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利叶斯??布鲁姆有限公司（JULIUSBLUMGMBH）。授权代表人：格哈德??E.布鲁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霞，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布罗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袁雪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朱利叶斯??布鲁姆有限公司（JULIUSBLUMGMBH）（简称朱利叶斯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布罗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布罗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8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布罗姆公司。2.注册号：15372502。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合页、门弹簧（非电动）、金属建筑材料、铜环、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家具用金属附件、家具用金属脚轮、存储和运输用金属容器、金属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朱利叶斯公司。2.注册号：G598611。3.申请日期：1990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小五金具；锁；马口铁器具；机械或手工加工的金属；轧制和浇铸建筑零件；机器零件用模型；建筑用金属装置或家具金属部件；螺钉；螺母；钉子；螺栓；抽屉金属导向件；金属丝制品（不属别类的）。（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朱利叶斯公司。2.注册号：G996626。3.申请日期：2008年6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1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触摸门插销类家具配件；家具面板用提升臂；家具面板和橱柜门家用配件以及提升机机械装置；紧固抽屉前面板用家具配件；上述产品全部或主要由金属制造。（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朱利叶斯公司。2.注册号：13327409。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标志牌；金属带式铰链；金属风标；金属管道；金属轨道；金属焊丝；金属矿石；金属螺栓；金属锁（非电）；金属下锚柱；缆绳和管道用金属夹；普通金属线；普通金属艺术品；手铐；树木金属保护器；拴牲畜的链子；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五金器具；保险柜；捕野兽陷阱；棺材的金属配件；家具用金属附件；建筑用金属附件；金属包装容器。（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朱利叶斯公司。2.注册号：6089396。3.申请日期：2007年6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及主要由金属制成的家具附件；金属及主要由金属制成的触摸弹簧锁装置；家具用铰链板的可调整支架；家具用铰链板的可调整部件；家具用橱柜门的可调整支架；家具用橱柜门的可调整部件；金属及主要由金属制成的紧固家具正面用部件；金属及主要由金属制成的抽屉滑条；金属及主要由金属制成的装配用栓。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8352号《关于第15372502号“布罗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3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朱利叶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521号公证书；2.朱利叶斯公司上海代表处资料；3.上海市建筑材料行业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4.朱利叶斯公司授权其关联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5.全国工联家具装饰协会2011年会刊、《2010出轨消费者告知书》《2011中国橱柜行业消费白皮书》等证据；6.朱利叶斯公司及其中国公司产品手册、广告材料、活动照片以及相关期刊报道等对“BLUM”商标的宣传资料；7.朱利叶斯公司及其商标的广告宣传资料；8.相关审计报告、销售订单、购销合同、发票、报关单等关于“BLUM”品牌产品的销售材料；9.布罗姆公司注册的商标信息；10.朱利叶斯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版权登记证书；1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朱利叶斯公司的裁定。朱利叶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朱利叶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6885号、（2018）京73行初8717号、（2018）京73行初4795号、（2017）京73行初8723号行政判决书；1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朱利叶斯公司早在1970年即设计了“BLUM”商标，此后在全球范围内推广销售“BLUM”品牌金属家具配件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而言，2002年朱利叶斯公司在上海建立办事处，2006年成立百隆家具配件公司并随后在北京、广州、沈阳、宁波等地多地设立分公司，宣传推广并经营销售“BLUM”品牌金属家具部件等商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朱利叶斯公司的“BLUM”品牌在金属家具部件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布罗姆”系纯汉字商标，本身无特殊含义，其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中的显著外文部分“BLUM”呼叫近似，考虑到上述“BLUM”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朱利叶斯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合页、金属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鉴于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朱利叶斯公司名下“BLUM”系列商标的商标权益进行保护，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个案认定原则，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另外，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条款，并非无效宣告申请可直接援引的法条，该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其他实体条款中，本案依据相应实体条款进行审理。诉争商标“布罗姆”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鉴于在认定引证商标知名度时考虑了朱利叶斯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进而就商标是否近似作出有别于被诉裁定的判断，故本案原审诉讼费用不应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综上，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朱利叶斯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布罗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显著英文“BLUM”“blum”在构成要素、呼叫、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朱利叶斯公司、布罗姆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朱利叶斯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2396号行政判决书，用于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合页、门弹簧（非电动）、金属建筑材料、铜环、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家具用金属附件、家具用金属脚轮、存储和运输用金属容器、金属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应认定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布罗姆”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BLUM”及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字母“blum”在呼叫上相近。同时，根据朱利叶斯公司提交的广告材料、活动照片以及相关期刊报道等对“BLUM”商标的宣传资料、朱利叶斯公司及其商标的广告宣传资料、相关审计报告、销售订单、购销合同、发票、报关单等关于“BLUM”品牌产品的销售材料、所获荣誉等在案证据，再结合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239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一构成在“家具金属部件”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朱利叶斯公司的“BLUM”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家具金属部件”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系同一主体提供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外的其他认定内容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朱利叶斯??布鲁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