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04民申9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哈同路5公里处。经营者：郝文昌，男，汉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恒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成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哈东公路7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慧凤，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喜，哈尔滨市道外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黑0104执异2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案外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申请再审称，2003年12月29日，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将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所在位置(土地证号5-12-12-133-2，图号L-52-74-45)的前方和右侧总面积为38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再审申请人。之后再审申请人向土地局提供了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但因2003年哈尔滨市政府下达了《关于加强天恒山风景区环境和资源保护的通知》，不允许对哈同公路两侧土地改变现状，再审申请人至今未能办理土地变更手续。2007年。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进行改制，被申请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6日通过拍卖受让了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集体产权，双方于2008年3月28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将哈同公路5公里处哈国用（2002）字第52862号国有土地（（地号5-12-12-134-1，图号L-52-74-45转让给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立即在法定的范围内协助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哈尔滨市太平区哈同公路5公里处哈国用（2002）字第528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5-112-12-134-1，图号L-52-74-45土地变更事宜”。2019年，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主张的民事权利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裁判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裁定驳回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的异议请求。二、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实施履行。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于2003年12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案涉土地系案涉土地系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转让给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支付了转让款，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在2003年占有并投资使用案涉土地至今，因政府政策原因，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未能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责任不在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三、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成立在后，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已先行合法占有案涉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就同一出让土地使用权订立数个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受让方均要求履行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二）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已先行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三）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又未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先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四）合同均未履行，依法成立在先的合同受让方请求履行合同的，应予支持。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长作为转让方先后与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因双方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投入资金建设厂房，而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占有该土地。根据上述第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应当先行为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的权益。作为合同成立在先，先行合法占有案涉土地至今的受让方，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有权要求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履行合同义务，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协助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事宜，因哈尔滨市太平区哈同公路5公里处哈国用（2002）字第52862号国有土地（（地号5-12-12-134-1，图号L-52-74-45中包括再审申请人已经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转让的部分土地，该部分判决侵害了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的权益。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认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认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现再审申请人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真相，依法裁判再审。再审请求：1.请求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予以再审并撤销该项判决;2.判令由二被申请人承担再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黑龙江润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2017）黑0104民初5002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昌荣橡胶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2003年12月29日，昌荣橡胶厂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不能做为判决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昌荣橡胶厂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2003年12月29日，再审申请人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了《补充协议》，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将再审申请人所在位置的前方和右侧总面积为38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由于昌荣橡胶厂陈述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地块，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无权转让。根据昌荣橡胶厂在再审申请书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人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批准权。而2003年12月29日，昌荣橡胶厂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所以说该份《补充协议》无效，不能做为法院的判决依据，也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补充协议》客观上不具有可履行性，事实上也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约定昌荣橡胶厂先期垫付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办理土地证的一切相关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用38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昌荣橡胶厂作为偿还昌荣橡胶厂垫付的费用。事实上，在2003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2002年9月1日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就已经取得土地证，无需再办理土地证，也就不存在昌荣橡胶厂垫付办理土地证费用的情况，所以说《补充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另外，事实上《补充协议》也没有履行。因为《补充协议》签订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没有再办土地证，昌荣橡胶厂也没有举示出其垫付费用的证据。昌荣橡胶厂所提及的《补充协议》是规避法律的虚假协议。因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使用的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法律规定是不允许使用权人私自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以垫付办证费用的名义变相买卖土地，属于规避法律的虚假协议。退一步讲，假设需要办理土地证，办理划拨土地证的费用也就是几十元的工本费。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不会连几十元钱都没有，更不会用3890平方米的土地去抵偿几十元钱的办证费用，从这一点上看，也能说明该《补充协议》是虚假的。昌荣橡胶厂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因2003年哈尔滨市政府下达了《关于加强天恒山风景区环境和资源保护的通知》，不允许对哈同公路两侧土地改变现状，再审申请人至今未能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昌荣橡胶厂的这一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为哈尔滨市政府下达《关于加强天恒山风景区环境和资源保护的通知》的时间是2003年3月20日，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3年12月29日，也就是说昌荣橡胶厂在明知《关于加强天恒山风景区环境和资源保护的通知》的情况下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以说，昌荣橡胶厂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反而还能说明昌荣橡胶厂在明知政府不允许转让的情况下，还故意违反规定签订《补充协议》。昌荣橡胶厂在再审申请书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不适用本案，因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出让土地使用权，而昌荣橡胶厂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划拨土地使用权，而不是出让土地使用权。四、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当属于答辩人所有。因为答辩人是根据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改制经过哈尔滨市产权交易中心拍卖程序，并且经过了哈尔滨市政府批准，与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不动产权证》，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都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取得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综上，昌荣橡胶厂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辩称，关于申请人要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就案涉土地进行变更或改判的主张，其事实部分申请人所述基本属实，我们对他们的陈述没有异议并且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是申请人实际占有。在2007年到2008年期间，九砖厂和润成公司完成产权交易，在交易过程中，九砖厂向润成公司说明了该地块上有所有人的情况，双方就此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完成之后九砖厂把全部设备和档案移交给润成公司，九砖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据应该在润成公司保管。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于2003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在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办理土地证等一切相关手续产生的费用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没有现金偿还，自愿继续用土地转让的方式偿还；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所垫付的一切费用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自愿用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所在位置的前方和右侧总面积为38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作为偿还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垫付的费用。2004年3月6日，原中国共产党哈尔滨市太平区团结镇委员会作出批复，载明：《关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用土地转让偿还昌荣橡胶轮胎制品厂办证费用的报告》收悉。经镇党委第四十七次全体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承担本企业的办证费用，按各自的面积承担，不承担已出售的土地办证费用。2008年3月19日，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北方产权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的标的物为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2008年3月28日，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约定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将案涉土地共计50114.76平方米转让给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9月30日，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土地共计50114.76平方米的产权证书。综上所述，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先于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且得到原中共哈尔滨市太平区团结镇委员会同意。在原审中，黑龙江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市第九制砖厂均未向法庭陈述该情况，导致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未能参加原审诉讼。因此，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昌荣轮胎橡胶制品厂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人民陪审员  王淑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祖静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