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予达，曾用名赵宇翔，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内蒙古天合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西路金翡丽大厦88号1202号。2011年1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1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梅，内蒙古律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予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予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刘某1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赵予达及其辩护人李晓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刘涛（另案处理）因债务纠纷，伙同被告人赵予达、张静（另案处理）、刘浩（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杨某非法拘禁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博雅假日酒店内。期间，被告人赵予达多次去博雅酒店对被害人杨某实施威胁、恐吓，向被害人杨某索要欠款，被害人杨某被迫与刘涛签订了《还款计划》、《机动车抵债协议》、《财产担保抵押合同》等，同时，被告人赵予达与刘涛共同预谋去北京查看被害人杨某的古玩是否有价值。2016年11月17日，刘涛、刘浩、张静驾驶白色丰田车（车牌号码为×××）将被害人杨某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影南路博雅假日酒店带至被害人杨某居住在北京通州区的家中，从其家中拿走了《机动车登记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期间，被告人赵予达到达北京与刘涛、张静、刘浩开车拉着被害人杨某到其古玩店、仓库对古玩查看并评估价值，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杨某人身自由至2016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予达为帮助他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赵予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予达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如果认定杨某在居住的酒店被非法拘禁，赵予达也只是去过杨某被拘禁的现场，赵予达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赵予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定罪量刑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予达接到警方电话口头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赵予达吞食异物不构成犯罪也不构成逃避抓捕，其行为是自由处分自己身体，以牺牲身体为代价换取变更警方采取的强制措施，其行为不构成妨碍警方侦查或者逃避处罚，赵予达的投案行为是在配合警方供述案情和自己在案件中的参与度，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赵予达非法拘禁他人犯罪情节轻微，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赵予达的到案经过；（2）举报信。证明被害人杨某举报赵予达的犯罪情况；（3）人员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赵予达的基本身份信息；（4）陈某证明。证明2016年11月期间博雅假日酒店事发的情况；（5）照片。证明刘涛从杨某家中拿走的物品情况；（6）财产抵押担保合同、机动车抵债协议、还款计划。证明杨某曾与刘涛签过上述三份协议；（7）借条复印件及银行流水账单明细。证明杨某与刘涛之间的借款情况及还款转账记录；（8）接警记录单。证明杨某、刘涛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反馈的情况；（9）开庭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证明2016年12月25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刘涛与杨某的经济纠纷案件开庭审理的情况；（10）住宿记录。证明刘涛等人及杨某在博雅假日酒店的开房住宿情况；（11）借条及情况说明。证明23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及刘涛父亲刘志勤说明该借条复印件的来源、经过；（12）工作说明及其进京检索记录单。证明车辆进京情况；（1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GAOYANG于北京市通州区的租房情况；（14）全国违法犯罪信息库查询。证明上诉人赵予达曾有犯罪记录；（15）CT诊断报告书。证明2018年12月12日上诉人赵予达胃内有异物；（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赵予达于2011年1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1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系杨某的姐夫。证明案发当时在酒店看到杨某被刘涛等人控制的经过；（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去博雅酒店准备开走杨某的车时，刘涛给赵予达(虎哥)打通电话后，刘涛让周某接赵予达的电话及在电话中对方警告周某，车未被开走的过程；（3）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系博雅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负责酒店日常维修。证明2016年11月期间看到过楼道过道内有放置沙发堵房间门的情况；（4）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系博雅酒店的店长，负责酒店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证明案发当时听到客人反应有人在楼道的沙发上睡觉并看到楼道内有人用沙发堵房间门，有人踹17号房间的门，并且杨某用自己的VIP卡替另外开房的客人支付房款的情况；（5）证人GAOYANG的证言。GAOYANG是被害人杨某的前夫。证明2016年11月10日-14日期间，GAOYANG接到杨某的电话后，从北京来到博雅酒店，看到杨某被刘涛等人看着。2016年11月17日晚上，刘涛、刘浩、张静到杨某北京的家，从家中拿走房本、行车证等，GAOYANG多次提出报警，但被害人杨某因害怕孩子有危险而没有报警；（6）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系杨某的儿子。证明2016年11月17日看到杨某被刘涛、张静、刘浩带回北京的家，刘涛等人在杨某家翻找东西并拿走了一个玉佩和一打文件的经过；（7）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杨某的朋友。证明2016年11月份杨某在北京房子的房门损坏情况以及听杨某说她被别人控制住、车也被别人抢走的过程；（8）证人田某的证言。田某系杨某小区菜店的老板。证明在2016年11月期间，杨某经常和一个30多岁的女人到菜店内；（9）证人姚某的证言。姚某系杨某的舅妈。证明听杨某说在呼市被刘涛等人拘禁，杨某因受到威胁不敢报警，在北京看到有几个人在杨某的家门口盯着；（10）证人刘某3的证言。刘某3系刘涛的父亲。证明刘涛与杨某是生意伙伴，2016年年底刘涛将230万人民币的借条的复印件给刘某3保管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供230万元借条复印件的过程；（11）证人巴某的证言。巴某系杨某的同学，系刘涛的朋友。证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曾三次到过博雅假日酒店，协调杨某与刘涛纠纷的经过;刘涛与杨某曾签过230万借条，双方在数额、日期上发生了争执，后杨某在所签的借条上写了一行字的经过;两人因为还钱的事发生了争执，刘涛曾拿出电话给虎哥打电话，电话里刘涛说“能不能缓一缓，先拿这么多”的事情经过；（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杨某在其出租车上借其手机报警的经过；（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刘某4为刘涛的律师，没有帮助刘涛起草过协议、合同等及其代理刘涛案件的事实。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杨某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向刘涛及刘涛朋友借款、还款的情况。2016年12月15日在新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的经过及开完庭后刘涛将杨某拉到博雅酒店后威胁杨某打下230万元的借条，并将日期提前至2016年12月2日的事情经过。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17日期间杨某在博雅酒店被刘涛、刘浩、张静、赵予达非法拘禁并与刘涛签了《还款计划》、《机动车抵债协议》、《财产担保抵押合同》，并签了《自动退出内蒙古华尚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协议》。期间赵予达多次到博雅酒店威胁、恐吓被害人，并向被害人索要欠款。11月17日至20日期间，刘涛、刘浩、张静带着杨某到其北京家中拿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希望家园”小区的《购房合同》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古玩店商品明细、租地协议复印件等，刘涛、张静、刘浩、赵予达去杨某的古董店、仓库查看古董物品的事情经过。4、同案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明被害人杨某借刘涛及朋友钱的情况；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刘涛、张静、刘浩在博雅酒店拘禁被害人杨某的经过，刘涛让“虎哥”帮忙向杨某要钱，并与杨某签订《还款计划》、《抵车协议》、《收藏品抵债协议》等。2016年11月17日刘涛、张静、刘浩开车带着杨某到杨某北京的家中继续拘禁并从其家中拿走相关抵押品手续，赵予达到达北京后与刘涛、张静、刘浩去杨某的古董店、仓库查看古董物品的过程；（2）同案被告人张静的供述。证明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刘涛、张静、刘浩、赵予达在博雅酒店拘禁杨某，赵予达到博雅酒店向杨某催要欠款的过程。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赵予达在北京与刘涛、刘浩带着杨某一起去杨某古玩店、仓库查看古董物品并评估价值的过程；（3）同案被告人刘浩的供述。证明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刘浩与刘涛、张静、赵予达拘禁杨某，期间赵予达到博雅酒店向杨某索要欠款过程。2016年11月17日到11月20日，刘涛、刘浩、张静、赵予达拉着杨某去杨某的古玩店、仓库查看古玩的经过。5、上诉人赵予达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三次到博雅酒店向杨某要钱并审查杨某与刘涛准备签订协议的情况。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期间，在北京与刘涛、刘浩、张静带着杨某去杨某永乐店的仓库和宋庄古玩店查看过古玩的经过；6、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赵予达；赵予达辨认出刘涛、张静；刘浩辨认出“虎哥”赵予达。7、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赵予达的过程。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予达为帮助他人索要债务，伙同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赵予达提出的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赵予达明知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仍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予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予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为逃避羁押而吞食异物，且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达 赖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姜 菲书记员 张笑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