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9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永现，男，1942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现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农珠妹，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邕检未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永现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的监护人黄某，被害人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2，被告人潘永现，指定辩护人农珠妹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强奸罪 被告人潘永现从2017年至2019年5月间，在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民房内，每次以10-20元人民币、以生殖器接触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0周岁）进行诱奸，其中2017-2018年诱奸四次，2019年诱奸二次。期间，被告人潘永现以同样的方式，在同样的地点，对被害人周某1诱奸六次。 2.猥亵儿童罪 被告人潘永现于2017年至2019年间，在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民房内，每次以10或20元人民币，以摸胸部、阴部的方式对周某1进行猥亵共计五次。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永现奸淫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永现猥亵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永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永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永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奸淫幼女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也没有异议。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潘永现犯强奸罪、奸淫幼女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永现具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犯罪时已满75周岁等可以从轻处罚情节。建议给予从轻处罚，并考虑其年事已高，身体状况，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实行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 1.强奸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潘永现在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自家住宅内，利用金钱引诱，以生殖器接触的方式，先后对王某（11周岁）、周某1（10周岁）二名幼女进行奸淫，共计各六次。 2.猥亵儿童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潘永现在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自家住宅内，利用金钱引诱，以摸胸部、阴部的方式对周某1进行猥亵，共计五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于黄某、覃某报案。黄某于2019年5月13日报案称其侄女王某被家住在附近的两名老年男子强奸；覃某于2019年5月13日报案称其女儿周某1被家住在附近的两名老年男子强奸。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5月16日在潘永现住宅将被告人潘永现传唤归案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永现的基本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年满75周岁以上的人；被害人周某1出生于2008年11月7日，被害时已满10周岁不满11周岁；被害人王某出生于2007年11月11月29日，被害时已满11周岁不满12周岁。 （4）周某1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周某1于2019年5月14日入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检查，外阴、阴道口及处女膜未见明显异常。 （5）王某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9年5月14日入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检查，外阴、阴道口及处女膜未见明显异常。 2.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系被害人周某1母亲）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覃某发现其女儿周某1有钱去买东西吃，因为覃某和自己老公最近都没有给钱给周某1，就问周某1钱是从哪里来的，周某1什么也没有说。5月4日，覃某和邻居“外公”聊天时，“外公”说周某1前几天被邻居家的李日益关在家里。覃某想了想发现不太对，5月10日其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老公，周某1放学回家后，再次问周某1是不是有这回事，周某1没有回答是否有这件事，覃某因着急便把周某1的裤子脱掉检查其阴道部位，发现周某1已经跟别人发生有性关系，覃某问是谁强奸了她，周某1回答是被邻居家的一个人（李日益）强奸。发生这件事之后家里人不知道怎么办，覃某去问学校老师，老师说让先去医院检查再去派出所报案，覃某于2019年5月13日报案。 （2）证人黄某（系被害人王某姑父）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黄某在和邻居覃某聊天时得知其侄女王某和她的女儿周某1平时都有零花钱用，就觉得奇怪。覃某跟其说有一次她去潘永现家时，潘永现说周某1和王某被家住在那楼街的李日益带到屋子里面还把门关起来在里面带她们玩，覃某后面因为担心就问周某1是怎么回事，周某1说自己和王某被李日益、潘永现分别带到屋子里脱裤子了，覃某发现自己女儿周某1阴道部位红肿就知道被别人强奸了。黄某回家后让家里人检查王某的阴道部位发现异常就知道王某确实被强奸了。王某说被李日益和潘永现带到家里，这两个人给零花钱买东西吃，然后骗去家里面脱裤子，被捅进去很痛。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家里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问了学校老师，老师让到派出所报案。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周某1在2018年农历十月二十四日被李雨馨的爷爷侵犯后，因为拿到钱比较高兴跟王某一起将这件事告诉了“外公”，然后王某就走了。“外公”听说这件事之后对周某1说，“你给我摸，我就给钱给你”，然后“外公”将周某1带到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伸手透过衣服摸周某1的胸部，摸了三分钟左右之后给了周某1十元钱。大约一个月之后的一天下午，周某1一个人到“外公”家看电视，几分钟之后外公关上一楼的大门将周某1带到房间，直接伸手透过衣服摸周某1的胸部，摸了大约四五分钟之后给了周某1十元钱。2019年2月份的一天10点左右，周某1一个人到外公家和外公一起烤火，随后外公关上一楼的大门并将周某1叫进一楼的房间，让周某1坐在床边，然后外公将周某1的裤子脱到膝盖的位置，然后周某1就躺在床上，外公自己也脱裤子到膝盖处，外公就开始摸周某1的胸部，摸了三分钟之后，外公用自己尿尿的地方放进周某1尿尿的地方，并磨来磨去，大约五分钟之后，外公尿尿的地方有液体流出来滴在地上，也有一点液体滴到周某1的内裤上，然后外公给了周某120元钱。2019年5月1日17时左右，周某1在自己家的后院玩，外公叫周某1去自己家并将周某1带进房间，直接伸手透过衣服摸周某1的胸部，大约摸了三分钟之后给了周某1十元钱。“外公”侵犯周某1的时候穿有内裤，每次都是蓝色的，尿尿的地方有黑白相间的毛发。王某知道周某1被侵犯的事实。 被害人周某12019年9月24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被潘永现生殖器接触其生殖器6次，被潘永现摸胸部、阴部5次。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1日前的一天，王某和周某1在“外公”家一楼客厅看电视，“外公”坐在床上看电视，因为离得比较近，“外公”就伸手摸王某和周某1的腿，摸了一会儿，外公叫王某进一间靠近厕所的房间，房间内有一张床放在进门口左侧靠墙的地方，“外公”叫王某坐到床上并脱裤子，当时王某不想脱裤子，“外公”就将王某裤子脱到大腿根部，随后“外公”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将尿尿的鸡鸡拉出来，刚拉出来的时候鸡鸡还是软的，接着，“外公”将鸡鸡压在王某尿尿的地方，但是没有插进去，持续了五六分钟之后，“外公”站起来，鸡鸡有白色的液体流出来，然后王某就跑出来房间，最后“外公”给王某和周某1每人10元钱。“外公”跟王某和周某1说，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说出去就被警察抓。 被害人王某2019年9月24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因为李日益对其和周某1做那种事，不敢跟家里人说，所以，其和周某1在一个叫“外公”的家里看电视时，就跟“外公”说了，后来“外公”也对王某和周某1做了那样的事，被潘永现生殖器接触其生殖器6次。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潘永现住在加油站附近的民房，在一楼客厅有一张床和一个电视，潘永现平时睡在一楼。周某1和王某放学后经常到潘永现住处看电视。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个星期六下午两点多，周某1和王某在潘永现家中看电视，期间周某1、王某分别和潘永现说“外公，你给我十元钱，我给你摸我奶”，潘永现同意之后隔着衣服摸两个女孩的胸部，持续半分钟之后，潘永现拿出20元钱给两个小女孩。第二天星期日，周某1和王某来到潘永现家中看电视，周某1将潘永现叫醒之后，潘永现以同样的方式摸了两个女孩的胸部，持续半分钟之后，周某1提出进房间，周某1进房间后仰面躺在床上，双脚支撑在地面，并将长裤和内裤脱至大腿根部露出阴部，潘永现先是站着用手摸周某1的胸部和阴部，然后解开裤子露出阴茎，想插进周某1的阴道，由于阴茎太软插不进便将阴茎放在阴道口，半分钟之后射精到地上，随后潘永现给了周某120元钱，并让周某1给王某10元钱。周某1出去之后跟王某说“到你进去了”，随后王某进入房间躺在床上露出阴部，潘永现露出阴茎想插入王某的阴道，因为阴茎太软没有插进去，持续一分钟后结束。潘永现共有三条内裤，都是蓝色的。潘永现和周某1自第一次发生生殖器接触到案发持续约两年时间，共有二三十次；和王某自第一次生殖器接触到案发有四五次。每次都是周某1和王某一起到潘永现家中，每次都是周某1先进入房间然后再到王某。两年来，潘永现摸周某1、王某胸部和阴部的次数比发生生殖器接触次数多，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最近一次和周某1、王某发生生殖器接触是2019年五一劳动节期间，周某1和王某来到潘永现家中要钱，先是周某1进入房间，潘永现和周某1发生生殖器接触，然后是王某进房间，潘永现从王某背后抱住她，用手伸进去摸王某的胸部，持续一分钟之后离开，潘永现给每人10元钱。王某今年读小学四年级，周某1比王某还小些。周某1和王某平时都叫潘永现为“外公”。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永现均能够辨认出其性侵的两个被害人分别是周某1、王某；被害人周某1、王某均能够辨认出对其实施性侵害的“外公”是潘永现。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永现能够辨认出对周某1、王某实施性侵害的地点位于其家中一楼大厅、天井旁的房间以及二楼靠近楼梯口的隔间。 （3）被害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能够辨认出其被性侵害的地点位于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民房潘永现家住宅；被害人周某1能够辨认出其被性侵害的地点位于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楼街加油站附近民房潘永现家住宅。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永现阴毛特征呈黑白相间，与被害人周某1、王某陈述相印证。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永现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永现犯强奸罪成立。被告人潘永现猥亵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永现犯猥亵儿童罪成立。被告人潘永现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实施强奸犯罪二人十二次，时间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5）项的规定，符合“更要依法从严惩处”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恶劣”。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永现猥亵儿童，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永现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永现能如实供述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永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永现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幼女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4）、（5）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永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34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春华 审 判 员  青彦达 人民陪审员  李均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宝 书 记 员  周春莹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七条之一【刑事责任年龄】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侮辱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罪】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 （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 （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