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和平，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慧，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37091310081。 负责人：易厚容，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威，女，该厂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将，男，该厂职工。 上诉人杨和平与上诉人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以下简称前锋冷轧钢筋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杨和平2020年1月克扣工资825元、2月工资5200元及辞退1个月工资5200元；3.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杨和平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218400元；4.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为杨和平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5.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为杨和平健康检查，有无患职业病并作出相应赔偿；6.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为杨和平支付工伤职工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事实和理由：1.杨和平于1998年9月7日开始在个体工商户苏万旭（易厚容之夫）处上班，前锋冷轧钢筋厂成立后继续上班，2006年3月14日由易厚容安排到广能集团安装避雷针时从高处坠落受伤致六级伤残。前锋冷轧钢筋厂未与杨和平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杨和平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起双方协商每月工资为3900元，年终奖16,000元。2020年春节后前锋冷轧钢筋厂仅安排杨和平上班2天，2020年2月25日通知杨和平不用上班了，3月更是将杨和平原工作岗位安排给他人，前锋冷轧钢筋厂无故违法辞退了杨和平。前锋冷轧钢筋厂还克扣杨和平2020年1月工资825元、2月工资5200元，也未支付经济补偿。 前锋冷轧钢筋厂辩称，1.近年来，杨和平自己经营“广安市前锋镇欧莱艺装饰经营部”，也在自己家开设营业麻将馆，还经常在外地和本地打零工，杨和平与前锋冷轧钢筋厂之间系临时劳务合同关系，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务关系。前锋冷轧钢筋厂于2001年5月29日成立，杨和平此前的务工行为与前锋冷轧钢筋厂无关。2.杨和平是临时工，其工资采用月薪制兼日薪制计算，每月工作26天，每天报酬150元，2020年1月杨和平实际上班20.5天，工资3075元已发放（3900÷26×20.5﹦3075元），2020年2月杨和平实际工作2天，应发工资为300元，故不存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克扣杨和平2020年1月和2月工资的事实。3.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218,4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过规定年限的部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前锋冷轧钢筋厂在每年年底，已将每年应交的社会保险费12,000元和1个月经济补偿金4000元合计16,000元支付给杨和平，双方协商同意由杨和平自己参加社会保险且杨和平已经参保，故前锋冷轧钢筋厂不应为杨和平再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5.杨和平系临时工，工作比较轻松，不具有存在职业病危害的情形，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为其作健康检查无法律依据。6.杨和平多年前在其它单位受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无关，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前锋冷轧钢筋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2019年初约定杨和平工资采用月薪制兼日薪制计算，每月工作26天，每天报酬150元，每月满勤为3900元，如不足或超过，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杨和平2019年月基本工资为3900元不当。2.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年底支付杨和平16,000元作为杨和平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和每年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杨和平奖金计入杨和平全年工资不当；3.一审法院以前锋冷轧钢筋厂没有为杨和平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杨和平经济补偿，也只应以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以3900元为基数的每月浮动工资的平均工资计算。 杨和平辩称，1.前锋冷轧钢筋厂是违法辞退杨和平。2.一审庭审中前锋冷轧钢筋厂认可杨和平举示的工资单等证据，也认可杨和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工作了十几年，现称杨和平是临时工没有事实根据，前锋冷轧钢筋厂也不会在年底将16,000元支付给一个临时工。3.前锋冷轧钢筋厂认为杨和平从事多种经营活动，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影响其在前锋冷轧钢筋厂的本职工作。4.杨和平2020年1月工资差额825元应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应为5200元。 杨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广安市前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前区劳人仲案[2020]009号仲裁裁决书；2.解除杨和平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3.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克扣的2020年1月工资825元、支付2月工资5200元及辞退一个月工资5200元；4.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218,400元；5.判令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269月×5200元/月＝1,398,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和平自前锋冷轧钢筋厂成立以来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上班，从事冷扎操作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和平的月工资标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定期地逐渐增加。2019年，杨和平月标准工作时间为26天，月工资为3900元，超出工作时间另按每天150元计算加班工资。前锋冷轧钢筋厂除支付工资外，每年年底另向杨和平支付一定数额的现金。2019年，前锋冷轧钢筋厂除工资外年底另向杨和平支付现金为16,000元。杨和平称每年底支付的金额为当年的补贴和年终奖，2019年支付的16,000元中含有当年增加的工资及补贴与年终奖。前锋冷轧钢筋厂称年终一次性支付的金额为社保费及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支付的16,000元系给杨和平每月的社保费1000元及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2020年1月，前锋冷轧钢筋厂以杨和平实际工作20.5天，支付杨和平工资为3075元。2020年2月，杨和平实际上班工作时间为2天，自2020年2月26日，杨和平即离开了前锋冷轧钢筋厂后未再在前锋冷轧钢筋厂上班，事实上与前锋冷轧钢筋厂脱离了关系。 根据工商登记及社保信息记载，前锋冷轧钢筋厂成立时间为2001年5月29日。杨和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工作期间，前锋冷轧钢筋厂未在社保机构为杨和平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杨和平个人与社保机构建立有社会养老保险关系。 2020年4月8日，杨和平向广安市前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补缴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补发克扣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违约赔偿金等。仲裁委作出前区劳人仲案[2020]0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前锋冷轧钢筋厂向杨和平支付2020年2月工资3900元，向杨和平支付12.5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750元，驳回杨和平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杨和平自前锋冷轧钢筋厂成立起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工作，接受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安排管理，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劳动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前锋冷轧钢筋厂作为用人单位，应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杨和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由于前锋冷轧钢筋厂未与杨和平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应向杨和平支付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并视为自2009年1月1日起已与杨和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对前锋冷轧钢筋厂因未与杨和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向杨和平支付的11个月双倍工资，其中所增加的另一倍工资并非劳动报酬意义上的工资，而系法律规定由前锋冷轧钢筋厂因未与杨和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向杨和平给付的惩罚性赔偿金，该惩罚性赔偿金属债权性质，应受时效约束，杨和平应依法在仲裁时效内向前锋冷轧钢筋厂主张或提起仲裁，现因距今十年余杨和平未申请仲裁，早已过仲裁时效，故该11个月惩罚性赔偿金工资，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应视为前锋冷轧钢筋厂与杨和平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之后，前锋冷轧钢筋厂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已经转化为向杨和平承担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为此，前锋冷轧钢筋厂已不需再向杨和平支付双倍工资，杨和平自2009年1月后再主张双倍工资已无法律依据。 杨和平与前锋冷轧钢筋厂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为用人单位的前锋冷轧钢筋厂，为杨和平投保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前锋冷轧钢筋厂提出对杨和平的社会保险费按双方约定支付给了杨和平本人，但杨和平不予认可，前锋冷轧钢筋厂也未提供相关约定依据，即便有此约定，因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是无效的，前锋冷轧钢筋厂亦不能免除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由于杨和平已通过自动离职的方式事实上解除了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诉讼中也明确主张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此种情况可表明系杨和平主动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杨和平虽系主动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但因前锋冷轧钢筋厂存在着未依法为杨和平缴纳社保费的违法事实，杨和平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由此具有了正当性，其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一个月的辞退金及赔偿金因系杨和平主动解除劳动关系已无法律依据。杨和平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5日，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的工作年限按当时的规定不应计算，杨和平请求中超过此标准的经济补偿金，该院不予支持。 由于前锋冷轧钢筋厂未与杨和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杨和平的工资报酬进行明确约定，对杨和平实际享有的与处理本案争议相关的2019年工资报酬，该院只能结合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依据举证责任及生活逻辑常理予以确认。2019年，杨和平每月享有3900元的基础工资双方无异议，可予确认。2019年年底前锋冷轧钢筋厂另向杨和平支付的16,000元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杨和平认为该费用含有增加的工资与前锋冷轧钢筋厂每年按例支付的补贴及资金，前锋冷轧钢筋厂认为系向杨和平支付的每月的社保费及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此项争议的引起，首先是前锋冷轧钢筋厂未依法与杨和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进行明确约定所致，引起争议的缘由在冷轧钢筋厂一方；其次，前锋冷轧钢筋厂对支付的16,000元，主张包含每月1000元的社保费及每年一个月4000元的经济补偿金，也未提供相应依据证实，且杨和平每月的社保费是否正好1000元、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是否正好4000元亦无依据印证，仅就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而言，数额并非4000元；再次，前锋冷轧钢筋厂在未解除劳动关系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提前给付杨和平每年一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亦与生活逻辑常理相悖，难道前锋冷轧钢筋厂每年均提前作好了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准备，且能做到解除成功，补偿无异议？前锋冷轧钢筋厂此项主张因无依据证实且有违日常生活逻辑常理，难令人信服。杨和平提出该16,000元系年终给付的增加工资与当年补贴、奖金，结合年终企业有向职工发放奖金的事实现象及年终企业与职工有了结当年经济账务的惯常作法，杨和平的该主张有相当的合理性，该院予以采信。故杨和平2019年的月均工资或劳动报酬为：3900元+16,000元/年÷12月＝5233元，杨和平主张2019年月均工资按5200元计算，该院予以认可。对杨和平主张前锋冷轧钢筋厂补发2020年1月克扣工资825元的请求，前锋冷轧钢筋厂虽提出杨和平该月上班时间20.5天，不足26天，应扣发未足额上班时间工资，因2020年1月系春节所在月，存在一般工作月未有的法定假日，杨和平上班虽不足26个工作日，但无依据证实系杨和平不接受前锋冷轧钢筋厂上班安排所致，也没有双方对上班不足26个工作日应扣发基础工资的约定，故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补发该月825元工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全额支付2020年2月工资的请求，因2020年2月，处于新冠病毒防疫期间，存在前锋冷轧钢筋厂无法安排杨和平正常上班与杨和平不能正常上班的客观情况，属不可抗力事件，其后果不能全由一方承担，结合杨和平于2020年2月26日后即自行离开了前锋冷轧钢筋厂，当月上班时间仅为2天的情况，为保障职工生活，可酌情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按本地最低月工资标准1650元向杨和平支付当月工资。前锋冷轧钢筋厂虽有扣发杨和平工资的情况，但因双方存在争议且金额较少、距今时间较短，杨和平也未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无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扣发工资及赔偿金的前提，前锋冷轧钢筋厂扣发工资情况可不承担支付赔偿金责任。 综上所述，杨和平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劳动关系，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2020年1月扣发工资825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2020年2月工资，可酌情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计算；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超过规定年限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过仲裁时效，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辞退金、赔偿金请求缺乏依据，对此三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和平与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的劳动关系；二、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和平支付扣发的2020年1月工资825元、2月工资1650元，共计2475元；三、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杨和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5200元/月×12.5月）；四、驳回杨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杨和平提交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复印件1份，述称复印自广安市前锋区劳动监察服务中心，用以证明2020年3月10日其投诉了前锋冷轧钢筋厂克扣工资、拒付疫情期间的工资，无故违法辞退，并将其工作安排给了他人。 前锋冷轧钢筋厂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是登记表，且系复印件没有复印单位盖章，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前锋冷轧钢筋厂克扣了杨和平的工资，劳动监察部门没有就此事进行调查处理。 前锋冷轧钢筋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杨和平经营的麻将馆外貌图片，证据2.杨和平的麻将馆经营情况的图片，述称拍摄于2020年11月1日左右，用以证明杨和平近10年来在经营麻将馆。证据3.广安市前锋镇欧莱艺装饰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述称从网络上查询，用以证明该经营部负责人是杨和平，2013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0日处于正常营业状态。证据4，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9日杨和平和苏显威的两次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述称从苏显威手机截图打印，用以证明杨和平在外从事多种经营，也偶尔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务临工，前锋冷轧钢筋厂也针对当次的临时务工给予了报酬。证据5，2018年10月13日杨和平与苏显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述称从苏显威手机截图打印，用以证明杨和平以“今天休息”为由拒绝所安排的工作，进一步说明了是临时工关系；2018年10月24日、25日、29日及11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杨和平工作内容均是临时接受工作任务，11月17日苏显威一并结清杨和平的报酬。证据6，2020年2月22日《前锋工业园区求职者车费及生活补助费用领取登记表》复印件1份，述称复印自前锋园区管委会，用以证明杨和平系前锋冷轧钢筋厂务临工，杨和平早就不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做工了。证据7，2020年2月27日杨和平在广安鑫通建材有限公司《进出入登记表》复印件及2020年6月1日广安鑫通建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用以证明杨和平当天在园区其他企业单位求职情况，表明杨和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务临工。证据8，2020年6月1日广安鑫通建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用以证明2020年2月28日杨和平与该厂人事部负责人罗章在该次求职过程中商谈薪酬待遇、工种等，再次证明杨和平在前锋园区其他企业单位求职情况，证明其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务临工。 杨和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他未经营该麻将馆，而是其妻子在经营。对于证据3，广安市前锋镇欧莱艺装饰经营部是以杨和平名义办理的营业执照，实际是其儿子和儿媳在经营，而且只经营了三个月。对于证据4、证据5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是苏显威在安排工作，他每个月有四天休假。对于证据6，因前锋工业园区搞求职活动，要补贴生活费50元，其家人和邻居都去参加了的。对于证据7、证据8，均不真实，2020年2月27日他没有去广安鑫通建材有限公司求职，并且罗章也没有出庭作证。 对于二审中杨和平提交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复印件，本院认为，该登记表仅仅反映杨和平当时投诉的内容，属于其单方陈述的范围，并不能仅依此登记表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成立，应结合其它证据认定。对于二审中前锋冷轧钢筋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在本案仲裁阶段及一审中，前锋冷轧钢筋厂的答辩意见及就案件事实的陈述看，前锋冷轧钢筋厂认可与杨和平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一审中杨和平也提交了前锋冷轧钢筋厂曾经出具证明杨和平系其职工的证明2份，部分月份的工资清单等证据，现二审中前锋冷轧钢筋厂以提交的上述证据否认其与杨和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和平自前锋冷轧钢筋厂2001年5月成立起即在前锋冷轧钢筋厂工作，接受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安排管理，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一年内，前锋冷轧钢筋厂仍未与杨和平补签劳动合同，应视为自2009年1月1日起已与杨和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本案仲裁阶段及一审中，前锋冷轧钢筋厂认可与杨和平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中杨和平也提交了一定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现前锋冷轧钢筋厂辩称与杨和平之间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前锋冷轧钢筋厂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杨和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但前锋冷轧钢筋厂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为杨和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缴纳社会保险费。 由于前锋冷轧钢筋厂未与杨和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杨和平的工资报酬进行明确约定，现双方对杨和平2019年起的月工资报酬存在争议。2019年起，杨和平每月应工作26天、享有3900元的基础工资双方无异议，但对于2019年年底前锋冷轧钢筋厂另向杨和平支付的16,000元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前锋冷轧钢筋厂认为系向杨和平支付的每月的社保费及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有违日常生活常理，杨和平认为该费用含有增加的工资及前锋冷轧钢筋厂每年按惯例支付的补贴及奖金，其主张有合理性，一审法院采信杨和平的主张并无不当，据此，杨和平2019年起月均工资为3900元+16,000元/年÷12月＝5233元，杨和平主张2019年月均工资按5200元计算，应予以认可。 对于杨和平主张前锋冷轧钢筋厂应补发2020年1月工资825元，前锋冷轧钢筋厂抗辩杨和平该月上班时间只有20.5天，不足26天，故仅应发3075元工资，但因2020年1月系春节所在月份，存在法定节假日，杨和平上班虽不足26个工作日，前锋冷轧钢筋厂应按全月工资发放，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补发该月825元工资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杨和平2020年2月工资，因该月处于新冠疫情期间，存在前锋冷轧钢筋厂不能安排杨和平正常上班的不可抗力事件，一审法院酌定由前锋冷轧钢筋厂按当地最低月工资标准1650元向杨和平支付当月工资，并无不当。 2020年2月26日之后，前锋冷轧钢筋厂未再通知杨和平回厂上班，仲裁时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辞退一个月工资和经济补偿，即有解除劳动关系之意，一审中也明确主张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杨和平虽系主动要求解除与前锋冷轧钢筋厂的劳动关系，但前锋冷轧钢筋厂存在未依法为杨和平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事实，杨和平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前锋冷轧钢筋厂支付一个月的辞退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规定，杨和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经济补偿计算年限，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5日，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杨和平的工作年限，按照当时的规定不应向杨和平支付经济补偿。 关于杨和平上诉请求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杨和平在一审中未提出，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和平、前锋冷轧钢筋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杨和平、广安市前锋冷轧带肋钢筋厂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