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增产路****。法定代表人：刘洪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北京有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强，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宙，北京大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港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林港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被上诉人王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港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经营管理协议》和《备忘录》是各方合意，不代表当前以及涉案股东和决议召开时，陈某某与王建强的股权比例就是各50%。根据《经营管理协议》第二条，只有陈某某从公司得到红利达300万元后，陈某某和王建强才各50%股权。2.根据《经营管理协议》第五条和《备忘录》第4页记载事项可知，陈某某与王建强认可按月支付利息，双方仍在遵守《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关于陈某某与王建强各50%股权的前提条件仍然存在。而《备忘录》中双方一致同意支付利息说明陈某某的300万元并未收回，即陈某某与王建强各50%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3.陈某某与王建强认可从宋某某处受让股权的事实，王建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已收回300万元。在各50%的前提条件成就之前，双方的股权比例始终是陈某某60%，王建强40%。4.在先生效判决仅是分析认可陈某某与王建强在《经营管理协议》《备忘录》中的合意，并未否定陈某某收回300万元以后双方股权才各50%这一前提条件，也并未判决陈某某与王建强各50%股权，该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因此，在约定的条件成就前，陈某某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为60%，涉案股东会决议经陈某某一人表决同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被上诉人王建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某某与王建强的股权比例待定，双方两次书面确认各持有中林港岸公司50%的股份。《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陈某某300万元投资款已通过陈某某本人、首特诚信经营部、门头沟工业供销公司、北京杉诗恩科技发展公司的借款形式已经全部收回。在先生效判决亦认定陈某某与王建强已就中林港岸公司的股权状况形成了合意。王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中林港岸公司2018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由中林港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陈某某与被告中林港岸公司（原北京伊尔库科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建强、第三人宋某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12104号案件）中，查明事实如下：2001年6月29日，中林港岸公司依法注册成立。根据中林港岸公司形成于2001年6月5日的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数额为100万元。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情况为：股东陈某某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股东宋某某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股东王建强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上述公司章程的落款处，分别有王建强、宋某某与陈某某三方的签名字样。2003年6月20日，宋某某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王建强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根据协议记载，转让方宋某某同意将中林港岸公司500万元股份中的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王建强。上述协议的落款处，分别有宋某某与王建强的签名字样。同日，宋某某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陈某某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根据协议记载，转让方宋某某同意将中林港岸公司500万元股份中的4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陈某某。上述协议的落款处，分别有宋某某与陈某某的签名字样。同日，中林港岸公司另形成一份该公司章程。根据章程记载，中林港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情况为：股东王建强以货币方式出资400万元；股东陈某某以货币方式出资600万元。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该公司章程经各方出资人共同订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生效。上述公司章程的落款处，分别有王建强与陈某某的签名字样。2003年7月28日，陈某某（甲方）与王建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管理协议。根据协议记载，由甲方和乙方发起创办的中林港岸公司自成立以来业务发展迅速，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设立的各个分支机构（包括以后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再设立的分支机构）都是甲乙双方共同拥有的，在公司发展中新增资产及各分支机构（公司、办事处）之间流动的业务、资金、利润等各类权益的所有权不得改变。甲方作为公司的股东，原则上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甲方在投资所得的红利达到甲方投资额（300万元）后，只保留中林港岸公司50%股权，其余50%股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向公司经营者和公司聘用人员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利润分配时要甲、乙方同时支取，任何一方从公司支取资金按借款处理。乙方负责的公司经营活动要定期向甲方进行通报，公司重大经营活动和投资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作出决定。上述管理协议的落款处，分别有陈某某与王建强的签名字样。2009年12月18日，王建强、陈某某与张某某三方共同签署一份备忘录，其记载内容包括：“……陈某某：北京伊尔库（中林港岸公司）和满洲里伊尔库分别是于2001年由陈某某出资50万元设立的。2002年出资250万元，从2003年8月1日付息，每月3万元。2005年先有一个月发了10000元工资，后来改开6000元至今。……张某某：陈、王对协议第二条作如下确认：1.陈某某向合作的公司投资300万元，并且结合协议第五条，应从2003年8月1日按月向陈某某支付利息30000元。2.陈、王各占北京伊尔库（中林港岸公司）股权50%。3.陈某某对合作的公司享有知情权。”上述备忘录的落款处以及每页记载内容的空白处，分别有王建强、陈某某与张某某三方的签名字样。2012年5月2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门处字（2012）第48号】。决定书记载，中林港岸公司在股东陈某某、宋某某和王建强未投入股金的情况下，为达到变更增加注册资本的目的，委托社会代办人员曹某某，由他出面组织垫付资金，达到了增加注册资本金的目的，并向曹某某支付了垫付资金好处费。中林港岸公司及公司股东陈某某、宋某某和王建强对此笔入资款均没有所有权、使用权和支配权。这900万元资金既不是公司借款，也不是股东借款，它仅仅是当事人为达到登记注册的目的的垫资款，未完成股东股金转化为公司法定财产的过程。中林港岸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属于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2012年12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一份责令改正通知书【京工商门经检责改字（2012）01号】。根据通知书记载，经查，中林港岸公司于2003年1月22日办理变更增资登记时，虚报注册资本900万元，构成了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现责令中林港岸公司于十日内到登机机关按如下要求办理变更登记。责改方式（具体要求）：1.公司股东补足出资900万元；2.公司办理注册资本变更，减资至100万元。2013年8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京工商门处字（2013）第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决定书记载，中林港岸公司向北京市工商局申请了行政复议，北京市工商局维持了该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2013年7月11日，经与分局登记部门协查，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11日止，中林港岸公司仍然没有办理变更注册资本登记，改正违法行为，故决定撤销2003年1月21日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登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就陈某某与王建强所签管理协议来看，其在有关利润分配、公司权益归属、重大经营活动和投资决策的约定方面，王建强与陈某某均享有同等的权利……在陈某某与王建强所共同签署的备忘录当中，双方明确对中林港岸公司相应股权的归属比例作出再次确认，该确认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约束力，且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备忘录之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其约束力自应延续至今”，并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某某的诉讼请求（陈某某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中林港岸公司在2001年6月设立之初由王建强持有的该公司30%股权、由宋某某持有的该公司50%股权均归陈某某所有；2.王建强目前持有的中林港岸公司40%股权归陈某某所有）。陈某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6092号（以下简称第6092号案件）。本院经审理认为，“陈某某与王建强在备忘录中再次确认两人各占中林港岸公司股权50％。根据上述管理协议及备忘录，能够清晰反映出陈某某、王建强已就中林港岸公司的股权状况形成了合意”，并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的（2019）京0109民初248号原告王建强与被告中林港岸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48号案件）中，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18年5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中林港岸公司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股东陈某某出资金额由600万元减少540万元，变为60万元；股东王建强出资金额由400万元减少360万元，变为40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不变：股东陈某某占股60%，股东王建强占股40%；2.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落款处有王建强、陈某某签字。王建强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王建强”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京正[2018]文鉴字24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字迹（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王建强签字处的‘王建强’签名字迹）不是王建强所写”。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确认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陈某某制作《召开股东会通知》，上书“……现执行董事陈某某召集全体股东召开中林港岸公司临时股东会，本次临时股东会定于2018年10月25日上午10点在北京市石景山京原路7号吉日格勒餐厅109房间召开，会议表决事项为：1.解聘公司经理刘波、聘任新经理刘洪利；2.决定新经理报酬；3.陈某某辞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新的执行董事，新的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提名执行董事候选人刘洪利）；4.决定执行董事报酬……”2018年9月29日，陈某某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2号国兴大厦x层x和北京市东城区东内北小街x号院x号楼x单元x室的两个地址发送了该通知，收件人为王建强，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35XX******。并在两邮件邮单上注明内件品名中林港岸公司股东会通知，2018年10月25日上午10点，备注地点石景山区京原路7号吉日格勒餐厅109房间。上述两邮件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8年10月1日签收。2018年10月8日，陈某某又将《召开股东会通知》的主要内容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给王建强（手机号码为135XXXX****）。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解聘公司经理刘波、聘任刘洪利为公司经理。2.刘洪利经理职务的报酬为：月薪叁元（税后）。3.陈某某辞去执行董事职务，不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刘洪利为公司执行董事，依公司章程刘洪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依法进行经理、执行董事的工商变更登记。4.刘洪利执行董事职务的报酬为：月薪壹元（税后）……”另查，《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七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十二）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总经理，以下简称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一年召开一次。临时会员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第二十二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以上事实，有12104号案件材料、248号案件材料、中林港岸公司工商档案、股东会决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局关于对王建强举报信的答复意见、邮政特快专递底单、投递信息查询截图、手机短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一、中林港岸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要求。王建强主张中林港岸公司未通知其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要求。中林港岸公司辩称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要求，其曾于2018年9月29日及10月8日分别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及手机短信的形式向王建强发送《召开股东会通知》，所寄邮件均已签收，手机短信显示“已发送”，并提交了邮政特快专递底单及投递信息查询截图、手机短信予以佐证。王建强认可邮件和手机号码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上述邮件、短信。二、出席该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是否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王建强主张，第12104号案件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能够证明王建强与陈某某各持有中林港岸公司50%的股份，只是因为陈某某掌握公司公章等原因，未在登记机关及时变更。故只有陈某某一名股东参加的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中林港岸公司辩称，陈某某与王建强的持股比例应为60%和40%，会议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就中林港岸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要求一节，鉴于王建强认可上述邮件、手机号码的真实性，而邮件显示已签收，手机短信显示“已发送”，王建强虽称未收到上述邮件、短信，但未就此给出合理解释，故对王建强称中林港岸公司未通知其参加2018年10月25日临时股东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一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之规定，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符合公司章程的程序要求。就出席该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是否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临时股东会产生的决议系关于选聘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及报酬决定等内容，根据上述规定属于一般事项，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鉴于第12104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中已明确“就陈某某与王建强所签管理协议来看，其在有关利润分配、公司权益归属、重大经营活动和投资决策的约定方面，王建强与陈某某均享有同等的权利……在陈某某与王建强所共同签署的备忘录当中，双方明确对中林港岸公司相应股权的归属比例作出再次确认，该确认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约束力，且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备忘录之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其约束力自应延续至今”，第6092号案件亦认定“陈某某与王建强在备忘录中再次确认两人各占中林港岸公司股权50％。根据上述管理协议及备忘录，能够清晰反映出陈某某、王建强已就中林港岸公司的股权状况形成了合意”，故根据陈某某与王建强共同签署的管理协议、备忘录，二人各持有中林港岸公司50%股份。现中林港岸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仅获得陈某某一人表决通过，未达到《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章程》所规定的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比例要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中林港岸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股东为陈某某、王建强，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中林港岸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程序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要求一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符合公司章程的程序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就出席该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是否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一节，一审法院依据第12104号案件及第6092号案件生效判决书认定的结论，认定王建强、陈某某各持有中林港岸公司50%的股份有误，因为上述生效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未确认王建强、陈某某各持有中林港岸公司50%的股份，其论理部分只是针对陈某某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反驳。由于王建强、陈某某对于双方签订的管理协议以及备忘录中关于持股比例各为50%的约定条件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存在争议，且中林港岸公司目前工商登记仍显示为陈某某的持股比例为60%、王建强的持股比例为40%，故王建强作为一审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10月25日中林港岸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未达到《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章程》所规定的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比例要求，因此其要求判令中林港岸公司2018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林港岸公司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王建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建强负担（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王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北京中林港岸经贸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