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姣，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春丽，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侍娴娴，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王波、侍娴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泗洪法院）（2019）苏1324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刘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涛与王波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房屋抵押还款协议，但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以案涉房屋作价400000元冲抵借款，实质是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应认定有效。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房屋，原债务因双方合意以房屋冲抵债务归于消灭，刘涛已经实际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刘涛随后也并未再就该笔债务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刘涛有权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虽然张某1与王波、侍娴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张某1涉嫌套路贷且王波、侍娴娴系被张某1胁迫签订该合同，故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存在瑕疵。退一步说，即使该份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也应按照一房二卖的相关规定，认定交付在先的刘涛取得房屋所有权，张某1仅能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抵押还款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王波辩称，刘涛所述均是事实，请求依法判决。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刘涛为泗洪县青阳街道******的实际所有人（价值40万元）；2、判令王波、侍娴娴协助刘涛办理房产过户登记；3.由王波、侍娴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王波向刘涛及程泽卫借款340000元。后双方签订一份房屋抵押还款协议，署名时间为2011年1月27日，内容为“甲方（刘涛）于2011年1月27日借给乙方（王波）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由王波写有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到期不还用XXXX28幢701室抵押。为偿还甲方借款，甲、乙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XXXX28幢701室作价肆拾万元整抵还甲方借款；二、XXXX28幢701室尚有银行贷款约五万元整，由甲方代为偿还，待王波回来后有其一次性偿还甲方（以银行实际还款凭证为准）；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搬出，将房屋交给甲方，同时移交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四、王波回来后，如能偿还借款，甲方同意其赎回，但由王波承担期间利息。五、……。”后刘涛入住案涉房屋至今（其入住时间无法准确确定，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但其未缴纳过房屋按揭贷款。另查明，2012年8月20日，张某1与王波、侍娴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波、侍娴娴将其所有的位于泗洪县房屋转让给张某1，转让价格为20万元，此款包括剩余银行贷款、契税、维修基金、产权属证、装潢担保押金、银行保险等费用，张某1如需办理过户，王波、侍娴娴协助张某1过户，过户费用由张某1承担，王波、侍娴娴在2013年元月1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张某1。同日，王波、侍娴娴出具200000元购房款收条给张某1。2013年2月5日，王波又向张某1出具保证书，保证在农历正月三十前交付房屋。后王波、侍娴娴未向张某1交付房屋。2015年5月6日，张某1在泗洪法院起诉王波、侍娴娴，要求王波、侍娴娴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诉讼中，张某1代王波偿还了中国工商银行剩余的按揭贷款。2015年11月2日，该院缺席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波、侍娴娴向张某1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判决生效后，张某1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询，案涉房屋已被另案申请执行人张某2于2015年7月29日申请查封，该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苏1324执11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执行案件。2016年4月1日，王波、侍娴娴以其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对原案件申请再审，2016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6）苏1324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波、侍娴娴的再审申请。2016年11月23日，经泗洪法院审委会讨论，作出（2016）苏1324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原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16年11月24日，该院立案对原案件进行再审，在审理过程中，追加刘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16）苏132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洪民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后张旭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8年2月27日，宿迁中院作出（2017）苏13民终4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132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理。2018年12月24日，泗洪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房屋已被案外人张某2申请查封，张某1应提出执行异议，如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现张某1仅对被执行人王波提起给付之诉，应裁定驳回起诉，故作出（2018）苏1324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洪民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张某1的起诉。该案张某1又提起上诉，经宿迁中院审理，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3民终第1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4日，张某1向泗洪法院执行局缴纳120000元，经张某2申请，该院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9年8月22日，张某1又诉讼至该院，要求处理。在诉讼过程中，该院增加刘涛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9日，该院作出（2019）苏1324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波、侍娴娴协助张某1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由王波、侍娴娴及刘涛向张某1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刘涛与王波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押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从性质上讲，是王波对其向刘涛的借款所做的抵押担保合同，且该抵押担保并未在权利机关进行备案登记，刘涛入住房屋后也从未缴纳过房屋按揭贷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为借贷关系，刘涛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刘涛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涛与王波、侍娴娴之间是否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波、侍娴娴是否应当协助刘涛办理过户登记？3.案涉房屋是否能够确认归刘涛所有？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刘涛与王波、侍娴娴之间并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涛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也无权要求王波、侍娴娴将案涉房屋协助过户至其名下。理由如下：1.从刘涛与王波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抵押还款协议》内容分析，协议第四条约定“王波回来后，如能偿还借款，甲方同意其赎回，但由王波承担期间利息”，该协议实质上仅是王波将案涉房屋用于借款担保，而非将案涉房屋用于冲抵债务。2.从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分析，协议约定由刘涛代为偿还银行贷款，但刘涛并未积极偿还贷款以消除过户障碍，并及时过户以保障自己的权益。3.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目前尚未登记在刘涛名下，其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陈 鹏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