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北京华辰饭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1819188X3， 法定代表人：穆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15900XF，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庄益明，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兴城街道办事，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兴城街道办事处宁波路****744346882。 法定代表人：赵修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其向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362027.8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林立平是挂靠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泗县同辉广场项目劳务的事实。林立平先是挂靠山东泰保建筑劳务公司分包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泗县同辉广场项目劳务，后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刑事拘留，林立平又挂靠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分包同辉广场劳务。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庭审称也有资金投入同辉广场的施工，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一审法院审理另案即周文阁诉林立平、韩道义、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和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确是林立平和韩道义挂靠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林立平、韩道义是实际施工人。林立平出具情况说明，指出其于2016年2月份代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支付劳务费2072690元的事实与泗县城建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相一致。二、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未将2016年2月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2127310元农民工工资计入。2016年2月1日泗县城建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由开发商直接从其工程款中代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127310元农民工工资。一审判决未查明2016年春节前，泗县人民政府、泗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泗县住建局等职能部门协商，要求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不汇入其账户，直接拨款至房管局。该笔费用就包括为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127310元，以及包括2016年2月份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2072690元的费用。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共计45688743元，故一审判决其向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3489337.89元错误，而应当扣除2127310元，即尚欠劳务费1362027.89元。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以3489337.8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债履行完毕时止错误。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份才办理完结算，并移交，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当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在2019年8月19日前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息4.35%计算，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林立平的法律地位，林立平与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相当于一种内部承包关系，并已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王文华、汪税等诉林立平、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判决其承担责任，未判决林立平承担。一审判决符合合同相对性。2、关于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72690元。根据四份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如扣除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72690元款项，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总计工程量为47050770.89元，其实际为43561433元。反之，若将该款项算入工程量，则相应增加2072690元。不论如何计算，首先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量不应计算在其工程量之中，其次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皓海公司的工程款是不会变的。3、关于上诉提出的2127310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与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其没有收到该笔工程款，代泰保公司支付给工人工资270万元应计算在其应收的工程款内，无论是这两笔或其他款项，均与其无关，不应计算在工程款之内。4、本次庭前法庭已给双方足够的举证期限，且在上诉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应当视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5、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涉案工程早已在2018年1月28日投入使用，其利息应由此时开始计算。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年息6%计算更为合法。 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489337.89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同辉广场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同辉广场的全部劳务分包给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总价为承包单价550元/平方米×甲方确定完成的工程量。项目暂定总价合计91000平方米×550元/平方米＝50050000元。劳务费的支付时间为：第一阶段（1—17#、2#地下室、3#地下室）施工至框架结构封顶后，支付到已经完工程量总价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内外粉刷完成验收后，于7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总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后按规定办理结算审核结束后并由双方签章确认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第二阶段大润发玛特综合体（大润发玛特综合体、1#地下室）。第三阶段步行街区（18—35#楼、4#地下室），付款方式同第一阶段一样。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中土建结构及装饰装修部分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30天内返还。合同发包方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账户户名、实际付款人也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最后盖章中的发包人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2016年9月26日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同辉广场36#楼（大润发玛特综合体、1#地下室）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承包单价为536.9元/平方米。同日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同辉广场18—23#、25—33#、35#、4#地下室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承包单价590元/平方米。经结算同辉广场一期（1—17#楼、2#地下室、3#地下室）结算工程量为17994.04平方米，单价为550元/平方米，总工程款为9896722元；同辉广场36#楼（大润发玛特综合体、1#地下室）结算工程量为41499.34平方米，单价为536.9元/平方米，总工程款为22280995.65元；同辉广场18—23#、25—33#、35#、4#地下室结算工程量为28360.31平方米，单价为590.5元/平方米，总工程款为16746763.06元，总劳务费为47050770.89元（9896722元＋22280995.65元＋16746763.06元＝47050770.89元），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43561433元，尚欠3489337.89元没有支付，后经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催要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付，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如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提供了劳务服务，并经结算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认可工程总劳务费为47050770.89元，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认可以已经收到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费43561433元。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山东泰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款2700000元，应计算在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应收的工程款中的观点，缺乏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489337.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489337.8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00由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3、4月份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表，证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份之前已支付劳务费2127310元的事实。证据2，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016年2月1日泗县城建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年底发放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6年2月份春节时，由泗县县政府、劳动社保局、住建局等职能部门协商，由发包方同辉公司直接提前支付工程款42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该笔工程款不汇入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工公司账户，直接由发包方单位拨付至泗县房管局，该笔费用包括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127310元，及包括代山东泰保公司支付劳务费2072690元的费用，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向工程发包方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420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起诉时已支付劳务费共计45688743元，一审判决其向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3489337.89元错误，而应当扣除2127310元，即尚欠劳务费1362027.89元。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结算表中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的，且公司从未在该结算表盖章。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该款项没有付给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监察部门等代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均有记账。该证据仅是一个说明，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来看，仅仅只有2072690元的支出，而没有剩余款项2127310元款项的支出。由此可以看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客观。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2，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且达不到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未扣除2016年2月代为支付2127310元的农民工工资，本院审理期间，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开发商已代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127310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因此，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要求扣除农民工工资212731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9月26日分别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同辉广场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宿州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同辉广场的劳务分包给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完毕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至2019年1月结算完毕，因此，原审自2018年7月1日起算尚欠工程款利息确有不当，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认为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当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审计算利率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因本案系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林立平是否挂靠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泗县同辉广场项目劳务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因此，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 二、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489337.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489337.8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山东皓海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00元由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8元，由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