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苏成，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团结，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芳，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先，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晴，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严根娣，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仇苏成因与被上诉人丁金芳及原审原告严根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苏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丁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仇苏成与丁金芳之间虽然存在二笔8万元借款，但第一笔已经归还完毕，第二笔未约定利息也已经归还部分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发生于8年前，仇苏成当时还款采取的是无卡存款、支付现金方式。一审时提交了部分银行回单，但因部分回单内容无法辨识，一审中要求丁金芳提交银行流水，丁金芳拒不提交。根据双方一审质证，丁金芳认可的还款金额足以证明第一笔借款8万元及利息已归还完毕，2013年1月6日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也已归还部分本金。二、2013年1月6日的借款，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应支持丁金芳利息诉请。一审以还款金额2400元计算得出第二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明显错误，且与一审判决认定结果矛盾。丁金芳仅向一审法院提交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银行流水，未提交其余银行流水，而一审仅依据丁金芳认可的2014年7月表述确定，明显错误。本案中双方第二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日期，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三、本案出借资金并非丁金芳自有资金，其曾在（2018）苏0505民初4034号案件故意隐匿该案被告还款的事实，在本案中同样存在不诚信情形，请求二审严格审查本案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丁金芳辩称，第一，仇苏成第一次借款时是用于与原审被告严根娣合伙做生意，第二次借款是严根娣撤资与仇苏成散货，导致仇苏成资金更加紧张，而且正值仇苏成年底备货资金短缺，所以向丁金芳借款，丁金芳找到其弟弟借了这笔钱转交给仇苏成，当时是明确说好利息是一样付的。仇苏成两次均是资金紧张的状态，约定利息符合常理。第二，从每月的还款记录上来看，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仇苏成每月均支付了利息2400元，该2400元就是按照16万元乘以月息1.5%计算出来的。第三，2014年4月23日，仇苏成支付了利息1950元，该金额是按照13万元乘以月息1.5%计算出来的。当时丁金芳以为仇苏成手头零钱不足，所以才支付了1950元。况且与2400元的差额不大，所以并未在意。开庭后，仇苏成拿出ATM机现金转账小票，丁金芳才知晓因为2014年4月初仇苏成还了3万元，所以利息开始以13万元作为计算基数计算出来的，每月的利息变成了1950元。第四，2014年7月10日，仇苏成打款44000元，其中4万元为本金、4000元为利息，包括了2014年5月、6月的利息各1800元，合计3600元。因2014年5月仇苏成归还了1万元，剩余未归还本金是12万元，乘以月息1.5%，就是1800元，还有400元的利息是补偿第二笔8万元借款在2013年1月6日至1月16日期间共计十天的利息。因第一笔借款借条中约定每月16日付息，第二笔借款是2013年1月6日，两笔借款实际的付息日差了十天，而以往每月支付2400元利息均是按照第一笔借款付息时间履行，直到支付第一笔借款的最后一笔利息时弥补了这十天的利息差额。至此，第一笔本金和利息才归还完毕。综上，仇苏成的两次借款都处于急需资金的状态，约定利息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且连续的还款记录可以看出归还的每一笔利息金额都是由经过严格计算的，充分印证了双方对第二笔借款也约定了利息，且利率是同第一笔借款。另外，仇苏成的利息仅支付到2014年7月16日，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利息已经支付完毕，进而从2014年8月1日继续计算，虽少算十五天的利息，但丁金芳表示认可。原审被告严根娣未作答辩。丁金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仇苏成、严根娣立即归还丁金芳于2012年2月17日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利息39747.9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8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仇苏成立即归还丁金芳于2013年1月6日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79495.89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8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仇苏成、严根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2月17日，仇苏成、严根娣出具借条一份给丁金芳，该借条载明“今借金芳人民币捌万元整，月息1.5%，付息日期从3月16日起付”，仇苏成、严根娣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丁金芳即将80000元汇入严根娣的账户。仇苏成、严根娣借款后按约定支付丁金芳利息。2013年1月6日，仇苏成出具借条一份给丁金芳。该借条载明“今借丁金芳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丁金芳即将现金80000元交付仇苏成。2013年6月25日，仇苏成支付利息2500元，2013年8月20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3年9月23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3年10月18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3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4年2月24日支付利息4800元，2014年3月20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4年4月23日支付利息1950元。仇苏成最后一次支付丁金芳44000元是在2014年7月10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月6日的借款是否有利息及利息是多少。从仇苏成提供的其和丁金芳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仇苏成连续支付丁金芳平均每月2400元，而2400元正好是160000元×1.5%，即第一笔80000元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为1200元，第二笔80000元借款，虽然在借条上未书写利息，实际上仇苏成是按照月利率1.5%支付丁金芳利息，由于仇苏成支付丁金芳利息至2014年7月，故丁金芳要求仇苏成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应自2014年8月1日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仇苏成结欠丁金芳80000元未还，是引起本纠纷的直接原因，仇苏成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严根娣未在2013年1月6日的借条上签名，故严根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丁金芳对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仇苏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金芳借款8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丁金芳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88元，减半收取2444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264元，由丁金芳负担900元，由仇苏成负担3364元。二审查明，2020年5月18日，一审庭审中仇苏成确认第一笔款项已经还清，第二笔借款8万元未偿还，第二笔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的，但是当时有口头约定，就是如果赚钱了就给付部分利息，如果没有赚钱就还她。二审中，丁金芳确认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均是现金支付，每月1200元。仇苏成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第一笔借款协议后，从2012年3月开始丁金芳去仇苏成的店里拿过利息，但具体金额是严根娣经手办理的。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调查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以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举证不能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仇苏成虽上诉主张2013年1月6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但其一审中已明确双方对该笔借款曾口头约定利息，而仇苏成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每月连续支付丁金芳2400元，该金额亦与丁金芳主张的借款本金16万元按月息计算1.5%计算的利息金额相吻合。同时，仇苏成亦确认第一笔借款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开始已支付，在此情况下其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仍连续每月固定支付2400元，对此亦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据此，综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举证，一审对丁金芳主张的2013年1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1.5%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仇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8元，由上诉人仇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