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国强，男，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乐，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龙刚，男，汉族，1980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魁，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之，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吴龙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豫0105民初143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三、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认定84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该84万元的款项在事实上均属股权转让款，在《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的期间，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持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股权中有100万股处于持股锁定期，被上诉人无权转让，且未向被上诉人明确，存在事先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马**各对受让给被上诉人的股权提出了限制条件，二人约定“持股锁定期”，即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完成的3年内不得处分相应的股权，不得转让给第三人，否则进行回收。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可以明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对上诉人的声明和保证，已构成违约。三、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吴龙刚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与事实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和马**各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系其夫妻二人的亲戚。上诉人动员被上诉人入股时，被上诉人实际转入公司155万元。2018年2月2日，上诉人所述的24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还被上诉人的，其是以投入155万元，按150万元赚的股金，其余的是当时口头约定的利息，故上诉人每月都向被上诉人支付，若是本金上诉人应知道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将24万元扣下。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按2%计息，6月15日至8月15日按月息3%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利息规定。2%的利息系上诉人在求助被上诉人的情形下支付的，所以还款凭证上写的清清楚楚。另外，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50万元，被上诉人不收取利息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法，且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吴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万元；2、被告向原告以月息2％支付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的利息9万元，其余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陈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原告吴龙刚向被告陈国强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02万元；二、原告吴龙刚向被告陈国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原告吴龙刚向被告陈国强支付律师代理费21.8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吴龙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签订《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一份，约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2000万元，新增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以1.5元／股的价格，由原告认购1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5％。原告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本次新增发行的上述股份。原告应向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执法标的股份认购款150元。原告在收到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发出的认股款缴纳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将认购款划入股份认购专门开立的账户。在原告支付认股款后，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应尽快办理完成必须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12日，原告配偶罗海燕向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60万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配偶罗海燕向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95万元。2016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配偶马**各签订《股权激励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拟引进原告从事销售总监工作，为了充分调动工作积极性，在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现有资产及总股东为2000万股的前提条件下，马**各将其持有的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100万股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马**各按照原告的职位、预期工作贡献等，决定将马**各持有的公司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0元。原告在股权转让完成日之日（即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3年内（持股锁定期），除了本条规定的情况外，原告不得处分标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赠与给马**各以外的第三人）。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公司注册资本为2200万元，股东有：易劲、马文建、闻道鑫、陈国强、吴龙刚、河南源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4年11月28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由刘红粉10％、陈国强90％变更为股东为闻道鑫、易劲、马文建、马**各。2016年3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600万元。2016年9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600万元变更为2200万元，公司股东由闻道鑫、易劲、马文建、马**各变更为闻道鑫、易劲、马文建、陈国强、吴龙刚、河南源普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2016年度报告显示：2016年8月25日，原告吴龙刚的股权由0％变更为9％。2018年2月2日，原告（股权出让方）与被告（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是一家于2010年11月25日在郑州市工商局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基于2016年2月12日《股权激励转让协议》、2016年2月15日《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及2016年2月16日《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的有关约定，原告向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缴纳了150万元，认购了100万股的股份。同时，被告为鼓励原告努力工作，无偿给予原告100万股工作激励股份，以上两项股份合计200万股，占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总股份的9.09％。现原、被告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所持有的公司9.09％股份转让给被告，而签署本《股权转让合同》。原告所持有的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的200万股，占公司注册资本2200万元的9.09％，该转让标的对应的出资额150万元已全部出资到位。双方同意本合同标的转让总价款为150万元。被告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本合同转让价款的支付，否则，视为违约。在被告完全支付转让价款之前，被告在2018年6月15日前每月应支付原告利息3万元，计算标准为月息2％，每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2018年6月16日自（至）2018年8月15日按月息3％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转账所产生的银行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的银行账户为：户名原告，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62×××74。被告在准备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前7个工作日内通知原告，原告应按双方约定时间配合被告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双方股权变更手续履行的同时，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全额支付给原告。本合同经双方签名且公司股东会批准本次股权转让之日为本合同的生效之日。自本合同所约定条件成就之日起，原告丧失其对公司所有的股权，原告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被告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但本合同所约定的1.3条件未成就前，转让的相应股权的100万股，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4.545％部分权利由原告享有（100万股工作激励股份，占公司总股权比例的4.545％部分除外）。如原告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股权转让价款的20％。如果原告没有协助被告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原告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被告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因此支出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如被告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股权转让价款的20％。如果造成原告损失的，则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因此支出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本次会议应到股东六人，实到五人，参加会议股东代表公司97.27％的股权。本次会议的召开程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会议作出以下决议：同意吴龙刚转让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9.09％的股权由陈国强受让，并同意出让方吴龙刚与受让方陈国强于当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全部条款”。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有：吴龙刚、易劲、陈国强、闻道鑫的签名。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支付6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于2017年10月18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9万元，于2018年2月26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原告支付18705.71万元，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28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8日向原告支付3万元，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6万元。以上共计1008705.71元。2020年5月，被告给原告发信息称：我们实在没有能力这么干，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原告回复：先把欠息结清再说商量的事儿，这是我的底线。若欠息不结清，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被告发信息称：你还是发个收件地址吧。原告回复：你想发啥材料，发电子版或拍照即可，要不就寄给律所就成。2020年7月3日，原告给被告发信息称：你所谓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已经收到，更让我认清你的人品。2020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该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方与你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并在2018年8月15日之后继续履行。鉴于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受疫情影响，已经出现经营困难的现实情况，亦浮现即将面临破产的迹象，现我方受让你方股权已不能实现最初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如果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将对我方显失公平且会导致个人重大经济灾难，但我方目前并未获取你方股权份额，你方亦无任何损失，基于此，目前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我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正式通知你方，对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经我方核算，截至2020年4月28日，我方已向你共计支付合同款项102万元，请全数返还我方，并于收到该通知后三日内，将102万元全部款项汇至我方指定账户，如你方逾期，我方将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如你方对解除合同的通知有异议，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于2020年7月3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7月21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审理中，原告于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于2017年8月21向原告支付叁万圆，8月28日合计支付的陆万圆，其中有叁万圆系在职期间的薪酬提成收入，双方口头约定自被告离职之日起开始按月息2％计息，月息叁万圆，计息日自2017年5月17日开始，被告截止今日共支付利息至2020年2月份，计33个月共玖拾玖万圆整，先期约定付息日为每月18日，后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迟至每月的28日付息。2017年8月21日所支付的叁万圆系被告支付原告在职期间薪酬提成，2017年8月28日所支付的陆万圆系利息，2017年9月19日所支付的叁万圆，2017年10月18日所支付的叁万圆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2018年2月2日以后所支付的款项皆为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按协议约定所支付的利息。其中2018年3月28日实付18705.71元，被告表明为冲抵所欠社保11294.29元，后剩余利息，此次扣款因时间久远，原告无印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本合同转让价款的支付，否则，视为违约。现被告未依约在2018年8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被告完全支付转让价款之前，被告在2018年6月15日前每月应支付原告利息3万元，计算标准为月息2％，每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2018年6月16日自（至）2018年8月15日按月息3％支付。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020年4月之后的利息，原告的该要求与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的被告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每月向原告支付3万元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现原告请求被告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股权转让价款的20％。但在被告未依约在2018年8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后，被告继续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亦接受被告支付的每月利息，并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月利率2％足以能弥补原告的损失，现原告继续按月利率2％向被告主张利息的同时又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其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受疫情影响，已经出现经营困难的现实情况，亦浮现即将面临破产的迹象，现我方受让你方股权已不能实现最初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如果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将对我方显失公平且会导致个人重大经济灾难，但我方目前并未获取你方股权份额，你方亦无任何损失，基于此，目前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本合同转让价款的支付，被告在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且被告所述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了原告股权的来源于2016年2月12日《股权激励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为鼓励原告努力工作无偿给予原告的100万股工作激励股份及2016年2月16日《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中原告向河南长润仪表有限公司缴纳了150万元认购的100万股的股份，且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投资款支付凭证，现被告所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原告对部分股权不享有完全处分权，原告作虚假声明，原告未足额出资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的3万元系支付的原告在职期间的薪酬报酬，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吴龙刚（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陈国强一、被告（反诉原告）陈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吴龙刚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国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05元，由原告负担1731元，被告负担91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2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亦应当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所有款项中84万元系股权转让对价，但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及上诉人按月支付规律及固定金额，原审据以认定案涉款项系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利息。本案中，上诉人未在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上诉人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陈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