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私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6104373813法定代表人：南炳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良武，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住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西湖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5184113X3。负责人：查萍，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6184U。法定代表人：殷元芝，执行董事。原告被告：常前秀，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潘良武、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潘良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公司、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常前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潘良武对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潘良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华亚公司为发包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华亚公司与建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做备案使用，实际发包人为铜陵市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实际为劳务合同纠纷，潘良武实际受雇于常前秀，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与华亚公司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故其无权向华亚公司主张诉权。一审对华亚公司所做出的判决，内容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超出潘良武诉请范围。（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华亚公司与常前秀之间达成了以房抵付和以车抵付的履行协议并且部分已经交付，一审以华亚公司与常前秀的履行情况不明直接判决华亚公司向潘良武承担责任，超出了潘良武的诉请范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对于潘良武当庭增加的41000元诉讼请求的客观事实未查清，将常前秀个人出具的40000元因协调工作产生的工资欠款纳入本案一并判决不当。综上，本案华亚公司与潘良武无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的法律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发生变更，潘良武的诉讼请求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客观上也无法实现，常前秀基于中院调解书对华亚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与潘良武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潘良武对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潘良武向一审法院诉请：1、安徽建海公司及其铜陵分公司连带偿还所欠工程款计人民币74510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华亚公司在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对潘良武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对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常前秀挂靠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并以该总公司名义承包由华亚公司联盟二期安置房工程，承包后，又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名义将其承建的家兴隆小区1-10号楼所有空调、过道、采光井、阳台及楼梯栏杆的制作、安装、油漆全部分包给潘良武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空调栏杆合同单位为每平方米75元；过道、采光井、楼梯栏杆合同单位为每平方米135元。顶层和大于500的平台栏杆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145元。以上价款包括所有工料费且不含税。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依据本合同、双方现场实量结算工程总价款。付款方式为：工程材料进场施工，每个月按完成工程量50%支付进度款。主楼工程量完成后，在施工完毕后一个月内完成工程量的75%，经甲方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核对完毕后二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留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验收后交工日起满一年，甲方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9日潘良武承包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接，2017年5月10日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进行了结算显示：潘良武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569100元。2018年1月15日，潘良武就总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与建海总公司再次作出了结算，结算显示总工程款数额为156.9万，已付62万，尚欠94.9万。2020年3月26日，潘良武与常前秀作出结算，结算显示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451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常前秀在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亚公司、安徽建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20年4月28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确认：未付工程款37038837元由发包人华亚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常前秀，履行方式为:其中的14038837元一个月内支付（可以房抵付）；20000000元待华亚公司、常前秀共同处理完与华亚公司有关的涉案工程案件后十日内支付，按处理结果多退少补；3000000元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该履行款项华亚公司截止到庭审前，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全部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建海公司与华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常前秀无相关工程建设的资质，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其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所有费用由常前秀承担并交纳管理费等，因此常前秀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该承包经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常前秀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名义将工程肢解分包给无工程施工资质的潘良武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亦归于无效。潘良武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约定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完毕，工程款结算金额156.9万元，尚欠745100元，当事人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以及常前秀均无异议。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系安徽建海公司的分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承担。因此，安徽建海公司与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应对欠潘良武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对潘良武要求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潘良武要求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故从潘良武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对华亚公司辩称未付工程款业已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即不再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工程款，只欠付常前秀工程款，对该约定，常前秀与安徽建海公司系挂靠关系，华亚公司与常前秀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华亚公司欠付安徽建海公司工程款支付对象系安徽建海公司，对安徽建海公司要求或者同意华亚公司将未付工程款支付给常前秀，系安徽建海公司与常前秀之间内部达成的支付约定，对外无效，不能当然免除安徽建海公司涉案工程对外的民事责任。且在该协议中已确认华亚公司系发包人身份，本案中，华亚公司未证明其已将所欠37038837元全部支付给常前秀，华亚公司应按调解书确认的履行方式在未履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存在华亚公司重复支付或加重其民事责任，故华亚公司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潘良武工程款745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4月9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华亚公司在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745100元范围内对潘良武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1元，保全费4520元，由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负担。二审中华亚公司提交一份《履行协议》，证明华亚公司与常前秀就（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达成了以房抵付和以车抵付的履行协议，并且部分已经实际履行和交付。潘良武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免除华亚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该协议由常前秀与华亚公司签字盖章，与（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可其真实性。本案争议焦点：华亚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潘良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安徽建海公司与华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并经备案，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中涉及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应当以备案施工合同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华亚公司为发包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安徽建海公司承包涉案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违法以挂靠承包经营形式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常前秀，后常前秀又以安徽建海铜陵分公司名义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潘良武。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家兴隆小区工程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但潘良武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常前秀与潘良武对完成的工程及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经双方签订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该款应由安徽建海公司及常前秀支付给潘良武，故潘良武诉请安徽建海公司、常前秀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华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取决于是否拖欠工程款，（2019）皖07民初86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华亚公司未付工程款37038837元，其中的2000万元待华亚公司、常前秀共同处理完与华亚公司有关的涉案工程案件后支付，按处理结果多退少补，且华亚公司认可该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未履行完毕，故华亚公司应在未履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据2020年3月26日潘良武与常前秀双方对账结算，确定欠款745100元，据此判决支付工程款745100元，并未将40000元因协调工作产生的工资欠款纳入本案一并审理，故本院对华亚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40000元工资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1元，由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审判员  吴先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