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权，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陕西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张义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涛，陕西科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陕西科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权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权上诉请求：1、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支付176928.66元及相应利息外，还应向程权支付210488.3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程权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陕0113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并于2020年6月30日送达程权。该判决以程权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为由扣减劳务费,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程权的债权转让方(施工方)已经完成了全部安装内容,不存在未完成安装的情形,一审判决关于程权未完成决算“明细表中载明的未完成工作量”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2018年1月18日双方进行竣工结算时,债权转让方已完成了分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否则双方不会进行工程结算。按照双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及结算中5.3中工程竣工结算条件的约定,结算的首要条件是分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加之施工方所承担的空调安装工程是环环相扣的系统工程,缺少任何一个安装环节,都不可能进入最终的完工结算阶段,在双方结算时,施工方不可能未完成安装。2、考量2016年1月18日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载明的未完成工作量中除质保金外部分,是空调安装工程的部分调试、消缺,该部分调试、消缺是指在甲方的总体验收阶段,如空调系统的试车运行中出现问题时,施工方的进一步调试和消除缺陷义务,结算表中列明的未完成工程量系指对部分调试、消缺义务对应的款项延缓支付,而不是指在结算时施工方的未完工部分。3、2016年1月18日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中,无论是空调和通风及消防送风排烟劳务分包合同(01号合同)项下,还是主机房和冷却塔系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05号合同)项下,未完成工作量的扣减比例均为合同款的16.5%,充分说明该处列明的扣款仅为暂列的延缓支付款,而非实际的未完工作量。4、包括该空调安装工程在内的F1楼,早已投入正常使用,且债权转让方(施工方)在履约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形下,扣除结算款中关于空调安装工程的部分调试、消缺的原因已不存在,一审判决将该部分作为未完工作量予以扣减,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综上,案涉合同的施工方已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应按照结算总价3520023.3元支付分包劳务费,一审判决仅支持拖欠劳务费387417元中的质保金部分,而将丧失扣款依据的部分调试、消缺对应的劳务费210488.34元予以扣除,完全不符合工程实际完成情况,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支持程权的上诉请求。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超付部分工程款，对此再另行起诉。2、程权所述与事实不符，债权方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以达到其不承担保修义务获得质保金的目的，程权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双方认可的结算明细表两份，该两份结算明细表非常清楚的显示了相关工程的结算信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结算表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87963元;2.判令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71000元(自2016年1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3日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某某签订《债权转让解除协议》，该协议书载明，一、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某某曾于2018年2月12日签署《债权转让授权书面协议》，约定由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三部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劳务)01号、SB-二分司2R2015 (劳务)05号《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工程尾款的支付与结算事宜，让与乙方王某某享有，现因客观情况发生改变，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上述《债权转让授权书面协议》。二、解除自双方在本解除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解除协议签署后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授权书面协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所涉债权的合法权利人依然为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某某不得再以该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任何主张。2019年10月14日，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程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三部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5号《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就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合同所签订的《中软国际西安科技园软件研发基地一期F1楼工程通风空调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所有施工内容已履行完毕且已作结算，尚有工程余款387963元未向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详见2016年1月18日《F1楼通风空调合同和制冷机房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F1楼通风空调签证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减去已向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3132060.2元)，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将合同项下债权即工程余款387963元的所有及追索权转让给程权。程权有权向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债权，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10月29日，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工程三部发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5号《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就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合同所签订的《中软国际西安科技园软件研发基地一期F1楼工程通风空调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所有工程已经完工，贵我双方也于2016年元月18日完成结算并形成《F1楼通风空调合同和制冷机房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F1 楼通风空调签证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根据该结算明细表，扣减贵公司已经向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余387963元未付清。我公司因客观需要现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程权(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后就上述债权向程权偿还，同时解除我公司曾向贵公司通知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某某的通知。EMS快递详情显示，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收了该邮件。2019年11月3日，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三部向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关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回函》，该函载明，关于贵公司通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我方研究后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我方与贵公司并未完成结算。贵公司提到的《F1楼通风空调合同和制冷机房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F1楼通风空调签证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与事实不符，不能当做结算依据，故我方不认可贵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提到的工程尾款金额。2、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况，施工过程中多次无法联系施工管理人员，贵公司需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综上所述，在双方结算未完成，贵方违约责任未赔偿的情况下，我方不予认可贵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总承包人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三部与分包人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工程名称为中软国际西安科技园软件研发基地一期F1楼空调和通风及消防送风排烟工程。工程总价为3170036元，支付时间为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工程款；工程完成并达到验收标准付到总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总额工程款的95%；剩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两年。甲方即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即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未付工程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该合同附件有安全管理协议及质量保修书，其中质量保修书约定，所有乙方即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内容都在保修范围内。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结算价款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158500元。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等缺陷责任其（执行合同专业条款）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此后甲方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三部与乙方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又签订中软国际西安科技园软件研发基地一期F1楼工程通风空调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在原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1号的基础上增加风机盘管回风巷制作安装工程，增加工程总价为81446.796元，该补充协议未提及条款及安全协议均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4月29日总承包人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三部与分包人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SB-二分司2R2015 (劳务) 05号。工程名称为中软国际西安科技园软件研发基地一期F1楼空调主机房和冷却塔系统工程。该工程总承包价为371000元，该价格为一次性包死价格，不再调整。支付时间为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75%工程款；工程调试完成并经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后30日内付总额工程款的95%；剩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两年，待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甲方即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即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未付工程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该合同附件有安全管理协议及质量保修书，其中质量保修书约定，所有乙方即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内容都在保修范围内。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结算价款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18550元。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等缺陷责任其（执行合同专业条款）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三部与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进行了总结算，形成F1楼通风空调合同和制冷机房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和F1楼通风空调签证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该两份表中均有陕西雄飞建中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某、通风空调项目部核查及负责人的签名。庭审中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认可。其中F1楼通风空调合同和制冷机房安装工程决算明细表载明，合同结算工程款为3421406.52，未完成扣除583082.0758元，本次应结算2838324.444元，其中未完成工作量包括质保、部分调试、消缺，扣16.5%合同款61215元，双板换热机组未安装，扣除18550元。F1楼通风空调签证安装工程结算明细表载明，结算工程款为117166.796元，本次应扣除5302.3398元质保金，本次应结算111864.4562元。2018年4月16日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放弃质保金金额，称因雄飞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某在工程质保期间失踪（雁塔法院无法联系本人），手机也处于无法联系状态，雄飞劳务公司注册地虚假，查无此单位，因此在质保期内扣除质保金176928.66元（3538573.2×5%）。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06127.66元。2018年11月13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就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陕011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29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就王某某诉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软国际（西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陕0113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书，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陕01民终5453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后王某某撤诉。另双方均认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分九次支付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共计3132606.2元，其中结算后2016年2月1日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共计9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程权向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387963元劳务费包括2016年1月18日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           司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两份结算明细表中载明的未完成工作量扣款中的部分款项和质保金176928.66元。就未完成工作量扣款双方已签字确认，程权主张该部分款项中的部分钱款，应先证明其最终完成了明细表中载明的未完成工作量，或证明双方再次结算确认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给付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未付款项，但程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仅提供放弃质保金额的说明，显然该说明中的3538573.2元属于工程最终结算款，并非属于应付工程款，故程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至于质保金176928.66元，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共计177050元，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总结算款的5%计算的质保金176928.66元相差无几，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两年，待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现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已满两年，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退还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质保金176928.66元，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如认为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或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联系到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其工作人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放弃质保金额的说明系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不能证明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法联系到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其工作人员，故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程权主张的延迟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质保金也是工程价款的一部分，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即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即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未付工程款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损失。因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及待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故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以未付质保金176928.6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现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将其对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程权，故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向程权支付上述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权支付176928.66元；二、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权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起，以176928.66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76928.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4元，由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6元，由程权负担4698元。程权已预交案件受理费，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向程权支付3486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程权上诉主张的款项系工程决算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未完成工作量扣款中的内容。工程决算明细表有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证明双方对未完成工作量扣款金额均予以认可，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决算工程款3538573.32元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程权上诉主张施工方已经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决算时陕西雄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量已由该公司完成，故程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程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元，由程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郑蓉书记员    范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