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4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自林，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与××地：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姣丽，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良秀，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地与××地：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波，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良秀、赵自林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自林及其辩护人陈钟、被告人宋良秀及衡东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衡阳市珠晖区××单元××室。2019年，被告人赵自林从他处购买毒品后，回来分装，与被告人宋良秀共同将毒品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管某，其中贩卖给管某3次，贩卖给李某2次。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6月份，管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管某。 2、2019年12月上旬的一天，管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管某。 3、2019年12月7日，李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 4、2019年12月14日晚，管某、李某分别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租住屋。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分别将少量海洛因贩卖给管某、李某，并分别收取管某、李某毒资50元。 当天晚上，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租住屋内查获白色块状物、白色粉末状物净重共计13.9克，电子秤1把，注射器95个。后经取样送检，该白色块状物、白色粉末状物均有海洛因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共同贩卖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因吸食毒品2019年12月1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在强制戒毒期间，公安机关一直在对本案进行侦查，故应该将该强制戒毒的期间计入刑期；二被告人均吸食毒品，吸毒量较大，故从二人住所处搜查出的毒品应该定非法持有的毒品而不是贩卖的毒品，如果定贩卖毒品应该也是未遂。被告人宋良秀的辩护人还辩称宋良秀不是贩卖毒品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衡阳市珠晖区××单元××室。2019年，被告人赵自林从他处购买毒品后，与被告人宋良秀共同将毒品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管某，其中贩卖给管某3次，贩卖给李某2次。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6月份，管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管某。 2、2019年12月上旬的一天，管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管某。 3、2019年12月7日，李某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租住屋要求购买毒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将少量海洛因以5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 4、2019年12月14日晚，管某、李某分别至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租住屋。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分别将少量海洛因贩卖给管某、李某，并分别收取管某、李某毒资50元。 当天晚上，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租住屋内查获白色块状物、白色粉末状物净重共计13.9克，电子秤1把，注射器95个。后经取样送检，该白色块状物、白色粉末状物均有海洛因成分。 2019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在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2019年12月14日系传唤到案。 3、搜查、称重取样笔录，证实对宋良秀住处搜出来的毒品13.9克程序合法。 4、鉴定意见，证实从赵自林、宋良秀居住屋缴获的疑似毒品白色粉末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一般买毒品都是和赵自林沟通好，只有被抓的这一次是从赵自林同居女友宋良秀那里拿的。向赵自林购买过海洛因，一次是2019年12月7日16时许，其毒瘾上来了，就打了赵自林电话，说要在他哪里购买50元钱的海洛因，其到了赵自林家楼梯口处，赵自林给了其一个用塑料纸包好的毒品海洛因，其拿了五十元现金给他。还有一次是被抓的这次，2019年12月14日，其打电话给赵自林要购买毒品，赵自林要其去他家里，其到他家后，看见赵自林、宋良秀、“尾巴”以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他家里，其拿出五十元钱，宋良秀接过去了并递给其一个“黄豆”大小的海洛因，其接过后就直接在他家卧室以“烫吸”的方式吸食了。还提到宋良秀应该是在和赵自林共同贩卖毒品，因为被抓的这次是宋良秀接过了其的五十元钱并将海洛因给其，动作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贩卖毒品。 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赵自林和宋良秀同居有七八年了，他们两个应该是共同贩卖毒品其总共从他们手里购买过八次海洛因，但其能记清楚的只有三次了。第一次是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其胃痛的厉害，听说海洛因能够止痛而且其也知道赵自林手里有海洛因卖，打电话给赵自林没接，其就直接到了他们家里，到了后买了五十元钱海洛因，宋良秀接过其的钱后把毒品递给其，宋良秀该教了其怎么吸食毒品。另外一次是2019年12月6日或7日19时许，其又到赵自林、宋良秀那里购买海洛因，这次没打电话，直接到了他们家里，当时房里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赵某）在，他们都在家里，其拿出五十元钱给他们说要购买毒品，宋良秀接过其的钱并拿出毒品给我，其就在他们家吸食了该毒品。最后一次是2019年12月14日晚上21时许，我直接到了赵自林、宋良秀居住的地方，其拿出五十元钱后买毒品，还是宋良秀收的钱，并从一个米黄色格子的钱包里拿出一个“黄豆”大小，用塑料纸包好的海洛因给其，随后其就在他家卧室吸食了，过了一会李某也到这里来购买毒品。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21时许，其去赵自林家找他还钱，赵自林欠其500元钱，其到了他家后，宋良秀正在吸食海洛因，其也就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几口，过了一会管某也来了，管某也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一点海洛因。赵自林和宋良秀在一起生活有十多年了，两人没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又都是吸毒的且毒瘾有这么大，所以他们两人在共同贩毒，以贩来养吸。 8、被告人赵自林的供述，我和宋良秀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两个在一起贩卖毒品，有的时候别人找她买，有的时候别人找我买，没有明确的分工，毒品是我从一个叫“军坨”的人手里以每克400元的价格买的，宋良秀一般就是在别人来我们住的地方买毒品的时候收一下钱然后拿货给别人，这些海洛因除了供我及宋良秀吸食外，其余的我会和宋良秀用电子秤将买来的海洛因分装成更小包装的“包子”，并以30元、50元、100元、270元等四种规格包装，然后以这些价格出售，在我被抓前，“尾巴”（管某）、“钢砣”（李某）分别找我和宋良秀拿过毒品，都是50元的小“包子”，我们都是收取现金。“尾巴”第一次吸毒也是找我拿的毒品，是在2019年6、7月份的时候，他说他身上某个部位疼，要我拿点海洛因给他吸食，我们当时就拿了五十元的毒品给他，并告诉他吸食的方式，此后，“尾巴”大部分毒品都是从我这拿。还有2019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尾巴”自己到我们的住处购买过一次毒品并在我们居住的卧室吸食完了，还有被抓的这一次，“尾巴”也向我们拿过50元钱的毒品。“钢砣”除了被抓的那天晚上找我们拿过50元的毒品，还在2019年12月份上旬的一天晚上，找我拿过毒品，这次是我拿到楼底下去给他的，没有在我家吸食。 9、被告人宋良秀的供述，我和赵自林是男女朋友关系，和赵自林一起贩卖毒品，谁有空谁就卖，从家里扣押的毒品是我和赵自林一起封装的，我们用电子秤分成30元、50元、100元、270元钱等四种包装，分装为了方便卖给别人也方便自己吃。我贩卖毒品给了绰号“尾巴”、“钉钉”和“刚砣”的人，被抓当天“尾巴”和“刚砣”来过我家购买毒品。“尾巴”有一次说自己胃疼，知道我们这有海洛因来找我们买。我当时和赵自林劝他不要吸海洛因，他说他胃疼得厉害，我们就拿了50元钱的海洛因供他吸食，我还教了他怎么用“刮板”吸食；还有一次是2019年12月上旬的晚上，“尾巴”到我们这里买过50元的海洛因进行吸食。“刚砣”也在2019年12月上旬的某天晚上到我们这里购买过一份50元份额的海洛因吸食。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共同贩卖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以下，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因吸食毒品2019年12月1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在强制戒毒期间，公安机关一直在对本案进行侦查，故应该将该强制戒毒的期间计入刑期。本院认为，强制隔离戒毒是一种行政处罚，将强制隔离戒毒期间计入刑期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都不予采纳。二辩护人还辩称二被告人均吸食毒品，且吸毒量较大，故从二人住所处搜查出的毒品应该定非法持有的毒品而不是贩卖的毒品，如果定贩卖毒品应该也是未遂。经查，贩卖毒品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无论数量多少，只要是贩卖毒品，即构成贩卖毒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对于以贩养吸的被告人，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其犯罪的数量。”本案中，二被告人在其出租屋内贩卖毒品时被当场抓获，从该出租屋查获了13.9克毒品（海洛因），该13.9克毒品被二被告人分装成小包，并在该小包上标明出卖的价格，并且二被告人均承认了该毒品是准备出卖的毒品，故对该13.9克毒品认定为贩卖的毒品，不论数量多少以及是否卖出都应认定为既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良秀的辩护人还辩称宋良秀不是贩卖毒品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经查，在贩卖毒品过程中，被告人宋良秀都参与其中，且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二被告人就贩卖毒品这一行为没有具体的分工，谁有空就谁卖，证人管某、李某也证实去购买毒品时是基本上是宋良秀收取毒资并给付毒品，上述证据证实了宋良秀和赵自林就贩卖毒品这一行为没有具体分工，二人都是贩卖毒品的实施者，对二被告人均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多次贩卖毒品，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自林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宋良秀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自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又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7年6月1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良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又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自林、宋良秀租住屋内扣押的毒品13.9克（海洛因）、电子秤1把、注射器95个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金良 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 人民陪审员  康新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邓志红 书记员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邓志红 打印责任人：贺笑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