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明大道与铁一路交叉口清风和祥家园**商业楼**西。负责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存娣，女，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女，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娇，女，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文清，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原审被告：赵钢友，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存娣、王娇、王蕾及原审被告杨文清、赵钢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赔偿金额419592元（不服金额24338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于2017年3月1日发生，本案伤者之一王振平多次就诊记录，多次就诊记录均明确诊断：心脏起搏器置入术后，心脏功能衰竭，且2010年9月14日明确诊断心功能IV级。参考心功能IV级定义：在安静休息状态下亦有明显症状，体力活动完全受限。2017年12月27日王振平因心衰，自主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真正死因与伤者王振平生前存在的心衰存在重大关联。综上，无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王振平死亡原因、关联性、参与度，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关于死亡赔偿责任比例1：9，显失公平原则精神。2、原审法院判决护理费按照两人，时间10个月计算，与事实不符。2017年3月3日长期医嘱提示陪护一人，6月27日长期医嘱提示陪护一人，10月7日长期医嘱提示陪护一人，长期医嘱均明确提示一人护理。因此原审法院按照两人计算护理费，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焦存娣、王蕾、王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时，上诉人申请了鉴定，但由于没有尸检报告导致鉴定未果，虽无第三方鉴定死亡原因、关联性、参与度，但结合病历及庭审事实，一审适用公平原则酌定死亡赔偿金比例1:9并无不当。2、王振平生前虽然安有心脏起搏器，并不必然导致心脏功能衰竭，××的人更好地生活，其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3、交通事故造成王振平多处受伤及感染，反复医治，是导致王振平死亡的根本原因。4、王振平在事故发生后住院长达10个月的治疗期间，给其本人身体及精神造成了极大痛苦，也给家人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和不便，护理每天二三人都紧张，上诉人主张一人护理与事实不符。杨文清、赵钢友未出庭，未陈述意见。焦存娣、王蕾、王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825548.65元；2、依法判决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足额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10时许，被告杨文清驾驶车主为赵钢友的小型越野车沿中华路由南向北行驶时和梁学信驾驶小型轿车载王振平相撞，致王振平受伤、车损二辆。经公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文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振平无责任。王振平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2017年3月1日-6月7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98天，诊断为王振平胸部闭合伤、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肺大泡、创伤性胸腔积液感染、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白质脱髓鞘、安装有脏起搏器等，支出住院费62209.3元、门诊检查治疗费7458.8元，其中，包括遵医嘱在安阳地区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2639.02元；2、2017年6月27日-7月7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10天，支出住院费3256.08元，遵医嘱外购药支出574元，出院后遵医嘱于2017年8月14日外购药支出810元；3、2017年9月1日-9月14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3天，诊断为心功能IV、骨髓增生综合症、××、肺大泡等，支出住院费12558.63元，其中，个人支付4959.97元；4、2017年10月7日-11月15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39天，诊断为骨髓增生综合症、××、心力衰竭、心功能IV、肺部感染等，支出住院费55442.16元，其中，个人支付18317.69元；5、2017年11月16日-12月11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25天，诊断为骨髓增生综合症、××、心力衰竭、心功能IV、肺部感染等，支出住院费25444.97元，其中，个人支付10168.1元，减去人寿保险公司理赔2154.68元，个人实际支出8463.42元，住院治疗期间，外购药支出1090.59元，遵医嘱赴北京检查支出费用3600元；6、2017年12月26日-12月27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诊断为心力衰竭、肺部感染、肾功能异常、肝功能不全、重度贫血、特指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等，支出住院费3668.28元，减去人寿保险公司理赔2593.06元，个人实际支出1075.22元，王振平于2017年12月27日因心源性休克死亡，其继承人为焦存娣、王蕾、王娇，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赵钢友垫付15000元。杨文清驾驶肇事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三原告支出拖车费400元、看车费1000元，王振平驾驶车辆购买时间2004年7月27日，购买价格111000元，原告方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王振平的肇事车辆车损进行了评估，评估价39015元，支出评估费1500元。被告保险公司诉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振平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进行鉴定。王振平系安钢内退职工，王振平住院治疗期间购买雾化器、腰围、气垫床等支出费用877.5元，护理人员冯艳军月收入2800元，护理人员郝巍月收入33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王振平的父母去世，妻子焦存娣1957年4月6日出生，长女王蕾1982年7月7日出生，次女王娇1990年4月26日出生。2017年10月28日，法院已经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本案另一受害人梁学信57132.37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经用尽。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的亲属王振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王振平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三原告的合法损失应得到赔偿。关于王振平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责任承担，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王振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胸部闭合伤、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肺大泡、创伤性胸腔积液感染、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白质脱髓鞘、受伤时安装有心脏起搏器，从事故发生到死亡，多次住院治疗，主要治疗的是交通事故伤情，××，并且安装有心脏起搏器，本次交通事故严重受伤后，××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王振平死亡主要原因应归结于本次交通事故，××原因作用较小，从王振平出院到死亡，期间跨度近一年时间，王振平的病情程度不断加重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不仅具有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分析推定也不排除客观存在其他原因，由于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王振平死亡成因、关联性及参与度，双方争议较大，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和采信证据，适用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关于原告死亡赔偿责任比例为1：9，即三原告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的10％赔偿责任，被告杨文清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的90％的赔偿责任，被告有异议，认为王振平死因为××，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王振平××原因致死，所提异议不予采纳。被告杨文清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振平无责任，被告杨文清驾驶的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文清赔偿。三原告诉请：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19770.81元，其中起付标准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法院支持111365.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950元（239天×50元／天），时间过长，确定9300元（186天×50元／天）；3、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30元／天×300天），标准不当，时间过长，法院确定3720元（20元／天×186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59000元（10个月×2800元／月＋10个月×3100元／月），时间过长，原告主张二人护理，考虑王振平病情，合理合法，确定53100元（9个月×2800元／月＋9个月×3100元／月）；5、误工费，原告主张16000元（1600元／月×10个月），因王振平已经办理退休手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休后另外从事工作岗位及收入，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13810.04元，系原告的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7、丧葬费，原告主张22960元，系原告的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6105.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0、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737.5元，支持877.5元；11、交通费，原告主张1400元，系原告的权利，予以准许；12、停车、施救费，原告主张共计1400元，属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必要支出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13、车损，原告主张39015元，系原告单方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考虑本次事故中王振平的车损实际存在，酌定31212元；14、评估费，原告主张1500元，系原告单方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9144.61元，扣除原告负担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共计486770.04元的10％即48677元，剩余650467.61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因本案另一受害人梁学信已经获得57132.37元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10000元，伤残项赔偿26167.25元，财产损失赔偿1500元，因此，原告诉讼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4332.75元，不足部分566143.8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20000元和被告赵钢友垫付的1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共赔偿三原告615467.61元。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杨文清和赵钢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限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焦存娣、王蕾、王娇三人共计630467.61元（执行时扣除15000元给付被告赵钢友）；二、驳回原告焦存娣、王蕾、王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5元，减半收取6028元，由原告焦存娣、王蕾、王娇共同负担876元，由被告杨文清负担51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足以导致死亡，不能排除交通事故与王振平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振平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侵权人应按其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亦应在相应的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按90%的比例赔付死亡赔偿金等虽有不当，但焦存娣、王蕾、王娇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交通事故致使王振平9根肋骨骨折和胸肺部受伤，伤情较为严重，一人不足以完成护理，一审法院按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