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倩，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干道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韩洲，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三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慧玲，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慧玲。   原审被告：王新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倩，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陕西宜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红英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干道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干道物业公司”）、原审被告西安三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色公司”）、原审被告王慧玲、原审被告王新平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倩、金涛，被上诉人干道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陈绍平，原审被告三色公司、原审被告王慧玲、原审被告王新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倩、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英上诉请求：1、王红英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判金额不服，请求改判王红英对其中240426.5元不承担支付义务或者发回重审；2、王红英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所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请求改判王红英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干道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不予减免的240426.5元物业费应从物业费总数中扣除。一审中，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1有部分业主标注为不减免物业费，其中减免5年的业主中有51户标注为不减免，共计物业费228615元，减免3年的业主中有2户标注为不减免，共计物业费7348.8元，减免1年的业主中有4户标注为不减免，共计物业费4462.7元。该证据11是干道物业公司提交给法院的，该证据和干道物业公司提交给法院的证据10中的业主是相对应的，既然证据11上标注部分业主为不减免，说明干道物业公司应当知道有部分业主是不减免物业费的。所以，5年、3年、1年不减免部分业主的物业费应当在总数中予以扣除。二、王红英对一审判决中的涉案金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色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其开发的永福大厦项目和延川房地产项目，合计投入好几个亿元人民币，仅凭公司注册资金是无法建设上述项目的，故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融资，王红英作为股东对其公司进行投资或借款是很正常的行为，而干道物业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公司账户和股东账户的资金往来要区分资金的用途，王红英转给三色公司的款项是借款，三色公司转给王红英的款项是还款，不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因此，王红英对一审判决中的涉案金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干道物业公司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内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清楚，对于减免的户数及期限，王红英、王慧玲、王新平及三色公司出过一份减免名单，在一审证据10中有体现，有三色公司盖章并公示。王红英提到的标注为不减免的人员在三色公司自行公示的减免名单中有体现，这些人员都是被三色公司擅自减免物业费的。还有一张名单也是三色公司向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也就是干道物业公司的证据11，上面有几户标注为不减免，但实际上这个名单不减免的事实没有经过三色公司盖章确认，户主也是不认可的，证据11与证据10在此是有冲突的，相应的户主也没有确认说他们是不享受的，干道物业公司也没有从这些户主处收到物业费。所以一审判决以证据10为准来计算减免金额是符合事实的。2、干道物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三色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三色公司的财务与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是不能区分的，三色公司巨额营收长期持续随意直接转化为王新平、王红英、王慧玲三人或他们控制的其他个人的财产，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是三色公司营收进入三色公司账户后随即转入王新平、王红英、王慧玲个人账户，或他们控制的其他个人的账户，比如王楠，干道物业公司调取的三色公司的这一个账户转入王新平名下的金额超过一千万元，转入王楠名下的超过800万元。第二个方面，从流水看，应由三色公司获取的收益并没有进入三色公司公账，而是被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个人私吞，干道物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永福大厦的户主统计表统计了其三人私卖的没有签订购房合同的26套房屋，涉及面积1743.68平方米，这些购房款在干道物业公司调取的银行流水信息中是无法看到的。干道物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可以看出王慧玲等三个人利用他们对三色公司的控制将项目合作过程中的三色公司收入打入本案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三人个人账户。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至今没有对他们通过自身或他们控制的其他个人收取的三色公司的巨额款项提供任何正当性的依据，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三色公司营收往往是进入三色公司账户当日或次日就被转入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的个人账户。虽然在本案中还有另一案｛（2019）陕0116民初4509号｝中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主张往来是他们与三色公司之间的借款，但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没有提供任何认可依据。3、本案一审中，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拒绝提供财务资料，王新平拒不出庭，三色公司也改变了办公地址，一审法官去现场调查时也未找到三色公司，在询问王慧玲、王红英时，其二人也不提供三色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这也充分证明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恶意逃避债务，无视司法权威。综上，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作为完全三色公司的股东，利用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利益，最终导致三色公司无法偿债。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应与三色公司一起向干道物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另，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是三姐弟关系，完全控制三色公司，他们三人可以类比是一人公司对待。   三色公司辩称，1、三色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干道物业公司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而属于本案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121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据法律或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业主因三色公司减免物业费的承诺而拒绝向干道公司支付物业费，符合该条文的规定。因此干道物业公司应向业主主张权利，而非向三色公司主张权利。三色公司向业主承诺减免物业费为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未经过干道物业公司的同意，对干道物业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干道公司有权要求业主向其支付物业费，业主无权以三色公司对其的承诺向干道物业公司抗辩。干道物业公司尚未通过正当途径向业主主张物业费，而直接要求三色公司代业主支付物业费实际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且本案中，干道物业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未收到该部分业主的物业费。因此，三色公司不应向干道物业公司支付物业费。2、三色公司并未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成损失。如前所述，干道物业公司有权依据物业服务合同向业主主张物业费。在三色公司承诺向业主减免物业费后，干道物业公司如不愿意追认该行为可以向业主澄清自身并未同意该方案，后可依据正常途径收取物业费。业主如拒付，其可依据物业服务合同进行协商，采取协商调解、诉讼、仲裁等途径解决。至于业主与三色公司后期如何处理减免物业费承诺及延期交房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干道物业公司无关。因此，三色公司减免物业费承诺并未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损失，干道物业公司无权要求三色公司向其支付物业费。     王慧玲、王新平辩称意见一致，即：1、一审法院计算的三色公司应支付的物业费有误。三色公司减免物业费的对象是明确的，三色公司发布了关于延期交房物业费补偿说明，其中明确2015年6月30日之后成交的客户和干道物业公司内部职工，其内部职工转售客户、关系客户均不进行物业费的补偿，故干道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不减免物业费的这部分业主对其不属于减免对象是明知的，干道公司应正常收取物业费。干道物业公司要求三色公司赔偿部分物业费（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超过诉讼时效。2、王慧玲、王新平不应当对三色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色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其开发的永福大厦项目和延川房地产项目，合计投入好几个亿元人民币，仅凭公司注册资金是无法建设上述项目的，故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融资，王红英作为股东对其公司进行投资或借款是很正常的行为。而干道物业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公司账户和股东账户的资金往来要区分资金的用途，王红英转给三色公司的款项是借款，三色公司转给王红英的款项是还款，不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   干道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色公司支付其物业费损失2341535.2元；2、判令王慧玲、王红英及王新平对三色公司应支付的234153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色公司、王红英、王慧玲、王新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日，XX道XX大厦进行物业管理服务。2015年11月10日，干道物业公司与三色公司签订《永福大厦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接管合同》，约定XX大厦XX小区XX街与永福路十字东南侧，系三色公司自己开发项目，在该项目完工前十五日内交干道物业公司接管并实施物业管理；在XX道XX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前，三色公司将该小区工程建设的报建、施工、监理、竣工、隐蔽工程、配套工程等相关资料、验收合格资料、保修资料等国家政策法规规定的相关资料一并列出移交清单，交由干道物业公司审核并逐项验收接管。合同签订后，三色公司未将合同约定相关资料交给干道物业公司审核。之后，因三色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向部分业主交付房屋，遂承诺免除相关业主物业管理费用。三色公司承诺免除物业管理费之后，相关业主不再向干道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成损失。2019年4月22日，干道物业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王新平及三色公司未到庭，王慧玲及王红英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干道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干道物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永福大厦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接管合同》，证明其与三色公司签订合同，三色公司应将永福大厦验收合格自资料移交其公司审核、验收和接管；王慧玲及王红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1日，干道物业公司与业主签订了物业接管协议，根据物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擅自承接未经检查的物业，因物业公共部分给业主造成损害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干道物业公司对业主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干道物业公司与三色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用电承诺，证明三色公司未完成永福大厦项目的正式供电设施，暂借其他小区变压器供永福大厦使用；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承诺书，证明三色公司承诺安装消防设施、正式供水供电及移交资料的时间，该公司已经确认违反合同约定，自愿承担为按期解决前述问题导致的损失。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工程联系函，证明三色公司未履行证据三承诺的内容，其公司发函要求三色公司尽快解决。王慧玲及王红英表示承诺书的内容其均不清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由于永福大厦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有关部门责令三色公司限期改正。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关于解决永福大厦房产证办理遗留问题的申请，证明三色公司确认永福大厦正式供水、供电问题未解决，也未能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未能为470多户业主办理房产证；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永福大厦现状照片，证明永福大厦目前状况。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关于延期交房物业费补偿说明，证明三色公司为避免业主追究其违约责任，未经其公司同意向业主出具补偿说明，承诺以物业费进行补偿。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三色公司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对三色公司承诺补偿的事实予以认定。9、减免物业费情况说明及承诺，证明三色公司未经其同意，自行减免9户商铺及四户住宅业主的物业费。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三色公司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对三色公司承诺补偿的事实予以认定。10、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加盖有三色公司公章，记载有业主名称、办理收房手续时间及房号，该名单一直公示于三色公司售楼部的墙上，证明三色公司在永福大厦售楼处公示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三色公司自行承诺减免部分业主物业费。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三色公司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11、符合交房条件客户，记载有业主名称、房号、面积及收房日期，XX道XX大厦XX户XX号、交房日期及面积统计表格；王慧玲及王红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房号和交房日期没有异议，认为干道物业公司根据统计的面积及时间计算的金额属实，提出该名单中有一部分业主标注有不减免字样，该部分应予以扣减，具体为减免五年的客户中有51户不属于减免物业费的客户，物业费共计228615元，减免3年的客户有两户标注为不减免，物业费共计7348.8元，减免一年的客户共有4户标注为不减免，物业费共计4462.7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询问该组证据的来源，干道物业公司称该证据系三色公司交给其公司，该证据虽标注有不减免字样，但是未经过三色公司确认，其公司是根据三色公司提供公示于售楼部的名单即证据10 的名单计算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1名单未加盖三色公司公章，而证据10的减免名单加盖有三色公司的公章且已公示，对干道物业公司的说法予以认定。12、收房确认单，证明商铺业主的房号及面积。王慧玲及王红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房屋的面积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15、永福大厦住宅及商铺减免物业费明细，证明三色公司等应赔偿其未能收取的物业费损失2341535.32元；王慧玲及王红英对干道物业公司主张的住宅物业费的2019年4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及商铺截止时间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不予认可，认为在此期间干道物业公司并没有提供物业服务，所以不应计算物业费。16、收款收据、收款凭条、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证明王慧玲、王红英及王新平让购房人将永福大厦购房款打入其个人账户私分；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款不是其本人收取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17、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三色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擅自将公司资金打入股东个人账户，侵吞公司资产。王慧玲、王红英认为该款不是其本人收取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8、三色公司工商档案，证明王慧玲、王红英及王新平三人系姐弟关系，三色公司系三人从股权到管理权完全控制的家族企业。王慧玲及王红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慧玲、王红英、王新平之间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三人之间系姐弟关系不予认定。19、永福大厦交房资料统计表、收房确认单、永福大厦项目业主情况表、调查问卷、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证明三被告个人让购房人将房款打入个人账户内私分，侵吞三色公司资产，损害干道物业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慧玲及王红英对收房确认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收房确认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0、告知书、照片、股权质押合同，证明三色公司股东王慧玲、王红英及王新平实施了明显的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王慧玲及王红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1、三色公司银行流水，累计从三色公司账户转给王新平11563025元，转款用途为个人债权；转给王红英866000元，转账用途为个人债权及还款；转给王慧玲4万元，转款用途为个人债权，证明三色公司的应收款被转入了王新平等人账户，三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王慧玲及王红英认为该证据是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后提交，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对于住宅部分及商铺部分物业费的金额，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询。1、商铺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费共计428156.61元，王红英及王慧玲对此金额无异议。2、住宅部分物业费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1572711.17元。（1）减免1年的物业费：按照证据10公示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截止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手续的共计20户，合计面积1242.41平方米，金额共计17890.7元；王红英及王慧玲认可干道物业公司按照自行统计的面积计算的金额无误，但提出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1中有4户标注不减免，面积共计309.91平方米，金额共计4462.7元，应予扣减。（2）减免3年物业费：按照证据10公示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截止2015年2月28日前办理完毕手续的共计46户，合计面积2698.05平方米，金额共计116555.76元；王红英及王慧玲认可干道物业公司按照自行统计的面积计算的金额无误，但提出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1中有2户标注不减免，面积共计122.48平方米，金额共计7348.8元，应予扣减。（3）减免5年物业费：按照证据10公示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截止2014年9月30日前办理完毕手续的共计357户，合计面积23578.11平方米，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金额共计1438264.71元；王红英及王慧玲认可干道物业公司按照自行统计的面积计算的金额无误，但提出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1中有51户标注不减免或未减免，面积共计3810.25平方米，金额共计228615元，应予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干道物业公司与三色公司签订的《永福大厦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接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干道物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三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永福大厦小区工程建设的报建、施工、监理、竣工、隐蔽工程、配套工程等相关资料交由干道物业公司审核，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的约定。在XX道XX大厦进行物业管理后，三色公司为解决其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纠纷，未经干道物业公司同意自行向部分业主承诺减免物业费，并经减免名单公示于售楼部前，导致部分业主拒绝向干道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干道物业公司主张三色公司支付减免的物业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干道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商铺部分的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费金额共计428156.61元，王慧玲及王红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住宅部分的费用，干道物业公司按照三色公司公示于售楼处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费共计1572711.17元，该金额已经扣减了该名单上标注不减免字样的客户，王红英及王慧玲虽提出应扣减证据11名单上标注不减免及未减免字样的客户物业费用，但该名单无三色公司印章，故应按照公示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物业费。本案中，干道物业公司要求三色公司支付物业费至2023年6月31日，但其公司是否继续为永福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尚不确定，故将物业费暂计算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即2019年11月25日，住宅部分金额为1572711.17元，商铺部分金额为428156.61元，共计2000867.78元。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等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举证情况，三色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王新平、王慧玲及王红英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可以认定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故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三人应对三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三色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市干道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管理费2000867.78元。二、被告王慧玲、王红英及王新平对西安三色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722元，由被告西安三色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18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王红英、王慧玲、王新平在二审庭审中均承认王红英、王慧玲、王新平系亲兄弟姐妹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中，干道物业公司与三色公司签订了《永福大厦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接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干道物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三色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永福大厦小区工程建设的报建、施工、监理、竣工、隐蔽工程、配套工程等相关资料交由干道物业公司审核，三色公司的该行为已经违反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XX道XX大厦进行物业管理后，三色公司为解决其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纠纷，未经干道物业公司的同意擅自向部分业主承诺减免物业费，并将减免名单公示于售楼部前，导致部分业主拒绝向干道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从而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物业费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色公司应向干道物业公司支付因三色公司擅自向部分业主减免物业费，给干道物业公司造成的物业费损失并无不当。一审中，干道物业公司主张三色公司支付物业费损失至2023年6月31日。XX道XX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尚不确定，故一审法院将物业费损失暂计算至一审庭审之日即2019年11月25日并无不妥。经一审法院核算，商铺部分的物业费损失为：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费金额共计428156.61元；住宅部分的物业费费损失为：按照三色公司公示于售楼部前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的物业费损失为1572711.17元，两者共计2000867.78元。至于王红英上诉认为不应按照三色公司公示于售楼部前的《符合补偿物业费客户名单》计算扣减物业费一节，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红英、王慧玲、王新平系亲兄弟姐妹关系，三人均系三色公司的股东，三色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三色公司财产与股东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色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的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于法不悖。从而一审法院判令王新平、王慧玲、王红英对干道物业公司主张的物业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王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2元，由王红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吉利   审判员任    蕾    审判员蒋    瑜     二0二0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周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