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燕辉，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素珠，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马业胜（系马素珠之子），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济南章丘向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胡，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素珠、董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部分，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素珠、董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误工费，伤者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及误工情况，原审法院在未对马素珠工作情况核实的情况下，按城镇标准认定误工费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误工费赔偿原则，据此不应支持其误工费主张；二、伤者定残时年龄未满65周岁，经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马素珠因外伤致四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不认可先行主张10年护理费，望法院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届时仍需护理，再行主张。三、诉讼费、鉴定费属于程序性费用，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该损失与保险公司无关。马素珠辩称，一、关于误工费。马素珠虽然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没有退休金，村居及养殖场拆迁后，一直外出务工，从事体力劳动，赚取贴补家用，其是在外出打工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误工费是马素珠必然损失，一审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合法有据。二、马素珠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出院后需要1人长期护理。马素珠伤残的原因系脑神经受损导致四肢瘫痪，其他身体各项功能尚可。一审时，马素珠主张按照15年计算护理费，一审判决支持10年护理费，合情合理亦合法。三、鉴定费1300元，虽是马素珠自行委托产生，但确因交通事故产生，申请重新鉴定后，鉴定结论并未改变。二次手术费用在重新鉴定结论中，虽然又增加5000-10000元，但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请求驳回上诉。董胡辩称，对伤者马素珠的状况表示同情，事发时绿灯直行，并且没有与车接触，但是交警认定同等责任，最后判决承担诉讼费不认可。马素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马素珠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4,942.97元；2.诉讼费由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0月21日06时25分许，董胡驾驶鲁XXX**轿车沿汇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绣水大街路口处，与由东向南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马素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素珠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董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马素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此，马素珠提交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予以证实，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马素珠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治疗，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3月14日住院治疗145天，马素珠主张花费医疗费278,752.27元，为此，马素珠提交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急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诊断证明1份、医疗费发票5张予以证实。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尾号3816票据认为产生在住院期间，没有病历予以佐证，不予认可。经审查，尾号3816票据记载为输血费，且发生在马素珠住院救治期间，应为马素珠合理且必须支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马素珠主张医疗费278,752.27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经马素珠自行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马素珠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截止至评残前一日；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伤后长期营养，暂定为2年；后需治疗费约人民币30,000元。马素珠支出鉴定费1300元。马素珠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申请对马素珠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经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19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素珠因本次外伤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四肢瘫，鉴定为一级伤残；马素珠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马素珠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马素珠伤后营养期限为24个月；马素珠需适时行颅骨修补，届时约需后需治疗费35,000元-40,000元或以三甲医院证明、实际支出核定。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马素珠、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均无异议，对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马素珠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1300元，系为确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且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并未改变，应视为马素珠直接损失。因马素珠二次手术费用按照30,000元主张，且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马素珠主张残疾赔偿金634,935元（42,329元/年×15年×100%），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主张待重新鉴定后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马素珠重新鉴定结论仍为一级伤残，且马素珠定残时尚未满65周岁，故马素珠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对马素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4,9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马素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鉴定意见主张误工费21,686.39元（115.97元/天×187天），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马素珠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马素珠受伤时尚未满66岁，且按现行社会发展，其应从事与其年龄相当的工作，这也符合中央老有所养、老有所为的方针，故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误工费亦无不当。对马素珠主张的误工费21,686.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马素珠按鉴定意见主张护理费668,566.3元（115.97元/天×145天×2人+115.97元/天×365天×15年），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认为应待重新鉴定后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马素珠护理期限及人数已经重新鉴定，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1人长期护理，且马素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但根据马素珠伤情以年龄马素珠主张15年长期护理欠妥，一审法院确定马素珠可先行主张10年护理费，届时仍需护理，马素珠再行主张。一审法院确定马素珠护理费为456,921.8元（115.97元/天×145天×2人+115.97元/天×365天×10年）。7、马素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100元/天×145天），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马素珠按照鉴定结论主张营养费36,000元（50元/天×720天），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认可每天30元。经审查马素珠营养费已经司法鉴定，且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营养费3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马素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按照个人侵权酌定。经审查，本次事故导致马素珠一级伤残，应对其造成极大精神打击，结合马素珠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马素珠主张交通费5000元，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查，马素珠主张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马素珠的住址及就医检查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11、事故车辆鲁XXX**轿车车主为董胡，在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为原告垫付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胡与马素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素珠受伤，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董胡驾驶的为机动车，其应当承担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董胡承担本次事故60%民事赔偿责任，马素珠承担本次事故40%民事赔偿责任。董胡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其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马素珠损失，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先行支付的60,000元折抵赔偿款。现马素珠要求董胡、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和比例进行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马素珠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08,752.27元（278,752.27元+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营养费36,000元、误工费21,686.39元、护理费456,921.8元、残疾赔偿金63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马素珠医疗费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马素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马素珠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00,0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马素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9,551.36元［（308,752.27元+14,500元+36,000元-10,000元）×60%］；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马素珠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610,705.91元［（21,686.39元+456,921.8元+634,935元+3000元+1300元-100,000元）×60%］；六、驳回马素珠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在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已先行赔偿的60,000元后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4元，减半收取计8276元，由董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素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张为海证明一份。证据二、张为海身份证一份。证据三、考勤表四份。证据四、工资表一份。证据五、马素珠日记本一份（3页）。该五组证据证实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作的实际情况。经质证，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提交的五份证据无法证实劳动用工的真实性，工资减少情况。董胡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马素珠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马素珠打工及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马素珠受伤时虽已超法定退休年龄，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素珠在受伤前进行打工并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马素珠误工收入，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马素珠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长期护理。综合马素珠伤情、年龄等因素，一审法院先行确定马素珠10年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另，关于诉讼费、鉴定费分担问题。阳光保险济南公司上诉主张该费用与保险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不承担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