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益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京唐港海事处原主任科员。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移送至镇江市润州区监察委员会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华芳，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伟龙，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镇江市润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龙，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事局大港海事处科员（借调镇江海事局征润州海事处工作）。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镇江市润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益民犯受贿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田伟龙、王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111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益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益民，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一）被告人马益民受贿事实。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益民分别利用自己担任唐山海事局京唐港海事处主任科员，田伟龙担任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与田伟龙共同为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晟泰公司”）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收受“衡晟泰公司”贿赂。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益民将《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和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衡晟泰公司”员工陈香平（另案处理），为该公司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2.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益民利用田伟龙担任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的职务便利，获取相关《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和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后将信息提供给陈香平，为“衡晟泰公司”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益民在为“衡晟泰公司”谋取利益后，收受“衡晟泰公司”贿赂的人民币共计1537082元，分给田伟龙人民币56000元。（二）被告人田伟龙、王龙受贿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田伟龙、王龙分别利用担任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镇江海事局大港海事处科员的职务便利，为陈香平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口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收受陈香平贿赂。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田伟龙将《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和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马益民，为陈香平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马益民收受陈香平贿赂后，通过银行卡转账分给田伟龙人民币共计19000元。2.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田伟龙将《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和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陈香平，为其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多次收受陈香平等人通过银行卡转账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09833元。3.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田伟龙利用被告人王龙担任镇江海事局大港海事处科员的职务便利，获取“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2”印模、《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和辖区泊位信息，并由王龙负责关注辖区内的集中整治行动信息和船舶协查信息，后将信息提供给陈香平，为其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田伟龙多次收受陈香平等人通过银行卡转账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640752元，后分给王龙人民币共计663001.5元。（三）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田伟龙受贿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田伟龙利用担任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的职务便利，与马益民共同为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收受“衡晟泰公司”贿赂。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被告人田伟龙将《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和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马益民，为“衡晟泰公司”在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马益民收受“衡晟泰公司”员工陈香平贿赂后，通过微信转账分给田伟龙人民币共计37000元。2.2017年11月，被告人田伟龙联系到陈香平，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直接收受陈香平贿赂的人民币共计56000元。在调查期间，田伟龙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王龙主动退出全部赃款。二、被告人马益民伪造国家机关印章2017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马益民为帮助天津衡晟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找到制刻假印章吴某健（另案处理），以每枚50元的价格先后制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口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2）”、“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曹妃甸海事处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印章各一枚，后交给陈香平用于填发《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单据。经鉴定，盖印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口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2）”、“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曹妃甸海事处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印文系伪造。2018年11月，被告人马益民李某浩（另案处理）为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由马益民找到制刻假印章陈某甲根（另案处理），以每枚300元的价格先后制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印章各一枚，后用于填发《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单据。经鉴定，盖印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印文均系伪造。三、被告人马益民伪造公司印章2018年11月，被告人马益民李某浩为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由马益民找到制刻假印章马某明（另案处理），以每枚80元的价格先后制刻了“福州星辉船务公司鸿通688轮”等船务公司印章，后用于填发《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单据。经鉴定，盖印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的“福州星辉船务公司鸿通688轮”、“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1”、“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77”、“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飞雄6轮”、“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州”、“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218”、“安徽澳海航运有限公司新日9”、“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飞雄五”、“天津东疆航运有限公司东疆祥轮”、“常州常海物流有限公司德鑫海3”印文均系伪造。被告人田伟龙于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王龙于2018年11月16日主动至本单位纪检部门交代问题，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益民、田伟龙、王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益民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马益民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马益民、田伟龙，被告人田伟龙、王龙共同故意实施受贿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益民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益民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田伟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伟龙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退出全部赃款，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伟龙、王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益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田伟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马益民未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481082元，被告人田伟龙尚未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099583.5元，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田伟龙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龙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6300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马益民的上诉理由是：1．受贿。（1）其利用实际控制的唐山海港舟益船务有限公司开展虚假报港业务并收取业务费，陈香平是受其雇佣的人员。（2）向陈香平提供的都是公开信息，并非海事部门专有，收取业务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受贿罪。（3）即使认定受贿，返还给陈香平的22万元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中。2．私刻的船章均由船东提供印模，属于事实委托刻章行为，其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3．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量刑过重。4．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马益民构成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马益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受贿2016年下半年，因在台湾海峡、福建沿海水域运输海砂船舶无法在当地海事部门办理到正规签证，衡晟泰公司员工陈香平遂联系上诉人马益民，二人共谋为相关船舶办理虚假签证。同年年底，国内航行海船取消签证，改为进出港报告制度后，又为相关船舶办理虚假进出港报告手续。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上诉人马益民利用担任唐山海事局京唐港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将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陈香平，为衡晟泰公司在京唐港海事处办理船舶虚假签证、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后马益民与担任营口海事局鲅鱼圈海事处科员的原审被告人田伟龙联系，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利用田伟龙的职务便利，获取鲅鱼圈海事处辖区内的泊位、集中整治行动、船舶协查等信息，提供给陈香平，为衡晟泰公司在鲅鱼圈海事处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田伟龙与担任镇江海事局大港海事处科员的原审被告人王龙联系，利用王龙的职务便利，为衡晟泰公司在镇江海事局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中谋取利益。在办理上述虚假签证、进出港报告业务期间，马益民、田伟龙、王龙收受衡晟泰公司、陈香平等人给予的钱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马益民收受衡晟泰公司、陈香平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给付的人民币共计1537082元，其中分给田伟龙人民币56000元。2.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田伟龙收受陈香平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给付的人民币共计2006585元，收受马益民分给其人民币56000元，合计2062585元，其中分给王龙人民币663001.5元。3.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王龙收受田伟龙分给其的人民币663001.5元。在调查期间，田伟龙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王龙主动退出全部赃款。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2017年4月至7月间，上诉人马益民为帮助衡晟泰公司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找到制刻假印章吴某健，先后制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口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2）”“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曹妃甸海事处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等印章，提供给陈香平用于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单据。经鉴定，盖印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营口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2）”“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曹妃甸海事处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印文系伪造。2018年11月起，上诉人马益民李某浩为办理船舶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由马益民找到制刻假印章陈某甲根，先后制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等印章；并由马益民找到制刻假印章马某明，先后制刻了“福州星辉船务公司鸿通688轮”等船务公司印章，用于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单据。经鉴定，盖印在《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福州星辉船务公司鸿通688轮”“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1”“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77”“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飞雄6轮”“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州”“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218”“安徽澳海航运有限公司新日9”“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飞雄五”“天津东疆航运有限公司东疆祥轮”“常州常海物流有限公司德鑫海3”印文均系伪造。另查明，上诉人马益民在李某浩合作办理虚假进出港报告业务期间，获取非法所得208万余元。上诉人马益民于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新的犯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抓获。原审被告人田伟龙于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长江航运公安局镇江分局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王龙于2018年11月16日主动至本单位纪检部门交代问题，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汇总表，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人陈香平李某浩张某甲勇吴某健陈某甲根张某乙升翁某浩陈某乙良马某明蔡某供邱某来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马益民、田伟龙、王龙的供述和辩解张某甲勇陈某甲根对刻章地点及印章的辨认笔录、同案人之间相互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益民提出的“其利用实际控制的唐山海港舟益船务有限公司开展虚假报港业务并收取业务费，陈香平是受其雇佣的人员”以及“即使认定受贿，返还给陈香平的22万元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中”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益民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和监委调查期间未曾有过类似供述，该辩解也得不到陈香平证言的印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陈香平是衡晟泰公司员工，马益民与陈香平共谋后，利用马益民的职务便利，为衡晟泰公司代理的船舶提供虚假签证和报港业务，按照报港吨位从衡晟泰公司收取好处费，马益民关于其利用唐山海港舟益船务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并收取业务费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至于马益民在收到衡晟泰公司或陈香平给付的费用后，又转给陈香平22万元，是马益民自身对受贿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故上诉人马益民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益民提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马益民直接利用自身对进出港船舶电子签证享有的审批职权，为衡晟泰公司代理的船舶提供虚假签证。尽管2016年11月之后，电子签证改为进出港报告制度，马益民也于2017年5月因轮岗被调离海事执法部门，但马益民仍具有唐山海事局京唐港海事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为衡晟泰公司虚假报港提供报港时间和泊位信息，将单位微信工作群中的船舶专项检查通报转发给陈香平，及时提醒陈香平以降低虚假报港被发现的风险，马益民实施上述行为仍利用了海事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马益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益民提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伪造公司印章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司的正常活动的声誉，同时构成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犯。对于马益民伪造船舶公司船章的行为，首先，即使是受船东委托，制刻印章也要履行法定程序，提供必要的书面手续，马益民等人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恣意私刻印章，易导致印章治安管理的无序和混乱；其次，马益民以牟利为目的，伪造船舶公司船章盖印于《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用于非法运输海砂的船舶在目的地港顺利卸货，使未经合法审批的海砂流入市场，马益民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和运输管理秩序，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应当受到刑罚处罚。故上诉人马益民认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益民提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益民虽于2018年11月5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在一审期间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马益民到案后交代曾帮助其实施犯罪行为的他人，属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其电话规劝同案犯投案，未起到实际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马益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益民提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马益民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行为，非法获利达208万余元，给社会管理秩序带来严重危害，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最大限度体现了从轻，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马益民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益民、原审被告人田伟龙、王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马益民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且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与所犯受贿罪并罚。在受贿犯罪中，马益民、田伟龙和田伟龙、王龙分别属共同犯罪。马益民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田伟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王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退出全部赃款，可以减轻处罚。田伟龙、王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判认定马益民、田伟龙、王龙犯受贿罪、马益民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对马益民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行为，非法获利208万余元的事实未予认定，且没有对该违法所得判决追缴，认定事实和判决有遗漏，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应追缴上诉人马益民违法所得人民币208万元，上缴国库。对于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仍予以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洪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