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4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飞，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4日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万清，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飞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飞及其辩护人胡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4月份，被告人田飞伙同张某2（已判决）在新乐市邯邰镇沙河内的小树林中开办炼油加工点，刘强（已判决）提供牛皮油，张某2雇佣工人，将牛皮油、硫酸、水等物质放入大锅中加热熬制，生产出牛油，将熬制剩余的废渣水直接排放到周围渗坑中，刘强到加工点回收牛油并支付张某2加工费。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炼油加工点渗坑内的半固体废物属于具有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提供了新乐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案卷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前科证明、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飞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田飞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田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胡万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初犯、偶犯，综上，请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份，被告人田飞伙同张某2（已判决）在新乐市邯邰镇沙河内的小树林中开办炼油加工点，刘强（已判决）提供牛皮油，张某2雇佣工人，将牛皮油、硫酸、水等物质放入大锅中加热熬制，生产出牛油，将熬制剩余的废渣水直接排放到周围渗坑中，刘强到加工点回收牛油并支付张某2加工费。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炼油加工点渗坑内的半固体废物属于具有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新乐市分局《关于东张村炼油加工点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案件来源于环保局移送。 2、新乐市环保局《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张某2在沙河内小树林开办两个炼油加工点，共有四个渗坑。 3、石家庄新乐环境监控中心《监测报告》，采样地点：第一处炼油点渗坑，PH值1.63。第二处炼油点渗坑，PH值1.02。 4、石家庄市环保局新乐市分局《证明》、石家庄市区生活饮用水地下水源保护区污染防治条例、炼油点坐标图一张，证明第一处炼油点坐标：114°51′54.73″东、38°21′23.22″北属于二级地下水源保护区，第二处炼油点坐标：114°50′52.78″东、38°21′24.93″北属于一级地下水源保护区。 5、关于东张村北张某2炼油加工点采样说明、现场采样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2两处炼油加工点渗坑内的半固体废物属于具有危险特性为腐蚀性Ｃ的危险废物。 6、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田林、田飞、“白某”。 7、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张某2与刘强之间银行转账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田飞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9时许到新乐市投案自首，并交代其同伙张某2非法炼油犯罪行为。 9、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田飞无犯罪前科。 10、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等基本信息。 11、石家庄友谊烧伤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田飞被烧伤住院。 12、同案人员的刑事判决书 （1）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2）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刑终97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刘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13、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没有和张某2合伙炼油。其租给张军红一块地，张军红炼油了，距张某2的炼油点有1公里左右。我不知道张某2为什么说那个炼油点是他的。 （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张某2租了其两块地，两地相距大概1公里。其也不知道张某2在租地上建了什么，张某2是3月底给的其租赁费，4月份建厂投产的。其租给张某2时只是东边那块地有一个坑，其经常存放点猪粪，别的都是平地。张某2东边的炼油点那块地是其自己的，西边的那块地是其和本村田某两个人的。 （3）证人甄某证言，证明最近张某2还租过其几次铲车，什么时候租的记不太清楚了，白天干过两次，晚上干过一次。张某2在村东北小树林里那炼动物油，其将地上的皮油给他铲进熬牛油的大锅里。第一次干活是张某2被环保局查住那天的十天前，就是往大锅里装油。其就给他两个大锅装过，另外两个没装过。每次给他装五、六吨皮油。没有给他干过其他的活。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张某2开了两个炼油加工点。张某2于2018年4月1日左右开始雇佣其，当时还有本村的“名松”也受雇于张某2，两人就在东边那个炼油点干活，一直到4月13日被环保局查住。东边炼油点有四个大罐，还有铁桶、塑料桶、抽水的泵。炼油的工艺就是将牛皮油用水煮，煮之前再加点酸，最后出牛油。大罐架在砖垒的灶子上面，先将水用泵抽入大罐中，大概有六七公分深，再将牛皮油放入大罐中，放满，再加点酸，然后在灶子里面放煤烧火煮，大概有10几个小时就行了，上面有四五公分的牛油，张某2就找买油的来，买油开着小罐车来到炼油点，用泵抽到小罐车中就开走了，剩下的废渣水对通过大罐底部的阀门放出，然后流到大罐旁的渗坑内。每次加的酸有塑料桶15公分左右的深度。炼油点有三个渗坑。牛皮油基本上两天送一次，都是后八轮那种车来送，每次送20吨左右，我们每个大罐能装七八吨。每次大罐能产多少牛油说不好，反正就是大罐的五六十公分深度左右。每次产生废渣水每罐炼好后蒸发有10公分，再有四五十公分的牛油，剩下的全是废渣水。 （5）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在张某2炼油点一共就干了四五天。张某2的炼油点在沙河内的小树林中东侧，张某2雇其去那个炼油点已开始炼油了。东边炼油点有四个大锅，还有10多个铁桶、3、4个1米见方的塑料桶、抽油、抽水的泵。炼油的工艺就是将牛皮油加水、加酸煮，最后熬出牛油。大罐架在砖垒的灶子上面，先将水用泵抽入大罐中，大概有四十公分左右深，再将牛皮油放入大罐中，放满，再加一米见方的塑料有20公分左右深的酸，然后在灶子里面放煤烧火煮，大概熬一夜就行了，上面有四五十公分的牛油，张某2就打电话找人来抽油，剩下的废渣水通过大罐底部的阀门放出，然后流到大罐旁的渗坑内。炼油点有三个渗坑。 （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刘强雇其的车送过五六次牛皮油到张某2的炼油点。每次送牛皮油都是20多吨。每次都是送到同一地点。张某2炼油点有四个大锅，有两个用着，另两个没有见用过，有大坑，具体几个不清楚，有二三名工人干活。给他送货大概是2018年3月底。第一次送时，是在沙河内小树林的北面，也就是沙河堤的北面，送了后，那还没建好，可能没弄成，后来就到小树林中的炼油点了。每次送牛皮油刘强不去，只是最后一次跟着去的。都是刘强联系好。 （7）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4日那天下午3点左右，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让将他在河里小树林里的煤给装走，开到小树林装煤那，见有环保局的人在那，环保局工作人员没让装。张某2的装煤点后来听说是炼油点。 （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张某2让其给他介绍一个卖酸的，其就将李某2（白某）的电话给了他。 （9）证人李某2（白某）证言，2018年大概3月份左右，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想要点酸，见面谈了价格。过了六七天左右，其给张某2送了一吨左右硫酸，隔了几天，其又给张某2送了1吨硫酸，还是送到小树林里，第三次给张某2送了0.6吨。2018年3月份，田飞给其打电话说要硫酸，他说也要弄着大锅炼油。其给田飞送过三次硫酸，大概3月底其给田飞送了一吨硫酸，4月份其给田飞送过两次硫酸，都是送到了炼油点。4月13日田飞还给其打电话说要其送硫酸，后来说环保局查，不要其送了。田飞的炼油点在的沙河内小树林里，和张某2的炼油点在一块地，在张某2的炼油点南边。 （10）证人张某1证言，其知道其父张某2在村北沙河内的小树林中建了两个炼油点，东边一个，西边一个，东边的炼油点有四个大罐，有铁桶，还有塑料桶，三个渗坑，不知道西边炼油点的情况。其过去帮忙抽过油。其父亲炼油都是给别人加工，就是别人将牛皮油拉来，其父亲熬好后，来人再将牛油抽走，他们付给加工费，大概每吨200元。 1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其开办过两个炼油加工点，都在沙河内小树林里，东西各一个，相距300米左右。这两个点其一共干了七天，大概4月3日开始建，三四天就建起了，4月13日新乐市环保局查住了。东边炼油加工点有两个炒瓢，6个铁桶、4个大铁罐（有一个大铁罐是坏的），西边炼油加工点有两个炒瓢，4-6个铁桶、2个大铁罐。东边的加工点有三个渗坑，北边两个，大概有两米见方、有八十公分左右深，南边一个，南边是本来就有的坑，有五六长、一米多宽、五十公分左右深，是赵某1家的。西边加工点有一个渗坑，有两米见方、六十公分左右深。生产工艺是牛皮油--加水--加废盐酸---煮--牛油。用铲车将牛皮油铲进大铁罐中，然后在铁罐中加水，再加废盐酸、有时加一些盐水，最后在铁罐下烧煤加温煮沸，煮4、5个小时煮开，再等两个小时用炒瓢撇铁罐里表面上的牛油，放置到铁桶中。然后大铁罐中剩下的东西就通过下部的一个阀门放出去，流到渗坑里。加废盐酸是每罐加十七八斤。牛皮油从无极购买的，一个叫“小利”送过两次，两大车，一车12吨左右，一车10吨左右，还有山东德州兴隆皮革厂给送了一车半挂，每车能装大概31吨左右。开始炼油之前，其到洁友日化厂子问牛油的价钱，并让他们的科长徐某给其联系一个卖盐酸的，叫白某。炼油所地占地是沙河地，是租的赵某1的地。往大罐里装牛皮油的铲车是租的西张村的“老二”的。炼油点的合伙人有本村的田飞、田某。大概2018年4月6日左右开始生产。但仅合伙干了四天，他俩一看每天才挣一二百元，不挣钱，就不合伙了。东边炼油点的工人一个叫刘三，还有李三，明松也在那干过，不过明松很少去炼油点，就是需要干一些重活时里需要人手时才去。无极刘强没有给其送过牛皮油，没有给别人加工过牛皮油，都是自己炼油。炼的油只卖过一次，卖了4000元钱。使用的酸从无极白某那买了两次，每次买1铁桶，5、6百斤，两次1000多斤，共付给白某400多元。 （2）同案犯刘强的供述，2018年3月下旬，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那加工牛皮油。大概4月1日左右，其就雇佣了无极县朱家庄村朱某的大车，拉了20吨左右的牛皮油，然后将张某2的手机号给了朱某，他俩再联系，将牛皮油送到了张某2的炼油加工点，张某2就加工，加工好了后，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拉炼好的动物油，其就给倒油的二道贩子们打电话，让他们去张某2的炼油点直接去拉。张某2给其加工牛皮油，二道贩子取油时再付给张某2加工费，一般是通过微信转帐，有时银行卡转帐付给张某2，费用是每吨260元。让张某2加工过五六次牛皮油，一般情况一车，第二天就炼好了。 15、被告人田飞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春天张某2找到其说合伙炼油，其就同意了。张某2联系白某买的硫酸，其转的账。原料牛皮油刘强给送过来的，我们给加工，炼油后刘强再将油拉走。4月份5日左右在搬运硫酸过程中管子破了，溅到其脸上前胸，将其烧伤了，其就在石家庄友谊烧伤医院住院治疗，大概半个月左右才回家。刚住院三四天时，其将炼油加工费3、4千其中的1000元转给了张某2，同时给张某2说其不干了。其投资了30000元，都是张某2联系的。合伙人就其和张某2，分钱时是一人一半。炼油点在角，沙河内的小树林里，挨着孔村界。其和张某2只有一个炼油点，旁边那个炼油点其不知道是谁的。其和张某2合伙有两个锅，在炼油摊点的南部，在北部还有两个大锅是张某2自己的。我们在南边挖了一个大坑，废渣水都排到那个坑中了。坑中没有做防渗设施，都露着土壤。炼油摊点占的地是张某2找的人租的赵某1家的地。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核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田飞伙同张某2、刘强生产牛油，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飞违法国家规定，伙同张某2开办炼油加工点，在水源保护地通过渗坑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田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初犯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田飞与同案犯张某2合伙开办炼油加工点，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田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审 判 长  陈胜义 人民陪审员  郝亚珍 人民陪审员  苑晓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军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