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五缘湾木浦路**恒安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玉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西社区西乡立交桥旁恒荣立方商厦901v> 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芙莱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翌芙莱公司）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翌芙莱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圳翌芙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判认为翌芙莱厦门公司以“翌芙莱”作为字号登记并使用，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引人误以为翌芙莱厦门公司与深圳翌芙莱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以“翌芙莱”作为字号登记并使用不存在引人误以为与深圳翌芙莱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主观故意。1.深圳翌芙莱公司只对“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这一名称享有专用权，不享有对“翌芙莱”字号的专用权。翌芙莱厦门公司的企业名称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合法取得、以“翌芙莱”作为字号合法登记并使用的。2.翌芙莱厦门公司的“翌芙莱”字号直接来源于原股东许爱珍的“翌芙莱”系列商标。许爱珍依法享有第7781884号“翌芙莱”等系列商标专用权并许可翌芙莱厦门公司使用。二、原判认为翌芙莱厦门公司以“翌芙莱”作为字号登记并使用，造成混淆，属事实认定错误。1.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翌芙莱”字号在福建省化妆品行业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深圳翌芙莱公司2010年至今在福建地区推广的是“一品莲祛斑液”产品，并未在产品或者对外宣传上使用“翌芙莱”字号，“翌芙莱”字号在福建省化妆品行业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翌芙莱厦门公司注册并使用“翌芙莱”字号，不会造成混淆，不构成侵犯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以他人使用企业字号为由主张侵犯企业名称权，应以企业字号具有一定影响为前提。深圳翌芙莱公司不是知名企业，“翌芙莱”字号在福建地区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会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企业名称形成固定的指向关系。翌芙莱厦门公司的“翌芙莱”字号是经工商注册合法取得，依法受法律保护，与深圳翌芙莱公司注册地不在同一行政区域，不会发生混淆，不构成侵犯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 深圳翌芙莱公司辩称，翌芙莱厦门公司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经销商，明知深圳翌芙莱公司企业名称（商号）及“翌芙莱”字号之存在，并知晓或应当知晓深圳翌芙莱公司早已将“翌芙莱”字号作为商标用于化妆品经营，却恶意抢注被上诉人企业字号，更改企业名称，抄袭深圳翌芙莱公司字号，模仿深圳翌芙莱公司企业名称（商号），攀附知名度，其行为已严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侵犯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企业名称（商号）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翌芙莱厦门公司的上诉诉请。理由：一、翌芙莱厦门公司恶意使用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翌芙莱”字号并在相同的经营范围与经营地域中进行推广宣传，其行为已经构成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深圳翌芙莱公司早在2008年业已登记成立，“翌芙莱”三字的组合纯属人为组合创造，是深圳翌芙莱公司原创并用于企业名称中。翌芙莱厦门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许爱珍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代理商，早已知悉这一事实。翌芙莱厦门公司名称原为“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才更改为现名称“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使用“翌芙莱”字样作为字号用于企业名称绝非是一种巧合，实乃故意。翌芙莱厦门公司实际经营的范围为化妆品的批发、零售，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相同，而其经营地域亦是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经营地域之一。二、此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初733号判决明确认定，许爱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抢注深圳翌芙莱公司企业字号，扰乱市场正常竞争秩序。许爱珍至2016年止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经销商持续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产品，不但恶意抢注，更未在经营过程中诚信、规范使用自己的商标，反而持续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产品，其后更滥用权利，恶意指控他人侵权。许爱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116号终审判决，认定许爱珍将企业中的字号变更为“翌芙莱”，具有明显规避相关规定的意图。许爱珍具有明显通过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达到提升其所恶意抢注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意图，该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深圳翌芙莱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许爱珍的全部上诉请求。 深圳翌芙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翌芙莱厦门公司停止对深圳翌芙莱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侵害，即停止在公司名称中使用“翌芙莱”字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一）深圳翌芙莱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的零售、批发;护肤品的销售等。 翌芙莱厦门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19日，成立时名称为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2016年9月8日更名为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推广服务；理发及美容服务；化妆品的零售、批发等。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许爱珍为翌芙莱厦门公司的股东，并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担任翌芙莱厦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二）2010年起，深圳翌芙莱公司在福建地区推广其公司的“一品莲祛斑液”产品，并与包括许爱珍在内的各经销商签订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经销商在经营中必须依法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关经营手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得以深圳翌芙莱公司分支机构的名义进行经销。2011年起，深圳翌芙莱公司在百度媒体平台上投放推广广告。 （三）2011年1月28日，许爱珍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第7781884号“翌芙莱YIFULAI及图”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美容师服务、美容院等，商标注册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2014年12月14日，许爱珍又取得第12836791号“翌芙莱”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等，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日，许爱珍与翌芙莱厦门公司签订《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将第7781884、12836791号翌芙莱商标许可给翌芙莱厦门公司独占使用，许可期限自许可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 深圳翌芙莱公司系第7117045号“翌芙莱YIFULAI及图”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研磨剂、抛光制剂，注册申请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 （四）一审审理过程中，许爱珍到庭接受法院询问。许爱珍述称，其自2009年始至2016年期间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一品莲祛斑液”，与其签订购销协议的深圳翌芙莱公司代表为陈良华，款项转至刘世礼账户；许爱珍购买的“一品莲祛斑液”产品全部用于其经营的美容院；2016年9月，许爱珍作为翌芙莱厦门公司的股东开始运营翌芙莱厦门公司，同时关闭了其经营的美容院，也不再向深圳翌芙莱公司购置美容产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而关于企业字号知名度的审查应当结合其使用时间、受仿冒情况、企业规模、盈利状况、广告宣传的持续时间以及程度和范围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深圳翌芙莱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其自2010年起开拓福建地区市场，与多名经销商签订购销协议，并自2011年起在百度平台上进行广告推广，上述事实可以表明深圳翌芙莱公司通过其一定时间的市场经营、培育和积累，在福建地区化妆品行业有一定的知名度。另一方面，翌芙莱厦门公司的前股东许爱珍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经销商，长期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产品，在许爱珍入股翌芙莱厦门公司时（2016年9月），翌芙莱厦门公司由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同时变更了企业的经营范围，可见翌芙莱厦门公司使用“翌芙莱”字号与许爱珍长期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有着密切的联系。综上所述，一审认为，翌芙莱厦门公司以“翌芙莱”作为字号登记并使用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易引人误认为其与深圳翌芙莱公司存在特定联系，造成混淆，翌芙莱厦门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企业名称的相关手续，在企业名称中停止使用“翌芙莱”字样。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翌芙莱厦门公司提出两点异议：一、“许爱珍述称，其自2009年始至2016年期间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认为应当是2011年始至2016年。二、根据深圳翌芙莱公司的诉状和提交的证据，应该是“自2011年起，深圳翌芙莱公司在福建地区推广其公司的‘一品莲祛斑液’产品，并与包括许爱珍在内的各经销商签订购销协议”而不是2010年起。并提出遗漏认定两个事实，即翌芙莱厦门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工商营业执照。第一份证据是晋江市青阳翌芙莱美容院，成立时间是2011年10月28日；第二份证据是泉州丰泽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5月8日，证明从2011年开始许爱珍在福建地区就开设翌芙莱美容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翌芙莱厦门公司提出的许爱珍陈述其开始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的起始时间，本院审核原审2019年4月23日主审法官对许爱珍的询问笔录，该询问过程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法官询问许爱珍“你再陈述一下你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许爱珍陈述“2009年开始我向原告购买‘一品莲’产品，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跟陈良华签的，转款是转给刘世礼，我与他们陆陆续续购买‘一品莲’产品直到2016年，产品用于我经营的美容院，字号为‘厦门思明区翌芙莱化妆品店’。”结合已经生效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5764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09年8月16日，许爱珍向陈良华的银行账号转账16390元。2009年10月21日，许爱珍向陈良华的银行账号转账2500元。”本案二审期间，法庭要求翌芙莱厦门公司对该转账有无其他合理事由提交证据，翌芙莱厦门公司未提交证据。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所查明许爱珍陈述自2009年开始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不仅确有该陈述，而且该陈述与其他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该上诉意见无相反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深圳翌芙莱公司何时开始在福建省推广其公司产品的事实，经查深圳翌芙莱公司一审诉状，称“原告成立于2008年，经营至2010年，在福建省范围内已有多家‘翌芙莱’门店专门销售原告的产品……”结合许爱珍的陈述2009年开始向原告购买‘一品莲’产品用于其在厦门市思明区经营的美容店，以及许爱珍2009年即有转账给深圳翌芙莱公司法人代表陈良华的事实；深圳翌芙莱公司补充举证的网页截图上有2010年9月1日厦门小鱼社区有“谁去过厦门翌芙莱祛斑的请进来”的帖子；深圳翌芙莱公司2011年3月与许爱珍签订的《“一品莲祛斑液”购销协议书》上有“翌芙莱”图形加拼音、文字标志等，证明原审认定深圳翌芙莱公司自2010年起在福建省推广其公司的“一品莲祛斑液”产品,时间没有问题，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翌芙莱厦门公司要求评判其在一审举证的两份工商营业执照，欲证明许爱珍从2011年开始就在福建地区就开设翌芙莱美容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审中深圳翌芙莱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关联性说，注册成立的时间是在2011年许爱珍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后，深圳翌芙莱公司一直对许爱珍发货。本院审查该两份营业执照，首先两份均没有原件，第一份“晋江市青阳翌芙莱美容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照时间写2011年10月28日、经营者为许爱珍，经本院查对网上工商信息，开办时间和经营者信息与此不吻合，不予采信；另一份为2014年12月4日发证，时间发生在深圳翌芙莱公司在福建地区推广其产品、与许爱珍建立产品购销关系之后，许爱珍以“翌芙莱”为公司名称进行经营的行为，应当结合“翌芙莱”名称字号的使用权限进行分析。 二审另查明，许爱珍曾在2017年8月以“厦门市集美区丽兰轩美容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玉兰”为被告，以供货方深圳翌芙莱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商标侵权诉讼，称该店招、名片及销售的化妆品包装侵害了其“翌芙莱”图形加文字拼音商标，要求停止侵权、道歉加赔偿。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7）闽0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驳回许爱珍的诉讼请求。许爱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闽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认为：许爱珍于2011年3月25日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许爱珍经销深圳翌芙莱公司的“一品莲祛斑液”产品，并且直到2014年至2016年间，深圳翌芙莱公司仍向许爱珍供应其生产的产品。深圳翌芙莱公司在其销售的产品上所标注的标识就是其公司在第3类商品上申请的翌芙莱图形加文字加拼音的商标，这个标识与许爱珍在第44类上申请的涉案商标相同，许爱珍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的经销商，将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上的标识申请商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许爱珍注册该商标，明显具有恶意。从行使涉案商标的情况来看，许爱珍在涉案商标核准注册五年后将其企业中的字号变更为“翌芙莱”，也具有明显规避商标法相关规定的意图。综合许爱珍经销翌芙莱公司产品、注册涉案商标、企业名称变更及提起本案诉讼等行为，有明显通过经销别人的产品，达到提升自己服务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意图。许爱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权利滥用。该二审判决驳回许爱珍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基于此，翌芙莱厦门公司上诉所主张其使用“翌芙莱”字号直接来源于原股东许爱珍的“翌芙莱”系列商标的上诉意见，不具有合法的基础，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深圳翌芙莱公司成立在先，公司名称中主要用词“翌芙莱”为臆造词，具有鲜明的特征，该公司以“翌芙莱”为名称、字号长期经营，在福建地区经销、在百度推广其产品，在对外签署的合同上亦使用该词标识，使得“翌芙莱”企业名称和字号形成了一定的影响。而翌芙莱厦门公司原股东兼法人代表许爱珍，作为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的经销商并在其自身厦门经营的美容院使用深圳翌芙莱公司产品，了解“翌芙莱”公司名称字号，不仅恶意抢注“翌芙莱”商标用于美容服务和化妆品，而且在担任原“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后，立即将公司更名为“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抢注的商标许可给公司使用，经营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相同的化妆品零售批发业务，明显具有攀附深圳翌芙莱公司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提升原名称“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公司知名度的恶意，客观上以常人对“翌芙莱”臆造词的印象，容易将翌芙莱厦门公司的名称与深圳翌芙莱公司的名称字号混淆。其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的混淆行为。即使翌芙莱厦门公司的名称取得了工商登记注册，但因其使用该名称侵害了深圳翌芙莱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名称字号的在先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上诉人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陈璐璐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商梦莹 书 记 员 林昭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