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金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站街镇铝精深加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韦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斌，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巧，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顺发，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阳市金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筑公司”）、韦斌，第三人胡顺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已经达成债权转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认可2013年4月尚欠胡顺发工程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胡顺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条并非可以自由流通的人民币，被上诉人仅凭其持有欠条即得出三方已经达成债权转移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三方之间已经达成债权转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其与胡顺发的电话录音证明三方之间已经达成债权转移的结论，该证据并未出示也未经质证。二、即便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债权转移的合意，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载明：上诉人付款时间是2013年6月6日。根据当时的《民法通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诉讼时效为2年，即到2015年6月6日，因被上诉人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起诉，其诉讼时效已经超期。2019年的电话录音仅为双方协商的过程，并非双方最终对账结果，原审判决以此得出诉讼时效中断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通话录音中“胡总”即本案中的第三人胡顺发，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以此作为债权起诉的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三、2019年的电话录音仅为双方协商的过程，并非双方最终对账结果，被上诉人以此作为债权起诉的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6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录音。在该录音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款项有过多次表述，双方之间最终款项的认定应该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的单方表述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第三人债权转让款项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在电话录音中上诉人表述尚欠被上诉人第三人债权转让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和第三人应留星债权转让案件中，应留星明确表示该欠条并非其本人书写（见新证据应留星答辩状）。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移的事实及双方最终欠款的多少应该以双方书面对账结果为准，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单次电话录音作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即便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债权转让款项，上诉人在2015年到2017年的付款总价款中已经超出应付款金额。被上诉人在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自认收到了上述款项，其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贵阳市云岩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人民币48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但称不一定全是货款，其应包含债权转移的“胡总”、“应总”的6万元”。根据该判决，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支付的48万元款项中已经包含了债权转移中的第三人胡总的款项。因此该笔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本次诉讼属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将款项已经实际偿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与法律规定明显违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筑公司与韦斌二审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第三人胡顺发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且上诉人已知悉和确认。答辩人提交的与被告王**、第三人胡顺发的通话录音以及第三人胡顺发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债权转让的客观事实。并且与王**的通话录音中，王**主动确认所欠原告的款项中包括第三人转来的42000元，且上诉人也明知其原来对胡顺发的债务应向答辩人履行，即使三方之间未就债权转让的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三方均对此事宜已知晓和同意，且上诉人承诺向答辩人支付该笔款项，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是没有疑问的。二、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债权转让给韦斌后，由于王**还欠金筑公司、韦斌货款，韦斌、金筑公司多次催收，王**也多次付款，付款未区分支付哪一部分；因此本债权的时效在每次催款以及王**向韦斌和金筑公司付款时都发生中断。其次，韦斌与王**的录音中，王**承诺应付韦斌的货款除了双方交易往来应支付的货款外，还有其欠付第三人胡顺发的42000元，且上诉人王**自己重点强调会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是对债务的明确承诺，上诉人主张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并不成立。另外，上诉人称王**在录音中表态“仅系磋商过程”，该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录音内容包含催债、对账，是对债务金额和债务有效性的明确陈述，且该录音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可。三、录音是双方的核对结果，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证明。答辩人提交的录音系答辩人同上诉人就支付款项的对账结果，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录音中不止一次提到其欠付答辩人的货款、对第三人负担债务的数额以及应向答辩人履行的事实。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在该次通话以后就欠款进行再次核对，所以该录音作为双方之间的对账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支付债权转让的款项。上诉人在录音中表示欠付答辩人的货款10万元，欠付第三人胡顺发的款项为42000元，欠付案外人应留星的款项为28000元。在答辩人之前另案起诉上诉人的（2019）黔0103民初10751号案件中，法院最终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货款10万元，关于债权转让的其他款项（其中包括上诉人欠付第三人胡顺发的42000元）因涉及案外人，在该案中未一并处理。该判决已生效且在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后，上诉人也已经履行该判决。这也同时证明了案涉录音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录音中的陈述是与事实相符的，上诉人自该承诺后至今只向答辩人支付了欠付的货款，并未向答辩人支付其他欠付款项，答辩人据此向法院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五、关于上诉状所称2015年-2017年支付的总款项已经超过我方起诉的应付金额的说法，纯属偷换概念的无理狡辩，由于双方是滚动供货和滚动付款，上诉人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后，尚存录音中确认的19万元。也就是说，除掉王**已经支付的部分，还有19万元没有支付。上诉人支付全部款项均发生在录音中对账之前，答辩人起诉的是债权余额，而上诉人以其过去的付款金额超过现存的债务余额抗辩，实属有意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胡顺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被告王**向第三人胡顺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胡顺发工程款肆万贰仟元整（￥42000.00）,6月6日前付款。落款王**签字。”2019年8月，原告金筑公司以被告王**为被告，以要求王**给付货款309740元等为由诉至我院，我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黔0103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1、2012年6月19日对账单，显示当日该公司与“王**”对账，截止到2012年6月17日尚欠金筑公司309740元，该对账单上有“王**”签名。被告对该签名不予认可，曾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后以“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对账单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系”为由，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审理中，原告称诉请中的309740元是2011年之前至2015年年底所有货物的尚欠货款，并非单独指该对账单中的金额。2、供货清单27份及物流托运单16份用于证明原告在2015年6月、7月、8月又向被告供货，上述清单中未载明单价及总价，其中10张中有“陈世权”签名，其余清单中无签名，物流托运单中注明收货人“王总”。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3、电话录音两段，原告称是被告与其法定代表人韦斌于2019年6月21日的两段通话，该通话内容为“王**认可尚欠货款16万元，包含‘胡总’、‘应总’的6万元”。被告称该录音是协商谈判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称即使真实也不应该偿还“胡总、应总”的6万元，只能证明被告欠货款为10万元。4、电话录音，原告称是其代理律师李美仕与“陈世权”的通话，用于证明“陈世权”认可在送货清单上的签字是代表王**。被告不予认可。5、有王**、王奎签名的供货清单（原告表示不知道“王奎”身份），显示在2014年5月31日、10月14日原告向王**供货，王**予以认可，清单上未载明价款。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人民币48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但称不一定全是货款，其中应包含债权转移的“胡总、应总”的6万元。审理中，原告称诉请中的309740元是2011年之前至2015年年底所有货物的尚欠货款，包括被告在电话中自认向原告支付“胡总、应总”的款项，被告认可的货款最少有16万元。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表示以电话录音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向原审法院诉请被告尚欠其货款309740元，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2012年6月19日对账单中金额为309740元，但被告在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共计支付给原告人民币48万元，已经超出对账单载明金额。原告称在签署对账单之后又供货给被告，但所举的供货清单27份及物流托运单16份并无被告签名，其中10份清单上签名的“陈世权”身份不明，且其未出庭作证，与原告代理人通话的真实性不确定，不能确切证明被告收到上述供货清单及托运单中的货物。被告认可收到2014年5月31日、10月14日供货清单中的货物，但清单上未载明价款，具体金额不明。故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不能确切证明向被告供货的具体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后果，对其称被告尚欠其货款金额为30974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称以录音证据中被告认可的16万元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被告则称“该录音是协商谈判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称即使真实也不应该偿还胡总、应总的债务，只能证明被告欠款为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录音属于视听资料，是证据形式之一。该录音资料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韦斌与被告就货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后双方沟通谈话的真实记录，其取得并未侵害被告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加之原被告直至2014年5月31日、10月14日还存在供货关系是事实，该录音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录音证据显示，被告认可还欠货款10万元，并同意支付“胡总、应总”的6万元。因本案处理的是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认可尚欠原告的10万元货款应予限期支付。其余6万元因涉及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由于双方一直未作结算也未确定付款期限，故对原告要求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律师代理费、食宿费的负担问题，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食宿费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亦不支持。由于双方在2019年6月21日还在通话协商货款事宜，原告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贵阳市金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市金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二原告以被告欠其第三人的债务转让款42000元为由于2020年5月11日诉来我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金筑公司、韦斌称第三人胡顺发所转让的对被告王**的债权的受让主体是原告韦斌，并提交了与胡顺发的通话录音进行佐证。庭审中，被告王**称认可韦斌与胡顺发的债权转让行为，但表示该款已经支付完毕，包含在已经支付给原告方的货款48万元中，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并表示因欠条明确写明付款时限，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欠条、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被告王**与第三人胡顺发因工程款项（42000元）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为此出具欠条，第三人胡顺发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韦斌，并将欠条原件交付给原告韦斌，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也可证明被告知晓并认可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被告已经得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款项。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自2013年6月7日起以4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欠条中并未载明有利息约定，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尽管原告未能举证债权转让的具体时间，但原告举证的与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明确表示答应支付上述债务，故可以认定被告作出了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重复起诉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其余6万元因涉及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故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范围，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实际已经支付了案涉款项，被告并未对其所提供的转账凭证中的款项进行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证据对实际已经支付的行为进行充分证明，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韦斌人民币42000元；驳回原告贵阳市金筑通风设备有限公司、韦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6元，减半收取646.3元，由被告王**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被上诉人金筑公司起诉王**、应留星的民事起诉书及第三人应留星的答辩状，证明：电话录音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韦斌、金筑公司质证认为：前案当事人和证据均与本案不同，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第三人胡顺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韦斌是否有权向王**主张王**所欠胡顺发的42000元工程款，即韦斌与胡顺发之间42000元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2、王**在诉讼中提出韦斌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王**拖欠第三人胡顺发工程款项42000元，王**为此于2013年4月20日向胡顺发出具了欠条，故王**与胡顺发之间形成工程欠款债务关系，应予确认。此后胡顺发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韦斌，并将欠条原件交由韦斌持有，而在韦斌与王**于2019年6月21日的通话录音证明王**知晓并认可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故韦斌诉请王**支付42000元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即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虽然王**于2013年4月20日出具欠条承诺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王**在与韦斌于2019年6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明确同意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则王**应当履行其付款承诺，不得在诉讼中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故本院对王**的诉讼时效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