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学，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效春，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平，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李中学、李效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孝平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中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上诉人李效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婉与被上诉人李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孝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孝平在一审诉状中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李中学、李效春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又请求法院“确认”李孝平享有涉案宅基地出行权。从其诉状可以看出该请求事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侵权之诉，二是确认之诉，且李孝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请求法院按侵权之诉审理。既然李孝平按侵权之诉主张权利，其应当提交涉案宅基地的权属证据。因李孝平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其对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据，而是仅提交了2009年6月3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李中学、李效春构成侵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孝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书与李效春家属刘某某持有的协议书从形式和内容看均与李孝平提交的协议书不相同。李孝平提交的协议书上加盖的有调解人乔楼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对内容部分有更改痕迹，而刘某某持有的协议书没有加盖乔楼乡人民政府印章。李中学从来没有见过该协议书，更没有李中学的签名，李中学也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参加调解和签字，李中学对该协议书的内容一概不知。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是在不动产的权属明确情况下，为了不动产相邻权利人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关系与李孝平起诉侵权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李中学及李效春拆除没有具体尺寸的围墙属适用法律错误。4、李孝平起诉的涉案宅基地并非必须在此处通行，其在涉案宅基地北侧有一条4米宽的道路，一审中已经提供照片予以证明，且李孝平在涉案宅基地北侧通行多年，为利于生产、方便生活，李孝平在涉案宅基地北侧通行更为方便，而一审法院判决让李孝平在李中学宅基地上通行，且没有任何补偿，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侵害了李中学的合法权益。李效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孝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孝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初村组织分配宅基地时就不存在李孝平诉称的出路，其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出路原来就一直存在，更没有证据证明李效春、李中学垒墙的行为对李孝平造成了侵权。李孝平起诉前村委会、乡政府及一审法院均去了三方宅基地处,并对李效春的宅基地进行了测量，李效春的围墙是建在自家宅基地上，并未侵犯公共道路。李孝平一审中仅提交了2009年的调解协议书证明此出路原来一直存在，但是此调解协议书上并没有李效春、李中学，李孝平更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李中俊是受李效春、李中学的委托在调解协议书签字。调解协议书上没有李效春的签名，并且其内容不是李效春真实意思的表示，而是李孝平单方伪造，一审法院依据此调解协议书认定李孝平所述的出路原来就存在，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2、李效春、李中学是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墙，与李孝平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并没有侵犯李孝平的通行权。自从1952年11月份，村组织集体分配宅基地时就对李效春一家的宅基地面积、长宽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至今李效春的房屋、围墙均是承建在自己家宅基地上，并未承建在村集体预留的公共道路上，没有侵犯任何人的通行权。李孝平宅基地北侧有一条4米的出路，没有任何的阻碍，完全满足李孝平一家的出行条件。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是“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李效春在一审中提交了三方房屋现状的照片，李孝平一家北侧有一条4米宽的出路，李孝平一家完全可以向北正常的通行，并非必须利用李效春和李中学的土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令李效春、李中学拆除围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4、李孝平提交的调解协议书无李效春、李中学的签字，其协议书的内容不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李效春、李中学完全不知道此协议书的存在，此协议书对李效春、李中学不具有约束力，并且此协议书的内容严重的侵犯了李效春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协议。李孝平答辩称，李中学、李效春把李孝平的出路堵死，影响李孝平的出行。李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中学、李效春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确认李孝平享有涉案宅基地出行权。2、李效春大门口为直线的原围墙为北界，以李中学房屋后墙外1米处东西直线为南界，拆除南北界线中的围墙。李效春拆除北界外1.32米处的围墙，李中学拆除南界以北2.07米处的围墙。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中学、李效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孝平与李中学、李效春系邻居，李中学位于李孝平宅基地南面，李效春位于李孝平东面，争议出路位于李孝平宅基地南侧向东出、李中学屋后、李效春院墙南侧。该出路原来存在，后来李中学、李效春垒墙堵上了。一审法院认为，李中学、李效春垒墙堵住了李孝平往东出路，构成侵权。李孝平要求停止侵权、排除妨碍，依法予以支持。但李孝平要求的出路宽度，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中学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屋后围墙拆除，并清理干净。被告李效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门楼南墙以南围墙拆除，并清理干净。如李中学、李效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拆除清理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金每日各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中学、李效春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中学提交照片一张，证明李孝平与李中学宅基地之间的边界有灰角，李中学所垒院墙在自己的宅基地范围内。李效春对李中学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李孝平质证认为，该灰角是李中学自己埋的，应当以政府所定灰角为准许。李效春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宅基地证书、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自从1952年11月份村集体分配宅基地，从李效春的爷爷李恩让就对李效春一家的宅基地面积、长宽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至今李效春的房屋、围墙均是建在自己家宅基地上，并未建在村集体预留的公共道路上，没有侵犯任何人的通行权。证据2，照片一组4张，证明在李孝平家北侧有一条4米宽的出路，李孝平一家完全可以向北自由出行。李中学对李效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李孝平质证认为，1、证据1中的宅基地使用证，1952年还没有村集体，1958年成立的人民公社才有的村集体。村集体分的宅基地尺寸应该一样。李效春的宅基地大，因为其宅基地不是分配的，而是李孝平的老爷爷买的地分给李效春的。2、证据1中的村委会证明，该证明载明的李效春的宅基地数目是正确的，但是李效春的宅基地是李孝平的老爷爷买的地分给李效春的。3、证据2照片，照片上的路确实存在，但这条路是李孝平老宅子后边的路，与李孝平前面的宅基地没有关系。李孝平提交买契一份，证明李效春的地是李孝平的老爷爷买的地分给李效春的。李中学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核实。李效春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证据字迹模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中学提交照片证明其所垒院墙在其宅基地范围内，但李孝平对照片中所示土坑中的灰角并不认可，且不影响本案相邻通行纠纷的审理，本院不予采信。2、李效春提交的1952年宅基地证书及村委会证明并不显示所载宅基地的起止具体坐标点，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土地证的具体演化情况，且本案系相邻通行纠纷，故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李效春提交的照片4张与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证明目的一致，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本院的认定意见与一审一致。4、李孝平提交的买契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相邻通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中学、李效春是否侵犯了李孝平的通行权。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从李孝平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看，李孝平是以李效春、李中学用砖头将其家门封堵影响通行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等，故本案应当定性为相邻通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中学、李效春是否侵犯了李孝平通行权的问题。李中学、李效春与李孝平系同村相邻而居的村民，其应本着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从李孝平一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看，李中学房屋后、李效春院墙南侧是一条李孝平宅基地向东出行的通道，李效春、李中学在该通道上垒墙影响李孝平的正常通行，其行为有违上述基本原则，亦不符合邻里之间和睦相处的传统美德，一审法院认定李效春、李中学的行为构成侵权，判决其拆除相应围墙，并责令其清理干净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中学、李效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中学、李效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虽然案由定性不准确，但本院通过二审审理已加以纠正，故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中学负担100元，上诉人李效春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