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222号原告：阮晓刚，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特别授权代理），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绪强，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特别授权代理），女，系陈绪强之女，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第三人：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8号武汉·上海创意园3栋/单元1层6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宏图路**武汉客厅****。法定代表人：陈绪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特别授权代理），男，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阮晓刚诉被告陈绪强、第三人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晓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陈绪强及第三人长绿公司的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创到庭参加诉讼。因人民陪审员任期届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阮晓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陈绪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第三人长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晓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绿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度分红股息20,800元（人民币，下同）；2.陈绪强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绪强以520,000元回购我持有的长绿公司100,000股股份；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绪强、长绿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阮晓刚将长绿公司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陈绪强向我支付2017年度分红股息20,800元；2.陈绪强以520,000元回购我持有的长绿公司100,000股股份；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绪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我与长绿公司签订三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以2.6元/股认购200,000股长绿公司的股份，认购款520,000元，我已于2014年12月8日前支付完毕。后我于2015年8月3日取得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颁发的股权证。2015年10月28日，我将其中100,000股转让给案外人兰际伟，故我现持有长绿公司100,000股股份。陈绪强为了尽快实现长绿公司增资扩股的目的，与我签订《承诺协议》，承诺长绿公司以认股款金额的8%作为股息进行年度分红，如长绿公司未按期分红，则陈绪强以自有资金支付，我承诺认购的股份锁定三年。此外，《承诺协议》还约定，陈绪强承诺在增资扩股结束之日起一年内，收购武汉长江绿色工程科技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并使之成为长绿公司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若未能完成收购且三年锁定期过后，陈绪强以原认购价的双倍回购我所持股份。三年锁定期内，长绿公司仅支付两年股息，2017年度分红股息并未支付，且陈绪强未履行《承诺协议》之约定以自有资金向我支付该股息。现三年锁定期已过，陈绪强未能履行双倍回购义务。我多次催促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绪强辩称，关于双方法律关系，阮晓刚所述为增资扩股的法律关系，但阮晓刚投资入股希望得到稳定而没有风险的收益，本案名为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关于《承诺协议》，我不认可其真实性，双方已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关于武汉长绿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及附件承诺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我本人与阮晓刚并没有见面，不可能签订《承诺协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原价回购及年息8%的股息，阮晓刚对此是确认的，我当庭要求鉴定也是因为阮晓刚隐瞒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的重要证据。阮晓刚已经选择每年领取8%的股息分红，放弃了双倍回购的权利，故阮晓刚要求双倍回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兰际伟告知我，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阮晓刚支付了340,000元回购50,000股，2019年4月30日完成交易，即阮晓刚只能主张50,000股相应的权利。第三人长绿公司述称，我公司增资扩股属实，阮晓刚与陈绪强的争议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我公司未参与双方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即阮晓刚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书》《收款收据》《股权证持有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阮晓刚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报告》，陈绪强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律师证》《执行许可证》《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谈话笔录》《补充协议》《身份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经查与当事人主张相关，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2.阮晓刚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的《承诺协议》，陈绪强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非本人签名，但陈绪强自行提交的《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承诺协议》成立并生效”，显然《补充协议》中所载《承诺协议》与阮晓刚提交的系同一份《承诺协议》，陈绪强否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阮晓刚的《承诺协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长绿公司（甲方）与阮晓刚（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甲方拟采用定向增发方式扩充股本，乙方已详细了解甲方的增资方案，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甲方本次定向增发的股份；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募集股份50,000股、50,000股、100,000股，双方同意本次定向募集股份的价格是2.6元/股，认购款总金额130,000元、130,000元、260,000元；乙方认购股份数量500,000股以上（包括500,000股）直接到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开户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乙方自愿做出关于股份锁定三年的承诺；在本期股份认购完毕之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数量、价格以及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相关要求与乙方办理登记手续或股权证。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同日，陈绪强（甲方）与阮晓刚（乙方）签订《承诺协议》各一份，约定：甲方系长绿公司董事长及第一大股东，长绿公司现有注册资金76,000,000元，其中甲方所持公司股份为64,600,000股，占公司股本总额85%，现经全体股东大会决议，拟采用定向增发方式扩充股本；甲方自愿承诺，自收到增资扩股款之日起36个月内，督促长绿公司按照认购人认股款金额的8%作为股息进行年度分红，如公司未能按期分红，将由甲方以自有资金向乙方支付分红款；乙方自愿做出股份锁定三年的承诺（股东间转让不受此锁定期约束，锁定一年之后，股东之间可自愿协商转让），锁定期满，乙方可以选择继续持股或行使股份回购权，甲方享有优先回购权，甲方根据乙方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甲方作为长绿公司大股东，在本期增资扩股结束之日起一年内收购长江公司，使之成为长绿公司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乙方对此将无条件予以支持；若未能完成收购且三年锁定期过后，甲方承诺以原认购价的双倍价格回购乙方股权（如股权交易场所相关政策出现重大变化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阮晓刚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分别向长绿公司支付股权认购款130,000元、130,000元、260,000元，长绿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载明金额为130,000元、130,000元、260,000元，事由为股权认购款。2015年5月25日，在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阮晓刚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受托人林健参加长绿公司首次投资者会议，并代表委托人签署各类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访谈笔录等。2015年7月8日，在湖北言达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陈绪强（甲方）与阮晓刚（乙方，由其受托人林健代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乙方与长绿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甲乙双方签订的《承诺协议》成立并生效，现因长绿公司拟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规范之需要，双方同意将《增资扩股协议书》《承诺协议》相关条款变更如下：1.出现下列情形的，乙方自本次增资完成之日起至锁定期届满后三十天内（锁定期即乙方打款之日起三十六个月）有权要求甲方全部或部分回购乙方所持的公司股份：在乙方本次增资完成（工商部门或股权托管机构登记完成为准）以后，公司股票未能在约定期限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2.如出现回购情形的，甲方同意按下列价格回购乙方持有的公司股份：股权回购价格=投资款总额×（1+8%×投资完成之日到股权回购之日的天数/360天）-投资方在持股期间累计从公司得到的分红款；前述投资完成之日、股权回购之日均以股权投资款转账/汇款至长绿公司的指定账号为准。3.甲乙双方自愿作出关于股份退出机制的承诺，乙方在锁定期限届满30天后，需通过转让/上市/新三板挂牌交易等方式实现退出，甲方不再履行回购义务。4.乙方自愿做出关于股份锁定三年的承诺变更为无锁定期；乙方自愿承诺自将投资款转账/汇款至长绿公司指定账号之日起，三年之内不得向长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提出股权投资退出或回购要求。2015年8月3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股权证持有卡》，载明：股东姓名阮晓刚，持股数200,000股。2015年10月28日，阮晓刚将100,000股转让给案外人兰际伟，故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在上述《股权证持有卡》上记载，2016年1月25日的余额为100,000股。协议履行中，长绿公司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向阮晓刚支付了两年的分红款。阮晓刚因未足额收到股息、陈绪强未能收购长江公司且未双倍回购股份，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阮晓刚与长绿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阮晓刚与陈绪强签订的《承诺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本案案由即各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增资扩股协议书》虽未约定长绿公司应向阮晓刚支付收益，但陈绪强作为长绿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承诺协议》中表示“督促长绿公司按照认购人认股款金额的8%作为股息进行年度分红”，说明长绿公司存在向阮晓刚支付收益的意思表示；同时，虽然双方将阮晓刚每年从长绿公司收取的收益表述为分红，但该款数额系通过固定利率计算得出，并不符合公司分红的法律特性，故该款项应认定为阮晓刚从长绿公司收取的固定收益。虽然阮晓刚与陈绪强签订《补充协议》，将《承诺协议》中约定的按认股款金额的8%进行年度分红等内容做了变更，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仍按《承诺协议》继续履行。阮晓刚对长绿公司进行投资，既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且收取固定收益，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于借款的清偿，长绿公司在三年锁定期内即借款期限内未按约支付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向阮晓刚返还款项，陈绪强自愿以其个人身份对阮晓刚的投资款返还及“分红”支付作出承诺并在本案答辩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其应依约履行。鉴于阮晓刚与长绿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对阮晓刚要求陈绪强双倍返还投资款5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陈绪强应向阮晓刚返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陈绪强抗辩称案外人向阮晓刚回购50,000股，阮晓刚只能主张50,000股相应的权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阮晓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阮晓刚返还借款本金260,000元；二、被告陈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阮晓刚支付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阮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8元，由原告阮晓刚负担4,500元，由陈绪强负担4,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丽莎人民陪审员  周 宁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