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蔚，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俊，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杜嘉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荣，女。上诉人蔡蔚、上诉人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茂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信茂公司支付蔡蔚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35，19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项目奖金107，139元，共计142，33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为构建和谐的劳资关系以及维系工作岗位，劳动者在职期间对用人单位少发绩效工资的行为敢怒而不敢争，但此并不代表认可用人单位可少发工资。劳动合同法赋予劳动者可在离职后一年内追讨在职期间工资的权利，然一审法院以蔡蔚未就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向信茂公司提出异议而不予支持，此损害了蔡蔚的合法利益。二、蔡蔚的项目奖金数额系经时任信茂公司总经理毛文年签字确认，信茂公司副董事长唐千里仲裁中亦承认确有此事，一审法院认为蔡蔚主张项目奖金缺乏事实依据有误。综上，请求支持蔡蔚的上诉请求。信茂公司辩称，信茂公司不同意支付蔡蔚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差额。至于项目奖金，信茂公司一审提交了毛文年所作的检查，其在检查中明确蔡蔚所述的项目奖金未经人力资源部核实及相关公司高层领导讨论确定，其不清楚是否存在蔡蔚主张的项目奖金，其仅是盲目签字。且非销售人员获得奖金的前提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蔡蔚作为市场部经理助理，根据其岗位职责，其非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员。综上，不同意蔡蔚的上诉请求。信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蔡蔚在职期间担任市场部经理助理，其岗位职责包括落实整个合同评审所需全部文件的签署工作，但其在管理和签订信茂公司与上海烁造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时严重失职，未落实合同文本签字盖章事宜，致使剩余货款因合同缺失而追款无据，给信茂公司造成至少17.1万元的重大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第三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1万元以上严重损害的”，信茂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2．蔡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在负责合同管理审查和保管过程中，未按要求进行“一项一档”管理，未建立合同台账，上、下游业务合同存在缺失，亦未按合同催收应收账款。3．蔡蔚明知因经营需要其原工作岗位已被撤销，2019年5月23日蔡蔚移交工作后未按公司要求进行调岗，公司多次通知、催促其到新岗位(薪酬不变、岗位职责不变)，而蔡蔚却仍在原岗位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故信茂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解除合法合理，程序正当，且蔡蔚离职后未移交工作，故信茂公司无须支付蔡蔚赔偿金。4．蔡蔚主张的年休假天数与事实不符。经双方协商一致，蔡蔚2018年年休假为9天且必须于2019年3月底休完，逾期作废，其已休7天年休假，剩余2天未休年假已作废；蔡蔚2019年法定休假天数为10天，至其2019年6月26日离职，其已休2天年休假，实际可休年休假3天，应休未休年假折算工资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度月均应发工资／21.75天＊3天＊2。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蔡蔚一审主张的是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信茂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日至26日期间的工资，此违反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蔡蔚辩称，蔡蔚担任的是销售助理，工作职责之一就是打印老板和销售总监以及销售经理的合同后给各部门负责人签字，以便进入后续财务付款流程，因此蔡蔚仅是做合同的流转，并非代表合同是由蔡蔚经手签字。蔡蔚未收到信茂公司2019年6月的工资，信茂公司应予以支付。其同意一审法院对年休假的认定，蔡蔚亦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综上，不同意信茂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余坚持其上诉意见。蔡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茂公司支付蔡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94元；2．信茂公司支付蔡蔚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3，517.24元；3．信茂公司支付蔡蔚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35，198元；4．信茂公司支付蔡蔚项目奖金107，1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蔚于2009年4月1日入职信茂公司，担任市场部内勤，2014年8月1日起调整为市场部经理助理。2015年4月1日蔡蔚、信茂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蔡蔚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200元／月、月度绩效奖金2100元／月、年度绩效700元／月，实际月度绩效奖金、年度绩效奖金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及中层管理绩效考核制度》经考核后确定。蔡蔚每月另有12元／天的饭贴、120元通讯费及30元独生子女费，信茂公司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全月工资。2019年6月26日，信茂公司向蔡蔚出具《关于终止蔡蔚劳动关系予以辞退的处理决定》，载明：“……蔡蔚作为公司主要商务经办人员在本职工作中，存在严重工作失职，不按照公司规定进行项目资料管理，出现多个项目合同缺失，给公司项目结算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另由于经营发展需要，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正式确定新的组织架构，蔡蔚由原‘供应链管理部’调整至‘行政办公室’行政专员岗位(岗位工作职责不变，薪酬不变)，但蔡蔚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公司安排，长时间消极怠工，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综上所述，蔡蔚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管理秩序。现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蔡蔚按照‘终止劳动关系予以辞退’处理，自2019年6月26日起执行。”蔡蔚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26日，工资发放至2019年5月31日。嗣后，蔡蔚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信茂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694元；2.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5，825.26元；3.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3，517.24元；4.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35，198元；5.2009年至2019年项目奖金158，842元。该会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并于同年8月26日作出普劳人仲(2019)办字第1903号裁决书，裁决信茂公司应支付蔡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5，793.10元、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505.74元、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28，548元，对蔡蔚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蔡蔚、信茂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其各自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信茂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蔡蔚劳动关系予以辞退的处理决定》内容显示，信茂公司与蔡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蔡蔚存在严重工作失职及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主要事实是：1．蔡蔚不按照公司规定进行项目资料管理，出现多个项目合同缺失，给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后果；2．公司确定新的组织架构，蔡蔚由原“供应链管理部”调整至“行政办公室”行政专员岗位，但蔡蔚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公司安排，长时间消极怠工，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针对第1点，信茂公司提供合同流转单及其与案外人上海域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称合同相对方并未盖章，蔡蔚管理合同严重失职；蔡蔚确认合同流转单真实性，合同流转单中蔡蔚仅在造价合约部一栏签名同意，并不能证明该合同由蔡蔚负责签订；根据蔡蔚、信茂公司确认的工作移交清单显示，蔡蔚于2019年5月23日已将各类合同的纸质文档进行交接，信茂公司在交接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蔡蔚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信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即为蔡蔚管理移交的合同，亦未有证据证明其据此存在严重不良后果，故信茂公司据此认定蔡蔚工作失职，缺乏依据。针对第2点，蔡蔚、信茂公司关于调岗事宜并未达成一致，从蔡蔚提供的邮件及其与信茂公司总经理、行政经理谈话录音内容显示，信茂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告知蔡蔚不再调岗，要求蔡蔚在原岗位继续履行工作职责，在此情况下，信茂公司又于6月26日以蔡蔚不服从公司安排、消极怠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明显缺乏依据，故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信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具有合法性，蔡蔚据此要求信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蔡蔚按照其工资标准计算为155，694元，信茂公司对蔡蔚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蔡蔚、信茂公司确认2018年度、2019年度蔡蔚依法应享有年休假天数为1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蔡蔚提供的员工年休假申请单显示，2018年度蔡蔚已休年休假7天，蔡蔚另于2019年4月8日系休2018年度年休假1天，2019年6月6日系休2019年度年休假1天；而蔡蔚于2019年6月26日离职，经折算当年度蔡蔚依法应享有年休假4天，故信茂公司应支付蔡蔚2018年至2019年度剩余5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218.39元。关于蔡蔚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其实质是月度绩效奖金以及年度绩效奖金的差额。根据蔡蔚、信茂公司劳动合同约定，蔡蔚每月工资组成中的实际月度绩效奖金、年度绩效奖金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及中层管绩效考核制度》经考核后确定。蔡蔚确认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之前公司每月经过书面考核后发放月度绩效奖金以及年度绩效奖金；蔡蔚称信茂公司自2017年1月起不再进行考核，但未足额发放绩效奖金，信茂公司对此则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每月按照经营业绩结合员工工作表现进行考核后确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以及发放绩效奖金数额，只是未落实到书面考核形式，2017年1月起因公司效益不好按照一定系数发放绩效奖金。显然，双方对于绩效奖金需经考核后发放的事实无异议，而自2017年1月起关于绩效奖金发放事宜蔡蔚从未就此向信茂公司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信茂公司的主张，蔡蔚要求信茂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35，198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对信茂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蔡蔚上述期间工资差额28，54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项目奖金，根据双方确认的《其他内部员工销售奖励办法》规定，蔡蔚作为中高层获得销售业务提成的前提是在合同签约过程中起到作用，蔡蔚提供的“原市场部未确认项目奖励统计表”系复印件，信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统计表中的项目合同签订系蔡蔚所促成，统计表中各栏目金额如何计算以及合同回款情况亦无法确认；蔡蔚所称的华南城旧账催款奖金，蔡蔚提供的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旧账催款责任人需签订责任书，明确责任人奖金、催讨成本，会议记录中未明确蔡蔚系华南城项目旧账催款人，而蔡蔚通过微信发送给毛文年的申请报告并未显示有回复，信茂公司亦不认可毛文年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蔡蔚的钱款即华南城项目催款奖金，结合蔡蔚作为市场部经理助理，其岗位职责中包括了制订月度收款计划并敦促实施，协助做好管理工作，做好上传下达，及时、准确完成上级领导和公司交办的相关各项任务等，蔡蔚据此要求信茂公司支付项目奖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6月工资事宜，蔡蔚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26日，信茂公司支付蔡蔚工资至2019年5月31日，故信茂公司应当向蔡蔚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审理中，蔡蔚、信茂公司确认上述期间蔡蔚的工资为5，793.10元，蔡蔚同意在其中扣除社保个人承担部分1，244.8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信茂公司应支付蔡蔚2019年6月工资4，548.30元。信茂公司称蔡蔚借支5000元(其中银行转账4000元、现金1000元)，要求在6月工资中予以抵扣，蔡蔚否认存在借支事实，且信茂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中载明为出差借支，故一审法院对信茂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蔚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人民币4，548.30元；二、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蔚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人民币3，218.39元；三、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55，694元；四、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蔡蔚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28，548元；五、对蔡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蔡蔚、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各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信茂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立案告知书、刑事控告书，立案告知书系信茂公司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拍照获得，该局已于2019年7月19日对卢革胜涉嫌挪用资金进行立案；刑事控告书系信茂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提出要求追究毛文年相关刑事责任。上述证据证明信茂公司高管均已被立案侦查，毛文年刑事案中涉及两笔款项与蔡蔚有关，毛文年案的审理结果影响本案判决结果，蔡蔚在职期间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严重失职。2．昊方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展厅LED屏采购与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厦门诚毅科技馆LED屏采购与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上海创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说明、银行回单、银行付款审批表，上述两份合同均形成于2019年3月20日，结合一审中信茂公司提供的蔡蔚微信截图、刑事控告书可证明，上述合同系蔡蔚经手，然缺少合同一方盖章，亦无签字，系虚假合同，所涉款项已退回信茂公司。蔡蔚对上述证据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毛文年的微信显示，其目前仍正常生活、交际，而公安机关也未向蔡蔚进行过任何询问，故蔡蔚对毛文年是否被立案存疑；上述合同及付款申请均无蔡蔚签字，蔡蔚担任的是销售助理，打印销售总监或者销售经理的合同并交付各部门负责人签字是其工作职责，然此只能证明蔡蔚已完成其工作流程，并无法反映合同系蔡蔚经手，其仅负责合同流转。本院认为，信茂公司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刑事控告书无法反映毛文年所涉刑事案件与蔡蔚有关，两份采购安装工程项目合同书及银行回单等亦无法证明上述合同系由蔡蔚经手负责，且信茂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审理前，非属新证据，亦无法达到信茂公司欲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信茂公司应否支付蔡蔚2019年6月工资，一审中蔡蔚、信茂公司均对信茂公司未支付蔡蔚该月工资、蔡蔚该月工资为5，793.10元无异议，信茂公司认为蔡蔚默认扣除暂支5000元相当于6月工资，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蔡蔚对此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信茂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蔡蔚同意扣除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信茂公司应支付蔡蔚2019年6月工资4，548.30元。关于信茂公司应否支付蔡蔚2018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信茂公司二审中表示2018年至2019年蔡蔚剩余3天未休年休假。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仲裁、一审中的陈述，以及双方就年休假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信茂公司支付蔡蔚2018年至2019年度剩余5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218.39元无不妥，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信茂公司应否支付蔡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应当就解除的依据进行举证。信茂公司称蔡蔚作为原市场部总经理助理，相关合同缺少盖章致相应款项无法追回，其未履行监督合同之责，且还存在消极怠工情形。就蔡蔚存在失职一节，根据蔡蔚的岗位职责，其须打印相关合同交于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以便进入后续财务流程，然此并不足以认定蔡蔚即是合同的经手人，且信茂公司未就蔡蔚存在失职、公司存在损失及损失系由蔡蔚所致予以充分举证。就蔡蔚消极怠工一节，信茂公司对蔡蔚进行调岗，蔡蔚与信茂公司就此意见不一，信茂公司后称蔡蔚消极怠工并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消极怠工”系指员工主观上具有恶意、故意拖延工作的心态。信茂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解除与蔡蔚的劳动合同时应持审慎态度，若信茂公司认为蔡蔚存有怠工之情形，应通过正当方式向蔡蔚作出提示，即使作出处罚亦应合情合理。然蔡蔚自2019年6月25日信茂公司告知其不再调岗至6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仅两日，信茂公司即对蔡蔚作出消极怠工之判断并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之一过于武断，不具合理性。信茂公司无法证明蔡蔚存在符合规章制度规定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基于此，信茂公司解除与蔡蔚的劳动合同缺乏相关依据，其迳行解除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信茂公司根据蔡蔚的工资标准等支付蔡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信茂公司应否支付蔡蔚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蔡蔚认为该差额实际系未发放月度绩效奖金以及年度绩效奖金。蔡蔚提供电子邮件称其曾就绩效奖金发放事宜提出过申请，并认为2017年1月起信茂公司虽不再进行书面考核，但相关绩效奖金仍应发放，信茂公司则认为因公司效益不好，考核后按一定比例发放绩效奖金。根据双方的陈述可见，双方对须经考核方能发放月度绩效奖金及年度绩效奖金是确认的。信茂公司可以根据公司经营状况、企业经济效益、员工表现等考核后自主确定发放，故蔡蔚主张信茂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茂公司应否支付蔡蔚项目奖金，蔡蔚非销售人员，若其主张项目奖金，依据是《其他内部员工销售奖励办法》，该办法对中高层可获得项目奖金的条件作了明确约定。蔡蔚认为其离职前毛文年在项目奖励统计表上签字即是对其应得项目奖金作了确认，然毛文年未出庭进行说明，该表系复印件，信茂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蔡蔚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于合同项目签订中所起的作用程度以及如何依据前述办法获得项目奖金数额，即蔡蔚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可获得所主张的项目奖金。一审法院亦就不予支持蔡蔚主张的项目奖金等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蔡蔚、信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蔡蔚、上诉人上海信茂新技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