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895号 原告：北京新东方大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俞敏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经营者：李运风，女，汉族，1963年XX月XX日出生，现住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帅，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新东方大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被告XX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支付侵权赔偿金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及相应的著作财产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为盗版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XX店答辩称：1、被告长期从事二手书的收购与销售，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告是国家工商机关批准设立的正规书店，西安市碑林区文化体育局为被告颁发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被告具有销售报刊、图书的合法资质。被告人的店面位于西北工业大学东门，是一家长期从事二手书回收、销售的旧书店。其所售图书均是二手旧书，来源于废品收购站或以1到5元的价格从学校手中购买。无论是在装修之前还是装修之后，被告在店面显著位置标明“收售各类旧书、旧教材”、“高价收书”，在其包装袋上也明确标示“特别经营大学旧教材”、“收购销售各类旧书、旧字画”、“常年招聘专职兼职旧书收购代理（学生最佳）”。并且实际上，原告在被告书店购买了各类书籍共计1本，正版图书标价达八百余元，而原告方为该11本书籍支付的费用仅为150元，每本书10元左右，这足以说明涉案书籍是二手旧书，被告是按照二手旧书收购，也是按照二手旧书的价值来进行销售，被告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2、即便涉案图书涉嫌盗版侵权，但被告并非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侵权而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过错，即被告必须“明知”或“应知”其所售图书为盗版图书，仍然予以销售。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具有“明知”的意识状态。至于被告是否是“应知”，本案中被告系二手书的销售商，并非专门经销《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且本案中正版书籍的鉴定方法有些是权利人即原告的商业秘密，被告无从知晓，也不可能根据原告所称的方法甄别其所售图书是否是正版图书。一般而言，图书销售商证明其所售图书是否为正版的方法是提供其进货的合法来源，然后逐级追溯至专有出版权人，但本案中被告所售图书来源于废品站或者学生，其无法要求上手提供书籍来源并追溯至专有出版权人，被告不具有识别图书是否是正版的能力和可能。换句话说，被告既不“明知”，也不“应知”涉案图书为盗版图书，其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系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设立合法经营的旧书店，经营的书籍是二手旧书，被告不具有识别所售二手图书是否是正版的能力和可能，也无法要求作为二手旧书上手的学生和废品站提供书籍来源并追溯至专有出版权人。被告对于所售图书涉嫌盗版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2018年1月第1版由群言出版社出版发行。编著署名为朱某某、唐某某。书号ISBN978-7-5193-0378-5，2015年3月2日，案外人朱某某、唐某某出具授权出版说明称二者是《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的作者，二者授权新东方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代理该书的出版和发行，此外没有委托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出版和发行此书。同时，委托新东方公司进行该书著作权的维权工作。2015年3月16日，案外人朱某某、唐某某（甲方）与新东方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独家代理甲方作品在全球范围以图书形式出版事宜。在此期限内，甲方同时将本作品的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电子出版权等从属权利授予乙方独家使用，并许可乙方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根据市场情况自行决定重印。如果甲方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事先通知乙方，否则乙方可按原版自行安排重印。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合作期满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则自动续约5年。若不再续约，甲方或乙方须提前30个工作日提出。2019年11月1日，群言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发行权许可的说明》明确了新东方公司委托该出版社发行的全部图书的发行权由该社独家专有许可给新东方公司使用，由新东方公司独家负责发行业务。2019年5月24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大学南路322附近“XX店”，以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包括《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在内的书籍11本，支付150元。随后对该XX店外景拍摄照片、对所购物品拍照，对微信付款凭证进行截图，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并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21号《公证书》。XX店于2014年11月11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图书、报刊零售。经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皮颜色与正版图书存在色差。正版图书封面树为浅绿色，涉案图书封面树为黑色。正版图书版权页有网格设计，涉案图书无该设计。二维码旁有一黄色平行四边形，涉案图书呈橘色。正版图书第Ｉ页左上部○图形由深、中、浅三种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该○图形由深绿、浅绿色组成，且印刷模糊。正版图书左上部有一斜向上线条，由较接近两种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该斜线由两种色差明显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墨迹浓淡不一，同一页内墨迹颜色不均匀。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纸张光滑，色彩明亮，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封底纸张较硬，色彩暗淡。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新东方公司是否适格原告。2、被告XX店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的著作权人朱某某、唐某某授权原告新东方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代理该书的出版和发行，并委托新东方公司进行该书著作权的维权工作，故原告新东方公司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XX店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某某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根据公证书记载，XX店销售了本案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皮颜色与正版图书存在色差。正版图书封面树为浅绿色，涉案图书封面树为黑色。正版图书版权页有网格设计，涉案图书无该设计。二维码旁有一黄色平行四边形，涉案图书呈橘色。正版图书第Ｉ页左上部○图形由深、中、浅三种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该○图形由深绿、浅绿色组成，且印刷模糊。正版图书左上部有一斜向上线条，由较接近两种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该斜线由两种色差明显绿色组成。被控侵权图书墨迹浓淡不一，同一页内墨迹颜色不均匀。正版图书封面、封底纸张光滑，色彩明亮，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封底纸张较硬，色彩暗淡，能够认定系侵权图书。被告书店已经营5年，鉴于正版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有诸多明显不同，其应当能够分辨该图书系侵权盗版书籍。被告辩称其书籍来源于学校二手书回收、废品收购站收购途径但并未提交购书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该辩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销售侵权图书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对涉案（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12号《公证书》系异地公证提出异议，因该公证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原告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原告该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被告睿智书店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影响力，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造成的后果等情节和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30000元（含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立即停止销售《恋练有词.考研英语词汇识记与应用大全》侵权复制品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新东方大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新东方大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北京新东方大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元，由原告新东方公司负担420元，被告拙玉书店负担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强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