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3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壮，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灵璧县，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后因本案再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建华，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住安徽省宿州市。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蒋委，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盛灵植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灵璧县灵城镇人大代表，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谢享玲，女，1977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谢荣全，男，1974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谢皆欢，男，1948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安徽乐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灵璧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刘忠成，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农，淮北安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壮、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犯串通投标罪，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以原审判决马壮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皖13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明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壮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以抗诉事由与其无关无需到庭为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5年11月25日,灵璧县农业委员会一喷三防农药采购项目公开招标。被告人马壮为顺利中标，组织被告人谢皆欢经营的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谢享玲经营的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蒋委经营的安徽盛灵植保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吴建华经营的安徽瑞农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超经营的安徽乐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一包、二包、四包、五包、六包进行围标，其中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公司委托被告人谢荣全作为开标代表人、张超委托徐计洛（另案处理）作为安徽乐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标代表人。为确保投标顺利进行，各公司投标标书由马壮负责制作，保证金由谢享玲根据马壮的安排予以提供。2015年12月24日，灵璧县农业委员会一喷三防农药采购项目正式开标，被告人马壮组织围标的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一、二、四、五、六共计五个标段。其中一段中标价64.8万元，实际采购价35万元；二标段中标价59.2万元，实际采购价44万元；四标段中标价147.8万元，实际采购价104万元；五标段中标价147.79万元，实际采购价110万元；六标段中标价147.78万元，实际采购价100万元。上述政府采购款及农药采购均由被告人马壮统一负责。 二、2016年3月2日，灵璧县农业委员会一喷三防农药采购项目公开招标。被告人马壮为顺利中标，组织被告人谢皆欢经营的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蒋委经营的安徽盛灵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谢享玲经营的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吴建华经营的安徽瑞农商贸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一包、二包进行围标；组织被告人谢皆欢经营的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蒋委经营的安徽盛灵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谢享玲经营的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及通过被告人吴建华联系的被告人刘忠成经营的淮北安驰商贸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的五包、六包进行围标。其中，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被告人谢荣全作为开标代表人、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马壮作为开标代表人。为确保投标顺利进行，各公司投标标书由马壮负责制作，保证金由谢享玲根据马壮的安排予以提供。2016年3月3日，灵璧县农业委员会一喷三防农药采购项目正式开标，被告人马壮组织围标的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一标段、安徽瑞农商贸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二标段、灵璧县三方农资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五标段、淮北安驰商贸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的六标段。其中一标段中标价60万元，实际采购价47.64万元；二标段中标价60万元，实际采购价38万元；五标段中标价33.6万元，实际采购价32.9万元，获利0.7万元；六标段中标价30万元，实际采购价16万元，获利14万元。上述政府采购款及获利均由被告人马壮统一支配。 被告人谢皆欢于2019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建华、刘忠成于2019年10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超于2019年10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壮于2019年10月12日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八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招标文书，刑事判决书情等书证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马壮组织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八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马壮、蒋委、谢享玲、谢荣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吴建华、谢皆欢、张超、刘忠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系从犯；被告人马壮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建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蒋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谢享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谢荣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谢皆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刘忠成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八被告人余下违法所得继续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已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向本院退赃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其计算。罚金均已缴纳；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期徒刑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原审判处马壮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少于一年，系适用法律错误。遂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案在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中，公诉机关指控马壮等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指控事实和证据相同。马壮和原审其他几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抗诉理由均没有异议，表示认可。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另查明，原审判决确定马壮缓刑考验期限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壮组织同案其他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原审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原审八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均成立。原审被告人马壮、蒋委、谢享玲、谢荣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审被告人吴建华、谢皆欢、张超、刘忠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马壮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壮八人构成串通投标罪并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但宣告马壮的缓刑考验期为八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马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原审被告人吴建华、蒋委、谢享玲、谢荣全、谢皆欢、张超、刘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皖13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马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维持本院（2020）皖13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至第九项判决； 三、被告人马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 萍 审判员 亢电中 审判员 王成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恒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