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留战，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亚，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泽庆，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垚武，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贞，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拖拉机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苑路**。法定代表人：刘继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连留战因与被上诉人季泽庆、洛阳拖拉机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拖拉机研究所）及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留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孙卓亚，被上诉人季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垚武，拖拉机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原审被告成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留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连留战不承担责任（不服金额5208.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季泽庆、拖拉机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不清。1.涉案工程结算单的签署非连留战真实意思表示，且有明确证据证明结算单应扣未扣工程款，故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工程量结算单明显超过季泽庆施工工程量，季泽庆利用连留战与施工现场负责人员沟通不畅的漏洞，将不属于自己的工程款列入结算单，并在连留战不清楚其具体施工范围的情况下诱导连留战签字。连留战只应支付季泽庆实际施工的且符合工程质量标准部分的工程款。2.涉案工程暖气管道工程不是季泽庆施工，一审判决未扣除暖气部分工程款明显错误。3.涉案工程存在多项甩项工程，一审判决未扣除甩项工程工程款明显错误。一审成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水电工程中的卫生间上水管等多项工程未施工，经各单位同意甩项，并已经从发包方应付工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在有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不扣除季泽庆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仅以结算单为依据进行认定错误。4.涉案工程水电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因维修支出的维修费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季泽庆提供的合同和工程量结算单未约定利息，根据结算单可知连留战已经向季泽庆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因拖拉机研究所迟迟不与成翔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尾款导致无法支付剩余款项，一审判决连留战向季泽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合同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谁承担，该600元保险费系间接损失。一审判决连留战向季泽庆支付保险费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成翔公司接收拖拉机研究所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连留战，无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季泽庆辩称，一、连留战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后连留战将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季泽庆，并由连留战代表成翔公司与季泽庆签订了合同。合同单价及工程量清单均由连留战签名及成翔公司盖章确认，最终确定工程款总额为1453188元。前期连留战通过成翔公司已分多次支付了1065000元，因此连留战上诉主张工程量数额不清不能成立。关于连留战所称的暖气部分工程未扣除、甩项和质量问题更是无稽之谈。二、季泽庆所施工的工程竣工至今已经4年多，连留战及成翔公司迟迟不予付款，季泽庆早在2019年4月份就提起诉讼，连留战故意拖延且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确定从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连留战作为上诉人，不仅为自己的上诉找理由，还替成翔公司找借口，足见其不诚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拖拉机研究所辩称，拖拉机研究所与成翔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款也已经付清。成翔公司述称，一、季泽庆与成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成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案涉工程最终决算价格，已经按时间节点支付给连留战，成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季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成翔公司、连留战立即支付季泽庆工程款388188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拖拉机研究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成翔公司、连留战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翔公司（承包人）与拖拉机研究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拖拉机研究所青年嘉苑项目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2014年12月27日至2016年10月5日。承包人项目经理陈章魁。拖拉机研究所在××处加盖印章，成翔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印章，承包人处显示委托代理人为连留战。2015年2月6日，成翔公司与连留战签订《经营责任书》，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拖拉机研究所，工程名称拖拉机研究所青年嘉苑项目。经成翔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拖拉机研究所青年嘉苑项目部，任命连留战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施工组织和管理工作。项目负责人是该项目的第一责任人，负责落实公司对建设单位和上级主管部门的一切承诺，承担该项目施工组织、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过程中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工程开工前项目负责人应及时办理施工、安全备案手续，费用由项目部自筹和承担。项目负责人须向公司缴纳10-30万元作为项目的责任保证金。工程结算，由公司统一出具税务发票，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进度付款，所有结算款项必须直接转入公司账户。管理费按发票金额的1%收取。项目部或项目负责人若擅自截留或者未经公司书面同意同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公司不予认可，并且公司有权扣除项目负责人的全部责任保证金。如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负责人（项目部）若挪用工程款、拖欠工人工资或出现其他与工程有关的直接债务时，公司有权直接将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或代偿其他债务，对于公司依据上述情况代为支付的款项或者经相关行政部门、法院（仲裁机关）要求公司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包括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因此增加的各项费用），在公司与项目部结算时从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减。2019年1月16日，连留战在姬光辉、赵海涛签名的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清单和水电工资条复印件上签名。水电工资条显示合同计1267188元，变更增加186000元，合同支付875000元，剩余57818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季泽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连留战签名确认的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清单和水电工资条，并自认连留战已付工程款1065000元，尚欠388188元未付，故季泽庆要求连留战清偿欠付工程款3881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季泽庆要求连留战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价款的计付标准予以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利息以3881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季泽庆为实现本案债权提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诉讼担保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从本案季泽庆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翔公司提供的《经营责任书》、收条、转账凭证及本案的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连留战系借用成翔公司的名义承包拖拉机研究所青年嘉苑项目，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禁止。成翔公司允许连留战以该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系帮助连留战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成翔公司应对连留战所拖欠季泽庆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连留战借用成翔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其与成翔公司形成了挂靠和被挂靠关系，而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故季泽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拖拉机研究所要求承担责任。对成翔公司辩解工程量核算不属实、应扣除维修费的辩解意见，证据与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连留战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并不相应免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连留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季泽庆支付工程款388188元；二、连留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季泽庆支付工程款利息，该利息以3881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连留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季泽庆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险费600元；四、成翔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季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1.5元，保全费2520元，由连留战、成翔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4日，连留战在水电工资条复印件上签名。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连留战上诉主张案涉工程量、工程款数额认定不清的意见，经查，连留战对季泽庆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水电项目和其在水电工资条复印件上签名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暖气管道施工部分，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第4.3明确约定采暖系统因是地暖不施工。连留战主张的季泽庆施工部分存在甩项工程、质量问题及未扣工程款情况，依据的是成翔公司一审提供的图纸会审纪录、甩项清单、维修协议等证据，该组证据均无季泽庆签字认可，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连留战上诉主张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连留战于2018年2月4日在水电工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因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一审判决从季泽庆起算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600元保险费系季泽庆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连留战负担并无不当。关于连留战上诉主张成翔公司无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见，因成翔公司未提出上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不予涉及。综上，连留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留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