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治强，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靓，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湖东路**东湖豪门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696643943R。 负责人：林锋，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怡璇，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盛世中兴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疏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MA31MPMP6U。 法定代表人：黄文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德市建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工业园区（金涵乡廉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61750244H。 法定代表人：苏华，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治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以下简称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福建盛世中兴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原审被告宁德市建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蕉城法院、一审法院或执行法院）（2020）闽0902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治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与建龙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429910.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对黄治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依法应与建龙公司对黄治强遭受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审判决依据的蕉城法院生效的（2018）闽09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该份裁定书认定，宁德市闽东工业园区（金涵乡濂坑村）的房产已于2012年4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而黄治强主张的租赁关系在抵押权设立之后才发生，不能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这一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未生效，不能作为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对黄治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黄治强没有举证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对黄治强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不能证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与黄治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该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关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从其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黄治强的损失与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分析。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与建龙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治强在原审中已提供（2018）闽0902执1784号执行裁定书、（2018）闽0902执异2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导致适用的法律错误；对黄治强提出的“抵押在先还是租赁在先”这一问题没有做出明确的判决。 被上诉人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辩称：一、建龙公司向海峡银行宁德分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在先，黄治强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抵押权。二、本案抵押物依法变卖，所得价款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偿还海峡银行宁德分行，黄治强无权向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主张损害赔偿。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依法应予以保护。三、黄治强即使存在合法有效在先的租赁合同，依法也只能向受让人即盛世公司主张租赁权，而不能向抵押权人即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主张租赁权，更不能主张损害赔偿。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贷款人以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尚未进行涂销登记为由，主张对新贷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约定继续为新贷提供担保的除外”的规定，也不能认定本案抵押权消灭。本案抵押人建龙公司已明确为新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始终是有效的。 被上诉人盛世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买卖不破租赁”情形，盛世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黄治强的损失不应由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妥。 原审被告建龙公司未作陈述。 黄治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龙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共计926581.52元（包括房屋租金差额损失、设备拆除损失、生产经营损失等）；2.判令建龙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建龙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不动产权证载明自2012年4月5日起，案涉房产抵押给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该证书载明：（1）“权利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范围：8096.41；权利价值：30322300元；设定日期：2012-04-05至2013-04-05”。（2）“权利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范围：8096.41；权利价值：30322300元；设定日期：2013-04-06至2014-01-29”。（3）“权利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范围：8096.41；权利价值：53900000元；设定日期：2015-10-19至2017-10-19”。 2014年8月5日，黄治强与建龙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约定：建龙公司将位于宁德市东侨工业集中区的房屋出租给黄治强用于仓储过筛玉米和饲料批发使用，租赁期为6年，自2014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止；租赁总面积为1451平方米，前三年每年租金13元／平方米，自第四年起，每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按10%递增…… 2018年4月13日，蕉城法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建龙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建龙公司将位于宁德市蕉城区的房地产以15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需另付1400万元给建龙公司作为上述房地产范围内的设备转让费、临时搭盖建筑物的成本以及支付给上述房地产范围内上存在的承租方的违约金、以及拆除费用及清场费用等，建龙公司收到上述2900万元后汇至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用于偿还欠款。2018年8月16日，蕉城法院依据上述和解协议内容作出（2018）闽0902执1784号执行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建龙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黄治强的损失如何计算？ 一、建龙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和盛世公司对黄治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有：1.该院生效的（2018）闽09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宁德市闽东工业园区（金涵乡濂坑村）的房产已于2012年4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而黄治强主张的租赁关系在抵押权设立之后才发生，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为由，驳回黄治强的异议请求。2.黄治强没有举证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和盛世公司对黄治强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能证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与黄治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 建龙公司对黄治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5日建龙公司（甲方）与黄治强（乙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内，甲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租赁期间，甲方若要求终止合同或因甲方的原因租赁合同被迫终止。甲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乙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由此造成的乙方经营上的损失）”。合同签订后，黄治强（乙方）按时交纳租金等义务，主要是因为建龙公司（甲方）原因造成黄治强（乙方）无法经营，租赁合同被迫终止，因此，建龙公司应承担黄治强的赔偿责任。 二、黄治强损失如何计算？ 1.租金损失。黄治强后续租赁地点与原先相邻，以原先的面积计算租金差额，计算损失比较合理，损失金额204694元，予以支持。2.设施设备损失。应该以黄治强后续安装好设备的费用409800元为计算损失的标准，而不能以原先安装设备的费用1202500元为计算损失的标准，因此黄治强该项损失为409800元/72×22=125216.67元。3.生产经营损失。黄治强厂房搬迁必然造成经营上的损失，结合合同约定以及黄治强的经营规模，酌定建龙公司赔偿黄治强损失100000元。 综上，黄治强与建龙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黄治强有权要求建龙公司向其支付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建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治强经济损失429910.67元；二、驳回黄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6元，减半收取6533元，由黄治强负担2659元，建龙公司负担3874元。 本院查明： 一、借贷及抵押情况 2012年4月5日，福建丰耀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耀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向丰耀公司提供264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同日，建龙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抵押合同》，约定建龙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闽东工业园区（金涵乡廉坑村）的厂房，在264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丰耀公司和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于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和其他书面文件提供抵押担保。 2013年9月23日，丰耀公司、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建龙公司三方订立《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600万元的借款展期四个月，展期期限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建龙公司同意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担保合同的约定执行。 2015年10月19日，丰耀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750万元用于归还丰耀公司在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的逾期贷款及所欠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同日，建龙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抵押合同》，约定建龙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宁德市的房地产，为丰耀公司和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于同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 2016年10月13日，丰耀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800万元用于归还丰耀公司在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的逾期贷款及所欠利息，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止。同日，建龙公司与海峡银行宁德分行订立《抵押合同》，约定建龙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的房地产，为丰耀公司和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于同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 自2012年4月5日起，以上抵押物他项权利设定日期为：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1月29日，2015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 二、租赁情况 2014年8月5日，黄治强与建龙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建龙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宁德市东侨工业集中区的厂房（与上述抵押物坐落于同一地址）1451平方米出租给黄治强，作为仓储过筛玉米和饲料批发使用，租赁期自2014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前三年租金13元／平方米，自第四年起每年租金在前一年基础上按10%进行递增；租赁期间，建龙公司若要求终止合同或因建龙公司的原因租赁合同被迫终止，建龙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黄治强的一切损失（包括经营上的损失）。该合同备案于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2月8日，黄治强在该租赁场所注册成立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兴农粮饲经营部。 三、诉讼及执行情况 2018年4月13日，蕉城法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前述2016年10月13日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分别与丰耀公司、建龙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相关事实，据此判决丰耀公司偿还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借款本金26700676.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91678元，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对拍卖、变卖建龙公司名下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于2018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6月13日，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蕉城法院于同日立案。2018年6月20日，蕉城法院作出（2018）闽0902执1784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上述抵押物。同日，蕉城法院发出公告，说明该院将于近日通过司法拍卖上述抵押物；通知被执行人及占有房屋的案外人应当自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腾空并交付该院，逾期未履行的，该院将依法予以停水停电并强制执行；提示若案外人认为其对该房地产享有租赁权而合法占有的，应当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案外人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该院将在房屋不负担租赁权的状态下对该房地产进行拍卖。黄治强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 2018年8月16日，海峡银行宁德分行、丰耀公司、建龙公司、盛世公司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抵押物以15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需另支付1400万元给建龙公司作为上述房地产范围内的设备转让费、临时搭盖建筑物的成本以及支付给上述房地产范围内上存在的承租方的违约金以及拆除费用及清场费用等；盛世公司将上述2900万元汇至建龙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用于偿还丰耀公司所欠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的贷款本息；海峡银行宁德分行收到上述2900万元后，应向蕉城法院申请解除房地产的查封，并向宁德市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解除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原贷款抵押手续，配合法院将房地产过户至盛世公司名下；产权变更至盛世公司名下后，建龙公司需配合将上述房地产腾空并在10日内交付给盛世公司。同日，蕉城法院作出（2018）闽0902执1784号之一执行裁定，解除对上述抵押物房地产过户手续的冻结，强制注销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盛世公司所有，盛世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解除抵押权及过户登记手续，原产权证予以强制注销登记。次日，蕉城法院向宁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上述事项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8年9月12日，蕉城法院粘贴限期腾房告知书，再次告知承租人应于本告知函粘贴之日内腾空交付给买受人。2018年9月13日，黄治强提出执行标的异议，请求终止对其承租场所的强制执行措施，保留其对租赁物的租赁权至2020年8月4日。2018年9月21日，蕉城法院予以强制清场腾房。黄治强在此之前搬离租赁场地。2018年10月15日，蕉城法院作出（2018）闽09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以租赁发生在抵押之后为由，驳回黄治强的异议请求。黄治强不服，向蕉城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蕉城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闽0902民初5061号民事裁定，以黄治强未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异议为由，驳回黄治强的起诉。黄治强未提出上诉。执行过程中，上述证实借款、抵押、租赁情况的证据材料均在案。 本院认为，依黄治强所诉，其系要求赔偿因租赁权受到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其主张的主要是侵权责任。一审案由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以经二审审理确定的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准。本案事实表明，黄治强财产损失系由执行法院除去租赁权引起，具体表现在：执行法院发出公告后，黄治强未在限定的时间内申报租赁权并请求带租拍卖，是故其租赁权在公告期限届满后即可依法除去，故此之后形成的变卖抵押物的执行和解协议，可谓在租赁权被除去的条件下达成；黄治强选择提出执行标的异议后，相关各方未隐瞒影响租赁权在先与否认定的证据材料，执行法院基于对证据材料的形式审查作出租赁在后的认定，并据以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对除去租赁权的合法性予以肯定。由此可见，除去租赁权的执行行为系由执行法院主导，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未对该行为的做出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海峡银行宁德分行、盛世公司与黄治强财产损失无关，黄治强所诉侵权行为不能成立。鉴于此，执行法院关于租赁权在后的认定是否正确，就本案处理而言已无判定的必要。 综上所述，黄治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9元，由上诉人黄治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孙 雯 审判员  陈潇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