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奉祥（绰号“强盗儿”），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重庆市梁平区人，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21日经原梁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8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奉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某1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奉祥及其辩护人王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8年底，郎肇恒（已判刑）与被害人郎某（男，殁年47岁）因承包梁平县水电局工程发生矛盾，郎肇恒遂起意报复。1999年9月初，郎肇恒商请莫绍华（已判刑）物色凶手“教训”郎某，并许以5000元现金。莫绍华转告其弟莫绍奎（已判刑）处理，莫绍奎分别于9月7日邀约了莫洪浪（已判刑）、谢小勇（已判刑），9月10日邀约被告人陈奉祥，在梁平县城xx宾馆共谋对郎某实施加害行为。为此，莫洪浪、谢小勇购买菜刀一把，莫绍奎携莫洪浪、谢小勇、陈奉祥踏看作案地点。9月11日7时许，被告人陈奉祥跟随莫洪浪、谢小勇来到原梁平县xx家属院门口守候郎某，在郎某途经此处时，被告人陈奉祥与莫洪浪、谢小勇先后冲上前，莫洪浪从携带的背包中掏出菜刀砍击郎某的右腿一刀，陈奉祥见状转身后退，谢小勇抢过郎某的手机并将其推下路边沟内，莫洪浪再次砍击郎某右腿一刀，三人随即逃离现场。 被害人郎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郎某系外伤性右胫后动脉、腓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陈奉祥自莫绍奎处分得200元后逃离梁平县，2020年5月8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警察捉获。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陈奉祥的到案经过等材料，梁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莫绍奎、莫洪浪、谢小勇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奉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奉祥供述、提取检材的同步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奉祥接受邀约，伙同他人致害郎某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奉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陈奉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陈奉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陈奉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底，郎肇恒（已判刑）与被害人郎某因承包梁平县水电局工程发生矛盾，郎肇恒遂起意报复。1999年9月初，郎肇恒商请莫绍华（已判刑）物色凶手“教训”郎某，并许以现金作为报酬。莫绍华转告其弟莫绍奎（已判刑）处理，莫绍奎于9月7日邀约了莫洪浪（已判刑）、谢小勇（已判刑），为此，莫洪浪、谢小勇购买菜刀一把。于9月10日邀约被告人陈奉祥，在梁平县城xx宾馆共谋对郎某实施加害行为，当晚莫绍奎携莫洪浪、谢小勇、陈奉祥查看作案地点。9月11日7时许，被告人陈奉祥跟随莫洪浪、谢小勇来到原梁平县xx家属院门口守候郎某，在郎某途经此处时，被告人陈奉祥与莫洪浪、谢小勇先后冲上前，莫洪浪从携带的背包中掏出菜刀砍击郎某的右腿一刀，陈奉祥见状转身后退，谢小勇抢过郎某的手机并将其推下路边沟内，莫洪浪再次砍击郎某右腿一刀，三人随即逃离现场。 被害人郎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郎某系外伤性右胫后动脉、腓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陈奉祥自莫绍奎处分得200元后逃离梁平县，2020年5月8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警察捉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登记表、破案登记表、强制措施文书、梁平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等程序性文书，抓获被告人陈奉祥的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经过，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2．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0）渝二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郎肇恒、莫绍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莫绍华、谢小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渝二中法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莫洪浪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梁平县xx大门外公路上，在公路上紧靠西侧有一面积为300×160㎝2的血迹分布，在靠项某家房屋的公路边沿上的杂草被踏死，坎下水沟内有一面积为150×40㎝2的血泊。 4．提取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999年9月23日，公安机关通过谢小勇的供述，在村民谢某家提取作案工具大号菜刀一把，刀上印有永万志．钢包用字样；后经谢小勇辨认，确系作案时用的菜刀。 5．移动电话登记表，证实谢小勇于1999年9月14日向重庆市梁平县移动通信公司登记一部手机。 6．摘抄记录，证实谢小勇于1999年9月13日一个人住宿在忠县xx招待所xx房间。 7．提取血样笔录及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陈某、陈奉祥、谢某的血样DNA数据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奉祥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梁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郎某系由于外伤性右胫后动脉、腓动脉断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陈奉祥及部分证人的户籍信息，证实陈奉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重庆市梁平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两份证明，证实，陈奉祥系其村里面的村民，陈奉祥从1999年外出，至今未归；陈奉祥无精神病，未发现其精神异常情况，无家族精神病史。 12．梁平区看守所出具说明，证实在押人员陈奉祥在梁平区看守所在押期间，生活能够自理，能与同监室人员正常生活，服从管教民警管理，无发现有精神方面的异常情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跟父亲陈奉祥生活的时间不多，出生不到一岁的时候，父亲就走了，从小到大就见过父亲一次，一直都是外公、外婆带大的，母亲也是在其一岁左右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她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以后，没有跟父母一起生活，跟同学住在一起，见父母的次数很少，也就一两次。家人没有精神病类的病史，父母、外公、外婆等等都没有听说过有这类的病史。母亲在今年过年前跟她说过，本来打算叫父亲回去自首的，结果因为疫情的原因没有回去，现在就是主动变被动了。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陈奉祥是夫妻关系，1998年结婚。他们一共有三个小孩，大女儿陈某，21岁，现在广东东莞打工；二女陈某1，11岁，在东莞读书；儿子陈某2，8岁，在东莞读书。陈某1和陈某2都没有上户。陈奉祥大概在二十年前到广东来的，当时大女儿只有一岁，陈奉祥出了事，后就不见了。过了好几年她在东莞打工，陈奉祥找到她，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东莞生活，后生了女儿陈某1和儿子陈某2，但是因为他出了事情，不敢回去给两个小孩儿上户，所以小孩一直没有户口。听说别人打架，他去凑伙。陈奉祥没有身份证，陈奉祥在外期间没有用他人的身份证。陈奉祥在东莞生活期间，没有回过梁平。陈奉祥在东莞没有工作，偶尔出去打点零工，她在厂里打工之外，还在xx路帮房东扫地和登记、联系乘客，她没有在的时候就是陈奉祥在联系。陈奉祥的父母早就不在了，陈奉祥没有精神类疾病，他是正常的，陈奉祥的父母、祖父母、外公外婆都没有精神病或家族精神病史，都正常。这么多年她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叫他回来自首，今年他承认回来自首，因为疫情耽搁了还没有回来就被抓了。 1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陈奉祥，他们是邻居关系。陈奉祥平时没有在家，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陈奉祥离家外出至今，没有看到他回来过，跟他们也没联系。陈奉祥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陈奉祥家族中没有人有精神病史，都正常。 1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陈奉祥，他们是邻居关系。陈奉祥的父母在陈奉祥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陈某3，在xx镇xx村务农。二哥叫陈某4，十来年前就搬到梁平城里去坐了。陈奉祥的妻子叫谢某，多年没有回来了。陈奉祥有个女儿，她外公谢某1带大的，读完书就出去打工没有回来过。陈奉祥平时没有在xx家中，从他出事情跑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时候他是一个打石匠，郎肇恒和郎某是石匠包工头，听说郎肇恒和郎某因为争工程，郎肇恒就请陈奉祥、谢小勇他们去把郎某杀死了。具体是哪一年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距今大概有二十来年。陈奉祥从他出事情后，就再也没有回过xx家中，陈奉祥的妻儿也没有回来过。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陈奉祥，是他最小的弟弟。陈奉祥是1972年12月23日出生的，他老婆叫谢某，女儿叫陈某，出事后就一直躲在外面没有回来。大概在二十年前，听说陈奉祥和莫绍奎、谢小勇去将郎某弄死了，当年他往外面跑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当时他女儿陈某刚满岁。陈奉祥出事后，谢某没隔多久也出去打工了，陈某是跟着她外婆长大的。陈奉祥出去这么多年，没有和家里的亲戚联系过，一直没有音信。陈奉祥确实没有回来过，谢某在她女儿结婚回来过，只是到谢某父亲家去的，没有走他这儿来。他从来没有与谢某联系过。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郎肇恒曾经找过他去砍郎某，说事成后会有一笔钱，后来郎肇恒找过他好几次，但是他都没有去。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莫绍华曾从福州给谢小勇打电话，谢小勇给她说莫绍奎要从福州回来。谢小勇回家时带着一把菜刀。 20．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莫洪浪回家时头戴鸭撮帽，听莫洪浪讲受莫绍奎邀约和安排，在梁平县城持菜刀砍一包工头的脚二刀，谢小勇抢了包工头。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于案发当时发现郎某受伤倒地并报案。 22．证人刘某、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看见三个年轻人伤害郎某，砍伤郎某的人头戴鸭撮帽。 2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9月11日上午7点30分左右，他在梁平县供电分局大门处看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约1.6米高，较瘦）右手持一大菜刀砍了中年人一刀，然后和另外二人一起往一号公路方向逃跑。 2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有一个叫谢小勇的男子，大概在9月22日的前几天来过他租的房子耍，谢小勇大概是97年也在这杭州这边打工，好像是1998年走了。他不知道谢小勇在哪里住，谢小勇也没说什么。 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莫绍奎大概在9月28日的前十天就离开了，走的前一天他们吵了架，莫绍奎没和她说什么，走了后一直没有和她联系，房东老板说莫绍奎打电话找过她的，但是她不在没接到。她和莫绍奎去年热天的时候回过梁平，之后就一直没回去过了。大概一个月前，她听房东老板说，莫绍奎说回去梁平接小孩，回来后莫绍奎也没跟她说回过梁平干什么的。 2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9月5日莫绍奎和陈某5回梁平的，具体做啥不知道，一路回去的有7个人，总共待了10天就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莫绍奎就来找到他，说莫绍奎、陈奉祥还有其他三个人杀了个人，姓郎，是xx的人，所以莫绍奎他们都跑了，陈奉祥还在屋里没有走。莫绍奎叫陈某5打电话给陈奉祥，叫他跑路，莫绍奎马上也走了，去杭州。当时陈某5没相信，也没打电话，后面也没找到机会打电话回去。如果当时他知道莫绍奎说的是真的，就会打电话叫陈奉祥自首了。 2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9月25日晚，莫绍奎的姐姐莫某2让他帮忙给莫绍奎找个厂做工，然后他就招待莫绍奎直到9月28日被民警抓到。他听说梁平xx电影院巷子里砍到一个人，问了莫绍奎是不是干了什么事，莫绍奎说他回梁平是请人帮莫绍华的一个朋友报仇出气的。 2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9月1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在供电分局家属大门口，看见路边水沟那里，有个年青娃儿用菜刀在砍水沟里的人，背朝的她，砍完人后就和另外两个人往一号路方向走的。 29．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1999年9月11日早上7点30分左右，看见从砍人那里过来两个娃儿，往一号路方向走了，大约25-26岁，1.6米高，较瘦，背的一个洗蓝色的帆布包，有拉链，包里装的菜刀，一路的一个娃儿20来岁，只有1.5米多高，当时没有哪个拦他们。 3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郎某与郎肇恒之间因为承包工程发生矛盾，郎肇恒多次找人来报复郎某，有一次郎肇恒找的人告诉郎某系郎肇恒叫人来打残他，叫郎某自己制造一个抢劫现场好去交差领钱，后郎某就去龚医生那里假装包扎手臂。郎某也告知她郎肇恒因为工程记恨他，并且多次扬言要整残郎某。早上七点多钟郎某出门，大概八点钟，她听到有人喊郎师傅被人砍了，她听到后就与儿子下楼把郎某送到中医院，医生告知没救了。她丈夫郎某出门身上带有手机一部，但出事后没见到手机。 31．证人郎肇恒的证言，证实郎肇恒与郎某之前因为承包水利工程发生过矛盾，便以5000元雇请莫绍华找人教训郎某，后联系莫绍奎具体办理此事。为此，1999年9月7日莫绍奎返回梁平，同行的还有莫洪浪，郎肇恒告诉莫绍华砍郎某手或者脚两刀就行，当天两人住进xx宾馆。7日、8日晚跟莫绍奎见面时各给了他500元，8日晚莫绍奎还带了谢小勇。9月9日问莫绍华事情办成没有？同时表示因担心被怀疑，不能把事情搞大了。莫绍华答应砍了郎某后拿走手机和钱，让警察怀疑是抢劫。9日晚莫绍奎打电话让郎肇恒去宾馆见一个人，郎没去。11日早晨8点过点，莫绍奎就打电话说搞定。接着出门就听说郎某被人砍了，死在中医院。赶到中医院看见郎某的老婆在哭闹，接着又到xx宾馆，给了莫绍奎2000元钱，让他们赶快走。当晚莫绍奎等人在忠县打电话让郎肇恒送钱，表示郎肇恒交给莫绍奎的钱不够四个人跑路，12日谢小勇打电话要钱，通过卢某给了谢小勇4000元。 32．证人莫绍华的证言，证实郎肇恒答应出5000元叫莫绍华找人将郎某弄残一条腿，莫绍华便叫弟弟莫绍奎回到梁平办理此事，并叫莫绍奎伪造一个抢劫现场。 33．证人莫绍奎的证言，证实莫绍华告诉他郎肇恒与郎某有过节，叫他找几个兄弟回去把郎某的手或脚搞残，郎肇恒愿给5000元。他便回梁平办理此事，并与郎肇恒、谢小勇联系，后面大家就商量，莫洪浪、谢小勇去做这件事，伪造一个抢劫案的现场，他们两个都说郎某有那么大一墩，两个人怕弄不赢，他就给“强盗儿”陈奉祥打电话，陈奉祥到梁平后，单独告知他抢一个包工头的钱，当时陈奉祥就同意了。当晚他们四个人一起去踩点。第二天早上，莫洪浪还是谢小勇电话告知他事情搞定了，又过了十几分钟，郎肇恒电话告知他郎某死了。郎肇恒就从他家赶到xx宾馆，就问怎么做，他说人弄死了只有跑了。郎肇恒给了他3000多元叫他们几人跑路。谢小勇与莫洪浪准备的菜刀，听说是莫洪浪砍伤的郎某，事后郎肇恒给付酬金3400元，他分得750元，分给莫洪浪750元，陈奉祥分得200元，谢小勇分得郎某一部手机。 34．证人莫洪浪的证言，证实1999年某月，他和莫绍奎在福建省福州市打工，一天莫绍奎告诉他，莫绍华叫他们两个回梁平去教训一个人，有一个包工头愿意出几千元钱。他听后答应，与莫绍奎乘火车回到梁平，住在宾馆，见到叫他们去砍人的包工头郎肇恒，郎肇恒告诉他们要砍的另一个包工头的住处，并叫他们朝那包工头大腿上砍两刀，教训一下就行了，中间谢小勇也来了。事后莫绍奎、谢小勇、陈奉祥与他商量，伪造一个抢劫现场，防止被发现。谢小勇负责抢劫那人手机，陈奉祥负责抱住那人，他负责用刀砍人，莫绍奎负责租车接应。莫绍奎与谢小勇外出买回一把菜刀，用一个黄色包包装好。他们曾在那个包工头住处踩了两天点，但没做成事，莫绍奎骂了他们，催他们快动手。一天早上，他和谢小勇、陈奉祥去梁平xx家属门口去守，那个包工头出来后，他就将刀从包内取出，朝那包工头右脚砍了一刀（只是想教训包工头，完成郎肇恒交给的任务），谢小勇上去抢那包工头的手机，并将包工头推到路边水沟里。他接着又上去朝那包工头脚上砍了一刀。后他们三个就上莫绍奎租的车，他将刀和装刀的包交给谢小勇，跑到忠县xx镇，听莫绍奎说被砍的包工头死亡。事后莫绍奎给了他300元，他与莫绍奎等人分开逃跑，没有再联系。 35．证人谢小勇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初他接到莫绍华的电话后与莫绍奎联系。莫绍奎安排他与莫洪浪等人把郎某的手或脚弄残，并带他们摸清郎某的活动规律，指使他们11日前必须办完此事，安排莫洪浪砍人，谢小勇去抢劫郎某的手机，“强盗”去抱郎某的腰，这样好砍一些。让警察怀疑是抢劫，怀疑不到郎肇恒头上。案发时他和莫洪浪、陈奉祥等候在电业局大门口，莫洪浪见郎某过来就持菜刀砍了郎的腿两刀，他抢下郎的手机，并将郎某推下沟里。事后他分得手机一部，莫洪浪分得600元，莫绍奎分得900元。砍人的菜刀后被公安机关提取。事后跑到忠县跟郎肇恒电话联系后，一个女人给了他4000元钱。逃到杭州被捉获。 36．被告人陈奉祥的供述，证实1999年的热天，他从福建回到梁平，回到家后几天，莫绍奎打电话邀约他到梁平县城去做活路，有八、九千元钱，事后大家一起分。当晚他来到梁平县城，住在一个宾馆内，晚上休息时与他同房间的一个人说要去弄（打）一个人，这个时候他才晓得要去打一个人，具体打哪个不清楚，当晚四个人一起坐出租车去踩点。第二天早上，莫洪浪、谢小勇与他三个人坐车来到一个有水泥板的地方下车，他们跟随一个瘸子走了一段路，莫洪浪就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这个时候有个人就喊：打。谢小勇就冲上去打那个瘸子，他也跟着冲上去准备打那个瘸子，他看到莫洪浪从背包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莫洪浪举起菜刀，他就往后退了几步。再转过身来后就看到那个瘸子已经摔倒路边的水沟里，那个瘸子就拼命喊，莫洪浪又拿起刀朝那个瘸子砍，具体砍没有砍到不清楚。他们三个人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向xx方向走，走了一段路，他喊莫洪浪把刀扔了，莫洪浪就将装有刀的背包扔了，他们接着又走回去，走了几步路后，莫洪浪又把背包捡回来了。莫绍奎坐出租车将他们三个人带到谢小勇家。莫绍奎说只搞了一个手机，莫绍奎给他拿了一些钱他就回家了，知道被砍的那个人死了他就跑了。最开始跑到湖北沙市，后来到东莞与他妻子一起生活，他妻子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奉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陈奉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陈奉祥受邀约伤害郎某，但未参与购买凶器，也未动手伤害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奉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郎某致其死亡，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奉祥受邀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郎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奉祥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奉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奉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奉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非燕 审 判 员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杨万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