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尚团，男，1972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住田东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9月13日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行贿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行贿罪，被田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10月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有成，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住田东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5年8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由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曾家勇，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尚团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行贿罪、被告人黎有成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 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尚团及其辩护人梁伟、被告人黎有成及其辩护人曾家勇到庭参加诉讼。经田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黄尚团于2013年利用刘某组建用于运输方解石的车队经常被执法部门查处之机，以加入其成立的田东县宏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不会被执法机关查处为由，迫使刘某同意其车队加入宏祥公司，刘某则向宏祥公司支付运费，其中2013年至2014年交易数额为174736.16元。 2、2016年10月中旬，黄尚团以刘某欠其运费为由，让被告人黎有成及罗继灯（另行起诉）等人去到刘某位于田东县林逢镇关国村龙坤矿场内，将刘某已出租给梁某2使用的一台沃尔沃牌210Ｂ型挖掘机及一个炮锤强行扣走。黄尚团使用该挖掘机直至2018年12月才归还给刘某。 3、2018年，田东县林逢镇党委书记葛某与镇长罗某1认为黄尚团有能力承建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经商量后由罗某1找到黄尚团，告知其林逢镇政府有该项工程，黄尚团遂找到有施工资质的广西百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参与林逢镇工程的招投标，百川公司顺利中标后实际由黄尚团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而百川公司在收取约定的管理费后将工程款转账给黄尚团。黄尚团于2019年1月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罗某1。罗某1将5万元以春节慰问金方式发给林逢镇政府的干部职工，剩余的15万元由其保管。后罗某1将凑足的20万元退回给黄尚团。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尚团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且在经济活动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 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有成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尚团的辩护人梁伟提出：1、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出有因，是被害人刘某长期不还黄尚团公司货款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且事后被扣押的挖掘机和炮锤已经返还；2、关于行贿罪，受贿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指控黄尚团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且黄尚团有自首情节，行贿不是为了不法利益，也没有造成经济损失；3、关于强迫交易罪，隆鑫公司挂靠宏祥公司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不是被黄尚团强迫，无证据证实黄尚团与执法人员存在共谋，针对隆鑫公司车辆选择性执法，故该指控罪名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黎有成的辩护人曾家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黎有成起协助作用，是从犯；2、本案被害人欠货款长期不还是引起本案发生的原因；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罪事实 被告人黄尚团于2013年利用刘某组建用于运输方解石的车队经常被执法部门查处之机，以加入其成立的田东县宏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不会被执法机关查处为由，迫使刘某同意其车队加入宏祥公司，刘某则向宏祥公司支付运费，其中2013年至2014年交易数额为174736.1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的供述；2、证人潘某1、黄某1、农某、梁某1、李某、凌某、蒙某1、蒙某2、阮某、黄某2、周某的证言；3、田东县宏祥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单、挖掘机租赁合同；4、被告人黄尚团的供述与辩解。 （二）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 2016年10月中旬，黄尚团以刘某欠其运费为由，让被告人黎有成及罗继灯（已判刑）等人去到刘某位于田东县林逢镇关国村龙坤矿场内，将刘某已出租给梁某2使用的一台沃尔沃牌210Ｂ型挖掘机及一个炮锤强行扣走。黄尚团使用该挖掘机直至2018年12月才归还给刘某。 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继灯处扣押了涉案挖掘机炮锤一个，并于2019年11月20日发还给刘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继灯与被害人刘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刘某炮锤损坏的经济损失4.6万元并取得了谅解；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与被害人刘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刘某经济损失13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证人梁某2、陆某、邓某、潘某2、陈某的证言；3、辨认笔录；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5、照片说明；6、同案人罗继灯的供述与辩解；7、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的供述与辩解。 （三）行贿罪事实 2018年，田东县林逢镇党委书记葛某与镇长罗某1认为黄尚团有能力承建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经商量后由罗某1找到黄尚团，告知其林逢镇政府有该项工程，黄尚团遂找到有施工资质的广西百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参与林逢镇工程的招投标，百川公司顺利中标后实际由黄尚团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而百川公司在收取约定的管理费后将工程款转账给黄尚团。黄尚团于2019年1月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罗某1。罗某1将5万元以春节慰问金方式发给林逢镇政府的干部职工，剩余的15万元由其保管。后罗某1将凑足的20万元退回给黄尚团。 另查明，黄尚团在接受田东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行贿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到案说明、说明材料、情况汇报、田东县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摄农资金申请表、关于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实施方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进度结算、关于林逢镇弥补2018年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的相关材料、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工程款账单凭证及转账给黄尚团的凭证、黄尚团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清单、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结论书、审定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会议记录、关于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采购的说明、政府财股项目资金来源表、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审批表历史、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施工招标、公开招标文件、评标报告、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田东县林逢镇五万亩芒果示范基地产业道路项目的补充协议、田东县扶贫项目工程进度签证表；2、证人罗某1、葛某、叶某、韦某、黄某3、辛某、黄某4、罗某2、黄某5、张某、黄某6、黄某7的证言；3、被告人黄尚团的供述与辩解。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2、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2001）塘刑初字第272号、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尚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出于个人目的，以其他方法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 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黄尚团在经济往来中，违法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尚团犯有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尚团犯强迫交易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一般，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黄尚团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万元，犯罪较轻，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尚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黎有成受他人指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有成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尚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尚团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尚团的辩护人梁伟提出的第1点，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出有因，是被害人刘某长期不还黄尚团公司货款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且事后被扣押的挖掘机和炮锤已经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确系民间纠纷引发，且事后双方已达成和解，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梁伟提出的第2点，关于行贿罪，受贿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指控黄尚团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且黄尚团有自首情节，行贿不是为了不法利益，也没有造成经济损失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黄尚团向罗某1行贿的证据确实充分，行贿受贿双方均予以认可，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及 辩护人均无异议，指控被告人黄尚团构成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受贿人罗某1是属于另案处理，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尚无定论，也不影响对行贿人黄尚团的定罪，故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黄尚团有自首情节，行贿不是为了不法利益，也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梁伟提出的第3点，关于强迫交易罪，隆鑫公司挂靠宏祥公司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不是被黄尚团强迫，无证据证实黄尚团与执法人员存在共谋，针对隆鑫公司车辆选择性执法，故该指控罪名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经查，黄尚团威胁隆鑫公司挂靠其的宏祥公司，有被告人黄尚团供述、被害人刘某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且黄尚团向运管部门多名工作人员行贿也经田东县监察委员会已分别立案处理，其中向原田东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所长吴庆斌行贿1.0888万元（已起诉）、向原田东县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干部梁世辉向1万元（已判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有成的辩护人曾家勇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黎有成起协助作用，是从犯；2、本案被害人欠货款长期不还是引起本案发生的原因；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以上三点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罗某1退回给黄尚团的20万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鉴于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自愿认罪认罚，且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且全部退赃，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现根据被告人黄尚团、黎有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 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尚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10万元。） 二、被告人黎有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三、罗某1退回给黄尚团的违法所得2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被冻结的黄尚团个人银行账户（农商行账户62×××70）存款余额591503.76元（具体数额以扣划之日为准），折抵罚金及追缴违法所得后余款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晴艳 审 判 员  韦益万 人民陪审员  刘建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农艳婷 书 记 员  苏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