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海威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西解放路红星美凯龙东侧（鹤岗市工农区商务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远，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茂荣，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军，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萝北县名山农场6队工人，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立鹏，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绥滨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林，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萝北县共青农场25队工人，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海威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光军、于成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远、牛茂荣，被上诉人王光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立鹏，被上诉人于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0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2.驳回于成林对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成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海威公司与于成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光军系案涉产品的经销商，产品的整个销售及售后过程都是王光军完成的。王光军提供的收据与海威公司无关，该收据系伪造的，不能证明与海威公司有关。2.王光军与于成林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于成林已经对案涉产品使用数月，并获得了一定利润，双方已经实现合同目的，不存在合同解除条件。3.王光军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已经交付了相关证书。4.于成林提供的维修派工单中，有数份派工单明确注明的是“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于成林提供的证据证实了操作不当造成的损坏而进行的维修。5.本案中，海威公司按照《维修协议》履行了维修义务，没有因维修给于成林造成损失，于成林一直正常使用无人机，获得巨大经济利益，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6.涉案产品确实出现了需要维修的情况，出现问题的原因系于成林操作飞机撞电线杆，导致机器进水，于成林执意更换与产品不配套的“飞行主控”，导致产品因设备不配套而频繁出现故障。于成林答辩称：1.一审认定王光军是海威公司代理人，王光军与海威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正确。2.于成林在使用机器的三十多天内出现有书面记录的维修十次，证明于成林所购买的无人机处于不间断的维修之中，不能实现购买无人机要实现的合同目的。3.海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只能体现海威公司与王光军之间的委托关系，不属于无人机的单证资料，涉案无人机无合格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光军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于成林与王光军、海威公司的无人机买卖合同；2.王光军退还购机款76,000元，海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王光军、海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的其他费用。庭审中于成林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王光军、海威公司给付可得利益损失11,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王光军代理海威公司生产、经营的全系产品，销售区域为黑龙江省名山农场、黑龙江省共青农场。2018年4月25日，于成林向王光军购买了其代理海威公司生产的海威无人机（十五公斤）整机一台，于成林全额支付了购机款76,000元。王光军给于成林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上盖有海威公司的公章。王光军送货上门，在试机的过程中，该产品无法正常运作，海威公司重新给于成林提供了一台新的该产品型号的无人机。海威公司在给于成林交付产品时均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等单证和资料。该无人机在植保作业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就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于成林与王光军、王光军与海威公司于2018年6月29分别达成维修协议，协议内容一致，双方就维修时间、质保期及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等作出了约定。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8日，在一个多月时间里，于成林购买的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因出现质量问题有书面记载维修记录达十余次。一审法院认为，于成林向王光军购买其代理海威公司生产的无人机，于成林支付了相应价款，海威公司交付了无人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光军在交付产品时，在试机的过程中无人机无法正常运作，海威公司给其更换一台新的该型号无人机，该产品在作业时仍多次出现故障，双方虽就出现故障及质量问题达成维修协议，但在短短一个多月里有书面记载的维修记录十次。且海威公司交付产品时未附带该产品合格证、质量鉴定书等单证和资料，该无人机的质量无法得到保障。于成林购买海威公司无人机的目的是用于植保作业，作业季节性比较强，在植保作业时多次发生故障，且短短一个多月里有书面的维修记录十次，如此高的维修频率，严重影响该产品的使用价值，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作业，延误了农时，也使于成林的信誉受了一定影响。对于成林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于成林购机款7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威公司提出无人机在作业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是由于于成林操作不当造成的，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对海威公司提出的反驳观点不予支持。王光军销售海威公司生产的无人机，其销售模式为按销售量，机型不等、利润不等，销售出一台机器利润最少在一万元以上，其营销模式为代理行为，且售出产品收据上盖有海威公司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由海威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成林要求王光军、海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由海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返还于成林购机款76,000元，驳回于成林要求王光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在解除该合同时，于成林应将购买无人机退还给海威公司。对于成林要求王光军、海威公司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光军、海威公司提出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只能按照原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不能增加诉讼请求，对其提出反驳观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对王光军、海威公司提出的反驳观点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于成林与海威公司买卖合同；二、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成林购机款76,000元，于成林收到购机款十五日内将无人机退还给海威公司；三、驳回于成林对王光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于成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于成林负担265元，海威公司负担1,727元二审期间，海威公司庭审中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请求对“王光军买（卖）给于成林的无人机”证据整体保全；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向于成林调取涉案无人机（十五公斤重）；提交收据公章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对王光军给于成林（2018年4月25日）开具的收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是否与海威公司公章属同一公章。于成林认为，不同意鉴定公章，海威公司是生产厂家，每次维修均是海威公司派人进行，公章真伪只是海威公司管理制度问题，不能改变海威公司主体资格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王光军认为，一审中海威公司对出售给于成林无人机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提交的收据无异议，在法院释明后没有申请鉴定，二审不应同意鉴定申请。二审庭审后，王光军向法庭提供了二张连号盖有海威公司公章的2018年出售无人机的收据，海威公司以申请鉴定为由拒绝法庭组织的网上质证，考虑本案经过一、二审，审理期限较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不再组织开庭质证，相关证据存卷备查。本院二审查明：于成林与王光军、王光军与海威公司于2018年6月29分别达成维修协议。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8日，在一个多月时间里，于成林购买的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书面记载的维修记录次数为十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海威公司提交的三份申请应否准许；2.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3.本案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关于海威公司的申请应否予以准许的问题。海威公司提出保全涉案无人机的目的是提取飞行记录。现有证据体现海威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已多次对涉案无人机进行维修，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威在原二审中陈述，海威公司对每台无人机的飞行记录都有记录和保存，海威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对无人机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结合案件进程和证据情况，二审中是否提取飞控记录不能改变本案无人机故障频发的事实，对海威公司的证据保全和调取申请不予准许。海威公司在一审质证时认可《收据》真实性，且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后，未提出鉴定申请。即使海威公司主张为真，王光军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本案中，海威公司为于成林提供更换了新的无人机并履行了售后义务，应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亦应认定为对合同的追认行为。基于以上因素考量，本院对海威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应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海威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向王光军提供盖有公章的《收据》供王光军销售时使用，并在于成林购买的无人机试机无法启动的情况下，为于成林提供了新无人机。无人机售出后，为该无人机提供了多次售后维修服务。虽然海威公司对王光军提供的授权书显示授权王光军为海威公司的加盟商，但王光军给买受人出具的是盖有海威公司公章的收据，应视为代理海威公司销售的行为。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收据》应确定为买卖合同凭证，一审法院依据《收据》将海威公司确定为买受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海威公司作为无人机生产企业未能提供产品的合格证。提供给于成林的合格证显示出示单位为“合肥翼飞特公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双方认可的十次书面维修记录显示无人机已经多次维修。涉案无人机主要用途用于植保作业，具有较强的季节性。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维修，海威公司维修人员需从驻地鹤岗市赶到共青农场修复机器，客观上造成维修时间较长，影响了于成林的正常使用。多位证人也证实了因涉案无人机发生故障而放弃使用于成林的无人机。海威公司提出因于成林更换主控而导致无人机故障较多和无人机遭遇水淹导致故障多。经审查，在2018年6月3日更换主控后，涉案无人机有六次书面维修记录，对应的故障分别为：“6号电机故障，AS150插头磨损，雷达故障，GPS天线故障，指南针异常，电机故障”。其中两次部分收费，四次免费维修。收费项目为大疆水泵，X8浆夹，工时50元。其余维修项目如X8动力返修、更换GPS一个，更换GPS天线一个，更换雷达一个，更换AS150两对，X8电机2个，X8浆夹一对，X8浆一对，脚架三通2个，长喷杆1个，软胶1个，均未收费。本案中海威公司不申请对无人机质量进行鉴定，无人机故障较多原因无法查清。海威公司在更换主控后免费维修更换损坏配件的行为，与其主张无人机故障系于成林人为造成的结论矛盾。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故障频发，导致于成林无法正常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涉案无人机买卖合同应予解除。综上，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黑龙江省海威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苏 倡审判员  张贤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