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万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尚生，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万年县梓埠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20年2月15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辩护人宁贝贝，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早成，男，1969年8月4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万年县梓埠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20年2月15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强，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林林，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于万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万年县梓埠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2020年2月15日被万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年县看守所。辩护人高世荣，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万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赣1129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听取了辩护人徐强、宁贝贝、高世荣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因辖区发生重大疫情，2020年8月11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14日14时许，一辆殡仪馆殡葬车前往江西省万年县梓埠镇程埂村运送尸体到县城殡仪馆火化。在去往程埂村的路上途经梓埠镇时，被芦家村路口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卡点的村民拦住不让通行。经镇村干部协调，该村村民仍不予放行。护送殡葬车的派出所警车及身穿警服的民警亦在现场，民警亮明身份后手拿喇叭向村民宣传万年县防疫指挥部2号令“殡葬车应予通行”等内容，并做村民工作，村民仍旧不同意放行。被告人芦尚生先上前推搡手拿喇叭的民警王亚强，要求其关掉喇叭和摘下口罩，后又与村民芦金林、芦炼成等人上前威胁、拉扯民警。之后陆续有百余名村民聚集在路口，派出所民警多次要求村民不要聚集、不要妨害公务未果，便向县公安局请求支援。当天17时左右，治安大队民警、巡特警大队民警均先后赶至现场增援并拉起警戒线。民警、镇村干部继续做村民的工作，因有村民喊道“打人了”，其他村民便向民警冲去，对民警拳打脚踢，用石头、泥块扔砸民警和警车，直到民警发射催泪弹村民才散去，殡葬车才得以通行。期间，被告人芦林林、芦早成均对民警进行了推搡、殴打、扔砸，被告人芦早成还抱起树根试图冲撞民警但被拦下。经鉴定，被村民殴打的民警黄某、孙某等十人均构成轻微伤，被村民打砸的赣Ｅ01**昌河牌面包车及赣赣Ｅ×××**型客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480元。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在案发现场被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2020年7月7日，万年县公安局梓埠派出所出具收到车辆损失赔偿款2480元的收条。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害人史某、王某、乐某、张某、刘某、程某、余某、黄某、熊某、孙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芦浪波、姚善喜、姚宏新、蔡龙美、汤恒文、芦根成、李忠、曾新青、王亚强、汪晓明、陶裕爱、汪灯琦、江志平、孙匡爱、余德荣、芦东生、芦五林、汪建华、陆有颖、陈金林、董**、杨博寿、史熟豪、陈振华、陈军杰、芦斌、芦厚成等人的证言，视频照片，万年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令第1号、第2号、第3号、第4号、关于取消疫情防控期间临时交通管制的紧急通告，在梓埠镇××芦家村执行公务的情况说明，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工作证复印件，出警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十名警察轻微伤、警用车损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赔偿车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犯妨害公务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芦尚生上诉提出：1.其在案涉犯罪活动中的行为及手段并未达到阻碍执行公务程度；2.本案系因其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发生的，主观恶性小；3.其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较小，参与量少；4.本案事出有因，对方过错在先，其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不强，采取的措施不当而触犯了刑律，应作为案件情节予以考虑；5.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又赔偿了车辆损失，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宁贝贝辩护称：1.被告人在案涉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较小，参与量少，行为及手段并未到达阻碍执行公务程度；2.被告人并未实施殴打、扔砸行为，也未造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在量刑上应当予以考虑；3.案件系因被告人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发生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4.本案事出有因，对方过错在先。由于被告人等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不强，采取的措施不当而触犯了刑律，应作为案件情节予以考虑；5.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又赔偿了车辆损失，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建议对芦尚生判处八个月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芦早成、芦林林上诉提出：1.本案系其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发生的，主观恶性小；2.其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较小，参与量少；3.本案事出有因，对方过错在先，其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不强，采取的措施不当而触犯了刑律，应作为案件情节予以考虑；4.其系初犯、偶犯，从未有前科，之前一贯表现良好；5.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又赔偿了车辆损失；6.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徐强、高世荣辩护称：1.结合本案产生的背景、原由，可以看出，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由民转刑的妨害公务罪的案件，与一般的单纯的暴力抗法、妨害公务的犯罪有所不同，本案的起因可作为酌情从宽处理的一个量刑情节；2.芦早成、芦林林在案涉犯罪活动中的行为及手段轻微，更未到达严重程度；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较小，参与量少；本案事出有因，对方过错在先；芦早成、芦林林是初犯、偶犯，从未有前科，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容易改造；芦早成、芦林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又赔偿了车辆损失，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一审量刑过重；4.芦早成、芦林林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应从轻处罚改判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十名警察轻微伤、警用车损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全国范围内发生重大疫情期间，每一个公民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协助公务人员履行职务。经查，上诉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明知镇村干部和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不仅不协助干部和民警执行职务，芦尚生还推搡、威胁、拉扯民警；芦林林、芦早成对民警进行了推搡、殴打、扔砸；芦早成还抱起树根试图冲撞民警被拦下。因此，芦尚生及其辩护人关于“芦尚生在案涉犯罪活动中的行为及手段并未达到阻碍执行公务程度”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以及芦早成、芦林林上诉提出“其在案涉犯罪活动中的行为及手段轻微，更未到达严重程度”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其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发生的，芦尚生主观恶性小；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较小，参与量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也不予采纳。本案确实事出有因，但是该案发生的原因并不是三上诉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和暴力袭警的理由。上诉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不强，也不是上诉人在犯罪后获得从轻处罚应当考量的情节。因此，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三上诉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车辆损失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并在量刑时已经对三上诉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虽然三上诉人均系初犯、偶犯，从未有前科，但是该情节尚不足以达到本院二审对本案改判的程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芦尚生、芦早成、芦林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芦早成、芦林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