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登国，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丽，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帅兵，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33，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自编**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瑞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登国、郭帅兵、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张登国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张登国25245.84元；三、被告郭帅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登国7145.91元；四、驳回原告张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4元，由原告张登国负担302元、被告郭帅兵负担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9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登国53516.4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登国4479.86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且对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张登国为农村户籍，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时间不够一年，且仅提供无名称的水电费收据，虽然其提供了微信记录，但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从该记录也无法看出其具备固定收入，因此，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登国出生于1957年8月15日，定残时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年限应为18年，法院计算20年有误。综上，残疾赔偿金为18818元/年×18年×10%=33872.4元。二、张登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1岁，已过退休年龄，又未提供实际误工损失证明，不应存在误工费。且即使存在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过长，请求予以改判。张登国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单位扣发工资，存在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明，其应当提供劳务合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材料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实际收入，否则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法律法规已经对误工期的计算标准予以规定，张登国单方委托鉴定误工期无必要。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张登国存在误工费，误工期也不应超过住院的44天加医嘱建议的全休2个月，即误工期不应超过104天。因此，在张登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前，误工费不应计算。综上所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张登国的损失为：医疗费590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营养费为500元、残疾赔偿金33872.4元、护理费8520元、误工费0元、鉴定费362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17425.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3908.9元，扣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付的10000元，超出部分保险公司按60%责任比例赔偿32345.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3516.4元。综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3516.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345.34元，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27865.48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479.86元。二审庭询中，保险公司补充称：对于误工费，原审法院以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计算错误，因为张登国未提供其与任何城镇私营单位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能证明其工资标准与城镇私营单位相当，即使张登国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也只能以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被上诉人张登国答辩认为：除了对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以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依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根据张登国原审时提交的居住证明、房屋租约截图、水电费收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外出证明、情况说明、微信转账截图、证人证言等相关的证据，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登国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第二，张登国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建筑杂工工作，从2016年10月至今跟随了多个包工头工程组工作，工资一般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结算。近年来，建筑杂工与包工头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而直接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形式发放薪资，导致建筑工人处在弱势的地位，也无法留存自己相关材料的现象越来越多，张登国已经穷尽了所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张登国虽达到退休年龄，但是并不意味着其已完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举个例子，用人单位对已经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返聘就可以证实即使达到退休年龄，但是仍然可以在工地上或者其他地方通过劳动来获取劳动报酬。因此保险公司认为张登国达到退休年龄，不应该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80天合理合法有据。对于保险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张登国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居住、工作，工作地点在广州城镇为主，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按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28729.97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帅兵、广州明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关于计算标准，张登国在原审中已提交广州梦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手机租约截图、租金收据、潘学文、张天朋、程旭华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广州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计算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而造成的损失，支付残疾赔偿金的原因和根据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采取的抽象损失标准和定型化赔偿。张登国于1957年8月15日出生，2020年1月8日定残，此时张登国因本次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已经确定。张登国定残时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计算为18年。即残疾赔偿金应为86612.4元（48118元/年×18年×10%）。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首先，虽然张登国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在原审中提交了潘学文、张天朋、程旭华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仍从事建筑杂工工作及有工资收入。张登国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鉴定，张登国因本案事故导致受伤的误工期为180天，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25日，张登国主张按照180天计算误工费并未超出定残日，保险公司认为误工期不应超过104天理由不成立，对此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基于张登国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180天误工费为28729.97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张登国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保范围内医疗费59008.9元（70918.75元－调解书确认需扣除的11909.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营养费500元,4、残疾赔偿金86612.4元,5、护理费8520元，6、误工费28729.97元,7、鉴定费3624元,8、交通费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述第1-3项损失共63908.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垫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53908.9元；第4-9项损失共134986.3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4986.37元。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8895.27元（53908.9元+24986.3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登国赔偿47337.16元（78895.27元×60%），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27865.48元，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向张登国赔偿19471.68元。对于调解书确认需扣除的超医保范围医疗费11909.85元，应由郭帅兵向张登国赔偿7145.91元（11909.85元×6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5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张登国19471.68元；四、驳回张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张登国负担342元，郭帅兵负担1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张登国负担1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