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法定代表人：王洪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蒙阴县光棍鸡店，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经营者：付泽明。上诉人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简称洪勇食品厂）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蒙阴县光棍鸡店（简称光棍鸡店）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7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光棍鸡店。2.注册号：16334915。3.申请日期：2015年2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家禽（非活）；肉罐头；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果冻。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4008号《关于第16334915号“光棍鸡GUANGGUNJ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7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洪勇食品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光棍鸡”的相关介绍；2.相关报道、网页截图；3.在先相关裁定、决定；4.其他相关证据。在行政阶段，光棍鸡店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光棍鸡店的相关介绍及其名下商标的信息；2.相关报道及所获荣誉；3.在先相关裁定、判决、决定；4.其他相关证据。洪勇食品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洪勇食品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人民共和国地方标准备案公告（2015年第8号总第188号）；2.山东省标准馆标准信息网发布的《DB37山东省地方标准鲁菜蒙阴光棍鸡》；3.工标网关于“蒙阴光棍鸡”标准查询；4.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光棍鸡地方名吃的新闻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中文“光棍鸡”、字母“GUANGUNJI”及抽象的“鸡”图形构成，光棍鸡店将诉争商标使用在“肉；家禽（非活）；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干食用菌；果冻等”商品上，相关公众基于日常生活经验和认知能力，不会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的质量、工艺、种类等特点产生误认，不具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光棍鸡”、字母及图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均无任何不良影响。即便单独割裂出其中的中文“光棍”，一般亦被理解为“没有老婆的男人的俗称”，亦无任何不良影响。此外，诉争商标申请是否属于公共资源并不是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洪勇食品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标识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洪勇食品厂主张“光棍鸡”是山东蒙阴地区一种炒鸡的通用名称，而炒鸡无疑是一种被炒制加工过的熟食鸡肉食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家禽（非活）；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干食用菌；果冻”等商品与熟食鸡肉食品相差较远，文字“光棍鸡”使用在上述商品上足以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具有显著性。此外，洪勇食品厂提交的关于“光棍鸡”的相关介绍、新闻报道、关于“蒙阴光棍鸡”查询情况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光棍鸡”系山东蒙阴地区一种炒鸡的通用名称，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使用在“肉；家禽（非活）；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干食用菌；果冻”等商品上，并非直接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勇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洪勇食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光棍鸡”作为山东省蒙阴地区的地方名吃属于公知的事实，洪勇食品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光棍鸡”属于地方名吃，已构成炒鸡和调味品行业产品的通用名称，属于公共资源，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将诉争商标使用在肉、家禽（非活）等商品上容易使消费者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具备“光棍鸡”特色口味的特点，直接描述了商品的原料、质量等特点，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容易使相关消费者对产品原料产生误认，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五、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本案诉争商标以及包括洪勇食品厂在内的其他申请人申请注册的含有文字“光棍鸡”的商标采取截然相反的评判标准，不仅违反了公平原则，而且严重损害了洪勇食品厂及同行业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光棍鸡店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出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出发，如果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通常认识并不足以引起误解的，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光棍鸡”、对应拼音“GUANGGUNJI”及类似于“鸡”的图形构成，核定使用在肉、家禽（非活）、肉罐头、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果冻等商品上，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不会因为诉争商标中含有“光棍鸡”而对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原料等特点产生错误认识。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并无不当。洪勇食品厂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未规范使用汉字或者成语，可能对我国文化教育产生消极、附件影响的，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光棍鸡GUANGGUNJI”及图形构成，该标志本身的文字内容和商标的图文组合尚不致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后果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洪勇食品厂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虽然洪勇食品厂提交了关于“光棍鸡”的介绍、新闻报道、查询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光棍鸡”系山东蒙阴地区炒鸡及调味品产品的通用名称，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家禽（非活）、肉罐头、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果冻等商品并非洪勇食品厂所主张的通用名称指向的商品，将诉争商标“光棍鸡GUANGGUNJI”及图形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不会将其作为商品名称加以识别，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洪勇食品厂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光棍鸡GUANGGUNJI”及图形中的“光棍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牛奶制品、食用油等商品的原料、质量等特点并无直接关联，相关公众在看到“光棍鸡”一词时，无法得出“光棍鸡”系对上述商品的质量、原料等特点的描述这一结论。因此，诉争商标并非是对其核定商品的质量、原料或其他特点的描述，能够起到指明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洪勇食品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此外，其他商标的注册审查情况，或未经过司法审查，或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本案存在差别，其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当然理由。因此，对洪勇食品厂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洪勇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山东蒙阴洪勇调味食品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