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刑初513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恒一，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河滨路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明、张江涛（实习），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莎，女，199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河南润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市场专员，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由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迎宾路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国华，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群众，郑州云马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由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区分局丰庆路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艳丽、吴晶晶（实习），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威，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河南锐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第一大街橄榄城3期3号楼1402室（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由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西湖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涛、卢政燃（实习），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一部刑诉（2020）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恒一、路莎、蒋国华、张威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波、张真珠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恒一及其辩护人李明、张江涛，被告人路莎及其辩护人黄凯，被告人蒋国华及其辩护人王艳丽、吴晶晶，被告人张威及其辩护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洛阳市吉利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1月9日发布招标公告，为洛阳市吉利区机动车排气监控平台建设项目招标。被告人闫恒一为达到中标目的，给予被告人路莎6000元好处费，被告人路莎给予被告人蒋国华1000元、张威1500元好处费，让其二人陪标。随后，被告人闫恒一制作三家标书，并将投标所需保证金各4万元转入该项目蒋国华、张威指定账户。2019年1月31日该项目评标，参与竞标单位为被告人闫恒一所在的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国华所代表的光谷技术股份公司，被告人张威所在的河南锐工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最终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10.98万元。中标后，被告人张威、蒋国华将保证金返还给被告人闫恒一指定账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政府采购合同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恒一、路莎、蒋国华、张威互相串通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闫恒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闫恒一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2、被告人闫恒一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并未造成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失；3、关于追究串通投标的法律试用问题，司法解释并未统一。综上，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路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刑法》233条规定的串通投标罪是特殊主体，只能是招标人和投标人构成本罪，而被告人路莎并不是投标人和招标人；2、被告人路莎并未参与直接的投标报价和文书制作，对三家投标公司内部是否有沟通并不知情，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极小，系初犯；3、本案并没有对国家、集体或公民合法财产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性极小；4、被告人路莎系自首。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蒋国华主观恶意不深，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危害后果较小；2、被告人蒋国华系从犯，事前并无预谋，非串通投标的组织者、领导者；3、被告人蒋国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蒋国华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免于处罚。被告人张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威犯罪行为轻微，社会危害较小；2、本案投标的吉利区机动车排气监控平台建设项目已交付投入使用，截止目前吉利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未支付任何项目款，并未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公众的利益，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小；3、张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4、张威属于帮助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张威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洛阳市吉利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1月9日发布招标公告，为洛阳市吉利区机动车排气监控平台建设项目招标。被告人闫恒一为达到中标目的，给予被告人路莎6000元好处费，被告人路莎给予被告人蒋国华1000元、张威1500元好处费，让其二人陪标。随后，被告人闫恒一制作三家标书，并将投标所需保证金各4万元转入该项目蒋国华、张威指定账户。2019年1月31日该项目评标，参与竞标单位为被告人闫恒一所在的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国华所代表的光谷技术股份公司，被告人张威所在的河南锐工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最终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10.98万元。中标后，被告人张威、蒋国华将保证金返还给被告人闫恒一指定账户。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闫恒一的供述：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是2013年4月9日成立，法人是张春雨，我是市场部总监，主要负责洛阳这块业务是我，在洛阳地区招投标过程中和我合作的公司是洛阳绿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和我对接的叫王亮亮，2018年底的时候，王亮亮给我打电话说：“吉利机动车尾气遥感检测项目也要招投标了”，我当时看到这个项目是一次中标的机会，就让王亮亮再找两个公司陪标，到招标那一天，也没找到，就流标了。第二次招标，我想到之前一个叫路莎的给我提过，需要找陪标公司可以找她，我就联系了路莎，她说一家公司需要3000元陪标费，陪标公司的4万元保证金要由我们公司垫付，我请示了王亮亮同意后，也征求了公司张某2总监的同意，将6000元两家公司的陪标费转给路莎，保证金由公司转到我卡号建设银行卡上，之后路莎给了我两个账号，分别是张某1和刘飞，我就向这两个卡各转了4万元，他们收到钱后又将保证金通过他们的公司账号转给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中标后他们又把钱转回到我的建设卡上，我又把8万元转回公司。陪标公司找好后，准备工作基本就绪，我核算了吉利项目的成本，吉利项目只采购一套设备，我公司的成本加利润是137万，吉利这个项目的预算是213万，我给王亮亮打电话商量投标价格，王亮亮说咱就顶着预算报吧，经过我俩多番交涉，最后将投标价定在210.98万。吉利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拿走137万，剩余的72万中，有16万是绿儿环保公司设备日常运营维护成本，剩下的56万元是王亮亮的净利润。2、被告人路莎的供述：我在河南天豫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拉客户，这些客户主要是做工程，我借用公司的资质陪标，公司收取资质管理费。2018年底闫恒一跟我联系，说有个项目需要我帮他找两家陪标公司，要求是两家智能化二级资质的公司，我给闫恒一说每一家陪标公司需要3000元陪标款，并且每一家公司陪标的担保金4万元都需要闫恒一出，他都同意。我就联系了两家公司，一家是河南锐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另一家是光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我和河南锐工业务员张威联系，我承诺给他1500元，张威也同意。光谷技术我是和光谷技术郑州办事处的蒋国华联系，他也同意了，我承诺给他1000元。他们通过微信将银行账号发给了我，我发给了闫恒一。闫恒一公司、光谷投标和河南锐工的投标书都是闫恒一公司做的，另外两家公司到开标的时候派人过去就可以了，这两家公司的保证金都是闫恒一公司出的。闫恒一2019年1月11日通过微信转给我6000元两家陪标公司的资质使用费，我当天就把张威承诺的1500元给了张威。3、被告人蒋国华的供述：光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河南业务由我负责。2019年1月9日，路莎给我联系说洛阳吉利有个项目需要陪标，我说需要我公司陪标的话需要给我1000元的资质使用费，路莎同意了。我让路莎把1000的资质使用费转到我公司员工刘飞浦发银行卡上。2019年1月31日，我安排了一个员工到开标现场，结果没有中标。我和路莎陪标的合作，标书都不需要我公司制作。项目的保证金是4万元，都是路莎安排的，不需要我们公司缴纳，就是需要从光谷科技股份公司的账户打到发标方的账户上。4、被告人张威的供述：我是河南锐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是参加投标、揽业务。2019年1月9日路莎和我联系，让我参与陪标，我说没有问题，但是要给我1500元资质使用费，路莎同意。2019年1月11日路莎给我转了1500元的资质使用费。然后我给公司领导汇报说“我在网上看到吉利区有个项目，有个中间人找我让咱们参与一下，保证金中间人出，如果中标的话咱公司施工、供货，给中间人一部分提成”。我领导就同意了，让我去参加投标。2019年1月31日，我就到开标现场，结果我提前就知道了，肯定中不上，所以我只是走个过场。投标保证金是4万元，路莎拽给我公司财务张某1的银行卡，然后通过公司账户把保证金转给了洛阳那边的交易中心。等投标结束后，路莎问我要保证金，我就给张某1说这个标没有中，让张某1给转过去。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我的中国银行卡收到一笔闫恒一转入的40000元的款项，经对账得知是我公司业务员张威的一笔业务，张威给我说清楚了，这是关于洛阳市吉利区机动车遥感监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我不认识闫恒一，我是财务人员，对钱不对人。然后按照张威的要求把这笔钱转入吉利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9年2月19日之前1-3天，这项目的40000元保证金从吉利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入我公司基本账户，我和张威核对后，就按照进账的账号原路将保证金退回给闫恒一，就是2019年2月19日转给闫恒一的那笔40000元。6、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北京华清深空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闫恒一是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招标业务。2018年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王亮亮，将洛阳地区的设备代理权给了洛阳绿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王亮亮给我打电话说洛阳吉利区有一个项目。之后我就让闫恒一和他对接，具体业务是闫恒一负责的。6、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情况说明，标书，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中标结果公告，银行账户查询，监察委调查报告，招标公告和中标公告，党员关系证明，投标名单及保证书，吉利区机动车排气监控平台建设项目相关情况说明，吉利区机动车排气监控平台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电子证据说明，被告人闫恒一、路莎、蒋国华、张威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以上证据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被告人闫恒一、路莎、蒋国华、张威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闫恒一、路莎、蒋国华、张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恒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路莎、蒋国华、张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恒一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路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蒋国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威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被告人路莎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蒋国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威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得圆人民陪审员  赵国权人民陪审员  姚瑞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师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