被告一以自己的名义将该款打入被告三的银行账户，被告一成为原告对被告三的名义股东，并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均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当日，被告二作为被告三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一、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二对原告出资认购被告三发行的股票，是以实现以下事项为基础的：1、2017年公司承诺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2、2018年公司承诺 —3— 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启动IP0辅导。若上述三个事项中任意一项未达到，被告二承诺按照原告认购总金额加上原告实际认购总金额的年化12%的利率，进行回购原告购买的股份；同时，双方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石家庄行唐县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认购款支付被告一的账户内。此后，被告一从未向原告披露过关于认购股票事宜的相关信息。期限届满后，被告三经营状况极差，根本不符合IP0上市条件，被告三承诺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原告多次联系被告一、被告二要求支付回购款项回购股票，均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人民币13万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以认购款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赵国庆作为被告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为被告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融资为由，与被告江智慧恶意串通，与原告签订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利用本案同样的方式向不特定人融资，涉及几百人，被告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在 —4— 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挂牌交易的公众公司，未经法定机关核准，擅自公开或变相公开发行证券，已严重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交此变更申请，望予以批准。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合同编号8615036）一份。内容为：本“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本合同”）由下列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署，甲方（委托方）：江跃林，乙方：江智慧，鉴于：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系一家依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成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票已依法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股票简称为：鹏海制药，股票代码：870773。乙方为公司股东。3、甲方拟依据本合同的有关约定委托乙方认购公司本次定增发行之股票，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为此，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同，共同信守。第一条认购数量、价格及支付方式，1.1甲方拟通过乙方认购公司发行股票中的贰万股，认购价格为人民币6.5元/股。拟委托乙方向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以下简称“认购款”。1.2甲方应不晚于本合同签署后的叁个工作日内将认购款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1.3乙方应按照公司在全 —5— 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上披露的股票发行认购公告规定的时间、方式将甲方支付的本次认购款汇入公司账户。1.4乙方指定账户如下，账户名称：江智慧，开户银行：中信银行石家庄翟营大街支行，银行账户：62×××04。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作为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依据本合同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2.2甲方承诺自定增完成之日起持股时长不低于1年，持有股份期间，甲方可按实际出资比例享有因公司股权而产生的收益，包括现金分红、送配股等财产性权益。2.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认购款项。2.5甲方应在企业ＩＰＯ申报之前开立好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账户，并配合乙方将甲方委托乙方认购的股份交割至该账户。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1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在企业ＩＰＯ申报之前将甲方认购的股份交割至甲方开立的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账户。3.2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认购公司的定增股份包括完成股份交割及接受甲方委托按照股转系统交易规则交易退出，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或质押甲方实际持有的股票份额。5.2乙方承诺并保证如下（2）乙方将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已经支付的认购款项汇至指定账户，保障甲方成功认购公司股份。甲方江跃林签字，乙方江智慧签字加盖手章，2018年4月13日。 2、补充协议（合同编号8615036）一份。主要内容为：本 —6— 合同由以下三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署，甲方江跃林，乙方江智慧，丙方赵国庆，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股份认购委托合同》；2、甲方为投资人，不直接参与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的经营；3、丙方是项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规定，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如下条款，以供各方遵守。第一条甲方出资认购项目公司定向发行的股票，是以丙方保证实现以下事项为基础的：1、2017年项目公司承诺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2、2018年项目公司承诺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启动IPO辅导。第二条回购及投资补偿，若丙方承诺的上述三个事项中任意一项未达到，丙方承诺按照投资者原认购金额回购投资人购买的股份，持股期间按照甲方实际投资额+甲方实际投资额的年化12%的利率进行回购。回购价格应减去甲方已获得的分红、业绩补偿等权益。投资者回购条件成立后，在30日内未向丙方书面形式提出回购的，则视为放弃回购权利，视为继续持股。丙方在投资者提出书面回购之日起60日内完成回购。甲方江跃林签字，乙方江智慧签字加盖手章，丙方赵国庆签字加盖手章。 3、转账汇款详情一份。证明：2018年4月12日原告江跃林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江智慧账户转账130000元，附言内容：购买2万股份。 —7— 4、鹏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鹏海公司董事任命公告、关于鹏海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延期披露的专项说明、关于同意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鹏海公司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众公司，被告赵国庆系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江智慧系鹏海公司董事，被告鹏海公司因疫情影响无法按期披露2019年度报告的事实。 被告鹏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时辩称鹏海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的委托认购协议和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鹏海制药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所陈述的股权认购款也没有汇入被告鹏海公司的账户，而是汇入江智慧个人银行账户，根据民事参与意思自治的原则，原告可以将认购的股份变更为新三板股东，公司已经与券商签订相应的IPO，财务顾问协议已经启动了上市的基本程序，原告所主张的回购条件并不具备。其次，原告与江智慧、赵国庆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委托江智慧购买鹏海公司已经发行的股份，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特征，也不属于擅自公开发行股份的范畴，江智慧在鹏海公司是有股份的，是鹏海公司的股东，其将其个人持有的股份进行转让符合股权转让的一般特征，其获取相应的股权回购款是市场经济的体现，赵国庆对其回购的承诺体现的是一种担保的原则，鹏海公司不是他们之间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明确双方当事 —8— 人之间是委托认购合同，认购鹏海公司的股份，说明鹏海制药在他们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发行股份，合同的当事人江智慧、赵国庆本人是鹏海制药原有股东，已经持有鹏海制药的股份，在此前提的基础上双方签订的委托认购的股份协议是江智慧与原告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双方之间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需是全国中小企业转让系统的适格投资者，在股份转让系统开通新三板账户后可以由受托人江智慧、赵国庆将其股份变更到原告名下，因此，基于这种合同关系，实质上原告与江智慧、赵国庆签订的认购协议是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之间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 被告江智慧、被告赵国庆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未质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鹏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委托书、证据2补充协议无异议，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鹏海制药无关，对两份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鹏海公司未在合同中签字。对证据3转账汇款详情称打款记录证明原告将股票认购款汇入江智慧账户，被告鹏海公司没有参与股票认购。对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董事任命公告、2019年年度报告延期披露的专项说明、关于同意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 —9— 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回购条件并不具备，根据被告鹏海公司公开企业年报信息可以查实，鹏海公司在2017年、2018年的净利润均高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其中2017年年报公开利润是20200000元，2018年是3014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被告鹏海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06年12月4日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国庆。被告赵国庆与被告江智慧均系被告鹏海公司的股东。被告鹏海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挂牌交易，股票简称为鹏海制药，股票代码为870773。2018年4月13日，原告委托被告江智慧认购被告鹏海公司定增发行的股权，并与被告江智慧签订《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认购委托合同》，约定原告通过被告江智慧认购公司发行股票中的贰万股，认购价格为人民币6.5元/股，委托被告江智慧向公司支付人民币130000元。原告不晚于合同签署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认购款支付至被告江智慧指定账户，被告江智慧应按照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网站上披露的股票发行认购公告规定的时间、方式将原告支付的本次认购款汇入公司账户。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出资认购项目公司定向发行的股权，是以被告赵国庆保证实现以下事项为基础的：1、2017年项目 —10— 公司承诺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2、2018年项目公司承诺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启动IPO辅导。若被告赵国庆承诺的上述三个事项中任意一项未达到，被告赵国庆承诺按照投资者原认购金额回购投资人购买的股份，持股期间按照原告实际投资额+甲方实际投资额的年化12%的利率进行回购。回购价格应减去原告已获得的分红、业绩补偿等权益。投资者回购条件成立后，在30日内未向被告赵国庆书面形式提出回购的，则视为放弃回购权利，视为继续持股。被告赵国庆在投资者提出书面回购之日起60日内完成回购。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通知，以书面送达形式方为有效。书面形式包括信函或传真。2018年4月12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江智慧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附言载明：购买2万股份。现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鹏海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人民币130000元，并支付以认购款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支付自2018年4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另查明，本院在全国股转系统查询被告鹏海公司信息可知：2018年5月10日，被告鹏海公司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本次股票的发行价格为人民币6.5元/股，发行总股数不超过10000000股（含10000000股），募集资金不超过65000000元（含65000000元）。此次股票发行为定向增发， —11— 股票发行的认购对象为12名，包括在册股东2名和新增外部投资者10名，在册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与外部投资者同等条件参与认购。被告江智慧计划认购：3000000股，19500000元。2018年7月3日，被告鹏海公司在全国股转系统披露《石家庄鹏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结果公告》，公告显示：根据最终缴款结果，陈永红、李磊未在《股票发行认购公告》及《股票发行认购延期公告》约定的缴款时间缴款，视为放弃认购，江智慧与刘彩霞因个人原因，未能按照《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披露的认购金额缴款。被告江智慧实际认购：2600000股，169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江智慧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原告与被告江智慧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鹏海公司是依法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交易的公司，此次是定向增发股票，被告江智慧属于定向增发对象之一。原告与被告江智慧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系双 —12— 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称被告江智慧和赵国庆恶意串通，以被告鹏海公司融资为由进行非法集资，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载明：实践中俗称的“对赌协议”，又称估值调整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对于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订立的“对赌协议”，如无其他无效事由，认定有效并支持实际履行，实践中并无争议。本案中，对赌协议的主体是原告（投资方）与被告江智慧（目标公司的股东）、赵国庆（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补充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之间根据被告鹏海公司未来不确定的目标是否实现对各自权利义务所进行的一种约定。被告赵国庆在约定条件出现时回购原告实际持有的股份，这与股东之间就特定条件下的股权转让达成的合意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不构成抽逃公司资本，为有效合同。 综上，《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 —13— 原告以《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为由请求返还股票认购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江智慧签订的《股份认购委托合同》及原告与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被告鹏海公司均非签订协议的主体，未与原告签订“对赌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无效要求被告鹏海公司返还股票认购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智慧、赵国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跃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70元，减半收取1785元，由原告江跃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行唐县，邮政编码：050600，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联系电话：185××××8653）。上诉案件受理费3570元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 —14—          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振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马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