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兰，女，193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康，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爱武，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麒耀，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凤，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原告：李燕芳，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培淳，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爱辉，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新宽，男，194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李国玲，女，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永忠，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永珍，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梅兰，上诉人李永康、姚爱武，上诉人李麒耀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凤，原审原告李燕芳，原审被告卜爱辉、王新宽、李国玲、王永忠、王永珍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燕凤获得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系争房屋同住人为王梅兰、李麒耀及李燕凤三人，王梅兰作为承租人，且年龄较大，应予多分，而一审判决给予李燕凤的份额多于系争房屋总征收款的三分之一，明显失衡。二、李燕凤多年未居住系争房屋，不能分得搬迁补偿、设备迁移、安家补助等利益。李永康、姚爱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永康、姚爱武不承担支付义务。理由：上诉人李永康、姚爱武没有分得动迁利益，却要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李燕凤3，500，000元的义务，显失公平。李麒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理由：一、李麒耀与李燕凤同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被上诉人李燕凤之丈夫家另有住房，李麒耀却没有住房，而一审判决李麒耀所得利益明显低于李燕凤，显示公平。二、李麒耀尚未取得动迁利益，却要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李燕凤3，500，000元的付款义务，明显不当。李燕凤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发表答辩意见：不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给王梅兰的份额，足够其购买房屋保证其正常生活，且王梅兰有退休工资，还有李永康、李燕芳、李燕凤三位子女可保障其经济来源。二、被上诉人李燕凤自1982年就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并实际居住，后来由于家庭情况，外出租房居住。系争房屋于2005年起长期对外出租，李燕凤每个月也能分到租金，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与居住有关的奖励费和补偿费，李燕凤有权获得。三、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在一审法院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参与系争房屋利益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其作为一个整体对被上诉人李燕凤承担付款义务，合理合法。四、李麒耀虽然和李燕凤同样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但李燕凤是系争房屋原始受配人，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多，且李麒耀长期居住国外，其与父母在巨峰路也有产权房，一审判决所做分配亦为合理。李燕芳述称：不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燕芳户籍在系争房屋，且曾在系争房屋居住多年，也应作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分得利益。卜爱辉、王新宽、李国玲、王永忠、王永珍均未应诉发表意见。李燕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李燕芳要求分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3，302，86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李锡森(已于2000年去世)与王梅兰先后生育李永康、李燕华(2015年去世)、李燕芳、李燕凤四个子女。李永康与姚爱武系夫妻关系，李麒耀系李永康、姚爱武所生女儿。卜爱辉是王梅兰弟弟王信德之子。王梅兰与王新宽系姐弟关系。王新宽与李国玲系夫妻关系，王永忠、王永珍系王新宽、李国玲所生子女。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王梅兰。2018年12月14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1月13日，姚爱武代表王梅兰户(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为，该协议认定建筑面积62.8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7，109，235.12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装潢补偿为124，737.4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942.6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12，84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382，480元，合计9，132，735.12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9，132，736元。此后，王梅兰(乙方)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了《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领取了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08，842.19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9，775，078.19元。上述款项除法院查封的3，302，867元以外，其余款项均由王梅兰领取。一审法院庭审中，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参与分配，王新宽、李国玲、王永忠、王永珍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参与分配。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十一人，户主为王梅兰的户口本在册户口有王梅兰、卜爱辉、李永康、李燕芳四人，户主为姚爱武的户口本在册户口有姚爱武、李麒耀二人，户主为王新宽的户口本在册户口有王新宽、李国玲、王永忠、王永珍四人，户主为李燕凤的户口本上在册户口有李燕凤。其中，王梅兰、李燕凤户口于1982年2月12日从本市胶州路**迁入系争房屋，李永康户口户口于2007年12月14日从本市真如西村****迁入系争房屋，武户口于199户口于1991年1月31日从本市北京西路****迁入系争房屋，1982年11户口于1982年11月9日从本市北京西路****迁入系争房屋，年6月10日从户口于2010年6月10日从本市中山南二路******迁入系争房屋，3日从安徽省合肥市户口于1991年1月23日从安徽省合肥市齿轮厂迁入系争房屋。58年8月12日其户口迁往彰武路XXX号上海航空工业技术学户口迁往彰武路**上海航空工业技术学校，2月26日从安徽省户口迁往安徽，公司迁入系争房屋，李国玲户口于1990年8月11日从安徽省枞阳县普济户口于1990年8月11日从安徽省枞阳县普济圩基建队迁入系争房屋，济圩农户口于1990年10月24日从安徽省普济圩农场四场迁入系争房屋，路XX户口于1997年11月14日从本市斜土路******迁入系争房屋。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系争房屋的来源。本市胶州路XXX号房屋原户主为王梅兰父亲王荣根，1982年，李锡森、王梅兰将胶州路房屋调换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系争房屋为三间，李锡森、王梅兰夫妇居住一间，李永康一家居住一间，李燕凤住阁楼，李燕芳在结婚前居住阁楼下面的沙发。1990年，李燕芳结婚，婚后李燕芳居住其丈夫谢丙新位于本市中山南二路XXX号XXX室家中。王梅兰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中表示，李永康于2005年购买了本市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此后王梅兰、李永康一家住到巨峰路，系争房屋由王梅兰对外出租，租金由王梅兰收取。李燕凤原居住系争房屋，1993年李永康单位分配给李永康本市真如西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如西村房屋)，李永康遂与李燕凤协商，由李燕凤搬至真如西村居住，但此后，李永康将真如西村房屋出售，而王梅兰又将系争房屋出租，造成李燕凤无房居住，李燕凤只得在外借房居住。王新宽于庭审中表示，王新宽一家回沪后曾在王梅兰夫妻房间上搭建了一间阁楼居住，1999年左右，李国玲单位上海市静安区环卫局分配李国玲一套绿杨桥附近一室到两室左右的房屋，因该房屋位于化工区，无法入住，所以未办理入户手续，单位随后收回了该套房屋，但同时给予李国玲80，000元，王新宽一家用该笔钱款自行购买了商品房。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李永康单位上海市公安局分给李永康真如西村房屋，该房屋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李锡森，全家人口12人，单位增配真如西村房屋，新配房人员为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居住面积为16.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李燕芳自1990年结婚后就与其丈夫谢丙新居住本市中山南二路XXX号XXX室，虽然其户口于2010年6月迁入系争房屋但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户口于2010年6月迁入系争房屋但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生活，房屋后也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生活，且李国玲曾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也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生活，另行给予李国玲80，000元，由其用以购买房屋，故该笔钱款具有福利分房的性质。考虑到当时王新宽、李国玲已经结婚多年以及当时的房价，法院有理由相信该笔钱款是以李国玲家庭为单位的配房，已经考虑到王新宽、王永忠、王永珍的居住情况，故王新宽、李国玲、王永忠、王永珍也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上海市公安局增配李永康真如西村房屋，鉴于该套房屋的配房面积，应该是以李永康家庭为单位的配房，李永康、姚爱武也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卜爱辉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无证据证明卜爱辉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生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王梅兰是房屋承租人且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李燕凤户口自1982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内，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户口自1982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内，不能就此认为李燕凤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李燕凤应确认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李麒耀与李永康、姚爱武共同受配真如西村房屋时，尚未成年，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不属于他处有房，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综上，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在王梅兰、李燕凤、李麒耀之间进行分割。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家庭结构等因素后，从保障实际居住人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本院酌情认定王梅兰、李麒耀应获得征收补偿款6，275，078.19元，李燕凤应获得征收补偿款3，500，000元。考虑到姚爱武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代理人以及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作为一个整体主张系争征收补偿利益的情况，法院确认相关货币补偿款的收取和支付主体为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卜爱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王梅兰户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包含的征收补偿款中，征收款3，500，000元归李燕凤所有，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燕凤3，500，000元；二、李燕芳要求分割上海市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上诉人虽提起上诉，但对李燕凤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均无异议，只是认为李燕凤所得征收利益超过征收补偿款的三分之一有失公平。王梅兰上诉认为其作为承租人且年龄较大，可予多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3年增配居住面积为16.4平方米的真如西路房屋时，新配房人员中包含李麒耀及其父母，依据调配当时的政策，该户已经不属于居住困难。李麒耀虽居住系争房屋至成年，但该居住事实基于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将新配房屋临时互换给李燕凤居住而产生。新配真如西路房屋时，李麒耀作为未成年人，其居住应随其父母，李永康、姚爱武已因新配房屋而丧失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李麒耀也不可能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其居住权也应在真如西路房屋。一审法院虽对李麒耀的同住人资格认定有误，但一审仅酌情判决李燕凤获得征收补偿款3，500，000元，余款6，275，078.19元可归王梅兰方所有，该酌定金额也充分考虑了王梅兰年老体弱又是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因素，已经给予王梅兰多分，二审亦对此金额不再作调整。一审法院审理中，四上诉人表示利益一致，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参与分配，一审法院将四人均认定为支付主体并无不当。李永康、姚爱武及李麒耀上诉认为不应作为支付主体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也基于一审中四上诉人要求共同参与分配，除李燕凤可分款项，余款6，275，078.19元可由王梅兰、李永康、姚爱武、李麒耀共同分得，如四人间之后就款项分割产生争议，可另行主张分割。一审法院对除四上诉人及李燕凤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均无不当，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梅兰，上诉人李永康、姚爱武，上诉人李麒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梅兰负担4，600元，上诉人李永康、姚爱武共同负担4，600元，上诉人李麒耀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