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嵩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沪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涛，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兰，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九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光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装饰装修委托合同-室内项目》设计费7420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按欠付工程款74200元的万分之五每日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软装部分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对硬装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交付设计成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分别是完整的硬装设计成果和软装的设计成果两项，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硬装部分全部采用了上诉人完整的设计成果，没有使用其他第三方设计方案或成果，也不是只使用了部分上诉人设计成果，硬装部分上诉人于2016年8月完工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在证据评述中认定了证人所展示的上诉人交付的施工图纸，但在事实部分未予认可，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对硬装部分设计费74200元是否应当支付的评述不符合事实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完全接收了上诉人的全部设计成果，且全部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进行验收，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义务属于认定错误。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本次室内项目设计存在严重的重大违约行为，无权向我公司申请支付剩余款项。2、上诉人提供的增设合同，该合同主体是设计，10个条款中2到5条均对上诉人要达到什么标准和设计成果做了明确要求和约定，基于涉及的条款，双方将付款的节点和交接设计成果进行了挂钩。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第四笔和第五笔尾款，第四笔款项的支付约定了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交付装修手册和软装设计手册，两个手册的制作要求以附表的形式详细进行了规范，且还约定了装修手册和软装手册要达到项目的连锁设计，所以才会有60多万这么高额设计费的合同。上诉人根本没有完成装修手册和软装手册的交付，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设计成果得到了被上诉人的验收认可。第五笔款的交付约定是该项目竣工完成得到被上诉人的验收。该项目没有进行过验收，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设计工作，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实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任务。3、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开始施工后，对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临时性突发性问题有协调解决义务，合同中约定要有不少于8次到施工现场进行质量监督，一审我方证人出庭证实对方去现场不超过2次，所以导致了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诸多问题未得到解决。4、对方的门头设计因为没有与物管进行沟通，导致城管反复对门头进行拆卸，也未达到消防验收要求，也未进行卫生间设计，现在的卫生间是施工方凭借自己的经验来施工的，出现上述等等问题后上诉人从来没有到过现场，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一个调整工作，完全是施工方和被上诉人自己进行解决，上诉人在这个过程中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诸多的损失，也导致了工期的长期延误，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5、在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的支付中上诉人已经没有达到付款要求，因为双方系经亲戚介绍，双方之间也属于朋友的关系，被上诉人基于人情考虑才会支付第二笔、第三笔款。因为整个设计及施工存在诸多问题，造成了诸多损失，所以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同时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受到损失的部分设计费。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设计费及税金人民币190655元（该费用为设计费74200元、软装费80350元、软装税金24105.36元、铁艺机器人1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按欠付工程款74200元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4月1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的逾期违约金35690.2元、按欠付工程款80350元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的利息为11851.6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室内项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昆明市贡润祥茶廊连锁项目约450平方米的室内装饰进行设计，设计工作包括概念方案设计、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其中施工图约定原告应提供平面布置图、地面铺装图、、地面铺装图图纸且提供的图纸应当为A3文本装订成册1套用于被告确认，最终提供4套施工图纸；设计总费用约定为371000元（含6%税），具体支付方式为：1、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设计费111300元；2、效果图交付前，被告确认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设计费111300元；3、施工图交付前支付第三笔设计费74200元；4、装修手册（含软装设计手册）在施工开工进入中期时，交付前，支付第四笔设计费37100元；5、竣工完成并经被告验收认可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笔设计费37100元。合同还约定如被告在对原告设计成果无异议的情况下，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期限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须支付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另外，该合同中还对涉案项目软装部分的设计进行了约定，确认原告应在完成软装摆场结束后十五个工作日提供整套《软装手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二、三笔设计费共计296800元。2016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上述项目材料板一份。随后，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上述项目的施工图纸电子版。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软装项目委托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昆明市贡润祥茶廊连锁项目进行软装家具制作和布置，合同总价为401758元（战略合作价格，不含税），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0527元；2、原告备货清单单件商品齐全，被告指定人员到上海照《报价单》及卧榻深化图纸验货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0879元，原告收到此款后即安排送货安装；3、原告送货安装完工经被告确认验收，被告确认验收一周内支付60263元；4、质保金20087元，产品半年内不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二笔款项共计321406元。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昆明市贡润祥茶廊连锁项目软装家具、灯具、饰品等，被告签收确认。涉案项目于2016年8月完工交付被告使用。现因被告尚欠原告上述第一份合同款项74200元、第二份合同款项80350元，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两份合同是否应当分案处理？二、原告主张的设计费用74200元是否成立？如成立，违约主张是否成立？三、原告主张的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80350元是否成立？如成立，违约主张是否成立？四、原告主张的税金、机器人费用是否成立？一、涉案两份合同是否应当分案处理？被告答辩认为因其与原告就涉案项目签订了两份合同，分别为《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室内项目》、《软装项目委托合同》，原告在本案中针对上述两份合同均提出了诉讼请求，故本案应当分案处理。法院认为，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份合同，但该两份合同均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软装项目委托合同》系在《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室内项目》基础上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中包含了软装项目的设计，两份合同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将两份合同涉及的诉讼请求在一案中处理并无不当，且为不增加当事人诉累，本案两份合同不再分案处理，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设计费用74200元是否成立？如成立，违约主张是否成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室内项目》中详细约定了各阶段付款时间，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原告应在施工进入中期时完成装修手册（含软装设计手册），被告应在原告交付装修手册（含软装设计手册）前支付第四笔设计费37100元，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装修手册（含软装设计手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过该设计成果。故第四笔设计费的支付条件未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五笔设计费用37100元的支付时间为竣工完成并经被告验收认可后三个工作日内，本案中，虽然被告的昆明市贡润祥茶廊连锁项目已装修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原告与被告并未就涉案项目进行验收，被告也不认可原告完成的设计成果，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义务，故第五笔设计费用的支付条件未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部分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既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设计费用74200元的请求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80350元是否成立？如成立，违约主张是否成立？对于该部分，原告与被告在《软装项目委托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各阶段付款时间，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家具、灯饰等，被告进行了签收，签收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验收一周内向原告支付第三阶段合同价款60263元，但被告未支付，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在被告签收后半年内被告没有向原告反映原告交付的软装家具等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第四阶段合同价款即质保金20087元。故原告主张的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共计803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答辩认为原告交付的家具不符合合同约定材料和款式，合同约定系花梨木、定制款，但原告交付的是杂木、网购货，故不应当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家具应当均系花梨木材质，也没有约定应当均系定制款；其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家具不是花梨木且系网购货；再者，合同约定了被告对原告提供家具提出异议的时间，但在该时间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认可了原告交付的家具符合合同约定。故而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考虑原告确实存在资金占用损失，法院支持第三阶段合同价款60263元自应付款之日2018年7月8日起、第四阶段合同价款20087元自应付款之日2018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四、原告主张的税金、机器人费用是否成立？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软装项目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未包含税金，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该部分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机器人费用，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交付过该“机器人”从而被告应当支付该“机器人”费用，被告亦不认可收到过该“机器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在合同中也没有就“机器人”的交付问题进行约定，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机器人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共计803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其中60263元自2018年7月8日起、另20087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围绕一审证据及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审查，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公司名称原为御舍（上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后已变更为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内容涉及建设工程施工设计。上诉人认为其已完成双方所签《装饰设计委托合同-室内项目》硬装部分的设计，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设计费余款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硬装部分第四阶段的付款条件是装修手册（含软装设计手册）在施工开工进入中期时完成，交付前，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支付该阶段的费用37100元。支付该费用的时间节点是交付装修手册前就应当支付，虽上诉人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装修手册，但从与本案实际的装修施工和与本案相关的另一《软装项目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案外人云南科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出庭证明该公司对涉案标的物进行的装修是按上诉人设计施工，仅做了小部分调整，施工时，上诉人也与该公司进行过沟通，并提供过电子版的施工图纸。同时，双方也已履行了软装项目合同。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对门头设计和卫生间设计等存在问题导致后面施工障碍，其未对此举证证明对上述问题已向上诉人进行反馈并要求上诉人整改，在案外人装修施工完毕且涉案建筑物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对硬装第五部分的款项是否应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竣工完成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剩余的10%的设计款，虽上诉人未提交竣工验收的证据，但工程竣工验收事项应由被上诉人即发包人积极组织各方参与进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出竣工验收的要求，而实际已将本案所涉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由此，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不能仅以未验收合格作为拒绝支付款项的理由。综上，上诉人所提应支付合同约定第四、第五阶段设计费用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设计成果无异议的情况下，如未按约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需支付应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虽上诉人完成了设计，但被上诉并未在设计方案的确认函上签字，对设计成果双方尚存争议，故对上诉人所提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软装设计部分违约金计算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共计803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其中60263元自2018年7月8日起、另20087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为“被告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软装家具、灯饰等费用共计803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其中60263元自2018年7月8日起、另20087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委托合同-室内项目》设计费用余款共计74200元；四、驳回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3元，由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由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御舍（上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由云南贡润祥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饶丽佳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