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核55514943号 被告人冯正业，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民和县），文盲，住青海省民和县巴州。2020年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正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青02刑初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冯正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抗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冯正业与被害人冯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因家庭矛盾导致双方关系不合。2020年2月7日，家中亲戚前来调解双方矛盾未果。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正业来到卧室内找被害人冯某1继续协商未果，情绪失控，到自家厨房取来一把刀子，回到卧室对冯某1胸部连捅数刀致使冯某1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冯正业持刀向自己腹部戳了几刀受伤卧床，被害人冯某1家属发现并报案。经鉴定：死者冯某1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刺破肝脏、左肾、小肠、肠系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记录、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8日2时27分巴州派出所民警接巴州镇巴一村村民冯某2电话报警称:“在巴州镇巴一村，我的丫头被人杀了。”请求出警。接警后民警张学文、马忠前往现场，途中遇前来报案的冯胜宏，一同前往现场。经询问报警人得知被害人系其女儿冯某1，嫌疑人系其女婿冯正业。到达现场后冯某1头朝门口仰躺在地上，嫌疑人冯正业跪爬在床上，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其腹部有伤口。处警民警将警情报至刑侦大队，后冯正业在民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同日，该局决定对冯正业涉嫌故意杀人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正业案发后自杀未遂致其多处受伤，在民和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审讯，其对杀害被害人冯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冯正业家，冯正业家为庄廓式院落。大门朝南开启，门为绿色双扇内开门，进入大门为院子，院子东侧由北至南一次放置有白色小汽车、手扶拖拉机。院子西北角为用彩钢搭建的棚子，彩钢棚内放置有各种汽修工具和一辆小面包车。院子北侧为一排贴有白色瓷砖的二层楼房，楼房门窗为棕色铝合金门窗。一楼由东至西依次为厨房、客厅、修车配件室、卧室；二楼由东至西依次为卧室1、卧室2、卧室3、卧室4，二楼卧室北侧为过道，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卧室2内。 一楼客厅：一楼客厅西侧放置有白色电视矮柜，电视柜上放置有黑色液晶电视，客厅北侧放置有一张黄色木桌，木桌东侧为门洞，该门洞内为通往二楼客厅的楼梯，在门洞处放置有一台白色冰柜，冰柜上放置有一部白色OPPO手机（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客厅东侧放置有三个皮质沙发；客厅东墙上北侧有一铝合金单扇，该门通往厨房。 二楼卧室2：卧室2门口东侧靠墙处立放有一个白色塑料编织袋，编织袋内放置有各种衣物。卧室2内西墙旁由北至南依次放置有白色床头柜、鸟笼、花盆、衣架和保险柜；卧室2靠东墙房放置有白色床头柜、白色双人床；卧室2北侧为组合柜，柜子东侧部分为衣柜，柜子西侧部分为写字桌。在北侧柜子和双人床之间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该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左脚位于地面，脚尖抵于墙上，右脚置于双人床床沿处（已拍照固定，在尸体处放置2号标牌）；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距卧室北墙40cm、距西墙95cm处87cm×56cm范围内见有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号标牌，将血迹编为1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尸体腰部南侧距北墙76cm、距东墙81cm处见有34cm×31cm范围的点状及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3号标牌，将血迹编为3号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写字桌底部西侧上部为抽屉、下部为柜子，在柜门和抽屉表面距地面10cm处见有60cm×36cm范围的甩溅状血迹(在该处血迹上放置有4号标牌，将血迹编为4号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底部北墙上距地面10cm处发现有65cm×60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有5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底部东侧柜壁上距地面28cm处见有50cm×30cm范围的溅射状血迹(在此处放置6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衣柜柜门表面距地面18cm、距东墙14cm有65cm×53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7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衣柜柜门表面距地面85cm、距东墙35cm处有21cm×23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8号标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检材一份)；在写字桌表面见放置有台灯、黑色包、黑色塑料袋，铁盆、钥匙、木柄匕首等物，其中木柄匕首位于距桌子南沿11cm、距西沿12cm处，匕首柄部长12.5cm、刃部长14cm，匕首刃部和柄部均粘有大量血迹(在匕首处放置9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在匕首柄部和刃部不同部位用棉签各擦拭检材三份，后将匕首原物提取)。在卧室2双人床上铺有蓝白色条纹图案的床单，双人床东侧放置有两个粉色枕头、咖啡色衣物，在双人床表面西南角放置有褐色儿童裤子。在双人床表面中部散布有大量血迹，紧挨床北沿、距西沿43cm处有11cm×5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0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北沿35cm、距西沿44cm处有20cm×20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1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北沿10cm、距西沿104cm处有一卷带血的纱布(在此处放置12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将纱布原物提取)。在床上距床北沿8cm、距西沿95cm处有98cm×56cm范围的血泊(在此处放置13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位于血泊南侧距床北沿64cm、距西沿71cm处有44cm×36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4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在床上距床南沿55cm、距西沿114cm处见有35cm×17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5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距床南沿27cm、距西沿74cm处有37cm×11cm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在此处放置16号标牌，拍照固定后剪取检材一份)。 4.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马家军的见证下，被告人冯正业在编号为1-6号不同特征的刀子中经辨认，确定3号刀子就是其杀害冯某1时使用的刀子。 5.人身检查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正业自杀未遂后面部、手部、腹部照片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8日刑侦大队的法医马骊薇在冯某1的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死者冯某1的内阴拭子，左手指缝擦拭物，右手指缝擦拭物各一份并与心血血样一并送至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做DNA检验。2020年2月8日其对在侦办冯正业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时，在对嫌疑人进行人身检查时用棉签提取了冯正业左手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4号，冯正业手机表面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5号，冯正业右手擦拭物编号为：2020SL0018-0016号，同时为了保护现场，为了和现场血样进行对比提取了冯某2的DNA，以上提取物在鉴定意见中均有记录，但在提取笔录中未做注明。 7.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0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1号。（2）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1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2号。（3）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3的血泊”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3号。（4）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4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4号。（5）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5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5号。（6）标记有“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6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6号。（7）标记有“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1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7号。（8）标记有“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3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8号。（9）标记有“卧室2柜门表面编号为4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09号。（10）标记有“桌子底部北侧墙面上编号为5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0号。（11）标记有“桌子底部东侧柜壁上编号为6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1号。（12）标记有“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7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2号。（13）标记有“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8的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3号。（14）标记有“冯正业左手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4号。（15）标记有“冯正业手机表面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5号。（16）标记有“冯正业右手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6号。（17）标记有“冯某1内阴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7号。（18）标记有“冯某1右手指缝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8号。（19）标记有“冯某1左手指缝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19号。（20）标记有“匕首柄部左侧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0号。（21）标记有“匕首柄部右侧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1号。（22）标记有“匕首柄部下侧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2号。（23）标记有“匕首刀刃根部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3号。（24）标记有“匕首刀刃中部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4号。（25）标记有“匕首刀刃尖部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5号。（26）标记有“编号为12的带血纱布”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纱布1份，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6号。（27）标记有“冯某1”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干血滤纸1份，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7号。（28）标记有“冯正业”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干血滤纸1份，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8号。（29）标记有“冯某2”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干血滤纸1份，上见可疑斑迹，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20SL0018-0029号。 鉴定意见：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3的血泊（2020SL0018-0003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5的血迹（2020SL0018-0005）、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1的血迹（2020SL0018-0007号）、卧室2地面上编号为3的血迹（2020SL0018-0008号）、卧室2柜门表面编号为4的血迹（2020SL0018-0009号）、桌子底部北侧墙面上编号为5的血迹（2020SL0018-0010号）、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7的血迹（2020SL0018-0012号）、衣柜柜门表面编号为8的血迹（2020SL0018-0013号）、冯某1内阴拭子（2020SL0018-0017号）、冯某1右手指缝擦拭物（2020SL0018-0018号）、冯某1左手指缝擦拭物（2020SL0018-0019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1029。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1的血迹（2020SL0018-0002号）、冯正业手机表面擦拭物（2020SL0018-0015号）、匕首柄部左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0号）、匕首刀刃尖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5号）、编号为12的带血纱布（2020SL0018-0026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正业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7。送检的匕首柄部下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2号）、匕首刀刃根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3号）、匕首刀刃中部擦拭物（2020SL0018-0024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正业的DNA分型。送检的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0的血迹（2020SL0018-0001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4的血迹（2020SL0018-0004号）、双人床表面编号为16的血迹（2020SL0018-0006号）、桌子底部东侧柜壁上编号为6的血迹（2020SL0018-0011号）、冯正业左手擦拭物（2020SL0018-0014号）、冯正业右手擦拭物（2020SL0018-0016号）、匕首柄部右侧擦拭物（2020SL0018-0021号）未检出STR分型。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左乳头上9cm处见一长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双乳头连线上6cm前正中线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乳头上7.5cm左胸骨旁线处见一长约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右侧1cm双乳头连线上3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左侧1cm双乳头连线上5.5cm处见一2.5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创角上锐下钝；左锁骨中线左乳头上6cm处见一2.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前正中线双乳头连线上2cm处见一2.5cm×2.5cm的不规则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前正中线与双乳头连线交叉处见一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缘左1cm处见一3.5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乳头右侧2cm处见一2.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双乳头连线下2cm前正中线处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左右两侧各有一锐器创口，其左侧1cm处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其右侧1.5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左乳头右侧5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双乳头连线下6cm前正中线处见一4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该创左缘见游离皮瓣，该创左右两侧各有一锐器创口，其右侧1cm处见一3.5cm×3cm大小的不规则锐器创，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其左侧10cm处见一2.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右乳头下11cm处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该创左侧见两处创口分别距该创12.5cm、5cm，该创左侧12.5cm处创口长约3cm，为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该创左侧5cm创口为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脐上11cm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脐上7cm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左腋下25cm处见一1.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左前臂尺侧中段见一长约5.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骨质；左前臂内侧距肘窝7cm处见一2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左肘窝见一7.5cm长斜行锐器创，贯穿左大臂内侧至左肘关节上3cm处，出口处创口长2.5cm，创缘整齐；左膝关节下1cm处见一长4cm的横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肌层；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死者冯某1系单刃锐器刺穿心脏、刺破肝脏、左肾、小肠、肠系膜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9.疾病证明书证明，冯正业为腹部刺伤，胃破裂、结肠系腹损伤，腹腔积血，建议住院治疗。 10.证人冯某2（被害人冯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大概2003年的时候冯正业和我长女冯某1结婚。冯正业和冯某1因为2019年下半年吵了几次架，关系就慢慢不好了。第一次是因为我女儿冯某1在考驾照，向冯正业要钱，冯正业说没钱。因为这个事情两个人起了一点矛盾吵架了，后冯某1考完驾照就去民和县上的一家餐馆打工，打工期间他们的关系就慢慢不好了，还闹了一次离婚，春节的时候我们家的亲戚还来家里劝他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2020年2月7日中午，我和媳妇还有家中老哥冯成化及其妻子、侄子冯正良、我母亲来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冯正业当时没说什么，吃完饭就去了房间，冯某1说当时冯正业打了她，不愿意和冯正业继续过日子了。一直到天黑，调解的结果是冯某1和冯正业和好。大概18时许吃完饭后大家在一起喝酒。半小时后我们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大概2月8日凌晨2时许，我妻子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住在楼上的女儿叫了一声，她就拿着钥匙来楼上开门了，因为之前她上来的时候反锁没有打开门。当时因为她手抖就没有打开，后来在房间里的小孙子在里面将门打开了。打开后我妻子发现女儿和女婿倒在里面，就赶着来叫我了。我打开门见冯某1整个人都躺在床边的过道里，一动不动。冯正业跪在床上正在呻吟，看到后我没有进房间，就拨打了110和120以及巴州派出所的电话。等警察的过程中，我把几个家里的亲戚叫了过来。还证明，冯正业平时脾气挺好的，不善于表达，话也很少，很内向。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吵架不说话的事情，前几天我妻子告诉我的。我知道后就去找了冯某1和冯正业，但是他们都不听我的,于是找家中亲戚一起调解。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7日，我女儿冯某1从她姥爷家烧纸回来，明显是和冯正业吵架了，互相也不说话，在家里也不打招呼。我们当天就找了冯某2家的堂兄弟们到我家劝解一下，让冯某1和冯正业和好。大概到了下午因身体不舒服我就回房间睡觉了。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天很黑，我听见冯某3大哭声音很大，我就上二楼到了二楼冯某1和冯某3睡觉的房间看见房门锁住，冯某3又哭的很惨，又没人管，我赶紧找钥匙把第一道房门打开了，冯某1睡的是套间，有两道门，结果开了第一道门，第二道门还是锁着，门也打不开。我让冯某3在里屋慢慢把房门打开了。我见冯某1头靠在地上躺着，脚在床上斜躺着，冯正业跪在床上，床上都是血。我就赶紧下楼找冯某2，他让我不要去楼上的房间，后冯某2就上楼去了。冯某1和冯正业出去打工后，经常不在家，到家里后也互相不说话。 12.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7日10时许，冯某2的母亲杜玉英找我去他家调解一下冯正业和冯某1之间的矛盾。我到冯某2家后，劝冯正业和冯某1好好过日子不要吵架，冯某1对我们说以前冯正业用皮带打过她。劝解完他们两口子已经到12时许，我们就留在他家吃完午饭，我们一起喝酒到晚上7时许回家。冯正业当时喝了一小杯白酒。听我哥哥冯某2说，冯正业和冯某1在四五个月前就发生了矛盾。 13.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凌晨我和妈妈冯某1在一起睡觉。半夜里我爸爸冯正业来到了我和妈妈睡觉的房间里，后他们两个人就开始打架，我爸爸冯正业就用刀子在我妈妈身上戳，我害怕的哭泣了。后我奶奶来到房间门口，我给奶奶把门打开了。刀子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当晚没有其他人参与父母间的打架。 14.证人陈某（民和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凌晨我值班期间，急诊科送来一名醉酒病人名为冯正业，他身上有七八个切口，伤口比较多，其中有一处约5公分左右的切口，导致胃从胸腔部漏出，是部分胃器，之后我们就给他做了手术，一直做到早上8时许。后我们将他已送至ICU进行观察治疗。我们科室在手术前对冯正业进行检查，冯正业意识清楚，呈醉酒状态，身上穿一件黑色外套和一件灰色背心，裤子没穿，只有一件短裤，外套和背心上全是呕吐物和血。外套和背心被公安机关带走了。3月2日，冯正业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已经达到出院的条件，生活上也能够自理，可以入所进行羁押。 15.证人冯某5的证言证实，冯某1是我哥哥冯某2的女儿，冯正业以前跟冯某1关系尚可。2019年下半年，可能是因为冯正业去了铝厂打工，上班的作息时间和冯某1不一样，导致她们两个人的矛盾多了。冯正业大概是在2005年的时候入赘到冯某2家的，平时表现还行，是个老实人。因为冯正业平时话不多，所以跟冯某2和张某沟通少，所以他们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平时冯正业和自己的孩子交流也不多。 16.木柄匕首一把证实，柄长12.5cm，刃长14cm，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冯正业确定持该匕首戳刺致死被害人冯某1。 17.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民警处警和被告人自杀后被抢救的相关情况。 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妻子有外遇的事情大概是一年前发生的事，当时我发现妻子在微信上和一个小伙子在聊天。有天晚上我打工回家时发现冯某1不在家，我就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等到凌晨3时许她才回家，我问她去干什么，她跟我说和那个小伙子约会聊天去了，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很生气，就用自己的裤带打了她一顿，我不知道和冯某1有暧昧关系的小伙子是谁。自此以后，冯某1对我爱理不理，不愿意和我亲近也不愿意和我说话。直到2020年2月7日，我奶奶杜月英叫来了几个家中的长辈调解我和冯某1之间的事情。冯某1当时的态度很坚决，不同意家人们的调解，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到了中午我们安顿来家中调解的亲戚在家中吃午饭，期间我喝了一两杯白酒，后就回自己睡觉的房间了。19时许，我们将家里来的亲戚送走了，过了几小时后，我就去了冯某1睡觉的房间找她，房间内有小儿子冯某3，但我一开始对她说话她就故意躲着不想和我说话，之后她从自己睡觉的房间离开去了我睡觉的房间里面。我当时也劝她和我好好过日子，但是冯某1还是不同意，并对我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让我把三个孩子领走从她们家中离开。听完这句话后我很生气，因为我是上门女婿没有其他去处，所以我很气愤就下楼到厨房拿了一把长约十公分左右的单刃刀，刀把是木制的，上楼去冯某1睡觉的房间内找到冯某1，进门后冯某1就和我吵了起来，我就拿起刀子在她的胸前戳了两三刀，具体记不清，她就仰面倒在了地上，我看见冯某1倒在地上，想着我已经把她戳死了，我自己也不想活了，就拿起手中的刀子在自己的肚子上戳了几刀，之后我就捂着肚子趴在了床上。后来冯某1的母亲张某来到房间里，见我将冯某1杀死了，就喊了冯某2报警。随后我就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里抢救。我当时很生气，想着就是要戳死冯某1。我当时想着戳死冯某1我也活不成了，我就想着自杀。我和冯某2一家以前关系还不错，但是三年前，他就开始看不起我，每次我和冯某1发生矛盾，他就向着冯某1说话，还嫌弃我挣不上钱。 复核期间，经提讯被告人冯正业，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首先，冯正业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冯正业在将被害人戳倒在地后，产生自杀念头，遂用刀实施自杀行为，意图通过自杀逃避法律制裁，无投案的主动性。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双方都有一定过错，不宜重判。经查，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且原审已经认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正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刑初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正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赵世斌 审 判 员 王连生 审 判 员 官 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东义 书 记 员 胡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