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运光，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8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灏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三凯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法定代表人：阳某1。上诉人左运光与被上诉人广东三凯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凯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运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凯公司向左运光提供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复制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以供左运光查阅；2.三凯公司向左运光提供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复制之日止的月度、季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利润分配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包括公司生产经营的基本情况、利润实现和分配情况、资金增减和周转情况及对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有重大影响的其他事项）]以供左运光查阅；3.三凯公司向左运光提供自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复制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账、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以供左运光查阅；4.三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三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为左运光查阅三凯公司自2006年6月19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提供必要条件；二、左运光依据本案生效判决查阅三凯公司上述文件材料的，在左运光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三、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事项应在工作日的上午九时至下午五时进行，查阅的总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地点在三凯公司处，即位于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学创新城G1栋4楼421处；四、驳回左运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50元，由三凯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8268号民事判决书。左运光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三凯公司向左运光提供自2006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审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利润分配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包括三凯公司生产经营的基本情况、利润实现和分配情况、资金增减和周转情况及对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有重大影响的其他事项）]以供左运光查阅。三、改判三凯公司向左运光提供自2006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帐、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三凯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以供左运光查阅。四、由三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导致漏判。一、左运光是在二级市场公开购买的三凯公司发行的股票。但由于三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导致三凯公司被迫退市，使得左运光持有的三凯公司股票无法自由流通，严重侵害了左运光的合法权益。2015年8月10日，左运光通过二级市场购买三凯公司公开发行的股票并持有三凯公司股票57000股，不料三凯公司原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欧阳伟与郑云凤虚假增资，侵占公司流动资金，导致原本经营正常、颇具潜力的新三板高科技企业，分别受到广东证监局和全国股转公司的风险警示，并最终导致三凯公司的股票于2018年4月4日终止挂牌并退市。退市后，三凯公司再一次被实际控制人掏空：最新一次审计报告显示，公司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1939887.36元，实际控制人最终彻底“甩锅”，造成左运光投资231990元购买的57000股股份一文不值。从三凯公司2017年、2018年公开披露的财务报表分析，亦不乏有实际控制人公然严重侵占公司财产的重大嫌疑，例如：（一）2017年财报的《期间费用明细表》显示的管理费用中，研究费用为2303857.36元，而其年营业收入才2037386.29元，研究费用比营业收入还高出百分之十几，不合常理；（二）2018年三凯公司营业收入才447738.28元，但科研费用又超过了营业收入的1倍，为1002991.49元；（三）更加不合理的是2018年过千万的财务费用，这笔财务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因何发生、该由谁负担等问题存在重大疑点。现有证据已初步证明三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因此左运光完全有必要查阅三凯公司的审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以进一步核实、确认，并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三凯公司虽然名称中有“股份”二字，但已完全丧失了股份公司的形式及实质内容，三凯公司现在的股权结构实际上为一人公司。（一）目前三凯公司有股东十二名，但阳某1是绝对的控股股东，其一人便持股94.2358%，任何股东会决议均仅需其一人签名通过即可，阳某1可完全控制三凯公司；（二）2017年底，第二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决定董事会换届，将1965年出生、只有初中文化、2015年以前都在家务农的阳某1选为董事长、总经理以后，三凯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及监事会就未曾作出过任何含有实质经营内容的决议；（三）2018年1月12日，职工大会选举职工代表的监事时，董事长阳某1、董事徐胜的签名出现在决议中，三凯公司对董事会、监事会、职工大会的决议均流于形式；（四）2018年1月15日，经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的第三届董事会成员为阳某1、徐胜、阳娜、阳伦、阳丹，前述五人的简介直接证明此五人实为一家五口；（五）自2020年3月4日，第三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起，董事会成员变更为阳某1、徐胜、阳娜、阳伦，亦是一家人，所有董事会的决议均可通过阳某1一人决定后随时作出；（六）自2018年6月26日，第三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以后，阳某1不仅是绝对控股股东，而且身兼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三大关键职能岗位，三凯公司的任何决定均可以阳某1一人名义作出、通过并执行；（七）三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三凯公司的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后控股）”，其实质就是一人绝对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三凯公司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已丧失股份公司本应具有的资合性和开放性。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本案的特殊性，仅是简单因三凯公司名称中“股份”二字便认定三凯公司是股份公司，并根据公司法第97条作出判决，导致漏判。三、已有生效判决如（2017）云0111民初5639民事判决书、（2019）浙02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股东查阅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四、三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违法违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包括左运光在内的中小股东的利益，只有通过查阅三凯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银行账户流水才能找出实际控制人侵害公司和中小股东利益行径的有效证据。正如第一点所述，现有证据已初步证明三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如不允许左运光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以及银行账户流水，左运光作为弱势股东即使查阅财务报表，也不能判断三凯公司经营管理人员的经营管理活动是否正当，也不能真正了解三凯公司经营状况，公司利益和股东权益事实上得不到实质性的保护。三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左运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本案中，三凯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有限责任公司，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股东知情权内容是针对有限责任公司的，故左运光要求查阅三凯公司自2006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止的审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中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会计报表附注、利润分配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包括三凯公司生产经营的基本情况、利润实现和分配情况、资金增减和周转情况及对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有重大影响的其他事项）]、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帐、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三凯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没有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运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左运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