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钰媛，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瑜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金山北路**（3-3-1）。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div>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瑜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璇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安装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安装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其未承接涉诉项目，《钢筋、钢板采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钢筋采购专用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均是瑜璇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甲方乙方、签字盖章处列明的均为中建一局和瑜璇公司，安装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系履行中建一局公司内部命令而为，并非债权加入，安装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责任。瑜璇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中建一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瑜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中建一局、安装公司给付供货款3343333.5元及资金占用费（分别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月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中建一局、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瑜璇公司明确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52732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瑜璇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瑜璇公司向中建一局就抚顺大酒店周边改造项目A地块供应钢筋及钢板，并约定了工程量、供货期、付款方式及价格等内容。协议书后盖有中建一局抚顺大酒店及周边改造工程A地块项目章和葛伟东签字。2018年8月14日，双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供货明细、支付方式、质量要求等内容，并约定孙磊为中建一局代表。此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到2018年11月23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4352469.97元。因甲方资金紧张，一次性支付压力巨大，为此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甲方承诺以分期形式偿还乙方欠款人民币共计452.88万元（包括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全部款项至2018年12月15日支付完毕，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后盖有中建一局抚顺大酒店及周边改造工程A地块项目章及葛伟东、孙磊等签字确认。瑜璇公司称中建一局出具上述还款协议书后，以信用证的方式支付了100万元货款，瑜璇公司承兑并支付贴息费用后，实际收到的货款为974293.33元。葛伟东、孙磊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载明资金占用费的具体计算情况，并约定按银行利率月1%计算，以及“以上资金占用费计算为暂定时间，若在过程中提前支付，需重新核算资金占用费费用，特此说明。”瑜璇公司称，安装公司系中建一局全资子公司，并参与了涉案项目，因中建一局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安装公司于2019年5月向其出具《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中建一局，乙方为瑜璇公司，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支付乙方钢材款项、资金占用费及承担诉讼费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018年6月-2018年8月，乙方累计向甲方供货价值4317626.83元，甲方已付乙方974293.33元，尚欠货款3343333.5元（不包括资金占用费）。因甲方资金紧张，一次性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压力巨大，为此甲方承诺按如下方式还款：甲方承诺以在2019年8月31日前偿还乙方四个月到期的中建一局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3890967.13元，其中包括货款3343333.5元，2018年-2019年资金占用费452732元（资金占用费已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商业承兑汇票贴息金额94901.04元（以年息7.5%为基数，4个月商票贴息2.5%），并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1%计算；乙方需在甲方付款前补齐相对应金额的发票（包括资金占用费、商票贴息在内的发票金额1860058.76元），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付款；如甲方未按期限付款，乙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罚息利率收取相应资金利息。安装公司在协议书后盖章确认。中建一局及安装公司认可各自盖章的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对于安装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协议书，中建一局及安装公司均认可系因安装公司为中建一局全资子公司，安装公司受其委派和委托处理涉案货款事宜，因安装公司资金紧张没有支付。中建一局认可已足额收到瑜璇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4894901.57元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瑜璇公司与中建一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中建一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其认可截至2018年11月23日尚欠货款4352469.97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支付完毕。后，安装公司受中建一局委托处理涉案货款问题，并签订还款协议书，认可已付货款974293.33元，尚欠货款3343333.5元，并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偿还货款3343333.5元、2019年8月31日前产生的资金占用费452732元及商业承兑汇票贴息等，并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费。但中建一局及安装公司均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法院认为，安装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情况系第三方与债权人订立协议，承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且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符合债务加入情形，故安装公司应对中建一局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安装公司受中建一局指派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直接约束中建一局，安装公司的还款承诺亦对中建一局有效。综上，对于瑜璇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及安装公司给付货款3343333.5元及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52732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瑜璇商贸有限公司给付货款3343333.5元及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52732元及自2019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将合同之债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瑜璇公司与中建一局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瑜璇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等合同义务，中建一局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瑜璇公司与中建一局就此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分期还款的时间与数额。后因中建一局给付部分还款后出现资金紧张问题，故在安装公司加入的情况下另行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瑜璇公司同意中建一局将其对瑜璇公司的债务部分转移至中建一局全资子公司安装公司。瑜璇公司、中建一局、安装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符合债务加入情形，并据此判决安装公司应按约定对中建一局向瑜璇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建一局、安装公司应当给付瑜璇公司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均属合理。安装公司以其公司系接受中建一局内部命令在还款协议上盖章故不承担还款义务为由提出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69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