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君，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瑾，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力西蒙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中心区A地块经济适用房A2地块**住宅及配套商业楼101。法定代表人：杜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红，女，北京明力西蒙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生，男，北京明力西蒙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明君因与上诉人北京明力西蒙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力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明力公司提供自1999年成立之日至实际查阅之日的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明细、至最末级科目的科目余额表以及序时账、其他辅助性账薄）及与会计账薄记载内容有关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张明君查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明君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张明君与明力公司不存在同业竞争问题。张明君曾任职的北京明联新风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从未在同一项目上存在竞争；2.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的主营业务完全不同，新风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中央空调，明力公司主营业务为风机，一审法院以风机盘管为中央空调系统的末端就视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央空调系统中有盘管风机只说明两者有关系，但不能说明两者存在竞争关系，两者为完全不同的设备，不存有对抗竞争性；3.明力公司虽在其营业执照中列明了相关的主营业务，但事实上明力公司早已不生产、经营了，其在一审中只提交了一份2005年的业务合同；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对于不正当目的有明确的规定，必须是有实质性竞争关系，因此并非同一行业或领域就可以视为有不正当目的，必须是实质性竞争关系，明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5.张明君提起本次诉讼的目的是为调查清楚2018年2月2日明力公司获得补偿款12889622元的资金流向以及海淀区曙光花园小区望山园1号楼3B房屋的相关情况，该目的在律师函中已经明确列明，张明君的目的和业务经营没有关系。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明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明力公司与新风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已经损害了明力公司合法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2.一审中，证人盛某证实张明君于2004年在明力公司任职期间拉拢他人离开明力公司成立新风公司，并带走明力公司多名生产技术人员和销售人员，利用明力公司的技术，生产和销售与明力同类产品，与明力公司展开同行业同项目竞争，并利用职务侵吞明力公司货款。根据相关规定，张明君滥用股东权利对明力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力公司：1.提供自1999年成立之日至实际查阅之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张明君查阅及复制；2.提供自1999年成立之日至实际查阅之日的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明细、至最末级科目的科目余额表以及序时账、其他辅助性账薄）及与会计账薄记载内容有关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张明君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13日，明力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杜珉，货币，20万元；杜宏生，货币，10万元；张明君，货币，10万元；王莉红，货币，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杜珉，经营范围为：制造风机、销售家用电器、制冷空调设备、仪器仪表、建筑材料，家庭劳务服务（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此后，明力公司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变更之后的经营范围为：1.销售食用农产品、机械设备、家用电器、仪器仪表、建筑材料、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灯具、办公用品；2.机械设备维修，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3.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4.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股东出资额发生变更，变更之后的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分别为：杜珉，货币，25万元；杜宏生，货币，25万元；张明君，货币，25万元；王莉红，货币，25万元。2005年2月7日，明力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会议内容》：第一，根据股东张明君提出，要求退出明力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接受张明君的请求，同意其退出明力公司。第二，自2005年2月7日开始，张明君所负责一切工作，由明力公司总经理王莉红全权处理。第三，董事会研究决定，以公平公正原则，对待每个股东应享有的权利，所有资产进行评估审计，以评估报告为准按股份份额分配其所有债权及债务。第四，因公司资金回收不利，造成资金紧张，为确保公司正常运行，2004年股东分配额为每人现金5万元。第五，2004年所有工作，截止到2005年2月7日，其他一切事务节后办理。第六，张明君转股和退股等事宜，节后按法律程序办理。杜珉、张明君、杜宏生、王莉红在该《会议内容》中签字，明力公司盖章。此后，张明君书写《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写明：“北京明力公司股东张明君同志自公司成立之日起1999年5月—2005年2月15日，公司注册资金壹佰万元人民币，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本人的要求，转让张明君同志股份25％授权人：王莉红同意，公司同意将本人的合同债权（含税）转给张明君同志，债权总金额_1.孙会珠无货风机款金额1400元2”。2005年4月25日，明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经股东会议研究，股东杜珉、杜宏生、王莉红同意股东张明君出让其持有的明力公司的25％的全部股权；二、并同意将其所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张明君。三、张明君所转让的股权由股东王莉红代表公司接收。四、在保证原股东利益的前提下25％股权由公司控制，作为发展基金和对公司股干人员的奖励所用。三位股东不得擅自挪用。五、以上四点为2005-04-25日股东会议决定。六、股东签字：杜珉、王莉红、杜宏生。”2019年1月18日，张明君代理人彭瑾向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珉邮寄了律师函，上载：现，张明君先生委托本所向贵司致函，要求贵司于2019年2月1日前置备以下档案资料和文件，供张明君先生到贵司办公场所查阅：一、贵司自1999年成立之日至查阅之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查阅、复制时间不少于20个工作日；二、贵司自1999年成立之日至查阅之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明细、至最末级科目的科目余额表以及序时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查阅时间不少于20个工作日。张明君先生查阅上述材料目的如下：1.作为贵司股东，需要查阅贵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了解贵司财务实际状况，核查股权投资损益情况：2.需要核实海淀区曙光花园小区望山园1号搂3B房屋的出售请况，需通过贵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了解款项的用途及流向；3.需要了解12889622元拆迁款的使用情况，需核查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了解款项用途及流向。快递查询单显示2019年1月19日该邮件被签收。明力公司认可收到该律师函。一审庭审中，明力公司主张新风公司与其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张明君实际参与新风公司经营。明力公司主要生产和经营民用建筑通风机产品。2005年，张明君从明力公司离职，并设立新风公司，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公司建筑风机系列产品与明力公司建筑通风机系列产品在产品说明方面基本一致，后张明君虽不再担任新风公司股东，但其姐夫马永刚、其妻芦英仍为新风公司股东，并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张明君曾在2017年以新风公司经理身份，并作为新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诉讼。证人盛某出庭作证称，其原本在明力公司任职，后于2005年跟随张明君进入新风公司，两公司产品种类相同，都是风机设备，且张明君从明力公司离职时带走部分销售人员进入新风公司，2006年盛某从新风公司离职。张明君主张之前在明力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及销售经理职务，虽召开股东会同意从明力公司退股，但实际并未履行，2005年从明力公司离职后在新风公司负责财务方面工作，后因还有其他股东身份，不符合任职要求，故退出新风公司，不再担任股东。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产品大部分不重合，且案涉产品说明新风公司已不再使用，明力公司早已不再实际经营，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主要在于查询拆迁款走向。盛某确系跟随张明君共同进入新风公司，但因存在矛盾，且其2006年已从公司离职，对公司现在经营业务不了解，故证人证言不足为信。张明君还称新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中央空调、净化设备、机电控制设备。一审庭审中，经询张明君、明力公司双方，该院受理的（2018）京0108民初32975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在前诉中，张明君起诉明力公司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主要诉求为要求明力公司向其分配拆迁厂区后的拆迁款项。但因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而被该院驳回其诉求。张明君在辩论阶段称，其主张查询明力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在于2017年明力公司获得一笔拆迁款，且对海淀区曙光花园一房屋进行出售，需核查会计账簿了解款项用途。以上事实，有张明君提交的股东会通知、股东会签到表、律师函及快递单截图福楼餐厅工程安装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物资供货合同、北京首室核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备件采购合同、折让证明、明力公司提交的新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裁定书、股东会决议、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草稿、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及两公司说明书对照、明力公司与中国新兴建设开发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风机盘管及新风机组明细表、明联新风环境公司工商信息、公司简介、产品介绍、张明君微信朋友圈截图、该院（2018）京0108民初3297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盛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股东享有了解和掌握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重要基础。本案中，根据明力公司的公示信息记载，张明君是明力公司的股东，明力公司虽不认可张明君的股东身份，称其已于2005年转让全部股份。但明力公司于2005年4月25日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在张明君未参加股东会情况下，决定将张明君持有的25％股权出让给股东王莉红，其内容侵犯了张明君的股东权利。且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股权转让内容并未实际履行，明力公司工商登记张明君依然为其股东。故张明君作为明力公司的股东，对明力公司的经营情况应享有知情权。关于张明君要求查阅和复制明力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张明君作为明力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和复制明力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于张明君要求明力公司向其提供明力公司自1995年5月13日至实际查阅之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明君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张明君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两个前提：一是需要张明君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二是张明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不具有不正当目的。关于第一个前提，张明君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公司的内部救济程序。张明君于2019年1月18日向明力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其中载明了张明君查阅的范围及目的，根据快递单查询记录可知明力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签收了该邮件，明力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张明君已经完成了公司的内部救济程序。关于第二个前提，张明君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对于上述规定中“正当目的”的认定应当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股东查阅的范围应当与其查阅目的具有关联性，并且应当与股东的投资利益相关联，即与实现股东在公司中的利益或者公司本身的整体利益相关联，二是该目的还应当与公司利益保持一致，不能给公司带来损害，即应实现股东及公司利益的衡平。这种衡平应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来实现，即对正当性目的的举证由股东完成，对不正当性的举证则由公司完成。张明君主张查询明力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在于2017年明力公司获得一笔拆迁款，且对海淀区曙光花园一房屋进行出售，需核查会计账簿了解款项用途。明力公司称张明君查阅账簿存在的不正当目的主要在于其实际经营控制的新风公司经营范围与明力公司高度重合，新风公司和明力公司存在竞业关系，公司章程中并没有关于允许股东可以对外开办竞业公司的规定。本院认为，第一，从主体上来看，新风公司由张明君申请设立，在新风公司设立初期，张明君为股东，现新风公司股东已变更为马永钢、卢英。在判断股东查询公司账簿目的正当性与否的标准，需结合公司经营情况和股东个人行为、转让时间、受让对象等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在本案中，张明君在庭审中认可马永钢是其姐夫，卢英为其爱人，2017年新风公司与北京恒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张明君仍作为新风公司经理出庭应诉，故其仅于2005年至2007年在新风公司工作，现已不再从事新风公司经营管理行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即便张明君现已不在新风公司任职，但其与新风公司股东具有极其密切的身份关系，且因股东身份不符合要求才退出公司的理由，使得张明君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更具合理性，符合“以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构成要件。故新风公司与张明君存在主体上的关联。第二，从经营业务方面来看，明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营业范围为：制造风机；销售家用电器、制冷空调设备、仪器仪表、建筑材料；家庭劳务服务。新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营业范围为：销售机械设备、电子产品；机械加工（限分支机构经营）；家用电器修理；办公设备维修；仪器仪表维修。一审庭审中，张明君主张新风公司的主营业务为“销售中央空调、净化设备、机电控制设备”，亦认可新风公司曾经销售过风机产品，与明力公司营业执照中“销售制冷空调设备”有过重合。此外，根据常识，中央空调系统一般主要由制冷压缩机系统、冷媒（冷冻和冷热）循环水系统、冷却循环水系统、盘管风机系统、冷却塔风机系统等组成。盘管风机作为中央空调系统的末端，其生产、销售亦与中央空调有着密切的关联性，综上，该院认定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情形。对于明力公司主张张明君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张明君查询明力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于本公司办公场所置备自1999年公司成立起至今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原告张明君查阅、复制；二、驳回张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张明君作为明力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和复制明力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一审法院认定明力公司向张明君提供明力公司自1995年5月13日至实际查阅之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明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张明君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两个条件：一是需要张明君向明力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二是张明君查阅明力公司会计账簿不会损害明力公司合法利益，不具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第一个条件显然已经满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二个条件是否满足。对此，本院认为不满足，理由如下：首先，从主体上来看，新风公司由张明君申请设立，在新风公司设立初期，张明君为股东，现新风公司股东已变更为马永钢、卢英。张明君在庭审中认可马永钢是其姐夫，卢英为其爱人，2017年新风公司与北京恒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张明君仍作为新风公司经理出庭应诉，即便张明君现已不在新风公司任职，但其与新风公司股东具有极其密切的身份关系，使得张明君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活动更具合理性，符合“以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构成要件。其次，从经营业务方面来看，明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营业范围为：制造风机；销售家用电器、制冷空调设备、仪器仪表、建筑材料；家庭劳务服务。新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营业范围为：销售机械设备、电子产品；机械加工（限分支机构经营）；家用电器修理；办公设备维修；仪器仪表维修。一审庭审中，张明君主张新风公司的主营业务为“销售中央空调、净化设备、机电控制设备”，亦认可新风公司曾经销售过风机产品，与明力公司营业执照中“销售制冷空调设备”有过重合。再次，根据常识，中央空调系统一般主要由制冷压缩机系统、冷媒（冷冻和冷热）循环水系统、冷却循环水系统、盘管风机系统、冷却塔风机系统等组成。盘管风机作为中央空调系统的末端，其生产、销售亦与中央空调有着密切的关联性。最后，盛某曾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其原本在明力公司任职，后于2005年跟随张明君进入新风公司，两公司产品种类相同，都是风机设备，且张明君从明力公司离职时带走部分销售人员进入新风公司。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新风公司与明力公司存在实质竞争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于张明君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张明君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并无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张明君的与明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张明君负担70元，由北京明力西蒙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