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思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陈俊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秋，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思科技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丹·朗，副总裁及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浙江思科国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浙江思科制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浙江思科公司）。2．注册号：11798638。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思科国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冷却设备和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液体冷却装置；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热气装置；消毒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思科技术公司。2．注册号：8209247。3．申请日期：2010年04月15日。4．核准日期：2013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标志：“CISCO”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卫生器械和设备；手电筒；顶灯；电灯泡；电子照明装置；电轨道照明装置；太阳能集热器；太阳能热能装置；商业和工业用通风扇；太阳能收集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47495《号关于第11798638号“思科国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冷却设备和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液体冷却装置；热气装置；消毒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浙江思科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浙江思科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2．浙江思科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异议决定书；3．浙江思科公司纳税证明；4．诉争商标及浙江思科公司所获荣誉证明；5．浙江思科公司参与国家展览的照片；6．诉争商标产品的销售合同；7．百度百科、思科技术公司官网对思科技术公司经营领域的介绍。思科技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思科技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体证明材料；2．关于思科技术公司的介绍；3．思科技术公司及其产品所获荣誉；4．百度及国家图书馆检索证据；5．思科技术公司商标宣传使用证据；6．关于思科技术公司商号知名度的相关证据；7．思科技术公司在《财富》《福布斯》《商业周刊》等媒体上的企业排行证据；8．思科技术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及相关裁定；9．思科技术公司商标注册情况；10．浙江思科公司简介及其恶意注册的证据；11．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阶段，浙江思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思科公司厂区车间照片；2．浙江思科公司宣传视频；3．浙江思科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称号；4．浙江思科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思科产品通过的各项认证；5．浙江思科公司获得的专利证书；6．浙江思科公司2015、2016、2017年度税收完税证明；7．思科产品实物照片和宣传册；8．思科产品获得的部分荣誉；9．第653143号“思科”商标注册公告；10．第3027171号“SIKE思科”商标信息；11．第3027171号“SIKE思科”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结案通知；12．其他“思科”商标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不同类别上的注册情况；13．浙江思科公司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11类上已经注册的其他商标。思科技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用英汉词典工具关于“CISCO”与“思科”的解释；2．“CISCO”“思科”商标、域名受保护的决定、裁定、专家组裁决。原审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诉讼中，浙江思科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浙江思科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浙江思科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为中文“思科国祥”，引证商标为英文字母“CISCO”,二者在呼叫、字形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被诉裁定认定因“思科”与“CISCO”长期共同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二者已经形成紧密对应关系，并为消费者所知晓，故诉争商标“思科”与引证商标“CISCO”含义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CISCO”不是“思科”的正式英文翻译，而是通过在第9类商品上的使用形成的对应关系，故知晓“思科”与“CISCO”形成对应关系的系使用第9类商品的相关公众。而思科技术公司并未在第11类商品上使用“思科”，且第9类商品与第11类商品存在较大差异，故“思科”在第9类商品上的商誉并不能当然延及至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因此，被诉裁定在第11类的商品上将“思科”与“CISCO”判定为近似商标依据不足。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思科”与“CISCO”长期共同使用，二者已经形成紧密对应关系，并为消费者所知晓，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被诉裁定应当予以维持。浙江思科公司、思科技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浙江思科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书，对引证商标予以撤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决定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设备；运载工具用通风装置（空气调节）；空调用过滤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干燥设备；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思科国祥”，引证商标为英文“CISCO”，二者在读音、构成、含义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思科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第11类商品上“CISCO”与“思科”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因此，虽然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但由于商标未构成近似，故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