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3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亚杰，女，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营村临**。法定代表人刘振中，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赵何囝，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姜伶龙，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法制处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李宝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祥晓，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法制处民警。张亚杰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以下简称长阳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公安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30日，长阳派出所作出京公房（长阳）行终止决字[2020]5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主要内容为：因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张亚杰不服上述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向房山公安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房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京公房复决字[202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长阳派出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但长阳派出所未将受案回执送达张亚杰、王×平、黄×强、王×海、辛×芝（以下简称张亚杰等五人）且未将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王×平、黄×强、王×海、辛×芝，属于程序违法，故决定确认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张亚杰向一审法院诉称，针对其邮寄提交的检举控告信中反映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独义村（以下简称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弄虚作假、暗箱操作、不公开、不透明等问题，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长阳派出所没有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其不服，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长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张亚杰认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1.撤销长阳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2.撤销房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针对其2019年6月18日邮寄的检举控告信中关于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程序违法一案进行调查处理。长阳派出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长阳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行政案件进行办理，并对案件作出终止调查的行政职权。针对张亚杰等五人提交的检举控告信，长阳派出所依法受理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因没有违法事实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长阳派出所将调查处理结果向张亚杰进行了告知并送达，同时告知张亚杰将处理结果通知王×平、黄×强、王×海、辛×芝。后张亚杰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指出长阳派出所在送达文书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现长阳派出所已经将受案回执向张亚杰进行了送达。综上所述，长阳派出所认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阳派出所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执法过程合法规范。张亚杰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辩称，一、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受理张亚杰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二、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房山公安分局受理张亚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调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程序规定。三、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长阳派出所根据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并结合调查情况进行分析，认定无违法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长阳派出所在送达法律文书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故房山公安分局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纠正。综上，房山公安分局认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张亚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亚杰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1行初153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长阳派出所具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房山公安分局具有对张亚杰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本案中，长阳派出所将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案予以立案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询问。长阳派出所结合其调取的证据，张亚杰、郝×新、王×齐询问笔录及张亚杰、王×齐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该案没有违法事实并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另，长阳派出所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调取证据、作出决定的法定程序，但长阳派出所在进行受理登记及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后，未依法将受案回执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属程序违法。房山公安分局收到张亚杰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以长阳派出所未将受案回执送达张亚杰等五人、未将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王×平、黄×强、王×海、辛×芝为由，确认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结论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亚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亚杰的诉讼请求。张亚杰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判令长阳派出所、房山公安分局对其于2019年6月18日向相关部门邮寄的检举控告信中关于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程序违法一案进行调查处理。张亚杰的上诉理由如下：其向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扫黑除恶第11督导组、北京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检举控告信，反映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弄虚作假、暗箱操作、不公开、不透明等问题。在长阳派出所调查时，其也充分说明了其所反映的问题是郝×新、王×齐等人的问题。郝×新、王×齐是其举报的犯罪嫌疑人，长阳派出所、一审法院采信其二人的证言及提交的证据，调查程序违法。长阳派出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9，即王×齐提供的村民选举相关材料中的《独义村推选村民代表登记表》《独义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推选新一届村民代表相关事宜的表决结果》等材料中的相关村民签字造假，足以证明独义村在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弄虚作假、暗箱操作、不公开、不透明等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阳派出所、房山公安分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张亚杰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检举控告信，证明张亚杰向上级机关邮寄检举控告信。2.被诉终止调查决定；3.被诉复议决定；证据2-3，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4.受案回执，证明长阳派出所对张亚杰的报案予以受案。在一审诉讼期间，长阳派出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长阳派出所接报案记录、检举控告信，证明2020年3月29日，长阳派出所对房山公安分局下发的检举控告信线索进行办理。2.受案登记表（行政）、受案回执，证明2020年3月31日长阳派出所将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案依法受理为行政案件；2020年7月27日民警将案件受案回执分别送达给张亚杰等五人。3.委托书、张亚杰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3月31日、4月6日、5月6日，民警向张亚杰询问，了解事情经过，告知其案件处理结果。4.郝×新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4月8日民警向郝×新了解案件情况，郝×新称2019年独义村换届选举时没有发现问题，村民代表选举工作秩序良好，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况。5.王×齐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4月4日民警向王×齐了解案件情况，王×齐称：选村民代表前，在村委会办公室外张贴公示，有不在家的电话通知。通知张亚杰本人，黄×强通知的他儿子黄×。选出27名村民代表，没有代替投票和直接替划选票的情况。村主任的条件在公示栏都提前进行了公示，以自荐的形式向镇政府申请成为候选人。张×英、崔×荣、王×凤都入户了，都发选票让他们进行选举投票了。6.接受证据清单、相关材料复印件，证明2020年4月15日民警接收张亚杰提供的七份证据材料。7.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长阳派出所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阳镇政府）调取《关于独义村张亚杰等人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8.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4月30日民警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调取相关材料，材料证实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对案外人李**行为进行处理情况。9.王×齐提供的村民选举相关材料，证明2020年4月14日王×齐提供独义村村民代表选举登记情况、召开会议情况、村民代表表决结果等情况，选举依法依规开展，并不存在张亚杰等人所述问题。10.呈请终止调查行政审批表、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回执，证明长阳派出所经审批对该案作出终止调查决定；2020年5月6日，民警将案件处理结果通知张亚杰并对反映的其余线索情况进行了解答，同时告知张亚杰将案件处理结果转达王×平、黄×强、王×海、辛×芝；2020年7月27日，民警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重新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四人已经收到，但拒绝在回执上签字。11.视频录像，证明2020年5月6日民警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张亚杰收到文书后拒绝签字，民警制作告知笔录，张亚杰拒绝签字；2020年7月27日，民警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四人收到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在一审诉讼期间，房山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检举控告信复印件、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行政复议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张亚杰申请行政复议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情况。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房山公安分局受理张亚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长阳派出所提交答复及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长阳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4.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意见书、送达回执，证明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向张亚杰及长阳派出所进行送达，房山公安分局将复议意见书送达长阳派出所。5.受案回执、被诉终止调查决定、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7月27日，民警向张亚杰等五人送达受案回执；民警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四人收到后拒绝在回执上签字。6.视听资料，证明2020年7月27日，民警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四人收到后拒绝在回执上签字。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亚杰、长阳派出所及房山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张亚杰、长阳派出所、房山公安分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6月18日，张亚杰等五人向“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扫黑除恶第11督导组、北京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检举控告信，检举控告独义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等问题。2020年3月29日，根据房山公安分局部署，长阳派出所开始对张亚杰等五人上述检举控告信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核查工作。2020年3月31日，长阳派出所对张亚杰等五人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违规拉选、村民被剥夺选举权一案，受理为该单位行政案件，并作出受案回执，但该受案回执未向张亚杰等五人送达。受理案件后，长阳派出所分别对张亚杰、包村工作人员郝×新、独义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郝×新陈述选举工作秩序良好，不存在违法违规现象。同年4月14日，王×齐向长阳派出所提交了独义村推选村民代表登记表、会议记录、独义村第十届村民代表签到表、独义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推选新一届村民代表相关事宜的表决结果、独义村第十一届村选举委员会公告、独义村村民代表推选结果汇总表及会议现场照片。同年4月15日，长阳派出所接受张亚杰提交的案件相关证据并制作接受证据清单。同年4月28日，经审批，长阳派出所对长阳镇人民政府作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选举秩序被破坏一案有关的证据。同年4月30日，经审批，长阳派出所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同年5月6日，长阳派出所向张亚杰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告知张亚杰将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内容告知王×平、黄×强、王×海、辛×芝。张亚杰不服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向房山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公安分局予以立案。2020年5月23日，房山公安分局向长阳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长阳派出所在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6月1日，长阳派出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21日，房山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直接送达长阳派出所并邮寄送达张亚杰。2020年7月27日，长阳派出所向张亚杰等五人送达受案回执，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对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人，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决定书附卷联上签名；被处理人拒绝签名的，由办案人员在决定书附卷联上注明；被处理人不在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七日内将决定书送达被处理人。本案中，长阳派出所对张亚杰等五人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检举控告材料中反映的，独义村第十一届换届选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予以受案并展开调查，通过调查认定不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性质的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违法行为，并据此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长阳派出所受案后，未向张亚杰等五人送达受案回执，决定终止调查后，未向王×平、黄×强、王×海、辛×芝送达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行政决定送达程序，应确认其程序违法。房山公安分局据此作出确认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亚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亚杰撤销长阳派出所所作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房山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张亚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