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腊梅，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加恩，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国，贵州省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腊梅因与被上诉人高加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腊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鉴定费等由高加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依据鉴定意见否定当事人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韩腊梅通过前夫邱德利的银行账户先将借款汇给高加恩，后在贵州省镇远县由案外人李梅书写借条、高加恩签名捺印。2014年2月26日、2016年12月18日，韩腊梅先后在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高加恩，两次均因缺少证据而撤诉。在第二次起诉时，韩腊梅提交了转账凭证但无法显示收款人信息，高加恩仅抗辩其未收到韩腊梅的款项，而未抗辩该笔款项属于货款，在本次起诉时，韩腊梅提供了具体、明确的转账明细，高加恩却抗辩该款系货款，高加恩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未实际发生，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多项因素予以审核，但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而未考虑当事人陈述等因素就认定本案借贷未实际发生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高加恩提交的指纹鉴定意见中在场人员只有一人为鉴定人，且年限编号“2013”与2014年7月15日受理委托的时间严重不符，表明鉴定机构将他人指纹与高加恩的混淆了；笔迹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均非在场人员。3.本案借条确系高加恩签名捺印，请求对此进行鉴定。本案借条由他人代写主文，高加恩签名捺印，韩腊梅对此亲眼见证，韩腊梅完全无法理解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借条并非高加恩签名捺印，现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鉴定。高加恩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借条由中间人书写，一审法院采信高加恩提交的鉴定意见正确，韩腊梅仅以其陈述支持诉讼请求的属于证据不足，且韩腊梅自认本案借款由其前夫邱德利支付，表明韩腊梅无权起诉高加恩。2.一审法院不准许韩腊梅申请鉴定正确，高加恩提交的鉴定意见并未违反鉴定程序规定，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韩腊梅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加恩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3月12日利息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加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腊梅称，其与高加恩因做生意认识，高加恩向其借款；2011年4月27日，韩腊梅通过前夫邱德利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高加恩转款100000元；在中间人书写的《借条》上显示，高加恩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人处有“高加恩”的签名并捺手印，借条尾部有“2012年2月份还清”，在“份还”上也捺手印。2014年2月26日，韩腊梅以高加恩为被告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高加恩偿还2011年4月14日的借款60000元及2011年5月23日的借款1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5月23日的《借条》落款部分“借款人”一栏处“高加恩”签名字迹进行了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23号的《借条》落款部分“借款人”一栏处的“高加恩”签名字迹不是高加恩所书写；同时，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还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5月23日的《借条》上“高加恩”字迹上的手印和“份还”字迹上的手印是否是高加恩的指纹所留进行了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标示时间为2011年5月23号，借款人“高加恩”的《借条》上“高加恩”字迹上的手印和“份还”字迹上的手印不是高加恩的指纹所留。2014年11月13日，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向当事人送达了《告知书》，要求当事人在10日内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未在规定时间提出书面异议的将视为对鉴定意见书的认可。韩腊梅称，其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为了继续搜集证据，遂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6年12月18日，韩腊梅再次以高加恩为被告向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7年3月21日，韩腊梅再次以还需搜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后，韩腊梅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因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并非本案诉讼中由一审法院委托而出具，韩腊梅在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申请对借条上的字迹、手印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韩腊梅以2011年5月23日《借条》为依据，曾于2014年2月26日在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向高加恩主张权利，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已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对2011年5月23日借条中的“高加恩”签名及手印分别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均否定了借条上的“高加恩”签名及手印系高加恩本人字迹及指纹。虽然韩腊梅在该案中申请撤回起诉并被法院准许，但该案诉讼过程中的鉴定意见并未被否定。现韩腊梅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韩腊梅要求高加恩向其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韩腊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韩腊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腊梅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2014年2月26日、2016年12月18日，韩腊梅两次起诉高加恩时，高加恩分别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高加恩在此前两次诉讼中，从未抗辩本案所涉100000元系韩腊梅支付给高加恩的青苗货款，但在本案韩腊梅补强转账凭证后，高加恩却称该款系货款明显不合常理。高加恩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显示模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所涉100000元系韩腊梅支付给高加恩的货款。本院认为，虽然两份答辩状部分文字显示模糊，但是在第一份答辩状（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倒数第二段中，高加恩自认100000元借条中除“高加恩”三个字外，其余字迹不是高加恩的字迹，且高加恩对两份答辩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高加恩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司法鉴定资质材料、公章及名称变更通知，共同拟证明韩腊梅在2014年2月26日的诉讼中对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鉴定机构的资质和名称变更情况。韩腊梅质证认为，对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提出过口头异议，鉴定资质不能达到高加恩的证明目的，对公章和鉴定机构名称变更无异议。本院认为，高加恩在该次诉讼中已经自认案涉借条真实性，之后作出反言要求进行鉴定本就没有法律依据，且韩腊梅得知该鉴定意见后马上撤诉，该鉴定意见并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亦未经法院认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韩腊梅认可该鉴定意见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韩腊梅向本院申请重新对案涉借条中签名、指印进行同一性鉴定，本院认为高加恩自认案涉借条中签名部分系其字迹，但是鉴定意见却得出了与当事人自认相反的结论，其结论存在合理怀疑。对韩腊梅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故决定对案涉借条中指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提取了高加恩的指印样本并选定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14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案涉借条中两处指印均为高加恩所留。韩腊梅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高加恩质证认为，1.该份重新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2月26日，韩腊梅第一次起诉高加恩时，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已对案涉借条笔迹和指印进行了鉴定，显示均非高加恩所留，且该院已向韩腊梅进行了异议告知，韩腊梅未提出异议构成了自认，本案启动重新鉴定违反自认规定；2.鉴定程序违法，韩腊梅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情形，选定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未组织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对韩腊梅申请的笔迹鉴定不准许违法，法官自行提取四指指印违法，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仅为省级资质，原鉴定机构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为国家级资质，违反了重新鉴定机构应当不低于原鉴定机构的规定；3.二审法院不应采信上述鉴定意见，而应采纳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更高，且对笔迹和指印均作了鉴定，采用的鉴定手段更科学。本院认为，本院委托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指印鉴定，属于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本次委托鉴定的内容和要求合法，鉴定材料提取、质证符合程序规定，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客观，对鉴定过程的说明、鉴定意见详细且明确，高加恩虽提出本次鉴定方法不够科学，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本院委托的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下文将详细阐述采信理由。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7日，韩腊梅通过时任丈夫邱德利向高加恩转账汇款100000元。此后，高加恩给韩腊梅出具由他人书写的借条，其内容为：“借条2011年5.23贵州省镇远县都坪镇对河组高加恩借韩腊梅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借款人：高加恩2011年5月23日2012年2月份还清”。高加恩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4年2月26日，韩腊梅第一次在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高加恩时，高加恩在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本案所涉借条中“高加恩”系其书写，但抗辩未向韩腊梅借钱。审理过程中，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借条真实性鉴定，鉴定认为借条并非高加恩签名捺印。之后，该案以韩腊梅撤诉结案。2016年12月18日，韩腊梅再次在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高加恩，后以撤诉结案。前述两次诉讼中，高加恩对2011年4月27日收到的转账汇款100000元并未抗辩系应收货款。2020年7月10日，本院依法前往贵州省镇远县提取高加恩指印，并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高加恩在签名确认时存在明显地变更笔迹的情况，如“加”字“口”旁，其当场书写笔顺为自左上角开始从逆时针方向画框，与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中高加恩提供的样本笔迹的笔顺、字体存在明显差异。2020年9月14日，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湘西正司鉴所[2020]痕鉴字第418号鉴定意见，鉴定认为案涉借条中两处指印均为高加恩所留，系其右手拇指指印。2020年9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韩腊梅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4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应否采纳为定案依据。第一，准许重新鉴定的理由和鉴定事项的确定。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属于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一，韩腊梅认为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和指印鉴定时，并未参与样本提取过程，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从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内容看，韩腊梅并未在鉴定材料提取现场，也无法体现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其二，韩腊梅认为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指印鉴定意见中，年限编号与受理时间严重不符，对鉴定意见的谨慎性有重大怀疑。该份鉴定受理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编号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检鉴字第51号，确实在严谨程度上让人产生疑虑。其三，高加恩在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之前的诉讼程序中已经自认案涉借条中签名部分系其字迹，能够认定案涉借条具有真实性，之后反言借条不真实而要求进行鉴定本就违反自认规定，且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高加恩的自认内容相反明显违背常识，故韩腊梅申请重新鉴定符合原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和原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韩腊梅的重新鉴定申请应当准许，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高加恩已自认案涉借条系其签名，对签名进行重新鉴定自无必要，为增强法官内心确信，有必要进行指印重新鉴定。第二，高加恩对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一，高加恩认为韩腊梅在2014年2月26日第一次起诉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构成自认，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韩腊梅收到第一次鉴定意见即撤诉，该鉴定意见未经质证更未经审判人员说明且询问，故不能视为韩腊梅对鉴定意见构成默示自认。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高加恩在答辩状中承认借条的签名是自己签署，系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高加恩答辩时承认签名是自己签署构成自认，故对字迹再次进行真实性审查本就没有必要。其二，高加恩主张本案选定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未组织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对韩腊梅申请的笔迹鉴定不准许、法官自行提取四指指印违法以及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资质过低等问题不能成立，本案选定鉴定机构依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提取鉴定材料时已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确定鉴定事项、提取鉴定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且高加恩未能举证证明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资质不符合程序规定。因此，本院委托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可信，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采纳为定案依据。争议焦点之二，高加恩应否偿还韩腊梅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注：本案非2020年8月20日修改司法解释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故本案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2011年4月27日，韩腊梅向高加恩转账交付100000元，后通过补签借条方式固定该笔借款。韩腊梅完成了借贷合意和履行给付义务的举证责任，其与高加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该民间借贷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高加恩应当偿还韩腊梅借款本金100000元。关于高加恩抗辩100000元并非韩腊梅交付的借款而是韩腊梅支付的货款，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高加恩在韩腊梅仅提供借据但未能提供交付证据时，抗辩借款尚未实际交付，在韩腊梅补充了交付证据后，又继续抗辩款项系货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高加恩抗辩100000元系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韩腊梅与高加恩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2月底，故逾期时间为2012年3月1日，韩腊梅诉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2020年3月1日，共计48000元。因此，高加恩应当偿还韩腊梅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8000元（自2012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另外，韩腊梅垫付的鉴定费4800元，由高加恩负担。综上所述，韩腊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二、高加恩偿还韩腊梅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自2012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8000元；三、高加恩支付韩腊梅垫付的鉴定费4800元；四、驳回韩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均由高加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