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3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山东泰润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鹤伴三路西王美郡**楼****。 法定代表人：孙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军，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珍，女，1966年1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军，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镇府生活区**楼******iv> 法定代表人：袁秀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帅，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泰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咨询公司）、孙珍因与被上诉人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房地产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润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支付12万元服务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并支付上诉人应诉时交通费1000元，解封冻结的所有银行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经根据《会计法》和《企业会计准则》进行理账服务，不存在违约。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理账服务协议后，及时安排专业会计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对被上诉人的账目进行了整理，对被上诉人2012年-2017的所有凭证及账簿初步的审核，审核凭证附件及原始单据是否正确齐全。对所有不规范不完整的凭证，做好凭证记录，交给被上诉人会计王霞，又电话要求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袁秀华补充相关资料，对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导致的意见，并要求提供相应的单据和手续。审核所有凭证会计资料，特别对成本费用的归集是否正确，并逐笔登记做好明细表。根据明细表的每一个凭证重新归集成本费用，并根据会计准则做好明细表。上诉人根据理账服务协议约定的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时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账目进行了审核和汇总，并根据会计法和会计准则归集正确的明细表，调整账务，结账出具各种财务报表等相应的财务数据并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上诉人在该案中不存在违约。2.上诉人已经根据《会计法》和《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周家村委会提取的销售总额26%的补偿款支出计入账目并列入项目成本。2010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与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周家村委）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周家村委要提取被上诉人销售总额的26%作为村委会的补偿，并且酒店、商业等房屋的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由周家村委按照建筑工程审计后的成本价支付给被上诉人。对此问题，邹平市人民政府、滨州市和邹平市税务局对村委会与开发商合作开发实际过程中如何处理土地补偿的问题早有结论、意见和模式，邹平市黄山办事处的黄东村、黄西村、候家村，东景村等均有先例和经验，周家村委和被上诉人的合作开发只不过是参照其它村委的合作经验进行开发而已。但在他们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中，村委会和被上诉人发生诸多纠纷。另外，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对酒店、商铺的工程款，村委会是按照建筑工程审计后成本价支付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和村委会在对成本的核算依据、项目和数额计算上存在严重分歧，导致双方没有书面的签字认可的处理意见。再者滨州中院（2018）鲁16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周家村委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开发时，周家村委支付给被上诉人143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但在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的财务账目中却从来没有看到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政府土地返还款后并没有下账，根据法院判决条款也可以看出，上述政府返还款在用途上周家村委与被上诉人存在严重争议。为保证财务账目的真实、合法，上诉人根据会计准则和权责发生制原则，按照住宅楼实际已经销售房收入，加上村民签字摁手印的花名册，完全可以并已经将按照26%的标准计算的5460万元补偿款记入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科目中，（账目记载如下：借：开发成本-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5460万元贷：应付账款-黄山办事处周家村民委员会5460万元。华盛账面记载：酒店、商业成本7731万元，也就是周家村委应支付华盛房地产7731万元。滨州中院（2018）鲁16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新悦大酒店和新悦家园小区10、11、12、13号楼1-2层商铺交付周家村委会，村委会按照建筑工程成本价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支付给村委会销售总额的26%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另行协商。实际上支付了26%的补偿款5460万元，周家村委会还欠华盛房地产2271万元）。至此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约定的理帐义务，不存在违约。二、截止该案开庭之日，邹平市税务局未对被上诉人进行税务清算，且被上诉人应当对是否清算、未能通过清算的原因负有举证的责任和义务。1.根据税法规定，税务清算申报主体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纳税人。主管地税机关负责清算申报的受理和审核。纳税人应当在满足条件之日起90日内到主管地税机关办理清算申报。主管地税机关收到纳税人清算申报资料后，对符合清算条件的项目，且报送的清算资料完备的，予以受理。本案中，周家村委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之间的问题纠纷不断，是最终导致周家村委在2018年7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酒店、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周家村委会，该案经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在2020年3月23日作出最终判决，认定周家村委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确认酒店、商铺等归周家村委所有，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就是截止到该案开庭之日，周家村委与被上诉人对建筑工程审计后的成本价数额问题发生严重争议导致无法处理。理账服务协议第二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中明确的载明被上诉人必须提供现有真实的、合法的原始单据，积极配合上诉人的工作，提供记账、理帐所需要的房地产开发资料，而截止到理账服务协议约定的2018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上述材料，而提供上述材料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作为与周家村委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一方，理应提交而未能提交，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将自己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强加于上诉人，让上诉人为其实现其目的，履行其义务，在该案中违约的是被上诉人，并非是上诉人。特别是被上诉人截止到一审开庭和判决时，直至今天也没有到税务机关办理清算申报，主管税务机关也未受理。那么被上诉人又何来未通过税务清算说辞。被上诉人以未能通过税务清算为由予以起诉，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对是否税务清算，未能通过税务清算的原因和责任是什么应当负有举证的责任和义务，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理账服务协议不等同于税务清算。理帐服务协议第一条委托范围明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为周家村商住房开发项目清算业务进行理账，理账业务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理账服务协议条款明确,上诉人的服务范围是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真实合法的单据进行审核，调整账簿，使其账簿真实、合法，并不是税务清算工作，且在该理帐服务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税务清算的具体时间，毕竟税务清算是税务局的工作职责，也就是说税务局是税务清算的职能部门，具体清算的事项和要求是由税务局来确定的，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成理账工作，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协议第四条结算方式（理帐完工并返还甲方全部账目后3日内支付60%给乙方，服务费尾款10%于税务清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支付约定的60%的服务费。因被上诉人没有到税务机关办理清算申报，清算尚未进行，尾款10%并没有支付，在该案中违约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约定收取服务费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并作出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支付12万元服务费及相应的违约金。 华盛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理账服务协议》，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通过上诉人的操作，能将周家村委提取的26%列入项目成本且能通过税务清算。上诉人第一项第1点上诉理由不属实。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进行理账，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上诉人应当填制记账凭证，登记会计账册，编制会计报表、装订凭证，上述合同义务上诉人均未履行，属于违约。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双当事人均对周家村委提取的26%未列入项目成本且未能通过税务清算没有争议，上诉人第一项第2点上诉理由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依法不应支持。双方协议第三条第2款乙方承诺，能将周家村委提取的26%列入项目成本且能通过税务清算，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没有列入项目成本、没有通过清算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否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二项第1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签订涉案协议之前，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真实完整，且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完整的记账凭证，被上诉人的账目不需要上诉人清理，协议约定的理账只是名义，实质是通过上诉人的操作降低成本，上诉人不仅没有理账，更没有完成其承诺，故其第2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盛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理账服务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8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等损失；3.被告孙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至20日，原告华盛房地产公司陆续将2010年至2017年期间的相关账目、报表、记账凭证交付邹平泰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山东泰润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被告孙珍在交接表上签字。2018年3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理账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委托范围：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为周家村委会商住房开发项目清算业务进行理账，理账业务于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建立健全的企业管理制度，依法经营，保证资产安全完整，甲方提供真实的、合法的原始单据，积极配合乙方工作，甲方对提供的会计原始凭证的真实性负责；为乙方提供记账、理账所需了解的房地产开发资料；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代理费用。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准则》开展理账业务；2.按甲方要求和商住楼清算相关政策。审核甲方提供的原始凭证，填制记账凭证，登记会计账册，及时编制会计报表，装订凭证，保证凭证所附附件的完整性并通过税务清算。乙方为完成甲方的工作所造成的其他相应开支，由甲方负担。乙方承诺：（1）在甲方与周家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应当列入成本且其所理账目能通过税务清算；（2）理账过程中乙方掌控的甲方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登记会计账册应当随时返还甲方。3.对工作中涉及的甲方商业机密和会计资料严格保密，乙方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向外透漏、出示和传递。四、结算方式：服务费总金额2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乙方正式理账工作前支付30%，理账完工并返还甲方全部账目后3日内支付60%，服务费尾款10%于税务清算完成后十日内支付。......六、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时，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乙方不能履行第三条第2项承诺（1）时，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服务费总金额100%计算；乙方不能履行第三条第2项承诺（2）时，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服务费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理账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3月29日、5月24日分别向被告孙珍账户转账支付服务费5万元、5万元、4万元、4万元，累计18万元。 另查明，2010年12月10日，原告与周家村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小区对外销售的建筑物，由周家村委提取销售总额的26%，不对外销售的部分如酒店、商业、本村住房等，由原告收取周家村委的建筑成本，该部分不再计算利润、利息。 再查明，邹平泰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6日，2018年8月14日名称变更为山东泰润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孙珍，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会计服务、审计服务、税务服务等。 原告以被告未完成将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列入项目成本且被告所理账目能通过税务清算的承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泰润咨询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理账服务协议》；2.被告泰润咨询公司返还原告服务费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被告孙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尚未正式列入项目成本且被告所理账目尚未通过税务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讼双方对于《理账服务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合同内容以及原告支付服务费1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所理账目中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尚未正式列入项目成本且被告所理账目尚未通过税务清算的事实亦无争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理账服务协议》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处理；二、被告孙珍的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理账服务协议》第三条第2条第（1）约定，乙方承诺，在甲方与周家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周家村委会所提取的26%应当列入项目成本，且其所理账目能通过税务清算。但截止目前，该26%并未正式列入成本，也未通过税务清算。因被告未履行承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理账服务协议》，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泰润咨询公司返还服务费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尚未正式列入项目成本且被告所理账目尚未通过税务清算的原因，除了被告未履行承诺之外，原告未能提供完整、真实的原始凭证也有一定的责任，故酌情被告返还原告12万元为宜，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理账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不能履行第三条第2项承诺（1）时，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服务费总金额100%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18万元是基于合同解除而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并非约定的违约金。原告自愿下调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要求被告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起算日应为原告实际付款的次日（2018年5月25日）而非约定的履行日。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孙珍系泰润咨询公司唯一的股东，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孙珍应当对泰润咨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孙珍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泰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理账服务协议》；二、被告山东泰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费12万元及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计算）；三、被告孙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70元，由原告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山东泰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孙珍负担237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按照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住宅楼实际已经销售房收入，已经将按照26%的标准计算的5460万元补偿款记入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科目中，（账目记载如下：借：开发成本-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5460万元贷：应付账款-黄山办事处周家村民委员会5460万元）。该26%已预提并列入成本，仅需要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提交周家村委的土地补偿协议、收款收据等转入成本。即一审判决所查明：双方确认，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尚未正式列入项目成本。再查明，2020年6月11日，山东泰润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泰润咨询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主张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未完成约定的将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列入项目成本且所理账目能通过税务清算承诺，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理账服务协议》，并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18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等。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理账服务协议》后，截止至2018年5月24日，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按约定将理账服务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亦按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计18万元，双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后至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因与周家村委会存在合同纠纷案，未能及时向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提供完整、真实的原始凭证，致使双方约定的周家村委会提取的26%尚未正式列入项目成本，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亦不存在过错。至于是否通过税务清算问题，被上诉人华盛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就本案账目到税务机关办理清算申报，即清算尚未进行，其主张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所理账目未通过税务清算，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泰润咨询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70元，由被上诉人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邹平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黄跃江 审 判 员 张 珊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鲁奇 书 记 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