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富明，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惠州南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2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树枝，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厦滘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日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30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某1，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大朗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30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庞某1，男，199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新会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同年9月10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庞某1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赣09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岑富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岑富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韦某被黄梦瑶（身份未核实，在逃）骗至宜春，带至袁州区原黄金楼宾馆旁居民楼6楼的一传销窝点。被害人韦某在该窝点内发现不对，提出离开到外面找间宾馆住，却发现该窝点房门被反锁，遂拿出电话拨打110报警，但遭到该传销窝点人员聂某1和何国振、周学业、陆杰辉、罗敏正（均已判决）的阻止及殴打、恐吓。为迫使被害人韦某加入该传销组织，聂某1、庞某1及何国振、周学业、陆杰辉、罗敏正等人分别采取暴力殴打、恐吓、看守等方式防止韦某离开该传销窝点及向外求救。该窝点的大主任为李树枝，主任为岑富明。2019年5月26日，被害人韦某被公安民警解救。至此，被害人韦某被非法拘禁46天。被害人韦某被非法拘禁期间，李树枝、岑富明安排聂某1等人对韦某采取威胁、殴打方式，逼迫韦某交出其手机、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强迫其交纳钱财加入传销组织。在获取韦某银行卡及密码后，李树枝、岑富明等人将其卡内33600元取走，作为韦某加入传销组织用以购买传销产品的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019年5月26日袁州公安分局秀江派出所接匿名举报称在袁州区原黄金楼宾馆旁居民楼6楼有一传销窝点。民警前往查处时，被害人韦某称自己被殴打并被限制人身自由。民警遂将窝点内的成员依法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并于当日予以立案的事实。2、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及自述材料，2019年4月9日晚上，我从上海乘火车到宜春，到火车站后黄梦瑶叫我自己乘坐公交车到袁州区润达超市等他，上午11点左右黄梦瑶和我见面，我们在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傍晚6点多来了个男子叫杨爱林，见面后在超市逛了下，晚上一起吃饭，9点多黄梦瑶提出叫我晚上先去杨爱林家住一晚，我同意后跟他们来到袁州区黄金楼宾馆旁边的居民楼6楼。进入传销窝点时我看见里面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里面吃西瓜，并和他们一起聊天，聊天时我觉得他们在做非法传销，窝点的人叫我先去洗澡睡觉，我没答应，并提出要去外面宾馆开房睡觉，我去开房门时发现房门是反锁的，我在身上拿出手机报警，被窝点里的何国振、杨爱林、周学业、罗敏正、蒋田军从另一个房间里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2分钟左右，手机被窝点里的何国振抢走，并查看我是拨打给谁的电话，何国振查看手机发现我是报警后，用手朝我右边脸部打了两个耳光，并恐吓我，叫我在窝点老实点，我看情势不对就先服从了他们的要求。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被罗敏正和杨爱林叫去洗漱，他们在旁边看守着，洗漱后就进房间听窝点其他成员讲行业知识，吃早餐时何国振和岑富明跟我说：来到窝点要服从他们的安排，老实点，要不然就弄死我及家里人。早饭后就在窝点里打牌、聊天，上午9点左右，就在房间听何国振讲课到11点，吃完午饭下午2点又开始讲课到4点半左右，后面在房间打牌、聊天、洗漱，晚上19时30分许，吃完饭后继续聊天，到晚上10时准时回房间睡觉，睡在我旁边的是杨爱林，这种情况持续了4天左右。2019年4月16日，我被他们强迫加入传销公司，当时交了19600元，钱是交给一个叫何导的人。4月18日又被他们强迫交了14000元，钱是交给了岑富明。4月16号中午两点钟左右，聂某1、何国振安排我打电话给我在上海工作的主管辞职，当时我主管不同意，叫我回去等招到人再同意我辞职，可窝点的人又不肯放我，我就随口对我主管说了一句我被骗入传销了。何国振就把我的手机抢走，叫我听他们的话去圆回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我没有答应他们，聂某1、周学业开始殴打我，一开始在大厅里被聂某1、何国振踹了几脚，周学业把我拖进房间，何国振叫我把上衣和裤子脱掉，何国振就拿拖鞋在我身体的背部、脸部抽打并口头威胁我。还通知了另一个窝点的领导过来，那个领导叫李树枝（广西梧州），28岁左右，身高178左右，大专学历，男。他来到就问为什么这样说，现在如何把话圆回去，我说圆不了，他就拿着我身份证威胁我，怎么弄死我，把我丢到山头去，又说找人看我家人，说着说着就用脚朝我下体私处踹了一脚，然后用手卡住我脖子逼我，叫我圆回我说的话，最后他叫我拿着身份证，他用手机拍了我一张鼻青脸肿的照片，他就把我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拿走了，之后我只能听他们的去做。逼我说出银行卡的是岑富明，何国振说查看我有多少钱，不会动我一分钱，因为我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就被打了一顿，由于害怕、被限制自由，只能将密码告诉他们。在我准备上线的时候，是聂某1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去取钱上线。我被他们打过之后，听他们忽悠几句就把密码给他们了，由于被限制自由了，想逃也逃不掉只能顺从他们的意思。我在窝点待了半个月左右时，我偷了支笔，从身上拿了张5元面额的纸币，在纸币上写了求救信息丢到窗外。第二天何国振将我丢的纸币拿到我面前，问是不是我写的。我承认后，何国振、聂某1、罗敏正三人拿拖鞋殴打我并威胁我，叫我老实点，还拿出我的手机录音，如果今后再出现这种现象就把我的手砍掉，后面我不敢乱来了。我身上还藏了一张百元纸币，写了求救信息，等待机会丢出去，直到今天上午，你们公安来检查，将我解救出来。传销窝点共16人，有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罗某、陆杰辉、黄某、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还有我本人。打我的有聂某1、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我上厕所、洗漱、洗澡都是罗敏正、周学业守着我，晚上睡觉时罗某、周学业、杨爱林、黄某、陆杰辉、聂某1、庞某1守着我，窝点家长是岑富明，他不在家时何国振、杨爱林、聂某1三人说了算。窝点的莫某也被他们威胁，莫某在我后面来的。期间我不能外出，平时上厕所、洗漱都要打报告，他们同意后才能去。传销公司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窝点位于袁州区黄金楼宾馆旁边的居民楼6楼。我进入传销组织第一天，岑富明就对我言语攻击，说不图我的钱，一群人逼我将我手机支付宝有多少钱告诉他们，逼我自愿加入他们组织，我把写了求救的钱从窗口丢出后，他们威胁再不听话就把我弄死，由于当天下午也被打了，我只能听他们的话，因为他是这个窝点的领导，他没有打过我，都是利用他的手下的人毒打我，第二次上线的时候我的14000元就是被交到他手上。3、岑富明供述，我在江西宜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这个公司其实是非法传销组织。2019年4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我们窝点的黄梦瑶听说韦某来了宜春，就跟我们窝点的杨爱林一起把他接到了我们窝点，到达后我们就将门反锁了。韦某想出去自己开宾馆住，何国振不同意，韦某就拿出手机要报警，这时候何国振、周学业、罗敏正他们就冲上去打韦某，打完后何国振检查了韦某的手机，发现通话记录真的是报警，于是何国振就打了韦某两个耳光，韦某当时被吓到，就乖乖去房间睡觉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罗敏正和杨爱林一起陪同韦某去洗漱并看守他。用餐时我和何国振就跟韦某说让他来到这个家老实一点，之后我就安排韦某和大家一起上课学习行业知识，一起玩牌聊天。韦某来的第七天左右，何国振和聂某1要求他打电话跟公司辞职，当时韦某在电话里不老实说自己被控制了，于是何国振和聂某1就立马抢了电话并跟周学业一起打他，之后又再次威胁韦某以后要老实一点。韦某来到窝点15天左右用一张纸币在上面写求救信息，庞某1发现后就把这张人民币给了我，我当着韦某的面将钱给撕了。接着我就和李树枝说了这件事，李树枝说要看紧他，我将李树枝说的话通过电话告诉了何国振后，于是何国振、聂某1、罗敏正再一次打了韦某。2019年4月16日，我、何国振还有一个我不记得的人强迫韦某交了2800元钱，之后我把钱交给了李树枝。18号的时候韦某又被谁强迫交了钱，韦某总共交了2万多块钱，钱都被李树枝拿走了，之后就没发生什么了，直到被公安查到我们窝点，当时我就立马逃走了。韦献文和廖伟宏是同级别的，他们两个是老总（Ｂ级别）。李树枝比韦献文低一级，他和我的工作都是韦献文安排的，并指使我们窝点的主任对窝点人员进行洗脑，要求购买产品的钱全部上交给他（韦献文）。李树枝是我的上级，他是大主任，负责管事和安排我做事。我是窝点的业务主任，负责窝点的日常生活管理，新人的工作安排，收缴新人的贵重物品和银行卡。何国振、聂某1负责新人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和向新人家里要钱。陆杰辉、周学业、罗敏正是业务员，庞某1负责在外面望风，看到有公安机关来查处就会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李树枝有没有打韦某，我只看到李树枝单独叫韦某进去过房间。韦某不听话时我向李树枝汇报，李树枝就说注意方式和方法，就是叫我们不理他或者让业务员和韦某聊天。韦献文每个月会到传销窝点发工资。窝点里的人殴打和威胁韦某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平时出去后会安排何国振负责窝点，窝点里发生什么事打了什么人他都会等我回家后汇报，所以这些事我都知道一点但不是很详细。何国振、陆杰辉、周学业、罗敏正、聂某1打了韦某，陆杰辉每天陪韦某打牌看守他，周学业、罗敏正负责睡在韦某旁边，庞某1负责窝点望风，聂某1和韦某打牌并看守他。我白天给韦某洗脑，晚上问下他家里的一些情况。我和何国振负责问韦某的支付宝密码，当时他不肯告诉我们，何国振就打了韦某，我就出去了。是李树枝让我去问韦某银行卡密码的，我再安排指使管家和师傅收缴银行卡和逼问密码。韦某过来后的六七天左右，我让何国振去问韦某银行卡的密码，应该是何国振和聂某1两个管家逼问他的，何国振问出密码后将韦某的银行卡和密码给我。我拿到了韦某的银行卡和密码后将银行卡和密码一起交给了李树枝，当时还有一个叫何康的男子在场。不清楚具体是谁取走的钱，但是银行卡和密码都是在李树枝手上，韦某一共购买过两次产品。当时韦某说要买两套产品，取到钱后何康和陈妍希就一起来到我们窝点将钱收走了，两套产品一共5600元。韦某第二次购买了八套产品，当时银行卡在李树枝手里，何康或者陈妍希来窝点将钱拿到韦某面前看过后就将钱收走了，八套产品一共是22400元。取了韦某的钱后会把钱拿给他，告诉他这是卖产品的钱，再把钱收回去，钱只是在韦某手中过一下。李树枝收了韦某的钱后，一个月会拿五十或一百元给韦某购买生活用品。韦献文一个月给我100元零用钱，他发工资的时候李树枝一般是在现场的，发完后，其他人的工资又收上来由我保管，每个人的工资一般都是100-200元不等，他们要用就从我这里拿。事发后，李树枝给了我4000元现金让我帮其他人买票回家，我帮庞某1、聂某1买了票，其他几个人我不记得名字了。新人如果不购买产品，我们会给他洗脑，通过打骂等方式逼对方交钱给我们。洗脑的方式一般是从他们家庭等方面入手和其聊天，再加上恐吓等手法，逼其加入我们这个组织，加入组织的目的就是逼迫他们交钱。4、李树枝供述，我是2018年6月份来的宜春，2019年5月27日离开的，我在宜春的这段时间在宜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我在这个传销窝点里一开始是业务员，2019年3月份我开始担任主任，也就是家长，我所在的窝点在宜春市袁州区原黄金楼宾馆旁居民楼6楼。我认识韦某，他是2019年4月份来到黄金楼旁居民楼传销窝点，我是在高士路七天酒店楼上的传销窝点。我的上级是韦献文，他是Ｂ级老总，主要管理Ｃ级领导层次（窝点的主任），我和岑富明都是Ｃ级领导，归韦献文管理，什么事情都是由韦献文指使的。宜春这个地方的传销窝点,只要是我们公司的,都是由韦献文负责安排每个窝点的大小事情，但他一般安排到主任，由主任安排其他人员工作，他每个月月底都会到窝点下面去发生活费用。我与岑富明是上下级关系，我领导岑富明。我跟岑富明认识有一年多了，是韦献文组织我们在宜春街上一起玩的时候认识的。韦献文安排我对新人传话的工作，韦某在单位上不老实听话，我们就打电话请示韦献文，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对于韦某在窝点不老实的情况，韦献文让我们先对其进行劝说，没用的话就威胁他，威胁之后韦某差不多就老实听话了。韦献文安排我们窝点工作的方式一般是打电话给我说，由我传话给窝点的人，有重要的事情也会打电话给岑富明。是韦献文指使要求将韦某的银行卡收缴的，再由窝点主任安排和指使窝点的师父收缴新来的人的贵重物品、银行卡、询问密码。我和韦某不在一个传销窝点，问韦某银行卡密码的时候我不在场，是岑富明带人去问的，我是岑富明的上级，我们公司规定银行卡和密码都要交给上级。2019年4月16日左右，岑富明问到密码后将韦某的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我，我分了两次取了韦某卡里的2万多元钱后将钱给了岑富明，当时是在老步步高附近的大街上，后面将近四点半的时候岑富明在老步步高附近又将韦某的钱给了我，我就在ＡＴＭ机上将钱汇给了韦献文,我自己没有留，后来韦献文拿了200元钱给我。韦献文收到钱后他会在短信里说一句知道了，转账的卡号是韦献文提供给我的。我们取了新来的人买产品的钱都要交给韦献文。我的工资是公司每月给一到二百元，其余是我自己的。岑富明和我说过韦某不听话让我去找他谈，我恐吓了韦某，有时我的上级韦献文也叫我去恐吓韦某。有一天下午，岑富明打电话给我，说韦某打电话向单位辞工的时候说了一句进了传销窝点，要我过去帮忙解决，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韦献文问他怎么解决，韦献文电话里叫我去找韦某谈心，让韦某打电话圆回来。之后我就去到韦某在的窝点跟他聊天，让他把说的话圆回来，韦某说他都已经说了，怎么圆回来，我就用脚踢了他，打了他一巴掌，我说我教他怎么说，韦某同意了，但当时也没打电话，我假意说拍了他一张鼻青脸肿的照片威胁寄到他家里，之后我就走了，我当时没有拍。我打了韦某一巴掌，因为韦某向外面扔纸条求救，并踢了韦某屁股一脚，还扯了韦某衣领，我要他在窝点老老实实，否则对他不客气。5、聂某1供述，2018年年初我被网友骗进传销后就一直做传销。韦献文在传销组织里属于B级领导，具体职务我不清楚，我们传销窝点其他人的工作主要是韦献文安排的，他安排李树枝，然后李树枝安排给岑富明，岑富明安排给何国振，何国振再安排给我们下面的人做事，一级一级安排下来的。韦献文是我知道的最大领导，他领导窝点内的全部人员，发号施令，统领全局。李树枝和岑富明属于上下级关系，李树枝的级别高于岑富明。他们俩的职务是韦献文安排的，岑富明安排我在窝点担任师傅，负责对新来的人教育上课、洗脑，防止新来的人想不开。我和何国振、罗敏正在韦某要逃跑的时候，打了他。当时韦某不听话，岑富明和何国振要我打他，我、何国振、罗敏正就用拖鞋打了他。当时白天看守韦某的有贺言辉、何国振、陆杰辉、周学业、庞某1，晚上看守韦某睡觉的是杨二林。我、贺延辉、何国振是韦某师傅，负责让他看清楚我们这个行业，让他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并让他打消离开的念头。何国振拿走了韦某的银行卡和手机。岑富明、何国振逼问韦某银行卡和手机密码时，我当时站在旁边看着。我不知道是谁去取的钱，当时岑富明将从韦某银行卡里取的钱拿给我，让我数一下够不够买产品。我数了一下发现钱够了，于是我把钱交给韦某，之后韦某将钱给了岑富明用来买产品。我不记得他买了多少产品，产品没有拿到手。6、庞某1供述，2019年3月底左右，韦某来到我们窝点时，我从房间出来看见韦某、何国振、聂某1、杨爱林、黄某、周学林、罗敏正、陆杰辉、贺言辉在客厅，韦某当时见情况不妙，想离开我们窝点，聂某1和何国振不让他离开，韦某情绪非常激动并反抗，何国振、聂某1、陆杰辉、周学业、罗敏正就将韦某按在地上，我就跟韦某说：“来了这里要听话，不要总吵总叫”。之后聂某1作为韦某的师傅就带他去睡觉，韦某就跟窝点里面的人一起生活。韦某在窝点里有被打，我看见他左眼角处有红肿，但不知道是谁打的。韦某写求救信的事我知道，是我看到地上有钱并发现钱上有字，我把钱交给何国振了后就出去了，后面打人的事就不清楚。岑富明是我们窝点的主任，李树枝是另一个窝点的主任，平时有事就会来我们窝点，他领导岑富明，他们的职务都是韦献文安排的。我看到李树枝打过韦某。何国振是管家，聂某1是师傅，他们的工作是岑富明安排的，岑富明不在窝点时，他们负责窝点的事情。我的工作是何国振安排的，我没有参与殴打韦某和逼问他密码的事情，我主要是负责在外面望风，有警察来就通知岑富明，以及负责买菜和柴米油盐之类的事情。罗敏正负责看守韦某一起睡觉，看守他上厕所洗漱等，我知道贺言辉、何国振给韦某上过课。我在窝点里开销的钱是主任岑富明给的，每月给我300元做日常开销。何国振要拿走韦某的手机，韦某不同意，何国振和聂某1就打了他，罗敏正和周学业帮忙按住韦某，何国振就将韦某的手机拿走了。韦某的银行卡是聂某1拿走的。韦某购买了我们的产品，一套产品2800元，具体买了多少套我也不清楚。韦某的银行卡密码是何国振和聂某1在房间里逼问的，我没看见其他人。韦某的钱都交给了岑富明。当时我逃离窝点时，李树枝跟我说窝点已经解散了，并给了我1000元钱当做路费。7、同案犯罗敏正供述，我是2018年8月份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韦某是黄梦瑶带来的。2019年4月10日晚上，我当时在房间睡觉，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韦某被何国振、周学业、张忠高、庞某1、贺延辉、蒋田军、杨贺林、聂某1他们压在地上，我过去压住韦某的脚，周学业还被韦某咬伤，何国振拿着韦某的手机站在旁边，聂某1拿走了他其他行李。之后岑富明安排我和周学业看守他，吃饭睡觉洗漱都和韦某在一起。第二天，窝点其他人就给韦某上课，主要都是贺言辉给他上课，上课内容就是让韦某加入公司。聂某1也会对韦某洗脑、上课，安稳他的情绪，让他加入我们这个行业，告诫他不能逃跑，在窝点内听从安排，服从管理等。过了10天左右，我听说韦某买了十几套产品加入公司，每套产品2800元，大概交了3万多元钱。交钱时韦某先把钱交给聂某1，聂某1再交给岑富明。之后韦某一直在出租屋待到今天。我记得韦某之后还被打了两次。第一次是何国振要求韦某向公司辞职，韦某没有按他的意思说，何国振就叫上张忠高、聂某1、周学业和我一起教训了韦某，我们都是用拖鞋打他的后背。第二次，韦某丢纸币到外面求救被发现了，何国振把韦某带到房间里，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就留了我、聂某1和何国振，何国振和聂某1一直在骂韦某犯贱、找死之类的话，不记得谁让韦某把衣服和裤子脱了，我们三个人就用拖鞋打韦某的背，断断续续打了几分钟，韦某的背打肿了就没打了。韦某在我们窝点待了一个月，窝点有我、何国振、周学业、罗某、陆杰辉、黄某、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以及韦某。岑富明是窝点主任，平时对窝点内的人员进行管理，安排窝点管家、师傅对新人的工作，防止新人逃跑。何国振和聂某1是管家，庞某1是负责后勤，提供伙食，在里面可以自由出入，同时晚上负责看守新人。李树枝是2019年3月份的时候升为公司主任级别的，晋升后他很少来我们窝点，偶尔来都是跟窝点管家联系，他负责其他窝点的日常安排。8、同案犯何国振供述，2019年4月10日的晚上，黄梦瑶带了韦某到我们出租屋，当时出租屋有我、罗敏正、周学业、罗某、陆杰辉、黄某、聂某1、庞某1、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李晓晓、韦某。韦某和我聊了之后觉得我们有问题，他想离开发现门被反锁了出不去，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杨爱林、罗敏正、蒋田军、周学业和我看到就一起冲过去的抢手机，我抢到他的手机，抢的过程中我们打了和踢了韦某，我抢手机时用手机打了他的脸一下，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两分钟。抢到手机的时候是关机的，开机后发现他打的是110，我就用手打了他两个耳光。他一开始反抗了，周学业被他咬到手，后面他被压在地上就没反抗了，我们让他去睡觉他就去了。之后他的手机一直被我们保管，先是由我拿着，后来陆杰辉拿过一段时间，大多数时间是聂某1拿着，后来岑富明把韦某的手机拿走了。第二天我们就开始给他上课，让他加入我们天津天狮公司。平时主要是罗敏正和周学业负责看守他和他一起洗漱、吃饭、睡觉。韦某在窝点待了将近两个月，主要是贺言辉负责给他上课，我也给他上过几次。期间韦某有提过要离开，我们都是要他“看清楚，看明白”加入我们公司才能离开，逼着他加入我们公司，没有让他离开。期间，我们还打过他两次，一次是让韦某打电话给他主管辞职的时候，韦某说他被骗进传销，我就把他手机抢了，和聂某1开始骂他并用脚踹他。之后我把他带进房间，让他脱掉衣服裤子，用拖鞋打了几下他的背，后面罗敏正也进来拿拖鞋打了几下韦某的背，这次我们把他东西都拿走了。还有一次窝点的人捡了一张5元纸币交给我，纸币上写着“被骗进传销组织，救命”。我和聂某1、罗敏正问韦某是不是他写的，他承认后我们三人就骂他犯贱之类的话并用脚踹他，让韦某把衣服和裤子脱了，三人用拖鞋打他背，打了几分钟，打到他后背肿了就没打了。我们窝点工作主要是李树枝和岑富明安排和指使。李树枝和岑富明都是主任级别，但李树枝的级别更高，我看到很多时候李树枝安排岑富明工作。岑富明在窝点负责工作、生活安排及新来的人员的教育。李树枝在窝点主要是解决问题，如有不听话的或者我们解决不了的，李树枝就会来解决。窝点的成员有我、罗敏正、周学业、罗某、陆杰辉、黄某、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及韦某。我和聂某1是管家级别，主要负责管理家中事物。岑富明会安排我或聂某1去和韦某练习和家里打电话的语气。岑富明安排聂某1做韦某的师傅，主要负责韦某的日常，给他洗脑上课，教育并看守韦某，防止他闹事。韦某进来后，不配合我们，李树枝告诉我们可以用恐吓、殴打的方式教育韦某，让他老实配合我们。李树枝恐吓过韦某，韦某第一次打电话和第一次扔纸条的时候，他让韦某老实点，不然弄死他、打死他，不清楚有没有打他。韦某不听话不愿意交钱，聂某1和我向李树枝、岑富明请示后，他们让我们殴打、恐吓韦某。韦某的银行卡是由主任保管，一般都是主任指使师傅逼问银行卡密码。韦某来窝点后一个星期时，窝点的领导岑富明就和我还有聂某1一起找韦某，让他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加入天津天狮公司。密码可能是李树枝、岑富明和聂某1问出来的。韦某买了大概10份产品，每份产品2800元，我知道他们拿了银行卡一定会取钱，以前取钱的可能是管家、师傅，但后来就由主任级别去取钱，具体是谁去银行取的钱我不清楚。我看到岑富明带了5700元人民币回来，之后拿给韦某清点后又被拿走了。拿走韦某钱的是窝点的几个领导，分别是岑富明、何康、陈妍希、李树枝。9、同案犯周学业供述，我是2018年10月份加入传销组织的。2019年4月10日晚，韦某被我们出租屋一个女的带回来，我一开始在睡觉，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何国振和韦某在抢手机，我上前抱住韦某脖子，韦某突然用牙齿咬了我的右手大拇指，我用力甩开他后看到他被压在地上，我就上去压住他的脚。当时杨爱林、蒋田军和罗敏正和我一起把他压在地上。之后领导岑富明安排我和罗敏正看守他，和他一起吃饭洗漱睡觉上厕所，守着他，防止他跑掉。第二天贺言辉给他上课。韦某来到窝点几天后，他向公司负责人打电话辞职时，没有听从何国振他们的意思去说，聂某1、何国振、张忠高、罗敏正还有我用拖鞋打了他的背部。第三次殴打韦某是因为他向外面丢纸币，纸币上面写了求救信息。被发现后，聂某1、何国振、罗敏正三人用拖鞋打了韦某的后背。我们窝点的成员有我、何国振、罗某、罗敏正、陆杰辉、黄某、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韦某。主任是李树枝和岑富明，主任安排事情给管家，管家安排给我们。李树枝平时安排聂某1、何国振主要看守新成员，让他们学习行业知识。然后管家聂某1、何国振就会安排窝点的老成员专门看守新成员，学习行业知识、上厕所、聊天、睡觉、打牌等其他事情。如果出现新人不听话的情况，就向管家反映此事，管家再向主任汇报，汇报后主任就会想办法怎么让新人加入行业（主要就是威胁和殴打新人）。庞某1是业务员，主要负责放风，外面有警察或者打传办的工作人员，他就会通知主任和管家，以及负责家里的油盐米菜的购买。陆杰辉负责保管新人的手机、和新人聊天打牌、给新人洗脑，韦某的手机是被何国振拿走的，后来陆杰辉拿去保管了，最后手机在聂某1那里。韦某大概待了一个多星期时购买了产品加入天狮公司。聂某1逼问出的银行卡密码，具体取走多少钱不清楚。韦某的钱是被我们窝点内的领导岑富明、何康、陈妍希、李树枝取走的。韦某当时先把钱给了聂某1，聂某1再交给岑富明。韦某被拿走了3万元左右人民币，当时韦某买了十套产品，一套产品2800元。10、同案犯陆杰辉供述，2019年4月10日晚上，黄梦瑶带韦某到我们出租屋，韦某想离开但门被反锁了。韦某拿出电话来打，何国振上去抢，杨爱林、蒋田军、周学业和罗敏正也跟着来帮忙，何国振抢到韦某的手机后，他们就将韦某压在地上，周学业被韦某咬伤大拇指。韦某一开始不给手机，他们在抢的过程中边打韦某的大腿、肩膀和脸，具体谁打的没看清。韦某被抢手机后就老实进房睡觉了。第二天开始给韦某上课，上课内容就是宣传公司，让韦某买产品加入公司。贺言辉上课较多，周学业和罗敏正负责平时看守他。我平时在出租屋就是和韦某聊天津天狮公司及平常生活，给他上过一次课，岑富明安排我在他旁边守着他睡过一晚，还守着他上过几次厕所，我有保管过韦某的手机，我没打过韦某。我记得韦某进入传销窝点后被殴打了三次。第一次是刚进窝点时被打了一次。第二次是韦某被聂某1、张忠高要求打电话向单位辞职，韦某不听他们的话，然后何国振、聂某1、张忠高、周学业、罗敏正对他进行了殴打，罗敏正用拖鞋打了韦某的后背。第三次是韦某丢钱求救的时候，被聂某1、罗敏正、我三个人一起用拖鞋打了他的后背。我是今年1月份到宜春搞传销的。岑富明是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人员看守及分工，安排窝点管家、师傅对新人的工作，防止新人逃跑。管家再安排我们家里的成员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窝点成员有我、何国振、周学业、罗某、罗敏正、黄某、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韦某。我们窝点一共有两个管家，一个是聂某1，一个是何国振。庞某1是负责后勤，提供伙食，在里面可以自由进入，同时晚上负责看守新人。岑富明告诉我李树枝是传销窝点的领导。家里没有新成员的时候，管家会教我们学习如何发展下线。有新成员的时候，管家会叫我们看守新成员上厕所、睡觉、学习行业知识、打牌、聊天。新成员不服时，我们会向管家汇报，管家向主任汇报，主任会向管家安排如何整治新人。部分新成员不服从，我们得到指令后，就会对其进行威胁及殴打。一个星期后，韦某就购买了大概12份产品加入公司，每份产品2800元。岑富明拿回来两三次钱，他将钱带回来拿给聂某1，让聂某1再拿给韦某清点，韦某清点完后上交岑富明作为买产品的钱。11、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1日，我被一名叫“袁馨”的女孩骗入宜春市传销窝点，2019年1月1日被转移到宜春市袁州区黄金楼旁居民楼6楼。韦某是2019年4月10日被骗进窝点内的，当晚21时许，韦某来到窝点后发现时传销窝点后想报警离开，这时何国振、杨爱林、周学业、罗敏正、蒋田军从房间内冲出来对韦某拳打脚踢，何国振把韦某手机抢走，发现韦某刚刚是打电话报警，就朝韦某扇了两耳光，然后对韦某进行恐吓，韦某害怕了，之后何国振要求韦某去房间睡觉了。第二天罗敏正和杨爱林为防止韦某逃跑或求助，就在旁边守着韦某洗漱。吃完早饭后何国振、岑富明威胁韦某说：来到窝点要服从他们的安排，要老实点，不然弄死韦某及他家人。之后何国振、岑富明安排韦某和我们到窝点房间内一起打牌聊天。上午何国振开始给韦某讲课，下午2点何国振又开始给韦某讲课。之后韦某和我们在房间内打牌聊天，19时30分，韦某吃完饭后又跟我们在一起聊天，晚上22时才可以睡觉。睡觉时杨爱林为了防止韦某逃跑或求助，就守在韦某旁边跟他一起睡。韦某到窝点一星期左右后，我看见何国振、聂某1叫韦某打电话给公司辞职，好像韦某不听话在电话里讲了什么，何国振立马把手机抢走，并与聂某1在客厅用脚踹了韦某几脚，后面周学业把韦某拖到房间里，何国振要求韦某将上衣和裤子脱掉，然后何国振就拿拖鞋打韦某的背部和脸部，并威胁韦某再不老实就弄死他等等。韦某到窝点半个月左右时，韦某好像在钱上写了求救的话扔下楼，第二天被何国振捡到，何国振拿着钱问韦某，韦某承认了，于是何国振、聂某1、罗敏正三人又拿拖鞋打了韦某，并威胁韦某如果还有下次就砍掉他的手。这个窝点位于宜春市原黄金楼酒店旁一居民楼6楼。窝点包括韦某有16人，分别是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罗某、陆杰辉、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还有我本人。我们这个窝点的家长是岑富明，岑富明不在时，窝点内由何国振、杨爱林、聂某1三人负责，公司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莫某今年5月8号来窝点的。韦某是2019年4月16日被迫加入这个传销行业，当时韦某将19600元交给一个叫何导的人，2019年4月18日，韦某又交了14000元给岑富明。12、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5月10日左右来到这个位于宜春市黄金楼酒店旁居民楼6楼。韦某平时就是和大家一起在房间内听课、打牌、聊天、吃饭、睡觉。韦某上厕所和洗漱都有罗敏正和周学业看守着，为了防止他逃跑或求救。我、周学业、杨爱林、黄某、陆杰辉、聂某1、庞某1都有守过韦某睡觉。韦某比我早来窝点，我来后窝点没人打过他，之前不清楚。公司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窝点家长是岑富明，岑富明不在时窝点就由何国振、杨爱林、聂某1三人负责。窝点内有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黄某、陆杰辉、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莫某、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韦某及我自己总共16人。窝点不能随便进出，说要离开窝点会挨打。我购买了9套产品，花了25200元，产品没拿到，钱交给岑富明了。13、证人莫某的证言（见卷3Ｐ85-90页），2019年5月8日上午11时，我被高中女同学李心静骗至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窝点总共16人，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黄某、陆杰辉、李晓晓、李心静、岑富明、聂某1、庞某1、邱容唐、贺言辉、杨爱林、韦某以及我，还有个领导叫岑富明。我看到在窝点里聂某1、陆杰辉、何国振、罗敏正、周学业几人打韦某以及恐吓威胁他，韦某比我先来窝点，韦某在窝点提出过要回家，聂某1、何国振、陆杰辉、罗敏正、周学业不让。窝点家长是岑富明，他不在时是杨爱林、何国振、聂某1三人说了算。我也提过要回家，他们不让。窝点位于宜春市袁州区黄金楼宾馆旁居民楼6楼。期间我不可以外出，上厕所、洗漱都要打报告，同意了才能出来。公司名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14、辨认笔录及照片，罗敏正辨认出10号是在窝点内殴打韦某的庞某1；辨认出4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12号是窝点内管家、拿走韦某银行卡等物品并参与殴打韦某的聂某1；辨认出7号是窝点领导李树枝；辨认出5号是殴打韦某的何国振；辨认出9号是殴打韦某的陆杰辉；辨认出7号是殴打韦某的周学业。陆杰辉辨认出7号是参与殴打韦某的聂某1；辨认出12号是窝点管家岑富明；辨认出8号是参与殴打韦某的庞某1；辨认出4号是殴打韦某的何国振；辨认出9号是殴打韦某的罗敏正；辨认出8号是殴打韦某的周学业。韦某辨认出8号是殴打自己的李树枝；辨认出4号是在窝点看守自己的陆杰辉；辨认出9号是殴打自己的何国振；辨认出11号是殴打自己的周学业；辨认出10号是殴打自己的罗敏正。周学业辨认出11号是窝点主任李树枝；辨认出8号是参与殴打韦某的庞某1；辨认出8号是拿走韦某物品的窝点管家聂某1；辨认出11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10号是殴打韦某的罗敏正；辨认出11号是殴打韦某的何国振；辨认出6号是在窝点看守韦某的陆杰辉。何国振辨认出11号是看守韦某的陆杰辉；辨认出5号是殴打韦某的周学业；辨认出9号是殴打韦某的罗敏正；辨认出2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4号是看守、殴打韦某的聂某1；辨认出3号是窝点人员庞某1；辨认出8号是窝点主任李树枝。李树枝辨认出8号是被害人韦某；辨认出9号是窝点望风人员庞某1；辨认出12号是窝点领导韦献文；辨认出11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9号是窝点人员聂某1；辨认出7号是窝点人员何国振；辨认出6号是窝点人员罗敏正；辨认出8号是窝点人员陆杰辉；辨认出8号是窝点人员周学业。岑富明辨认出8号是窝点人员罗敏正；辨认出3号是窝点人员聂某1；辨认出3号是被害人韦某；辨认出12号是窝点人员何国振；辨认出4号是窝点人员庞某1；辨认出11号是窝点人员周学业；辨认出3号是窝点人员陆杰辉；辨认出7号是窝点人员李树枝；辨认出10号是被害人韦某。聂某1辨认出8号是看守韦某的陆杰辉；辨认出10号是窝点人员庞某1；辨认出12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6号是被害人韦某；辨认出11号是窝点主任李树枝；辨认出10号是窝点人员罗敏正；辨认出9号是窝点人员何国振；辨认出7号是窝点人员周学业。庞某1辨认出8号是窝点主任岑富明；辨认出6号是窝点管家聂某1；辨认出9号是窝点人员何国振；辨认出9号是窝点人员罗敏正；辨认出12号是窝点人员陆杰辉；辨认出5号是窝点人员周学业；辨认出7号是被害人韦某；辨认出10号是窝点主任李树枝。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袁州分局秀江派出所民警对袁州区黄金楼一居民楼6楼的传销窝点进行勘验的情况。1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周学业、陆杰辉、罗敏正、何国振、李树枝、岑富明、聂某1、庞某1指认宜春市袁州区黄金楼宾馆旁居民楼6楼602室为非法拘禁韦某现场。1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被害人韦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情况。18、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查获在逃人员经过、出所登记表等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17日，岑富明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惠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8月24日，李树枝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厦滘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8月26日，聂某1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大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9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9月6日，庞某1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新会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19、户籍信息、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实四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原审法院认为，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庞某1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在传销窝点内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以暴力、胁迫方法迫使被害人交钱购买传销产品，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其中岑富明、李树枝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聂某1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适当增加刑罚量。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四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聂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聂某1系抢劫犯罪中的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庞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岑富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李树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聂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庞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上诉人岑富明提出上诉称：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应为本案抢劫罪的从犯。理由：1、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只是事后才得知的；2、其并未获得经济利益，被害人的钱全部交给了李树枝；3、其自身也是非法传销中的受害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岑富明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庞某1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在传销窝点内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以暴力、胁迫方法迫使被害人交钱购买传销产品，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其中岑富明、李树枝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聂某1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适当增加刑罚量。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岑富明、李树枝、聂某1、庞某1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适当减少刑罚量。关于上诉人岑富明提出上诉称：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应为本案抢劫罪的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原审法院通过结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查明了本案的事实，确定了岑富明的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原审判决根据岑富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决定其刑期，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剑斌书记员邓艺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