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申3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贵长，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委托代理人何九香，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系何贵长之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都县宽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于都县宽田乡宽田圩。法定代表人闵燕青，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李北京，该乡政府林业工作站站长。委托代理人严长蓬，江西赣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于都县滨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陈阳山，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钟菲，于都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曾招娣，女，193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谢香娣，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海林，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梅英，女，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东发，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冬长，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东升，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小红，女，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原审第三人刘永荣，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原审第三人刘六发，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以上十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为民。原审第三人刘为民，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再审申请人何贵长诉于都县宽田乡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于都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赣0702行初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何贵长的诉讼请求。何贵长不服提起上诉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赣07行终30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贵长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何贵长申请再审称：1.宽田乡人民政府错误地将申请人的自留山四至界址内“争议地”全部裁决给原审第三人使用，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程序，有明显错误。处理山林权属应以依法颁发的证据为准，应依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进行，宽田乡人民政府并没有调查有关单位和本组知情人，将申请人林地四至范围内的使用权，绝大部分裁决给原审第三人，与客观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不相符。自留山证系于都县人民政府颁发，宽田乡人民政府无权撤销。2.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情理、法理。责成宽田乡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将林权变动情况报送于都县人民政府处理，未过诉讼法定期限责成，不合情理。认定“狗池塘”宗地的东面北面界址和面积与编号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的东西北面界址和面积不符，面积扩大了58亩。3.一、二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未采纳的证据未说明理由。认定曾招娣丈夫刘谋泗2017年去世，认定刘谋泗与申请人1983年1月9日达成书面协议书，认定1988年至2016年刘谋泗将该山地交由他人开办砖厂并收取费用等事实错误。山林所有权属于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归农村集体经济组所有，不属于刘谋泗个人收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刘谋泗于2006年去世，法院认为刘谋泗2017年去世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协议书日期是1983年1月9日错误，1983年1月9日此“争议地”属于四固定村民集体的山林，刘谋泗为何要与申请人协议。申请人主张两宗山林属于同一宗林地提交了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申请人不能主张赠送行为无效，刘谋泗取得了“狗池塘”宗地的承包经营权等事实错误，宽田乡人民政府、于都县人民政府并未提供林业三定前行政处理过的材料证明，而且原审第三人一审答辩状称自己是外来人。原审认定原审第三人在林业三定时已经取得了诉争“狗池塘”林地编号为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是认定事实错误。该执照权利人名字是刘谋“沙”并非草写的“泗”。于都县人民政府应举证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编号为0102191证据权源依据的证据材料。二审法院采纳（2018）赣07行终151号行政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编号为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来源和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无关联，缺乏权源依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书，撤销于都县宽田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宽府字（2018）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于府复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请求依法提审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请求一并审查（2017）4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宽田乡人民政府提出意见称：1.一、二审行政判决维持宽田乡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正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案涉林地“狗池塘”宗地使用权归原审第三人享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狗池塘”南边与“桐梓坑屋背”北边的接界地物标是“公路”。申请人的“桐梓坑屋背”宗地坐落在“公路”南边，持有“桐梓坑屋背”宗地的自留山使用证。原审第三人的“狗池塘”宗地坐落在“公路”北边，持有其原户主刘谋泗的“狗池塘”宗地的自留山使用证。双方各自的自留山使用证所载宗地名称及四至界址与于都县档案局备档的林权档案一致。证明檀木山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分配自留山时，“狗池塘”与“桐梓坑屋背”是独立的两宗林地，各自的林地使用权宗地名称和界址清楚明确。自林业三定时起，原审第三人占有、使用、收益“狗池塘”宗地三十多年无争议。2.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宽田乡人民政府不存在没有或不充分调查取证的情况。宽田乡人民政府确认的“狗池塘、桐梓坑屋背”宗地范围，是根据双方的自留山使用证载明的四至界址，结合三十多年来实际使用形成的界址，依照法定的“最近地物标确权原则”划定的，不存在将申请人所有的自留山“桐梓坑屋背”宗地使用权划给了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宽田乡人民政府撤销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案涉林地有关的“自留山使用证”问题，已由于都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纠正，不存在尚未纠正的撤证问题。于都县人民政府责成宽田乡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书生效后30日内，将案涉林地的林权变动情况报送于都县人民政府处理，是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所负监督职责所在，也是县人民政府依法履行林权证监管职责所需，不存在超过诉讼法定期限责成的问题。3.一、二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1988年至2016年刘谋泗又将该林地交由他人开办长并收取费用”，指的是刘谋泗生前向宽田红星砖厂收取“狗池塘”自留山林地使用费和柑桔树的经营损失费。事实上，原宽田乡红星砖厂占用“狗池塘”宗地期间，不仅与檀木山生产队、刘谋泗签订了用地合同（协议），还与宽田乡乡企办签订了用地合同（协议），砖厂依合同（协议）先后向土地所有权人檀木山生产队交了土地费、自留山使用费和果树经营损失费、宽田乡乡企办乡镇企业管理费。原审第三人对“狗池塘”行使收益的证据确实，事实清楚。宽田乡人民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刘谋泗去世时间的认定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与确认“狗池塘”宗地使用权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再审理由。关于判决书认定的签订协议时间问题。申请人在撕毁自己保管的“协议”后，在调处期间仍承认了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协议”中的在场人和“以机器设备换狗池塘宗地经营权”内容真实性情况下，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复印件所载日期，并无不当。申请人提供的5分补充证据与听证调解会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内容严重冲突，一审行政判决书上所述宽田乡人民政府无异议是记录错误。申请人的林权证所载内容与其持有的1983年自留山使用证不符。申请人所出示的林权证是在申请人反复纠缠后，宽田乡林业工作站将未盖公章的林权证交给申请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狗池塘”使用权归第三人的主要依据，是于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审第三人原户主刘谋泗的自留山使用证和连续使用林地三十多年无争议的事实。“协议”佐证了“狗池塘”宗地，在檀木山组集体申报刘谋泗的自留山使用证前，已经认定了“狗池塘”宗地的四至界址。檀木山组不存在叫“刘谋沙”的村民，其对刘谋泗的自留山使用证上签名的质疑不能成立。刘谋泗的自留山使用证都是在林业三定期间由檀木山生产队报于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在县档案局已有备档，申请人的质疑没有证据支持。刘谋泗所持两份自留山使用证是1983年林业三定期间颁发，不违反2008年4月颁布施行的《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施行）》。（2018）赣07行终151号行政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认定刘谋泗所持1983年编号为第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合法有效，二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行政判决和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根据，诉请无理，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审第三人曾招娣等人提出意见称：1.各级人民政府确认争议林地“狗池塘”宗地适用权归原审第三人所有的有关证据，经过行政机关公开听证调解会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二审行政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和裁判结果公平公正，请予以维持。2.“狗池塘”林地使用权争议，是申请人借姓氏宗族势力挑起的。原审第三人与申请人同属檀木山组村民。1983年，原檀木山生产队共分给原审第三人“飞凤山、狗池塘、屋背”三块自留山，并于同月报请于都县人民政府向刘谋泗颁发了1983年编号为第0102191号、0101826号两张自留山使用证。案涉“狗池塘”、“飞凤山”两宗林地载入到了第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中。原审第三人自1983年起，在山上先后种植了柑桔、脐橙、油茶、纸竹、板栗、松树、杉树等，期间还出资雇请本组村民（含现任组长何小青）在“飞凤山”界址处砌起了围墙。这两宗林地都在旁。原审第三人自1983年起至2016年5月止，连续使用“狗池塘”、“飞凤山”近33年无争议。2016年6月30日，申请人先后挑起“狗池塘”、“飞凤山”林地使用权纠纷，反复缠诉。1983年林业三定期间，檀木山生产队队长和其他生产队干部都是何氏家族成员，原审第三人没有人在生产队任职，不知道为何要将三块自留山登记到两张自留山使用证。申请人在原生产队干部和刘谋泗病故后，在同一张自留山使用证中“飞凤山”宗地使用权经法院三次审理裁判，确认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仍以同样的理由质疑编号为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的合法性。3.申请人再审理由无事实根据。各级政府和法院就案涉林地面积，按载明的四至界址确认和裁判，原审第三人的“狗池塘”宗地和申请人的“桐梓坑屋背”宗地面积较证载面积都扩大了，不存在扩大“狗池塘”宗地面积，减少了“桐梓坑屋背”宗地面积的情况。原审第三人自1983年林业三定起占有、收益“狗池塘”林地事实，原审第三人在各级政府调处期间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申请人在听证调解会上也已经承认了的。1983年1月9日，刘谋泗本来没必要与申请人签订“协议”，因为分给村民的自留山是檀木山生产队集体所有的林地，但檀木山组三分之二都是申请人何姓人氏。申请人觊觎刘谋泗碾米、磨粉一整套机器设备，以其系“狗池塘”山场祖宗后裔为名，与刘谋泗签订了调换“协议”，据此获得了不应该获得的一整套粮食加工设备，檀木山生产队也凭这份“协议”于同年6月将其“狗池塘”山场划分给原审第三人做自留山。协议是在县人民政府向村民颁发自留山使用证前签订的，届时申请人根本就不存在可赠送的自留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家的自留山使用证，分别载有“狗池塘”和“桐梓坑屋背”，证明是两宗林地，不存在属于同一宗林地的事实。申请人提供的何小林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其证明签订“协议”时间是1987年，与“协议”上载有的签订日期相悖。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檀木山组提起的“飞凤山”林地使用权争议案件的终审判决书，原审第三人一审时即已提交法庭，有关该案的再审裁定书也已提交二审法院，证明刘谋泗持有的1983年编号为第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已经三级人民法院裁判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诉求。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公民之间、公民与全民所有制单位或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发生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先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协议的，当事人可向山林座落地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提出调处申请；跨乡（镇）的，可向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调处申请。本案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公民之间的林地使用权争议，于都县宽田乡人民政府具有调处的职责，其在调解无果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原审第三人在林业三定时已经取得了包括本案诉争“狗池塘”林地在内的编号为第0102191号的自留山使用证，该自留山使用证已经由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赣07行终151号行政判决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申请人提出原审第三人持有的编号为0102191号自留山使用证来源和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也一直占有、使用该证范围内的林地，并在该林地内进行收益。经林业相关主管部门在调处时实地踏勘调查，并经争议双方指认后，于都县宽田乡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于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何贵长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综上，何贵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何贵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