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昱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凌云路****。法定代表人：周宏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聪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iv>法定代表人：高藕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昱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聪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元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聪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聪元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当庭要求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允许陈某出庭作证的行为系审理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不应采信陈某的证人证言。首先，陈某是聪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因此，陈某与聪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其次，陈某的证人证言多处与常理不符，案涉借款合同中已载明收款账户为周宏旺的个人账户，陈某称打错账户、却未以书面方式告知昱沛公司显然与常理不符。且陈某称转账时备注报销款系银行系统随机默认，也有悖常理。3.本案应由聪元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昱沛公司存在没有合法依据获得利益的行为，不能仅凭陈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综上，昱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聪元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昱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昱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聪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昱沛公司向聪元公司返还钱款92,000元;2、判令昱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周宏旺作为借款人与聪元公司（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个人日常消费贷款，金额10万元。期限6个月，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年化利率20%。贷款发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内，户名周宏旺，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安亭支行，账号XXXXXXXXXXX********。还款期数约定为：2018年2月15日还款2,000元、2018年3月15日还款2,000元、2018年4月15日还款2,000元、2018年5月15日2,000元、2018年6月15日2,000元、2018年7月15日2,000元。2018年1月15日，聪元公司向昱沛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为“报销款”。2018年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昱沛公司分别向聪元公司汇款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合计8,000元。摘要为“借款利息”。2019年5月6日，聪元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周宏旺、昱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沪0114民初8947号。之后，聪元公司撤回对周宏旺的起诉。聪元公司起诉要求昱沛公司归还借款10万元以及利息。上海市嘉定区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系聪元公司与周宏旺签订，且该合同明确指定的借款收款的账户，现聪元公司要求昱沛公司履行归还借款义务，因双方之间没有相应的合同关系，关于昱沛公司所收到的款项，根据聪元公司提供汇款凭证上面载明用途为报销款，故聪元公司依据其于周宏旺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昱沛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2019年11月9日，上海市嘉定区法院作出（2019）沪0114民初89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聪元公司诉请请求。之后，聪元公司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基于上海市嘉定区法院驳回聪元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昱沛公司归还钱款，故聪元公司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聪元公司与周宏旺签订借款合同，但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将应当交付给周宏旺的借款10万元误转账至昱沛公司账户。故昱沛公司获得上述利益，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昱沛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昱沛公司辩称系争10万元是昱沛公司收到聪元公司支付的报销款。一审法院认为，昱沛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昱沛公司为陈某报销了10万元费用，也无法合理解释昱沛公司给陈某的报销款为何要聪元公司汇款给昱沛公司。昱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能够合理收取10万元。昱沛公司仅凭汇款单上摘要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根据证人陈某陈述，其2018年1月15日汇款10万元的目的是基于2018年1月15日聪元公司与周宏旺的借款合同。陈某陈述汇款单摘要系网银系统默认。一审法院结合2018年1月15日聪元公司与周宏旺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昱沛公司无任何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陈某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昱沛公司获得聪元公司10万元，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构成不当得利，昱沛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鉴于昱沛公司已向聪元公司支付给8,000元，故昱沛公司应当返还剩余92,000元。聪元公司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昱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聪元公司9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0元，由昱沛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昱沛公司提交手机钉钉聊天内容公证书、公证书发票作为证据，欲证明陈某在担任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入职昱沛公司，入职动机不纯；陈某曾与昱沛公司协商合伙入股方案，因其方案缺乏保障，故陈某提出向昱沛公司支付10万元合作款，由陈某负责昱沛公司的膜分离市场；案涉1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合作款，聪元公司理应承担。昱沛公司另行出具两份证据补充说明，详细陈述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经质证，聪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昱沛公司内部运行事宜；且不能体现昱沛公司的证明目的，钉钉聊天内容反映的是案外人加入昱沛公司合伙人团队方案，系陈某正常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与聪元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是，昱沛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反映的是陈某在昱沛公司工作期间的履职行为，与聪元公司无直接关联，亦难以体现案涉10万元的款项性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聪元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昱沛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聪元公司主张案涉10万元本应依照聪元公司与周宏旺订立的《个人贷款合同》，转账给周宏旺个人，因陈某操作不当转账给昱沛公司，故昱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昱沛公司则于二审庭审时表示，案涉10万元系陈某向昱沛公司支付的合作款。对此本院认为，昱沛公司于一审庭审时陈述案涉10万元系陈某个人报销款，后又于二审庭审时主张款项性质为合作款。对于其前后不一的陈述，昱沛公司表示该合作款系用于报销陈某的差旅费、培训费及住房补贴等，但昱沛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某或聪元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亦未能提供相应报销凭证予以佐证。故基于昱沛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其获得案涉10万元的法律根据，本院对昱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聪元公司就昱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昱沛公司曾于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向聪元公司共计转账8千元，现聪元公司表示系对案涉10万元的部分返还，故昱沛公司仍需返还9.2万元。就昱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决定是否采纳该证据。现聪元公司已于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形与审理需要，允许聪元公司证人出庭作证，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在审查时，亦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个人贷款合同》及银行付款回单等综合予以认定案件事实，并未仅凭陈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故昱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昱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上海昱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