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2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楼****。 法定代表人：胡如平，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男，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泽观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div> 法定代表人：朱为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 法定代表人：梁路，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胡如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国强，男，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男，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龙泽观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北京龙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公司），原审被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天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于斌，被上诉人龙泽公司、龙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范晓倩，原审被告奥凯天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国强、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泽公司、龙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而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为规避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独断的认为龙泽公司将其全部权利转让给了龙行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奥凯公司与龙泽公司、龙行公司分别签订包销协议、包机合同，且各方当事人系独立法人，包销协议、包机合同签订的主体有别，各自具有相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而龙泽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奥凯公司同意其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龙行公司主体适格有误，应予撤销。二、关于诉争保证金310万元，一审开庭质证未提交收据原件也未提交支付过相应款项的银行付款凭据。其中一份收据200万元系天津-南昌-北海航线的押金，与本案诉争长沙-湛江合同纠纷并无关联，且在涉天津-南昌-北海航线的另案中，龙行公司作为原告并未向法院主张奥凯公司返还200万元押金，可以证明200万元的押金双方真实存在是有疑问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奥凯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奥凯公司承担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无据。本案诉讼标的系民航运输包销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纠纷即便涉及违约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 龙泽公司、龙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共同诉讼和相关债权的转让。关于龙泽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龙行公司，一审法院进行过相关谈话，龙泽公司确认将相关权利转让给龙行公司。从双方当事人合作轨迹来看，早期是龙泽公司与奥凯公司进行合作，后期主要是龙行公司与奥凯公司合作，相关保证金最终转入了奥凯公司与龙行公司合作的航线中，相关往来款也是不断累计计算，最终由奥凯公司和龙行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从合作事实上看，将往来款和保证金判决给龙行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诉争保证金。不存在奥凯公司所称的没有原件以及未支付的情况。一审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提交了四张保证金收据及《有关保证金的详细说明》，详细陈述了310万保证金的支付和流转；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提交了由奥凯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征询函，确认欠保证金310万元。同时，双方合作的最后一条航线，载明保证金为300万，如果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没有支付相应保证金，相关航线是不可能实际开航的。3.关于303万往来款，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提交了多张对账单及书面意见等，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同时奥凯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往来款的金额。4.《包销协议》中逾期支付包机款的违约金是每日千分之一，补充协议未对违约金进行修改和补充，故应以《包销协议》约定为准。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相应调整，符合法律规定；5.奥凯公司和奥凯天津公司一起承担相应责任，而奥凯天津公司未提起上诉，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 原审被告奥凯天津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奥凯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奥凯天津公司和奥凯公司是总分公司关系，并不认可相关判决。 龙行公司、龙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共同向龙行公司、龙泽公司支付包机往来欠款3207258.35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7日起算，按照每日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共同向龙行公司、龙泽公司退还包机保证金310万元以及逾期退款违约金（自2019年11月25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76.7元）；3.判令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共同承担龙行公司、龙泽公司因实现债权的维权合理费用及支出暂计10万元；4.判令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凯公司（甲方）和龙泽公司（乙方）签订包销协议载明：包销期限为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9日，包销航班为长沙=湛江（往返）；乙方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交付包销保证金110万元整，包销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与乙方结算完毕后且乙方无拖欠款时，甲方向乙方退还包销保证金；乙方包销结算周期为周结，每周二双方凭乘机收入对上周的包销经营进行结算，并结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拖欠方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被拖欠方支付违约金。 奥凯公司（甲方）和龙行公司（乙方）签订包机合同载明：包销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8日，包销航班为长沙=湛江（往返）；乙方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交付包销保证金110万元整，包销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与乙方结算完毕后且乙方无拖欠款时，甲方向乙方退还包销保证金；乙方包销结算周期为周结，每周二双方凭乘机收入对上周的包销经营进行结算，并结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拖欠方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被拖欠方支付违约金。 奥凯公司（甲方）和龙行公司（乙方）签订包机合同载明：包销期限为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7日，包销航班为长沙=湛江（往返）；乙方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交付包销保证金110万元整，包销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与乙方结算完毕后且乙方无拖欠款时，甲方向乙方退还包销保证金；乙方包销结算周期为周结，每周二双方凭乘机收入对上周的包销经营进行结算，并结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拖欠方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被拖欠方支付违约金。 奥凯天津公司（甲方）和龙行公司（乙方）签订包销合同载明：包销期限为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6日，报销航班为天津=长沙=湛江（往返）；乙方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交付包销保证金300万元整，包销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与乙方结算完毕后且乙方无拖欠款时，甲方向乙方退还包销保证金；乙方包销结算周期为周结，每周二双方凭乘机收入对上周的包销经营进行结算，并结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拖欠方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被拖欠方支付违约金。 奥凯天津公司（甲方）和龙行公司（乙方）签订天津=长沙=湛江包销航线补充协议载明：调整前包销航线及期限为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6日，天津=长沙=湛江（往返）航线，调整后包销航线及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6日，长沙=湛江（往返）航线；2018年12月31日前按原协议执行。 奥凯公司（甲方）和龙行公司（乙方）签订包销合同载明：包销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8日，包销航班为天津=南昌=北海（往返），乙方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交付包销保证金200万元整，包销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与乙方结算完毕后且乙方无拖欠款时，甲方向乙方退还包销保证金；乙方包销结算周期为周结，每周二双方凭乘机收入对上周的包销经营进行结算，并结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拖欠方按应付款项总额的0.5%向被拖欠方支付违约金。 奥凯天津公司（承运人）与龙行公司（包销人）签订包销票证、票款结算补充协议载明：包销结算采取每周预结算，每月终结算的方式，即每周二对上一周（周一至周五）的承运净收入与包销款进行轧差结算，在周账单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结清票款，每月15日，承运人完成上月包销航线的运输收入及垫付代理费、促销费的统计情况，编制包销轧差结算账单（节假日顺延）并对周轧差结算有差异部分进行调整，承运人发出账单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未收到包销人确认回复，承运人将视同包销人已收到账单，应付轧差款的一方在收到账单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清票款，如双方账单误差在5万之内，付款方仍需按协议规定按期付款，如双方账单误差超过5万，付款方如需要核对账单，应在约定的付款日之前完成核对工作，对账地点在承运人结算室所在。对于账单误差，包销合同有效期间内，双方确认后可调账。……包销人应于包销执行前七个工作日向承运人交付包销保证金300万元整。合同履行过程中承运人根据主合同从保证金中扣除包销人拖欠的款项或违约金，包销人应即时补足包销保证金。包销结束一个月内，承运人与包销人结算完毕且包销人无拖欠款时，承运人向包销人退还包销保证金（无息，或返还扣除退欠款及违约金后的剩余保证金）。……本协议自2018年10月28日起开始执行。 龙泽公司、龙行公司称，刚开始是龙泽公司和奥凯公司签订协议，后来双方觉得由龙行公司来履行资质更好一点，所以后续就由龙行公司来签订协议，龙泽公司和龙行公司是关联企业；整个合作过程中是奥凯公司出具对账单，后续奥凯天津公司曾经付过款。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称，后续是从财务角度考虑，让奥凯天津公司出面，以奥凯天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和付款，但是账单还是由奥凯公司出具，合同实际履行是奥凯公司履行的；龙泽公司认可由龙泽公司交纳的所有款项后续都转换到了龙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龙泽公司同意法院判决将所有款项支付给龙行公司。 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称，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可以一并承担责任，可以作为共同被告，但龙泽公司、龙行公司不能作为共同原告。 2015年10月23日，奥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龙泽公司交来湛江长沙航线押金24742.04元。2016年7月1日，奥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龙泽公司湛江长沙航线押金100万元。2017年5月25日，奥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龙泽公司交来湛江=长沙押金75257.96元。2017年5月25日，奥凯天津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龙泽公司交来天津=南昌=北海航线用机押金200万元。 2018年11月5日奥凯公司向龙泽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载明：致龙泽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有关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8年9月30日，欠贵公司押金保证金310万元。 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称其目前没有找到收据的底联，也没有找到相应入账的银行流水，不排除双方内部人员勾结出具假收据的情况。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称，2018年引进战略合作项目时，合作意向单位进行尽职调查中发现奥凯公司财务账目未能查询到310万元保证金所对应的银行流水及相应的进款凭证，且未找到所开收据的底联，所以才发送了企业征询函。 龙泽公司、龙行公司称，双方的合作开始于2013年，当时应该是用其他公司的名义签的合同，但实际履行合同的是龙泽公司，龙泽公司在2013年10月21日向奥凯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后续双方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2014年的长沙湛江航线包销合同，保证金100万元直接写进了合同条款中；2015年8月和9月的轧差账单显示奥凯公司欠付轧差款共计1075257.96元，其中75257.96元转为了2015年的长沙湛江航线包销合同的保证金，龙泽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又向奥凯公司转账支付了24742.04元，和前述75257.96元一起作为2015年的长沙湛江航线包销合同的保证金，所以2015年长沙湛江航线包销合同中写的保证金是110万元；2015年8月和9月的轧差账单显示奥凯公司欠付的轧差款中剩余的100万元转为天津=淮安=三亚航线包销合同保证金，龙泽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又向奥凯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前述共计200万元作为2015年天津=淮安=三亚航线包销合同保证金写进了合同条款中，后来该200万元转为天津=淮安=昆明航线包销合同保证金，之后又转为天津=南昌=北海航线包销合同保证金，最终转入了仅剩的湛江长沙航线包销合同作为保证金；之所以最后合同里只写了300万元保证金，可能是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曾经承诺过退还龙泽公司、龙行公司10万元，但后来也没有退。 龙泽公司、龙行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份包机轧差账单均为奥凯公司出具，加盖龙行公司公章，内容表述上均为“我司应收龙行公司长沙=湛江包机轧差款XXX元”“我司实际应付龙行公司长沙=湛江包机轧差款XXX元”等形式。其中2018年3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双方对账时冲减了福州湛江航线的欠款；2018年6月份包机轧差账单载明抵扣了南昌机场起降费；2018年10月份包机轧差账单载明：“我司实际应收龙行公司10月份长沙=湛江包机轧差款200295.06元，截止2018年10月27日，该航线欠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7637717.71元人民币”；2018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的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奥凯公司应收龙行公司368231.63元；2018年11月份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奥凯公司应收龙行公司11月份包机轧差款3291389.93元；2018年12月份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奥凯公司应收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3505096.3元。2019年1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82894.87元；2019年2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载明奥凯公司应退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1179696.76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30日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载明奥凯公司应收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340891.04元。根据前述账单记载的应收、应付情况，截止2019年3月30日，奥凯公司欠付龙行公司1394700.44元。2019年3月31日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10354.48元；2019年4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374254.34元；2019年5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179133.63元；2019年6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7月4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96753.3元；2019年7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8月8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506040.69元；2019年8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471254.14元；2019年9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171303.38元；2019年10月份的包机轧差账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载明奥凯公司应付龙行公司包机轧差款403463.85元，并载明：“截止2019年10月26日，奥凯公司已确认欠付龙行公司3407258.35元”。 2019年11月18日，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合计2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支付17万元。 一审诉讼中，龙泽公司、龙行公司称，因起诉后奥凯天津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了17万元，故要求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支付的包机往来款金额变更为3037258.35元；并表示由于其在另案中已经主张，故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对于已支付的37万元，从第一期违约金计算基数中扣除；故第一期违约金计算基数及日期为：以1394700.4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以1194700.4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以1024700.4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余各期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和起算日期为：10354.48元从2019年4月16日起算，374254.34从2019年5月14日起算，179133.63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算，96753.3元从2019年7月9日起算，506040.69从2019年8月13日起算，471254.14从2019年9月17日起算，171303.38元从2019年10月22日起算，403463.85从2019年11月19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龙泽公司、龙行公司称，为便利诉讼，其同意法院按照每月15日（节假日顺延）往后推算5个工作日的方式计算上月累计欠付包销票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同意法院以2019年11月27日作为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 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称，经审计发现奥凯公司存在没有依据的把政府和机场给奥凯公司的补贴核减后写在账单中的情况，奥凯公司正在调查，如有必要将采取民事和刑事诉讼进行追索；截止目前仅长沙=湛江航线就多支付了龙泽公司、龙行公司996万元，天津=南昌=北海航线错误支付了366万元，如果不考虑这1362万元错付的补贴款，仅从账单上载明的金额扣除后续支付的17万元后，双方合作的天津=南昌=北海航线、福州=湛江航线、长沙=湛江航线这三条航线中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付的金额是3037258.35元，由于存在错付的1362万元，与账单上的应付款项抵扣后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不但不欠付款项，龙泽公司、龙行公司反而还应该退还款项。 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并未就其多支付补贴一事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从案件合同签署情况看，相关包销协议的主体已从龙泽公司和奥凯公司转变为龙行公司和奥凯天津公司，龙泽公司、龙行公司、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对此种转变均知情且同意；其次，龙泽公司认可其交纳的款项后续均转换到了龙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同意法院判决将所有款项支付给龙行公司，再次，奥凯天津公司系奥凯公司的分公司，奥凯公司应对奥凯天津公司的民事责任进行承担，且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认可二者可以一并承担责任，可以作为共同被告；故案件的适格原告为龙行公司，适格被告为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 对于包销票款问题，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认可应付的包销票款金额是3037258.35元，但提出存在错付的1362万元补贴款。由于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未就错付补贴款一事提交任何证据，且其表示如有必要将采取民事和刑事诉讼进行追索，故法院认定，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可就其主张的错误补贴问题另行解决，本案中，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向龙行公司支付包销票款3037258.35元。 对于是否应支付包销票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包销票证、票款结算补充协议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但包销票证、票款结算补充协议系包销协议的补充协议，而包销协议中均约定了拖欠方应按一定标准支付违约金，在补充协议未对此作出相反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合同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双方均应按照包销协议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龙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法院予以支持，但包销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对于包销票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问题，包销票证、票款结算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28日起，包销结算采取每周预结算，每月终结算的方式，即每周二对上一周的承运净收入与包销款进行轧差结算，在周账单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结清票款，每月15日，承运人编制包销轧差结算账单（节假日顺延）并对周轧差结算有差异部分进行调整，应付轧差款的一方在收到账单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清票款。龙行公司提交的包机轧差账单均为月结算账单，龙行公司同意按照每月15日往后推算5个工作日的方式计算上月累计欠付包销票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法院不持异议，并据此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 对于保证金问题，龙行公司提交的收据载明了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收到了310万元，提交的企业征询函载明奥凯公司聘请的审计机构审计出的结果为奥凯公司欠龙行公司押金保证金310万元，龙行公司对310万元的支付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说明；而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并未就其所主张的双方工作人员勾结出具虚假收据的情况进行举证；故法院认定，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向龙行公司退还保证金310万元。 包销票证、票款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包销结束一个月内，承运人与包销人结算完毕且包销人无拖欠款时，承运人向包销人退还包销保证金，由于双方合同期限于2019年10月26日届满，且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龙行公司存在拖欠款，故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6日前向龙行公司退还保证金。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逾期未向龙行公司退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作出判决：一、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分公司向龙行公司支付包销票款三百零三万七千二百五十八元三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支付包销票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止日期为：以一百三十九万四千七百元四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以一百一十九万四千七百元四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一百零二万四千七百元四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一万零三百五十四元四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三十七万四千二百五十四元三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一十七万九千一百三十三元六角三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三元三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五十万零六千零四十元六角九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四十七万一千二百五十四元一角四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一十七万一千三百零三元三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四十万零三千四百六十三元八角五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计算标准为：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退还保证金三百一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三百一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龙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龙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龙行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310万元的问题；3.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龙行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知，前期包销协议签署主体为奥凯公司与龙泽公司，后期签署主体变更为奥凯天津公司与龙行公司，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对于上述变化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继续与龙行公司签约并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上述行为应视为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对于龙泽公司就包销协议权利义务的转让给龙行公司明知且认可的；现在龙泽公司认可其交纳的所有款项后续都转到了龙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且同意法院将所有款项判决支付给龙行公司，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行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奥凯公司主张龙行公司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31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奥凯公司以另案诉讼中龙行公司并未主张返还200万元押金，该押金是否真实存在存疑为由，主张诉争保证金310万元亦非真实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另案中龙行公司仅就航线补贴款向奥凯公司主张权益，龙行公司是否在该案中主张200万元押金与诉争310万元保证金存在与否并无必然联系；龙行公司对该保证金的构成和出处予以充分解释说明；且根据龙行公司提交的收据及企业征询函可以佐证奥凯公司确有310万元保证金未予退还；虽然奥凯公司主张310万元保证金系双方工作人员勾结出具的虚假收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奥凯公司、奥凯天津公司向龙行公司退还保证金310万元，有据可依，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双方于包销协议中对拖欠方支付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奥凯公司主张双方后续签订了补充协议，应按照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进行履行，奥凯公司不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但补充协议系对主合同的补充，在补充协议未对违约金作出与包销协议相反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违约方按照包销协议的相关约定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因龙行公司一审诉请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并无不当。奥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6元，由奥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贾 旭 审 判 员  姜 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晓晴 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