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5民初2119号 原告：张**，男，1988年10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建筑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将，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梁桥飞，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无文化，务农，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 法定代表人：杨文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男，1992年9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张**诉被告梁桥飞、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桥飞、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向本院提出以下诉求：一、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1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953元（以14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4.75%暂时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最终需计付至全部付清时止），合计1494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达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中标贞丰县珉谷镇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地块一项目。2016年10月20日，被告梁桥飞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梁桥飞将上述项目的钢筋交由原告方制作，协议对具体的工程单价、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工期等其余事项以甲方（被告梁桥飞）与公司签下的合同为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保证金50000元给被告梁桥飞。2019年5月31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梁桥飞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被告梁桥飞拖欠原告贞丰县珉谷镇工程工人工资91500元，借款50000元（此款系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合计141500元，按银行利息进行计算，并每个季度支付原告15000元，但被告梁桥飞逾期未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在2019年5月31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应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全部付清时止。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四川龙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依法不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事实是，答辩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劳务分包给廖义勇，廖义勇再将钢筋施工作业部分分包给姜维，姜维再转包给本案被告梁桥飞，至于梁桥飞与被答辩人是什么关系答辩人不清楚。上列事实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不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答辩人只是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答辩人。且按照《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分包或转包人，可以追加工程发包人为被告，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在工程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工程承包人。被答辩人即便是实际施工人，也是经过多次转包、分包后的实际施工人，与答辩人没有成立合同关系，依法不能起诉答辩人，其将答辩人作为被告起诉要求承担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答辩人的承包人廖义勇陈述，廖义勇已经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姜维，姜维已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本案被告梁桥飞，梁桥飞没有将劳务费支付给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无关，是梁桥飞与答辩人之间的事。作为案涉工程的钢筋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无论从任何角度，答辩人都不应当承担对被答辩人的支付义务。三、在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中，有50000元系被答辩人与梁桥飞之间的借款，不是劳务费或施工费，被答辩人无权在本案中要求答辩人支付。四、被答辩人主张利息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答辩人利息请求，在其与梁桥飞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予以支持。且其与梁桥飞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作为实际施工人，法律规定其唯一的权利是在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此外再无其他权利，被答辩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梁桥飞辩称：原告诉称欠工程款14万多元是事实，答辩人上面的人和龙达公司是结算清楚了，但是答辩人上面的罗发刚和答辩人没有结算清楚。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被告龙达公司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清楚原告身份。 2、协议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20日梁桥飞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梁桥飞将贞丰县珉谷镇2014年公租房建设项目地块一项目的钢筋交给原告制作，且对具体的工程单价、工期等进行约定，工期等其余事项以甲方与龙达公司签下的合同为准。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被告龙达公司称不清楚。 3、欠条一份，拟证明梁桥飞拖欠贞丰县珉谷镇工程工人工资91500元、保证金5万元，合计141500元的事实，且应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付逾期付款损失。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被告龙达公司称与其无关，不清楚。 被告梁桥飞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B1、2、3、4楼钢筋工承包工程合同，拟证明被告梁桥飞于2016年9月5日与罗发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罗发刚将该工程的钢筋部分转包给梁桥飞，梁桥飞与罗发刚还没有结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但合同第10条约定支付5万元保证金，可以证明欠条上的5万元是保证金。被告龙达公司称，罗发刚与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龙达公司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龙达公司与廖义勇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和其他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且因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公司应当与梁桥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梁桥飞对该证据无异议。 2、钢筋承包合同，拟证明实际与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姜维，与公司产生关系的是姜维。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且认为合同同时证明双方是违法转包关系，对原告存在连带责任。被告梁桥飞对该证据无异议。 3、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协议，拟证明龙达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已经把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廖义勇与姜维之间已经结算清楚，至于姜维和其下面的人是否结算清楚，龙达公司不清楚。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根据该协议第二条记载，龙达公司对廖义勇和姜维的非法转包行为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桥飞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龙达公司与他们结算的时候没有通知其，结算情况其不清楚。 4、贞丰农商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姜维与张**的工程，所欠工人工资由廖义勇代姜维支付了87100元给张**。原告对证据三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中的是部分工程款，时间是在梁桥飞与姜维结算之前，龙达公司对廖义勇和姜维的非法转包行为是知道的，因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桥飞称这个是工程的部分款项。 5、梁桥飞工程结算清单和承诺书，拟证明姜维和梁桥飞的结算情况，单子是姜维拍照发的。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承诺书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只是证明梁桥飞收到的款项，不能说明已经结算清楚，清单没有任何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梁桥飞称是其与姜维结算的部分工程，整个工程还没有结算完，等到后面竣工后多退少补。 6、姜维出具给廖义勇的付款清单，拟证明张**的87100元是廖义勇代姜维支付的。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桥飞无异议。 7、梁桥飞和姜维共同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梁桥飞和姜维之间的工作关系，梁桥飞已经收到姜维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费用。原告称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核实，且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没有看出已经结算工程款，龙达公司项目管理混乱，拖欠工人工资。被告梁桥飞称只是承诺工人不去闹事，但是总账还没有结算。 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被告四川龙达公司称其不清楚。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纳。被告梁桥飞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四川龙达公司表示与其公司无关。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四川龙达公司提交的1、2、3、4、6号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该几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龙达公司提交的5、7号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梁桥飞无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龙达公司承包得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工程。2016年9月8日，被告龙达公司与案外人廖义勇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被告龙达公司）将其承包的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B1，2，3，4栋楼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廖义勇），工程名称为：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工程，工程内容为：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工程施工图，承包内容为：本项目施工图所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工作内容为：（1）基础；（2）砼浇捣；（3）钢筋制作及绑扎；（4）模板工程；......合同还对工期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廖义勇将其承包的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劳务工程钢筋制作工程部分进行转包，与案外人姜维签订《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B1,2,3,4号楼钢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姜维）承包内容为：人工，机械，扎丝，焊条，材料装卸，房建基础，主体制筋含阳台栏板制筋绑扎，止水钢板及后交带的钢网，挑架，冒环制作二次结构，工字钢的焊接收尾等B1,2,3,4号楼所有钢筋活。案外人姜维承包该保障房钢筋工程后，又将该钢筋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罗发刚。案外人罗发刚（甲方）又与本案被告梁桥飞（乙方）签订《贞丰县珉谷镇保障房B1,2,3,4号楼钢筋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内容为：人工，机械，扎丝，焊条，材料装卸，房建基础，主体制筋含阳台栏板制筋绑扎，止水钢板及后交带的钢网，挑架，冒环制作二次结构，工字钢的焊接收尾等B1,2,3,4号楼所有钢筋活。被告梁桥飞转包得该钢筋工程后，于2016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梁桥飞）将贞丰安置房工地钢筋制作交给乙方（张**）制作；协议对单价及工期进行了约定，同时载明：“其余各方面均以甲方所签大合同为准。”原告转包得案涉工程后开始施工。2019年5月31日，被告梁桥飞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欠条载明：“今欠张**人民币141500元，伍万元是借的钱，玖万壹仟伍佰元是贞丰县珉谷镇工程工人工资。欠款人：梁桥飞。此欠条从2018年按银行利息计算，每个季度必须按时还15000元。......”被告梁桥飞出具欠条后，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 另查明，案涉贞丰县保障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龙达公司辩称与其劳务承包方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被告梁桥飞认可龙达公司该辩称。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梁桥飞之间的劳务工程款已经结算，欠款金额为欠条载明的141500元。原告与被告梁桥飞认可欠条中所载“伍万元是借的钱”，实际该50000元为原告交给被告梁桥飞的保证金，91500元为劳务工程工人工资。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1500元及利息；返还50000元保证金及自欠条签订之日起支付逾期返还的损失。 再查明，因本案案涉工程系龙达公司转包给案外人廖义勇，案外人廖义勇承接工程后将钢筋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姜维，案外人姜维又将钢筋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罗发刚，罗发刚又转包给本案被告梁桥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需要追加廖义勇、姜维、罗发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原告未提交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亦未提供廖义勇、姜维、罗发刚的具体联系信息，并表示若未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提交申请，则视为放弃追加廖义勇、姜维、罗发刚为被告。 本院认为：原告张**与被告梁桥飞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及欠付劳务工程款问题，有被告梁桥飞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及被告梁桥飞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为证；对欠条中的金额，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其中50000元为原告交给被告梁桥飞的保证金，91500元为劳务工程款，保证金与工程款系两个不同性质款项，应分别予以处理。对于工程款91500元，被告梁桥飞向原告出具欠条，在庭审中亦对欠付工程款金额进行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梁桥飞支付工程款91500元的诉求应予支持；对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的规定，在《欠条》中，双方约定的利息为“从2018年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庭审中，原告主张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利息计算时间，原告主张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即利息计算时间为14个月，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为4.75%，故欠付劳务工程款利息为91500元×4.75%÷12个月×14个月=5070.625元。对原告要求返还50000元保证金及支付逾期损失的问题，50000元保证金系原告为履行其与梁桥飞之间的协议而交纳给被告梁桥飞，原告所作劳务工程已经完工，梁桥飞亦对保证金以“借款”的形式在欠条中承诺返还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梁桥飞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损失的诉求，被告梁桥飞在欠条中承诺从2018年按银行利息计算，但未约定按哪家银行的何种标准计算，双方对此约定不明，但考虑被告梁桥飞向原告出具欠条后，未按欠条约定履行返还保证金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梁桥飞支付逾期返还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标准及时间，因双方对此约定不明，本院确定从梁桥飞出具欠条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为4.75%计算至保证金本金全部返还之日止，至2020年7月31日产生的逾期返还损失为50000元×4.75%÷12个月×14个月=2770.83元；但保证金50000元，原告并未交付给龙达公司，其要求龙达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逾期返还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欠付的工程款龙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要求龙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理由如下： 一、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龙达公司与案外人廖义勇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廖义勇承接工程后将钢筋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姜维，案外人姜维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钢筋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罗发刚，罗发刚承接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本案被告梁桥飞，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原告与龙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原告张**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梁桥飞，张**可以向梁桥飞主张工程款。二、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龙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案涉项目的发包方，不应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原告认为龙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是龙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进行违法转包，导致各转包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不能等同于没有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应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不是当事人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理由。四、在被告龙达公司与原告张**之间，还存在三方违法转包人，而原告跨过其余违法转包人直接向龙达公司主张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本院对原告张**要求龙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桥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工程款91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为5070.625元，自2020年8月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梁桥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为2770.83元，自2020年8月1日起，以未返还的保证金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张**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梁桥飞负担。 上列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履行，逾期不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袁颖 书 记 员 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