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经营场所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威尔豪斯物资有限公司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1MA6GHW8C1R经营者:杨文辉，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经济开发区九牧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673244367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波，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妹，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杨文辉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牧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辉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裁定书，案号（2020）黔01民初1017号，依法判决。2.请求改判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九牧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九牧公司于2019年到金阳西南商贸城市场一家名为“好勒卫浴”的门面购买的侵权花洒并不是杨文辉所经营的地址花溪区孟关乡威尔豪斯建材市场门面所售卖。购买的地址是位于金阳的西南商贸城，九牧公司有当时购买地址拍摄的图片资料显示，法官可查阅，杨文辉及所经营的花溪区孟关乡威尔豪斯经营住址并没有与九牧公司的销售记录跟接触。2.九牧公司没有去找当时购买地址的出售方了解事实根据。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杨文辉经营部出售的侵权花洒，就随意认定是被告杨文辉经营部出售。恳请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给予本人公正的判决，保护弱势群体。九牧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被答辩人是被控产品的销售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第一，从答辩人提供的（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153号公证书可知:中国光大银行POS单上显示商户名称为“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与被答辩人工商登记名称一致，说明被控店铺收款人就是被答辩人。第二，被答辩人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其它关联案件［（2020）黔01民初1016、1018、1019号］中当庭承认，公证书所附门头照片“好勒”卫浴店为其以前开过的，之后无偿转让给黄双发经营。但是，被答辩人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店铺转让合同，也没提供受让者黄双发的身份信息，难以证明店铺已经转让的事实。被答辩人仅以被控店铺经营地址与工商登记地址不符，否认店铺并非其经营，明显于答辩人公证事实和被答辩人在原审法院关联案件中陈述的事实相悖。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是被控产品的销售者，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销售的侵权花洒系“三无产品”，主观存在严重过错，客观无法证明产品来源，原审判决其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1万元，适用法律得当。被答辩人作为一家主营卫浴店铺，相对普通消费者，在采购产品经销过程中，对产品是否具有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质量合格证及生产日期等信息应尽到起码的注意义务。但是，被答辩人在利益的驱动下，采购“三无产品”进行销售，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无法证明产品来源。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停止侵害答辩人外观设计专利权，并赔偿1万元的法律责任，理由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九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原告ＺＬ20153001××××.9号“花洒（67）”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调查取证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2.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福建西河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花洒（67）”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于2015年6月10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1××××.9，并按规定缴纳了专利费，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2015年11月10日，福建西河卫浴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使用该专利，授权性质为排他使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证据保全、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为2015年11月10日至2025年1月13日，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诉讼中,九牧公司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简要说明中载明,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淋浴用,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最能表明其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其要求保护的涉案专利有如下设计要点:涉案专利分为两部分,花洒上半部分为花洒出水面,形状为一圆台面,中间为一圆,其外分布4圈圆孔,以中轴线对称分布,最上部由内向外呈“2-3-5-5”分布,其余由内向外呈“2-3-4-4”多个扇形分布,后盖为光滑弧面;在向握柄端方向有一凸起的活动开关,形状为部分椭圆形;下半部分为握柄,握柄与出水面处为一下凹面与一斜切面,呈倾斜的“Ｌ”过渡面;握柄与出水面呈一定角度倾斜。2019年5月30日，领逸（厦门）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鑫在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公证员黄某1公证员助理陈某的现场监督下，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6号广场的“好勒”（门店名称）商店，黄**鑫对该商店门面及周围进行了拍照，然后进入该店，在该店以刷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花洒”一套，收款方为“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总价600元整。购买行为结束后，陈逸对上述商品、小票进行了拍照，共取得照片十五张。上述商品拍照后由公证员黄某2公证员助理陈某进行封存，封存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153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过程予以证明。公证书记载,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真实,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销货清单》上有“货名及规格淋浴花洒”、“数量1套”、“金额600”等字样。上述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无生产厂家名称及生产地址、无质量合格证及生产日期。另查明: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文辉,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经营场所为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威尔豪斯物资有限公司2-1-2。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如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一：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2、原告所请求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1××××.9的“花洒（67）”外观设计专利，经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授权且在专利保护期，权利人的相关权利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经专利权人福建西河卫浴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取得实施专利的排他许可权及以原告名义维权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告具有对涉嫌侵犯专利权利者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之规定，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如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应当认定二者相同。本案中，经对被控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的图示进行比对，二者设计要点一致、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异，应认定二者相同，被控产品淋浴花洒喷头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之规定，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对上述“花洒（67）”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本案中原告实际损失、侵权人的侵权获利等并无证据证实，故综合考虑本案侵害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规模、数量、地域范围，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赔偿10000元较为适当、合理。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1××××.9号“花洒（67）”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告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为准。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花洒，系相同种类产品。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与被诉侵权花洒相比较,两者具有诸多相似甚至完全一致性：出水面为圆台面，中间为一圈，其外分布四圈圆孔，以中轴线对称分布，圆孔排列和布局完全相同，在圆形向握柄端均有一凸起活动开关。因此,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构成雷同,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上诉人杨文辉经营部并未针对案涉产品是否落入九牧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提出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案涉侵权产品并非其出售，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案涉产品系杨文辉经营部出售是否正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凭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明，依法在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开立账户，申请贷款。”根据前述规定，杨文辉经营部账户收取的购物款当然视为其出具。本院认为，从购买案涉产品的中国光大银行POS单看，收款商户名称为“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杨文辉陶瓷经营部”，与杨文辉经营部工商登记名称一致。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具有唯一性，根据社会一般交易习惯，在案POS单足以认定杨文辉经营部出售了案涉商品并收取了货款。杨文辉经营部上诉认为出售案涉产品的店铺并非其经营，该主张与银行POS单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一二审过程中杨文辉均称侵权店铺已转让，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确存在案外人借名进行经营等情况，属案外人与杨文辉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杨文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杨文辉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白 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震书记员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