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牧鱼街**。法定代表人：薛黎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朝旭，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div>负责人：马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黎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孙敏桂，女，1970年08月0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禅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阳公司）、原审被告薛黎明、原审被告孙敏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禅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供的《自营贷款还款明细》中载明贷款余额为0元，其认可案涉2000万元贷款本金在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本金清偿完毕后不会再产生利息、罚息、复利，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26日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本案按季结息，如果未能及时支付则计算复利，由于债务人存在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形，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中海阳公司述称，确认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对其公司的债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薛黎明、孙敏桂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海阳公司支付保理融资贷款利息及罚息，其中，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提利息；2018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前述利率基础上加50%计算罚息，并计提复利，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人民币255928.55元；2.请求判令中海阳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3.请求认定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就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对成都禅德公司的抵押物在最高额1.8374亿元人民币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薛黎明、孙敏桂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成都禅德公司、中海阳公司、薛黎明、孙敏桂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禅德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经成都市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中海阳公司系成都禅德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10月22日，成都禅德公司（甲方、抵押人）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本合同中债务人专指中海阳公司，最高融资余额为1.8374亿元。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本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额度内，乙方依据主合同发生的所有融资债权。主债权余额根据融资合同总金额扣除债务提供的保证金确定。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处分抵押财产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和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能清偿债务或发生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以法律允许的方式处分抵押财产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抵押财产清单》，列明抵押财产名称：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坐落：四川省成都市XXXX；协商认定价值：183740000元。同日，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双流工商动抵字[2015]第0121号），注明：抵押人：成都禅德公司；抵押权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被担保债权种类：贷款，数额：1.837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处分抵押财产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和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1日；抵押物：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数量一套，总价值人民币1.8374亿元。2017年12月6日，成都禅德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海阳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内容为：中海阳公司作为成都禅德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次就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人民币6400万元综合授信业务提供担保事宜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以公司名下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协商价值为18374万元）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总额为6400万元的保理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同意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金额为6400万元的保理贷款提供保证担保、3、具体条款以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2017年4月1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甲方）与中海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1（9）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或支付融资本息、履行回购义务，或在任何金融机构的债务到期而未清偿，构成乙方的违约；合同第9.5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业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14.1约定，本合同项下国内保理业务系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第14.4条约定，保理融资金额总额为2000万元；合同第14.5约定，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上述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14.6约定，融资利率以融资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第3.2条所约定的融资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合同第14.8约定，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季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同日，薛黎明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表示：本人愿为债务人中海阳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XXXX）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担保范围：融资金额2000万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行为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人认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本《融资担保书》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本债权在本融资保证书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贵行在本融资担保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本人不得以此抗辩贵行。薛黎明在《融资担保书》“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孙敏桂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表示：本人愿为债务人中海阳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XXXX）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担保范围：融资金额2000万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行为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人认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本《融资担保书》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本债权在本融资保证书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贵行在本融资担保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本人不得以此抗辩贵行。孙敏桂在《融资担保书》“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7年4月1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借款借据》，列明：借款人：中海阳公司；合同编号：XXXX；贷款利率：4.35‰；逾期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七五；贷款品种：保理贷款；到期日：2018年3月31日；借款金额：2000万元。中海阳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合同到期后，中海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8月15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甲方）与中海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1（9）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或支付融资本息、履行回购义务，或在任何金融机构的债务到期而未清偿，构成乙方的违约；合同第9.5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业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14.1约定，本合同项下国内保理业务系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第14.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用途为用于归还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贷款；合同第14.4条约定，保理融资金额总额为6000万元；合同第14.5约定，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上述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14.6约定，融资利率以融资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第3.2条所约定的融资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7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受托支付交易任证－付款》，显示付款人：中海阳公司；收款人：中海阳公司；金额：6000万元；用途：归还贷款；交易流水：XXXX。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海阳公司立即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4破申8号－1民事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海阳公司管理人。2019年7月15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向中海阳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文件清单，所申报的债权包含本案中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的债权。另查，截至2019年2月26日，中海阳公司尚有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60938.08元未清偿。庭审中经询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认可其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提供的6000万元融资贷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即用于偿还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同时认可上述四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均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另询，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中海阳公司均表示未约定借新还旧的6000万元融资贷款偿还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偿还顺序。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中海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XXX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成都禅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根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交的证据证明，该行向中海阳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融资贷款，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海阳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偿还贷款本金，其行为显属违约。此后中海阳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合同项下的本金，但仍有部分利息、罚息、复利未给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鉴于中海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中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对中海阳公司享有260938.08元的债权。成都禅德公司就中海阳公司上述债务未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亦属违约，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依《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符合法院确认债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薛黎明、孙敏桂作出的《融资担保书》合法有效，对于上述二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要求上述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符合法院确认债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未经认证，故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成都禅德公司、薛黎明、孙敏桂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对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260938.08元债权；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有权就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对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公兴街道办草坪社区牧鱼街**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厂房内的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行使抵押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18374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薛黎明对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孙敏桂对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六、薛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孙敏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截至2018年8月17日，案涉2000万元借款尚有利息、罚息、复利252144.49元未予偿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成都禅德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本金已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故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于2018年8月15日与中海阳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并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认可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所涉借款本金2000万元于放款当日清偿完毕，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5条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中海阳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保理业务，中海阳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通过查明事实可知，虽然案涉200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但截至该日，尚有利息、罚息、复利252144.49元未予偿还，因中海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进行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案涉借款自破产申请受理日停止计息并判决中海阳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2月26日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60938.0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成都禅德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成都禅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