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永红，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辉（侯永红之夫），1941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铭，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侯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孙桂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永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桂铭返还侯永红位于左家庄东里1号楼×号侯永红的拆迁安置房；诉讼费由孙桂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桂铭存在与房产中介恶意串通占有侯永红房屋做法：2020年8月9日成状科（本案孙桂铭已故丈夫）为甲方，与北京鑫寓达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张德红为乙方，签定了相互以给付金钱为手段共谋如何占有政府分配给侯永红的拆迁安置房屋的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就位于左家庄东里1#--×的房屋达成协议，双方商议定价为壹拾伍万五千元整，二、为保证本协议履行，在签定本协议同时，甲方向乙方交付履约保证金壹万元整，协议履约后，甲方交付的保证金乙方应交付房主冲抵房价款。三、如甲方不能履约，无权索回保证金，乙方与房主各获得百分之50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如房主不履约，乙方全部退还甲方定金。四、乙方应在房主所在的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甲方应立即支付剩余房款壹拾肆万元。五、该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成功后房主立即交出租房本，鈅匙与甲方。六、本协议书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书在最后由张德红手写乙方保证原房主家庭成员对此房无任何纠纷。成状科执笔又添加一句：如有纠纷由乙方负责承担损失。”最下方分别有成状科签名、张德红签名及盖章。协议的甲方、乙方在侯永红不知情不在场情况下，谋划如何占有侯永红拆迁安置房的恶意串通，不惜损害侯永红此生仅有一次因遇拆迁获得无偿安置房屋分配的难得机会，实属故意，恶意，构成了法律禁止的恶意串通。为实现协议双方谋划，此后甲乙双方秘密配合对不同人，在不同场合上演不同把戏，以虚构事实欺诈骗取他人利益，对侯永红称是办理房屋交换，对孙桂铭称你虽拿不出房屋参加对换房屋活动也可以让住上你十分满意的侯永红有电梯房子。2000年8月在十分有经验的张德红魔术般的操做下，孙桂铭如愿住进了侯永红涉案房屋。当时侯永红以为有法律保护自己的拆迁安置房，按房管局变更公房承租人规定的5个条件只要原承租人没死，没外迁，谁也不能办理变更承租人，且手握14万保证金，可安心等待知名作曲人成状科单位分房下来进一步办理房屋正式对换手续。直到2019年10月23日侯永红突然收到孙桂铭手机短信，才知孙桂铭联系线索，并知成状科已去世，侯永红涉案房屋也被孙桂铭倒卖。二、为占有侯永红房屋无视法律：多项违法操做当时此房屋侯永红并无产权证，只有租赁使用权，依据北京市规定，涉案房屋承租人无法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也规定涉案房屋不得转让。侯永红的房屋就属此类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因派出所给拆迁户侯永红分立户口在1999年5月31日，见户口簿记载，这与拆迁分房是同时办理的。孙桂铭侵占侯永红房屋时侯永红自住不足两年，法律规定要想取得权属证书必须五年。所以侯永红房屋属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禁止范围之内的。孙桂铭与黑中介因违法造成内心恐惧，采取隐匿手法，入住侯永红房屋的两位老人被事先教好不回答任何提问，至使侯永红多年无房屋居住，回城后一直租住双桥小区，房屋租金是拆迁安置房的十倍，经济损失巨大，身心压力巨大，虽已超大龄但无法结婚，侯永红当时因北京大力度治理污染，侯永红参与投资入股的泰陆联华宠物用品生产企业因北京大力治污，公司初求生业务外还要联系外迁，亏损告急阶段。向法院提供一组照片以反映当时场景，当年怀柔县桥梓镇，两河渔场进城相当困难，侯永红无暇顾及给了孙桂铭极大可乘之机。三、请二审审判长查实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问题：1．一审判决显示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但全部审理仅开一庭（9月18日）由书记员独审、法官百分之九十时间不在法庭，庭审快结束时法官露一面；2．庭审中侯永红举报孙桂铭提交的证据为假证据，被书记员华阳多次拒绝；3．在书记员华阳发放案件材料时，未给予侯永红代理人足够时间阅读，也没有发放任何材料。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利用假证据问题：一篇盖有中介红印章的文件，这一孙桂铭拼接的复印件上半部是为了隐藏孙桂铭及黑中介张德红笔迹，特寻外人编写貌似卖房合同的虚假言词。文件下部为把侯永红曾在2000年8月工商银行窗口上给孙桂铭保证金打收款条拼接在上述说明的下方，企图构成一份完整买卖合同，把收条变更成买卖房屋的收款条，借以掩盖侯永红当初不同意买卖拆迁安置房的真实本意。这个伪造的合同属违法而无效。五、一审违反最高院关于当事人可申请法庭调查取证问题。侯永红要求调查取证申请两项，第一是申请法院调查1998年发生在左家庄原六区12号院闫贵钦与拆迁办签的拆迁协议，闫贵钦是侯永红母亲，此拆迁协议证明侯永红左东里1号楼×号本人住房来源于本次拆迁属政府分配的拆迁安置房，是侯永红享受政府补贴公房使用权的来历。属侯永红永久使用的不可转让的房屋。二是请求法庭调查孙桂铭凭什么手续进住拆迁安置房的。一审法庭没有调取两项调查内容及理由的申请，非法损害他人利益而获的不当得利，对侯永红构成侵权，请求判如所请。孙桂铭辩称，孙桂铭完全是按照正常手续购买涉案房屋，20年前北京房价就是3000元一平米，房屋总价15万元，家里三代人居住在一起，需要改善居住条件购买的涉案房屋，因为是老人居住，老人看上了涉案房屋所以就购买了。侯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桂铭返还侯永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东里1号楼×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9日，成状科（甲方）与北京鑫寓达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鑫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东里1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达成协议，双方协商议定房价为人民币15．5万元；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甲方应向乙方交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协议履约后，甲方交付的保证金乙方应交付房主冲抵房价款；如果甲方不能履约，无权索回保证金，乙方与房主各获得50％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如果房主不能履约，乙方将全部退还甲方定金；乙方为房主所在房屋的房管部门（物业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主所在房屋的房管部门同意，并办理有关的手续后甲方应立即支付剩余房款14．5万元；该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房主应立即腾出本房并交付房屋钥匙与甲方。庭审中，侯永红提交户口页、收款条作为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侯永红拆迁所得，其本人与孙桂铭及房产中介于2000年8月达成互换住房协议，孙桂铭获得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房进住手续，但侯永红换房未果，故孙桂铭向其支付14万元保证金。孙桂铭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并非互换房屋关系，且孙桂铭向鑫寓公司支付了15．5万元售房款，其中侯永红所得房屋总价款14万元。孙桂铭于2003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中的甲方成状科与孙桂铭系夫妻关系。孙桂铭提交《协议书》、《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作为证据证明。侯永红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当时的政策不允许公房买卖，故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庭审中，侯永红与孙桂铭均称双方之间没有签署合同，孙桂铭称当时的房产中介是和房主、买方分别签订协议。庭审中，孙桂铭称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公公婆婆两位老人居住，其本人经常去照顾老人的起居，两位老人于2018年均已去世。侯永红称认可涉案房屋内居住着老人，但其本人一直无法联系到孙桂铭。另查，孙桂铭于2019年7月16日与案外人罗洁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罗洁。涉案房屋于2019年8月12日登记于案外人罗洁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侯永红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现由孙桂铭实际占有，且涉案房屋已经变更至案外人名下，故一审法院对侯永红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侯永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永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永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10月23日侯永红与孙桂铭的短信往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是违法的，当时的法律规定涉案房屋是不允许买卖的；孙桂铭不在拆迁范围之内，不能享受拆迁安置房屋，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是违法的；证据2，侯永红工作情况的照片一组，证明侯永红在远郊区工作而且很忙，没有时间和能力找孙桂铭说房屋互换的事情。孙桂铭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查，短信内容为“侯永红你好，我是20年前买左家庄东里一居的房主。我先生已于年初去世，在北大医院ICU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欠费48万元我无力偿还。现在北大已起诉，只好卖房。卖房时到派出所才查出你户口还没有迁出，买方已压十万元户口保证金，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想打扰你的家人，中介和买方已准备出材料要告你赔偿至少10万元，他们已咨询完律师，最晚下周一正式到法院起诉你。我现在正极力阻拦，望能在起诉前，咱俩见面努力解决此事，别走到司法系统介入，警察强制执行的层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侯永红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短信不能达到侯永红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据1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侯永红提交的证据2照片一组，侯永红在何地工作，与其是否能与孙桂铭沟通换房事宜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力亦不予确认。诉讼中，侯永红还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涉案房屋系本属于侯永红拆迁安置房屋，要求调取孙桂铭入住涉案房屋的根据及具体手续，证明孙桂铭以假手续入住的非法入住行为。经审查，涉案房屋是否系侯永红拆迁安置房屋双方并无争议。该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有关孙桂铭入住涉案房屋的根据及具体手续，根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论双方系换房或买房，涉案房屋均是由侯永红交付给孙桂铭。故本院对侯永红的两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孙桂铭向本院提交2003年1月12日签订的成本价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证明当年购买涉案房屋是有合法手续的。侯永红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孙桂铭不是拆迁安置对象，孙桂铭没有资格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不能卖的，购买房屋的材料都是假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侯永红称其与孙桂铭于1999年口头达成换房协议，其所收取的14万元为换房保证金，但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孙桂铭主张双方就涉案房屋系买卖合同关系，并向法庭提交《协议书》、有关收款的《证明》予以证明，后2019年孙桂铭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故根据现有证据，侯永红主张双方就涉案房屋系换房，主张孙桂铭与中介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侯永红现要求孙桂铭将涉案房屋返还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侯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永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