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信群，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汇彩路******。法定代表人：顾国祥，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紫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赵信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信群、被上诉人国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信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国祥公司支付赵信群25000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各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国祥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名为租赁实为“以租代购”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国祥公司的业务人员梁芳通过滴滴网约车商城的信息主动打电话邀约赵信群洽谈租车业务，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赵信群“北汽EU5可以租代购吗?”梁芳回复“这款只有以租代购、没有租”。二、国祥公司业务经理李海东用微信蛊惑赵信群关注其微信朋友圈的虚假宣传信息，诱导赵信群信以为真、在没见到任何合同和协议文本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第一次交纳了3000元首付款。其当时开具的收款收据确切写明：“以租代购北汽……首付31000……”等这些备注内容。三、赵信群在2018年11月29日提车时才见到长达9页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8112901)及《车辆转让协议》，当时在签订此合同和协议的现场人多、噪杂，也根本无时间允许赵信群来做细致琢磨和推敲其中的各个文字条款，在半信半疑中做了签名和盖指模，并支付首付款31000元及部分租金。此两份合同和协议存在诸多疑点：1.合同编号为2018112901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中租赁车辆收费明细表格里写明着“首期租金31000”，但却没有写明首期租金的单位。按当时租车业市场公示行情，租用赵信群此款车辆同档次的押金收费都是在10000元多一点而己，倘若把首期租金理解为普通的车辆租赁合同押金，这高出同行业好几倍，不正常的。其实这是文字把戏，把融资租赁的首付款特意写成车辆租赁的“首期租金”。2.作为《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附加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国祥公司将租赁车辆1元／辆的价格转让给赵信群，明显是有名无实的协议，因为该车辆的价款都体现在《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中，即租赁车辆收费明细表格里写明有“月租4000元、租期36个月”。由这两个相关联的合同、协议，构成了名为租赁实为隐性的“以租代购”的融资租赁合同。四、在国祥公司为保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方便扣收租金)曾要求赵信群签订余额扣款协议，该协议是滴滴平台按照双方的既定协议来将赵信群在滴滴平台营运收入余额划扣给国祥公司的。此余额扣款协议上有确切写明合同类型为“融租”。五、赵信群在以租代购期间向国祥公司已经交付首期租金31000元和11期月供代购款44000元，总计75000元是具有对应的财产价值，请求对本案的北汽EU5-R500网约车交回给国祥公司当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赔偿折旧后返还给赵信群。该网约车总价值是144000元(即月供4000*36个月=144000元)。国祥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拿回，当时的运营里程约6万公里(行内月折旧率9座含9座以下0.6％、10座以上0.9％)，赵信群使用了11个月即按6.6％折旧计算：144000*6.6％=9504元，也就是当时这台网约车价值为144000-9504=134496元。从以租代购的情况来分析：国祥公司的融资款实际当时就是4S店(此款车为网约版的)裸车价款125000元左右，到该车被拿回时赵信群已经支付了75000元，融资的部分也就是125000—75000=50000元，国祥公司应退还赵信群25000元(即赵信群己支付以租代购75000元-国祥公司融资50000元=25000元)。全国足足有上千个网页都在曝光各地类似的网约车租赁公司及斥责他们这些欺诈社会弱势群体的套路伎俩。法院应秉持公平、公正的立场，按相关法律规定对“如出租人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能否就损失未获补偿的部分要求承租人赔偿”予以明确，即出租人可以在收回租赁物的同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应予注意的是，租赁物价值与租金存在对应关系，故在出租人选择收回租赁物的前提下，租赁物价值相对应的那部分损失额应当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以免导致出租人双重受偿和承租人双重赔偿的不公。国祥公司辩称:一、不同意赵信群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二、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赵信群拖欠车辆租金，赵信群在一审以及其答辩状中已经予以确认，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赵信群违约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双方因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以及有关损失，对赵信群违约所造成的违约金已经进行了依法调处，合理合法，不存在过高需要调整的地方。四、赵信群主张要求国祥公司退还25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或者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国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合同》；2.判令赵信群向国祥公司支付2019年12月车辆租金4000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按照每月4000元计算）；3.判令赵信群向国祥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2月车辆租金滞纳金，以4000元为基础，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到赵信群付清租金之日止，标准按每日3%计算，以欠租金金额为限；4.判令赵信群已支付的首期租金31000元国祥公司不予退还；5.判令赵信群向国祥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以每月应付租金4000元为基数，按赵信群交还车辆之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租金总额的50%计算，以31000元为限）；6.判令赵信群向国祥公司返还代垫保险费11070.49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11070.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计至赵信群归还代垫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7.案件诉讼费用由赵信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祥公司、赵信群双方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国祥公司将粤AD796**号小汽车出租给赵信群使用，每月租金4000元，租期36个月，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21年11月28日；赵信群提车需支付提车款35000元（含首期租金31000元、月租4000元），每月1日支付下月租金，逾期交纳租金应按逾期金额每天支付3%的滞纳金，逾期15天未付款，国祥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要求赵信群支付拖欠的款项、违约金等；赵信群已经为涉案车辆交纳第一年保险和车船税费用，其余费用（包含交委认可的GPS安装及使用费）由赵信群承担；赵信群有权获得国祥公司为保障车辆使用功能所提供的相应服务；赵信群应在保险到期前1个月向国祥公司交纳相应保险费，国祥公司代办续保手续，如赵信群未按时交纳保险费，国祥公司有权强制收回车辆；除不可抗力事件及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无权中途自行变更或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的50%的违约金。若赵信群违约，交付的租金（包括首期租金）不予退还并需支付上述违约金。同日，国祥公司、赵信群双方又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本合同为上述《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的附件，单独签署无效，主合同未尽事宜以本附件规定为准，与主合同约定相冲突的以本附件为准；租赁期满，国祥公司同意将车辆以1元/辆的价格转让给赵信群（该款国祥公司有权直接从租赁保证金及违章押金中扣除）；国祥公司收到赵信群全部车款后须办理车辆户籍迁出手续，车牌指标属于国祥公司不可过户，车辆上牌手续由赵信群自行办理，如赵信群未付清全部款项或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租期届满15日后，本协议自行终止。同日，国祥公司出具《收据》给赵信群，载明：“以租代购北汽UE5-R500方案，31000元首付+月供4000元×36期，订金3000元、转账26000元，合计29000元，余首付6000元分2个月还清，首期月供已收”，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赵信群向国祥公司共计交纳了首付款35000元。赵信群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表示同意解除《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并确认拖欠赵信群12月份的租金及车辆保险费。一审另查明，涉案车辆为国祥公司购买后出租给赵信群，车辆登记在国祥公司名下，根据《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资料信息显示，该车注册日期是2018年11月28日，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审核状态为获得证件。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的交强险保险费1800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商业险保险费10562.44元、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交强险保险费1620元、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的商业险保险费9450.49元，均为国祥公司交纳。2019年12月28日，因赵信群拖欠租金，国祥公司自行将车辆收回。一审法院认为：《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祥公司、赵信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国祥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赵信群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表示同意，则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解除《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依法应予以准许，故涉案《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无需再行判令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信群支付的首期款31000元应否退还给赵信群，以及违约金、保险费的承担问题。首先，赵信群在签约时向国祥公司交纳的31000元款项，虽列明为首期租金，但同时赵信群亦有向国祥公司交纳第一期租金4000元，且国祥公司出具给赵信群的《收据》载明“以租代购北汽UE5-R500方案，31000元首付+……”，故该31000元应认定为购买车辆的首付款，现涉案合同解除，车辆已经由国祥公司自行收回，赵信群交纳的首期购车款理应退还给赵信群，但因《长期车辆租赁合同》中有约定赵信群违约的情况下，首付款是不予退还的，但同时又规定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故对于首付款是否全额退还问题，应结合违约金一并考虑。赵信群违反合同约定未交纳租金和保险费，构成违约，赵信群抗辩其不交纳租金和保险费是因为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达不到国祥公司口头承诺的收入标准，对此赵信群并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信群拖欠租金、保险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车辆租赁费用×50%的违约金并不予退还首付款，依照该约定国祥公司在收回车辆的情况下，可不退还首付款给赵信群，赵信群同时需另外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从本质上讲是补偿性的，是为了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因此，出租人在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而构成违约时，其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并不退还首付款的，当该主张的金额明显过分高于承租人违约行为对出租人所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当事人的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予以适当减少。这既能体现违约金的本质属性，又符合法律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赵信群的请求，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车辆存在折旧损失，酌情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将首付款冲抵违约金，冲抵后赵信群仍需向国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赵信群不得再行要求国祥公司退还首付款31000元。第二，租金起算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涉案车辆是2019年12月28日国祥公司自行收回，赵信群确认拖欠国祥公司12月的租金，故赵信群应足额支付一个月的租金4000元给赵信群。根据合同约定，赵信群应于每月1日支付下月租金，逾期交纳租金应按逾期金额每天支付3%的滞纳金，故赵信群诉请要求赵信群给付滞纳金，合理合法，现赵信群抗辩双方对于滞纳金的约定标准过高，经审查该滞纳金实际是对赵信群逾期支付租金造成利息损失的补偿，每日3%的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国祥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采纳赵信群的抗辩意见，酌情调整为赵信群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日起支付滞纳金给国祥公司至租金清偿之日止，并以4000元为限。涉案车辆是国祥公司自行于2019年12月28日取回，之后赵信群并未继续使用车辆，赵信群诉请要求赵信群支付2020年1月1日起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的交强险保险费1800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商业险保险费10562.44元均为国祥公司交纳，赵信群对此并无异议，但是对于该保险费是否涵盖在31000元首付款中有争议，鉴于涉案合同是国祥公司出具给赵信群，国祥公司并未在合同中明确载明首付款中包含了第一年的保险费，且国祥公司交付给赵信群的《收据》中亦未对此有明确记载，故不能推定得出赵信群交纳的首付款包含了第一年保险费的约定，对于国祥公司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6日的交强险保险费1620元、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的商业险保险费9450.49元，为国祥公司交纳，按照合同约定赵信群理应承担车辆保险费用，但由于国祥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自行将车辆收回，赵信群已经无法再使用该车辆，非车辆实际受益人，赵信群抗辩该时间段的保险费应根据其实际使用时间予以分摊，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信群拖欠租金在先，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赵信群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赵信群应给付国祥公司保险费1845元。合同中并未约定赵信群逾期交纳保险费需要支付利息损失，且国祥公司有依据《长期车辆租赁合同》第九条主张违约金，故对于国祥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3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信群给付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份租金4000元及滞纳金（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付至租金清偿之日止，并以4000元为限）；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赵信群给付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险费1845元；三、赵信群交纳的首付款31000元不予退还，并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7元，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18.5元，赵信群负担1118.5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国祥公司表示不同意由本院对赵信群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部分进行调解或一并审理。本院认为，赵信群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部分本质上属于反诉，现国祥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由本院进行调解或一并审理，本院二审依法不作审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国祥公司、赵信群双方之间存在的并非是单纯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上还存在“以租代购”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国祥公司、赵信群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也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宜定为合同纠纷。关于赵信群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作为网约车司机的赵信群，在与国祥公司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无论是法律意识还是经济基础都必然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事实上也是如此，《长期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由国祥公司提供，合同内容对赵信群的违约责任约定比较多，对国祥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得比较少。因此，从道德判断的角度，人民法院的判决应当体现保护弱势一方利益的精神，案件的处理不宜机械地照搬合同条文，更应注重处理结果上的公平合理。这并非是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是要通过案件的处理引导强势的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公平合理地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我们倡导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公平合理地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如果合同一方认为合同存在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应当通过采取撤销、变更合同等正当的法律途径来维护自身的权益，而不是任意违约。我们坚决反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意违约行为。赵信群逾期未缴纳租金及保险费，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再次，具体到本案，赵信群拖欠2019年12月份租金后，国祥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8日自行将涉案车辆收回，已通过自力救济手段进行了止损，国祥公司完全可以在合理的期间重新寻找客户。综上，赵信群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以赔偿国祥公司的损失为主，本院酌定赵信群应向国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事项的认定及处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鉴于赵信群尚有首付款31000元在国祥公司处，上述违约金可在该首付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信群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赵信群向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在赵信群的31000元首付款中予以抵扣)；四、驳回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赵信群负担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上诉人赵信群负担753元，广州市国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本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