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龙弟，男，1953年1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石磊，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名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法定代表人：李伏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华集团马鞍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陈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贤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div>法定代表人：戴凌坤。上诉人陆龙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名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大华集团马鞍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马鞍山公司）、上海贤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龙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龙弟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陆龙弟是否挂靠名华公司施工方面事实查明不清，且认定陆龙弟与名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第一，自2000年前后开始，陆龙弟即以名华23处名义承担名华公司多项工程。在名华公司认可陆龙弟以名华23处挂靠在其名下施工的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一期与二期，采取与本案诉争模式基本一样的模式，即名华公司先行内部中标后让名华23处进场施工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其《竣工结算确认书》均有陆龙弟或徐辉签字，材料款的采购以名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并由陆龙弟向名华公司申请付款，实际施工中产生的管理人员及其他费用由陆龙弟承担，在最终结算并扣除项目实际产生费用与税费、名华公司管理费后，剩余款项支付给陆龙弟。第二，名华公司财务人员在2011年至2017年间数十次与陆龙弟一方的财务人员对账，其中可以看出包括本案系争项目在内的各工程均是由陆龙弟以名华23处的名义承包的。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二期与三期唯一的不同只在于，三期项目中陆龙弟与贤鹏公司签订了劳务挂靠协议，而二期项目没有签订。但二期项目施工中贤鹏公司已经作为劳务单位出现，名华公司直接向贤鹏公司支付劳务费。二期项目和三期项目均是贤鹏公司收到劳务费之后以一定方式支付给陆龙弟。第三，本案案由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如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应由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名华公司辩称，不同意陆龙弟的上诉请求。第一，陆龙弟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陆龙弟与名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二，陆龙弟与名华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陆龙弟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企图推翻已经完成的结算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陆龙弟以所谓2017年4月的对账单及财务流水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管辖问题，本案系由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受移送的法院应当受理。如有不同意见应报请上级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且人民法院若因管辖权问题发生争议，不能协商解决，才需报请共同上级法院指定管辖，但本案并不存在法院之间发生争议不能协商解决情形，故也不必报请共同上级法院指定管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华马鞍山公司述称，大华马鞍山公司将整个工程总包给名华公司，且与名华公司之间已结算完结。至于名华公司与陆龙弟的关系，大华马鞍山公司不是很清楚，不予评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贤鹏公司未作出陈述。陆龙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名华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17，799.15元，并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大华马鞍山公司（甲方）与名华公司（乙方）签订《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大华国际广场三期建安（2010）第003号补1”。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甲方发包的系争工程。该补充协议除加盖甲、乙双方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外，陆龙弟作为乙方施工负责人在协议中签名。2010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0日，名华公司与贤鹏公司分别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六份，约定将大华三期工程中的劳务交由贤鹏公司分包，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价，内容为所有土建工程劳务清包。陆龙弟作为贤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陆龙弟自行组织人工、机械进场施工。2015年8月24日，大华马鞍山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上述决算资料及施工合同等，出具《大华国际广场三期建筑安装工程审价报告》，确认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主体（专业）工程造价为86，987，069元，大华马鞍山公司、名华公司均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章。2015年12月，名华公司制作《项目执行情况汇总表》，对大华三期工程的建设方合同造价、结算金额、扣除管理费后成本限额、建设方已付到位资金、人工费、劳务费支出、材料费、机械费、账面可入成本限额、账面可用资金限额等作出概括结算，该表由名华公司各管理部门人员分别签名，陆龙弟在该表下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5日，名华公司与贤鹏公司共同确认大华三期主体劳务分包合同最终审定价为28，388，901.74元，陆龙弟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中签名。名华公司已向贤鹏公司付清该款。2017年4月17日，名华公司财务人员张永梅向陆龙弟雇佣的财务人员徐辉提供一份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的统计表，该表中三期土建一栏记载：“应收账款余额902，024”“应付账款-材料款1，905，072”“银行存款1，110，703.15”，三项总额为3，917，799.15元（即本案诉请金额）。一审庭审中，陆龙弟另确认如下事实：1．其与名华公司之间就本案工程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2．其组织施工中以名华公司名义采购施工材料，由名华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名华公司直接向供应商付款；3．其作为实际承包人系通过另行与贤鹏公司结算劳务费及另行与材料供应商结算材料款等方式获得系争工程的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针对陆龙弟诉请主张的工程款3，917，799.15元的三个分项进行了解释，各方均确认其中“应收账款余额902，024”系指本案工程的质保金，大华马鞍山公司与名华公司一致陈述该款已经在工程维修费用中抵扣完毕；“应付账款-材料款1，905，072”系指供应商已经向名华公司提供发票，但名华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银行存款1，110，703.15”系该工程的账面余额，名华公司表示其向贤鹏公司支付了全部劳务费（含税）28，388，901.74元，但其中包含的税金遗漏入账，如记入该劳务费税金，实际账户已经没有余额。贤鹏公司出具书面意见，确认本案工程中名华公司向贤鹏公司实付劳务费总价（含税）28，388，901.74元，其中劳务费税金合计1，204，249.59元。一审法院认为，陆龙弟系本案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疑，但实际施工人之称谓主要系对工程施工组织情况的客观描述，并不能准确反映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同当事人的具体法律地位，比如劳务班组负责人、劳务承包人、专项承包人、转包承包人、挂靠人等均可能在不同的语境和不同的法律关系中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不在于陆龙弟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而在于陆龙弟应当按照何种规则来结算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中陆龙弟以挂靠专业劳务公司的方式组织施工并以名华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工程原材料，施工组织形式明确，形成的各方法律关系应予认定。因此，就工程的劳务部分，陆龙弟与贤鹏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就劳务以外部分，陆龙弟与名华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陆龙弟应当按照上述法律关系结算工程相关费用，不能以实际施工人为名主张直接获得所有工程款，否则将破坏正常的法律关系和结算层级。现陆龙弟确认劳务费部分已经完全结清，而诉请主张的三项费用均与劳务费无关，故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这三项费用确有余额，也应当由其他适格当事人向名华公司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陆龙弟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陆龙弟认为其就本案系争工程与名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但首先，陆龙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名华公司就本案工程存在挂靠施工的合意。其次，在挂靠施工情况下，挂靠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但实际上以“承包人”身份承接工程、组织人员筹集资金进行施工，并相对独立地承担风险和责任；被挂靠人则并不实际参与合同的订立、履行，仅为名义上的施工人。从本案系争工程的合同订立过程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工程系由名华公司承接后，交由陆龙弟挂靠的贤鹏公司进行劳务分包，显然不符合挂靠施工的特征。故对于陆龙弟认为其就本案工程与名华公司形成挂靠施工关系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第二，陆龙弟认可其就本案工程挂靠贤鹏公司与名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且贤鹏公司与名华公司已经结算完毕，陆龙弟与贤鹏公司亦已结清相关费用。就本案工程施工中所需材料，陆龙弟与名华公司均确认，系由陆龙弟以名华公司名义采购施工材料，由名华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并由名华公司直接向材料供应方付款。现陆龙弟以其系挂靠名华公司施工为由主张名华公司还应向其结算除上述劳务费用之外的其他全部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陆龙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42元，由陆龙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徐 江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