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80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云，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田倪，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沪011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郑云于2012年前后开始伙同狄荣定、蒋静怡、钱建慧、钟李伟、李敏(均已判刑)等人，在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垒高借款金额，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具体情况如下：一、诈骗被害人王某某的事实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并指使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19.2万元)作抵押，借款金额40万元。同时，蒋静怡、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王某某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款3万元，上述40万元债权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变更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郑云，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被告人郑云。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云将上述房产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乐寅龙、花军予以套现。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蒋静怡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郑云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产已被转让。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收据、收条、借条、借据、预付房款收据、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房产评估申请书、补充说明、相关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收据等证据证实。二、诈骗被害人沈某1的事实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沈某1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得款37万元。同年6月11日，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沈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便于骗取房产，钱建慧提出再次向沈某1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钱建慧实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予自己，沈某1实际得款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在钱建慧再次向沈某1索债的过程中，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得款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同年10月20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伙同他人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同年12月26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再次诱骗沈某1重新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结伙被告人郑云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均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2016年7月29日，钱建慧等人伙同被告人郑云将上述房产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至被告人郑云之女郑某某名下。后沈某1被钱建慧等人赶出上述住宅。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郑云结伙钱建慧等人指使郑某某以上述房产为抵押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套现150万元(贷款200万归还50万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郑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第二节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报警记录，同案关系人钱建慧、狄荣定、蒋静怡、李敏的供述，证人沈某2、郑某某、史某某的证言，沈某1与钱建慧之间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地产登记薄、借条、承诺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调解书、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律师谈话笔录，房屋评估报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宁波银行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合同、抵押人承诺书、郑某某抵押贷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被告人郑云的前科劣迹材料，被告人郑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云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云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郑云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郑云退赔被害人王某某、沈某1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郑云及辩护人均以郑云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立功情节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还认为被害人沈某1被诈骗一节中，郑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出示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郑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上诉人郑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诉讼程序合法，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云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郑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郑云积极参与银行走账、房产过户等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系主犯；郑云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郑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经查证属实，不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判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的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对郑云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