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丽芳，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29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廖伟敏，女，199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现住泉州市南安市。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8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9日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柯婉治，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现住厦门集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16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丽芳、柯婉治、廖伟敏被控诈骗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31日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27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小映、检察官助理刘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丽芳、柯婉治、廖伟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1年，曾树荣（另案处理）在厦门市设置诈骗窝点，安装专门与中国台湾地区通话的网络电话，实现在大陆地区生成中国台湾地区电话号码，并组建“行政组”、“秘书组”、“控台组”等组别，其中，在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织被告人陈丽芳、柯婉治、廖伟敏与詹彩虹（已判决）等人针对中国台湾地区不特定男性拨打诈骗电话，伙同中国台湾地区诈骗团伙进行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丽芳受雇在该诈骗窝点担任“秘书组”组长，被告人柯婉治、廖伟敏担任“秘书组”秘书，专门针对中国台湾地区不特定男性拨打诈骗电话。该诈骗团伙诈骗方式是：由“秘书组”成员假冒中国台湾地区年轻女子，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选择台湾男性为聊天对象，以台湾地区女性的虚假身份与对方聊天谈感情，建立所谓男女朋友关系，待时机成熟后再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骗取钱款，如被害人要求与秘书见面，秘书们则“下单”给“主任”，由“主任”直接或者通过“行政组”人员联系“控台组”，由“控台组”人员安排台湾地区诈骗团伙成员以该“秘书”的身份并根据之前“秘书”与被害人聊天时获取的信息进一步诱骗被害人到指定的中国台湾地区酒店“消费”或者以其他各种理由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后中国台湾地区诈骗团伙再按预先约定的比例分赃给中国大陆地区诈骗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芳于2008年4月至2009年5月参与诈骗台币308万元，折合人民币63.3864万元（本案台币与人民币汇率比率为20.58），违法所得人民币78650元。具体如下： 1、2008年4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4万元，获利人民币6440元。 2、2008年5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9万元，获利人民币6970元。 3、2008年6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1万元，获利人民币6120元。 4、2008年7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6万元，获利人民币6000元。 5、2008年8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500元。 6、2008年9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1387元。 7、2008年10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2500元。 8、2008年11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0万元，获利人民币5000元。 9、2008年12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46万元，获利人民币11000元。 10、2009年1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41万元，获利人民币9423元。 11、2009年2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8万元，获利人民币6322元。 12、2009年3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30万元，获利人民币6548元。 13、2009年4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25万元，获利人民币5666元。 14、2009年5月份，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台币18万元，获利人民币4774元。 二、被告人柯婉治于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参与诈骗台币93万元，折合人民币19.1394万元（本案台币与人民币汇率比率为20.58），违法所得人民币49540元（以下每月工资获利合计21640元，另外抽成279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4万元，获利人民币3500元。 2、2010年7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6万元，获利人民币3690元。 3、2010年8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3万元，获利人民币3370元。 4、2010年9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9万元，获利人民币2230元。 5、2010年10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6万元，获利人民币3310元。 6、2010年11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4万元，获利人民币2955元。 7、2010年12月份，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台币11万元，获利人民币2585元。 三、被告人廖伟敏于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参与诈骗台币137万元，折合人民币28.1946万元（本案台币与人民币汇率比率为20.58），违法所得人民币44016元。具体如下： 1、2009年3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1000元。 2、2009年4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1200元。 3、2009年5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1293元。 4、2009年6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880元。 5、2009年7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2万元，获利人民币1400元。 6、2009年8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获利人民币1900元。 7、2009年9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获利人民币1900元。 8、2009年10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2万元，获利人民币1385元。 9、2009年11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获利人民币1870元。 10、2009年12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525元。 11、2010年1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万元，获利人民币1285元。 12、2010年2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970元。 13、2010年3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2万元，获利人民币1370元。 14、2010年4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万元，获利人民币1225元。 15、2010年5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获利人民币1900元。 16、2010年6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570元。 17、2010年7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4万元，获利人民币3065元。 18、2010年8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4万元，获利人民币3140元。 19、2010年9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8万元，获利人民币3510元。 20、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4万元，获利人民币2893元。 21、2010年12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获利人民币830元。 22、2011年1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0万元，获利人民币2453元。 23、2011年2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8万元，获利人民币3600元。 24、2011年3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2万元，获利人民币1335元。 25、2011年4月份，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台币11万元，获利人民币2517元。 被告人陈丽芳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廖伟敏于2019年8月8日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柯婉治于2019年8月16日在厦门市湖里区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配合中国台湾地区诈骗团伙，参与通过网络电话针对中国台湾地区不特定男性实施的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诈骗人民币63.38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伟敏参与诈骗人民币28.194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柯婉治参与诈骗人民币19.139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陈丽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对廖伟敏判处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柯婉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均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上均要求判处缓刑。陈丽芳提出其丈夫居住在台湾，目前其独自抚养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家庭负债经济困难，无法预缴罚金要求分期支付；柯婉治提出其目前离异独自抚育两个未成年女儿，欠有外债家庭经济困难，要求将其缴交在南靖县公安局的取保候审保证金4000元用于退缴其违法所得，剩余款项及罚金要求分期退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陈丽芳的丈夫居住在台湾，由陈丽芳独自抚育两个未成年子女（10岁、8岁），柯婉治离异由其独自抚养两个未成所子女（14岁、6岁）。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到案后分别向南靖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4.3万元、4.4万元、1.8万元，陈丽芳、廖伟敏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565万元、16元，各预缴2万元用于折抵罚金。2020年9月2日、11月12日，三被告人分别与公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南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台币与人民币牌价码表；现场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户籍证明；（2016）闽0627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南靖县公安局投案证明书、到案经过说明；扣押清单；本院标的款票据；调查评估意见书及所附调查材料；前科查询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及从宽制度告知书；同案犯曾树荣以及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中国大陆地区利用显示中国台湾地区电话号码的网络电话，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的电话，针对不特定人实施电信诈骗，其中陈丽芳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廖伟敏、柯婉治的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受雇请参与实施电信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丽芳、廖伟敏具有自首情节，柯婉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多次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陈丽芳、廖伟敏能退缴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及预缴款项用于折抵罚金、柯婉治能退缴个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陈丽芳、廖伟敏、柯婉治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考虑陈丽芳、柯婉治的家庭特殊情况，本院决定对陈丽芳减轻处罚、对廖伟敏、柯婉治从轻处罚并均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元，罚金已预缴二万元，余款二万七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廖伟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柯婉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人陈丽芳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元（已追缴）；追缴被告人廖伟敏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零一十六元（已追缴）；追缴被告人柯婉治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四十元（已追缴一万八千元，应继续追缴三万一千五百四十元）。已追缴的款项，由暂扣款项办案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 艳 人民陪审员  黄毅聪 人民陪审员  吴聪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郑林娜 书 记 员  曾莹莹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