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住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理人：张某1（杨某之子），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现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审被告：张某6，女，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杨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原审被告张某6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2、张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分家单所述内容，张某7与袁某1由张某8和张某9分别抚养，张某7与袁某1已将个人财产分配给张某8和张某9二人，不许其他人干涉。张某2等人无权主张涉案房屋为张某7及袁某1的个人财产。2．一审法院遗漏共同诉讼参加人，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杨某再婚前育有四名子女，另外两名子女的情况在本案中没有调查核实。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2、张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纳杨某、张某1、张某6提交的分家单是错误的。分家单载明“谁也不准扰乱家私，早已分清”，已明确家产已分清，本案根本不存在法定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有效力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影响了最终判决。2．一审法官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一方举证没有分家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分家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分家单已经实际履行。翻建房屋时张某7和袁某1已经年近70了，二位老人不可能参与房屋建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张某8、张某9没有给过工分盖房子。1983年直到1993年是张某2、张某3、张某10三姐妹照顾老两口。涉案的房屋属于遗产，应该共同继承。张某3辩称，同意张某2的答辩意见。张某3从1977年开始给家里挣分挣钱，张某1等人就没有管过老人。分家单没有印章都是假的，张某2、张某3对此都不清楚，不认可分家单。张某6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杨某和张某1的上诉意见。张某7和袁某1当时都是70多岁了，没有能力盖房。袁某1是小脚，无法干活。房屋是杨某夫妇盖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有儿子不用闺女养。分家单就是分给儿子，没有闺女。张某9和杨某都履行了抚养义务，所以房子跟张某2等人没有关系。张某5、张某4未答辩。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2继承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北正房六间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及西厢房三间的三分之一的份额；2．判令张某3继承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北正房六间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及西厢房三间的三分之一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4、张某5、杨某、张某1、张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7与袁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五名子女，即长子张某8、次子张某9、长女张某10、次女张某2、三女张某3。张某8与柳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名子女，即张某5、张某12、张某4。张某9与杨某系夫妻关系，现双方均认可，张某9系初婚，杨某系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杨某再婚前育有四名子女，其中张某1、张某6一直跟随张某9、杨某夫妇共同生活，杨某、张某91981年结婚时，张某114岁、张某612岁。张某7于1993年因死亡注销户口、袁某1于1995年12月19日死亡，张某9于2000年8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张某8于2011年3月10日死亡。另，双方均认可，张某7、袁某1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现张某2、张某3认为位于北京市密云区院内的北房六间、西房三间，系张某7、袁某1、张某9、张某2、张某3共同所建，故要求析产、继承相应的份额。杨某、张某1、张某6则认为，诉争的北房、西房，系张某7、袁某1分家给张某9后，由张某9、杨某所建，且张某9、杨某已处分给张某1，故以上房屋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及张某7、袁某1的遗产。关于诉争院落内的东房三间、南房六间，双方均表示非张某7、袁某1的遗产，故不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位于北京市密云区院内现有**六间（其中，自东向西数第一至五间为起脊砖混结构房屋、自东向西数第六间为平顶水泥结构）、西房三间（均为砖混结构）、东房三间（含门道）、南房六间，现由杨某居住使用。双方均认可，以上房屋均无相关部门的建设批示。关于房屋建设时间，张某2、张某3表示张某7、袁某1夫妇于1951年在涉案院落内新建四间北房，于1963年进行了翻建，1982年进行了翻建四间及扩建两间；1979年新建西厢房三间，张某3另表示1982年翻建之前，北房系三间正房及一间小房。对此，杨某、张某1、张某6不予认可，并表示涉案院落中原有草房三间及一个窝棚，此系张某7、袁某1夫妇所建。张某9、杨某于1982年春天翻建了北房五间，1983年、1984年将原有猪圈拆除后新建西房三间，张某1于1995年在该院落内建设东房三间、1997年、1998年左右在起脊的五间北房西面接平房一间，2003年建设南房。关于房屋建设情况，双方均认可建房的方式系生产队帮工、年底扣工分，彼时张某7、袁某1、张某9、杨某均系生产队成员，且以上四人的生活来源均系挣工分，建房时张某769岁、袁某168岁，张某9、杨某为40余岁。另，张某2、张某3表示1981年，张某9、杨某订婚后结婚前，张某7、袁某1、张某9、张某2（已婚）、张某3已将翻建房屋所需的木头、檩条、柁、砖、灰等预备齐全，其中两架柁和十五根檩条由张某2购买，建设房屋时沿用了旧房的部分材料故建房时未花什么钱。建房时，张某7、袁某1夫妇身体良好，袁某1做饭、杨某未出资且仅跟着干活。另，张某3表示1977至1980年其务农，工分和家人在一起，1981至1983年上班后收入均贴补家里。当时父母年岁已高，家里没有什么收入，都是挣工分，张某7与张某9的钱都放在一起年底分钱，其工资用于贴补家用平时支出。对此，杨某、张某1、张某6不予认可，并认为，建房时张某940余岁，工分远高于张某7、袁某1，且建房时张某7夫妇身体不太好、在生产队也是挣最低的工分。建设北房所需要的料、砖、水泥是张某9、杨某婚后准备的，未使用任何老房材料，为建房张某9夫妇还向杨会荣借款1000元，后已还清。关于房屋居住情况，双方均认可，1982年房屋翻建前，张某3与张某7、袁某1同住在诉争院落中北房东面两间，杨某、张某9结婚后居住在西面两间。张某8另有一处院落。1982年北房翻建完成后，张某7、袁某1、杨某、张某9、张某6、张某1在此居住，张某3居住至其1983年12月结婚。张某7、袁某1先后前往张某8家居住。待张某7去世，袁某1回到诉争院落并居住至其去世。张某2、张某3另表示张某8系1964年结婚、张某10系1965年结婚、张某2系1969年结婚、张某3系1983年年底结婚。张某2表示房屋翻建完成后，张某7、袁某1表示不能在一个儿子处居住，故前往张某8家居住了一段时间。为证明各自主张，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其上记载：在1981年田瑞丰由我第二生产队购买檩条一十五根，大柁两架，由此证明。证明人王某、张某。张某2表示田瑞丰系其丈夫。2．土地使用者为魏术生的土地登记收件单。其上记载收件人为陈艳平。对以上证据，杨某、张某1、张某6均不予认可。杨某、张某1、张某6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分家单一份。其上记载：立分家字据人家长张某7因儿子弟兄二人生产掌握不便以（已）分居多久，现已二老年迈不能自故生活，故将长子次子二人每人每年贴补工分陆佰分，如有二老天灾病时弟兄二人均给治疗。现在住房居住次子张某9坊（房）子东屋两间半，在二老生前不许随意让父母搬出。另外二老如不能劳动烧柴，弟兄二人负责均摊。父母故去后，弟兄二人供葬。谁也不准扰乱家私，早已分清，恐口无凭，立字为证，如有扰乱有大队干部负责处理。公元一九八二年八月二十日。尾部列明“贾某、崔某、王某、贾某1、卫某”。杨某、张某1、张某6另表示，1980年以前已口头分家、实际履行，张某7、袁某1跟着张某9居住生活，此时杨某与张某8尚未结婚。1982年8月房屋建成后，一共两处院落，张某8、张某9一人一处，1982年8月又补签了分家单。但不清楚分家时的在场人员，分家单中所涉见证人、大队人员均已去世。对此，张某2、张某3不予认可，并认为分家单存在形式上的重大瑕疵：第一，该分家单仅有代笔人签字、没有张某7、袁某1、张某8、张某9的签字或者按手印，无法核实在场人员，且肉眼可辨整个分家单系同一笔体书写，大队书记、村干部没有签字、盖章或按手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甄别分家单的真伪；第二，分家单的日期是1982年8月20日，当时张某3还在家未婚，但分家单中没有提到张某3，不合理。关于分家一事，张某2、张某3另表示其二人年龄小不清楚分家一事，只知道六几年张某7给了张某8150元，让张某8出去建房。2．文字材料一份。其上记载：《关于现有房产归属问题》，现有房屋产权归张某9夫妻二人，使用权归张某1、张某11及父母（张某9夫妻）四人所有。在张某1、张某11夫妻尽到赡养义务的前提下，待父母百年后产权由张某1、张某11夫妻继承。产权代表人张某9，1998年8月20日，证明人金某、崔某。3．土地登记收件单。其上记载：土地使用者杨某，土地座落密云县，收件人金玉伶。4．户口登记簿。其上记载：户主张某9、之妻杨某、之女张某6、之子张某1、之子妻张文伶。其中张某9、杨某、张某6、张某1于1983年6月30日迁入本址。5．申请证人张某7、金某、贾某、齐某出庭。张某7表示，其时任大队会计，经手扣工分一事。1981、1982年，张某9家是生产队给盖房，年底扣了张某9的工分。是否扣张某7的工分其记不清楚，且当年的帐目是否存留其不清楚。金某表示，1982年张某9、杨某建房时，其被生产队派工干过一天小工，但具体门牌号及房屋间数记不清楚。建房系张某9、杨某张罗**活，其对袁某1没有印象，对张某7有印象。贾某表示，1980年左右张某1随其母亲杨某改嫁至后，其与张某1系小学同学，两人经常一起玩耍。翻建房屋时其11岁，因两家翻建房屋是同年，故其印象较深。张某1家原有三间房，1982年翻成六间。其偶尔前往张某1家找他玩时，看见张某1的父母在干活，有时张某1也在干活，但未见过张某7、袁某1及其他人。建房时生产队收工以后帮工，故其认为涉案院落内房屋系张某1父母建设。齐某表示，其与张某1系同村村民。其于1980年结婚嫁到，张某1家的房屋原是三间土房，张某1父母结婚后在1982年进行了翻建，但参与建设人员、出资等情况其均不清楚。对证据2、3、4、5，张某2、张某3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依张某3、张某2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密云区档案馆调取张某7在北京市密云区建房批示。经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桥字第十九号，1951年1月30日，密云县，户主张某7，人口八人，土地耕地四段二四亩二厘、非耕地二段四亩三分三厘三毫，房产共三间，地基共一段一分六厘三毫。大道北土房三间，地基四至东至官道、南至水道、西至孙奎、北至贾荣贵。对此，张某3、张某2表示认可，杨某、张某1、张某6则表示根据邻居四至记载推测此非本案诉争院落的批示手续。为核实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同柳某、张某12、张某10了解情况。张某12表示，关于涉案房屋其未参与出资，是否分家其不清楚，即使分家也是父辈的事，与其无关。另，关于1951年的批示（即《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桥字第十九号）记载土地四至中东至贾臣，贾臣是老宅院（即现宝桥一巷，现由其居住使用）的东院，现在贾臣已经去世，儿媳妇齐某居住在此。1986年其在宝桥一巷建设四间房屋。柳某表示，其与张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3年结婚。婚后在老宅院即宝桥一巷内居住，父母、其他兄弟姐妹一同在此居住，当时其与张某8居住在西边一间半，张某7夫妇在东面一间半居住，没结婚的姐妹和袁某1一起住。其现在居住的院落即宝桥街4号系另申请的宅基地。1966年闹运动把老宅院内的房屋拆除，后大队书记跟其说要盖房还去老房叉盖房，故1966、1967年其与张某8花费700元在原老宅处建了三间房。涉案的院落原来是张某7的自留地，其结婚时此处已经盖好了三间房，张某9、张某7母亲在此居住。老房拆除后，所有人均在此居住，大约住了1年左右，其与张某8回老房叉那盖了房。涉案院落内原有三间房屋，后翻建三间，没有厢房。杨某、张某9结婚后建了南房、东西厢房。1982年建了五间起脊的房屋，西面一间房顶矮点，但墙是一起起的。在其张罗下，八几年分过家，但是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此时张某9已经结婚。分家时在场人员其记不清楚，但张某7夫妇、张某8、张某9夫妇应该在，其他人应该不在。分家的内容为道北的房屋（老宅院）归张某8夫妇、道南的房屋（涉案房屋）归张某9夫妇，老宅院建好后张某8夫妇搬过去居住，张某7夫妇和张某9夫妇一起居住，分家后张某9翻建了房屋。因年头长、其亦不认字，记不清楚是否书写了分家协议。翻建房屋时，张某7、袁某1因为年岁大、没有帮忙，且其建房时更早些，张某7、袁某1也没有帮忙。故涉案院落的房屋均是张某9的。分家时，张某7表示要跟着张某8一起生活，袁某1在张某9处居住，谁有病谁给看病，谁去世谁给送终，但张某7、袁某1要一起住，等张某7去世后，张某9把袁某1接走。对于涉案院落其未参与建设，没有其份额。张某10另表示，其父母刚开始在有两个宅院，每个院落有三间房，其中北面老院是50年代建设、另一南面的宅院是1962年建设，因为当时都没有结婚，故南面宅院一直闲置，以上房屋均是父母建设。张某8在老院结婚的，老院在1966年都拆除了，全家人就住到南面的院落。后可能是兄弟俩一起帮忙把北面宅院又给重新建起来了，当时其已经结婚。南面的三间房屋于1982年翻建为五间，翻建前西面还有两间耳房。厢房建设时间不详，但依照农村习俗应当是先建设正房后建设厢房。因其已经结婚，房屋翻建情况不清楚，其亦未出资出力。翻建后其父母、张某9夫妇、张某3、张某1、张某6在此居住。法院所调取的1951年的土地批示是北面老宅院的批示。关于分家单其之前没有见过，且父母最后是其三个姐妹赡养的。翻建房屋时，其父母身体状况挺好，但是确实让兄弟俩拨工分了，当时张某9夫妇开小卖部生意红火。其于1964年结婚，现在与爱人的户口均在北京市密云区，现在该村内另有两个院落。对于以上笔录的真实性，双方均表示认可。张某2另表示张某8夫妇六几年就分走了，当时其未婚，知道分家不好，就一直哭。再查一，依据杨某、张某1、张某6提交的户口簿显示，编号为00084291的户口簿，户主为张某1，住址为密云县；编号为07240263的户口簿，户主为杨某、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住址为密云县，户内成员为张某6，二人于1983年6月30日将户口迁至本址。另，张某3表示其1984年将户口迁至北京市密云，现为非农户口；张某2表示其1970年将户口迁往北京市密云区。再查二，一审法院向张某12、柳某、张某10了解情况，以上三人均表示涉案院落中没有自己的份额，即使有也予以放弃。继承诉讼开始后，张某4、张某5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但未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某4、张某5为共同原告。经一审法院询问，杨某、张某1、张某6明确表示不再单独区分各自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和继承权，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结合双方陈述，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分家一事应否认定？二、如何确定房屋权属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一、分家一事应否予以认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院落中的北房于1982年进行了翻建，翻建前系张某7夫妇建设。杨某、张某1、张某6持1982年8月20日分家单认为涉案院落已经分家给张某9，且1980年之前已口头分家并实际履行，该分家单系翻建完成后补签的，但其不清楚分家在场人员，且分家单中所涉见证人等均已去世。对于分家一事张某3、张某2则不予认可。首先，该分家单中未有张某7、袁某1、张某8、张某9等权利人的签字或者按捺手印，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分家时以上人员均在场、知情、同意。其次，虽然柳某表示在其张罗下，八几年分过家，但记不清楚在场人员、因年代久远且其不识字，故不清楚是否有分家单。综上难以认定分家单的效力。二、如何确定房屋权属首先，张某3、张某2要求对涉案院落内的北房六间进行析产、继承，杨某、张某1、张某6则表示北房是五间及1997年、1998年左右由张某1新建的平房。依据一审法院向张某10、柳某谈话内容，以上二人均表示翻建后的房屋系五间。依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至五间为起脊的砖混结构房屋，自东向西数第六间系平顶的水泥结构房屋，如果同一时期建设，外观及建设工艺却不相同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至五间为需要析产、继承的房屋。其次，关于厢房建设的时间，张某3、张某2表示系1979年新建，杨某、张某1、张某6表示系1983、1984年新建。一审法院与张某10了解情况时，其表示虽然厢房建设时间不详，但按照农村习俗先建设正房后建设厢房。一审法院与柳某了解情况时，柳某亦表示原有院落内没有厢房。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西厢房与北房亦为砖混结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西厢房的建设时间应与北房翻建时间大体一致。再次，关于北房、西房建设出资出力情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院落中房屋建设均采用生产队帮工、年底扣工分的方式建成，而建房时张某7夫妇、张某9、杨某均系生产队成员。建设房屋时，张某2已结婚，虽然其表示建房的两架柁及十五根檩条系其购买，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张某3自述其1981年上班后收入贴补家庭日常生活支出，1983年年底结婚后搬出，虽然其认为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曾出资出力，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考虑到涉案院落的来源、建房时及建房后共居关系并结合建房时的年龄、身份、收入等，一审法院认定北房自东向西数第一至五间、西房三间系张某7、袁某1、张某9、杨某所建，各自所占具体份额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张某7、袁某1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即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某2、张某3均有权继承张某7、袁某1之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之前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转由他的合法继承人继承。该案中，张某7、袁某1去世后，遗产未分割之前，张某8、张某9相继去世。张某8之法定继承人柳某、张某4、张某12、张某5，张某9之法定继承人杨某、张某1、张某6均有权分别继承张某8、张某9应当继承的遗产。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该案中，张某10、张某12、柳某均表示涉案院落中无自己相应的份额，即使有也予以放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且不再列为本案当事人，张某4、张某5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但未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某4、张某5为共同原告。杨某、张某1、张某6均表示不要求区分出各自的份额，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具体继承数额及份额，一审法院将依照房屋状况等予以核算。需要说明的是，涉案院落中的房屋未取得合法的建房审批手续，故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决，但不能对抗有关机关对房屋是否合法的认定及相关处理，不作为权利人要求登记机关进行物权登记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至五间、西厢房三间中，张某3、张某2每人享有百分之七点五的房产份额，张某4、张某5每人享有百分之三点七五的房产份额，张某1、张某6、杨某共同享有百分之七十七点五的房产份额。二、驳回张某3、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系涉案分家单是否能够作为张某1、杨某、张某6主张存在分家事实的依据。张某1、杨某、张某6主张张某9已基于分家单分得涉案院落，故不应以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生活实践中，分家单为部分家庭处理家庭内部财产的一种形式载体。在法律上，分家单可以归结为一种单方意思表示行为，即财产权利人对于财产的一种处分行为。而处行分为能够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需要满足相应的法律要件，其中最主要的为表意人需要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张某1、杨某、张某6虽提交了1982年8月20日的分家单，从分家单的内容上看，确存在居住房屋为张某9的表述，但该分家单并无张某7等家庭成员以及大队书记、大队村干等人的签字。因此，无法得出该分家单系表意人张某7、袁某1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故在此情况下，分家单因欠缺认定表意人存在真实意思表示的要件，本院难以以该分家单认定分家事实的存在。另外，虽张某9、张某8已形成长期固定的居住状态，张某9居住于涉案院落，但实际居住状态是否系基于分家所形成，亦无法得出唯一性的结论。综上，本院对于杨某、张某1应以分家单作为认定涉案院落权属依据的上诉主张无法采信，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杨某、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