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5929号原告：张建平，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娜，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61542939F，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夏溪森茂街。法定代表人：陈冬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凯，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房有新，男，汉族，1970年11月1日生，住溧阳市。原告张建平诉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房有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刘梦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凯、第三人房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人民币6545238.47元及利息（以4771423.5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房有新为朋友关系，房有新以承接工程施工需要垫资等事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借款共计1010万元。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房有新及其妻子吴颖，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利息，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有新及其妻子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1010万元并承担利息，诉讼费用共计88000元由房有新、吴颖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房有新、吴颖未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房有新以被告的名义承接了沪宁城际铁路沿线的绿化围墙工程。工程完工后，房有新未起诉被告。被告在2016年11月10日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常州市，该案经过一、二审，最终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房有新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房有新在诉讼中不主张权利，故判决常州市直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并且该份判决确定了该工程款的价格为47771423.58元、利息损失1114033.05元，合计5885456.63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认为，房有新作为实际施工人，该债权的金额已经由（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房有新享有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房有新怠于行使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既未向被告主张，又未向常州市主张，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对房有新享有到期债权，截止2016年3月29日确定的本金为930万元及80万元的事实；2.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房有新是实际施工人，对次债务人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房有新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被告书面答辩称，一、张建平与房有新、吴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不知情。被告也不认可张建平对房有新、吴颖享有本金1010万及相应利息的债权。1.张建平证明其对房有新、吴颖享有债权的证据为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在房有新、吴颖缺席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被告认为存在案件事实并未查清的可能性；2.张建平对房有新、吴颖的债权，房有新、吴颖一直不认可。房有新称张建平借给房有新的借款是高利贷，房有新已归还，张建平起诉系虚假诉讼。房有新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属于被告，已由法院判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被告工程款的行为错误；3.据被告了解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5月12日重新启动了法庭调查程序，举行了听证会并制作了笔录，在听证程序上，房有新、吴颖也一直坚称所欠张建平的借款均已还清。且本案中，房有新作为第三人仍坚持认为其并未欠张建平分文。房有新认为张建平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建平存在虚假诉讼，套路贷的嫌疑。在房有新多次坚持认为其与张建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请求法庭严格审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及合法的借贷金额，而不能简单草率的依据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的（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平对房有新享有债权。综上，被告也不认可张建平对房有新、吴颖享有债权，张建平所说的债权真实性、合法性值得怀疑。目前我国严厉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等非法民间借贷行为，请求贵院对该债权进行严格审查认定。而不能仅仅以一份缺席审判的判决书草率认可债权的存在；二、被告认为张建平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力的证明房有新与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及即使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涉案金额是多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房有新本人多次强调自己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案涉的工程款属于被告享有。张建平仅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中提到的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就推定出案涉工程款为房有新所有，是无法律依据的。因为，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仅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所作的阐述，并不是判决主文载明内容。且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也仅仅是高小英、戚雨等人的口供。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一、二审判决均认可了前期工程款278万元是进被告的公账，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且常州市也当庭陈述278万元款项是直接支付给被告的，并没有支付给房有新。虽然领取工程款支票、承兑汇票的经手人为戚雨、吴震，但该两人仅仅是帮忙拿个支票，钱款最终还是进的被告的账。（由于工地较忙，被告临时找个人去领支票也属于常理，而且根据票据规则，票据记载的欠款也是不可能进个人口袋的，只能进被告账或者背书出去）。据此，如果张建平想代位次债权，还需继续对房有新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举证。但综合来看，原告的证据明显达不到该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假设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工程款债权，那么债权的金额也未确定，该款项是否到期也未确定。如果张建平向被告代位主张债权，需要提供相应的挂靠协议、工程量核算确认清单、已付工程款凭证、未结工程款依据、未结款项是否到期等证据。但本案张建平提起代位诉讼，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据此，被告认为其不欠房有新任何款项。即使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债权，那么该债权的金额也不确定，是否到期也不确定。第三人房有新对被告不享有债权，更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之说法，也不存在侵害张建平利益的情形。假设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债权，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7月5日，截止到今日已近十年。假设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债权，那么也早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房有新也并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也不存在时效中断。综上，被告认为张建平对房有新不享有债权，房有新也不对被告享有债权，不符合债权人代位诉讼的构成要件，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张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针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吴荣华、徐芳、吴协达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吴震为工程经济责任人，负责项目的融资、施工以及为项目经理吴协达发放补贴事宜；2.授权书1份、收据2份及吴震银行卡流水1份，证明两笔各90万元的工程款，扣除公司各项费用39780元及苗木成本票1.1%后，将剩余款项850320元支付给了吴震。以上两组证据主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不是房有新。第三人口头答辩称，其不欠张建平款项，也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已经重新启动再审程序，该债权没有得到最终的确定；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确认了工程款归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与房有新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第三人认为其不欠张建平任何款项，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没有参加庭审，也不清楚这些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在前两次庭审中已经明确向法庭表示没有证据，法庭也没有指定举证期，该组证据是否予以认定，由法庭决定。对于该两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该两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是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之前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并不能改变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故应当以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其没有参与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主文内容如下1.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9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2.房有新、吴颖共同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由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平支付。案件受理费8240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00元由房有新、吴颖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张建平申请强制执行未果。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常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苏0404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主文内容为1.常州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71423.58元、利息损失1114033.05元，合计5885456.63元；并就4771423.58元工程款部分支付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驳回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56元，由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由常州市负担53000元。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苏04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6元，由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各半负担。理由如下：一、关于实际施工人。双方在上诉请求中均要求二审法院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予以明确，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称合同有效，常州市称系房有新借用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合同应为无效。因此，二审需首先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分析、确认。经审查，二审法官认为，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房有新。理由如下：1.吴协达的第一份说明，其中明确了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虽然吴协达其后出具了第二份证明，意欲推翻第一份说明的内容，但其推翻的理由及依据并不充分，也未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故二审不采信其第二份证明；2.高小英、戚雨的证言，二人均陈述涉案工程实为房有新施工；3.涉案工程已付款278万元中明确载明的领款人有三个，分别为戚雨、蒋峰华、吴震；二审中戚雨明确表示其并非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也认可戚雨与其公司无关联。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虽称吴震是其员工，蒋峰华是吴震喊来帮忙的，但明确表示未与吴震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吴震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院调查的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全部参保人员的名单，其中也无吴震与蒋峰华的姓名。现有证据证明戚雨、蒋峰华、吴震均非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对于如何从发包人常州市处收取工程款这一重要情节，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能证明系由其公司人员进行领取、进行实际操作，且对于为何由公司之外的人员从发包人常州市处领取工程款这一事实未能给出合理解释；4.审定单中施工单位一栏，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经办人吴震并非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工序质量报验单中承包单位以及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中签收人一栏处，签名均为高小英，高小英亦非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而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同样对此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5.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如确实进行了实际施工，对于施工时所花费的人、财、物方面的开支，其完全能够提交相应的财务凭证、相应的资料，但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庭向其提出这一举证要求时当即拒绝提交，应视为举证不能。综上分析，从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到工程量结算直至最终的从发包人常州市处领款等，现有证据可证明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虽有证据可证明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员也有参与工程施工，但尚不足以证明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合同效力：1.根据上述分析，涉案工程系房有新借用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常州市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房有新借用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资质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涉案工程发包方为常州市，现常州市也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二审确认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三、关于付款。涉案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常州市理应支付工程款，房有新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明知存在本案诉讼，但其在诉讼过程中不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常州市向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常州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11月4日，常州市出具款项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从我办财务账资金扣划情况和收到的法律文书，涉及我办与张建平、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扬中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件的执行款情况如下：1.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扣划常州市1500000元；2017年扣划9030657.86元；2017年经与钟楼区人民法院协调后退回常州市3101991.72元；2017年扣划给钟楼区人民法院1612205.49元，实际扣划常州市5816460.65元；2.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年扣划常州市4494327.1元；2017年经协调后由新北区人民法院转入1612205.49元，实际扣划常州市6106532.59元（不含执行费57226元）；3.两院实际扣划常州市共计11922993.24元”。2019年10月23日，原告以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及常州市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撤回对常州市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房有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771423.58元及利息1255481.01元，共计6026904.59元。其余诉讼请求自愿放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冻结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款6106532.59元。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要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理由是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一案已经再审，但被告及第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原告认为，1.原告对第三人房有新享有合法债权，第三人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原告有权利提起代位权诉讼；2.现有生效判决已经就案涉工程主要事实予以认定，认定第三人房有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无需另行举证，若有相反证据认定该事实不正确，也应该由异议人另行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故原告在本案中提起代位权之诉；3.通过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常州市向被告支付了款项，其中领款人戚雨、蒋峰华两人在同一日期同时代表不同的两公司去领款，该事实也证实了戚雨、蒋峰华并不属于被告员工，这与生效判决查明事实相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房有新；4.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第三人房有新为实际施工人，房有新与被告之间的借用资质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款被告也均认可与常州市结算完毕。该工程款应属于第三人房有新，故原告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合法债权，并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认为，1.张建平与第三人房有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不知情、也不认可。首先，张建平证明其对第三人房有新享有的债权是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新民初字28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在房有新、吴颖缺席情况下作出的。被告认为该案有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可能性；其次，张建平对房有新、吴颖享有债权，房有新、吴颖一直不认可。房有新称（1）张建平借给房有新的借款是高利贷，房有新已归还，张建平起诉系虚假诉讼；（2）房有新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属于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有法院判决；（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被告工程款行为错误。最后据被告了解，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在今年五月已经启动了重新调查程序，举行了听证并制作了笔录，在听证程序上，房有新、吴颖也是一直坚持称所欠张建平的借款已经还清。房有新一直认为该案存在虚假诉讼套路贷的嫌疑。被告认为在房有新多次坚持认为其与张建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请求法庭严格审查，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即使存在，合法的债权金额是多少，而不能草率的依据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28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平对房有新享有债权；2.房有新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房有新与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之间是否结欠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均未查清。首先，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仅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中作的阐述，并不是判决主文载明，且关于实际施工人认定仅是戚雨、高小英等人的口述；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判决均认可了前期工程款278万元是打入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戚雨、蒋峰华仅仅是代领支票，代领支票不等于将款项支付给代领人。退一步讲，假设房有新对被告享有债权，那么该债权的金额未确定，如果原告想证明房有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该进一步举证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存在债权，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因为涉案工程是在2010年7月5日竣工验收，截止到起诉之日已靠近十年，期间房有新并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的费用。因此，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房有新认为，其与张建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其通过银行流水查明不欠张建平的钱。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与常州市没有往来，没有做他的项目。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张建平诉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判决确认房有新、吴颖应归还张建平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被告诉常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也已经本院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生效。因与本案相关的债权债务以及次债权债务、第三人房有新系实际施工人等均有法院生效判决书进行了事实确认，本院也均予以确认。根据已生效判决书，第三人房有新为实际施工人，故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应属房有新所有。据此，张建平依法享有债权人代位权。本案中，房有新不履行对原告张建平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张建平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原告张建平以债权人代位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支付工程款4771423.58元及利息1255481.01元，共计6026904.5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房有新之间结算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及第三人房有新主张张建平与房有新、吴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虚假诉讼，认为房有新不欠原告借款及房有新不是实际施工人，该辩称与已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合。第三人房有新在明知自己对被告工程款享有债权情况下，其仍辩称该债权不属于自己，该行为有悖常理。综上，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履行了房有新所欠原告张建平的债务后，原告张建平与房有新、吴颖之间部分的债权债务，房有新与被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平工程款4771423.58元及利息1255481.01元，共计6026904.59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76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6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442元，被告负担5917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彩萍人民陪审员  沙网娣人民陪审员  蒋静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