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鲤华，女，194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亦明，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杭长桥北路68、72、76、78、82。 负责人：何宏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鲤华因与被上诉人张亦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鲤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张亦明应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276002.35元，扣除张亦明已赔偿的4000元，尚应赔偿272002.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亦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过朱鲤华提交的浙北明州医院的住院病历可知，朱鲤华的住院期间是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无视实际住院天数，以一般患者住院的医疗费及住院期间来认定朱鲤华的住院天数及费用，显然脱离实际。二、因对住院期间的认定错误，导致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均有误，进而判决的赔偿金额损害朱鲤华的合法权益。三、朱鲤华主张交通费酌定1000元是由于朱鲤华保存的实际支出的车票发票金额为812.8元，且这仅仅是朱鲤华保留的部分车票，尚有遗失和未能及时索取的发票；自2016年3月7日至2018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两年多的时间朱鲤华持续在治疗，往返医院频繁，1000元的交通费支出，也算是合理范畴内。 张亦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朱鲤华承担。 平安财险答辩称，损害行为和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本身是朱鲤华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了具有关联性，已经充分保护了朱鲤华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朱鲤华承担。 朱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亦明向朱鲤华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22082.35元，护理费44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6002.35元，扣除张亦明已赔偿的4000元，尚应赔偿272002.35元；二、平安财险在责任保险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请直接赔付朱鲤华；三、该案诉讼费用由张亦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13时，张亦明驾驶浙ＥＮ××××号小型轿车在湖州市外环北路市陌西区309幢东侧启动向左转向时，朱鲤华骑自行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汽车边时摔倒，造成朱鲤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张亦明驾驶机动车启动转向未能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朱鲤华与张亦明经协商同意朱鲤华伤势由张亦明负责检查、治疗。朱鲤华受伤后至湖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左肘、双臂、右踝、右膝外伤。后朱鲤华又多次门诊治疗。2016年8月18日复诊，左膝内侧压痛（＋）,右肩上举受限明显，建议右肩ＭＲＩ检查。2017年5月27日ＭＲ诊断报告显示：左膝关节明显退变，内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关节腔少量积液。2017年5月31日ＭＲ诊断报告显示：左膝半月板Ⅲ°损伤，建议手术。2017年11月29日浙北明州医院门诊诊断：半月板损伤，膝关节病。2018年3月2日浙北明州医院门诊诊断：半月板损伤，膝关节病、肩关节关节病。同日，朱鲤华入住浙北明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肩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抑郁症，行左侧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手术，后于2018年12月21日出院。至此，朱鲤华共花费医疗费223480.6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07272.09元，门诊医疗费16208.57元）。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对朱鲤华的伤病关系，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医疗费与本次事故关联性、合理性及住院时间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予以准许。该院依法对外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以该案伤病关系较为复杂，难以作出鉴定为由终止该案鉴定予以退还全部材料及鉴定费用。后该院又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以因果关系无法判断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将全部材料退还。肇事车辆浙ＥＮ××××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亦明已支付朱鲤华4000元。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职权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在朱鲤华无相关病史又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左膝关节反复疼痛，临床医学诊断倾向于左膝创伤性关节炎，临床上存在关节早期微创损伤无症状，后期病情加重出现疼痛，时间间隔较长且不确定的情形及一般患者行左侧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手术后需要康复治疗的，期限为三个月，费用约为80000元及朱鲤华选择假体70000多及迟迟不肯出院情形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案朱鲤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采纳。张亦明应根据事故责任按100%的比例向朱鲤华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负有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被侵权人赔偿款之义务。为此，朱鲤华请求张亦明赔偿损失及平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金额以该院核定为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对张亦明先期垫付款在该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关于朱鲤华主张的医疗费，平安财险提出朱鲤华部分门诊费用及住院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故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平安财险对医疗费关联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该院依法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作退回处理，并未出具鉴定结论。故仅凭两份退回函无法判断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合理性。朱鲤华在事故发生当日未提到左膝、右肩不适亦未进行检查，至2016年8月门诊治疗时朱鲤华才提到左膝、右肩不适，至2018年3月左膝才进行手术治疗。因与事故间隔时间长，故平安财险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因临床医学上确实存在膝关节受微创早期无症状后因病情加重出现疼痛，期间间隔时间较长的情形。故在平安财险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朱鲤华左膝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联的情形下，该院认定朱鲤华左膝不适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但因患者在行左侧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手术后需要康复治疗的，一般三个月即可，费用约为8万元。故朱鲤华住院时间、医疗费用超出合理范围，该院对朱鲤华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仅支持80000元，剩余部分不予支持，住院期间仅支持三个月，超出部分亦不予支持。对朱鲤华的门诊费用，其中2016年3月18日口腔门诊及2016年8月12日皮肤科门诊因与该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对该门诊挂号费及当日配药而支付的费用共计311.04元，该院不予支持，其他门诊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朱鲤华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财险提出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因朱鲤华左膝不适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其住院时间三个月内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核定朱鲤华的损失为：1.医疗费95897.53元（80000元＋16208.57元-311.04元），2.护理费13500元（150元×30天×3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元×30天×3个月），4.交通费500元（该院酌定），以上合计112597.53元。张亦明应赔偿朱鲤华因该次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597.53元，该损失由平安财险在浙ＥＮ××××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朱鲤华，扣除张亦明已赔付的4000元（该费用由平安财险直接赔付张亦明），尚需赔付朱鲤华损失108597.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亦明应赔偿朱鲤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2597.53元，该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在浙ＥＮ××××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朱鲤华，扣除张亦明已赔付的4000元，尚需赔付朱鲤华损失108597.5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清偿；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浙ＥＮ××××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张亦明先期垫付款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清偿；三、驳回朱鲤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380元，减半收取2690元，由朱鲤华负担1616元，张亦明负担107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朱鲤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交通费等各项数额是否正确？对于案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数额之所以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朱鲤华的住院时间以及医疗费用有无超出合理范围。本案中，平安财险因对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及住院时间的合理性提出异议进而申请司法鉴定，然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均作退回处理，并未出具鉴定意见，故一、二审中均无法直接作出判断。为此，一审法院曾依职权向朱鲤华在浙北明州医院的主治医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一份，本院经审查，因临床医学上确实存在膝关节受微创早期无症状后因病情加重出现疼痛，期间间隔较长的情形，故在平安财险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朱鲤华左膝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联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朱鲤华左膝不适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调查取证同时证实朱鲤华在行左侧全膝关节表面置换术手术后需要康复治疗的时间一般为三个月，费用约为80000元，并结合朱鲤华选择假体70000多元及迟迟不肯出院等情形，认为朱鲤华所主张的住院时间、医疗费用均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二审中朱鲤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在本案因果关系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依职权调查后对朱鲤华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支持80000元，住院期间支持三个月，应已充分考虑了本案实际情况及朱鲤华的利益诉求，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鲤华就医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进行酌定属于其行使自由裁量权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朱鲤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上诉人朱鲤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烨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荫 书 记 员  钱应祯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