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中，男，199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康、周诚，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保丽，男，198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汉中与被上诉人孙保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被上诉人孙保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汉中上诉请求：1.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汉中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保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王汉中明确表示听不懂方言，希望法庭能讲普通话。一审法院没有使用普通话，也没有为王汉中配备翻译人员，继续开庭程序违法，而且导致一审事实不清。2.一审诉状和庭审中王汉中已经明确提出：“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款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以“原告未主张解除合同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61箱江小白酒的货款，明显不当”为由，驳回王汉中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王汉中一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证据足以证明王汉中与案外人宁波市鄞州邱隘华商商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王汉中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认定错误。孙保丽辩称，1.一审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且配置有电脑显示屏供诉讼参与人核对发言内容，王汉中能够听懂略带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在庭审中从未提出听不懂方言，庭审笔录是当事人核对后自愿签字按印确认。2.王汉中诉状中没有诉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明显不当。3.王汉中如有充分证据证实从孙保丽处购买有江小白酒，但作为中间环节孙保丽经手的江小白是质量合格产品，不是假冒伪劣酒。孙保丽不认可王汉中称其向宁波市鄞州区邱隘华商商场和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供应的江小白和孙保丽具有直接关联性，该两家商铺是否被处罚和孙保丽无关，王汉中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王汉中诉称内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王汉中的诉讼请求正确。王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保丽退还王汉中已支付的侵权产品江小白61箱货款1525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1.84元/日，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被告付款之日）；2.判令孙保丽赔偿王汉中两项行政罚款损失45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汉中支付利息（5.44元/日，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孙保丽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保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保丽在宁波市经营豫皖饭店，王汉中在宁波市经商。2018年11月4日，孙保丽在宁波酒水批发供货群发布信息，江小白100ml玻璃瓶×24瓶正品批发量大从优，每箱260元。2018年11月6日，王汉中向孙保丽预定50箱，每箱250元，并预付定金2500元，2018年11月10日，王汉中到孙保丽店内提取50箱江小白酒，并支付剩余货款10000元。2018年11月15日，王汉中向孙保丽预定50箱，并预付定金2500元，2018年11月28日，王汉中到孙保丽店内提取50箱江小白酒，并支付剩余货款。2018年11月29日，王汉中再次购买9箱江小白酒，并支付货款2250元。2018年12月3日，王汉中微信告知孙保丽41箱酒被工商部门查扣，孙保丽向王汉中提供相关手续，不包含商标证。2019年3月11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甬鄞市监处[2019]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宁波市鄞州邱隘华商商场（黄元梅）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江小白酒，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销售上述酒类产品；2.没收上述酒类产品427瓶；3.罚款10000元。2019年3月13日，宁波市鄞州邱隘华商商场（黄元梅）缴纳罚款10000元。2019年3月21日，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作出甬东旅市监处[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向玉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江小白酒，处罚如下：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侵权商品“江小白”白酒40箱又4瓶（总计964瓶）；3.处罚金35000元整。2019年5月25日，王汉中向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经营者向玉华转账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处罚决定书、原被告通话录音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保丽多次向王汉中销售江小白酒，有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可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汉中主张该批白酒经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钱湖旅游度假区分局认定，该江小白酒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处罚的宁波市鄞州邱隘华商商场、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与王汉中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家被处罚的个体工商户罚款系王汉中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汉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处罚的宁波市鄞州邱隘华商商场、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王汉中在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孙保丽返还61箱江小白酒的货款，明显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汉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元，减半收取计653元，由原告王汉中负担。二审中，王汉中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两份，分别为送货单和收款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汉中从孙保丽处购买的109箱100ml“江小白”白酒中的100箱分两次销售给了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我帮你超市，王汉中通过向玉华向宁邱隘华商商场店主黄元梅支付了10000元用于支付甬鄞市监处（2019）133号行政处罚罚款。王汉中另外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和出具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甬东旅市监处[2019]6号和甬鄞市监处[2019]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孙保丽经质证认为：1.证据是复印件，即使提供有原件仅能证明王汉中将部分江小白酒向两家涉案的超市或者商店进行了送货，和本案的孙保丽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实。2.收款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调取调查申请书以及出具调查令，对方一审未提出，涉及调查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的范围，作为当事人本人或者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可以自行调取。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汉中二审提交的两组新证据均是复印件，孙保丽对其不予认可，对王汉中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汉中一审没有依法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交调取有关证据的申请，其二审提出的调查证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孙保丽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货款的返还责任；3.案涉货物是否给上诉人带来了直接损失，该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相关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第一，王汉中是汉族，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使用的当地方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十条规定的“不通晓当地民族通用语言、文字”的情形。王汉中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在笔录上签字确定，庭审笔录未见王汉中对庭审用语提出异议，王汉中认为其不能正常行使诉讼权利、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已经依据双方举证查明孙保丽多次向王汉中销售江小白酒，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解除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合同当事人依其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解除合同。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案涉合同因产品真伪质量问题在实际上未达到王汉中的目的，其一审虽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其提出的判令孙保丽退还王汉中已支付的侵权产品江小白61箱货款15250元的诉讼请求，系建立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上，隐含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人民法院作为定分止争的裁判机关，有权利也有义务尽可能一次性化解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王汉中与孙保丽的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依法应予解除。因此，王汉中请求孙保丽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王汉中从不是酒类经营商的孙保丽处购进江小白酒，存在一定过错，其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货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王汉中主张通过孙保丽购买的酒在案外人处销售过程中，因涉嫌假冒伪劣被市场监管机关行政处罚，造成王汉中损失。但王汉中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销售的案涉江小白酒全部是从孙保丽处进货的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孙保丽赔偿行政罚款损失4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汉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二、孙保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汉中案涉货款15250元；三、驳回王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王汉中负担563元，由孙保丽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王汉中负担1126元，由孙保丽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