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男，57岁（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孝感市，党校研究生文化，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原党委书记、副所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1日被拘留，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永正，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美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京0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春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在案冻结安邦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单（130011051062）之财产价值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春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刚、检察官助理赵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被告人李春华利用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以下简称社科院城环所）党委书记、副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正道投资有限公司、陕西汉华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实际控制人骆某、汉华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的请托，承诺为汉华公司企业经营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给予的钱款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将钱款用于购买个人保险。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李春华被抓获归案。涉案赃款所购保险已被依法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骆某、许某、黄某、曹某、何某、张某2、刘某1、薛某1、刘某2、李某1、刘某3、薛某2、王某、李某2的证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社科院城环所党委出具的《关于所领导班子分工的通报》、干部任免审批表、社科院人事局出具的《关于李春华免职的通知》、《关于李春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城环所出具的《城环所主要职能的说明》、《关于生态智库负责人、管理机制的相关说明》、《智库负责人、智库依托院属单位党委书记的职责权限的相关说明》等、社科院城环所提供的调研函及所附调研计划、行程安排、调研人员名单等、西安社科院提供的《关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党委书记李春华等一行来西安调研的情况说明》、《通知》、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批办单、《接待中国社科院课题组工作方案》及相关材料、参会人员名单、情况说明、西咸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西安市长安区发改委出具的《关于社科院城环所赴西安调研（长安区实地考察）配合工作的说明》等、社科院城环所提供的刘某3所写的《李春华率智慧城市课题组赴西安调研》新闻稿、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特约商户签约单、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社科院出具的《说明》、社科院国情调研重大项目申报书、结项书、社科院科研局提供的《社科院国情调研经费使用管理办法》、《关于加强和改进国情调研工作的意见》、《关于加强和改进国情调研工作的若干意见》、《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国情调研重大项目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试行）》、城环所出具的《说明》、社科院信息化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说明、社科院创新工程重大社会调查项目申报书、社科院重大信息化项目进展情况报告书、社科院重大社会调查项目任务书、《关于中国智慧城市建设状况调查项目延期结项请示的回复》、会议纪要、2016年印发的《社科院横向课题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2017年印发的《社科院横向课题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试行）》、2016年修订的《城环所横向课题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创新工程岗位准入条件的补充规定、社科院信息情报研究院提供的有关材料、汉华公司相关工商登记资料、陕西正道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借款单、安邦人寿保险单、保险双录话术、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查封扣押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及回执等、调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及被告人李春华于2018年7月27日的供述。李春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适用“疑罪从无”，一审判决却对其“有罪推定”，其无罪。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承诺或实施为汉华公司谋取利益，一审判决未采纳辩护人所提证据错误，涉案的500万元是信用保证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李春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排除不了骆某通过李春华介绍欲与许某进行合作，500万元是为促成骆某与许某合作所支付的可能性，无法认定为李春华的受贿款，该钱款由李春华掌管具有合理性，不能认定为其所有。无法否定李春华到西安调研活动是为完成课题进行的正常调研活动，无法认定李春华接受骆某公司请托为其谋取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李春华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李春华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春华提出其所写的《世界文化责任田》等书籍以及《共产主义在哪里》等论文，欲证实因为其所提出的世界文化责任田的思路，许翊章、骆某才找到其，想与其合作，并支付给其500万元合作担保金，要求其用理财的方式管理。经查：李春华所写的书籍和论文仅能证实其在思想与学术中的观点和论述，与认定其收受巨额钱款的事实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李春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录音，录音中的对话系湖北方言，李春华的弟弟李愿华用汉字打印出来，内容为汪志高称本案中涉案钱款500万元不是给李春华的，以证明李春华不构成受贿罪。经查：此份电话录音虽然在开庭前提交给法庭，但并没有说明电话录音的来源,亦没有提交称谓为汪志高的具体身份情况，也没有说明此人与涉案事实具体的关联，经过开庭审理，也无法证实汪志高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李春华的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经查，上述材料与在案到案经过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春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春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证实，上诉人李春华在社科院城环所担任党委书记、副所长，同时具有研究员身份，2018年3月其收受张某1给予的存有500万元的招商银行卡，后将该500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内，并用于购买安邦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2018年4月11日，其将该保险产品投保人变更为其妻子薛某1。李春华承诺为骆某、张某1的企业拿新项目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去西安调研的方式着手实施。上述事实，有李春华在调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且和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二审期间，李春华推翻其在被调查阶段的供述，辩解称骆某等人对其的书籍和理念、思想有兴趣而想和其合作，交给其500万元是为双方合作提供的信用保证金，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一节，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春华收受了500万元并自行支配，已经将该钱款占为己有。李春华利用其担任社科院城环所党委书记、副所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汉华公司提供相关研究成果，前往西安调研，还承诺将调研数据提供给骆某等人，为骆某、张某1的公司在经营活动中谋取优势，李春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春华没有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春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春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 颖审 判 员  许 秀审 判 员  朱锡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姝书 记 员  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