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茵，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箭，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梦寒，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雨帆，女，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吴雨帆之父。原审第三人：江贻灿，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吴志霞，女，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忠。上诉人宋茵因与被上诉人江梦寒、吴雨帆、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从江梦寒办理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所提交给不动产管理部门的资料中，没有任何内容体现原审第三人购房的意思表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仅有江梦寒签署，偿还银行贷款也是由宋茵转款给江梦寒偿还。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宋茵、江梦寒婚后，由原审第三人出资支付房屋首付，由宋茵与江梦寒共同偿还贷款。案涉房屋登记在江梦寒名下，应属宋茵与江梦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案涉车辆是宋茵、江梦寒购买后借用吴雨帆的贵阳市专用号牌指标才登记在吴雨帆名下，吴雨帆在车辆过户到其名下时系在校学生，没有经济能力，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购买事实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车辆登记在吴雨帆名下即认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吴雨帆，车辆登记并不产生物权效力。二、原审第三人在以往诉讼和本次诉讼中主张前后矛盾，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及本院认为部分也前后矛盾。原审第三人在宋茵、江梦寒离婚诉讼及本案中均明确向法院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权利，认为其二人是房屋所有权人，但在本次诉讼中在一审开庭后撤回独立请求权，主张系原审第三人对江梦寒的单独赠与，房屋所有权属于江梦寒，其二人主张前后矛盾，不足为信。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表示案涉房屋系原审第三人借江梦寒名义购买，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为系原审第三人对江梦寒个人的赠与，前后矛盾。仅凭原审第三人向江梦寒的转款依据判定该款是提供按揭贷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适用的前提是父母全资购买的不动产，案涉房屋首付等系原审第三人出资，但房屋按揭贷款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审第三人偿还，即使原审第三人每月提供江梦寒8,000元，也无法证明是用于偿还贷款。原审第三人每月支付给江梦寒的资金，应为宋茵、江梦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审第三人处受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吴雨帆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代理人出庭，原判载明吴雨帆辩称内容无法印证。江梦寒辩称，1．案涉房屋并非宋茵与江梦寒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原审第三人的财产。该房屋由原审第三人全部出资购买，在取得房屋产权后，将房屋抵押借款120万元并由原审第三人按月偿还借款。案涉房屋由原审第三人出资装修并管理使用。案涉房屋系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江梦寒名下，而原审第三人也表示是对江梦寒的单独赠与，应为江梦寒的个人财产。案涉房屋并非按揭贷款，而是抵押贷款。2．吴雨帆名下的案涉车辆不是宋茵与江梦寒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江梦寒通过借款购买该车，后将该车出卖给徐志雄，并由徐志雄出卖给吴雨帆，上述交易均有合法过户交易手续。吴雨帆辩称，车辆的行驶证和大本登记是不同的概念，吴雨帆本人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购车发票原件，能够证明车辆就是吴雨帆本人的。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述称，案涉房屋是原审第三人出资购买、装修，并归还房屋抵押贷款，且一直由原审第三人占有、管理、使用，系原审第三人合法财产，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梦寒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为减少讼累，在确认案涉房屋不是上诉人与江梦寒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向一审法院明确借用江梦寒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是对江梦寒个人的赠与，是原审第三人对自己依法享有财产的合法处分权利。上诉人一直在向人民法院作不实陈述，上诉人的实际住址不是一审判决中列明的住址。原审第三人转款入江梦寒的账户系因为以江梦寒的名义买房，以江梦寒的名义抵押贷款，该账户系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专户，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贷款是原审第三人偿还。案涉房屋的款项都是原审第三人出资。宋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江梦寒名下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亨特国际6＃楼（6）1单元28层2号房屋系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2．依法确认被告吴雨帆名下的车牌为贵Ａ×××**白色丰田ＮＥ86轿车系被告江梦寒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茵与被告江梦寒于2012年9月6日在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12月26日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13年3月14日，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通过中介向案外人购买贵阳市南明区亨特国际6＃楼1单元28层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系江梦寒父母（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借其名义购买，由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定金、首付款、税款、中介服务费及加急办证费、抵押贷款等费用，且由第三人出资装修。2014年3月3日，被告江梦寒购买贵Ａ×××**号白色丰田ＮＥ86轿车一辆；2014年4月16日，被告江梦寒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徐志雄；2014年8月8日，案外人徐志雄又将车辆卖给了被告吴雨帆。涉案车辆的两次转卖均未提交支付凭证，当事人称系现金交易，且车辆未交付给徐志雄、吴雨帆，一直是宋茵、江梦寒在使用，车辆保险等也是宋茵、江梦寒在缴纳，且被保险人系江梦寒，直至2018年10月13日江梦寒于停车场将车辆开走，称已归还吴雨帆。审理中，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2．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81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江梦寒之间婚姻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3日判决解除，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6日生效，在此之前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三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江梦寒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屋不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因为第三人各买有一套房，原告只主张其中一套是夫妻共同财产，自相矛盾。3．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证明该房屋是登记在江梦寒名下，系江梦寒单独所有；贵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的查询记录，同样证明该房屋登记在江梦寒的名下，系江梦寒单独所有，且登记时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的登记情况，登记机关是贵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抵押登记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抵押期限是2013年4月23日-2038年4月22日，抵押的价款是120万元；个人购房抵押担保合同，证明争议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的名义贷款120万元的事实；宋茵的户籍证明，证明迁移到该房屋的原因是2014年6月9日登记因购房入户迁入本址，户主至今都是本案的原告；贵阳市南明区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伪造婚姻登记，将房屋登记在个人名下，本案的争议房屋并非是被告的父母所购买，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一起购买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虚假证明是原告找其朋友所为，房屋登记不需要婚姻情况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第三人借用江梦寒的名字购买涉案房屋，且原告没有出具还款依据，虚假证明确实系原告找朋友伪造。4．南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开庭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宋茵每月支付江梦寒8,000元至10,000元银行贷款予以还款；2013年5月到2015年7月原告每月支付1万元至2万元不等偿还房贷和车贷的还款事实。被告称原告支付的不是银行贷款，由于被告江梦寒的工资卡一直由原告掌管，不是打入还房贷账户。第三人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用于还贷款。5．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复印件、保修手册、购车发票、保险证、养护记录，证明本案所涉车辆是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吴雨帆所有，购车发票载明主体是江梦寒，过户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号牌需要摇号，借用吴雨帆的号，事实上原被告在使用；停车场证明一份，证明车主是宋茵，从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10月13日一直停放在停车场，江梦寒于2018年10月13日将车辆私自开走，原告为此报案，购车款28万元是一次性支付的，并没有贷款。被告称上不了牌照不是事实，可以上地方牌照；车辆已于2014年4月16日卖给案外人徐志雄，徐志雄又于2014年8月8日将车辆卖给了吴雨帆，后吴雨帆将车辆借给宋茵和江梦寒使用，因宋茵、江梦寒离婚，江梦寒于2018年10月13日将车辆归还给了吴雨帆。第三人称吴雨帆是从案外人徐志雄处购买的涉案车辆。被告江梦寒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登记证明、交易发票，证明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于车辆而言，登记事实并非所有权事实。第三人无异议。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提交的证据有：1．代理房产销售委托书，证明但鹏君、吕朝忠、吕豪劲委托贵阳玖＋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房屋的净收价格为260万元。2．看房承诺书、流水清单、定金收据《房屋买卖代办合同》、补充协议、中介服务费收据共13页。证明第三人购房支付定金，以江梦寒名义代签房屋买卖代办合同、补充协议、提供130万元理财产品担保，支付中介费及办证加急费的事实。3．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业务结算书、银行支付凭证、银行存款凭条、现金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转让房屋涉税测算表、销售发票、税收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税证共24页，证明第三人为节省今后过户给江梦寒所产生的费用，以江梦寒名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三人支付购房款、交纳税款、取得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的事实。4．个人购房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共24页，证明第三人为从卖房方取回提供担保的130万元理财产品，向银行支付120万元抵押贷款的事实。5．设计定金收取协议、收款收据、工程承包合同、昆明精品楼梯订货合同、收款收据、贵州省家庭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销货单、收款收据、证明，证明第三人购买房屋后，第三人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具、居住、管理使用、支付装修费用及购房至今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物管费的事实。原告统一发表质证意见为：1．代理房产销售委托书系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不予质证；2．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登记是唯一的所有权表现形式；3．涉案房屋并非由第三人支付全部购房款，第三人主张已实际支付购买涉案房屋各项费用合计2,817,586.68元与事实不符，本案购房款仅为180万元，原告认可首付款60万元系第三人支付，但是贷款120万元，原告已按月支付给被告，因被告是唯一的贷款人原告只能将贷款支付给被告，且贷款合同也明确了是房屋贷款而非抵押贷款。另，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撤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系对被告江梦寒个人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第三人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支付了定金、首付款、贷款、税费、装修费、中介费等费用。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20万元贷款是谁在偿还，原告提供微信转账截图及银行流水，欲证明每月转账8000元至20000元给江梦寒，由江梦寒向银行归还贷款；第三人称其自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4日每月现金给江梦寒，由江梦寒向其尾号为“3170”贷款专户还贷，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吴志霞通过个人工行贵阳指月支行向江梦寒尾号为“3170”贷款专户转账8000元还贷，2018年7月28日至今第三人吴志霞通过个人工行贵阳指月支行向江梦寒尾号为“3170”贷款专户转账7100元还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与第三人针对120万元贷款提交的证据看，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可以认定系第三人出资购买，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江梦寒的个人财产。关于涉案车辆归属问题，涉案车辆系江梦寒购买，购买价格为280000元，被告江梦寒于2014年4月16日以230000元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徐志雄，案外人徐志雄又于2014年8月8日以206000元将车辆卖给了被告吴雨帆。以上交易均有发票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车辆已登记在被告吴雨帆名下，所有权属于被告吴雨帆，故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吴雨帆名下的车牌为贵Ａ×××**白色丰田ＮＥ86轿车系被告江梦寒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雨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应有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宋茵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1．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行终500号、（2018）黔01行再1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现状是因被上诉人江梦寒采取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资料骗取登记而来。被上诉人江梦寒质证表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吴雨帆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前就已经产生，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组证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在行政诉讼中没有得到支持。2．《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是离婚诉讼案件中第三人的律师提交给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的，拟证明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在离婚诉讼的一审过程及本案的一审过程中均主张案涉房屋系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所有，二人才是实际的产权人，但本案又改变主张为案涉房屋为向被上诉人江梦寒的赠与，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与被上诉人江梦寒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江梦寒和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系根据案情发展和诉讼的需要才更改了对本案房屋的主张理由。被上诉人江梦寒质证表示案涉房屋是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所有，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享有处置权利，可以视为赠与，也可以视为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的财产，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可以随时对房屋进行处置。被上诉人吴雨帆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质证表示不属于新证据，案件的发展过程有先后顺序，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没有主张所有权而作出赠与决定前，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是依法享有所有权的。3．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审理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江梦寒的陈述不一致，系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江梦寒质证表示随着诉讼案件的增加，当时考虑到夫妻关系，为了缓和双方之间的矛盾，所以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只是针对当时的情况作出的说明，当时陈述也是如实陈述，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吴雨帆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质证表示不属于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江梦寒的陈述是否真实，不能影响认定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全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4．离婚诉讼案件一审的录音录像，拟证明被上诉人江梦寒购买房屋提交了无婚姻登记的资料以获得贷款的便利；并非被上诉人江梦寒所述是因为家庭合议决定的，购买意图为用作夫妻共同使用；案涉房屋不是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全资购买。被上诉人江梦寒质证表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赠与宋茵、江梦寒夫妻二人共同所有。被上诉人吴雨帆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质证表示案涉房屋的产权是登记在被上诉人江梦寒的名下，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江梦寒提交账号尾号为9680（卡号尾号为317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尾号分别为3170、9377、3529、7883银行卡复印件4张、尾号为0618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的户名信息，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是原审第三人以江梦寒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房屋后取得贷款120万元，自2013年6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累计已还本金190,139.35元、利息424,905.13元，剩余房贷1,009,860.65元；归还房贷的款项均是从前述银行卡转出；案涉借款合同并非抵押合同，而是按揭还款合同。上诉人质证表示对贷款已偿还数额无异议，贷款合同是谁的名字谁就是贷款人；2013年6月至2016年8月都是由上诉人以银行转款或微信转款的形式将款项提供给被上诉人江梦寒偿还贷款；被上诉人江梦寒提交的银行卡复印件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江梦寒从本人银行卡中划出资金到还款账户中，并不能证明资金是其本人提供；借款合同应以合同条款为准。被上诉人吴雨帆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质证表示因为吴志霞为置换理财产品以江梦寒名义以房屋抵押贷款，江梦寒是贷款人，故江贻灿、吴志霞将款项交给江梦寒还款。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吴雨帆一审虽未参加庭审，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及车辆是否为上诉人宋茵与被上诉人江梦寒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案涉房屋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原审第三人江贻灿、吴志霞支付，2016年8月1日以后案涉房屋贷款也是原审第三人将款项直接转入江梦寒还贷的银行卡内清偿，案涉房屋也是原审第三人进行装修和实际使用，审理中原审三人也表示将案涉房屋赠与江梦寒本人，故原判未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应指出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8月1日前归还的银行贷款，原审第三人主张系其将存款取出现金后交给江梦寒归还贷款，但原审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仅有其提交的银行取款流水，且并不能与每一次还款的金额一一对应，故原审第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此期间的还款发生在上诉人宋茵与被上诉人江梦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期间还款不是用宋茵及江梦寒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情况下，应认定此期间的还款为夫妻共同还款，一审认定该期间的还款系原审第三人清偿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江梦寒对此期间的还款部分进行补偿，因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请求，本案中不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案涉车辆归属问题，根据案涉车辆交易发票记载，案涉车辆最初系江梦寒购买，购买价格为280000元；江梦寒于2014年4月16日以230000元将车辆卖给案外人徐志雄；案外人徐志雄又于2014年8月8日以206000元将车辆卖给吴雨帆。案涉车辆系吴雨帆从案外人徐志雄处购买且已登记在被告吴雨帆名下，故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吴雨帆名下的车牌为贵Ａ×××**白色丰田ＮＥ86轿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宋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