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某，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董某。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张某，现住青海省海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某因与被上诉人付某、董某、张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20）青020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某，被上诉人董某、付某及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付某、董某退还虚报多领劳务工资778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付某、董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是按项目部进的钢材总量结算的，不符合事实，而且在报工程量时是被上诉人张某让梦远公司一个姓魏的和姓胡的直接打电话给付某、董某报工程量，也未经本人签字确认。2、在2018年11月报工程量的时候，被上诉人张某给本人及我班组承诺该项目劳务2019年不管谁做包工包料，劳务还是我的原班施工组施工，这可以向我的班组长求证。3、被上诉人付、董二人在2018年11月结算时让我把18年工程量工资算到19万至20万元，合同履约金就不退了，19年工程结束还要算总帐的，可是19年被上诉人张某重新把该项目转包给路桥公司施工，劳务也不让我们施工，所以造成付、董二被上诉人多报多领7万多工资，这是被上诉人张某及梦远公司造成的，被上诉人张某应该追回多付的劳务款。4、此工资虽然经劳动监察大队、开发公司介入，但是必须被上诉人张某签字确认才能发放。5、因在一审被上诉人称项目部进场的458.2吨钢材全部加工好了，简直胡说八道、强词夺理（试问经销商拉回78.6T钢筋要是经过加工的，经销商还要吗？项目部内部调借一车52T多的钢筋工地都没进，被上诉人又是怎么加工的，还有项目部孙某国、张某明最后处理近20T的钢筋都必须扣除的。经销商拉回，项目部调借及项目部最后处理的合计149T）。被上诉人张某在2019年12月11日至13日与本人通话录音证明，他也承认多付了董某、付某工资。6、被上诉人付某、董某与本人有合同不履行，结算越过我，误工费又要我承担，天下有这不讲理的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未认真核查，判决不当，请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董某辩称，1、上诉人称其没有签字确认，事实是我经过电话确认他同意后我去对量的；2、我与游某之间有签字的工程量，但是游某不让我交，他让我把没有签字且工程量多20000元的单子交上去；3、我们的结算单是20万，按80%给我就是15万左右，再加上保证金6万，一共21万，我同意他付20万给我，来年再干活结算总账，但是现在因上诉人的原因无法履行合同，那么他就应该给我结算全部的工程款20万元，保证金6万元，共计26万元，到现在为止梦远公司付了我人工费22万元，本人承认多领20000元人工费，我也同意退还这两万元；4、劳动局结算时我们都没有签字，上诉人及张某也在场但是他们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5、我们做了一部分成品，一部分半成品，但这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所以半成品也应该是全部计算给我们，以我和上诉人的签单来结算20万元；6、在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我去找了张某，不存在越级的问题，且还有劳动局及管委会参与认可，现上诉人自己签字及所有部门认可的他都不认可，上诉人称我多领77850元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我不承认。同意一审判决。 张某辩称，1、在本案中，张某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但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看张某与游某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某、董某签订的劳务合同对张某、梦远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因此张某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请求退还人工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张某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工程最终是由梦远公司与具体施工人进行结算，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结算关系，结算单是由被上诉人董某、付某认可，上诉人所谓的多报人工工资77850元没有证据证实；3、案涉劳务工资已经在劳动监察大队和管委会的参与下进行了确认，结算时上诉人也在场，并且对确定的数额没有任何异议；4、案涉劳务工资已经足额发放，董某在答辩中已经认可22万劳务费已经足额领取的事实；5、从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没有请求张某履行任何义务，也就是没有要求张某承担任何责任；6、从一审法院的审理结果及董某的答辩来看是多领取了20000元，那么多领取的20000元的权利人是梦远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 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退还虚假多报人工工资77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付某与被告董某系合伙关系。江西梦远中标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海东工业园区比亚迪下穿南绕城高速通道建设工程，被告张某系江西梦远员工并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原告于2017年8月3日与张德委签订了《工程清包劳务合同》，2018年6月15日，原告将其从张德委与江西梦远承包的位于海东工业园区比亚迪下穿南绕城高速地下通道工程的钢筋来料、制作、绑扎等工作分包给被告付某、董某并签订《工程清包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分歧。经过协商，原告与被告付某、董某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承包方式、施工内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合同履行诚信金缴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付某、董某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因该项目已经被第三方施工完毕，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结算人工工资时，江西梦远对进场施工的班组依据完成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支付了被告付某、董某劳务费22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付某、董某与中标人江西梦远项目部负责人张某结算单价系按原告与被告付某、董某签订的合同单价进行结算的，且被告付某、董某与江西梦远无合同关系，在未经过原告签字确认并支付被告付某、董某人工工资，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付某、董某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第三方介入施工致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被告付某、董某为索取劳务工资与江西梦远在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某进行了结算，结算并支付被告付某、董某劳务工资220000元。原告主张三被告串通虚报工程量多领取劳务工资7785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二被告在原审法院（2019）青0221民初13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认其多领取劳务工资20000元应予以退还。因此，原告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张某辩称，本人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非适格主体。另外，本人作为江西梦远该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系管理过程中履行职务行为与原告无任何经济纠纷，且江西梦远已结清被告付某、董某全部劳务费，故原告起诉被告张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的抗辩理由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付某、董某辩称，二被告与江西梦远对账结算是征得原告同意后进行的，工程量也是张某认可的。故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付某、董某的辩解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但二被告在原审法院（2019）青0221民初13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认其多领取劳务工资20000元应予以退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某、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游某工程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游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3元，被告付某、董某负担224元，原告游某负担64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游某提交2组新证据：1、收条。欲证明上诉人和董某、付某存在劳务关系，结算时必须要上诉人签字确认；2、游某与张某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张某承认工程量算错了，多给了钱，但是具体的数字没有说，且能证明材料单的真实性，还能证明拉走的、退回的和卖掉的钢筋量，这些钢筋对方没有加工，所以不能算工程。对上述证据付某质证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把材料做成半成品，他拉走还是卖了我们都应该拿到钱。董某质证称，对收条没有异议的，但是他允许后我才和张某结算的。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拉走的应该减掉是不对的，我们将钢筋做成半成品他不管是拉走还是卖了都得给我劳务钱。张某质证称，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完整性有异议，从录音来看，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虽然认可多领了，但没有具体数字，因此这段录音无法证实上诉人所说的多报了劳务费77850元的事实，所以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董某提交了一份其与游某的通话录音，欲证明游某同意其向张某报量并将没有游某签字的结算单交给张某。对该份证据上诉人游某质证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当时是让他先报，最终要经过我签字的，但张某每次结算都没有通过我，直接给董某打电话的，然后再由董某给我打电话。付某质证称，认可该证据。张某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且上诉人对结算的事实是认可的，录音中反应不出需要游某来签字确认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游某与被上诉人付某、董某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第三方介入施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经（2019）青022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对该合同予以解除。对欠付付某、董某的劳务工资，在上诉人游某，被上诉人董某的参与下，与江西梦远在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某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付某、董某劳务工资220000元。上诉人主张付某、董某应退还虚报多领劳务工资778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的成立，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付某、董某承认多领取劳务工资20000元，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将此款退还上诉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游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萍 审 判 员 王明华 审 判 员 马秀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万菊 书 记 员 马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