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吉平，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平，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 负责人：杨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崇光，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民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青莲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维，女，该公司行政总监。 上诉人曾吉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安支公司)、四川民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确认曾吉平和财保广安支公司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经济补偿57108元，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2020年4月工资28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财保广安支公司、民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吉平于2004年10月入职财保广安支公司个代部，2008年至2013年在财保广安支公司思源营销部从事内务，在前锋营业厅、石笋营业所负责，2019年至2020年4月在财保广安支公司环城车商部工作，驾驶财保广安支公司川Ｘ×××××车辆接送公司人员达10年，仅一年从事了保险代理业务，其余15年均接受财保广安支公司工作安排和管理，一审法院以一年有效期的保险代理合同推定曾吉平和财保广安支公司16年为保险代理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曾吉平和民生公司2016年2月、2018年2月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工作16年时间，不具有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工作范畴，应属于无效。财保广安支公司突然终止与曾吉平的事实劳动关系，应向曾吉平支付经济补偿。 财保广安支公司辩称，曾吉平取得了保险代理人员从业资格证，与财保广安支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不存在劳动管理从属关系，财保广安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公司手续费结算规定向曾吉平支付手续费和佣金。曾吉平还与民生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并由民生公司将其外派到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相关劳务工作，相关保险业务手续费，仍按双方之前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支付。综上，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曾吉平要求确认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民生公司辩称，1.曾吉平称民生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务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未提供证据佐证，民生公司按照与财保广安支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外包协议》，如实足额向曾吉平支付了劳务费，每月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不同，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及民生公司构存双重身份。2.曾吉平主张与财保广安支公司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要求支付经济补偿57108元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支付2020年4月工资2800元与事实不符。3.民生公司不应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曾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吉平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经济补偿金57108元(2018年57111元÷12个月×12个月)；3.判令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2020年3月和4月份工资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吉平于2006年11月3日通过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2012年11月4日，曾吉平到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5年11月25日，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仅构成甲(财保广安支公司)、乙(曾吉平)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合同授权范围内为甲方代理保险业务，授权代理期限自2015年12月5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同时对代理业务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佣金支付标准和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期间，曾吉平自行安排开展保险代理业务的时间，财保广安支公司根据曾吉平的业绩支付曾吉平的佣金，支付时间及金额均不固定。 2016年3月1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与民生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协议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将电子商务营销、车辆年审及相关客户服务；农业保险业务/涉农商险业务宣传、保费收取、理赔资料收集、承保公示；出单业务等业务外包给民生公司，由民生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同时，该协议对双方权利和义务、劳务费用收取和结算进行了约定，并附有外包劳务费概算表。 2018年2月2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与民生公司续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 2016年11月1日，民生公司与曾吉平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第二条约定：乙方(曾吉平)自愿提供劳务，在甲方(民生公司)的服务区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从事综合展业工作；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确定乙方的劳务报酬每月劳动报酬包括基础工资1380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实行季度预测算，年末拉通算，按照乙方任务完成情况进行核发)，甲方次月二十日前将乙方上月的劳务报酬以法定货币形式发给乙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民生公司将曾吉平外包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将曾吉平安排到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综合展业工作。 2018年3月1日，民生公司与曾吉平签订《劳务协议变更》，约定将原劳务协义终止时间由2018年2月28日变更为2020年2月29日。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综合展业工作期间，民生公司按照《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的劳务费概算表结算并支付曾吉平劳务报酬，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均不固定。民生公司与曾吉平签订《劳务协议变更》到期后未再续签。曾吉平至今仍在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 曾吉平于2020年6月1日向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确认曾吉平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经济补偿金57108元；3.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曾吉平2020年3月、4月工资5600元。 2020年7月13日，广安市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广区劳人仲案［202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曾吉平的所有仲裁请求。 曾吉平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依法裁决。 同时查明，曾吉平于2019年至2020年4月期间在财保广安支公司环城车商部，参加财保广安支公司的警保联动工作。 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工作期间，从事以下工作：负责街接公司单证领取、发放、回收、装订、驾驶车辆接送人员等方面的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签订的《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说明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之间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财保广安支公司按代理合同的约定向曾吉平支付了佣金。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综合展业工作期间于2016年11月1日与民生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和2018年3月1日签订了《劳务协议变更》，曾吉平认为财保广安支公司用忽悠手段叫曾吉平签字，且该《劳务协议》和《劳务协议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但曾吉平未提供证据来证明；且民生公司按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的劳务费概算表结算并支付曾吉平劳务费，且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均不固定，综上所述，以上事实说明曾吉平在财保广安支公司处已构成了双重身份关系，那么曾吉平理应从事双重身份的本职工作，但曾吉平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从事的工作不属本职范围内的工作而是为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的具有劳动管理的工作，故对曾吉平要求认定自己从2004年10月起至2020年4月期间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至于曾吉平主张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的诉讼请求均是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条件，现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故对曾吉平的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曾吉平在本案中未主张民生公司承担责任，故民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曾吉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吉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是否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曾吉平主张2004年10月至2007年在财保广安支公司所属城市营销部工作，一审中仅提供了周文卫签名的证明，而该证明的主文内容与签名字迹不一致，周文卫未出庭作证，更无其它客观证据印证。曾吉平主张2008年至2013年4月在财保广安支公司所属思源营销部等处工作，一审中仅提供了张绪华、姜红清签名的证明，而该证明的主文内容与签名字迹也不一致，张绪华、姜红清也未出庭作证，更无其它客观证据印证。而财保广安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曾吉平2006年11月3日通过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2012年11月曾吉平到财保广安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5年11月25日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签订了《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2013年至2018年期间财保广安支公司通过支付手续费的方式向曾吉平支付佣金，且支付手续费的时间及金额均不固定。现有证据表明，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书，2015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过《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从该代理合同书看，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016年11月1日、2018年3月1日曾吉平分别与民生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和《劳务协议变更》，约定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后协议变更终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由曾吉平提供劳务，在民生公司的服务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从事综合展业工作。曾吉平实际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安排在财保广安支公司，民生公司按照其与曾吉平签订的劳务协议向曾吉平支付费用。曾吉平未能提供财保广安支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报酬的证据。 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曾吉平按财保广安支公司岗位要求提供劳动、接受财保广安支公司管理并由财保广安支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不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故认定曾吉平与财保广安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对曾吉平要求确认其与财保广安支公司2004年10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57108元和2020年4月工资28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