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广恒，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义，男，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广恒因与被上诉人徐红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108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0民终293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豫108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郑广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广恒上诉请求：1、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04万元及因被上诉人的恶意占有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标准以304万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对本案案由及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1、本案属于前期有合法依据，而后期合法依据被撤销的不当得利之诉。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事实上2012年11月郑广恒为了向徐红义所在的农村信用社还贷款向徐红义借款800万，双方约定月息5分。在打借条时徐红义要求出借人写成其妻弟陈军涛，以陈军涛的名义出借。郑广恒并不认识陈军涛，所以所有的借款还款事宜都是照着徐红义的要求办理的，在还款时会根据徐红义提供的卡号汇款。在银行贷款出来后郑广恒还了本金600万利息50万，剩余本金200万。当时徐红义就要求郑广恒每月向其本人还本息，因此从2013年元月开始郑广恒每个月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并于2014年7月5日还本金100万；2014年8月15日还款本金20万；2014年10月10日还款30万。在剩余50万本金的时候，郑广恒说资金紧张，实在付不起了，能不能按3分付息，徐红义不同意，双方发生矛盾。随后陈军涛以没有收到剩余款项为由向法院起诉郑广恒。实际上800万的出借人是徐红义，借款自始至终都是徐红义和郑广恒在对接，陈军涛并没有参与，郑广恒和陈军涛也不认。陈军涛根本不具备出借800万的能力。事实是作为信用社主任的徐红义为避嫌使用了陈军涛的名义出借的，徐红义才是实际出借人。所以关于800万元的出借和归还都是对准的徐红义。生效的判决书未认定郑广恒主张的这304万是偿还以陈军涛名义出借的800万元本息中的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郑广恒才以徐红义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304万元，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郑广恒作为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郑广恒需举证证明其损失304万元及该损失由徐红义获利的事实；而徐红义则需举证证明其获得304万元利益有合法根据。3、徐红义抗辩合法占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徐红义主张在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分两次以现金方式借给郑广恒300百万元，郑广恒出具有相应的书面借据，但在郑广恒偿还借款时，已将相关的借据返还给郑广恒了，但他有一个记账本，他自己记得有账，这样的主张根本不具有可信度，首先记账笔录是徐红义单方制作的，记账笔记本，整个本子上只有三页记账记录，且记录的都是跟本案有关联的郑广恒和徐红义的两个本案证人的借款情况，很明显这是为本案专门制作而成。如果真是记账本，还是这么久之前的，不应该只有这么少的记录，并且还是只与本案有关的几个人的记录。并且根据他自己的记录，上面还有7万多元没有还完，既然钱没有还完不可能将借款凭证给借款人一说；同时300万的本金，按照他说的3分利率应该是每月9万的利息才对，但每月都是10万的利息收入，这是不合理的；最重要的是徐红义说笔记本丢了。徐红义的种种说法根本不能成立，也不符合正常人的借贷习惯，更不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工作和职业习惯。同时徐红义对出借300万的细节也不能描述。徐红义提供的两名证人证言也不可信。300万的借款既没有转款记录也没有任何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交付借款的现场证人相某。在此情况下，徐红义单方陈述根本不具有可信度。综合，徐红义未能就合法取得上述款项提供证据证明，故构成不当得利。徐红义除退还不当得利款项以外，还应赔偿郑广恒因此遭受的损失。即导致陈军涛起诉郑广恒一案中根据强制执行计算的利息和罚息，现在郑广恒需归还陈军涛的本息共计572万，还要加罚息。被上诉人徐红义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郑广恒主张徐红义不当得利，首先，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徐红义“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郑广恒用于证明徐红义“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涉案款项的理由是该笔款项是郑广恒偿还陈军涛的借款。已经生效的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04862号民事判决书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1908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本案涉案款项是郑广恒偿还陈军涛借款本息中的一部分，本案款项与陈军涛诉郑广恒民间借贷诉讼之间并没有关联性，郑广恒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由其继续承担举证证明徐红义“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涉案款项的理由，一审将该部分举证责任由其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郑广恒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徐红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不能证明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广恒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有关情况完全是自说自话，没有证据支持。徐红义提供的证据已经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徐红义不存在恶意占有的事实。综上，原审证据充分，认定事实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郑广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红义返还郑广恒不当得利款304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诉讼费由徐红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郑广恒向徐红义账户转款合计142万元，2014年10月10日，郑广恒向徐红义指定靳红业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7月5日，郑广恒向徐红义指定李凤君账户转款100万元，共计272万元，徐红义亦认可收到了该款项。2013年8月18日、9月18日、11月26日、11月28日，郑广恒向李凤君账户转款共计32万元，徐红义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11月2日，郑广恒、张景焕向案外人陈军涛借款800万元，由禹州市润程置业有限公司担保，2015年10月30日，案外人陈军涛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广恒、张景焕、禹州市润程置业有限公司偿还下余借款200万元及利息。郑广恒主张徐红义收取的272万元系其归还徐红义妻弟陈军涛80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一部分要求抵扣，但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禹民一初字第04862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1908号民事判决对郑广恒上述主张未予认定。遂郑广恒以徐红义否认代陈军涛收取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红义返还无合法依据占有不当得利款项272万元及利息，后郑广恒增加请求将起诉金额变更为3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郑广恒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与另案陈军涛起诉郑广恒的800万元借贷是否存在关联；三、徐红义应否返还不当得利款30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关于郑广恒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未予确认郑广恒向徐红义的转账行为为还款，其诉讼时效应自二审生效判决起计算，故郑广恒在2019年6月3日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与另案陈军涛起诉郑广恒的800万元借贷案之间是否存在关联问题。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04862号民事判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1908号民事判决，未认定郑广恒主张的304万元款项系郑广恒偿还陈军涛800万元借款本息中一部分的事实，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确认本案与另案陈军涛起诉郑广恒的800万元借贷案之间存在关联。三、关于徐红义应否返还不当得利款30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问题。本案中，郑广恒认为其向徐红义账户汇入304万元是其偿还欠徐红义妻弟陈军涛剩余200万元借款本息，但因陈军涛起诉的借款一案未予裁判确认，故徐红义应当向其返还该款项。徐红义认为收到的272万元是郑广恒偿还欠本人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故不存在向郑广恒返还一说，另外32万元未收到本人不予认可。双方虽然说法不一，但双方均否认该款项属转账错误、非债清偿等错误给付情形。根据郑广恒陈述其转账给徐红义的款项当初属于偿还陈军涛的借款，这说明该转账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给付行为是明确的、有原因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的，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利、对方损失、获利和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郑广恒以不当得利起诉，应当对符合不当得利法律构成之事实举证，若郑广恒主张的事实成立，举证责任才发生转移，由徐红义举证证明其占有钱款的合法性。现郑广恒自认涉案款项系清偿欠陈军涛的借款，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举证责任不能转移至徐红义，郑广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广恒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280元，由原告郑广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有损失；一方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本案中，郑广恒支付给徐红义272万元，徐红义获得财产利益，郑广恒受到损失，徐红义的获益与郑广恒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被郑广恒举证证明。本案的关键是徐红义取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郑广恒应当对徐红义取得利益无合法依据给出合理的解释，并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徐红义应当对其取得利益有合法依据进行举证。本案中，郑广恒对其向徐红义支付272万元的解释为800万元借款的真正出借人是徐红义，因此其向徐红义偿还借款本息。首先，800万元借款借据上显示的出借人陈军涛的身份系教师，没有出借800万元的经济能力；其次，郑广恒与陈军涛并不熟悉，而介绍人徐红义当时是信用社营业部主任，徐红义系陈军涛的姐夫，两人有较密切的亲属关系；再次，徐红义夫妇曾多次出借大额资金给郑广恒夫妇。综合上述情况，800万元借款的真正出借人是徐红义的可能性较大，在陈军涛不认可272万元与800万元借款的关系，生效判决也未认定272万元系偿还800万元借款后，徐红义再保留272万元即缺乏法律上的依据，故郑广恒提供的证据初步能够证明徐红义在800万元借款判决生效后再保留272万元无合法依据。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即应当转化给取得利益的一方，即徐红义应当举证证明其保留该款有合法依据。徐红义对收款原因解释为其在2013年2月7日、2月8日出借给郑广恒现金300万元，但徐红义对300万的借款既没有转款记录也没有任何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交付借款的现场证人相某，仅有一份徐红义自己书写的记账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徐红义曾出借给郑广恒300万元。徐红义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认定徐红义在陈军涛诉郑广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拒绝返还272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徐红义应当返还郑广恒27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上诉人郑广恒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二、徐红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广恒27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由徐红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由徐红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陈 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永慧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