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02民初3141号原告张锦芳，女，1960年12月12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鹏，系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系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坡子村。法定代表人林正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昆，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春胜，男，1962年8月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告李霞，女，1962年7月26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莹，系葫芦岛市连山区耕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锦芳诉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张春胜、李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锦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被告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昆；被告张春胜、李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锦芳诉称，被告公司系墓地塔位经营者，2000年左右，被告在本地社会上大肆宣传，购买塔位可以转让并能大幅升值，原告受被告不实宣传误导，多次以个人或他人名义向被告购买了数十个塔位，2000年4月24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塔位2个，单价3800元，支付7600元。2001年3月19日通过转换塔位的方式将以上2个塔位转换为4个夫妻型的塔位，并补差额4040元。2000年6月10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塔位6个，单价3800元，支付22800元，2001年3月30日又通过转换塔位的方式将以上6个塔位转换为12个夫妻型的塔位，并补差额121200元。2000年12月22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塔位3个，单价3800元，支付11400元，2001年3月30日通过转换塔位的方式将以上3个塔位转换为6个夫妻型的塔位（目前3个产权证），并补差额6060元。2002年2月1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塔位2个，单价6800元，支付13600元。2008年8月20日通过转换塔位的方式将以上2个塔位转换为4个夫妻型的塔位。2000年6月27日原告以霍玉凤的名义从被告处购买塔位2个，单价3800元，支付7600元。后来被告通过转换塔位的方式，将以上2个塔位转换为2个单人型、1个夫妻型共3个塔位（目前2个产权证，1个单人型、1个夫妻型）。2008年5月9日原告以张清福的名义从被告处购买塔位1个，单价5000元，支付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售塔位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塔位协议无效，被告应按照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返还原告购买塔位款。故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购买塔位费用8051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汇通公司辩称，公司现任股东于2019年9月以股权转让方式，从原经营者张春胜、李霞二人手中取得股权。股权转让时，二人既未向答辩人现任经营者提起过本案案涉相关内容，也未移交过相关书面材料，故答辩人对原告诉状所述内容毫不知情。股权转让时，各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春胜、李霞二人书面承诺，在此之前答辩人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并承诺对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如答辩人因本案发生债务，则应由张春胜、李霞二人承担，与答辩人无效。被告张春胜、李霞辩称，本案将张春胜、李霞列为被告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案涉的买卖合同系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汇通公司之间所签订，应与答辩人张春胜、李霞无关。其主张权利应向本案被告汇通公司主张，张春胜、李霞当时只是股东（张春胜系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被告汇通公司并不因其是股东而将其申请追加作为被告，双方之间于2019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系双方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并不会导致汇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被告汇通公司于1999年11月3日成立，并于2000年11月9日投入使用，并经省民政厅批准对外经营，经营项目包括经营性公墓开发，建设、销售等，且公司在成立之时在政府相关部门监管之下进行销售和管理活动。在2004年3月3日之前连山区殡葬事业管理服务中心持有股份亦参与经营，本案案涉的塔位大部分购买发生在2000年—2003年之间，期间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全部的监管并参与经营。原告主张确认双方所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息；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无违反上述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汇通公司销售公墓违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相关规定，从该文件的性质来看，该通知并不属于法律也不属于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此可见，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关于严禁炒买炒卖公墓的管理规定只是属于管理型的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一定导致合同无效。原告起诉状中原告承认收到了汇通公司的塔位产权证及《辽宁省葫芦岛市转让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汇通公司完全履行了相关的义务，汇通公司的销售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24日，原告以投资为目的向被告购买西塔夫妻型塔位2个，总价款7600元。之后，原告将2个西塔夫妻型塔位换为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4个，补交价款4040元，并于2001年3月21日与被告签订了《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被告汇通公司为原告出具了销售发票及《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4张，产权证编号：0003266、0003267、0003268、0003269。2000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购买西塔夫妻型塔位6个，总价款22800元。之后，原告将其购买的西塔夫妻型塔位6个换为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12个，补交价款12120元，并于2001年3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被告汇通公司为原告出具了销售发票及《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12张，产权证编号：0002438、0002439、0002440、0002441、0002442、0002443、0002444、0002445、0002446、0002447、0002448、0002449。2000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购买西塔单人塔位3个。之后，原告将其中2个西塔塔位换为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4个（其中一个产权证已经更名案外人朱大星，价值3300元），总价款13200元，并于2001年3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被告为原告出具了销售发票及《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3张，产权证编号：0003263、0003264、0003265。2002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购买西塔夫妻型塔位2个，总价款13600元。之后，原告将2个西塔夫妻型塔位换为西塔如意夫妻型塔位4个，并于2008年8月20日与被告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被告为原告出具了销售发票和《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4张，产权证编号：0008299、0003528、0003529、0003530。至此，原告与被告汇通公司间涉及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塔位总价款共计7006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销售发票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汇通公司签订《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原告依此协议在被告处购买汇通宝塔陵园塔位23个，总价款为70060元的情况属实。原告以投资为目的，在未向被告提供火化证明或死亡证明的情况下在被告处购买塔位，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转让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中关于严禁传销和炒买炒卖墓穴和骨灰存放格位的相关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汇通公司应将依无效合同取得的汇通宝塔陵园塔位价款70060元返还给原告张锦芳。原告张锦芳亦应将《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返还给被告汇通公司。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以霍玉凤、张清福名义购买汇通宝塔陵园西塔夫妻型塔位2个、单人型塔位2个的价款12600元，因霍玉凤、张清福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汇通公司辩解现公司经营者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务由张春胜、李霞二人承担，因原告与被告汇通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经营者与原股东签订关于股权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影响被告汇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汇通公司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另行向被告张春胜、李霞主张权利，因此，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锦芳与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21日、2001年3月30日、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塔位销售协议书》无效。二、原告张锦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将《汇通宝塔塔位使用产权证》23张（产权证编号：0003266、0003267、0003268、0003269、0002438、0002439、0002440、0002441、0002442、0002443、0002444、0002445、0002446、0002447、0002448、0002449、0003263、0003264、0003265、0008299、0003528、0003529、0003530）返还给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锦芳汇通宝塔陵园塔位价款70060元。四、驳回原告张锦芳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6元，由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荀巍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