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4月22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4月30日由政和县东平派出所调解处理；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顺，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文春，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凤头村委兼报账员，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仁锋，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凤头村委兼文书，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银球，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凤头村支部书记，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4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红昌，别名郑洪昌，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庆顺，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3月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6年2月16日被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2020年4月15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上贵，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忠华，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政和县东平城建所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14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6日取保候审。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辉、叶仁锋、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方志顺、付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辉曾于1986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1988年4月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8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8年10月，被告人杨辉到东平凤头村部持会议桌上的烟灰缸砸时任村主任的李某5，李因恐惧杨辉嚣张气焰，不敢要求处理。2009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杨辉任凤头村委会主任。2010年12月，凤头村民张某8在东平豪爵ＯＫ厅内，被杨辉拳击致两颗门牙松动到县医院治疗；2011年左右，村民池某4不同意在其田埂上开路，腹部被杨辉踢两脚，因恐惧杨辉而不敢防卫。被告人杨辉平时辱骂村民，处事霸道，且利用其多次犯罪坐过牢，殴打、辱骂村民之行径，使村民对其形成长期畏惧心理。2009年8月，被告人杨辉通过贿赂竞选人，并经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等帮助入户拉选票后，当选凤头村委主任；同年8月，被告人叶文春担任凤头村委，并在杨辉的提议下兼任凤头报账员。2012年8月，被告人杨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换届选举时不符合村主任竞选条件，为获取村委会主任职权，便以其胞弟杨广之名参选，通过贿赂手段，操纵选举，在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的帮助下，杨广当选凤头村委会主任，叶仁锋亦担选凤头村委。同期叶仁锋经杨辉提名兼任凤头文书。杨广当选凤头村主任后未履行主任职责，实际由杨辉行使村主任职权时间长达六年。被告人杨辉凭借把持凤头委会主任职务之机，伙同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等人多次采取威胁、骗取、套取等手段强行索取村民财物、侵吞集体财产，实施欺压百姓的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1.2012年，政和县农业局下达给东平凤头15户村民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指标。被告人杨辉伙同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等商议，对申报补助款的农户必须老实、本分，且同意将部分补助款捐赠到村集体财政的对象，才给予上报名单。后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分别到农户家里做工作并确定了补助对象，同时要求补助对象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以便统一办理邮储储蓄卡（存折），相关材料经被告人叶仁锋汇总后，报给杨辉或叶文春再上报给东平镇政府。2012年底，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再次商定，造福工程补助款下拨后，将农户部分补助款扣下，分些钱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013年1月，造福工程补助款发放到农户的邮储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杨辉持统一办理的存折将上述15户农户的造福工程补助款共计1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取出。之后，被告人杨辉拎着现金，叶文春带着村财收据，叶仁锋带上其撰写并打印好的捐赠协议到受补助的农户家中，要求农户必须签订捐赠协议才能领取部分补助款现金。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除要求农户捐赠村集体账户计39000元外，利用村民对其长期形成的恐惧心理，强行扣留农户肖某12000元、张某12000元、杨某28000元、张某25000元、杨某35000元、刘某18000元、林某15000元、杨作利5000元、李某68000元，合计48000元。被告人杨辉从中分给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和范银球各5000元，余款33000元均被杨辉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闽农办[2012]77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今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证实造福工程与危房改造统筹安排，应以“经济最困难、住房最危险、需求最基本”为原则、“其他农村贫困户的危房改造或修缮加固”、“分散分户，就地就近改造为主”、“其他农户改造不能列入补助对象”、“农户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民主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批和公示程序”以及补助标准。补助资金要通过一卡通（折）方式发放到农户。 （2）2012年东平凤头15户造福工程搬迁对象审核登记表、申请表，证实凤头及其自然村的池某1、张某1、张某3、杨某3、林某1、王某、肖某1、苏某1、李某1、杨作利、杨某2、刘某1、张某2、陈寿财、余某等15户村民为政和县“造福工程”搬迁补助对象，并经审核登记。 （3）政和县2012年度造福工程15户村民补助资金发放汇总表、发放表、统计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21日，发放2012年度政和县东平凤头15户村民补助资金共计180000元，同月29日、30日被全额取出。其中发放肖某19000元、张某19000元、杨某215000元、张某212000元、杨某312000元、刘某115000元、林某112000元、杨作利12000元、李某6（陈某1）15000元。 （4）记账凭证、现金缴款票据、15张收款票据、协议书，证实2013年9月27日，凤头15户村民捐给村里的“公益事业捐助款”共计39000元。其中肖某1、李有枝、杨某2、张某2、杨某3、刘某1、林某1、杨作利、李某6均捐村财2000元。 （5）情况说明、2012年造福工程补助农户的房屋照片，证实上述补助农户除林某1、苏某1、杨作利外的房屋情况。 （6）2012-2013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说明，证实2012-2013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采取打卡入户方式补助到户，东平凤头2012-2013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由时任原凤头村主任杨辉领取。 （7）证人范银球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其担任凤头党支部支委，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主持凤头党支部工作。2012年杨辉主持两委会时提出，选出的造福工程补助对象需老实听话的，且愿意捐赠一部分给村财做公益，才能帮他们申报。会后杨辉、叶文春、叶仁锋等人分头到村民家做工作，叶文春收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叶仁锋草拟了捐赠协议书。之后，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到村民家将部分补助款发放给村民，并要求村民签捐赠协议书。2013年或2014年春节前，杨辉让其到他的山庄去，给其与叶文春、叶仁锋每人5000元，说拿点钱过年用，其收下。杨辉为人霸道，做事武断，对与他想法不同的人会拍桌子骂人，会威胁、殴打村民，村民都怕他。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凤头村干部与其说盖房子可以申请补助款，但要捐一部分到村里，后将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送到村部给叶仁峰还是叶文春。2013年9月，杨辉、叶文春、叶仁峰分别带着现金、存折（存折内钱已被取出）、村集体收据、空白的捐赠协议书到其家中，给其5000元补助款，捐赠给村财7000元，因考虑以后有些事情需要村里帮忙，就无奈同意。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让叶仁锋帮助申请危房改造补贴，并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2013年的一天晚上，杨辉、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其原本有9000元补助款，无奈答应捐赠给村财4000元，仅得5000元。因杨辉比较霸道，他肯给多少其只能拿多少。 （1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凤头盖新房。2014年过年前后，杨辉打电话让其到凤头山庄，后杨拿了5000元现金给说是盖房子补助款，还有2000元捐到村财做公益事业。2012换届选举后，杨广都在外地，杨辉代杨广行使村主任职权，村里的事杨辉说了算。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杨辉的二姐夫。2012年下半年，杨辉说盖新房可申请国家补助，帮助申请要其捐一点给村财，如其同意就上报，否则就报其他人。其原本有12000元补助款，后捐赠给村财2000元，收到10000元。 （12）证人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建新房时，叶文春或叶仁峰到其家说建新房有国家补贴政策，如愿捐赠部分给村财就给上报。2013年初，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到其家，杨辉说补助款有9000元，要捐赠4000元到村里，后从杨辉处收取补助款2000元。杨辉在村里脾气暴躁，大家都怕惹他。之后陈述其有收到补助款5000元。 （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盖房子。2012年杨辉说建新房可领取补助款，并让其提供户口本和身份证。2013年9月，杨辉、叶文春、叶仁峰分别带着现金、存折、村集体收据、空白的捐赠协议书到其家，杨辉给其5000元补助款，不愿捐村财2000元。被杨辉他们扣下5000元不敢多问，因杨辉在村里代杨广行使村主任职责，平时做事又霸道，会骂人，大家都怕他。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于2008年建房。其他14户都有盖新房。 （15）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建房时，叶仁锋告诉能够领取补助款，并收取其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9月26日，杨辉、叶文春、叶仁峰分别带着现金、存折、村集体收据、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捐赠协议书到其家中。本来可以领到9000元补助款，不同意捐村里2000元，其拿到5000元的补助款，另2000元被杨辉他们扣留，因杨辉霸道，其不敢多说。 （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有建新房，后叶文春找其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到其家中分发补助款，原本有9000元，仅得5000元，其不愿意捐赠村财2000元，被杨辉他们私自扣下2000元不敢多问。 （17）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建新房，叶文春找其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用于申请危房改造补贴。2013年杨辉、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原本有15000元补助款，仅得5000元，捐赠村财5000元（实捐2000元），被杨辉他们私自扣下5000元（实际被扣下8000元）。捐给村里的钱和被杨辉等人扣去的钱都不是自愿的，因为杨辉他们比较霸道，他们要这样做其没办法。 （1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新房封顶，叶文春告知国家有补助政策，如愿捐赠一点给村财，就给上报，其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交给叶文春。2013年9月杨辉、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原本有12000元补助款，仅得5000元，捐赠村财2000元，被他们私自扣下5000元。杨辉非常霸道，很会骂人，村里人都怕惹他。 （19）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杨辉、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说盖新房国家可以补些钱，其原本有12000元，捐赠给村财2000元，被杨辉他们私自扣下5000元，仅得5000元。杨辉他们平时比较霸道，肯给多少其就拿多少，就是一分不给，其也没办法。 （2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建新房，叶文春找其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为其申报危房改造补贴。后杨辉和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分发补助款，其原本有15000元，捐赠给村财2000元，被杨辉他们私自扣下8000元，仅得5000元。村里平时都是杨辉说了算，杨辉很凶，村民都怕他，所以不敢多问，怕问了连5000元都不给。 （2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盖房子，叶文春叫其要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给他。2013年杨辉、叶文春、叶仁锋三个人到其家，杨辉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的现金，叶文春带着村集体收据，叶仁锋带着空白的捐赠协议书。杨辉就数了5000元说是盖房子的补助款，后叶文春开了一张村集体收据，叶仁锋让其在一张捐赠协议书上签字，后发现存折里面的金额是12000元，钱已经全部被取出。杨辉他们说还有7000元捐到村里做公益事业（实捐2000元，被私扣5000元）。其不敢多问，怕问了一分钱都没的拿。 （22）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丈夫杨作利在凤头盖新房，凤头干部来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之后杨辉、叶文春、叶仁锋三人到其家里，杨说补助款下来了，拿了5000元给其，说要捐2000元给村里作公益事业，叶文春开了一张收据，叶仁锋让其在捐赠协议书上签字。其不愿意捐钱，但钱在他们手上直接扣下，其没有办法。剩下5000元肯定在杨辉那里。 （2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新房竣工，后其母亲李某6将家中户口本上交村里申请建房补助。2013年杨辉和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分发补助款，原本有15000元，捐赠村财2000元，被杨辉他们私自扣下8000元，仅得5000元。杨辉为人霸道，村民都不敢惹。 （24）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东平政府安排给凤头15名造福工程改造补助项目名额，由于村财困难，其决定将补助款扣一部分捐到村财。其和村委初步筛选了一些老实本分的农户，并和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分别到农户家做工作。2012年年底其和叶文春、叶仁锋等人商定，等补助款下拨后，大家都从里面拿点钱过年，其的开支比较大多拿点。2013年1月其领到补助款存折后和叶文春到银行将钱全部取出，让叶仁锋撰写自愿捐款协议书，让叶文春带着村财发票，并商定每户给补助款、捐村财数额。之后，将补助款分成三份，一份发给村民，一份由叶文春开村财发票、叶仁锋写捐款协议捐到村里，一份被由其与叶文春、叶仁锋分了过年用。叶文春、叶仁锋和范银球每人分得5000元，其私扣的钱都用于日常开支。当庭供述，除捐村财外，私自扣取村民补助款数额为：肖某12000元、张某12000元、杨某28000元、张某25000元、杨某35000元、刘某18000元、林某15000元、杨作利5000元、李某68000元，计48000元。另村民余某不符合造福工程补助对象。 (25)被告人叶文春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村两委会上杨辉让村委确定危房改造困难户名单，要老实本分、听话的，拿到补助款后要捐出一部分给村里做开支，否则另报他人。之后其到杨辉指定的农户家收集身份证复印件，由杨辉申报补助。2013年1月杨辉取出补助款后，让其带着村财收据、叶仁锋带着捐赠协议一起到农户家中发放补助款，每户捐赠的金额不同，其按杨辉的意思开村财收据，叶仁锋让农户签字。之后杨辉拿了39000元让其存到村财里，其他的钱被杨辉扣了。快过年时，在杨辉的山庄，杨辉给其与叶仁锋、范银球每人5000元，说是从造福工程扣下来的钱拿去过年用。被私扣补助款的农户都不敢说话。 (26)被告人叶仁锋的供述，证实2012年村里召开两委会讨论危房改造户申报，杨辉说村财困难，获得补助的农户要捐一部分到村财，让村两委入户做工作，其将收集和填写的材料汇总报给杨辉或叶文春处。2013年1月杨辉领了存折统一取出现金，让其带上由其撰写并打印好的空白捐赠协议书，叶文春带着村集体收据。每到农户家里，杨辉就数一部分钱给村民，杨辉再告诉叶文春村集体收据开多少，其在空白的捐赠协议书上写上金额后再让村民在捐赠协议书上签字。因上报名单经过筛选，只上报老实本分的农户。杨辉平时在村里作风霸道，村民怕惹他，他私扣补助款农户也不敢讲话。快过年时，杨辉给其、叶文春、范银球每人5000元过年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2.2013年，政和县农业局下达东平凤头两批造福工程危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指标计31户，被告人杨辉伙同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商议，以向上级申请补助款之名，要求31户村民将部分补助款捐到村委账户，让村民提供身份证等材料上报补助资金，但对部分村民隐瞒了造福工程补助款的事实。造福工程补助款383000元下拨到农户的存折账户后，因存折内款项不能代取，被告人杨辉便通知村民到其处领取存折，要求村民到邮储银行取出补助款后将款项送回。后由被告人叶文春开收据、被告人叶仁锋与村民签捐赠协议。被告人杨辉除要求农户捐赠村财121000元外，私下强行扣留农户刘某28500元、杨某42000元、杨某514500元、肖某29500元、叶某16000元、杨某1500元、吴某7000元、杨某67000元、杨某75000元，计60000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闽农办[2013]17号《关于做好2013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证实2013年补助对象和标准异地搬迁和原址新建的，按每人3000元补助。计生户、少数民族、贫困残疾人等对象享受政策叠加，即计生户每户追加补助2500元、少数民族户每人追加补助600元、贫困残疾人按家庭人口每人增加1000元补助。补助资金通过一卡通（折）的方式发放到户。 （2）东平凤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31户审批表，证实林某2、陈某2、郑某2等31户村民为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上报审批的情况。 （3）2013年造福工程补助资金发放汇总表、发放表、统计表、相关农户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3日、2014年1月16日发放凤头31户村民补助款计383000元。其中发放刘某2账户10000元、杨某415000元、杨某520000元、肖某212000元、叶某112000元、杨某110000元、吴某10000元、杨某612000元、杨某712000元。 （4）2013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捐赠材料即现金缴款单和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实村民共捐赠凤头集体121000元。其中刘某2捐500元、杨某4捐10000元、杨某5捐500元、肖某2捐500元、杨某1转款5000元，叶某1、吴某、杨某6、杨某7未捐款。 （5）情况说明及房子照片，证实2013年凤头造福工程补助村民房屋情况。 证人证言： （1）证人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叶仁锋说村里有一笔钱要从其户头出账，到时给1000元，其便将身份证给了叶仁锋。后其领到用其名字开户内有10000元存折。其用了2000元，给叶文春8000元。2013年其没有新建住房。经辨认9000元危房改造扶助金协议书，不是其签名。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村干部有给其一本存折，让其取出存折里的钱，给其2000元好处费。当时其取了13000元，留下2000元，剩下的11000元给杨辉或叶仁锋。其不知这钱是危房改造的补助款。其没盖新房，也没有修缮过房屋。 （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辉让其把身份证提供给他，到时村里做点补贴。到了2014年春节前，叶文春让其到村里去领钱，当时他拿了1000元钱给其，说这是村里给其的困难补贴，没有让其签字也没开发票。2013年其没有盖新房子，没有申请过造福工程补助。 （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叶仁锋说村里有造福工程补助款，要上报名单，并拿一张表格出来让其签字，后有将身份证复印件给叶仁锋。2014年1月22日，杨辉他们通知补助款10000元已下拨，把钱取出捐村里9000元。取钱后给叶文春9000元，叶文春开了一张“公益事业捐赠款，9000元”票据。他们平时做事较霸道会骂人，不敢得罪，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的一天，叶文春说盖新房子，可能有补助，其将存折拿给叶文春。后按叶文春所说取出存折内的12000元，留下1000元，11000元交给叶文春。村里面都是叶文春、杨辉他们说了算的，所以没有办法。其没有签订过协议。杨辉、叶文春他们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6）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村里通知开会说拆旧建新房有补助款，其将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复印件交给村干部。2014年春节前，村干部通知其到村部去拿存折，户头上有12000元，让其去银行把这12000元取出来，其有收到补助款5000元，其他交到村里，并有签协议和领取收据。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杨辉说其旧房部分被拆有钱补，让其把身份证、户口本给他。2014年1月份，杨辉打电话叫其到村部拿存折和钱，后杨辉给其5000元或6000元现金。其不清楚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政策。杨辉在村里横行霸道。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前几年杨辉有叫其到村部，拿了一本10000元的存折，让其把钱取出来再去找他。其把钱取出交给杨辉，杨辉给其3000元，另7000元他拿走，并且开了一张收据。后杨辉到其家里和其说，上面有人来查，让其把收据还给他，他给其7000元。杨辉这人在村里很霸道，不是村主任却做村主任，还得到镇里的认可，村民都认为杨辉的关系很好，不敢得罪他。 （9）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把身份证拿给村里的工作人员，申请旧房改造补助款。后杨辉拿一本存折内有10000元，其给杨辉9000元帮助修缮房子的围墙及挡土墙，自己留下1000块。 （10）证人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杨辉帮助砌好其家后墙。2015年下半年，其社保卡收到了12000元，杨辉让其把钱取出付材料与工资款。砌后墙差不多要10000元，被杨辉拿走，2000元给其。其不知危房改造的政策。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杨辉杨辉让其到储蓄银行把存折内的10000元全部取出给他，后杨给其1000元。2014年，杨辉又让其拿其媳妇刘小华的存折，里面10000元，杨辉给其3000元，另开了一张7000元的收据。刘小华在2013年有盖幢房子。杨辉没商量申请造福工程补助款的事。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未建新房，当时村干部说村里会帮其申请一笔旧房改造补贴，并要求提供身份证。后杨辉让其到他山庄并给其存折，里面夹了2000元的现金。其打开存折看有10000多元，但是钱已经被杨辉全部取出来了。当时心里不舒服，觉得杨辉太狠，扣去的钱好歹也要分一半。杨辉这个人比较强势，说话做事霸道。 （1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没有盖新房。2013年的一天，叶仁锋让其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他。后杨辉、叶仁锋、叶文春给其一本用其名字开户的存折内有16000元。其按杨辉说的取出这16000元，留下2000元，14000元钱交给了叶文春，叶文春没给其写收据，也没让其签捐赠协议。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2018年才盖新房，2013年叶仁锋说村里有钱补，让其把身份证复印一份给他。一年后，肖某2给其一本存折，里面有24000元。后应杨辉要求取出24000元，其没办法给了杨辉22000元。 （15）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0月才开始盖新房。2013年左右，叶仁锋来找其要身份证，并说村里有一笔钱要从其户头出账，到时给其1000元。后其领到用其名字开户的存折内有12000元。应杨辉要求将12000元全部取出，交给叶文春11000元。当时叶文春没开收据给其，也没有让其签协议。其没办法拿回来被拿去的11000元。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没盖新房。在2013年底，叶文春拿了一张内有12500元的存折给其，让其把钱全部取出来，其和叶文春全额取款后，叶文春给其1000元。其名下凤头公益捐赠款500元的收款票据，不是其捐的。 （17）证人暨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居住的房屋是2014年6月盖的。2012年前后，叶仁锋让其把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他，申请旧房改造补助款。2014年杨辉当时拿了一本其名字的存折内有12000元，让其把钱取出来留5000元，剩余7000元交给杨，其照做。杨辉之前就在社会上混，在村里是比较霸道，百姓都怕他。 （1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盖新房。2014年1月份，杨辉通知其到凤头村部拿存折，其到村部后杨辉、叶文春等人都在，后按杨辉要求将存折内的10000元全部取出，并交给杨辉，杨辉给其1000元。杨辉被抓后才知道这是危房改造补助款。村里的事情都是杨辉说了算。杨辉以前就是社会上混的，坐过牢，很霸道，跟流氓一样，大家都怕他。 （19）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2013年盖新房子。杨辉、叶仁锋说，有造福工程补贴，申报下来只能拿1000元，其他的钱要拿给村里，其同意。后杨辉通知其到村里，杨辉、叶文春、叶仁锋等人都有在，杨辉拿一本15000元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给其，取款后给杨辉12000元，留下3000元。其不愿意把钱捐给村里的，但杨辉平时在村里很霸道，坐过牢，村民都很怕他，没办法只能同意。协议书不是其签的。 （20）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实大约2013年盖新房，当时村干部没说危房改造补助款的事。2014年，其哥杨某14有拿5000元现金给其，说是村里给的，其以为是儿子五保户的钱。2013年时候其家有盖新房子。对此杨某5的哥哥杨某14证实，2014年一天，杨辉拿5000元现金给其，说是杨某5盖房子的补助款。 （21）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盖新房，杨辉说盖房子国家有补贴，要其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给他。2014年1月份，杨辉叫其去村部拿存折，应杨辉要求将存折内的12000元全部取出，自己留2000元，其余给杨辉。其不知道造福工程危房改造的政策。其当时是不愿意将钱交给杨辉，是没办法才交的。 （2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3下半年修缮房子。2013年杨辉组织村两委开会符合条件的人可以享受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但要拿一部分给村里做公益事业，村两委都同意。2014年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下拨，杨辉给其内有10000元的存折，交代其转5000元给黄某书记，另外买两条烟给杨。其把10000元取出来，然后转了5000元到黄某的账户上，另花了500元买了两条烟给杨辉，就相当于其给杨辉5500元。因为杨辉很会骂人，动不动脸就放下说：“你会作怪，送你命”之类的话，人都很怕他而且做事霸道，只要他决定的事情就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做。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名单都是杨辉、叶文春、叶仁锋他们商量好的，他们说给谁就给谁。 （2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房屋重建，叶仁锋说危房改造户每户每人可以得3000元补助款，到时拿1000元给其老父亲，其他的钱捐给村里做公益事业，其同意并将户口本和身份证给叶仁锋。2014年杨辉通知其拿存折，内有10000元。其取出钱后，杨辉同意给其3000元，另7000元现金交给了杨辉。其没有签过捐赠协议。其不愿意捐钱，但是杨辉这个人脾气很暴，又长期代行主任职权，大家都不敢说话。经辨认危房改造对象基础信息档案表和造福工程危房改造审批表，均不是其本人签字。 （24）被害人杨某6的陈述，证实2013年的一天，叶仁锋让其将身份证给他复印，办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到时候有一笔钱给其。后杨辉拿着一本存折内有12000元，叫其去将存折里面的钱取出7000元交给杨，剩下的5000元给其，后取款给7000元，叶仁锋在场。其不知是盖新房的补助款，事后知道也不敢向他拿回这7000元，因杨辉平常在村里比较霸道，劳改过，其怕他。杨辉代杨广行使村主任，镇里认可这事，所以村民觉得杨辉的关系很不错，这样村民更害怕他。 （25）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刚盖新房，叶文春和叶仁锋到其家说，盖房子国家会发给村民补助款，让其登记一下，并把自己的身份证提供给了叶文春。过了一段时间后，杨辉就叫其到村部拿存折，里面有存款12000元，让其取6000元给杨，其没办法照做。没有开收据等凭证，其不愿意给杨辉钱。 （26）被害人杨某7的陈述，证实2013年时候，其房子拆旧建新，当时村里干部说现在盖新房子国家有补贴，其就把身份证、户口簿的复印件交给叶仁锋。2015年底，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下拨，杨辉拿了一本存折内是12000元，并让其去取出5000元给杨辉，自己留7000元，其照做。没有开村集体收据和签过捐赠协议书。 （27）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3年的4、5月份和同年9、10月份，政府给凤头两批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名额计31户，其先入户到村民家里说补助款下发后要捐一部分到村里，否则就报别人，村民同意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按照程序上报。为从这些农户的补助款中私扣一部分钱，其与叶文春、叶仁锋事先商量过。两批补助款下拨后，均直接打到补助对象的存折上，因不能代领，其就让村民领走存折，然后叫他们把捐村里的钱送来。叶仁锋先拿打印好的签捐赠协议书并填上要他们捐的金额让农户签字，叶文春开收据给农户，其收农户送来的钱。收据上体现捐村财的数额，私下扣的钱没有在村财以及协议书上体现。被告人杨辉当庭供述，除捐村财外，私自扣取村民补助款数额为：刘某28500元、杨某42000元、杨某514500元、肖某29500元、叶某16000元、杨某1500元、吴某7000元、杨某67000元、杨某75000元，计60000元。 （28）被告人叶文春的供述，证实2013年造福工程凤头共31户，以村财的收据底单为准，有捐村财的人其都有开村集体收据。2013年造福工程凤头31户补助对象发放补助款必须要由村民自己拿存折取钱，便通知农户把存折里面的钱取出，再拿到村部。杨辉让村民捐部分补助款，其按照杨辉的意思开收据，叶仁锋拿着打印好的空白协议，填上金额后给村民签字。 (29)被告人叶仁锋的供述，证实2013年度两批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需补助对象自己拿存折取钱，钱取出后拿到村部。其负责填写空白的捐赠协议书上的金额，叶文春负责开村集体收据，杨辉负责收私下扣留的钱。扣留部分2013年度两批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是杨辉个人私下决定的，其没有反对，叶文春也知道杨辉私下扣钱。 （30）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当庭供述，证实村民林某2、郑某2、李某2、杨某9、陈某3、暨某不符合造福工程补助对象。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3.2016年4月份，政和县政府为促进红色旅游发展，决定在凤头则仕小学旁建设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项目资金由政府提供，并拨付给凤头征地补偿款350000元，具体征地工作由凤头负责，凤头村委会决定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19000元。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等在丈量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范围时，需征用村民徐某茶山8亩、黄焕女土地2亩、村集体土地3亩，共计13亩。因徐不同意征地，被告人杨辉以茶山承包期到期为由，要求徐某必须同意以每亩5000元补偿征地，否则强挖徐茶山，让徐拿不到一分钱。被害人徐某因惧怕杨辉，担心一分钱拿不到，只能同意。期间，被告人杨辉指使叶仁锋拟定一份面积为9.2亩（含村集体土地3亩中的1.2亩），每亩征地标准为19000元，金额为174800元征地协议，要求徐某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由杨辉支付给徐某40000元。徐某签字后发现该份征地协议面积不是8亩、每亩征地标准也不是5000元，便要求杨辉与他签订实际征地亩数8亩、每亩5000元计40000元的征地协议。被告人杨辉让叶仁锋给徐某重新签订征地协议，其间被告人范银球在场。另被告人杨辉将村集体土地3亩地中的1.8亩做到其母亲黄焕女名下并签订征地协议。被告人范银球在明知徐某、黄焕女签订的征地协议存在虚假情况下仍在报账单上签字，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在明知与徐某、黄焕女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的情况下，仍签定虚假协议，并持该两份虚假协议到东平会计服务中心报账，将徐某征地补偿款152000元和村集体的征地补偿款57000元取出交给杨辉，除杨辉先前付给徐某40000元外，被告人杨辉强行索取徐某征地补偿款1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政和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8月11日，经政和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同意东平作为政和中央苏区纪念馆项目业主单位，并成立领导小组，部署相关建设问题。 （2）记账凭证、东平会计核算中心稽核单、村集体收款票据、活期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月24日东平人民政府暂借凤头100000元、另付拨凤头苏区纪念馆建设征地款250000元，共计打包给凤头集体账户350000元。 （3）凤头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登记，证实2016年4月10日上午，测量征具体位置、地面积13.07亩的草图，经杨广（杨辉代签）、范银球、叶仁锋签名。 (4)会议记录、政和县国省道过境环城路和衢宁铁路建设征地补偿标准一览表，证实2016年4月11日，杨辉召集村民代表，村两委人员开会，确定征地补偿标准每亩19000元。主持人杨辉、范银球；记录人叶仁锋。 （5）征地协议叁份，证实2016年4月25日，甲方凤头民委员会（杨广）与乙方徐某签订征地协议，征地补偿标准每亩19000元，9.2亩计174800元；当日甲乙双方再签订协议，每亩补偿标准5000元，8亩计40000元。次日，甲方凤头民委员会（杨广）与乙方黄焕女（杨辉母亲）签订征地协议，征地补偿标准每亩19000元，3.8亩计72200元。 （6）现金支票存根、支款凭证，证实2016年5月5日付苏区纪念馆征地款72200元，签黄焕女支取；2016年6月4日付征地款174800元，签徐某支取。支款凭证经杨广（杨辉代签）准付，范银球审核，叶仁锋等签名。 （7）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政府决定要在凤头建设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选址位于则仕小学后面。在村两委会讨论征地时，决定每亩征地补偿19000元。经两委人员实地测量，征地大部分都是徐某的茶山，杨辉让其去跟徐某做工作，开始徐某不答应征地，但后来杨辉跟他说如果不同意征地就直接把徐承包的茶山铲平，而且不给一分钱赔偿款，徐害怕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徐来签订征地协议时，杨辉拿了一份征地面积为9.2亩、补偿金额为174800元的征地协议给徐某签字，徐某签完字后发现与实际征地8亩、补偿金额为40000元的情况不符，遂要求重新鉴定一份真实协议，后叶仁锋将事先准备好的空白协议写上真实的征地面积以及补偿金额给徐某签字。其有跟杨辉说按当初定的补偿标准给徐，但是杨辉不让管，其害怕跟杨辉闹翻被找麻烦，所以也就不敢再管这个事。因柑桔滞销，徐某将承包的柑桔山改为茶山，凤头两委都知道。类似徐某情况凤头很多，都是早期与村里承包山林，承包合同到期后村里也没有要求收回，都一直由承包方使用。承包山林上的植被都还是归承包方所有，并不是归村集体所有。风头村两委人员去量中共苏区征地时，大家虽然都知道徐某承包的山已经到期，但是大家还是默许这片山还是徐某个人所有，所以在量地以及商量补偿款问题时，都是按照徐某承包山的亩数来定的。 （8）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丈夫徐某接杨辉电话后说：“杨辉说要把承包的茶山征去盖纪念馆，杨辉说一亩补5000元，8亩一共补偿40000元”，徐某不同意。但杨辉说：“如果不同意征地，到时候直接用铲车把茶山铲平，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因杨辉霸道，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其害怕徐某与杨辉起冲突，就劝徐某算了，杨辉怎么说就怎么做。后来徐某到凤头××了一份征地协议，一共拿了40000元征地补偿款。 （9）证人杨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是凤头支委。2016年时候，凤头要建苏区纪念馆，有在则仕小学旁进行征地，村里有开会商量这事。那块地一部分是集体的，一部分是杨辉母亲的，还有一部分是徐某的。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5年其和徐某与凤头委会签订承包柑桔山合同，承包期到2010年12月31日，之后没有续签合同。其与徐某承包柑桔山后就一人一半分开管理。大约在1998年因柑桔滞销，其与徐某陆续将承包的柑桔改为种茶，柑桔山改种茶山村两委人员都知道，大家都没有说话。经辨认《关于承包学校后柑桔山的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至1997年任东平凤头村委主任，1995年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凤头学校后柑桔山20亩承包给李某3、徐某，承包期到2010年12月31日。大部分承包山林合同到期后，都不会重新签订合同，也不会收回承包的山林，以前凤头很多山林都是承包给个人，合同期限满后山林还是由承包方所有，承包山上的附着物以及山林所有权也是归个人所有。这种情况不仅凤头有，各乡镇各村都普遍存在，也就是说早期谁承包谁种植，到后期承包的山林就都归个人所有，并不是归村集体所有。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村换届后，其担任凤头支部委员。并证实早些年凤头委会有将一些山林承包给村民，承包山林到期后，凤头委会也没有将承包的山林收回或者续签承包合同，这种情况在农村是一个普遍现象，早些年谁承包谁种植，到后期承包的山林就归个人所有。 （1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1991年至2002年间，其先后担任凤头生产队长、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并证实凤头村民与凤头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到期后凤头没有将之前承包出去的山林收回或者续签合同。这种情况是普遍的，每个乡镇每个村都有存在，早些年村民承包山林时都是与当时的村主任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到后又是新的主任在职，没有人去管这个事情，这也是历史遗留问题，所以村里明知承包出去的山林到期也不会要求收回。 （1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初，杨辉打电话说，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选址在其承包的茶山，需要征地。虽然其长期在外务工，但是其不愿意征地，杨辉就威胁说其承包的茶山租期到了，如果坚决不同意征地，就直接把其茶山上的茶树全部拔了，一毛钱都不补偿。由于其知道杨辉比较霸道，他说的事情就会做得出来，也怕受到杨辉的打击报复，所以其就同意杨辉提出来一亩赔偿5000元的标准，其被征去的茶山一共有8亩。之后，其回到凤头杨辉山庄签订征地协议，当时杨辉、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杨某10都在场，杨辉拿了一份征地协议给其签字，签完字后才发现那份征地协议书的征地补偿金额为每亩19000元，而且征地面积为9.2亩，这与其实际被征8亩地，补偿金额为40000元不符，于是要求签订一份真实的8亩40000元的征地协议。其与李某3一起承包苏区征地的那片山，因当年柑桔价格不好，亏损了，后将柑桔山分开管理，被苏区征地的那片山都是其的。其将柑桔山改为茶山，因柑桔山就在凤头小学边上，大家都看得到，村里人是默许的。合同到期后，村里没有人来说那片山的问题，所以由其继续耕种。凤头有很多集体的茶山承包给村民，承包期满后，也都在原承包村民中继续耕种，都没有收回。 （15）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政和县相关部门决定将建设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选址凤头则仕小学后的空地，被征地土地涉及村民徐某、其母亲黄焕女承包的茶山以及村集体土地。东平政府按每亩2.5万元拨付300000元征地款。后村两委会开会决定征地补偿标准为19000元／亩。因其前期争取项目时在陈体龙那边花了很多钱，想把村集体被征用的3亩土地补偿款套取出来，后其感觉太少又想占有徐某的部分征地补偿款。刚开始徐某不愿意征地，后来其跟徐某说：“你承包的茶山与村里还有纠纷，如果较真起来打官司还说不清楚，到时候不一定能拿到补偿款”，其还让徐某的外甥池达芳跟徐某说，如果徐某不肯征地，就直接先开工挖山。后来徐某就答应以一亩5000元的标准进行征地。在中共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中，一共需要征地13亩，徐某8亩，其母亲2亩，还有3亩村集体土地。其让叶仁锋将3亩集体土地中的1.8亩做到其母名下，另1.2亩加到徐某名下。徐某到其楠木林山庄签征地协议时，在场人员有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杨某10，叶仁锋拿出征地协议让徐某签字，其拿40000元现金付给徐某，徐发现签的征地协议被征土地面积为9.2亩、补偿金额为174800元后就要求签订一份真实的征地协议，后由叶仁锋书写真实协议交由徐某签字。再由叶文春拿着徐某签订的174800元的征地协议书及其替母亲签订的72200元的征地协议书进行报账，其母亲的征地款叶文春报账出来后就直接取现金交给其，徐某174800元的征地补偿款报出来后其转了100000元借给郑红昌，其让叶文春将其中的30000元转给武夷山九九旅游公司，剩下的44800元叶文春取现交给其。辨认了现金支票存根、支款凭证和征地协议书。协议书上的杨广、黄焕女是其代签的，徐某的名字是叶文春写的。 （16）被告人叶文春的供述，证实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选址在凤头则仕小学后面，涉及徐某茶山、村集体土地、杨辉母亲黄焕女土地。其与村两委人员有实地测量面积，后村两委会决定以19000元／亩标准进行补偿。杨辉叫杨某10去做徐某工作，徐是经杨辉多次做工作后同意征地。徐回凤头签协议时，村里范银球、杨某10、张某6、杨某11、叶仁峰与其等在场，徐签字后发现杨辉给他签订的协议书与实际征地内容不符，遂重新签订一份真实的征地协议，并拿着真实协议书以及40000元补偿款离开。其明知黄焕女被征土地面积没有3.8亩，还是用杨辉给其的相关凭证去东平会计服务中心报账72200元交给杨辉，因为第二天要去厦门参加博览会，杨辉从72200里拿出2200元给其，该2200元未还给杨辉。杨辉将徐某征地款的支款凭证、征地协议书给其去报账，其看到协议书内容为徐某被征9.2亩，按每亩190000元的补偿金额，征地补偿款合计174800元，其将材料拿到东平会计服务中心报账出来后，杨辉让其转100000元给郑红昌，转账30000元到武夷山九九旅游公司，剩下的44800元交给杨辉。 （17）被告人叶仁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承建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需征徐某承包的茶山、村集体用地，村两委会决定以19000元／亩的标准进行征地，杨辉还让支部委员杨某10去做徐某的工作。村两委人员对该地块的面积进行了实地测量，当时画征地图和记征地面积都是由其负责。杨辉说如果徐某不同意征地的话，就直接把徐某的茶山地给铲了，一分钱也不给徐，徐害怕就同意征地。后其与杨辉、叶文春、范银球、杨某10在山庄喝茶，徐某来签订征地协议，杨辉拿出其拟好的170000多元的征地协议给徐某签，徐没看协议就签字了，签完之后看了协议不肯，要求重新签订一份真实的征地协议。其又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征地协议，在协议上将19000元每亩改成5000元每亩，亩数从9.2亩改成8亩，徐签字后，拿了40000元补偿款就走了。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当时敢怒不敢言。杨辉母亲黄焕女的征地协议是杨辉弄的，没人敢说要扣黄焕女征地款的事情。杨辉当时没有说虚增出来征地款的用途，但肯定没用在村里开支，具体用哪里去其不敢多问。 （18）被告人范银球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凤头两委成员杨辉、杨某10、张某6、叶文春、叶仁锋及其到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位置测量。杨辉说，徐某不同意征地，他会负责做工作，如果徐某不肯征地就把茶山回收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后开两委会的时候决定中共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的赔偿标准为每亩19000元。有一天杨辉、叶文春、叶仁锋、杨某10在场，徐到杨辉的山庄签订征地协议，其看了叶仁锋拿出徐的征地协议，征地款是170000多元。徐没看就签字了，后看很生气说：“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自己想吃钱还要我来背黑锅”，后杨辉就让叶仁锋拿出空白协议将徐实际被征地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款金额写上，徐和杨辉在这一份协议上签字，徐收下40000元。后来叶文春拿着徐某虚假的补偿金额为174800元征地协议进行报账，虽然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因惧怕杨辉还是无奈地在上面签字，其同意叶文春拿这份假协议去报账，是因为杨辉让其签字其不敢不签，如果不签字杨辉就会拍桌子骂人，听说他之前打过很多人，其很怕他，无奈在上面签字。174800元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是叶仁锋写的。 （19）指定辩护人伍美珍提供了《关于承包学校后柑桔山的合同》一份，证实1995年12月26日，甲方东平凤头村委会与乙方李某3、徐某签订承包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柑桔山面积20亩，承包期15年，从1995年12月起到2010年12月30日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二、职务侵占罪 1.2011年，政和县东平凤头向上级争取到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二批）中央预算内基建项目资金，承建凤头人饮水工程，并预算拨款凤头人饮水工程款400000元。被告人杨辉私自拆分人饮水工程净水设备部分，向福建海恒水务有限公司业务员韩某购买净水设备。同年9月，该人饮水工程（扣除净水设备部分）由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2960元，并由张强与凤头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强从凤头预支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张强预支工程款130000元。施工过程中，增加风头村至东平的管道铺设。2013年下半年，时任东平政府城建所负责人陈忠华制作该工程结算报告为468570.95元，由张强提供给杨辉，因当时下派书记黄克熊认为结算报告金额过高未予结算。2015年2月，被告人杨辉要求陈忠华虚增工程款100000元，被告人陈忠华在原结算报告基础上另制作了一份568984.08元的结算报告单，虚增工程款100413.13元。该工程在未经实地验收的情况下，被告人杨辉在结算报告验收人中代签杨广名字，由叶文春持该结算报告到东平会计核算中心报账。被告人杨辉套取人饮水工程款100000元；被告人张强得款413.1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政和县财政局政财建（指）［2011］50号专项资金预算支出指标追加通知单、政和县财政局股室追加单位（乡镇）指标通知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关于东平凤头美丽乡村“以奖代补”资金下拨和使用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收款票据，证实东平财政所于2012年1月16日预算拨款凤头关于人饮水工程400000元。 （2）东平凤头2011年人饮水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凤头人饮水工程由福建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9月17日，该公司与凤头民委员会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合同价款为312960元，甲方代表杨辉，乙方授权代表张强。后因增加凤头至东平的管网铺设，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杨广，乙方张强。 （3）政和县东平凤头2011年人饮水工程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评标与招投标报告、授权委托书、投标单位的资格材料等、招标文件密封完整性和抽取投标人号码确认表等，证实东平凤头2011年人饮水工程除福建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外，还有两家公司参与招投标；福建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张强为其单位代理人，签署及处理与凤头2011年人饮水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 （4）记账凭证、稽核单、票据存根、进账单、支款凭证、会议纪要，证实张强于2012年1月17日领到预支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月28日领到预支工程款130000元。叶文春于2015年2月11日向东平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凤头2011年人饮水工程款共计568984.08元，其中凤头于2015年2月11日收回预支款330000元，应付工程尾款238984.08元。 （5）政和县东平会计服务中心账户尾号1260的存款明细，证实2015年2月12日，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向福建八闽建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账户尾号2449转款238984.08元。 （6）政和县农村信用社张强账户尾号5456存款明细，证实政和县东平会计服务中心于2012年1月17日、2013年1月28日，分别存入张强账户200000元、130000元。该账户分别于2012年2月19日、2013年1月30日、2015年2月16日向暨永青账户尾号5851转账40000元、30000元、11500元；福建八闽建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账户尾号2449于2015年2月12日、13日分别转账给张强195000元、43000元；张强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14日给杨某12账户尾号8249转账90000元、30000元，于2015年2月14日转账给陈忠华15000元，于2015年2月22日转账给陆某110000元。 （7）杨某12邮储账户尾号8249明细（杨辉使用），证实2015年2月13日，该账户收到张强转账90000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张强转账30000元。2015年2月26日存入20000元；2015年3月31日存入30000元；2015年4月10日汇款出去45000元，余额83889.30元。 （8）政和县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凤头明细账、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联等，证实政和县东平凤头村委会支付给福建省八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人饮水建设工程费用568984.08元，并经杨广、范银球、张某3等人签字。 （9）建筑工程结算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该工程结算后工程造价为568984.08元，工程验收人员有杨广、范银球、马某2、叶仁锋、叶文春、肖某2、池达贵、杨某17等人，验收时间2015年2月10日，审核人：范银球、杨广。 （10）政和县东平凤头2019年1月应付账款余额情况、应收账款余额情况、明细账，证实凤头历年的应付账款余额情况和应收账款余额情况。 (11)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政和县纪委扣留陈忠华违纪款15000元。 （12）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9日，东平政府出具说明，东平项目工程建设和管理按照《中共政和县委办公室政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政和县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运行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政委办［2008］38号）的文件和《中共政和县委办公室政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政和县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运行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政委办［2016］11号）的文件要求执行。 （13）净水设备订货合同、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支款凭证，证实东平凤头以183000元向福州海恒水务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净水设备。 （14）证人叶文春的证言，证实2011年人饮水工程由张强和苏某2承包。2012年1月份、2013年初，张强从村财先后预支200000元、130000元。2015年春节前，在村两委及生产队队长会上，杨辉拿出了金额为568984.08元的结算表，大家在没有经过实际验收情况下签字。之后其通过报账将200000多元的尾款转给张强。辨认了记账凭证、工程结算表，验收人员中的叶文春是其本人签名。 （15）证人叶仁锋的证言，证实凤头2011年人饮水建设工程一直没验收，黄书记聊天时提过这是他在驻村时做的项目，工程结束这么久还没验收，觉得杨辉在这项目上有一些猫腻。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村两委及生产队长等在村部开会，其有在560000多元的工程结算书上签字。 (16)证人范银球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村两委及生产队队长等在村部开会后，杨辉说人饮水工程已经做好三年了，村民用水都没问题，现工程尾款还没付清，趁大家都在，就一起在结算表验收人员上签字，其便在560000余元的结算报告书上签字。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份后当选凤头支部委员，其有在人饮水工程560000余元的结算报告上签字。 （18）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左右的一天，暨永青介绍其和张强承包凤头人饮水工程，后其和张强找到杨辉，承诺给杨干股，杨表示同意。后通过暨的帮助，顺利中标。该工程由其和张强、陆某1、陈忠华、暨永青五人共同出资。2015年张强给其10000多元工程利润。 （19）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8、9月份，张强让其投股凤头人饮水工程，后共出资40000元；2012年1月份张强给其本金40000元；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强转给其10000元的工程利润。 （20）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的一天晚上，杨辉召集村里的八大员和生产队长等人开会，其当时作为凤头党上生产队队长也参会；会上，杨辉让其等在人饮水工程结算表上签字，其看大家有签字其也签字了。经辨认，“东平凤头2011年人饮水建设工程，工程造价568964.08元”建筑工程结算表，该结算表上的“肖某2”是其本人签字。 （21）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辉姐姐，帮杨辉管理楠木山庄。其账户尾号8249邮储卡是杨辉及楠木山庄使用。其辨认出到山庄找杨辉的男子是张强。张强于2015年2月14日、15日分别转账其尾号8249的邮储银行卡90000元、30000元，共计120000元。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南平地区净水设备等销售。2011年9月份，杨辉以183000元的价格向福州海恒水务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套净水设备。2012年春节前，其送给杨辉4000元好处费。并辨认了净水设备订货合同、支款凭证。 （23）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杨辉找其做凤头人饮水工程预算和设计。后经实地查看，其编写了总造价为517432.24元工程初步设计书。2012年上半年，一男子给其6000元设计费。辨认了凤头人饮水工程初步设计书，是原始设计书。 （24）证人杨某13、杨某14的证言，共同证实东平凤头2011年人饮水工程金额为568984.08元的结算表上，均为本人签名，均未参与验收该工程。 （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凤头人饮水工程通过东平政府招标中心进行招标，通过招标整个人饮水工程中标价是31万多，施工方是东平碗厂村的张强，2012年工程就结束了。2012年人饮水工程结束后其有与东平政府工作人员、张强、凤头两委人员有去人饮水工程进行验收，当时就过去实地看了一下后，大家也都没说就回家了。2013年，杨辉有拿一份400000多元的人饮水工程结算表给其签字，其当时看到结算价格比中标家高太多，其感觉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其就没有在人饮水工程结算表上签字。 （2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杨辉将人饮水附属工程以50000元交由其承包，至工程结束，其从杨辉处共预支工程款40000元，整个工程共花费47583元。 （27）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凤头获得2011年人饮水工程后，经其同意和暨永青的配合，张强等人顺利以310000元中标，工程股东有其（暗股）、张强、陈忠华、暨永青、苏某2等人。其为获利，未将价值188000元的净水设备纳入工程招投标，而私自从韩某处以183000元价格购买，并获取韩支付的好处费4000元。施工期间，因补充增加风头村至东平的管道铺设，其以杨广名义有代表凤头与张强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月有预支给张强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月预支给张强130000元。张强有拿现金给其，其联系马某2并把钱给了马某2；施工期间，因张强担心村财没钱，不做附属工程，后其将该工程以50000元交给马某2承包，且陆续有用自己的钱预支给马工程款40000元。后张强拿了一份总价为468570.95元的工程结算报告单给其结算，当时因下派书记黄克熊认为金额过高等原因未结算。2015年2月，其为了虚增工程款，让陈忠华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制作了一份560000元的结算报告书。剩余的20多万元工程款下拨后，张强应杨辉的要求将干股120000元分两次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某12的银行账户。 （28）被告人陈忠华的供述，证实其2009年6月至2018年6月任政和县东平政府城建所负责人。其与张强、苏某2、杨辉（暗股）、暨永青为人饮水工程股东，其投15000元。2012年春节前后收到成本15000元；2012年5、6月份，人饮水工程结束后，杨辉找其做该工程结算，其叫杨辉回去准备结算所需的工程数量清单、材料采购票据等材料，后张强和苏某2将上述材料拿给其，张强还说可以虚增一点工程款，通过虚增后的工程结算价格是468000元，将结算报告交给张强。2014年12月份左右，杨辉到其办公室内，说按之前的468000元结算的话，工程没有钱赚，让其多虚报ｌ0万元左右。其答应杨辉的要求，在结算报告中土建和管网部分虚增了100000多元，并准备了一份568000多元的人饮水工程结算书交给张强，张强报账后分给其工程利润15000元。第一份结算单已有虚增，第二份在第一份的基础上虚增了100413.13元，张强说虚增的工程款给了杨辉。 （29）被告人张强的证言，证实2011年，从暨永青处得知凤头要做人饮水工程，因担心杨辉霸道不好拿工程款，其和苏某2到杨辉家中与杨辉商量，如杨同意其承包，便给杨辉干股，杨同意。后其与苏某2、陆某1、陈忠华、暨永青五人出资承包该工程。工程未按规定张贴招标公告，由苏某2挂靠的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2960元。2011年12月，杨辉让增加管网铺设，后有签订补充协议。2012年1月预支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月预支工程款130000元。2015年2月，杨辉将一份568000多元结算报告交给其结算时，其在知道有虚增工程量的情况下仍持结算报告报账。最终，扣除已预支的工程款后有剩余238000元，其应杨辉的要求先后三次给杨某12共计140000元。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2.2013年1月，被告人杨辉指使被告人叶仁锋制作虚假发包凤头自来水管理内容的会议记录和自来水管理合同，擅自将凤头自来水管理权限发包给杨辉本人和村民肖某2。后被告人杨辉利用该自来水管理合同与政和县国有林场签订自来水使用协议。2013年10月8日、2015年12月18日，国有林场将本应支付给东平凤头集体的水费共计98000元，先后转入杨辉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杨辉将该款用于日常生活等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会议记录及签到表，证实2012年12月8日，凤头会议记录第5点“我村自来水决定给有能力承包管理的人员承包，每年由村里支付管理工资约10000元，外乡水费由承包方收取，将该款为支付巷道维修配件费用，并给予公示，招标承包”。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签名名单。 （2）《关于凤头自来水管理合同》，证实2013年1月1日，凤头委会与杨辉、肖某2签订的自来水承包管理合同。管理期限20年，即从2013年1月至2033年12月底。甲方凤头委会“杨广”，乙方肖某2、杨辉。 （3）自来水使用协议、自来水使用付费补充协议，证实杨辉与政和国有林场签订的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使用凤头自来水使用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福建省政和国有林场每年支付给甲方杨辉水费保底15000元，使用期限2012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并约定合同签订之后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水费45000元。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三年水费由乙方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结算给甲方杨辉水费53000元。 (4)进账单、政和国有林场资金使用审批单、费用报销付款凭证、税务票据，证实2013年10月8日政和国有林场付杨辉水费45000元。2015年12月18日政和国有林场付杨辉水费53000元。 (5)杨辉账号存款明细账，证实2013年10月8日，政和国有林场账户尾号4586转入杨辉账户45000元，于2015年12月18日转入杨辉账户53000元。 （6）凤头自来水费专用收据，证实凤头收取老窖新厂水费4800元，收款人肖某2。 （7）记账凭证、东平会计核算中心稽核单、自来水管理工资发放表、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7年，肖某2、杨昌丁、杨某15、肖传剑领取自来水管理工资情况。 （8）证人叶文春的证言，证实其系杨辉堂姐夫，凤头饮用水给外乡使用没有开会研究，未进行公开招投标。2012年至今村主任是杨广，由杨辉代行村主任职权。经其辨认2012年12月8日的会议未提及第5点。签到簿上是其本人签名。 （9）证人魏某2和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国有林场试用凤头自来水。2013年下半年，杨辉称承包了村里自来水，并与其商量用水费用。其要求杨辉提供承包协议。后国有林场与杨辉签订协议，每年水费15000元，并一次性付清前三年水费45000元；后又签订补充协议，于2015年4月1日起后三年水费53000元。均从银行转账至杨辉个人账户。 （10）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负责维护凤头自来水管道和水池等；2012年人饮水工程结束后，杨辉让其和杨某15负责承包凤头自来水，并签订协议；负责管道维护、配件更换等，村里每年支付10000元。承包期间，大笔的维护费用均有拿到村里报账。2013年，杨辉说不收取国有林场水费，且国有林场2014-2016年水费也不收取。 （11）证人杨某15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2负责凤头自来水水费收取和维护。未收取国有林场水费。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为增加村财收入，村两委有商量将水引到东平创收。杨家明的残疾人理事及杨某15、肖某2承包管道管理。经其辨认，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录的第4、5点与实际不符。会议签到表是其签字。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8日会议没有研究自来水承包事项，没有决议第4、5点。列会是其签名。 （14）证人范银球的证言，证实村里未开会决议人饮水工程向什么地方供应和管理维护。肖某2、杨某15有以自来水管理维护名义在村里领工资，也有向北街用户收取水费。 （1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未参与凤头自来水问题的会议。2015年，其才知晓自来水有供应给本村、东平老窖酒厂、东平国有林场及东平北街头的部分村民。自来水维护和管理未对外公开招标。经其辨认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录中第2-5点均未在会议中研究，列会是其本人签名。 （16）证人张某7、杨某14的证言，共同证实肖某2和杨某15承包维修凤头自来水，未经公开招标，也未见过承包合同。经辨认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录的第5点未经研究，列会是其本人签名。 （17）证人郑某3、周某、陆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国有林场之前系使用周某、郑某3承包的自来水，2012年4月转为使用凤头自来水，因之前承包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每年水费为18000元。后经协调，2012年界溪国有林场的水费18000元由凤头收取。 （18）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凤头自来水给国有林场试用；2012年年底，其让肖某2、杨某15承包凤头自来水维护，并私自签订合同。因该合同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其并指使叶仁锋在2012年12月8日会议上虚增上述合同研究情况，以便2013年顺利与国有林场签订自来水使用协议。凤头与国有林场约定水费使用期限10年，每年费用15000元，从2012年4月起算，2012年其收取前三年水费45000元；2015年其与国有林场签订补充协议，收取后三年水费53000元，共计98000元。 （19）被告人叶仁锋的供述，证实因杨辉想收取国有林场自来水费，让其在2012年12月8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中虚增将凤头自来水承包给他人等内容，以便与国有林场签订自来水承包协议。2009年左右至今，凤头人饮水都是由肖某2、杨某15负责日常管理、维护，杨辉都没有参与。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3.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杨辉召集东平凤头两委讨论决定对凤头后坑垅的鱼塘进行改造，作为楠木林旅游景区的附属工程。2014年8月，被告人杨辉找政和县水利局叶某4，让叶帮忙设计制作凤头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的设计图及预算书。之后被告人杨辉找被告人郑红昌商议，要求郑红昌等人将已于2014年6月竣工硬化的两条水泥路虚增到该鱼塘工程中，套取虚增的工程款，并承诺让郑红昌承建鱼塘工程。被告人郑红昌与被告人王庆顺、黄上贵商议后，同意将已竣工的两条硬化路面虚增到鱼塘工程，帮助杨辉套取工程款。该工程经邀标由黄上贵获得工程承包权，被告人郑红昌又承诺给叶文春、叶仁锋暗股，黄上贵、王庆顺亦同意。2015年1月4日，凤头鱼塘工程竣工结算后，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向黄上贵账户汇入鱼塘工程款438252.57元，其中虚增的两条水泥道路工程结算造价为175263.20元。在工程款转到黄上贵账户时，被告人郑红昌指使黄上贵转入杨辉账户200000元，被告人杨辉从中套取村集体财产175263.20元。另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送给叶文春、叶仁锋各暗股款3000元，亦送给范银球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政和县东平2013年梅屯溪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有关材料，证实2014年6月18日经结算后梅屯溪水土流失综合治理工程总造价1258442元，其中机耕道工程结算合价187383.22元，经审计结算机耕道合价178894.83元。 （2）关于凤头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预算书、预算汇总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表，证实预算书总造价485452元，工程承包价449415.68元，施工期限2014年10月19日至2014年12月30日。水泥道路长度560米，工程结算合价175263.20元。 （3）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凭证、稽核单、税费票据单，证实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金额486252.57元，扣除税费后东平会计服务中心于2015年1月4日向黄上贵账户汇入工程款438252.57元。 （4）证人叶仁锋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杨辉主持凤头两委会，要翻新凤头后坑垅三口鱼塘，作为楠木林景区的附属项目。后工程由郑红昌实际承包。凤头作为业主的鱼塘工程和东平政府作为业主的路面硬化工程放在凤头村财一起结算，其不清楚原因，是杨辉在操作的。郑红昌有给其和叶文春、范银球干股，工程结束后分到3000元。 (5)证人叶文春的证言，证实鱼塘工程是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承包。其不清楚鱼塘工程是否有路面水泥硬化项目，但杨辉经营的山庄至鱼塘的路面水泥硬化在鱼塘工程之前就硬化好了。郑红昌承包鱼塘工程后，杨辉建议其、叶仁锋、范银球参股鱼塘工程。工程结束后，其和叶仁锋、范银球各分了3000元。鱼塘工程，范银球和叶仁锋有参与验收。 (6)证人范银球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杨辉有召集村两委召开关于后坑垅鱼塘改造作为旅游附属项目会议，村两委当时都同意。没参加该工程的验收，但有在结算表上签字。2015年春节前，叶仁锋、叶文春到其家中，说郑红昌给的3000元，其收下。鱼塘工程是否包含175263.20元的水泥硬化工程，其记不清。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知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实际造价，没有去验收。后杨辉组织村两委到村部，说鱼塘工程已验收，让大家在结算表中验收人员位置签字，因看到其他两委人员都签字，其也就签字了。 （8）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梅屯溪水土保持项目”是水利局的工程项目，该工程由王庆顺、郑红昌一起合股做，包括鱼塘旁路面水泥硬化（长400多米）、东平自来水厂一条路的水泥硬化（长100多米），2014年就完工了。 （9）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应杨辉要求制作凤头鱼塘工程的设计暨工程预算。杨辉曾带其到实地查看，当时鱼塘没成型，是一片农田，那条路还是泥土的机耕道。杨辉当时说要将鱼塘旁的小路580米硬化掉。没多久，其就将制作好的设计图和预算书交给杨辉。其没有得到好处。 （10）证人陈忠华的证言，证实其有帮助杨辉制作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结算书、竣工图，也参加该工程的验收。该工程预算书是叶某4制作的。当时其做决算时，那条路确实有建设好，鱼塘也建设好了。做这个工程预算时就包含了那条路，不清楚路是否原来就建好。 （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政和县东平政府挂点凤头的干部，知道村里的有楠木林鱼塘景观工程，但这工程不需要向镇里报备，因此该工程包含哪些项目，工程报价及工程预算、工程验收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 （12）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4年凤头向上级申报了“千村整治，百村示范”项目补助，其当时想将这笔钱用于将凤头后坑垅原有的三口鱼塘修建，作为楠木林旅游的附属项目。后找水利局叶某4制作了鱼塘工程的预算书，因叶某4不会做路的预算，其让陈忠华将鱼塘旁边郑红昌此前已硬化的路面虚增到预算书中，以便套取工程款。因东平政府水土保持项目硬化的路是郑红昌做的，其与郑也很熟悉，便与郑说凤头有个鱼塘工程给郑做，但是预算中要包含鱼塘旁的路面硬化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路面硬化工程款要给其，郑同意。其让郑找人去邀标。2015年1月，工程款下拨到郑红昌的施工方后，施工方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到其尾号为7334的信用社账户。这笔钱包含套取的路面硬化的工程款175263.20元和送给其24736.80元。其当时代为行使凤头村主任职权，鱼塘工程是其让郑红昌做的，他们应该在这个工程中有赚钱，所以才会送钱给其。并对“政和县东平凤头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承包合同书、结算表会计凭证、杨辉农信社尾号7334的银行流水”进行辨认。 （13）被告人郑红昌的供述，证实其与王庆顺、黄上贵通过投标承建了东平梅屯溪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工程，该工程决算后没多久，杨辉与其说此前做的梅屯溪工程旁边的那个鱼塘他们村里也需要改造，问其想不想做，杨辉还拿了鱼塘工程的预算书和设计图给其看，其看过设计图就发现鱼塘工程上面有一条需要硬化的水泥路在梅屯溪工程里面就已经硬化了，并与杨辉说怎么还敢放到预算书和设计图里面去。杨辉说这个事情其不要管，只要决定做还是不做，还说套取那条路的事情他会召开村委会来决定，并要求套取出来的资金要全部给他，其与黄上贵、王庆顺商议后表示同意。之后该工程由王庆顺找的一家公司中标。其和杨辉签订了合同。当庭供述其让黄上贵汇款200000元给杨辉，除杨辉套取的工程款175263.20元外，另24736.80元是送给杨辉的。因杨辉实际行使凤头主任职权，工程项目需杨辉签字，所以送给他20000多元。当时黄上贵、王庆顺有点不同意，但杨辉平时为人霸道，他们也怕得罪杨辉，最后还是同意了。 （14）被告人王庆顺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郑红昌、黄上贵承包了梅屯溪水土保持工程，施工近尾声时，郑红昌对其和黄上贵说，东平凤头的鱼塘护坡和挡墙工程，预算大概400000多元，有钱赚，其和郑红昌、黄上贵三个人就分别去找公司做标书去投标。中标开始施工后，不知为什么郑红昌和其、黄上贵说，鱼塘工程凤头也有50％的股份，其与郑、黄三个人占剩50％股份；还说这个鱼塘工程里面有一笔包装款大概200000元左右，待工程结束后将套取的钱给他们（不知给谁），并且说这笔包装款的事情凤头已经开过两委会研究了，其当时想这个包装款自己没拿钱，应该没有事情。工程验收结束后，工程款到黄上贵账户，黄上贵就将包装的200000元左右的钱汇出去。过几天，在其家中算账，共赚了20000元左右，其和郑红昌、黄上贵每人分了3000元。叶文春将另外50％的利润也就是10000元左右的现金带走。并对航拍的上述两条水泥硬化路面进行指认。当庭有供述，结算工程款时，是扣除杨辉多套出来的170000余元进行结算的，后听说郑红昌让黄上贵汇款200000元给杨辉。工程总共赚了20000多元。 (15)被告人黄上贵的证言，证实2014年前后其和郑红昌、王庆顺一起承包了梅屯溪水土保持工程。工程结束后，郑红昌又问其和王庆顺是否愿意承包鱼塘工程，其和王表示同意，郑跟其说鱼塘工程本来没有那么多工程量，杨辉有包装了一部分工程量，虚增工程量套出来的钱要给杨辉。其当时觉得包不包装无所谓，只要能拿下工程就可以。这个工程原本是其与郑、王三人一起做，后村里想参股，其三人与村里各占50%股份，在王庆顺家中算账，在扣除开销后及给杨辉套出来的200000元外，整个工程盈利约20000元，其和郑、王每人分得3000元左右，剩余的利润叶文春算走。当庭有供述，证实结算工程款到账后，郑红昌让其汇款200000元给杨辉，多汇出去的是给杨辉看病用的，算是送给他的，因这个工程是杨辉给做的，且拿工程款时杨辉没有拖延。郑红昌、王庆顺都知道这事。 (16)航拍图，证实两条硬化路面的位置、景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4.2015年上半年，政和县东平凤头需申报3Ａ级旅游景区，被告人杨辉指定武夷山市九九旅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承揽编制方案。被告人杨辉在与该公司实际所有人许某商定方案编制费用为180000元后，要求许某将编制费虚增50000元，许某同意，并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编制费为230000元的协议。在许某开展方案编制快结束时，被告人杨辉向许某提出编制费只能给120000元，多出部分的款要及时转给杨辉。许某答应杨辉提出的要求，于同年7月7日重新签订一份编制费为120000元的协议。2015年7月23日，凤头通过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尾号1260账户向九九旅公司汇款100000元，同年10月21日汇款70000元；2016年6月4日，叶文春应杨辉的要求，从徐某征地款报账中取出30000元，存入叶账户再转账给九九公司。期间，九九公司分三次转给杨辉计85000元。被告人杨辉指使叶文春利用虚假协议230000元报账。九九公司实际收取编制费115000元（尚差5000元），被告人杨辉套取凤头集体财产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旅游总体规划设计暨申Ａ方案编制协议书两份，证实2015年5月20日，甲方东平凤头村民委员会（杨广）与乙方九九公司（施某2）签订《旅游总体规划设计暨申Ａ方案编制协议书》，约定项目收费230000元；同年7月7日，双方重新签订协议，约定项目收费120000元。 （2）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5月30日，杨辉、范银球主持人村两委扩大会议，会议通报凤头申报省旅游景区，由九九公司编制3Ａ方案，费用230000元。 （3）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现金支票，证实2015年7月23日，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尾号1260账户向九九公司汇款100000元。2015年10月22日向九九公司汇款70000元。 (4)杨辉存款明细，证实九九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入杨辉账户40000元，同月27日转入杨辉账户10000元，同年10月26日转入杨辉账户35000元，三次合计85000元。 (5)叶文春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6月4日，叶文春给九九公司转账30000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许某向政和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供凤头创建3Ａ级景区相关电子档材料五份。 （7）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7月，其是九九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公司实际老板是许某。其没有参与东平凤头楠木林3Ａ景区申报项目工作，但应许某要求有在2015年5月20日和同年7月7日的协议上签字。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创办九九公司，以施某2挂名法人代表。2015年其帮助凤头申报3Ａ旅游景区方案编制项目，与杨辉商定费用为180000元，后杨辉要求费用虚增为230000元，其同意并让施某2签订协议。后杨辉提出方案编制费只能给120000元，多出的110000元要给杨辉，其同意并签订120000元的协议。公司先后收到东平会计核算中心和杨辉转款计200000元，给杨辉三次转账计85000元。至今，其仅获得编制费用115000元，仍差5000元。并辨认了协议书。 （9）证人叶文春的证言，证实2015年杨辉找九九公司进行3Ａ项目信息编制。后杨辉拿编制费的合同、发票让其去报销，编制费用为230000元。一共分三次报账，第一、二次分别报账100000元、70000元转入九九公司；第三次报账杨辉把九九公司的发票给其，发票为60000元，其将发票及花苗费、摄影费、水景观池等票据一起拿到东平会计核算中心报账，一共报账134696.55元，后将九九公司的60000元取现交给杨辉。在徐某的征地款报账出来后，杨辉让其从征地款中转30000元给九九公司。从其手上其一共支付给九九公司200000元。并经辨认三份记账凭证，前两笔都是由东平会计服务中心直接转账到九九公司，第三笔60000元是其通过银行取现给杨辉。 （10）证人叶仁锋的证言，证实凤头与武夷山旅游学院许院长签订申报3Ａ景区编制方案协议书，其不知道编制费用多少，也不知报了多少编制费用。 （11）被告人杨辉供述，证实2015年其联系九九公司许某做凤头3Ａ旅游景区编制材料，未走招投标程序。经与许某商议，约定编制费用为180000元，为能在编制费里拿点钱，签订协议时编制费用为230000元。九九公司着手编制申报3Ａ景区材料后，要求九九公司只能收120000元，许某答应并签订协议。两份协议上的“杨广”都是其签字的，九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许某。经对记账凭证、其银行账户流水辨认，东平会计服务中心分二笔款转给九九公司，分别为100000元、70000元；前两笔分别返还给其50000元、35000元到其尾号7334信用社卡内。第三笔60000元由叶文春经办，其同意借30000元给叶文春，让叶将剩余款项打给九九公司。并辨认了相关的票据凭证与编制协议。当庭供述套取村集体财产110000元均被其使用。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6年4月份，政和县政府决定在凤头则仕小学旁建设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并拨付给凤头征地补偿款350000元，具体征地工作由凤头负责，凤头村委会决定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19000元。被告人杨辉、叶仁锋等人在丈量中央苏区政和纪念馆征地范围时，将凤头集体3亩土地中的1.2亩分解到徐某名下，另1.8亩做到黄焕女名下，并签订两份虚假协议。事后叶文春持徐某、黄焕女的两份虚假协议到东平会计服务中心报账，被告人杨辉、叶仁锋套取村集体征地补偿款57000元，叶文春从中得款2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叶仁锋当庭供认不讳，且有政和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记账凭证、东平会计核算中心稽核单、村集体收款票据、活期转账凭证、政和纪念馆征地登记、会议记录、征地协议叁份、现金支票存根、支款凭证等书书证；证人杨某10、杨某11、徐某、叶文春、范银球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6年12月，政和县东平政府在承建移民开发局扶持项目中的东平凤头绿化和路灯安装工程，被告人杨辉利用其把持凤头村委主任职务，实际履行村主任职权之便，与蔡某商议，通过围标、串标等方式，让蔡某挂靠的福建省典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鑫公司）中标，并签订合同。工程验收结束后，被告人杨辉先后多次向蔡某索要钱款。2017年6月11日，蔡某向杨辉账户转账10000元；工程款下拨后，蔡某在其位于政和县城关绿岛花园住宅楼下交给杨辉现金20000元；同月22日，蔡某再次向杨辉账户转账13000元。被告人杨辉三次收取蔡某人民币计4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福建省移民开发局关于南平市2015年度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计划的批复与计划明细，证实政和县2015年度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安排，凤头路灯安装扶持基金260000元、绿化扶持基金270000元。 （2）政和县移民开发局关于东平等移民乡镇后期扶持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东平凤头村庄绿化项目与路灯安装项目设计文件基本满足施工要求，由政库移［2016］18号文批复。 （3）中标通知书，证实典鑫公司中标东平凤头路灯安装工程和绿化工程。路灯安装工程总预算价为260218元，承包价为239400.56元；村庄绿化工程总预算价为267577元，承包价246170.84元。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0日，甲方政和县东平人民政府与乙方典鑫公司签订东平凤头路灯安装工程、村庄绿化工程。 （5）授权委托书，证实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生銮授权委托杨某6为单位代理人，以本单位名义参加东平凤头路灯安装工程、村庄绿化工程。 （6）新能源路灯安装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7日，甲方典鑫公司与乙方福建省政和旺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安装新能源路灯33盏。见证方政和县东平凤头，杨广签名。 (7)资金报账申请表，证实典鑫公司申请路灯安装工程金额260000元，审核金额234152元，申请村庄绿化工程金额为250700元。经办人叶文春。 （8）后期扶持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证实村庄绿化工程移民资金270000元，施工合同造价246200元，开工日期2016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2月15日。施工单位签名：蔡某。 （9）存款明细账蔡账户转款杨情况，证实2017年6月11号，蔡某向杨辉账户转账10000元，同月22日向杨辉账户转账13000元。 （10）路灯工程、绿化工程相关材料，证实东平凤头路灯、绿化工程的预算、竣工初验、验收意见、结算与审核报告，以及相关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资金报账与相关票据的情况。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杨辉不是凤头的村委主任，但实际行使村委主任的职权。2016年年底，其问杨辉能否把凤头绿化和路灯工程给其做，并承诺会给杨送钱。后杨辉让其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来邀标。后典鑫公司中标。2017年6月初杨说急用钱，先凑点钱给他。其便转账给杨辉10000元。工程款下拨后杨辉又打电话说拿点钱给他去上海看病。之后其用报纸包好的20000元在绿岛花园楼下交给杨辉。在路灯安装的工程款下拨的第二天，杨又打电话说，他看病需要钱，其心里不高兴，便说工程上都没有赚到什么钱，现在身上就13000元，要就拿去，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送给杨辉13000元。送钱给杨辉主要是因为之前有答应过会感谢他，另杨帮其协调招标、邀标，把工程指定给其做，还有在工程施工及相关款项的签字、审批上没有为难其。并辨认了相关的书证材料。 （12）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份，县移民局批复同意凤头亮化和绿化工程，工程款从移民局库区后补资金内结算。蔡某得知后找其说他已经和县移民局沟通过同意他做亮化和绿化工程，需要其在以后的施工过程当中涉及征地或拆迁问题时给予支持，工程结束后会给其送钱。后蔡某说已找了三家公司去围标，因他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投标，让其帮忙找两三个人去参加邀标。当时其叫了杨某6等人去帮蔡某挂名参加邀标，最后由杨某6挂名的公司中标。工程结束后，其打电话给蔡某要钱，蔡转给其10000元。项目工程款下来后，蔡在绿岛花园的家楼递给其一个用纸包着的20000元。几天后其打电话给蔡要钱，蔡还给其转账13000元。其当时代为行使凤头村委会主任的职权，蔡某在县移民局报账时需要其签字盖章，且其知道蔡某在绿化和路灯工程有赚钱，才找他要钱的。经辨认“新能源路灯安装合同”的见证人“杨广”是其签字的，并辨认了蔡某账户的转款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1年，政和县东平凤头承建人饮水工程，被告人杨辉私自向福建海恒水务有限公司业务员韩某购买净水设备，收取韩某好处费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辉当庭供认不讳，且有政和县财政局政财建（指）［2011］50号专项资金预算支出指标追加通知单、政和县财政局股室追加单位（乡镇）指标通知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关于东平凤头美丽乡村“以奖代补”资金下拨和使用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收款票据、情况说明、净水设备订货合同等书证；证人韩某的证言；被告人杨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2014年上半年，东平凤头在改造后坑垅的鱼塘项目中，被告人杨辉要求项目承包方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虚增两条水泥硬化路面工程量计175263.20元，郑红昌等同意。工程款下拨后，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应杨辉要求，向杨辉账户转账200000元，其中24736.8元为郑红昌等三人送给杨辉的好处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辉当庭供认不讳，且有政和县东平2013年梅屯溪水土流失综合治理项目有关材料、关于凤头楠木林景区鱼塘工程预算书、预算汇总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表、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凭证、稽核单、税费票据单；证人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叶仁锋、叶文春、范银球、陆某3等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一）各被告人的量刑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峰、范银球、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情况，证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杨辉在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501弄9号206室被上海市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叶文春、叶仁峰接东平领导电话到镇政府办公室，后随干警到城关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4日、同月26日、同年5月9日、同月10日、11日、14日，被告人范银球、张强、郑红昌、黄上贵、王庆顺、陈忠华分别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杨辉、王庆顺的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杨辉、王庆顺有前科劣迹。其中被告人杨辉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2月18日被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2月26日被治安调解；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4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5）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郑红昌、黄上贵、叶仁峰、叶文春、范银球、陈忠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6）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账号冻结、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务收据、扣押决定书、清单等，证实2019年5月23日，证实公安机关冻结叶仁峰账户7507.85元、叶文春账户7448.71元；2019年5月24日，扣押范银球人民币8000元。另本案审理期间，分别追缴到被告人叶仁锋、叶文春、张强非法所得492.15元、2751.29元、413.13元。 （7）本案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委托政和县人司法局，对被告人范银球、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认为被告人范银球、郑红昌、黄上贵、陈忠华、张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被告人杨辉资金与财产情况 （1）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交易清单、实名证件查账户卡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辉在政和县农村信用社存款余额955.30元，其他银行没有存款；杨辉有一辆闽Ｈ×××××二轮摩托车，在政和县没有不动产；无股票证券。 （2）被告人杨辉的供述，因替陆某2担保，欠武夷山农业银行700000余元，陆某2欠其700000余元，另有欠东平信用社450000元，欠王春华700000余元。凤头20号房屋是其父亲留下给三兄弟的。有一处山庄是其与杨广、杨某12、杨美凤、杨美花五人共有，各占20%股份，建山庄时用了1500000余元，还欠800000余元。 （三）被告人杨辉贿选并把持基层政权，欺压百姓的相关证据： （1）印章（拓印），经被告人杨辉辨认，该纸质拓印的东平凤头村委印章从2012年8月至案发均由其管理使用。 （2）凤头十一届两委、村民代表、组长名单、凤头第十二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村民代表登记册，证实杨广当选凤头十一、十二届村委主任。 (3)任职说明，证实叶仁锋于2012年3月至2018年8月任村委兼文书；叶文春于2009年8月至2018年8月任村委兼报账员。 （4）苏区征地补偿协议、人饮水承包合同、鱼塘施工合同、3Ａ景区编制方案协议，证实凤头对外签订的协议与合同，均由杨辉代签凤头村委主任杨广名字。 （5）3Ａ景区编制方案、苏区征地补偿协议的支款凭证以及人饮水工程、鱼塘工程的相应结算表等，证实凤头的财务管理、支出使用，由被告人杨辉代签杨广名字。 （6）会议记录，证实凤头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的由杨辉主持。 （7）2012年-2017年凤头两委人员领取工资表，证实杨辉或杨辉代杨广签名，领取凤头村干工资的情况。 （8）“约谈”审批单、《关于给予杨广诫勉谈话处理的决定》、情况说明，证实东平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倪昌丁在任职期间发现东平主任杨广长期在外经商，不履行职责，由杨辉代会，2017年6月23日，中共东平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杨广诫勉谈话。 （9）被告人杨辉、叶文春、叶仁锋的家庭情况，证实叶章凯是叶文春的儿子；叶平是叶仁锋的儿子；陈德富是杨美花的儿子；叶章赟是叶某3的儿子。陈德富、叶平、杨辉、叶章凯等人有前科劣迹。 （10）证人范银球的证言，证实凤头的报账员叶文春是杨辉堂姐夫,文书叶仁锋是杨辉铁兄弟,报账员、文书都是杨辉定的。2012年9月至2018年8月间，凤头主任是杨广，但杨广都没有行使村主任的职权，凤头村委会的公章都在杨辉处使用，杨辉外出时村委会的公章由叶仁锋保管。 （11）证人杨某16的证言，证实2009年换届选举过程中，杨辉让其退出村主任竞选，其同意后，杨辉叫杨广送了50000元现金到其家里，说是给其退出主任选举的补偿。当时叶仁锋、叶文春都有去村民家里帮杨辉拉票。2012年杨辉就以其胞弟杨广的名义竞选。杨广当选，但实际行使村主任职权的是杨辉。因为杨辉家族势力比较大，他自己本人坐过牢，他的外甥陈德富、李洋等人也是社会上混的，村民都怕他们。 （12）证人杨某17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今任村委，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一般由杨辉主持。2012年8月至今村委会主任是杨广。杨广只是挂名的村主任，实际履行村主任职责的是杨辉。杨辉平时脾气比较大，其任村委期间的村两委会一般都是他说的算。杨辉以前就是在社会上混的，身上的社会习气很重，村里的事情都他说了算，大家都怕他，没有人敢提不同意见。 （13）村民杨某10、张某3、杨某1、陈春华、张某6、苏云明、宋小香、张富林、杨某14、张金凤、杨家平、林某1、叶卫英、魏常宝、郑宜力、吴某、杨某6、杨某13、游仁德、肖某2、张某1、张某7、陈兴有、陈善春、施秀银、余节花、杨如满、陈隆建、王某、杨志福、郑胜文、杨家明、马某2、杨某16、陈某2、池某2、林某3等37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5年凤头两次换届选举，杨辉都让他弟弟杨广出来竞选，杨广当选凤头的村主任，职权都是由杨辉履行，包括主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里对外签订合同、报销单据签字，这些都由杨辉做。杨辉在杨氏家族中辈分最大，平时很会骂人。2012年换届期间，杨辉及家人有给选民发现金或承诺代付医保钱；2015年换届期间，杨辉有给选民发放雨伞。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挂点东平凤头。凤头主任杨广长期不在凤头，村务日常工作均由杨辉主持一直持续到2017年7月。2017年6月23日，东平有通知杨广本人回来履职，并在2017年的7.1党员大会上正式通报杨辉不再参与凤头任何工作。2017年7月之前镇里会议都是由杨辉来参加，2017年7月之后其通知办公室人员以后不要通知杨辉参加相关会议，但实际杨辉有时还有参加。 （15）证人陆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东平会计核算中心的代理会计。经其辨认2014（1-12）月份工资发放表是东平凤头村两委工资的报销材料，由于其知道凤头实际都是由杨辉主持工作而不是杨广，东平政府多次召开会议也是通知杨辉来，其以为东平政府同意杨辉代为行使村委主任的职权，便同意发放杨辉的村两委工资。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份其担任凤头村主任时，杨辉在凤头村部用烟灰缸砸其脸部，有红肿。东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问其个人意见，当时觉得伤情无大碍，且杨辉在村里本来就很嚣张，家族势力比较大，其担心以后村主任工作不好做，便说不要处理。杨辉很早的时候就坐过牢，大约2007年杨辉从新加坡回来后就经常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整天游手好闲，只要有人不合意，他就会骂人，村民看到杨辉就很害怕。 （1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6日晚，其陪客人在豪爵ＯＫ厅玩，杨辉到其包厢朝其嘴巴、肩膀各打一拳头，接着杨辉还对着门外的小年轻说打死他。其被打了后嘴巴流血，两颗门牙松动，后被送到政和县医院治疗。 （18）证人池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位于凤头后××农田××路，当时不同意唠叨两句，杨辉就朝其腹部踢了两脚，其怕他，不敢还手。2017年凤头的村路扩宽，要用到其茶地，其不同意，杨辉又要打其，被李忠（李钟）拉开。杨辉在村里霸道，都他说了算，村干部都怕他不敢说话，村民更怕他。 （19）证人肖某1、张某1、杨某4、吴某等人证言，证实在2009年、2012年凤头村主任换届选举时，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有帮杨辉拉选票。证人肖某1、吴某、张某2还证实杨辉有拿钱给竞选人杨某16，杨辉外甥陈德富、李洋及他们的朋友帮助造势。 （20）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实2009年村换届选举，其与杨某16说两人竞选伤和气，愿把他参选所花费的50000元补给杨某16，他同意。2012年村级换届选举，其和杨某16第一次选举时，其票数比杨某16高，其因被判刑，选举要重新进行，其便与胞弟杨广商量以杨广的名义进行第二次参选。当时叫凤头村民小组长池达贵、杨泽焕、杨上新、张某6等到其家里，其拿出60000元给池达贵、杨泽焕，拿20000元给杨上新、张某6，让他们将钱分给村民交医保。给村民发三年医保的钱是为了杨广能顺利当选。叶文春、叶仁锋他们会叫亲戚选我，怎么帮其拉票不清楚。2011年在ＫＴＶ包厢内用拳头打了张某8脸部一拳，当时张某8被其打后牙齿掉了一颗，后来经过派出所调解；2016年道路扩大挖水沟要经池某4茶山，池阻拦钩机工作，其要打池某4，池跑掉；2008年李某5在凤头××村主任的时，因生态林紫薇树被人砍掉，在村部和李某5争吵后，其拿烟灰缸砸李某5头部一下。其与杨广商量以杨广的名字竞选村主任，选上杨广可以继续在外做生意，村里的事交给其做，杨广同意。杨广常年在外经商，没有行使过村主任职权。凤头村委会的公章是东平政府的人给其的，杨广的私章是杨广给的。2012年至2018年杨广的工资都是其领取的，没有交给杨广。2009年村级换届选举的时候，其去竞选村主任，也就叫叶文春去竞选村委委员，其当上村主任后，叶文春也当选凤头村委，其让叶文春担任报账员；叶仁锋是2012年村级换届选举时候，叶仁锋当选凤头村委，其就让叶仁锋担任村里文书。报账员、文书可以换人，但从其2009年当选凤头主任至2018年村级换届选举期间，叶文春、叶仁峰担任报账员、文书没有更换过。全案涉及杨广的签名，均是其代签的。 （21）被告人叶文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2年当任凤头委会委员并杨辉提议担任报账员。杨辉选举时，其有跟家人说投杨辉票。其有听说过杨辉殴打张某8、池某4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 （22）被告人叶仁锋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今负责记录凤头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等会议记录，村里的会议记录簿、签到簿也由其保管。会议一般由杨辉主持，由他说明会议需要商讨的事项。2012年换届后，杨广常年在外经商，实际杨辉履行主任职责，公章在他那保管。杨辉平时很霸道，很会骂人，但其和杨辉私下关系非常好，杨辉要竞选村主任，其有发动亲友帮助杨辉拉票。其在楠木林门口开杂货店，村里未收租金。杂货店每年利润大约几千元，到现在大约获利20000元左右。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辉以贿选方式破坏基层选举，通过把持基层政权，伙同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欺压百姓，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侵吞集体财产，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被告人杨辉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叶仁锋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叶文春、范银球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辉利用实际履行村主任职权之便，多次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1736.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辉伙同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敲诈勒索村民钱财共计220000元，其中范银球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勒索钱财1120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辉伙同被告人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叶仁锋、陈忠华、张强利用职便，侵吞集体财产共计540676.33元，其中被告人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参与职务侵占犯罪数额175263.20元，被告人叶仁锋参与职务侵占犯罪数额155000元，被告人陈忠华、张强参与职务侵占犯罪数额100413.13元，均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杨辉、叶仁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辉、王庆顺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辉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张强、陈忠华、范银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均有自首情节，能退清赃款，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银球、郑红昌、黄上贵、陈忠华、张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庆顺有前科劣迹，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范银球、郑红昌、黄上贵、陈忠华、张强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叶文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叶仁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范银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郑红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六、被告人王庆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七、被告人黄上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八、被告人陈忠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九、被告人张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敲诈勒索所得人民币33000元和已被扣押的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敲诈勒索所得人民币各5000元以及被扣押的范银球非法所得5000元，返还被害人肖某12000元、张某12000元、杨某28000元、张某25000元、杨某35000元、刘某18000元、林某15000元、杨作利5000元、李某68000元。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敲诈勒索所得人民币172000元，返还被害人刘某28500元、杨某42000元、杨某514500元、肖某29500元、叶某16000元、杨某1500元、吴某7000元、杨某67000元、杨某75000元、徐某112000元。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职务侵占所得人民币538063.20元和已追缴的被告人张强职务侵占所得人民币413.13元以及已扣押的被告人叶文春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返还政和县东平凤头村民委员会。十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所得人民币71736.80元，上缴国库。十四、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分别已被扣押和已追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各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辉的上诉理由和自行辩护意见：1.张某8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恶势力的证据，其在负责凤头委工作期间为凤头争取项目和资金，为凤头的建设和发展做出贡献，原判以其1988年和2011年的违法犯罪认定其有前科劣迹，把持基层政权属恶势力，认定不公。2.徐某的8亩茶山，属集体所有，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徐某112000元不能成立，林某3、李某4承包的林地情况与徐某相似，二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证据。3.占有造福工程补助款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属职务侵占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认定，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徐某的8亩茶山，属集体所有，补偿款174800元也属于集体所有，不存在敲诈勒索徐某钱财的事实，徐某的112000元应从敲诈勒索数额中予以扣除。2.占有凤头九位村民造福工程改造补助款60000元并没有使用威胁或者要挟手段，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一审法院认定的三起敲诈勒索犯罪均不能成立。杨辉在负责凤头委工作期间为凤头争取项目和资金，为凤头的建设和发展做出贡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证明杨辉到案前的工作表现，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凤头建设情况及被授予多个教育基地牌匾的照片复印件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杨辉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叶仁锋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叶文春、范银球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犯职务侵占罪；及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张强、陈忠华、范银球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的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及二审检察机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辉提出张某8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其恶势力的证据，其在凤头××××村委工作期间为该村的建设和发展做出贡献，原判认定其有前科、把持基层政权、是恶势力犯罪等，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自行辩护意见。经查：1.认定上诉人杨辉曾因犯罪被判刑，曾因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处理等，有提取的政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政和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人证言、上诉人杨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辉贿选、把持基层政权、欺压百姓的事实，有证人范银球、杨某16、杨某10、杨某17、张某3、杨某1等数十名村民或村委的证言，提取的物证（印章拓印）、书证等证据证实，其中在案的村委会会议记录还证实，并未依法担任村委会主任的上诉人杨辉主持政和县东平凤头的村两委会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上诉人杨辉亦曾供认在案。证人张某8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的，其证言与上列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3.在案证据还证实，上诉人杨辉把控凤头委会主任职权期间，利用其非法谋取的职权，在凤头建设项目中采用虚增费用等欺骗手段非法占有集体财产，同时还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属于村民个人的造福工程补助款，或者利用上述职便索取他人钱财，即一边争取项目资金，一边实施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的违法犯罪和权钱交易犯罪，将凤头的发展建设作为其个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机会。凤头的建设和发展，其根本原因在于党的惠民政策和国家强大的资金扶助。其在这过程中的工作表现，不足以否定其恶势力性质的认定，且原判对其所犯职务犯罪，给予了从宽处罚，对其到案前的工作表现给予了肯定，充分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材料，不影响上诉人杨辉行为性质及其危害性的认定。故原判对该节事实认定正确且于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占有凤头造福工程改造补助款并没有使用威胁或者要挟手段，其行为属职务侵占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充分证实，以上诉人杨辉为首，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积极参与的犯罪团伙系政和县东平凤头的恶势力团伙，暴力、威胁系维系其权威、谋取非法利益的手段，客观上已对所在区域的村民造成心理恐惧，当上诉人杨辉与其团伙成员让各被害人按其要求的数额处分钱财时，力单势薄的被害人特别是那些被杨辉选定的“老实人”自然是不敢抗拒、别无选择，故看似平缓的索取，实为威胁恐吓的结果。其次，被害人肖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证人范银球、王某、李某1、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辉等人在索要钱财之前及索要钱财过程中即以不同意捐钱就不上报补助名单对各被害人相某。上诉人杨辉对其事先到被害人家中提出，补助款下发后要捐出部分，否则就报别人等供认在案。再次，在案证据证实，上述项目补助已进入各被害人的银行实名账户，已被各被害人合法占有，从占有的过程和手段看，与杨辉、原审被告人所掌控的村委职权并无直接的关联。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辉与原审被告人向造福工程补助对象强行索取钱财属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及徐某敲诈勒索事实中的8亩茶山属集体所有，补偿款174800元属于集体所有，杨辉占有的112000元征地款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证人林某3、李某4承包的林地情况与徐某相似，二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有证据证明徐某承包的8亩茶山协议承包期于征地前届满，但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时任凤头支委杨某10、杨某11、杨某1，村民魏某1、李某3、李某4、林某3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叶文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此次征地时涉案的8亩茶山属徐某占有和承包经营，凤头委并没有将徐某正在承包经营的茶山林地收回，对没有收回的承包林地村委会认为应认定为原承包人继续承包使用，徐某的8亩茶山属征地范围，应以当时确定的每亩19000元的价格补偿支付给徐某，且提取的由上诉人杨辉、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出具给徐某的《关于凤头建设中共苏区政和纪念馆的征地协议》亦对此印证在案。证人林某3、李某4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证言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上诉人杨辉以铲除徐某被征地上的茶树相某，强行占有徐某征地补偿款112000元，依法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辉以贿选方式破坏基层选举，通过把持基层政权，伙同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欺压百姓，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侵吞集体财产，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上诉人杨辉纠集原审被告人叶文春、叶仁锋、范银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辉纠集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叶仁锋、郑红昌、王庆顺、黄上贵、陈忠华、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具体经手办理村务之职便，共同采用虚增工程量或签订虚假协议等手段，骗取、套取村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杨辉还利用其具体经手办理村务之职便，多次索取、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杨辉、原审被告人叶仁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辉不属恶势力，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太重等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宏涛 审 判 员 周 滨 审 判 员 潘柳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丽花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