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女，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卫东，新疆丝绸之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来松，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兰，女，194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敏，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征，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宁与被上诉人贾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王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355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王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优、王晓光（庭后王宁解除了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关系，另行委托新疆丝绸之路律师事务所与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新疆丝绸之路律师事务所与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分别指派干卫东、姬来松为王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贾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天征、朱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贾玉兰原审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贾玉兰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借款，由王宁向贾玉兰出具借条，双方适时进行结算”并且仅将贾玉兰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书、贾玉兰2010年5月10日及8月15日出借资金和王宁20**年1月1日后的还款金额认定为“原王宁具体资金往来”，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进行适时结算。案涉借条、还款计划书均无法证明双方进行过结算，亦未显示此类证据系结算形成，之所以产生本案纠纷，正是因为双方长期以来未进行对账、结算所致；2.王宁自2010年4月4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向贾玉兰还款254笔，合计32279562元，原审全面遗漏王宁还款情况，仅认定2016年1月1日后王宁还款1339560元，对之前累计还款30940002元的事实予以排除；3.四张借条与还款计划书不仅与还款情况不符，而且与贾玉兰银行凭证显示的实际借款情况不符，不能证明借、还款情况；4.贾玉兰从未通过现金方式向王宁交付借款，原审认定交付方式错误。二、原审认定“王宁于2018年6月10日通过贾玉兰女儿杨爱萍的微信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王宁对双方长期借贷关系中形成的最终欠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的确认。该还款计划书后附有详细的未偿还借款明细及王宁20**年1月1日以后的付款明细，该明细与王宁向贾玉兰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是王宁对双方之间大部分资金往来的记载，系王宁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本院对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王宁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向贾玉兰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还款计划书与双方借、还款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是王宁对双方长期借贷关系中形成的最终欠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的确认；2.还款计划书所附明细与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3.还款计划书所附明细未全面记载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不属于“王宁对双方之间大部分资金往来的记载”，不能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4.根据双方银行往来，截止还款计划书内记载的欠款日王宁还款金额已经覆盖贾玉兰出借金额，在此情况下王宁出具欠款1000万元本金的划款计划书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具有合理性。还款计划书是在王宁房产被查封的紧迫情况下应贾玉兰女儿杨爱萍的要求出具，不是王宁真实意思表示；5.原判依据借条和还款计划书即认定王宁欠款，而未查证借条与还款计划书是否与实际情况相符，亦未对还款的证据全面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认定“贾玉兰主张的2015年3月30日100万元借款，有当日银行转款凭证及王宁于2016年4月15日为贾玉兰补写的借条进行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截止2015年3月30日王宁欠款338554元，截止2016年4月15日王宁已无欠款。四、原审认定“王宁不仅在2018年6月10日向贾玉兰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同时又于2018年6月15日向贾玉兰付款18000元。王宁的上述行为与其抗辩理由自相矛盾，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五、原判对于（2019）豫01民终3554号民事裁定书要求一审予以查明的六大项基本事实无一查明，在此情形下原判认定王宁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六、原判认定“对于王宁提出的司法鉴定的申请，因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持续时间较长，经过多次结算，虽然双方均确认借款存在利息，但双方对于往来的具体每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已经无法查明。再者，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对在先存在的借贷行为双方在主观和客观上都不具备完全的举证能力，贾玉兰在本案重审时又找到并提供的证据11，即王宁于2010年5月10日和2010年8月15日分别向贾玉兰借款80万元、8万元的证据，证明双方在原一、二审期间均没能用证据还原既已消灭的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缺乏进行司法鉴定的基础，本院对王宁的申请不予准许”，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七、原判认定“关于借款利息，王宁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表示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贾玉兰主张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768.044万元已经扣除了王宁支付的13395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和“依据王宁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月1日之后王宁共计向贾玉兰付款133956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王宁偿还的为利息。王宁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截止2016年1月1日，王宁已不欠付本金，因此不能依据还款计划书所载按月息2分计算所谓欠款1000万元的利息。2015年1月8日和2016年4月15日借条均未记载应付利息，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长期形成的借贷关系中约定王宁应付利息，贾玉兰对于利息事项一再反言，始终无法举证支持其主张，原因只能是双方未约定利息。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月息2分没有合理来源。还款计划书记载本金全部还清后方开始计算利息，原判却以交易习惯为由认定2016年1月1日后王宁支付的1339560元为利息。如该1339560元为利息，对应的本金为2232600元，与原判认定的1100元相去甚远。根据自然人之间借款利息部分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月息2分，系适用法律错误。八、原判对于王宁还款的客观证据未予全面审查，最终认定王宁应承担1100万元借款本金和对应利息的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于2016年1月1日之前王宁还款证据均为进行审查和认定，且未进行描述和评价，系适用法律错误。贾玉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宁对其欠款，待证事实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王宁已完成借贷关系消灭的举证责任，原判未能认定各方证据并分配举证责任。九、对双方资金往来明细及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是判决王宁还款金额是否覆盖全部借款唯一方式，故王宁在二审中仍坚持司法鉴定申请。另，当庭补充：根据银行流水，贾玉兰向王宁出借资金合计2883.4万元，王宁已还款3227.9562万元，如王宁还需要还款1100万元及利息768.044万元，则利息将高于年利率24%，此项判决内容违法，不应支持。贾玉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借款“适时进行结算”，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1.双方借贷关系经常性地发生和消灭，贾玉兰向王宁出借款项，王宁出具对应金额的借条，双方不定期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王宁从贾玉兰手中收回原始借条，再根据结算后的实际欠款金额重新出具新的借条，此意味着旧的借款法律关系不断消灭，随之再发生新的借款关系；2.双方之间的借还款有实际的支付行为予以印证。早自十年前双方之间就持续发生多笔借贷关系，该出借和还款行为构成双方实时结算的直接证据；3.先前的借款凭证很难完整收集核对。双方每次结算后，贾玉兰将原始借条交还王宁，王宁根据欠款金额出具新的借条，对案涉争议的借贷关系，贾玉兰除了通过部分银行借款记录和借条，很难再找到其他能够证明每笔借贷行为的证据。而本案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是王宁对尚未偿还欠款的确认，并非双方全部借款总额。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计划书》系王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定《还款计划书》是王宁对双方长期借贷关系中最终形成的欠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的确认，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1.还款计划书是王宁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存在任何紧迫情形，系王宁真实意思表示；2.还款计划书中所附欠款明细，能够与双方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等一一对应，王宁所称欠款明细和银行汇款凭证不能相互印证，明显歪曲事实。三、王宁坚称其还款金额已经覆盖借款金额，已经不欠付贾玉兰款项，但其所提交的所谓的全部银行往来凭证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也无法推翻《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力。1.双方之间系有息借贷，因此，还款金额覆盖借款金额，是正常情况；2.在王宁出具还款计划书且其所载内容能够与借条和银行凭证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力显然高于王宁仅以银行转款凭证主张其全部还款的证明力。四、王宁的鉴定请求既没有必要性，也没有可行性，原审法院不予鉴定不存在任何错误。1.借款本金总额无法确定，无法完整还原双方借款的真实情况，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基础事实。双方分别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也不是双方之间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的全部事实，也存在着明显的遗漏；2.利息标准以及王宁只支付的利息总额无法查清，司法鉴定无法还原双方借贷关系的全貌。另，当庭补充：1.王宁鉴定的假设条件错误。王宁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双方借款的全额为前提申请鉴定，不符合事实，因为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贾玉兰就又重新发现了在原一、二审遗漏的向王宁通过银行交付借款两笔，其他还能不能发现，现在也不好确定，因此银行转账流水不是贾玉兰借给王宁全部的借款数额，所以以此为鉴定是不符合真实情况的；2.王宁一直向法庭陈述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但是贾玉兰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由王宁书写的借条中间明确注明就810万此条为钱款统一结算，标的很清楚，王宁在其还款计划书的附页第一项中对140万元，也标注得很清楚，由此可以清晰地得出结论，双方在此前多次进行过结算；3.关于利息问题。王宁称除有一笔140万有三分约定以外，其他没有任何证据来约定，但王宁的还款计划书就是按照不同利息支付时间进行了排列计算，还款计划书可以明确知道有利息约定，并且与利息约定的支付时间还不一样。贾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宁偿还贾玉兰借款本金1100万元；2.判令王宁支付借款利息768.044万元（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偿还所有本金止；3.王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自2010年起连续多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借款协议，贾玉兰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借款，由王宁向贾玉兰出具借条，双方适时进行结算。双方具体资金往来如下：1.2010年6月13日，王宁向贾玉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贾玉兰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月息3分，每月付息日为13日。2.2015年1月8日，王宁向贾玉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贾玉兰现金捌佰壹拾万元整，并在落款日期处备注“前面统一打条”。3.2015年3月30日，贾玉兰委托女儿杨爱萍向王宁转账100万元，王宁于2016年4月15日向贾玉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玉兰现金壹佰万元整，并在落款日期处备注“2015.3.31”。4.2015年9月11日，贾玉兰委托女儿杨爱萍向王宁转账50万元，王宁于2016年4月15日向贾玉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贾玉兰现金伍拾万元整，并在落款日期处备注“2015.9.11”。5.2018年6月10日，王宁通过贾玉兰女儿杨爱萍的微信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本人王宁至2016年元月1日累计欠杨爱萍现金壹仟万元整，现本人制定还款计划如下并保证执行：一、从2018年7月份开始，每个自然月内还款伍拾万元整，在2019年春节前承诺累计还款不低于伍佰万元；二、在2019年春节前没有还清的欠款，王宁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本金全部还清；三、本金壹仟万元全部还清之后，按实际还款日计算利息（月息2分计），并在3-6个月内支付完毕。该还款计划还附有欠款明细：一、2015年12月底前每月13日付利息的合计370万元：1.最早合并打条子的140万元；2.2012年2月17日100万元交行9895；3.2013年4月15日30万元工行7538；4.2013年9月10日50万元工行7538；6.2014年12月19日50万元交行5662；二、2015年12月底前每月23日付息的合计430万元：1.2012年7月24日30万元工行7538；2.2013年2月28日35万元交行9895；3.2012年11月23日35万元工行7538；4.2013年8月26日70万元交行5662；5.2013年10月25日160万元交行5662；6.2014年9月24日100万元交行5662；三、2015年12月底前每月29日付息的合计150万元：1.2014年7月29日50万元交行5662；2.2014年8月1日50×2=100万元交行5662；四、2015年9月11日交行50万元，每月11日付息。6.根据现有证据，2016年1月1日之后王宁共计向贾玉兰付款1339560元，分别为：2016年1月29日付款178160元；2016年3月15日付款101800元、3600元；2016年8月12日付款60000元；2016年8月16日付款10万元。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5月11日每月付款18000元，合计378000元。2018年1月4日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15日付款18000元。7.2015年3月30日，贾玉兰向王宁出借100万元借款，2016年4月15日王宁为贾玉兰补借条一份。该借款不包括在2018年6月10日还款计划书的借款明细中。另外，在本案发还重审期间贾玉兰又提交了两份新的借款转款凭证，具体为：8.2010年5月10日，贾玉兰向王宁出借80万元。9.2010年8月15日，贾玉兰向王宁出借8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在2018年6月10日还款计划书的借款明细中未显示。10.贾玉兰与杨小合系夫妻关系，杨爱萍系其二人之女。杨小合、杨爱萍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向王宁转账以及就本案借款与王宁微信沟通联系，均是受贾玉兰的委托所行使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以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长期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在不同时间反复形成了多个借贷法律关系，既存借贷法律关系消灭后，又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王宁于2018年6月10日通过贾玉兰女儿杨爱萍的微信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王宁对双方长期借贷关系中形成的最终欠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的确认。该还款计划书后附有详细的未偿还借款明细及王宁20**年1月1日以后的付款明细，该明细与王宁向贾玉兰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是王宁对双方之间大部分资金往来的记载，系王宁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虽然还款计划书标注的出借方是贾玉兰女儿杨爱萍的名字，但结合本案的系列证据，能够认定是针对贾玉兰出借的款项而出具的，一审法院对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王宁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向贾玉兰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依据王宁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1月1日之后王宁共计向贾玉兰付款133956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该院认定被告偿还的为利息。王宁仍欠贾玉兰借款本金10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王宁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表示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贾玉兰主张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768.044万元已经扣除了王宁支付的1339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玉兰主张的2015年3月30日100万元借款，有当日银行转款凭证及王宁于2016年4月15日为贾玉兰补写的借条进行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该100万元借款并不包含在2018年6月10日王宁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借款明细之中，王宁应当一并偿还贾玉兰。王宁对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辩称该还款计划书系其因房产被查封的紧迫情况下所出具，因此该还款计划书内容与双方借还款情况完全不符。而证据显示：该还款计划书系王宁亲笔书写，对未偿还的借款记载要素齐全，书写完成后，王宁还专门用手机拍照并微信发送给贾玉兰女儿杨爱萍，让其进行核对。证明王宁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对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了仔细的核算，该还款计划书是王宁一方对双方之间借款经核算后所作出的确认。王宁没有证据证明还款计划书出具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宁对自己做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对王宁关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与双方借还款情况完全不符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宁抗辩贾玉兰主张的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然而，王宁不仅在2018年6月10日向贾玉兰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同时又于2018年6月15日向贾玉兰付款18000元。王宁的上述行为与其抗辩理由自相矛盾，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宁提出的司法鉴定的申请，因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持续时间较长，经过多次结算，虽然双方均确认借款存在利息，但双方对于往来的具体每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已经无法查明。再者，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对在先存在的借贷行为双方在主观和客观上都不具备完全的举证能力，贾玉兰在本案重审时又找到并提供的证据11，即王宁于2010年5月10日和2010年8月15日分别向贾玉兰借款80万元、8万元的证据，证明双方在原一、二审期间均没能用证据还原既已消灭的借贷关系。因此本案缺乏进行司法鉴定的基础，该院对王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玉兰借款本金1100万元和利息768.044万元（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已扣除被告支付的利息133956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偿还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王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宁提交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经审计机构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审计全部涉案借还款凭证，截至2018年6月15日，王宁欠贾玉兰本金为725607.45元，利息为0元；2.2015年1月8日《借条》所载810万元，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根据审计结果，截至2015年1月8月，王宁实际欠款应为3653722.6元；3.《还款计划书》所载“王宁至2016年1月1日累计欠杨爱萍现金壹仟万元整”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根据审计结果，截至2016年1月1日，王宁实际欠款应为1408694.75元。贾玉兰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该份鉴定意见，贾玉兰认为这是单方进行的，所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具体而言，审计的基础数据是不准确的，另外审计的利息标准也是缺乏依据的，本案当中现有事实已经查明，其中借条当中是明确约定有月息三分的，显然这个24%的鉴定标准也缺乏依据，对这份鉴定的证明力不予认可。鉴定的基础并非以全部借款为基础进行鉴定的，所以，鉴定结果不真实。本院经审理查明：1.王宁主张双方往来共计304笔。其中2010年3月29日至2015年9月11日贾玉兰向王宁借款50笔、共计28834000元，2010年4月4日至2018年6月15日王宁向贾玉兰还款254笔、共计32279562元；2.王宁在2018年11月15日笔录中陈述：“双方之间的借贷其中仅有一笔，也就是2010年的6月13日140万元，有利息约定。其他的均无利息约定”，在2019年7月3日答辩状中陈述：“贾玉兰提供的2015年1月8日借条和2016年4月15日两张借条均未涉及利息，并且贾玉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过任何约定，《还款计划书》所记载的‘月息2分计’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佐证”，在2019年12月12日笔录中陈述：“当时100万，协议上写的140万，实际上转了100万是约定的三分，然后其他的约定的就是两分”，在2020年1月16日笔录中陈述：“刚开始用来还款的一笔约定的是月息3分，借款周期比较长的口头约定月息2分”；3.王宁在2019年7月3日答辩状中分别陈述：“截止《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2018年6月10日），王宁对贾玉兰已无欠款……截止《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借款截止日即2016年1月1日，王宁向贾玉兰归还资金总额已超出贾玉兰出借资金总额，此时王宁对贾玉兰已不负任何欠款……”，在2019年7月3日笔录中陈述：“截止2015年9月11日，另外一张借条所对应的金额发生之日，王宁对贾玉兰已无欠款。在借条出具当日即2016年4月15日，王宁对贾玉兰已无欠款”，在2019年笔录中陈述：“于2018年6月15日清偿本息”，王宁举示《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审计全部涉案借还款凭证，截至2018年6月15日，王宁欠贾玉兰本金为725607.45元，利息为0元；4.贾玉兰在2019年7月3日笔录中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滚动的出借与还款。事实上是有数十甚至上百个不同的借款合同所构成，而最后一份由王宁自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构成对此前全部借款关系的结算而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5.王宁陈述：“支付方式全部为银行转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贾玉兰主张本案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王宁亦于多处陈述借款、还款的事实，结合争议双方举示的《借条》、《还款计划书》、银行流水等证据，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关于《还款计划书》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贾玉兰向一审法院举示案涉《还款计划书》，拟证明王宁在该《还款计划书》项下仍欠本金1000万元，利息为月息两分的事实。《还款计划书》由王宁书写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贾玉兰女儿杨爱萍，还款计划书后面所附的欠款明细十分详细，除第一笔140万元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外，其余各笔钱款发生的时间和金额与银行流水都能一一对应。目前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宁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处于意思表示形成和表达不真实、不自由这一主观状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还款计划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并无不当。3.关于下欠本金数额。贾玉兰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滚动的出借与还款。事实上是有数十甚至上百个不同的借款合同所构成，而最后一份由王宁自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构成对此前全部借款关系的结算而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贾玉兰的上述陈述，在采信《还款计划书》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还款计划书》为双方借贷关系的最终结算凭证，并应当进一步结合其他证据来判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而认定王宁下欠本金数额。如上所述，案涉《还款计划书》中的第一笔款项140万元并无对应的银行流水，亦不显示对应的借条，因此，此140万元不宜认定。另，贾玉兰将《还款计划书》作为本证举示，说明其认可《还款计划书》的内容，《还款计划书》载明先还本金再计算利息，因此，王宁于2016年1月1日后向贾玉兰归还的1339560元，应当计入王宁归还的本金之中。至于2016年4月15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在认定《还款计划书》为最终结算凭证的前提下，不宜再以上述《借条》载明的金额作为判断王宁下欠本金的依据。综上，王宁下欠本金数额应为726.044万元（1000-140-133.956），一审法院认定王宁下欠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借款利息。关于利率问题，王宁在历次陈述中并不完全一致，但其最后一次陈述为：“其中一笔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其余为两分”，《还款计划书》中亦载明了“月息2分计”，王宁举示的《专项审计报告》也是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率为月息两分，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王宁陈述：“2018年6月15日还的18000元性质是还款”，按照《还款计划书》中先本后息的归还方式，利息应当自王宁最后一笔还款（2018年6月15日）的次日即2018年6月16日开始计付。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正确，但计算利息的始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5.关于鉴定。王宁申请鉴定的事项为：（1）贾玉兰向王宁实际支付的借款明细及总金额；（2）王宁向贾玉兰实际支付的还款明细及总金额；（3）将全部借款按照月息二分（年利率24%）计算利息，王宁的还款金额是否覆盖全部借款（含利息）。王宁陈述双方往来款项的途径都是转款并无现金方式，贾玉兰在此前诉讼程序中也陈述交付方式除一笔一万元外其余均是银行转账，根据双方陈述的上述资金交付方式，王宁申请对双方互相支付的借、还款明细及金额进行鉴定的事项，可以通过双方举示的银行流水得出结论，对此部分进行鉴定与待证事实无意义。王宁主张按照月息两分鉴定还款金额是否覆盖全部借款，但是王宁已陈述每笔借款均有利息，除月息两分外，另有月息三分的约定，如将全部借款按照月息二分（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进行鉴定，势必与本案事实不符；另，本案发回重审后，贾玉兰又找到两笔银行转款，所以按照王宁主张的方式进行鉴定并不科学，亦不客观。6.其他方面。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民事主体。现有并不能举证证明贾玉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因此不宜认定贾玉兰为职业放贷人。《专项审计报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王宁陈述的利率并不完全一致，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贾玉兰对其证明力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二、王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玉兰借款本金726.044万元和利息（利息以726.04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贾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882元，由贾玉兰负担72496元，由王宁负担66386元；管辖权异议100元，由王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82元，由贾玉兰负担69886元，由王宁负担63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