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三得，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文皓，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占，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柳三得因与被上诉人戚文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三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军、被上诉人戚文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三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柳三得给付戚文皓工程款684,262.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戚文皓承担。事实和理由：1．《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日期以建设单位付款期为准，支付比例以已完工程量60%（必须在建设单位同时支付甲方60%工程款以上，甲方才支付乙方60%工程款）”，本案中发包方未向柳三得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柳三得向戚文皓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未达成，戚文皓无权要求柳三得支付劳务费用。2．柳三得与戚文皓之间的劳务量以及劳务价款未做最终决算，戚文皓提供的工作量结算单并未经柳三得签字确认，对此不予认可。3．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柳三得依法追加发包方新疆魔方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戚文皓答辩称：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工程量和劳务费单价双方有约定，并经对方项目经理任某签字认可，戚文皓与柳三得签订合同，与建设方没有关系。不同意柳三得上诉请求。 戚文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柳三得支付原告戚文皓劳务费1,232,108.5元；2、判令被告柳三得支付原告戚文皓自2017年12月15日起暂记至2019年5月5日利息共计74,301.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柳三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柳三得雇佣原告戚文皓为其实际承包的位于哈密市××区魔方广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含部分辅材），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载明：柳三得（甲方）将新疆四通八一路科技产业园建设项目工程中二层室内装饰装修项目工程承包给戚文皓（乙方）进行施工，承包形式见附件，结算方式最终结算单价以附件为准，工程量以施工图及现场实测实量为准，漏项部分以现场签证为准，设计变更部分为每一分部的工程的变更量超过该分部的百分之十五的工程量进入决算，低于百分之十五不进入决算；支付日期以建设单位付款期为准，支付比例以已完工程量60％（必须在建设单位同时支付甲方60％工程款以上，甲方才支付乙方60％工程款），竣工验收之后（达到合格标准）支付至工程款的95％，预留5％的质保金，质保两年，工期自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至竣工共计60天。戚文皓实际于2017年3月15日开始提供劳务，并于同年12月15日完工，魔方广场负一层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实际亦由戚文皓完成。截至2018年1月，柳三得陆续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45,000元，剩余至今未付。庭审中戚文皓出示《劳务承包协议书》，后附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柳三得表示其没有附件。庭审中戚文皓出示一份哈密装饰工程劳务报价表，上面记载了劳务项目名称和单价，下方写有：鉴于目前市场劳务价格，同意此报价，请公司领导审批，任某2017年9月12日。庭审中戚文皓出示二份哈密魔方广场2017年班组完成工作量结算单，分别记载了二楼商场和负一层地下超市的施工部位、数量和合同单价，结算单显示二楼商场合计1,336,155元、负一层地下超市合计540,953.5元，项目经理处签字任某，2017年12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戚文皓与被告柳三得均不具备建筑装饰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柳三得认可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原告戚文皓可依据协议约定向被告柳三得主张未付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戚文皓为被告柳三得提供的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单价和劳务量是否确实，即原告戚文皓出示的二份哈密魔方广场2017年班组完成工作量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总价款采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柳三得、戚文皓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明确写明：“承包形式见附件，结算方式最终结算单价以附件为准”，可见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时是存在附件的，而柳三得却声称其没有附件，故原审法院推定戚文皓提交的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即《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指向的附件，该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可以作为柳三得、戚文皓进行劳务结算的依据。其次，从戚文皓出示的录音资料内容来看，被告柳三得对任正定的身份是认可的，且对劳务量亦表示承认，加之经比对二张结算单上的施工部位和合同单价与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哈密装饰工程劳务报价表中的项目名称和单价出入不大，故戚文皓出示的二份哈密魔方广场2017年班组完成工作量结算单可以认定为柳三得、戚文皓对涉案装饰装修劳务价款的结算。柳三得已向戚文皓支付劳务费645,000元，故柳三得尚需向戚文皓支付劳务费1,232,108.5元（1,336,155元＋540,953.5元－645,000元）。关于戚文皓主张的利息，因柳三得的迟延给付行为造成了戚文皓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戚文皓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哈密市××区魔方广场已于2017年12月底实际投入使用，故利息应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计算，戚文皓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主张至2019年5月5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柳三得应向戚文皓支付的利息为71,804.9元（1,232,108.5元×4.35％×489﹝2018年1月1日-2019年5月5日﹞÷36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三得支付原告戚文皓劳务费1,232,108.5元。二、被告柳三得支付原告戚文皓利息71,804.9元。上述被告应付款项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额1,306,409.71元，确认给付额1，303，913.4元，确认给付额占诉讼标的额的99.81％。本案案件受理费16，557.68元（戚文皓已预交），由戚文皓负担0.19％即31.46元。由柳三得负担99.81％即16,526.22元。柳三得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柳三得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拟证实任某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戚文皓提交的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哈密魔方广场2017年班组完成工作量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是戚文皓向发包方领取工资使用，并非与柳三得最终结算。戚文皓对任某证实结算单用于向发包方领取工资不认可。上诉人柳三得提交“关于戚文皓班组结算单说明及对照表”，拟证实任某对其签字的结算单进行补充说明，劳务费应核减547,845.6元。戚文皓对此说明不认可，提出结算单由陈某核量，任某签字认可，任正定现进行更改没有依据。 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款的认定以及是否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戚文皓提交的哈密装饰装修报价单、哈密魔方广场2017年班组完成工作量结算单经过柳三得下属项目经理任某签字认可，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任某事后对结算单所做补充说明，未得到戚文皓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是合同相对方，与建设单位并无关系，故柳三得提出应将建设单位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依据，且柳三得向戚文皓支付劳务费与建设单位是否向柳三得支付工程款没有关系，故双方约定“劳务费的支付应以建设单位向柳三得支付60%工程款为条件”无效，柳三得提出应追加建设方为当事人、其向戚文皓支付劳务费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柳三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68元（柳三得已预交），由上诉人柳三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项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