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赔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向，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凤琼，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元平，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辉，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高洲，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6104517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毓秀路**。法定代表人陈德勇，局长。委托代理人肖维波，贵州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822253。委托代理人陈小霁。上诉人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因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自行在本市花溪区王家院九组修建砖混结构两层房屋，房屋面积为1300平方米。2018年5月4日，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的上述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黔010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5月4日强制拆除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王家院九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宣判后，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黔01行终60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3日，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通过ＥＭＳ向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将违法拆除的申请人的房屋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在申请人原房屋位置或者就近地段，赔偿申请人同等结构、面积的房屋；如不能恢复原状、不能赔偿申请人房屋位置或者就近地段同等面积房屋的，赔偿申请人房屋及装饰装修、搬迁费、安置费、室内物品等损失赔偿金9452600元”。2019年3月25日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筑综执赔字（2019）第01号《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遂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黔01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一、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因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金人民币353340元；二、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01行赔终4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黔0102行赔初10号行政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案重审。另查，一审庭审中，原告李文向、李文辉均自述在大理石购有住房。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被告系违法行政行为的实施机关，故其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拆除房屋损失问题，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并没有取得合法的建房许可手续，但因其用于修建该房屋的建筑材料系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应当就其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可回收利用部分的建筑材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行终604号行政判决，认定四原告共被拆除的房屋面积为1300平方米。参照筑府办发《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和奖励办法的通知》中关于工料补助：砖混结构为7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对被告违法行为的惩戒性及对原告未批先建行为本身的违法性的前提下，原告并非该村村民，且原告李文辉、李文向除被拆除房屋外均在大理石路有其他住房，李文辉、李文向修建案涉房屋并非出于生产、生活需要，故对原告李文辉、李文向被拆除的房屋不予赔偿。对原告申凤琼、姚元平因其没有其他住房，其基于生产生活需要而修建案涉被拆除房屋，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所使用可回收建筑材料的数量、损耗及折旧情形，酌情赔偿申凤琼268**元、赔偿姚元平26880元；关于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他物品损失的主张，被告提交的视频不能完整的反映整个拆除过程，原告亦未能提交布艺沙发、床、热水器、抽油烟机、液化气炉的购买依据，故一审酌定被告赔偿四原告物品损失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申凤琼因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金人民币26880元。二、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元平因强制拆除房屋的赔偿金人民币26880元。三、被告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申凤琼、姚元平、李文向、李文辉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文向、李文辉、申凤琼、姚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文向、申凤琼、姚元平、李文辉不服，以“一、一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错误，采取双重认定标准。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按照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标准进行赔偿，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对于征收范围内为登记的房屋应当尊重客观历史情况，由行政机关现行处理，未经现行处理的人民法院不得直接认定为违法建筑，造成行政程序空置。被上诉人无证据认定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后不能再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的房屋的合法性。同时征收过程中未登记房屋具有特殊原因，要按照法定程序遵照客观的事实，由相应行政机关予以处理，最大限度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未经法定行政处理程序，法院不得直接认定未登记房屋为违法建筑。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文辉、李文向在被拆除房屋外有其他住房，而对二上诉人房屋不予赔偿，事实依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严重缺乏事实依据，违背公平合理补偿的征收法律规范及《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目的，无法对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监督惩戒，而且会让其因违法行为受益”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2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辩称，首先，案涉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并非本村村民，在当地并无宅基地亦无合法取得的可用于建设房屋的荒地、缓坡，故上诉人不具备在修建房屋主体资格，在不具有主体身份的情况下，建房行为不可能合法，所建房屋也不可能取得住建、规划部门颁发的相关证照，即使房屋建成也属于违法建筑，故案涉房屋并非上诉人合法财产，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本辖区内作为集中行使处罚权的机关，对案涉违法建设行为具有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贵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是本案的适格赔偿义务机关（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赔偿请求人，有权向被上诉人申请因侵犯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案涉房屋所在地村集体组织成员，其并不具有在案涉地块修建房屋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中，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的，应当向法院提交案涉房屋具有合法建房手续等相关证据材料，但至今本院并未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并不能视同为合法建筑进行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也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仅为上诉人用于修建案涉房屋的建筑材料部分，以及屋内物品损失。其中上诉人李文辉、李文向除被拆除房屋外，在他处均有住房，二上诉人修建案涉房屋并非基于生产、生活需要，故不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参照筑府办发《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助和奖励办法的通知》，酌情认定分别赔偿上诉人申凤琼、姚元平因强制拆除房屋赔偿金26800元，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金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杨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