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业路******。 法定代表人：李育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法，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兰英，女，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嘉定路**v> 法定代表人：张言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坤，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药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药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明药堂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城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明药堂公司与城建公司签署的《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仅是双方的初始合作意向。事实上双方并未就所涉项目实际合作建设，故该意向书的合作意向并未实际履行。首先，双方签署的意向书仅由双方代表草签，而并无公司盖章。该意向书明确约定“作为双方合作进一步商谈的基础，对甲乙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意向书仅是双方的初始合作意向，而并非正式的合作合同。事实上，由于城建公司的过错，导致双方并未就所涉项目实际合作建设，因此双方并未签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故该意向书的合作意向并未实际履行。另，意向书第七条第2项约定双方在正式合同中除对本意向书中的内容进行明确外，还应对工程质量、工程师权限、施工准备、材料与设备供应、施工与设计变更。做出明确约定，这些内容需双方进一步商谈而定。由此证实意向书并未对双方合作项目的实施做出具体约定，而仅是双方就合作意向的初步商谈，其与法律层面上的合同存在明显的区别。故一审法院将其等同于合同判定，显属错误。其次，意向书第七条第3项明确约定“本工程开工前，甲方应按青岛市相关规定将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且依据法律规定，工程项目施工前应当办理相应的许可证件及批准文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不得擅自开工。没有施工许可证的建设项目均属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或施工合同，意向书中所涉及工程还未获得施工许可证，而没有施工许可证的建设项目均属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故城建公司未经允许，在没有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擅自施工所建的临建板房造成的后果理应由其自担，与明药堂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无视明药堂公司的证据，将城建公司提交的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存在明显瑕疵的《解决方案》采纳为据，实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首先，从形式要件讲，该《解决方案》并非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书写，而是城建公司的赵辉准备好了两份不同笔迹的文本，带人逼迫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草率签名，并无双方公司盖章，故依法无效。一审中，明药堂公司提交了并非本人签写的，与城建公司不同笔迹的另一份《解决方案》，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另，明药堂公司已就城建公司的赵辉通过非法手段，带领多人威胁逼迫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之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当时在现场的张某亲眼目睹所见，并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此重要证据并未审查认定，损害了明药堂公司的合法权益。况且，如果该《解决方案》是双方基于平等自愿的方式签写，如此巨款，应当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由双方公司盖章、备案。显然，该解决方案的形式要件不符合常理，由此证实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逼迫签署的情形。其次，从实质要件讲，该《解决方案》所载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部分内容无事实依据。《解决方案》第1条所涉及的300万元款项当时正由城阳法院审理中，如果双方真是基于解决的目的，无需在此重复赘述，该方案中再额外附加60万元不合常理，由此证实该方案并非基于明药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其自愿行为。1.城建公司就《解决方案》第1条所涉及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款项，于2018年1月9日即已诉讼，并由一审法院以(2018)鲁0214民初387号立案审理。而《解决方案》签署于2018年10月30日，假若《解决方案》第2条所涉的工地现场所有投资价款及其他等290万元属实，城建公司理应在(2018)鲁0214民初387号案件中基于同一案由一并依法诉讼解决，且该《解决方案》第2条中290万元的巨款所包含的项目极为笼统，无详细的对账明细及计算依据与常理不符。综上，该290万元系城建公司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明药堂公司勒索而为，依法不应认定。2.《解决方案》第2条所说的“龙湖尚达公司装修”与城建公司毫无干系，依法不应认定。《解决方案》中所说的龙湖装修是发生在青岛尚达医药有限公司与青岛信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与城建公司无关。而且青岛尚达医药有限公司已经向青岛信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90多万元装修费用，远远超出装修合同中规定的金额。3.本案涉及的围挡并非城建集团所建设。明药堂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该围挡系青岛鸿源百丰劳动服务公司所建设。与该围挡工程款有关的案件也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该《解决方案》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反证了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育强签署《解决方案》的被强迫性。三、一审法院认为明药堂公司主张电费、土地使用费证据不足的说法是错误的，城建公司理应依法承担强占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和电费。如前所述，城建公司是在尚未签署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施工图纸，且明药堂公司没有领取施工许可证等任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强行在明药堂公司的土地上完成了所谓的临建施工。故明药堂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按租赁的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合法有据。明药堂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电费使用明细及缴费凭证足以证实：第一，意向书所涉土地的电费产生在2015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由此证实城建公司称其于2014年6月10日已将临建工程施工完毕是虚假的，由此进一步证实其在一审提交的施工图纸是虚假的，与意向书所涉项目无关。因此，意向书所涉项目根本没有施工图纸。第二，城建公司强占土地期间发生电费140044.25元，明药堂公司没有任何人在工地，只有城建公司派人守在在那里，该费用均系城建公司占地期间所使用的，故理应由城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依据解决方案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明药堂公司返还城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9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77792.50元（以29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以后计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明药堂公司负担。 明药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城建公司支付明药堂公司损失322万元；3.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驳回城建公司的本诉请求；2.判令城建公司返还所抢占的土地；3.判令城建公司支付明药堂公司损失322万元；4.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后明药堂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返还所占用的土地；2.判令城建公司支付明药堂公司损失即土地使用费及电费322万元；3.本反诉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明药堂公司原名称为青岛明药堂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3月21日，城建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青岛明药堂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工程名称明药堂正阳路厂区工程，建筑安装面积约计75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不含精装修、室外工程），工程期限拟定为530天，暂定为2014年5月1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合同拟定价为17000万元，最终据实结算，双方以本工程施工图纸，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采用平方米包干方式确定本工程合同造价；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收到履行保证金之日起60天，双方应签订正式的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并取得合格证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本意向书仅仅是将甲、乙双方合作的意向以书面形式进行明确文件，作为双方合作进一步商谈的基础，对甲、乙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正式签署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准。 2.城建公司提交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解决方案》，并称双方就明药堂工地项目产生的费用以及经济纠纷达成协议，约定明药堂公司应向城建公司支付工地现场所有投资费用最终折算价格及公司装修及其他总计290万元。该方案载明：明药堂公司与城建公司经双方协商，关于明药堂工地项目产生的费用及经济纠纷，达成协议如下：1.关于城阳法院起诉标的300万元加其他共计360万元。2.工地现场所有投资费用折算最终价格及龙湖尚达公司及其他共计290万元，以上费用合计一口价650万元整。3.法院资金到账同时解押。双方当事人签字划押生效。城建公司的赵辉及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育强在该方案中分别签名。明药堂公司对该方案不认可，并称系在胁迫情况下所签，并于2019年11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3.城建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明药堂公司[案号：（2018）鲁0214民初387号，以下简称387号案件]，该案审理过程中，在2018年4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就涉案工程的状况，城建公司称“城建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因为明药堂公司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所以停工了”，明药堂公司称“城建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现在停工，城建公司一直未撤场，工程也未再进行”。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城建集团公司与明药堂公司签订了《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城建公司与明药堂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意向书签订后，城建公司依约于2014年4月1日向明药堂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明药堂公司应于收到履行保证金之日起60天即2014年6月1日前与城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明药堂公司至今未与城建公司签订，违反了意向书约定，现城建公司要求解除与明药堂公司的该意向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明药堂公司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城建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因双方该意向书已经解除，且明药堂公司同意返还，故对城建公司要求明药堂公司返还该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城建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意向书约定，明药堂公司应在2014年6月1日前与城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明药堂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未能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应及时将该款项返还城建公司，但明药堂公司至今未还，故对城建公司要求明药堂公司承担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城建公司与明药堂公司签订的《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二、明药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城建公司3000000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明药堂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明药堂公司撤回上诉，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4.城建公司提交《民事上诉状》，并称明药堂公司在该387号案件中以《解决方案》、《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为依据，提起上诉，说明明药堂公司认可《解决方案》的效力。明药堂公司认可城建公司庭审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系其公司就该387号案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但称该《解决方案》上面李育强的签字是被逼所签。明药堂公司该《民事上诉状》的上诉理由部分称“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解决方案》的书面协议，该协议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关于城阳法院起诉标的300万元加其他共计360万元’”。明药堂公司在该387号案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将该《解决方案》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给法庭，并称由其公司董事长李育强与城建公司的赵辉分别签名。 5.城建公司庭审中称其没有撤场，现在看着场地，并称只要明药堂公司配合交接随时可以撤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城建公司主张明药堂公司支付工程款29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明药堂公司抗辩称该《解决方案》系在胁迫情况下所签，一审法院认为，该《解决方案》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明药堂公司报警时间距其所述被胁迫所签订该《解决方案》近一年多，明药堂公司既未在签订该《解决方案》后及时报警，亦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通过起诉的方式行使撤销权，明药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受胁迫而签订的事实，况且其在该387号案件的上诉状中认可双方签订了该《解决方案》，并以该《解决方案》为依据提起上诉，并在该387号案件的二审审理过程中将该《解决方案》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给法庭，综上，一审法院对明药堂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该《解决方案》的内容看，双方系经协商后就关于明药堂工地项目产生的费用以及经济纠纷而达成的协议，该解决方案系双方自行对其相应权利及义务进行的处分，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明药堂公司也认可城建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故一审法院对城建公司主张明药堂公司支付工程款2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城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该《解决方案》未约定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以城建公司起诉之日为利息的起算为宜，即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明药堂公司要求城建公司返还土地的主张。城建公司称其没有撤场，并称只要明药堂公司配合交接可随时撤场，双方之间的合作意向书已解除，双方也对施工费用等达成了解决方案，城建公司应当撤出场地，故一审法院对明药堂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明药堂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电费及土地使用费322万元的问题。明药堂公司提交的电费凭证记载的用电单位是其公司，城建公司亦不认可，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电费用系城建公司使用，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明药堂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土地使用费的主张，明药堂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明药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290万元，并承担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撤出明药堂公司的正阳路厂区工程的场地。三、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明药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22元、保全费5000元，由明药堂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城建公司负担100元，由明药堂公司负担16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明药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土地交接书以及交接图片，证明城建公司一直强占着明药堂公司的土地，直到2020年6月15日，才把占用的土地还给明药堂公司。自2014年3月城建公司占用土地至2020年6月15日搬离，共六年多的时间，城建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和电费。二、2020年5月22日，河套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记录》，证明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育强就被胁迫签订《解决方案》一事，再次予以报警，证人张某在一审出庭亦证明了该客观事实。三、青岛金穗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一份、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467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明药堂名下的青岛市高新区规划东4号线以西、正阳路以南的土地上建设围挡系青岛鸿源百丰劳动服务公司城建，现已向青岛金穗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工程在2019年初施工完毕，工程总量为29万元，在其施工之前，没有任何围挡，因此围挡并非城建公司所建。城建公司主张290万中包含围挡安装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故《解决方案》系被胁迫签订。 城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2020年6月15日交接的事实认可，城建公司是在履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书的第二项，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明药堂公司拟要证明的事实，城建公司与明药堂公司签订意向书后合法的进场施工，是合法的占有工地现场，在双方确定解除合同关系后并且双方同意进行交接的情况下，城建公司配合明药堂公司进行交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仅仅是一份报案记录，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受理此案，而且在事件发生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明药堂公司都没有报案，而在城建公司起诉后报案明显是为了阻碍本案的进行人为制造的证据。对证据三中的《证明材料》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证人证言，没有经办人签字，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与明药堂公司有密切关系，不应采信其证据。对证据三中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城建公司建设的围挡在2014年就已施工完毕，明药堂公司已认可工程范围及造价，而该证据显示围挡的建设时间是2019年，事实上是拆除原围挡后重新建设新围挡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对于证据一，交接书中无城建公司签章，照片显示内容与本案之关联不明确，因城建公司认可双方2020年6月15日进行场地交接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城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李育强2020年5月18日向青岛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警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中的证明，因城建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中无经办人签名，本院不予采信。城建公司对证据三中的民事调解书和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城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城建公司主张明药堂公司支付29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二、明药堂主张城建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和电费能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明药堂公司对城建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解决方案》辩称系受胁迫所签，并提交2019年11月20日和2020年5月18日的两份报案记录及张某证人证言一份。因明药堂提交的报案记录仅系警方对报警人单方陈述的记录，且最早的一份报案记录载明的报警时间2019年11月20日距离《解决方案》签订时间已过去一年多，而此时已进入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明药堂公司既未在签订《解决方案》后及时报警，亦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通过起诉的方式行使撤销权，在明药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育强报警之前，明药堂公司还曾以《解决方案》为依据对一审法院（2018）鲁0214民初387号案件提起上诉，并在该案二审庭审中将《解决方案》作为己方证据向法庭提交。明药堂公司的证人张某自称与明药堂存在业务关系，是朋友，且明药堂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合作开发合同》中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为本案证人张某，故无法排除双方之间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明药堂所称“受胁迫之下”签订《解决方案》之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明药堂公司提出的装修款已付清及装修款和围挡与城建公司无关的理由，因明药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装修款的总额，其提交的票据凭证不足以证明装修款项全部清偿的事实；明药堂公司与城建公司之《明药堂正阳路厂区项目合作意向书》签订于2014年，《解决方案》签订于2018年，明药堂公司仅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制作过围挡的事实发生于2019年，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结合另案中明药堂公司对城建公司进行过部分施工的认可，本院认为《解决方案》中明药堂公司与城建公司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从《解决方案》所载内容的上下文，结合（2018）0214民初387号案件中城建公司申请保全，及明药堂公司对该案上诉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本院对明药堂公司关于“290万元的归属并没有约定”的理由亦不予采信，一审判令明药堂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29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明药堂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解决方案》载明“关于明药堂工地项目产生的费用及经济纠纷，达成协议”，双方对“工地现场所有投资折算最终价格”及“资金到账即解押”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未提及城建公司应就占有使用涉案工地另行向明药堂公司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或电费事宜。明药堂公司并未依约定向城建公司支付款项，其主张城建公司系非法强占土地，与《解决方案》中其认可涉案工地现场投资折算款额之意见存在矛盾，且明药堂并未提交在此过程中向城建公司要求交还土地的证据，其提交的电费凭证亦不足以证明与涉案工地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对其土地使用费和电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明药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2元，由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记员韩明玉 书记员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