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庄墓镇合淮路北段西测。法定代表人：谢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啸，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明，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光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做出的（2020）黔0115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依法改判驳回周光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周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郭广全收取周光明的55万元，系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没有事实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一、郭广全并不是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未授权其收取劳务班组以及材料供应商任何费用的权利，郭广全没有资格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任何费用。若周光明支付的真是保证金，也应该付至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这才符合工程项目交易习惯。二、通过周光明提供的55万元转账流水可以看出，付款时没有备注该款项系保证金，且是分三次付款，分别是：2017年4月13日的30万元、2017年4月18日的20万元、2017年7月9日的5万元，而且在2017年4月18日转款20万元备注的是周转费，这明显是周光明转给郭广全个人周转所用，系他们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根本不是保证金。另外，按照惯例，工程项目保证金都是一次性转给承包单位，不可能分三次、间隔几个月的时间分期支付至第三人账户，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保证金，只凭周光明叙述并且有20万的转账备注周转费的情况下，将周光明转给第三人的钱款认定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故为维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周光明辩称：一、郭广全系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其收取周光明的55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视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从庭审的证据来看，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工资明细表”中总经理一栏处有“郭广全”签名，表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郭广全作为总经理的身份是无异议的，并且郭广全与周光明接洽时是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周光明收取的保证金，其还担任过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这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郭广全不是该公司员工的说法不符。其次，虽然三次支付55万元保证金里有20万元备注为周转费，系前期工程需要大量耗资，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收取保证金来对前期工程进行投入周转，加上周光明法律意识淡薄，才会导致转款20万元备注周转费的情况，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2017年8月15日才开始向周光明及其班组人员支付4-5月工人工资，都印证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保证金作为工程项目前期周转，但是这并不影响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收取5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保证金虽然系支付至总经理郭广全处，郭广全作为总经理完全有权收取保证金，并且周光明与郭广全因分包工程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之间的来往，收取该保证金行为系职务行为，收取保证金也是行业间的正常现象，郭广全收取的55万元保证金应视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二、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光明收取55万元保证金系事实，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工程完工后退还周光明55万元保证金。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周光明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缴纳55万元保证金是事实，案涉工程在2018年已实际投入使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周光明退还保证金。另外，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已办理工程量方结算，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6113487.80元，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11日陆续支付周光明工程款6480000元，其中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计支付338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共计支付310000元，在有明确的结算金额的情况下，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结算金额向周光明支付工程款，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支付金额是可控制的，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仍然超付周光明三十多万元不符合常理，显然是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默许郭广全代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550000元保证金，并在已付款中退还给了周光明。三、在建筑工程施工领域，分包人要求承包人支付保证金系正常现象，符合行业规则。周光明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仅有业务间的往来，其关系也仅是分别和承包的关系，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大公司，将“贵州吉利整车产业化项目生活二标段”总建筑面积约32493.95平方米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与之没有其他关系的周光明，要求交纳保证金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光明支付工程款383487.80元；2、判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欠付工程款383487.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周光明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9年11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4,040.45元；3、判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承建“贵州吉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活区二标段”项目，与周光明进行协商后，签订了《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约定周光明承包案涉项目的木工工程部分，合同对承包单价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周光明依约履行了合同，截至2019年1月31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收方，并签订《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其中载明结算项1.总价款6113487.80（未扣除返修所需费用）2.已预支款4830000.00（由班组自己提供，请财务复核）。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光明及其班组人员共计转账78000元；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向周光明转账271000元、401000元，2017年8月23日，木工班所有工人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把应付木工班工人工资款打入木工班组长周光明账户，委托付款金额为672000元；2017年9月19日，木工班工人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把应付木工班工人工资款打入木工班组长周光明账户，委托付款金额为1000000元，同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便向周光明转账10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木工班工人向周光明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把应付木工班工人工资款打入木工班组长周光明账户，委托付款金额为780000元，同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便向周光明转账280000元，又于2017年10月19日向周光明转账500000元。2017年11月6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代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周光明木工班组劳务费300000元。周光明制作2017年8—10月550000元的工资明细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将550000元分别发放至工资明细表上载明的账号。周光明制作2017年9月—2018年1月2198000元工资明细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共计向周光明制表上的账户付款2000000元。2019年2月2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光明合计支付200000元。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曾因租赁合同纠纷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光明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其中协议之一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周光明向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900000元租金，支付后便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按照调解书指定账户付款900000元。综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计向周光明支付6480000元。前述工资明细表总经理处均有郭广全签名。再查明，周光明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郭广全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转账30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7月9日转账50000元，合计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550000元。周光明认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款中的550000元系退还保证金,扣除该金额后便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4830000元，再按照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的金额，扣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的900000元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仍欠其383487.80元，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周光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总价款6113487.80元无异议。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向周光明个人转款2452000元，代周光明支付工人工资共2828000元，代周光明支付设备租赁费900000元，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代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光明转款3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480000元。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周光明支付的2828000元，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均是根据周光明提供的工人工资表支付，工资表均有周光明的签名，并且有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所有工人签字捺印的委托支付函。虽然转账凭证不能体现对方账户的名称，但转账凭证上显示的对方银行账户与周光明提供的工人工资表上的银行账户是一一对应的，足以表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如实按照周光明提供的工资表将工人工资支付完毕，能表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确实向周光明付款6480000元。但周光明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550000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虽系支付至其项目经理郭广全处，但周光明与郭广全之间无经济往来，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来看总经理处均有郭广全签名，按照工程项目行业惯例，收取保证金系正常现象，郭广全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收取的保证金应视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郭广全收取的550000元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项目完工后理应予以退还。至此，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应向周光明支付6663487.80元，而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付6480000元，尚欠183487.80元未付。周光明依据2019年1月31日结算汇总金额减去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的900000元，认为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欠383487.80元，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又向其付款200000元，尚欠183487.80元未付，故对周光明主张383487.8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183487.80元。对周光明主张利息的请求（以383,48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双方虽未对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但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便进行工程量结算，至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付清。结合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款时间，周光明有权主张利息，对周光明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基数应以实际欠款183,487.80元为准、起算时间酌情以其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为准，即以183487.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周光明主张保全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周光明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更未缴纳保全费、保函费，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光明工程款183,487.80元及利息（利息以183,487.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1元，被告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7元，原告周光明负担18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2月1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经济承诺》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贵州吉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活区二标段”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郭广全，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郭广全同时出具了《经济承诺》，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允许郭广全对外私自收取包括保证金在内的任何费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收取周光明所称的保证金55万元。经质证，周光明称上述三份材料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建筑单位将工程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也明确规定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无权承包工程，故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而该合同虽名为分包，但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内容看，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郭广全仅收取管理费，双方更像挂靠关系，至于《经济承诺》，周光明对三份材料并不知情，不能以其内部约定对抗周光明，更何况其双方是违法转包或挂靠关系，郭广全在本案中无论是一审的证据材料还是本次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三份材料，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郭广全在案涉项目上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代表该公司从事相关活动是明知及默许的，其不能因现郭广全自行收取保证金就不予认可，若郭广全侵害其权利，也可依据其内部的分包关系自行向郭广全主张，所以周光明交给郭广全的保证金系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予以退回。另查明，二审中，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称郭广全并非该公司员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郭广全之间是分包关系，但周光明对此不予认可，称郭广全是涉案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周光明是之前就进场的，郭广全也是以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与周光明一方接洽的，且当时还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所以周光明就将钱转给郭广全。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周光明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原判认定该《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对总价款6113487.80元无异议，且对原判认定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周光明共计支付6480000元亦无异议，但是对于郭广全向周光明收取550000元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存有分歧。二审中，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2月1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经济承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贵州吉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活区二标段”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郭广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允许郭广全对外私自收取包括保证金在内的任何费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收取周光明所称的保证金550000元，但周光明不予认可。对此，因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周光明不予认可，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述三份证据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2月12日，而综合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支付凭据，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最早于2017年8月15日即向周光明及其班组人员转账支付78000元，且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还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23日、9月19日、10月11日、10月19日、11月21日向周光明转账支付款项，上述支付时间均早于安徽省，故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称郭广全非该公司员工，郭广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但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多张工资表上总经理处均有“郭广全”的手写签名字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光明与郭广全之间除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关系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关系，且周光明转账给郭广全的三笔款的支付时间均在2017年，故综合本案情况，原判采信周光明的主张，认定周光明支付给郭广全的550000元系郭广全代表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保证金，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扣除已支付给周光明的款项后，还应支付183487.80元给周光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判有关利息的计收均未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判有关利息支付的处理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2元，由安徽省国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