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杰，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生，系姜建杰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辉，莱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莱西支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支行，营业场所莱西市重庆中路北部新区社区委员会。 主要负责人：赵军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光，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姜建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建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购买基金的资金变化过程：1、姜建杰在2005年3月16日和2006年9月14日分别存入人民币23.5万元、30万元，都是定期1年，户名为姜建杰。2、2007年11月2日，张吉光与高峰合谋私自在银行系统内操作，将姜建杰的上述两笔定期存款全部取出，存入以姜志先（账号：60×××57、存入金额：20万元）和王兰花（账号：60×××65、存入金额：34.8万多元）名义开设的个人结算账户。3、2007年12月13日将姜志先账户内20万元购买了2只基金，将王兰花账户内10万元购买了1只基金。原告父母姜志先和王兰花分别于2007年11月11日、2008年6月3日去世，4、姜建杰于2014年12月9日，去银行提出上述存款时，才发现被骗的事实。5、2008年4月2日，张吉光以完储蓄任务为名骗姜建杰到银行违规操作提取5.9万元和15万元。6、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姜建杰从王兰花账户内分别提取现金48000元、47000元；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从姜志先账户内提取现金44000元、2100元。上述资金流转过程，从1-3提款、建立账户和购买基金全部是张吉光一人签字操作，没有姜建杰的一个签字。2008年4月2日提取5.9万和15万元，仅有代理人处姜建杰一个签名，其它全部是张吉光操作。从2014年12月9日以后，姜建杰提款，才发现被骗，被告打印出基金账户盈亏清单一份，才开始自己提取相应的资金。该资金属于姜建杰所有、存折由其掌握，推断不出上述结论基金凭证的结论。2014年12月9日上午，姜建杰提款不成，银行说存折上购买的基金，姜建杰找张吉光，张吉光上午没空，下午到银行办公场所，既没有要存折、也没有问基金名称、更没有问密码，就直接通过银行打印出基金账户盈亏清单一份后，才知道基金的事，银行人员提示只要不超5万元，用密码就可以提款，当时密码是吉光教给姜建杰设置的，姜建杰已经记不清了，对密码实验了多次才进行提取款项，并开始和银行就基金的事交涉，但银行不承认资金属于姜建杰，开始打了三年的确认权官司，怎么成了对“通过父母姜志先、王兰花账户申购基金一事显然知情”，因此“得出购买基金均系姜建杰自愿且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姜建杰从事蛋糕店生意有数个门店，每天都需要将5000-10000元营业款存入银行，家里没有买房买车等大事，根本不需要现金，并且经常有银行人员找帮忙完储蓄任务，所以有的资金多年不用，正因为是大额，当然是存利息高的，青银保监投诉函「2019」S038号对张吉光的转存行为定性为违规，已约谈该行负责人，要求对违规当事人进行处理。1、一审判决“而邮政莱西支行业务办理上的瑕疵并不会导致姜建杰所谓的“损失”。张吉光将姜建杰资金从定期转为活期、购买基金，姜建杰一个字没签，全部是张吉光签字。姜建杰的父母姜志先、王兰花分别于2007年11月11日和2008年6月3日去世，办理个人结算账户时间是2007年11月2日，当时姜志先在医院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不清。姜建杰与其父母怎么会有心事去投资理财，2007年12月14日，姜志先已经去世一个月零三天了，不可能提供证件去购买基金的。购买基金完全是张吉光为了自己私利违法违规的欺诈行为，客观上几十万资金十一年造成了损失，怎么能是没有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应该按照活期利息计算损失是错误的。张吉光是利用姜建杰对张吉光的信任，欺诈姜建杰，侵占资金，攫取个人私利，至少应该按照民间借贷的利息规定赔偿损失。 邮政莱西支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父母名义申请开户并购买基金自始知情，以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名义开户并在父母账户名下存款、购买均系上诉人自愿且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在办理涉案储蓄和基金业务时，本人一直在现场，且向营业人员提供了父母的身份证件，其在现场对张吉光代替签名也表示许可，在办理完相关的业务后，上诉人也接收了营业人员交付的《活期存折》和其他业务凭证，并于此后几年时间内凭《活期存折》连续办理了支取存折存款、提取基金分红的业务。上述事实均由法院生效判决文书（（2018）鲁02民终500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张吉光在2007年9月至2008年6月期间，系在莱西市邮政局姜山速递公司工作，并非经办涉案储蓄业务营业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无系统工号，其并未参与储蓄业务的系统操作。其代替上诉人签字的行为是基于其与上诉人的同学关系，上诉人认可其签字行为，而不是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签字。2、上诉人在购买基金后多次提取了基金分红，其不知道购买的是基金的陈述是虚假的。且基金业务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不论盈利还是亏损均应由其本人承担。3、上诉人借用父母名义开设账户进行资金操作，因父母去世与其他继承人之间无法达成一致导致父母账户内的资金暂时不能提取，因此进行诉讼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且最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该款项归上诉人所有。 张吉光、高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姜建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连带赔偿姜建杰经济损失167838.7元；2、判令诉讼费由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承担并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姜建杰与张吉光系同学关系。王兰花系姜建杰之母，姜志先系姜建杰之父。王兰花名下有两张邮政莱西支行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一笔存款金额为234000元，存入日为2004年3月13日，截止支取日2005年3月16日，本息共计237717.97元，代取款人姜建杰本人签字,存单显示2005年3月16日代取款人姜建杰提取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姜建杰却称仅提取234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1000元，并将该笔本息合计235000元于当日存入“姜建杰”自己户名的银行账户，而剩余利息2717.97元未提取。另一笔存款金额为300000元，存入日为2005年3月15日，截止支取日2006年9月14日，本息共计306278.4元，代取款人姜建杰本人签字。存单显示当天代取款人姜建杰提取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姜建杰却称2006年9月14日其仅提取300000元本金，并于当日将该笔300000元存入“姜建杰”自己户名的银行账户，而利息6278.4元未提取。 2007年11月2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在支取存款的《利息清单》上签名，支取了上述姜建杰名下的两笔存款本金及利息。其中一笔为上述235000元的存款本金、本息合计241813.74元，另一笔为上述300000元存款、本息合计306453.56元。两笔存款共计548267.3元。同日，张吉光代替姜志先、王兰花在《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上签名，办理存款人分别为姜志先、王兰花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办理了户名分别为姜志先、王兰花的《活期存折》，存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348267.3元。两笔存款金额共计548267.3元。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由邮政莱西支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 2007年12月13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代替姜志先、王兰花在《中间业务交易回执》上签名，将上述姜志先《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200000元申购了两只基金，一只基金名称为光大保德信优势配置混合、基金代码360007；另一只基金名称为国投瑞银创新动力混合、基金代码121005。将王兰花《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申购了一只基金，基金名称为华夏优势增长混合、代码000021。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和其他业务凭证，由邮政莱西支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 姜建杰、张吉光在邮政莱西支行办理姜志先、王兰花的邮储和基金相关业务时，由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件。 2008年4月2日，姜建杰到邮政莱西支行填写支取存款的《取款凭单》，从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户内分别支取了存款59000元、150000元，合计支取存款209000元。姜建杰却称其中59000已经以定活两便存单形式存入邮政莱西支行，而自己并且取走150000元，且至今去向不明。 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姜建杰从王兰花的该《活期存折》账户内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8000元、47000元；并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从姜志先的《活期存折》账户内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4000元、2100元。 2018年11月1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50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在邮政莱西支行开设的姜志先名下账户（账号：60×××57）中的存款及基金属于姜建杰所有；在邮政莱西支行处开设的王兰花名下账户（账号：60×××65）中的存款及基金属于姜建杰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张吉光代替姜志先、王兰花填写《个人结算账户开户申请书》办理开户，并代替姜志先、王兰花在基金申购《中间业务交易回执》上签字申购三只基金，邮政莱西支行在办理上述相关业务时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办理上述业务时，姜建杰本人与张吉光一同在场，系由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件。姜建杰在（2018）鲁02民终5001号案件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称“购买基金的财产变动所具有的财产文书、密码设置和使用都是姜建杰掌握”，可知基金凭证、存折以及密码均由姜建杰保存、设置、知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姜建杰自述，姜建杰于2005年3月16日、2006年9月14日分别以代取款人身份支取了母亲王兰花《定期储蓄特种存单》内的两笔存款本金及利息，并同时将取出的235000元存入自己户名“姜建杰”的账户（账号：03×××36），将取出的300000元存入自己户名“姜建杰”的账户（账号：03×××05），后又提取该两笔存款本息共计548267.3元存入父母名下的存折内，其中300000元申购基金，法院判决其父母名下的三只基金及存款属于自己所有，从账户内的基金及存款的款项来源看，系姜建杰于2005年3月16日、2006年9月14日从母亲王兰花的账户内代取款一步步发展而来，故姜建杰以父母名义开设账户或存款等行为已有“先例”。姜建杰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共提取了四笔基金分红，其多次提取购买基金后的收益，对通过父母姜志先、王兰花账户申购基金一事显然知情。故原审法院认定姜建杰自己通过在父母名下的设立账户进行存款、理财具有高度盖然性，以父母名义申请开户并购买基金自始知情，以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名义开户并在父母账户名下存款、购买基金均系姜建杰自愿且真实意思表示，而邮政莱西支行业务办理上的程序瑕疵并不会导致姜建杰所谓的“损失”。姜建杰通过邮政莱西支行申购三只基金，而30万元申购的基金一直在姜志先、王兰花名下的账户内，且实际上一直由姜建杰占有、使用、支配，邮政莱西支行并未占用该笔资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鲁02民终50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姜志先、王兰花名下的账户中的存款及基金属于姜建杰所有。该份判决生效后，姜建杰有权随时通过邮政莱西支行对有关基金及存款进行支配、处分。2007年11月2日姜建杰以其父母名义办理的活期存折一直由姜建杰掌控，如此大额存款姜建杰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办理的是活期存折。姜建杰存款到邮政莱西支行，双方订立活期储蓄合同，其收益当然是活期存款利息，而不应按年利率6%计算，该活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4日（姜建杰请求损失截止之日）收益要小于姜建杰购买基金收益。因此，虽然活期储蓄变更为基金理财，亦不影响姜建杰收益，并未给姜建杰造成实际损失。姜建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建杰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莱西市支行、张吉光、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姜建杰负担。 二审查明，生效的（2018）鲁02民终5001号判决认定：2007年12月13日，姜建杰与张吉光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张吉光代替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在《中间业务交易回执》上签名，将上述姜志先《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200000元申购了两只基金，将王兰花《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存款100000元申购了一只基金。上述相关业务办理结束后，姜志先、王兰花的两本《活期存折》和其他业务凭证，由邮政莱西支行的营业人员交付给了姜建杰。 姜建杰与张吉光在邮政莱西支行办理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储蓄和基金相关业务时，由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件。上述业务办理后的此后几年，姜建杰于2008年4月2日到邮政莱西支行，由其填写支取存款的《取款凭单》，分别从母亲王兰花的《活期存折》账户内（账号：60×××65）支取了存款59000元、150000元，合计支取了存款209000元；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从母亲王兰花的该《活期存折》账户内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8000元、47000元；并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从父亲姜志先的《活期存折》账户内（账号：60×××57）分别提取了基金分红现金44000元、2100元。 二审中，姜建杰陈述：张吉光是被上诉人莱西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张吉光找到姜建杰完成存款的义务，张吉光未经姜建杰同意将款项存基金。 张吉光陈述：姜建杰是我高中的同学，2007年11月2日姜建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把定期转为活期，并要求我给他办理了加班了基金卡的业务，之后我在姜建杰的指示下办理了基金。 邮储银行、高峰陈述：办理基金需银行与客户之间办理签约基金卡，基金卡需绑定活期帐户，要求客户出示身份证、存折、设置密码。办理基金卡后，并基金卡可以购买基金。办理基金卡可以由他人代理，购买基金也可以代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应否承担姜建杰购买基金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生效的（2018）鲁02民终5001号判决确认，姜建杰与张吉光在邮政莱西支行办理姜建杰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储蓄和基金相关业务时，由姜建杰向邮政莱西支行提供了其父母姜志先、王兰花的身份证件。其次，姜建杰先后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27日多次提取基金分红，亦证明知晓通过父母姜志先、王兰花账户申购基金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姜建杰以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欺骗其违规操作购买基金为由，向邮政莱西支行、张吉光、高峰主张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姜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上诉人姜建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