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之第**西侧的七间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杨宝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城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田子辉，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江雨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玉水街道新寨社区碧桂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尹志刚，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湘，男，汉族，1971年2月14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原审第三人：湖南惜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与桃圃街交叉口华剑首郡****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越公司）于被上诉人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德江雨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泽公司）、卢建湘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惜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惜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6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越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626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2、判令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等其他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知，《产品供销合同》中加盖的上诉人项目章属遮住“签约无效”字样加盖；《承包人项目部经理委托书》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与上诉人备案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既已认可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又认定上诉人为《产品供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主体，与辉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作为德江碧桂园总包，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雨泽劳务施工，卢建湘作为雨泽劳务的股东，尔后被雨泽劳务委派至涉案项目现场管理施工。卢建湘与辉煌公司从《产品供销合同》的签订、货物签收、对账、结算等合同过程履行上诉人均未参与，也无任何管理痕迹。直至案发，上诉人方知卢建湘与辉煌公司为转移债务，恶意盗取上诉人项目章，并有意遮住“签约无效”字样加盖在合同中，上述行为均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付款委托书》佐证了上诉人仅作委托代付主体而非合同相对主体，一审法院以一份加盖变造项目章的《产品供销合同》认定上诉人为合同主体，承担合同之债显然存在枉法，助长不诚信交易行为，也为恶意转移债务、提起虚假诉讼的群体提供了可乘之机。二、《产品供销合同》中卢建湘签字行为属个人行为，故意遮住上诉人项目签章“签约无效”字样加盖也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与辉煌公司达成合意签订《产品供销合同》从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产品供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章属变造的项目章，上诉人真实项目印章有“签约无效”字样，“签约无效”字样显示该章对外已明确了其使用权限范围，上诉人除自身内部、对外资料往来联系使用外，项目章不对外作任何经济往来使用，也就是说上诉人不可能用项目章与辉煌公司签署《产品供销合同》，正是因为辉煌公司与卢建湘知悉项目章的使用权限范围，故而采取恶意遮住“签约无效”字样加盖以达到恶意转移债务的目的。因此，涉案《产品供销合同》非上诉人与辉煌公司达成合意形成，卢建湘作为雨泽劳务委派人员，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辉煌公司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的主体，并向建筑工地供货多年，应知悉了解项目章有“签约无效”字样对外是排除签署合同等经济往来使用。其在签署《产品供销合同》时应尽到审慎义务，辉煌公司明知项目章有“签约无效”字样后与卢建湘签署合同，且卢建湘也未出示上诉人授权委托，故辉煌公司未尽到签署合同时审慎义务，且卢建湘对外并不具备上诉人的权力外观，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辉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而判定上诉人承担《产品供销合同》之债显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未认定，《产品供销合同》签字人卢建湘身份情况；卢建湘本人与雨泽劳务的关系。另，合同上既已明确约定刘旭文为货物签收人，但辉煌公司举证的部分签收单并非刘旭文本人签收，对于非刘旭文签收的单据不应草率一律计入《产品供销合同》中，因此，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未认定、滥用裁判权现象。其行为仅代表个人行为；其次《产品供销合同》中签章加盖非我司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一审《民事判决书》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雨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实，其确系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首先，从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来看：“腻子”和“玻化微珠颗粒保温砂浆”由甲方负责，而涉案《产品供销合同》采购的材料正是“腻子”和“玻化微珠颗粒保温砂浆”。由此可见，采购涉案材料系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所在，而非答辩人的义务，故而答辩人也就不可能越俎代庖去采购涉案材料。其次，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来看：采购涉案材料的买卖行为系上诉人职员的职务行为，其后果依法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主要理由有三：一是从《产品供销合同》来看，该合同注明的甲方即为“上诉人”，且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又有其代表人“卢建湘”签名，故而“上诉人”完全具备合同甲方的形式要件；二是从涉案“工伤保险购买”证明材料来看，该份证明材料系德江县人社部门出具，具有权威性，可以证实“在涉案合同订立和履行期间，上诉人为‘卢建湘’购买了工伤保险”，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法定责任为用人单位，由此足以证实“卢建湘”确系上诉人职工，进而其代表上诉人从事的采购行为即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是从四川惠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采购合同情况来看，其合同签订与该案合同的签订，所加盖的公章和其代表人签名完全相同，在形式上也完全一样，而前者已由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由此可以进一步佐证，上诉人是完全认可“卢建湘”的代表人地位并已充分授权其从事材料采购业务的。再者，从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己经履行部份合同款支付义务。由此可见，即使书面合同因“卢建湘”未获授权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也因其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追认合同为有效，故而对于已追认为有效的合同，自然应当依法全面履行。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履行涉案买卖合同义务。首先，上诉人毫无根据地认定“卢建湘”为答辩人“股东”，并以此为由推定其即为答辩人员工，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逻辑。事实上，在德江碧桂园建设期间，卢建湘并非答辩人股东。退一万步讲，公司法并不限制公司股东到其他公司入职，也就是说，甲公司股东完全可以不参与所投资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且还可以完全自由地到乙公司就业。由此可见，即使卢建湘在答辩人公司有投资，也不影响其成为上诉人的员工的。况且，如果卢建湘是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就具有为其购买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然为其购买工伤保险的事实主体却是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推理是毫无逻辑和法律依据的。其次，上诉人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否定《产品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是完全无视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和“效力待定”合同的追认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就《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地的周边环境来看，合同系在上诉人项目指挥部签订，公章系由其项目指挥部人员加盖，合同签订地周边及甲方代表人员均具有上诉人显著标识（如衣服、安全帽等均具有“广东龙越”字样），况且上诉人在此之前已有其他类似采购协议的，如四川惠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采购合同就是在同样的情况下签订的，而被上诉人认可且顺利履行合同，这足以让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乙方（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职工（卢建湘等人）已充分获得上诉人的授权，故而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为善意相对方，且令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方代表具备授权“错觉”的原因，系上诉人一方自身管理不善所产生，其责任在于上诉人一方而非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从而构表见代理，依法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从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自觉履行部分合同款项支付义务的行为来看，该行为亦构成对“效力待定”合同的追认，从而使得合同有效，依法应当遵守，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再次，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款支付义务，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且其判决结果让合同的实际受益者支付相应的对价，有效地保障了社会公平正义，有利于匡扶社会正气。而反观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既不符合客观实际，又缺乏证据支持，且其欲让合同的无关人员承担合同义务，而让合同的受益者坐享其成，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违背“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 辉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龙越公司支付辉煌公司价款1073394.25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决龙越公司赔偿辉煌公司损失19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越公司承建了贵州省德江县“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建设工程。2017年8月30日，作为需方（甲方）的龙越公司与作为供方（乙方）的辉煌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该合同尾部甲方处载明是“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负责人处有卢建湘签名；乙方处加盖辉煌公司的印章，负责人处有田子辉签名。甲、乙双方约定①货物名称为保温砂浆、抗裂砂浆、仿瓷粉，供货时间从该项目保温工程施工到结束，供货地点为德江碧桂园一标，甲方指定收货人为刘旭文。②付款方式、期限为月结。③在乙方供货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无故终止乙方供货。 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龙越公司申请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作为需方的龙越公司（甲方）与作为供方的辉煌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尾部甲方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文，是遮住“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签约无效”印章上的“签约无效”后加盖的；卢建湘提交的《承包人项目部经理委托书》，落款部分“公章（盖章）”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龙越公司的《公章制作许可证》落款部分处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一审庭审之后，辉煌公司表示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9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争议的《产品供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谁的问题。《产品供销合同》首部约定的需方（甲方）是龙越公司，尾部甲方处也载明是龙越公司，加盖了“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负责人处有卢建湘签名。虽然加盖的印章是“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但该建设项目是龙越公司承建，建设项目的项目部是龙越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龙越公司，故龙越公司为《产品供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与辉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龙越公司主张已将案涉建设项目的劳务分包给雨泽公司，向辉煌公司支付货款是受雨泽公司委托，卢建湘获取龙越公司的项目印章后遮住“签约无效”字样而加盖印章，并在合同上签名，故《产品供销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卢建湘和雨泽公司，并提交了证据《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付款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对此抗辩，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因此而否认龙越公司为《产品供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对于龙越公司与雨泽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龙越公司可在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责任后，依据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与雨泽公司另行解决，本案不予调整。二、争议的价款及利息问题。辉煌公司主张其向“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建设项目供应保温材料等货物，龙越公司尚欠价款1073394.25元，对此主张龙越公司不予认可，但签订案涉合同时作为甲方“负责人”的卢建湘认可尚欠价款1073394.25元，并且辉煌公司提交了《出库单》、《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磅单》、证人冉某的证言等证据，故对辉煌公司的该主张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期限为月结，且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分供方（劳务、设备、材料）月度工程结算申请审批表》表明其于月底申请支付本月的价款或于上旬、中旬申请支付上一月的价款，可确认双方约定的月结为月底支付本月的价款或下一月支付上一月的价款。龙越公司逾期未支付价款，辉煌公司要求龙越公司支付价款1073394.25元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辉煌公司要求龙越公司支付利息，该请求实质为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辉煌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逾期付款损失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辉煌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2019年9月1日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三、争议的赔偿损失问题。辉煌公司主张龙越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突然单方终止合同，导致辉煌公司产生损失19600元，要求龙越公司赔偿损失19600元。经审查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对该事实主张不予确认，辉煌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价款1073394.2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6元，由德江辉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6元，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60元。 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根据龙越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文的印章与龙越公司使用的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经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所送检签订日期标示为2017年8月30日的《产品供销合同》第二页落款处“甲方”一栏处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文的印章与所提供比对的“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因龙越公司提供的样本是遮住“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签约无效”印章上的“签约无效”后用以鉴定，因此，一审认定该加盖印章使用时遮住了“签约无效”的印文。 龙越公司提交的《公章制作许可证》载明经公安机关许可刻制的印章有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共三枚，而龙越公司与雨泽公司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使用的是合同专用章，其提供的与其代理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所加盖的是劳动合同专用章。本案案涉合同所使用的则是项目部印章。可见该公司除备案印章外还使用了多枚印章。 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卢建湘系雨泽公司股东，2019年9月6日前，雨泽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刘欢，即代表雨泽公司与龙越公司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的代表人。刘跃武系刘欢的父亲。 二审查明事实其他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卢建湘与辉煌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龙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卢建湘的签字行为及项目部印章能够代表龙越公司的意思表示,龙越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前提即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经终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包括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第一,卢建湘以龙越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辉煌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龙越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上诉人龙越公司称该项目部印章为卢建湘变造冒用,经鉴定该印章与龙越公司提供比对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龙越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仅认为该印章“签约无效”印文被遮盖后使用，其主张卢建湘与辉煌公司为转移债务恶意盗取其印章，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龙越公司对案涉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并无异议,从常理而言,辉煌公司无法分辨该印章的真假,其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卢建湘行为即代表龙越公司，即使是项目部印章，也不影响表见代理的认定。且项目部印章的管理是龙越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在相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能够代表龙越公司的意思表示。 第二,卢建湘以项目部名义与辉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项目部工程建设需要提供保温砂浆材料，龙越公司与雨泽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温砂浆材料由龙越公司提供，卢建湘提供了龙越公司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证明其系为龙越公司提供劳动，卢建湘称其系龙越公司员工，且证人冉某、何某向龙越公司项目部提供材料时见到辉煌公司送货，收货人是龙越公司的工作人员，龙越公司主张其向辉煌公司付款是按照刘跃武的委托付款，同时，龙越公司对卢建湘提供的龙越公司委托刘跃武为工程项目经理的委托书以印章系伪造而不认可，但其所提交的第三人湖南惜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刘跃武的委托书均不能证明第三人湖南惜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刘跃武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辉煌公司与刘跃武之间确实没有合同关系，龙越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龙越公司仅以没有授权卢建湘签订合同及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存在瑕疵否认其与辉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卢建湘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龙越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龙越公司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龙越公司德江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系龙越公司授权设立,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项目部与辉煌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企业法人龙越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龙越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1元，由广东龙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