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住所:临沂市蒙阴县蒙山大道龙廷居**沿街**。 负责人：孟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伟，保险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礼，男，汉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司机，住甘肃省武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花，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营镇二沟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阴鑫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高都西住佛。 法定代表人：王立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殿兴波，蒙阴高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格，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邹城市。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德礼、李建花、蒙阴鑫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运输公司)、张凤格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2101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伟、被上诉人邹德礼、李建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被上诉人鑫安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殿兴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凤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浙商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款共计111951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不足。一审时，邹德礼提交鉴定报告，证实自身伤残及误工护理期限，其中，鉴定报告明确记载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但一审法院认定了邹德礼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并作为依据认可了邹德礼伤残，但是误工期及护理期并未按照鉴定报告鉴定期限认定，以超过鉴定报告鉴定期限的误工护理期限判决浙商财保公司赔偿，明显违背了案件事实，判决对浙商财保公司不公平且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停运损失判决错误。首先，邹德礼在一审提交的停运损失证明材料里明确写明，因修理费用不到位，导致车辆维修期限拉长，根据最高院关于停运损失的相关规定，该部分损失不应计算为停运损失，系由邹德礼方造成的不合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否则会给后续司法程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产生道德风险。其次，浙商财保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明材料，证实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以浙商财保公司未作解释且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认定条款无效，但浙商财保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尤其是“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以盖章方式确定了浙商财保公司已履行保险法约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浙商财保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认定。邹德礼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法院认定的邹德礼职业性质，其伤情并不会造成邹德礼的职业受限，也就不会造成收入等减少，即不会造成被扶养人生活质量下降，且按照高昌区人民法院司法实践，十级伤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获得法院支持。原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与事实相左，故浙商财保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邹德礼、李建花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一、原审认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正确。1.原审法院按照伤残鉴定意见书的前一天计算邹德礼的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邹德礼在受伤以后，因是胸部6处肋骨骨折，其中四根肋骨是多处骨折，伤情十分严重。申请伤残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邹德礼肋骨还未完全愈合，仍需卧床休息，左侧胸肋处还存在压痛，伤残鉴定书2019年6月3日出具时，邹德礼的伤情并未恢复，邹德礼仅要求计算至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前一天，合情合理。另外，邹德礼的职业是半挂牵引车司机，需要长时间开车，在营运过程中还需要装卸捆绑货物，需要大量的体力，因肋骨伤未愈根本无法完成该项工作，因此，原审按照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期符合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正确。2.从邹德礼的伤情可以看出，截止至2019年1月16日出院时，邹德礼的左侧6.7.8.9.10肋骨仍存在骨折，其中左侧6.7.8.9肋骨还是多处骨折，病情十分严重，起床、穿衣、吃饭等基本生活根本无法独立完成，肯定是需要人进行护理的。原审认定的护理期加上住院32天才认定60天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邹德礼因交通事故导致肋骨断了构成十级伤残，肋骨畸形愈合，本身就会对劳动能力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邹德礼的职业是货车司机，并不是普通的司机，因此，原审认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三、原审认定邹德礼承担停运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1、邹德礼所有的本案事故车辆是货车，因交通事故导致维修而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该由浙商财保公司承担，且根据评估报告记载，停运时间依据是出险时间至承修厂修复实际使用的实价，不存在超期维修的情况。另外，如果存在维修费不到位，车辆维修期限拉长，也应该由浙商财保公司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理由：本案交通事故中浙商财保公司所承保的肇事车辆保额为105万元，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以后，车辆被拖至浙商财保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修理，期间也是由浙商财保公司与修理厂进行协调修理费，最终也是由浙商财保公司将修理费付至修理厂。所产生的修理费用完全在浙商财保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浙商财保公司未能积极进行赔付，延长了维修期限，对扩大损失具有完全责任，增加邹德礼的损失，应该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浙商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不能反映出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不能证实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并完全知晓其免责内容，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浙商财保公司不能以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免除其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邹德礼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 鑫安运输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凤格未到庭应诉答辩。 邹德礼、李建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三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失费5000元），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二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9890.7元（原告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用45123.71元，营养费用3600元，住院伙食费7680元，邹德礼残疾赔偿65528元，误工费45990元，护理费2604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98元，鉴定费74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运费损失10500元，货损6270元，停运损失84261元，以上合计321890.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22000（包含前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199890.7元；3、请求判令被告一对被告三不予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311890.7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7时15分许，被告张凤格驾驶车牌号为×××（×××）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G30-3460KM+297M处，因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与原告邹德礼驾驶的沿连霍高速由东向西行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邹德礼、李建花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损坏的严重交通事故。当日，原告邹德礼、李建花被送入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天,次日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8天，2018年12月21日出院；2018年12月24日入住武威市中医医院，2019年1月16日出院，住院23天。以上原告邹德礼、李建花分别住院32天，两原告共产生医疗费用45168.71元。 2018年12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做出的第65991712018000000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张凤格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邹德礼无责任。原告邹德礼和原告李建花受伤，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 2018年6月3日，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邹德礼委托对原告邹德礼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作出了甘仁法司（2019）临鉴字第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原告邹德礼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 凉州西营镇二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邹德礼的母亲胡玉珍于1944年8月12日出生，育有三个子女。原告邹德礼的长子邹生栋于2007年12月8日出生。 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蒙阴鑫安运输有限公司。 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因交通事故导致修理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停运损失为84261元，为此产生评估费用为5000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号车辆在被告浙商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主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保险100万元，挂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保险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邹德礼与原告李建花系夫妻关系。 被告浙商财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二原告垫付10000元，及原告邹德礼车辆损失已赔偿完毕（包含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2000元）。 上述查明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收费票据、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鉴定费用发票、证明、行驶证、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中衡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委托书、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求、被告辩称、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45168.71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确认；二、营养费3600元，有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证明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结合二原告的病情，原告邹德礼及原告李建花主张60天营养期，每天按照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原告邹德礼、李建花分别住院32天，每天按照120元计算（32天×120元×2人=7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残疾赔偿金6552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邹德礼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日其按照二十年计算。原告邹德礼构成十级伤残，系货车司机，无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2764元×10%×20年=65528元；五、误工费45590元。根据原告实际伤残情况，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原告邹德礼的定残日为2019年6月3日，原告邹德礼未提供其收入状况，可以参照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故误工费为76709元÷365天×172天=36147元，原告邹德礼主张36120元，在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本院确认。原告李建花住院期间为32天，出院医嘱要求休息15天，原告李建花未提供其收入状况，可以参照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故误工费为76709元÷365天×47天=9870元，本院确认；六、护理费26040元。护理费应该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关于原告邹德礼护理时间，原告邹德礼住院32天，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陪护期为60日，结合其伤残等级，本院确认出院后护理期为60天，故护理费为76709元÷365天×92天（30天+60天）=19334元。原告李建花住院32天，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故护理费为76709元÷365天×32天=6725元，二原告一共主张26040元，本院确认；七、交通费4100元。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两原告受伤后转院至乌鲁木齐第六医院救治，产生救护车费用2500元，是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有盖章收据为证，本院确认；关于原告举证受伤住院期间其亲人到就医地进行看望、陪护，符合社会、家庭内部交往情理，但往返的交通等费用1600元，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交通费用本院确认为25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37元。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赡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赡养人还有其他赡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赡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邹德礼母亲及其长子作为被赡养人，其母亲居住在农村，长子生活在城镇，二人生活费应为9421元×5年×10%÷3人+24191元×7年×10%÷2人=10037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张凤格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邹德礼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确实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十、鉴定费用74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用2400元。事故车辆停运损失鉴定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十一、财产损失1677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运输合同载明“货物为食品，装货地点为甘肃，下货地点为新疆沙湾”与新疆塔城地区沙湾县利民商行出具的证明相吻合，另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表示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失及货物部分损失，货物损失金额为6270元，因交通事故导致运费损失为10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十二、停运损失费84261元。被告浙商财保公司认为属于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属于免责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本院认为，对于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解释的义务。被告浙商财保公司主张在合同文本中约定了免赔事项中包含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也尽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在提供的证据保险单“重要提醒”一栏的内容并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且保险单为格式条款，条款不能反映出对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不能证明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理解并知晓免责内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在修理车辆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浙商财保公司的辩解车修理期间过长是因为资金不到位，超出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赔付。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张凤格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浙商财保公司作为承保的保险公司对原告车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修理费应该由其代为全额赔付，延误支付修理费而导致停运损失是可遇见的，结合本案原告邹德礼车辆的修理费已由被告浙商财保公司赔付完毕，其不予赔付停运损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事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浙商财保公司称原告邹德礼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但未提供相依的证据或法律依据，评估报告评估的停运损失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8日，有修理厂出具的证明为证，本院对停运损失的评估报告予以确认。十三、车辆施救费用18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19574.71元。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为“张凤格负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为此，关于赔偿金承担的问题，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浙商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主车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挂车责任限额为5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挂靠公司为被告蒙阴鑫安运输有限公司，故原告邹德礼及原告李建花的损失应先由被告浙商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浙商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还有不足再由被告张凤格予以赔偿，被告蒙阴鑫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在被告张凤格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获得赔偿为：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可获得赔偿10000元（被告浙商财保公司已预付），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获赔偿110000元，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可获得赔偿199574.71元（319574.71.元-120000元=199574.71元）。被告张凤格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浙商财保公司代为赔偿完毕，本案中其无需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99574.71元，合计：309574.71元。二、驳回原告邹德礼、原告李建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9.18元，由原告承担89.18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承担2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邹德礼、李建花的误工费45590元、护理费26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37元和停运损失费8426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邹德礼和李建花的误工费45590元的问题。邹德礼和李建花在此处交通事故中都受伤，邹德礼构成十级伤残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根据邹德礼实际伤残情况，误工时间计算至邹德礼定残日的前一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邹德礼和李建花无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邹德礼误工费为36147元，对邹德礼主张误工费36120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建花住院期间为32天，出院医嘱要求休息15天，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李建花的误工费为98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邹德礼和李建花的护理费2604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邹德礼住院32天，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陪护期为60日，邹德礼的护理时间共92天，护理费为76709元÷365天×92天（32天+60天）=19334元；李建花住院32天，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护理费为76709元÷365天×32天=6725元，邹德礼和李建花共主张护理费26040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0037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邹德礼的母亲及其长子作为被扶养人，其母亲居住在农村，长子生活在城镇，一审法院计算二人生活费应为9421元×5年×10%÷3人+24191元×7年×10%÷2人=1003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停运损失费84261元的问题。邹德礼和李建花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在修理车辆期间产生的费用，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张凤格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浙商财保公司作为张凤格肇事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应对邹德礼的车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由于浙商财保公司迟延支付修理费，导致邹德礼车辆停运损失的扩大，浙商财保公司对此应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蒙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鑫 审 判 员 万      彬 审 判 员 王   纳   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丁      茜 书 记 员 地里胡玛·马尔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