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罗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阶，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七拱镇107国道边。负责人：陈海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平，广东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天明，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1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秋生，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温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天明、陈秋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邦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陈秋生向冯天明支付货款及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冯天明、陈秋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秋生的诉讼地位认定错误，陈秋生应当是一审的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二、冯天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涉案工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冯天明有出卖水沙、石、砖等材料到涉案工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中邦公司与冯天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邦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为冯天明所主张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中邦公司与陈秋生之间是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陈秋生购买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冯天明所主张的款项系由陈秋生签字确认，陈秋生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中邦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中邦公司承担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四、温氏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对冯天明所主张的货款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判决温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中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持中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中邦公司二审补充认为一审法院以2018年9月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判决依据，当中有相关的条件约定，但是该条件至今仍未达成。上诉人温氏公司对于上诉人中邦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中邦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冯天明对于上诉人中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陈秋生是中邦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代中邦公司与冯天明所做的买卖行为后果由中邦公司承担。中邦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及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七拱镇人民政府确认陈秋生是中邦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代理人，因此其行为后果由中邦公司承担。二、中邦公司与陈秋生不存在分包关系，首先中邦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分包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使存在分包合同，因为陈秋生不存在相关的资质，分包是非法的，非法的分包合同相应的责任应当由中邦公司承担。三、温氏公司对中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氏公司与工人签订协议书中用工程尾款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温氏公司应对中邦公司拖欠冯天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秋生对于上诉人中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陈秋生与中邦公司是挂靠关系，涉案的工程对外是中邦公司承包，但是实际承包人是陈秋生。二、陈秋生对于冯天明起诉的金额没有意见，至于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三、请法院判决在温氏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本案的工程款。上诉人温氏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冯天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天明与中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是冯天明与陈秋生。据中邦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陈秋生与中邦公司存在分包关系，陈秋生不但在涉案工地施工，同时也在涉案工地以外的其他工地承包施工，冯天明所出售的材料是否全部用于涉案工地不得而知。一审的证据中亦显示，陈秋生仅得到中邦公司授权参与涉案工地的消防工程，并未授权陈秋生参与工地材料采购的权利。因此，陈秋生向冯天明买卖材料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该行为未征得中邦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不宜认定中邦公司与冯天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在陈秋生未到庭的情况下，仅依据陈秋生签名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队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认定冯天明的材料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陈秋生是未到庭参加本案的审理的，冯天明在一审中多次陈述提供材料的相关单据均在与陈秋生结算后被陈秋生取走，冯天明作为出卖人，既无与陈秋生签订买卖合同，又无保留提供材料的相关单据，是不合常理的。一审中，冯天明既无法举证其出售了何种材料、材料的数量、材料的单价，更无举证证实提供的材料用于涉案工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款项列表》就认定拖欠的材料款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中邦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到经陈秋生手的数目存在虚假的事实，在本案中，不排除陈秋生与冯天明虚报数目的可能性。此外，冯天明在一审起诉状中就提及，中邦公司以数目混乱、单据不齐全等理由立拒绝支付其款项，这亦足以反映本案数目存在失真的可能性。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温氏公司及中邦公司均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陈秋生与冯天明之间就材料买卖达成的口头和书面约定均对温氏公司及中邦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温氏公司及中邦公司均无任何义务向冯天明支付材料款。四、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并未就涉案两个建设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就依据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的《协议书》判令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涉案两个建设工程至今仍未完全通过验收，中邦公司承建工程后，一方面出现了质量问题，另一方面违反合同约定的工期，存在违约责任。根据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约定，表面上尚欠中邦公司1275696.79元工程款，但该数字未经双方最终结算，因中邦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温氏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数字经双方最终结算后必然有所扣减，甚至会出现中邦公司倒贴赔偿的可能性。另外，不排除日后有人利用一审的判决漏洞，在没事实依据前提下日后存在有其他材料供应商、设备出租商、工人等到法院追讨欠款的可能性，判决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必然会出现超额支付的可能性。在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就涉案两个建设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的前提下，贸然判决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温氏公司的意见，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中邦公司对于上诉人温氏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冯天明对于上诉人温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应当由中邦公司承担拖欠冯天明的材料款。二、温氏公司一审提交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与冯天明在一审提交的由陈秋生签名的中邦公司欠付各施工班组工人工资列表中的数据可以相互印证冯天明主张的中邦公司拖欠的材料费的真实性。三、温氏公司从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包括温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经过七拱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合法有效，温氏公司依法依约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秋生对于上诉人温氏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陈秋生与中邦公司是挂靠关系，涉案的工程对外是中邦公司承包，但是实际承包人是陈秋生。二、陈秋生对于冯天明起诉的金额没有意见，至于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三、请法院判决在温氏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涉案的工程温氏公司已经在使用了，但是工程款还未结清，所以其应当在未结清的工程款数内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冯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邦公司、温氏公司向冯天明支付材料款30362元、利息1871元（从2018年1月份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5月份），两项合计共32233元；2.请求判令中邦公司、温氏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支付给冯天明，利息计至付清工程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中邦公司、温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温氏公司（发包人）与中邦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WSYS-1101），由温氏公司将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工程发包给中邦公司施工承建。双方约定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的建设工程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工期184天，拟开工日期是2011年6月30日，竣工日期是2011年12月30日。2、合同总价784万元（项目单价办公楼工程148万元、宿舍楼2栋工程636万元），该总价和项目单价均为固定价格，不因市场材料、人工涨跌或政策性文件下达而调整，承包人承诺工程项目施工（含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施工水电费用等由施工单位承担。3、办公楼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办公楼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办公楼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10%（三层共30%），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0%，全部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20%，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7%，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4、宿舍楼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办公楼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宿舍楼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7.5%（四层共30%），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5%，全部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5%，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7%，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同日，温氏公司（发包人）与中邦公司（承包人）还签订另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WSYS-1102），由温氏公司将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发包给中邦公司施工承建。双方约定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的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工期330天，拟开工日期是2011年9月5日，竣工日期是2012年8月1日。2、合同总价627万元（项目单价饲料厂仓库工程154万元、饲料厂主车间工程473万元），承包人承诺工程项目施工（含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施工水电费用等由施工单位承担。3、生产区（饲料厂）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工程完成基础工程后，经核实开始支付工程款，验收合格付饲料厂工程合同价的20%，每完成一层饲料厂主车间工程后验收合格每层支付合同价的4%（五层共20%），饲料厂仓库主体工程及全部砌筑工程按计划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7%，屋面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20%，地面工程及装饰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付合同价的10%，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后付合同价的10%，扣留合同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严重质量事故返还。以上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和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总价为1411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邦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陈秋生、谢敏华是该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温氏公司则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其中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工程从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共支付工程款7019097元，生产区（饲料厂）建设工程从2012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10日共支付工程款（扣除部分检测费和原料仓消防应急工程款）5464270元，即温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2483367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邦公司进行了返工，但中邦公司、温氏公司均称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全验收。期间，因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部分工人和材料供应商于2017年10月11日到了温氏公司通过堵塞大门口方式追讨相关款项。温氏公司随即通知中邦公司，中邦公司派员到场参加协调会并现场收集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等相关材料。同年10月20日，中邦公司发出《关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工程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事件处理的函》给温氏公司，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1曰，有11人在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堵塞大门出入口，讨要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应贵公司要求我公司立即派员前往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参与协调会并现场收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相关材料。2017年10月13日，公司组织审核所收集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款相关材料。2017年10月18日，我司整理审核意见，发现所提供的材料均为非正规的结算凭证，无完善的签字手续，款项整理混乱，条理不清，款项证据缺失。为确保资料完整性、真实性，我公司及时向讨要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人员提出以下审核意见：1、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工程款应分开、分类汇总；2、工人工资应编制好工资表，并由工人签名、项目承包人签名确认；3、材料款应提供材料供货合同、材料送货单据、已收取货款凭证等证明材料；4、工程款应提供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已收取工程款凭证等证明材料；5、以上所有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工程款、供货合同、分包合同、结算书等材料需要经项目承包人陈秋生的签字确认。但至目前为止，讨要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人员还没有提供完整、齐全、合理的材料，手续不全，影响我司进行正常复核、结算及下一步工作。……。附：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材料”。此后，由于中邦公司认为相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材料不齐全规范，未能及时支付相关款项，部分工人和材料供应商于同年10月24日再次到了温氏公司进行追讨，后来又曾到了七拱镇政府反映。根据冯天明提供的一份《调查笔录》（复印件），七拱镇综治维稳中心于当天向梁国财进行了调查询问，主要内容有：“问：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梁国财，在温氏公司任饲料厂厂长。问：请述说温氏工地的情况？答：2011年8月5日，温氏公司与中邦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分别对生活区（办公楼、宿舍楼）和生产区（饲料厂）进行施工，委托代理人为陈秋生，我于2014年进入公司工作，当时仍未完工，期间我们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尽快完工，但因质量问题，阳山质监部门要求进行加固，所以工期一拖再拖。当时第一次加固是因为梁、柱水泥不达标，第二次加固是墙体水泥不达标。饲料车间在2015年验收，生活区现在仍未验收。问：你们是否按照合同付款？答：我们公司严格按照合同，按照工期进度付款，具体数额可看合同。我们将钱转到中邦公司账户，至于中邦公司与陈秋生之间的结算和工人工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问：你们是否跟中邦公司协商过？答：我们多次与中邦公司沟通，因为我们与中邦公司签订合同，款项也已基本付清，具体工人、材料款不应由我司负责。中邦回复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还没有提供完整、齐全、合理材料，手续不全，影响其正常复核，需要陈秋生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7日，陈秋生签写了一份《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内容如下：序号款项名称金额备注1梁才武木工班工874660-851200234602冯伟忠瓦工班工369312.20-28876080552.203黄为民瓦工班22000.004黄胜忠混凝土班工资16182.80-104005762.805宁家通油漆班工资58556.21-2700031556.216杂工班黄秋工资13080-3000-100090807杂工班黄新银工资10560-3000-100065608杂工班魏天有工资10409杂工班黄新平工资8400-1000740010焊工班鲁建辉工资9125-5000412511周电区铝门窗，不锈钢工程款278035.34-180000+10000108035.3412钟炎城120勾机台班费162260-1320003026013李耀星120勾机台班费2800014成光伟沙、石、砖等材料款及运费3470015张胜德水泥、沙、石等材料款及运费1471336-11900028133616冯天明水泥、钢材等材料款3036217江远城脚手架等租金58095-200003809518广州化灌公司加固工程工程款40000019黄金兴卷扬机提升架设备租赁211707-1340007770720………………20-4……合计1442061.90项目负责人核对：陈秋生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7日，七拱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要求及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函》给中邦公司，主要内容为：“中邦公司：贵司与温氏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分别对生活区和生产区进行施工，项目代理人陈秋生为你司项目经理。自2017年7月份我镇收到多起关于贵司项目代理陈秋生在该工程中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投诉。经初步核查，请贵司于2018年2月14日前妥善处理工人合理诉求，并提供工人工资结算证明及相关材料到我镇综治办。……。”中邦公司就此函件于当月12日进行了回复，称前期已收集了部分资料，经审核发现大部分为无效结算凭证，已要求项目部提供相关合同和凭证，并要求完善相关手续。同年5月24日，陈秋生写了一份《说明》给中邦公司，内容为：“中邦公司：关于中邦公司承建、本人担任项目负责人的广东华农温氏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自2011年7月份正式开始施工，至2016年6月全部竣工。由于各种原因，造成该工程项目至今仍然欠付部分施工队伍的工程款，部分施工班组人工费、部分材料供应商货款、部分机械设备台班费和租赁费以及各相关人员工资等款项。经由我本人与工地施工管理人员谢敏华共同核算，整理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队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经过多次反复核对，现再次明确：上述整理出的欠款列表中所列欠付各个施工队、施工作业班组、各材料供应商、施工机械设施台班和租赁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各种款项和欠款数据均确实无误（其中第12项钟炎城120勾机台班费应改为159620.00-119000.00=40260.00元），总欠款额应为1452061.90元。敬请中邦公司相关领导进行核对并协调处理。陈秋生2018年5月24日”。2018年9月3日，中邦公司（甲方）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乙方）、温氏公司（丙方）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承建丙方总部工程（办公楼、饲料厂、宿舍楼及相关配套工程），而甲方尚未支付乙方（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的工程款及工资，为妥善解决此事，甲乙丙三方秉承平等、自愿协商的原则，就以下事项达成共识：一、乙方承诺，确保加固工程完工。从2018年8月23日起，乙方承诺不再阻止甲方加固工程，不扰乱丙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保证该工程顺利完成。二、支付民工工资方式。在乙方承诺不阻止甲方加固工程及不打扰丙方工作生活的前提下，由甲乙双方对民工工资进行核实，并确认民工姓名及工资额（民工签名并按指模由甲方将签名确认后的民工工资清单，民工个人银行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发函至丙方，由丙方从该工程的162.66万尾款中代发。三、支付材料供应商及工程分包款。针对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的款项，在加固工程完工后，由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后由甲方提供相应的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名单及支付金额清单，材料供应商和工程分包工头的银行账号及身份证复印件，发函至丙方，由丙方从该工程尾款中支付。丙方支付总额不能超过该工程所剩的尾款，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四、其他。……。五、附件：附件1：授权委托书；附件2：民工工资材料清单；附件3：材料供应商及分包工头工程款清单”。同年9月，黄秋、魏天有、黄新平等相关工人领取了温氏公司代中邦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共350936.21元。根据温氏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上述工人领取的工资金额与《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列明的工资金额基本一致。庭审中，冯天明称从2014年7月开始供应钢筋、水泥等到涉案工程的工地，陈秋生是中邦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代理人、员工，以上材料主要是谢敏华签收，相关的送货单据在与陈秋生结算的时候已经全部交给了陈秋生，在结算后就由陈秋生签写了《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确认欠款，此前中邦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了20000元的货款，尚欠货款30362元至今未付。中邦公司则称，谢敏华、陈秋生并非其公司员工，中邦公司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其没有与冯天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应由陈秋生承担付款责任，但对于上述主张，中邦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分包合同等证据进行证实。此外，对于中邦公司发出的相关的函件载明已收取相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材料并作为附件的问题，中邦公司称没有收到有关材料，但无法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经一审法院责令，中邦公司仅提供了《关于要求及时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回函》等函件，并称没有找到其他材料提供。庭审中，冯天明补充提供了一份有谢敏华签名的《七拱镇冯天明水泥、钢材店货款结算单》（复印件），内容为：“1.2014年9月3日货款欠单：48088元；2.2014年10月27日水泥款：726元；3.2014年12月25日水泥款及运费：1548元。货款未付合计：50362元。2015年春节前后付款（汇入农行）20000元。实欠货款：30362元。结算人：谢敏华2015.12.3冯天明2015.12.3”。中邦公司、温氏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单真实性的可信度比较高，是工地人员谢敏华的签名，印证双方业务往来是有结算单存在的。另查明，2015年2月5日，陈秋生以中邦公司的名义、签约代表人的身份与肇庆市肇港消防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肇港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由肇港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所需安装的部分消防工程。同年3月16日，中邦公司发出《建设工程证件及签名承诺书》给温氏公司，内容为：“温氏公司：我单位参与施工的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总部工地消防工程，参与人员名单如下。且所提供的身份证及执业证扫描件真实有效，以下所有签名均系本人签名，如有虚假，本单位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特此承诺。人员清单：项目经理：李国武项目副经理：陈秋生……。”同年11月18日，谢敏华与肇港公司的代表对上述消防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天明与中邦公司、温氏公司、陈秋生有无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中邦公司、温氏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冯天明主张出售了水泥、钢筋等材料到涉案工程的工地，但没有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谁建立合同关系应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判断认定。一、对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1、根据部分工人、材料供应商于2017年10月11日到温氏公司通过堵塞大门口方式追讨相关款项的事实以及中邦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发给温氏公司的《关于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工程工人工资及工程款事件处理的函》，证实涉案工程有拖欠工人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的事实。中邦公司在函件中还提出有关合同、结算材料需经陈秋生签名确认。2、堵塞大门事件发生后，冯天明提供的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7日签名确认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中第16项载明了结算冯天明货款的情况，证实了有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已经对货款进行了结算。陈秋生签名对货款结算也符合上述第1点中邦公司函件提出的要求。3、中邦公司虽提出上述《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是否陈秋生真实签名、列表中款项存在虚构等主张，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追加陈秋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送达应诉材料后，陈秋生并未对该列表提出过异议，而且该列表列明的工人工资金额与温氏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实际发放给工人的工资金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印证该列表款项的真实性。4、根据2018年9月3日中邦公司、温氏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也清楚写明“甲方（中邦公司）承建丙方总部工程（办公楼、饲料厂、宿舍楼及相关配套工程），而甲方尚未支付乙方（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的工程款及工资，为妥善解决此事，……。”即中邦公司也承认确实存在未付清材料供应商货款的事实。5、主张相关的货款单据已经全部交给陈秋生，中邦公司发出的相关函件以及上述第4点所涉及的《协议书》均也有清楚写明中邦公司收集了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相关材料并作为函件或协议书的附件。在此情况下，冯天明仅提供了结算单复印件及未能提供相关货款单据作出的解释合理，而中邦公司抗辩没有收到有关材料，但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经一审法院责令仍未能提供涉及货款的有关材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中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冯天明提供真实的《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作为货款结算凭证，还提供了结算单复印件佐证欠款情况，结合中邦公司发出的函件、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冯天明有出卖水泥、钢筋等材料到涉案工程的工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冯天明主张供应的材料主要是中邦公司员工谢敏华签收、陈秋生是中邦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代理人、员工，但中邦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对此，应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有关证据进行认定：1、根据温氏公司提供的两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由温氏公司发包给中邦公司承包建设，中邦公司是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施工相关的一切费用由中邦公司承担，温氏公司不预付工程款。由此可知，该建设工程所需的有关建筑材料由中邦公司负责。2、中邦公司辩称其与陈秋生是分包关系，但没有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中邦公司认可的《建设工程证件及签名承诺书》中，载明陈秋生是涉案工程中消防工程的项目副经理，陈秋生也以中邦公司的名义、签约代表人的身份对外签订有关合同。结合中邦公司相关函件提出有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工程款相关材料需陈秋生签名才能确认的情况，在中邦公司没有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秋生是中邦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谢敏华向冯天明购买相关建筑材料后结算了货款，陈秋生按中邦公司要求核实后签名确认欠款属履职行为。综合以上事实及分析，冯天明出卖了水泥、钢筋等材料到涉案工程的工地，而中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有关建筑材料由中邦公司负责，且中邦公司在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承认确实存在未付清材料供应商货款的事实。所以，应认定冯天明与中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1、中邦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冯天明与中邦公司就买卖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拖欠货款问题，谢敏华作为涉案工程工地人员与冯天明结算货款后，再经中邦公司认可的陈秋生对该货款核实后签名，确认尚欠冯天明货款30362元，中邦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2、温氏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邦公司、温氏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分包工头、民工代表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温氏公司在工程尾款中支付相关供应商的材料款，该《协议书》是各方在七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总价为14110000元，温氏公司至今已支付中邦公司工程款12483367元以及代付了350936.21元工人工资，经扣减温氏公司尚欠中邦公司工程款1275696.79元。所以，对于中邦公司应付给冯天明的货款30362元，温氏公司应在上述欠付中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中邦公司应支付给冯天明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关于冯天明主张的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陈秋生按照中邦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7日对拖欠冯天明的货款情况进行了结算，但中邦公司结算后至今仍未支付货款给冯天明，中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冯天明有权要求中邦公司、温氏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冯天明现要求中邦公司、温氏公司自2018年1月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再由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是冯天明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冯天明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天明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又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冯天明主张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根据冯天明提出的诉讼请求，冯天明只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没有主张逾期罚息利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粤182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一、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30362元给冯天明，并应以30362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给冯天明（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31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经折算若超过年利率4.35%则按年利率4.35%计算）；二、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冯天明的货款30362元及相应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冯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6元，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承担负担并互负连带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秋生一审诉讼地位是否错误；二、与一审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谁；三、涉案欠付材料款数额应是多少；四、两上诉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中，冯天明提起诉讼时并未将陈秋生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陈秋生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后因无法通过其他途径送达，一审法院又采用公告方式通知陈秋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上诉人中邦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却又以“陈秋生应当是一审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部分送货单复印件、中邦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陈秋生代表中邦公司对外实施签名确认欠款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根据《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记载内容，欠款确实包含“冯天明水泥、钢材等材料款30362元”，足以证明中邦公司与冯天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陈秋生代表中邦公司对外实施签名确认欠款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经结算后，陈秋生已签名确认欠付“冯天明水泥、钢材等材料款30362元”，则一审认定涉案欠付材料款数额为303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温氏公司虽然对涉案欠付材料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现有证据，对其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中邦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邦公司以其并非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陈秋生向冯天明购买水泥、钢材系其的个人行为为由，主张公司无需就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承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新总部建设项目欠付各施工班组工资、材料商货款、施工对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款项列表》、部分送货单复印件、中邦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陈秋生代表中邦公司对外实施签名确认欠款的民事法律行为，理应由中邦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对该焦点问题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对一审法院对该节问题的处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温氏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关于支付材料供应商工程款，由温氏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尾款中支付，但支付总额不能超过该工程所剩的尾款，超出部分由中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核算扣减温氏公司尚欠中邦公司工程款1275696.79元，并据此认定温氏公司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邦公司应支付给冯天明的货款3036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显然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应确定由温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冯天明的货款3036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其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冯天明的货款3036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冯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303元；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负担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606元；由广东华农温氏畜牧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负担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