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贵洲，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娟，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誉之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法定代表人：马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贵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誉之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之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贵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确认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誉之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一审姜某的证言可看出，其与邓贵洲同受雇于马超，而涉案的工程是誉之尚公司承包的，马超是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的行为代表誉之尚公司，所以可判定邓贵洲与姜某都是誉之尚公司的临时工。由此可知，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二、本案中虽然证人姜某曾经向邓贵洲转过9笔工资，但由于证人姜某是誉之尚公司的主管，所以姜某是代表誉之尚公司向邓贵洲发放工资。三、一审中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已足以说明证人姜某是通过向马超要工资后，再由姜某发放给邓贵洲。足以说明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四、一审中提交的誉之尚公司与深圳市新动力展览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第4条约定不能工程转包，说明誉之尚公司根本无法将涉案的工程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该证据的原件应由誉之尚公司向法院提交以查明事实，誉之尚公司没有提交，可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说明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不能构成承揽关系。五、一审中提交的马超与邓贵洲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亲自发放260元的工资，马超作为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代表公司，足以说明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六、一审法院仅凭誉之尚公司的单方口述，并没有结合书面证据和相关劳动法规以及其它法律进行判案，所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誉之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邓贵洲的上诉意见。誉之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邓贵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邓贵洲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24日，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20】141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作出后，誉之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誉之尚公司为证明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原件）；2.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姜某向邓贵洲支付工资，邓贵洲受姜某雇佣（复印件）；3.微信聊天截屏，证明誉之尚公司与姜某成立承揽的法律关系，誉之尚公司向姜某支付承揽费用（复印件）；4.诊断证明，证明邓贵洲受伤害与誉之尚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复印件）；此外，誉之尚公司申请证人姜某到庭作证。部分证人证言如下：“我经朋友介绍认识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超是临时为他做工。2019年7月30日我通知邓贵洲来做临时工，每天人工200元，8小时，包中餐，他做一天结一天工资，我也是给马超做临工的，也是做一天结算一天的工资……”邓贵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否认姜某与誉之尚公司是承揽关系，认为实际上是劳动用工关系。邓贵洲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4日晚上10点邓贵洲向姜某说“姜老板我借了很多债，那点工资给我结了吧，谢谢”，姜某回复：“要在7月30日转给你”誉之尚公司对邓贵洲当庭出示微信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邓贵洲为反驳誉之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19年7月30日邓贵洲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5张），证明姜某叫邓贵洲去做这个布展；2.2019年10月19日邓贵洲与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邓贵洲受伤后找马超要医疗费，马超不给；3.照片（1张），证明邓贵洲于2019年7月30日布展时受伤；4.深圳市新动力展览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证明邓贵洲在誉之尚公司工作，誉之尚公司与深圳市新动力展览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不能工程转包，反证誉之尚公司与姜某和邓贵洲的关系都是劳动用工关系，不是承揽关系；5.广州市正骨医院疾病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12月3日邓贵洲伤后复诊；6.马超与邓贵洲的微信转账（1张），证明当时是2019年4月1日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发放邓贵洲260元工资。2019年3月12日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发放给40元餐费给邓贵洲；7.姜某的微信红包截图（2张），证明姜某发放给邓贵洲9笔工资：分别是2018年9月30日500元，2018年10月31日975元，2018年11月27日1860元，2018年12月12日1260元，2018年12月20日540元，2019年1月30日2000元，2019年2月1日2965元，2019年3月18日1808元，2019年5月9日2045元；8.2019年10月15-19日马超与邓贵洲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明邓贵洲与马超交涉邓贵洲伤后要求赔偿的事宜；9.姜某与邓贵洲的微信红包截图（2张），证明姜某转给邓贵洲在2018年9月26日1000元，邓贵洲认可在姜某处拿了1万，认为这个钱是马超给姜某，由姜某转给邓贵洲的；10.邓贵洲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2019年7月30日姜某说“明天你继续过去呀”邓贵洲说“姜老板，睡了觉起来感觉腿关节有些疼，我想明天休息天，怕耽误了你的事，你另外安排个人去吧，不好意思”，作为誉之尚公司的主管姜某给邓贵洲安排工作的聊天记录；11.广州市正骨医院影像中心MRI诊断报告；12.广州市正骨医院放射（DR）检查报告单；13.广东省医疗费票据及收据（2张）；11-13共同证明邓贵洲伤后的治疗情况。14.2019年8月19日邓贵洲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明姜某说马老板（马超）给钱，但是马超不给钱邓贵洲；上述证据4是复印件，其他证据均有原件。誉之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是邓贵洲与姜某之间的提供临时劳务的关系，是姜某安排邓贵洲去工作，与誉之尚公司没有关系，从微信内容可以看出邓贵洲的临时性与誉之尚公司无关。且姜某不是誉之尚公司的员工。邓贵洲也没有证据证明姜某是誉之尚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誉之尚公司无需向邓贵洲支付医药费，所以马超拒绝邓贵洲的要求。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照片时间、地点及、地点及拍摄人物无法证明这个布展邓贵洲受伤的记录及现场的图片，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能力，也不能证明邓贵洲所证明的问题。对证据4真实性要求庭后7天内书面回复，但逾期未提供。当庭对其关联性及邓贵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这个约定是誉之尚公司与深圳市新动力展览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没有约定誉之尚公司如果将工程转包会无效或违约，所以不存在邓贵洲所称的不能转包，同时也不能证明誉之尚公司与姜某不是承揽关系，更不能证明誉之尚公司与姜某、邓贵洲是劳动用工关系，该证据没有显示誉之尚公司与邓贵洲、姜某是用工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证明邓贵洲向姜某提供临时用工的事实。姜某向其每天发放按邓贵洲所出工的天数计算薪酬。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誉之尚公司拒绝邓贵洲要求誉之尚公司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姜某向邓贵洲支付医疗费1000元，同时也证明邓贵洲在姜某处拿了1万元，这个钱并不是马超转给邓贵洲，邓贵洲也无法证明该钱是马超转给姜某，所以邓贵洲的陈述不成立。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姜某邀请邓贵洲临时做临工，同时并将地点告诉他，与誉之尚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11-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审理的劳动关系没有关系。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是邓贵洲一直向誉之尚公司要钱，但誉之尚公司与邓贵洲没有关系，所以拒绝给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显示，案涉布展工程是由案外人承接。邓贵洲参与案涉布展工程是由案外人安排且劳动报酬是由案外人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现有证据和事实不能证明誉之尚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间与邓贵洲存在劳动关系。誉之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广州誉之尚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与邓贵洲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贵洲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誉之尚公司提供了姜某分别与邓贵洲、马超以及案外人“罗老板”“邹老板”“王生”“老黑”“李梦玲”“王天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姜某承揽誉之尚公司的工程同时还承揽其他公司的工程、收取承揽费，并联系邓贵洲以及其他人去其承揽的工程干活，故姜某与誉之尚公司是承揽关系，誉之尚公司支付姜某的是承揽费用，姜某不是誉之尚公司的员工，誉之尚公司与邓贵洲在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邓贵洲质证称，1.上述证据均是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已过举证期间；2.上述证据中姜某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承揽关系；3.姜某与邓贵洲、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姜某不是老板，而是主管，姜某与马超之间并非是承揽关系，而是劳动关系，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二审庭审中，就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于2019年3月12日及2019年4月1日分别向邓贵洲转款40元、260元的问题，誉之尚公司解释称，转钱是因为姜某在此之前承揽了誉之尚公司的一个展牌，本应是姜某统一给邓贵洲发放工资，但后来是姜某让马超发放了餐费共260元。对此邓贵洲回应称是因为姜某回家了，马超就给其转了夜餐费和车费，平时都是姜某给转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邓贵洲主张其与誉之尚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是每日200元，由姜某负责通过微信向其发放工资。根据邓贵洲提供的证据，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姜某共九次通过微信不定期向邓贵洲转款，合计13953元。就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第一，虽然邓贵洲在2019年7月30日是在誉之尚公司承接的工程中工作，但誉之尚公司不确认与邓贵洲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案涉工程由姜某承包，邓贵洲是由姜某雇佣。而姜某也出庭作证称其不是誉之尚公司的员工，其是为誉之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超做临工，在2019年7月30日其通知邓贵洲来做临时工，每天人工200元，做一天结一天工资等。根据姜某与邓贵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姜某通知邓贵洲2019年7月30日来做临时工的陈述。对此，邓贵洲也未能提供证明姜某受雇于誉之尚公司的证据予以反驳。第二，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较强，劳动者受各项规章制度管理，在劳动中一般不具有独立性，不能随便缺勤，且双方的用工关系具有长期稳定性和持续性。而在本案中，邓贵洲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接受誉之尚公司的用工管理，并由誉之尚公司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且从其提供的证据看，其工资是由姜某不定期地按工作天数发放，说明其工作时间是有间断的，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的持续性用工的特点，难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对于誉之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超在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向邓贵洲转款40元、260元的问题，誉之尚公司已经作出了解释，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四，誉之尚公司与深圳市新动力展览设计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不能将工程转包，但该不能转包的约定与该项工程的实际用工关系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根据合同的约定必然推出实际施工人与誉之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现有证据均不足证明邓贵洲与誉之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对邓贵洲主张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与誉之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贵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邓贵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