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英，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良，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萍，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赵军（系被上诉人王利萍丈夫），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华，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婷，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利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坚，被上诉人王利萍的法定代理人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华、张雨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国英、高安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逐年支付护理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正。一、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10年护理费，判决依据是参考被上诉人目前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等，但结合侵权责任的原理，要先有现实损害，再有赔偿。目前，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支出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中，且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今年9月8日印发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护理费的第三项规定，“出院后的长期康复护理：……单次判决的护理期限原则上不超过5年，可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10年护理费显失公正。二、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数为2人，2人均按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三、上诉人要求逐年分期支付护理费具有合理性，在被上诉人需要护理的年限存在重大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上诉人逐年支付护理费对各方权益的保障最为公平、合理、平衡。上诉人此前的履行赔偿情况表明上诉人有充分的能力履行逐年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用的义务，且也愿意提供法院认可的担保，以确保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利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应予维持。一、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中均可以看出护理费可以预先赔偿，不需要先发生费用，再行赔偿。且被上诉人在家属的精心护理下，健康状况良好，一审法院判决结合被上诉人目前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10年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并未显失公正。二、本案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依据的是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定残前后的护理依赖等级为一级，护理人数为2人”。上诉人在一审时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也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确定的。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人数和依据的计算标准合法合情合理。三、上诉人提出分期支付护理费的要求不合理。对上诉人的护理是长期、持续的行为，护理费的支出也需要有长期、持续不间断的保障。就拿这次10年护理到期为例，被上诉人需要通过诉讼主张下一10年的护理费，从起诉到一审判决、二审判决或裁定，然后经过执行程序实现主张的权利，需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及费用。若分期支付，每次经历如此耗时繁杂的程序，根本无法保障被上诉人长期、持续不间断支出护理费的需要。即使上诉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通过法律程序实现债权也与诉讼实现债权无异。为避免累讼，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一次性支付护理费，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10年的护理费是合法、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国英、高安良支付原告王利萍自2020年6月23日始十年的护理费1441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5月27日，被告沈国英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Ｄ302**保时捷（凯宴）牌中型越野车，从绍兴市区中兴路中兴公寓驶往绍兴县钱清镇。7时40分许，在途经绍兴市越城区××路××环城路距偏门吊桥信号灯路口50米左右地方时，车辆右侧车身与道路北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护栏发生碰撞，被告沈国英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失控，穿越环城西路信号灯路口，与正在路口西北侧偏门老吊桥旁早餐车旁买早餐的原告王利萍等人发生碰撞，造成一人死亡、原告等多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认定，沈国英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因颅脑损伤一直住院治疗，至今昏迷不醒。2010年6月22日经鉴定，王利萍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定残前后的护理依赖等级为一级，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因事故受伤后于2010年3月2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绍越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需长期护理，该院根据原告实际酌情确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0年，原告对超过该期限产生的护理费用，仍可主张赔偿。同时确定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目前，十年护理期限已到，原告起诉至该院，主张后续的护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被告沈国英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高安良对被告沈国英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原告需长期护理，且护理依赖等级为一级，护理人数为2人，故在法院暂计的护理期已经届满后，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相关护理费用，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尚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年限的问题，结合原告目前的年龄、身体状况等，该院认为原告主张10年的护理费尚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被告应按年支付护理费，该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分期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原告坚持要求一次性支付护理费，故该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后续的10年期的护理费共计1441560元，尚属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沈国英、高安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王利萍护理费14415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87元（原告缓交），由被告沈国英、高安良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主张分期支付护理费而提交的担保函，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评析。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沈国英、高安良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是否可采用定期金方式支付护理费。二审中，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为证明其有能力逐年支付护理费，向本院提交由浙江**恒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被上诉人王利萍不同意以提供担保的形式分期支付护理费，认为即使有担保手续，其想实现债权也需通过诉讼程序，费时费力；且上诉人提供的是企业担保，企业经营存在风险，担保人能持续经营多少时间不确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物质损害赔偿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受害人王利萍因残疾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2010）绍越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0年护理期限已经届满，原审法院考虑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一次性支付并无明显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虽提交了由浙江**恒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但属信用担保，存在一定的风险，可能导致赔偿不能，则将对赔偿权利人的利益造成损害。且分期支付执行时间过长,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有违公平。故本院对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关于逐年支付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国英、高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国英、高安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审 判 员  王 瑜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