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树生，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省临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湖春天**。法定代表人：苏欣，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徐树生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树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徐树生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徐树生所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仅仅是为了履行《筹建服务协议》所用。上述认定的事实完全与真实情况不符。根据徐树生所提交的新证据，徐树生在履行《筹建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向中国民航局报备的材料中的劳动合同才是双方为了通过民航部门的资质申报所做的形式上的劳动合同，而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徐树生在一审阶段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形式上的内容，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通过徐树生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一份劳动合同（徐树生所提交的新证据）确系为了通过民航部门的审验所做，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另外一份劳动合同（徐树生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双方除了履行《筹建服务协议》之外，另行签订的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换言之，如果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仅具有《筹建服务协议》的合同关系而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又怎会在《履行筹建服务协议》的过程之外，再另行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由此可知，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的叙述完全背离事实情况，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仅仅以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一面之词就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徐树生未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采信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观点完全背离事实情况，对于徐树生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为了维护徐树生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树生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徐树生工资200000元；2.诉讼费由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3日，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了《筹建服务协议》，约定：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委托徐树生办理中国民航局许可的经营许可证和运行合格证等事宜；徐树生代表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完成资质申报至取得资质证书，所有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申报材料的制作、申报、审核，负责与取得资质有关的全部相关工作的落实和各方面关系的协调，代为办理其他与取得资质有关的程序性手续；徐树生将自身资质挂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名下，担任维修负责人至公司取得运行合格时，后续公司需要徐树生资质挂靠时，就挂靠费用和服务范围另行商议；徐树生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申请的经营许可项目应涵盖以下种类:空中游览、空中巡查、空中拍照、空中摄影、农林喷洒、飞行培训；委托代办服务费总计为100000元。协议还对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0日，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5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合作内容为：在机务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所有、租赁或借用的飞行基地、机场、临时起降点等所在地及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指定的有飞行作业任务的全国任何地方，工作内容为机务，徐树生应当完成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规定在生产上应达到的数量指标、质量标准或工作任务；劳动报酬：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按月按时以货币形式支付徐树生工资，月工资15000元。合同还对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14日，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的薪资结算方式改为年薪制，在公司取得民航颁发的《运行合格证》或本合同实行一年后一次性结算，先到为准；鉴于徐树生在公司起步阶段的努力付出，双方另行签订《筹建服务协议》，徐树生除负责本职工作外还须负责申请经营许可证和运行合格证等事宜，筹建服务费用另算，结算按《筹建服务协议》约定方式和时间点执行。另，2019年7月7日，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徐树生出具了《离职证明》。徐树生自述：因在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公司尚处于筹建、起步的阶段，徐树生所完成的工作基本以线上办公和与各行政部门沟通为主，徐树生工作的内容与《劳动合同书》所约定的劳动内容有所变化。另查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取得《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空中游览、航空摄影、空中巡查等。2019年5月24日，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取得《商业非运输航空运营人运行合格证》，运行种类为一般商业飞行，空中游览飞行，但是运行种类中的农林喷洒作业飞行、训练飞行，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没有取得。2020年5月19日，徐树生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要求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工资200000元，该委员会于2020年7月6日作出石大劳人仲案字（2020）第1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徐树生的仲裁请求。徐树生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树生主张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欠付其工资，但是徐树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理由如下：关于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徐树生提供了《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离职证明》，这些证据形式上能够显示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综合这些证据及全案证据来看，这些证据及其他证据均是为了履行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筹建服务协议》约定的事项，即办理经营许可证、运营合格证等相关手续形成的形式要件，而且徐树生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履行机务岗位相关职责；《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另行签订《筹建服务协议》……”，经法庭核实，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没有另行签订《筹建服务协议》，可见，双方对《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针对《离职证明》出具的原因，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因为在筹建阶段，徐树生的机务执照也需要挂靠在我公司，如果结束之后需要和下家签署，才能把执照从我公司取出。离职证明是徐树生写完之后，我看没有大概问题我签的，我认可。”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筹建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徐树生将自身资质挂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名下，担任维修负责人至公司取得运行合格时……”，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由此可知，徐树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且客观上，徐树生、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均未按照所谓的《劳动合同书》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显然，徐树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树生负担。二审期间，徐树生当庭提交《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申报经营许可材料》原件中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2018年，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民航部门申报材料附件存有《劳动合同书》，该份劳动合同系为了通过民航申报所制作的形式上的劳动合同，本案中一审期间徐树生提交的劳动合同是真实有效实际履行的，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树生二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记载有27条至30条，而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没有27条至30条，直接从26条跳至31条，其他内容均基本一致。徐树生一、二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均有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徐树生所述的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履行筹建服务协议过程中，签订过“形式上”的，“为了通过民航部门的审验所做，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徐树生主张要求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给付劳动报酬，但是徐树生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徐树生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根据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筹建服务协议》、《劳动合同书》、《离职证明》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均系为了履行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筹建服务协议。首先，徐树生在上诉状中陈述，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履行《筹建服务协议》过程中，按照徐树生上诉状中所述，双方签订过“形式上”的，“为了通过民航部门的审验所做，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筹建服务协议》中约定，徐树生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办理中国民航局许可的《经营许可证》和《运行合格证》，徐树生将自身资质挂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名下，担任维修负责人至公司取得运行合格，负责申报所需要的材料制作，包含一些合同，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的筹建费不包含养老、社会保险费用，一、二审中，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均认可为了履行《筹建服务协议》，双方签订了“形式上”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徐树生提交的所谓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劳动合同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与其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同一天；按照徐树生所述，既然双方之间在2018年5月20日又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为什么还再签订一个“形式上”劳动合同？而不直接使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劳动合同”向民航部门的资质申报，显然违背常理；第四，徐树生主张其于2019年7月7日离职，而其2019年9月25日向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索要工钱时，称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还欠其30000元的筹建费，徐树生在此时并未向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主张其一审所诉的200000元工资，并当庭表示该200000元要通过仲裁、诉讼解决，徐树生既然认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拖欠其200000元工资，为什么一直不直接向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主张，而是要通过诉讼、仲裁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结合徐树生与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一、二审均陈述双方为履行《筹建服务协议》而签订过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劳动合同书》，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徐树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哪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哪份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六，徐树生没有证据证实其按照《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为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履行机务岗位职责。一审法院驳回徐树生以《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要求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徐树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宁夏贺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相应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