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孟贤，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华仙，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于绍兴市柯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屠孟贤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华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浙068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屠孟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屠孟贤多次窜至诸暨市××镇××村马面山被害人骆某租用的厂房内，共计窃得骆某存放在该处的锡箔灰9000余斤，经筛选扔掉差的部分锡箔灰，将其中6000余斤锡箔灰出售给被告人张华仙，得款9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告人张华仙在明知锡箔灰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多次从被告人屠孟贤处收购锡箔灰6000余斤，共计价值14万余元，并将锡箔灰出售获利。经诸暨市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认定，8998.5斤袋装锡箔灰在基准日2019年9月-10月的价值为人民币212302元。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屠孟贤租用的位于诸暨市××镇××号厂房内扣押锡箔灰20袋总计2080.7斤，发还被害人骆某。被告人张华仙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万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屠孟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华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华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赃五万元，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理，并对被告人张华仙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华仙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屠孟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华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屠孟贤继续退赔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华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骆某。 上诉人屠孟贤提出：1.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的情形，其承认盗窃事实的几份笔录均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于2019年10月24日被带到店口派出所做第一次讯问笔录时，侦查人员以打巴掌、铐手铐、用电棍电击等方式对其实施威胁殴打，其被迫在第一次及以后多次讯问笔录中承认盗窃犯罪事实。2.其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没有提取到其脚印、手印等痕迹物证。其从未供述自己携带作案工具，而据受害人陈述其仓库的卷门钢丝被剪断，卷门背面的锁被破坏。因此，实施本案盗窃行为的另有他人，是一个外地人盗窃锡箔灰后再销赃给其。综上，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对其构成盗窃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同时提出：1.原判未认定其构成坦白，系认定错误；2.其系初犯、偶犯，本案中没有致人伤亡和巨大财产损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屠孟贤盗窃、被告人张华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屠孟贤、张华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人单某、吴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清单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重记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平某，分析结果报告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执法暂扣款票据，同步录音录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屠孟贤提出其在第一次讯问时受到刑讯逼供、诱供，应将其数份有罪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屠孟贤的第一次讯问全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内容未显示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且讯问笔录显示屠孟贤在第一、二次笔录中对贩卖所盗锡箔灰的销赃金额、销赃对象作了虚假供述，在后面几次笔录才逐步如实供述，整个变化过程记录自然、真实，其所供内容亦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对其有罪供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其非证排除申请不予准许。 二、关于上诉人屠孟贤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屠孟贤在侦查阶段对其盗窃事实供认不讳，多次供述其因欠钱被人逼债，得知一绍兴老板（即骆某）在诸暨市××镇××村马面山租用的厂房内放了几吨锡灰，遂产生盗窃锡灰的想法。2019年9月初，其趁涉案厂内无人时开着面包车至厂门口，通过未关闭的小门进入该厂的院子，然后打开大门把面包车开进去，因为绍兴老板租用的那间厂房有卷帘门关着，其遂用厂里的梯子爬到该厂房的房梁上面，再翻爬进入厂房内盗窃锡灰，后卷帘门被其拉开，其把锡灰放在厂里的小板车上运至面包车。此后，其陆续盗窃多次，共窃得90余包蛇皮袋装的锡灰，约9000斤左右，挑拣扔掉品质较差的部分后，其卖给张华仙约6000斤左右，其中一次800斤的货12元一斤卖出，其余均是16元一斤卖出，一共获利约9万元。还剩余约2000斤锡灰没有卖掉，其存放在一个租来的仓库里。2.被害人骆某的陈述、收购锡灰清单证实2019年9至10月期间，其租赁的位于店口镇兰岭村马面山的仓库失窃90余蛇皮袋锡灰，约9000斤。3.同案犯张华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屠孟贤分多次将约6000斤左右的锡灰卖给其，其中一次700斤左右以12元一斤收购，剩余的都是16元一斤收购。其感觉屠孟贤的锡灰来路不正常，因为他出售量很大，但一个专门经营锡灰生意的人是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出售的，当时涉案锡灰的市场价是20元至22元一斤，而屠孟贤从不讨价还价。其收购后大部分卖给一个姓吴的人，还有约1000斤散卖给他人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张华仙处收购了3000斤左右锡灰，该批锡灰的市场价在20元至22元一斤，如果收购价才16元一斤，其就要怀疑锡灰的来源不正常，因为锡灰生意的圈子小，价格都是明面上的。5.村民屠海明的证言证实屠孟贤的经济状况不好，欠了很多债，他应该没有做收购锡箔灰的生意，其没有看到他去谁家收购过锡箔灰，也没有看到陌生车辆到他家去贩卖，而且屠孟贤自己也经营一家加工厂，没有时间再去做锡灰生意。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屠孟贤处扣押到剩余未出售的20包（蛇皮袋装）锡灰。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平某证实涉案工厂大门为双开金属门，可容车辆通过，大门内有一面积较大的院子，骆某租赁的仓库位于院内一侧，仓库门为卷帘门，有一长梯架于一厂房外立面的房梁处。屠孟贤对盗窃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骆江秋租赁的仓库即其偷锡灰的地方，架长梯处即其爬进仓库的地方。上述证据证实屠孟贤供述的盗窃动机、盗窃地点、盗窃方式、盗窃数量、销赃对象、销赃数量及销赃金额等内容均能与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材料、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平某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盗窃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屠孟贤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屠孟贤在审查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阶段拒不承认盗窃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屠孟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华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屠孟贤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欣 审判员 梁赛群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傅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