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渊智，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璇，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郑渊智因与被上诉人杨少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渊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今借到”借款平台出借方和借款方都需身份认证后才可注册成功，根据借款协议可知，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是（“今借到”平台的运营管理人），也是该协议的丙方。因是p2p，借款人无法在该协议上现场签名，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人人信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借款协议》中身份证号的说明、用户注册信息、借款记录、杨少璇身份信息及房产证等，已充分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2、被上诉人杨少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尚欠郑渊智借款2.2万多，带利息3万多点，该金额与上诉人一审起诉内容相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合法之债应受法律保护。3、一审认定自2018年起，上诉人以出借人身份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认定有误。上诉人2018年出借的只有一笔即梁永杰，标的7500元。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委员刘贵祥在2019年7月3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七条：认定是否职业放贷人，除了要考虑出借行为是否具有经常性、还要看出借资金是否为自有资金等因素综合认定某一出借人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依法认定以高息放贷为业的职业的放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才是无效。通过庭审查明可知，14份的《借款协议》，除了2017年2月16日1500元、2017年2月17日3000元、2017年2月24日1700元约定年化利率为24%外，其余均为0%。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少璇未作答辩。 郑渊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少璇偿还郑渊智本金25510元；2.判令杨少璇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化利率24%向郑渊智支付逾期产生的罚息至实际还清之日（其中本金3600元自2017年3月12日起算罚息；本金5000元自2017年3月28日起算罚息；本金10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罚息；本金5500元自2017年2月19日起算罚息；本金1500元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罚息；本金3000元自2017年2月17日起算罚息；本金1300元自2017年2月22日起算罚息；本金1100元自2017年2月23日起算罚息；本金1700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算罚息；本金3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罚息；本金1510元自2017年3月4日起算罚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600元由杨少璇负担；4.判令由杨少璇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渊智主张杨少璇向其借款25510元，为此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7年2月10日、2月11日、2月16日、2月17日、2月20日、2月21日、2月24日、2月26日、3月2日的《借款协议》共计14份，拟证明郑渊智与杨少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协议均约定郑渊智通过案外人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信公司）经营管理的“今借到”平台向杨少璇出借款项，借款本金分别为3600元、5000元、1000元、1500元、1500元、3000元、4000元、300元、1000元、1100元、1700元、300元、800元、710元；还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12日、3月28日、2月18日、2月18日、2月19日、2月19日、2月19日、2月22日、2月22日、2月23日、2月26日、2月28日、3月4日、3月4日；年化利率除2017年2月16日1500元、2017年2月17日3000元、2017年2月24日1700元约定为24%外，其余均为0%；同时还约定从还款日的次日计算罚息，以截至当日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每日按年化利率24%计收罚息。2.人人信公司出具的“借款记录”“还款明细记录”，拟证明郑渊智已实际出借25510元。3.人人信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身份证号的说明，拟证明讼争《借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郑渊智、杨少璇的身份。4.人人信公司出具的出借人用户注册信息，拟证明郑渊智的用户注册信息。5.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少璇认可尚欠郑渊智本息3万多且同意支付律师费。其中，杨少璇（微信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一张产权证照片，载明所有权人杨少璇；杨少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昨天那个什么律师给我打电话了，说的是本金2.2万多对吧”“人家给我说的2万多，完了带利息3万多点”“行了，就按他说的，我就给你了”“肯定给你点律师费”。 庭审中，郑渊智称其系通过银行卡绑定“今借到”平台，再将借款转至“今借到”平台出借给杨少璇。 另，郑渊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郑渊智为向杨少璇主张债权，登报公告2次，并为此支付公告费600元，其中一次公告系因郑渊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另查，自2018年起，郑渊智作为原告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29件。 一审法院认为，郑渊智主张与杨少璇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但提交的《借款协议》均无杨少璇的签名，无法确定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郑渊智提供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郑渊智提供的“借款记录”“还款明细记录”“身份证号的说明”“注册信息”，均仅加盖了人人信公司的公章，人人信公司并非第三方金融机构，其身份仅能认定系证人身份，但人人信公司却未能出庭作证，故郑渊智出具的上述材料均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郑渊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有杨少璇在微信中提供了其名下的产权证，故可以证明该微信的真实性。杨少璇在聊天记录中确认尚欠郑渊智借款2.2万多，带利息3万多点，故本案在郑渊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出借金额的情形下，应以杨少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的欠款金额为准。现因自2018年起，郑渊智以出借人身份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其放贷行为未经批准，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贷关系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向郑渊智释明，但郑渊智不同意该释明，坚持其与杨少璇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则本院对郑渊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郑渊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685元，由郑渊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郑渊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一份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双方借贷的流水往来记录等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借钱的事实，且被上诉人表示会还款，希望能够分期还款。杨少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2018年起，郑渊智作为原告以出借人身份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29件，其以出借人身份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构成职业放贷行为且未经批准，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案涉借贷关系无效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依法向郑渊智释明，但郑渊智不同意该释明，坚持其与杨少璇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郑渊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郑渊智有权以无效合同法律关系，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郑渊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元，由郑渊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