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蓉，女，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君，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梓潼街道办事处大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717615103。法定代表人：宋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海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潼**江北新城兴潼大道计生委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696591725Q。负责人：宋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海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奚建明，男，汉族，1969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原审第三人：刘志，男，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潼**。上诉人唐玉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重庆市潼南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辰龙江北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奚建明、刘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玉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唐玉蓉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辰龙公司、辰龙江北分公司、奚建明、刘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奚建明、刘志为经营“北城丽都”项目与辰龙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后为方便经营，辰龙公司单独设立了辰龙江北分公司，奚建明、刘志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经营者。虽然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4月22日进行了变更，但从相关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奚建明、刘志仍是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有权代表辰龙分公司处理关于北城丽都项目的事务。2.奚建明在一审审理时多次陈述其到2019年8月才知道被解除公司负责人职务一事，辰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奚建明在出具借条时已收到了解除职务的通知。奚建明是作为悬挂于辰龙江北分公司办公室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出具的本案借条，唐玉蓉有理由相信奚建明有权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鉴于辰龙江北分公司只经营了北城丽都一个项目，即便奚建明、刘志不是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影响其实际经营者的身份。3.辰龙江北分公司系独立核算单位，由于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用刘志的名义在银行贷款用于开发建设北城丽都项目。早在2017年前，辰龙江北分公司就因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了全部账户，故不能将借款转至公司账户。为此，奚建明安排李建英的个人账户作为辰龙分公司账户使用，以便开展业务。唐玉蓉将本案借款转至李建英账户后，再由李建英转账至刘志账户用于偿还北城丽都项目在银行的融资利息，故本案款项应认定为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借款。辰龙公司、辰龙江北分公司辩称，1.本案借条并未加盖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公司借款。2.借条上虽有奚建明、刘志的签名，但辰龙江北分公司早在2019年4月22日解除了奚建明的负责人职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奚建明无权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对外借款。刘志既不是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授权代表，也无权代表公司借款。3.辰龙江北分公司并未收到唐玉蓉支付的借款，相应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奚建明、刘志未作陈述。唐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龙公司、辰龙江北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5523元，并以11552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为10628.12元）；2.判令奚建明、刘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辰龙公司、辰龙江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唐玉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李建英支付款项115523元。同日，第三人奚建明、刘志共同向唐玉蓉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今借到唐玉蓉人民币115523元（大写：壹拾壹万伍仟伍佰贰拾叁元正），唐玉蓉转入公司出纳李建英三峡银行账上（账号：62×××96），该款用于支付辰龙江北分公司在邮政银行贷款本息。借款单位：辰龙江北分公司借款单位负责人签字：奚建明刘志2019.6.20。”该《借条》未加盖辰龙公司或辰龙江北分公司印章，双方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另查明，辰龙江北分公司系辰龙公司的分支机构，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独立的营业执照。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4月22日由奚建明变更为宋阳，且办理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已于2019年4月22日由奚建明变更为宋阳，且办理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2019年6月20日，第三人奚建明、刘志以辰龙江北分公司名义向唐玉蓉出具《借条》，但未加盖辰龙公司或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印章，且奚建明借款时已被解除辰龙江北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在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奚建明、刘志借款具有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奚建明、刘志在借条上的签名只能推定为个人行为。同时，因借款转入的是李建英的个人银行账户，即便李建英为辰龙公司或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出纳，在唐玉蓉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对唐玉蓉要求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奚建明、刘志在借条上以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借款具有公司合法授权或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奚建明、刘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还款，出借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唐玉蓉起诉后，第三人奚建明、刘志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第三人奚建明、刘志应当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115523元和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玉蓉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此未作约定，故第三人奚建明、刘志应以11552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诉之日即为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唐玉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唐玉蓉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奚建明、刘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玉蓉偿还借款本金11552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1552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玉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02元，减半收取1411.51元，由唐玉蓉负担200元，奚建明、刘志负担1211.51元。二审中，唐玉蓉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辰龙公司与奚建明、刘志、吕思巧于2007年10月12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拟证明辰龙江北分公司系挂靠于辰龙公司的。2.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及时办理北城丽都第三期项目业主房地产权证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刘志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参加了会议。对唐玉蓉举示的证据，辰龙公司、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联合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开发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刘志和奚建明负责，同时并未授权刘志、奚建明以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证据2中，刘志的身份并未在会议纪要中进行明确，且会议召开的时间早于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对唐玉蓉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联合开发协议》。该协议只能证明刘志、奚建明等人就“北城丽都”项目与辰龙公司达成了相关协议。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辰龙江北分公司系挂靠于辰龙公司的，也不足以证明刘志、奚建明是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关于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只能证明2018年9月刘志曾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出席了相关会议。但该会议纪要并未载明刘志在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职务等身份且该会议纪要记载的开会时间是2018年9月，故刘志曾经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出席会议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刘志在2019年6月有权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对外借款。因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唐玉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奚建明、刘志虽以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名义向唐玉蓉出具了借条，但本案借条并未加盖辰龙公司或辰龙江北分公司的印章，即便奚建明曾是辰龙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但辰龙江北分公司在奚建明出具本案借条之前就已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宋阳，唐玉蓉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奚建明、刘志有权代表辰龙江北分公司对外借款。同时，唐玉蓉是向李建英的个人账户支付的案涉借款，而未将涉案借款付至辰龙公司或其江北分公司的公司账户，唐玉蓉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用于了辰龙江北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对唐玉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玉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02元，由上诉人唐玉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