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代表人：鲁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创杰，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5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久，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田海达公司）与上诉人王小平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田海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小平支付2008年至2016年的全部租金219.87万；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未支持雨田海达公司主张的2008年至2016年的租金，属适用法律错误。雨田海达公司与王小平签订的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属于长期、延续状态，王小平拖欠雨田海达公司的各期租金属于同一债务，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而直至雨田海达公司提起诉讼，双方的租赁关系仍然存在，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若从每一期租金债务覆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更将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因此，雨田海达公司主张2008年至2016年租金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使按一审法院分段计算租期内的诉讼时效，也应支持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雨田海达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按照司法解释规定以及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每半年一付，付款时间每半年的第一天各付50%），即使分段计算诉讼时效，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827791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小平辩称：关于诉讼时效，由法院依法认定。王小平已经支付了2008年至2016年全部房租，2017年以后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虽然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雨田海达公司关于2016年之前的诉讼请求，但这些房租事实上已经支付。王小平上诉请求：1.确认王小平于2014年至2016年支付给茆素娟的24万元款项为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2.确认王小平已支付71.95万元维修费用，并相应核减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15.58万元。事实与理由：雨田海达公司在破产清算前，由其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建明一人掌控，其财产与王建明个人及家族财产经常混同。王小平每次将款项汇入茆素娟账户，都是受王建明的口头指令。雨田海达公司管理人主张王小平欠付2016年前的房租费用与事实不符。王小平每年支付给茆素娟的24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王小平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至于王建明未将租金列入雨田海达公司公司账目，管理人应向王建明和茆素娟追偿。关于维修费用，王小平在一审中己经提交相应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对2017年起的房租作相应扣减。雨田海达公司辩称：王小平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向茆素娟支付的24万元不应计入其应向雨田海达公司交纳的租金，雨田海达公司并未委托茆素娟代收租金，王小平向茆素娟支付的钱款与雨田海达公司无关。王小平提交的维修费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维修费用真实发生，且在多年以后主张抵扣，不合情理。雨田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平立即偿还雨田海达公司房屋租金人民币295.9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此后租金另行主张）；2.诉讼费用由王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14日，雨田海达公司与王小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甲方为雨田海达公司，乙方为王小平，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多次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共同投资建设雨田海达有限公司附属配套用房项目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该项目建设用地面积约为600平方米，总建筑平方面积约3000平方米（建成后以实际测量为准）。建筑结构为五层，建筑高度不超过18米；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提供自有企业用地一块约600平方米进行新建附属配套用房项目，范围宁溧路以西宁南大道以北，丁墙社区办公楼以东，该项目的立项审批以及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并保证该项目全部投资。该项目占用的土地归甲方，属甲方对该项目的投入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向甲方交纳土地使用等费用，房屋建成后外装潢费用双方按地上1-4层占有的面积比例承担（负一层不予计算在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项目建成后按实际建筑面积，双方按比例分成，甲方占40%，乙方占60%。该建筑的负一层归甲方选择使用，甲方剩余面积按比例在其他楼层选择，双方各自拥有分成比例面积的永久使用权，其产权归双方各自所有。如遇政策性和其他情况需要拆迁，则双方享有各自赔偿费用。甲方拥有的建筑面积按楼层划分为：负一层全部面积（停车用）。1-4层按甲方剩余面积的平均比例划分，同时甲方同意将1-4层甲方的面积作为整体交由乙方对外经营，收益按比例分成。2008年1月1日，王小平与案外人王秀娟、尹益飞签订《租房协议》，协议甲方为王小平，乙方为案外人王秀娟、尹益飞，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租赁甲方海马配套用房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宁南××北面大楼（面积约为2800平方米）承租给乙方（其租赁房屋的屋顶除外）开办酒店宾馆使用。但考虑乙方用热水问题，甲方允许乙方在屋顶部分位置安装水箱和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前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在2008年1月1日将所租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并与乙方办理有关交接手续。甲方同意乙方在装修期间6个月内免收租金，作为甲方对乙方的优惠条件。装修费及今后乙方自行装修部分的房屋维修费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三条约定承租期从200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供12年，租金从2008年7月1日开始计算；协议第四条约定租赁采取先付款后租用的原则，租赁费前两年每年付110万元，租金每两年在上年的基础上递增5%。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3日内先付当年租金110万元，以后租金每半年付一次，付款时间每半年的第一天各付50%，各承租年具体租金如下：2008、2009年，每年110万元；2010、2011年，每年115.5万元；2012、2013年，每年121.28万元；2014、2015年，每年127.34万元；2016、2017年，每年133.71万元；2018、2019年，每年140.4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保证房屋权属清晰，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协议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间甲方除收取租赁费外不再收取乙方的其他费用，但乙方所产生的水电费和各项规费由乙方自行缴纳。装修期间的临时用水用电由甲方负责提供，其水电费由乙方按实际用量支付，经营时的水电容量由乙方自行解决。房屋交付前乙方对该租赁屋的现有条件和基本状况（毛坯房等）予以认可。根据江苏宏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显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一号“格林豪泰”、“格林豪泰地下室”面积为2648.77平方米、809.54平方米，合计3458.31平方米，上述“格林豪泰”、“格林豪泰地下室”即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雨田海达有限公司附属配套用房”，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雨田海达公司占40%、王小平占60%的比例计算，雨田海达公司占有的面积为1383.32平方米，王小平占有的面积为2074.99平方米，扣除雨田海达公司占有的全部地下面积809.54平方米，雨田海达公司占有地上面积为573.78平方米，该面积占全部地上面积2648.77平方米的21.66%，故雨田海达公司对于王小平收取的房屋租金的21.66%享有收益权。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双方均认可上述房屋自2008年7月1至2016年12月31日产生的属于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为219.87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产生的属于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为23.53万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产生的属于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为52.58万元。王小平认可尚欠付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租金61.63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4民初17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王建明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王小平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96万元，合计496万元，并自2017年3月15日起以4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纠纷就此了结，再无争涉。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田江花等人对雨田海达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1月16日指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担任雨田海达公司管理人。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王小平提供2014年1月26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24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24万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24万元；2014年6月2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200万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案外人茆素娟100万元，并提供民事调解书及案件相关材料，以证明雨田海达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王建明及其妻子茆素娟存在财产混同，王小平支付给案外人茆素娟的72万元款项为相应的房屋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之间对于租金的收取并没有作明确的约定，且雨田海达公司并未授权案外人茆素娟收取相应的租金。王小平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及案件相关材料只能证明案外人茆素娟在特定案件中代收了特定的款项，不能以此类推证明案外人茆素娟有权利代收案涉租金。王小平与雨田海达公司及案外人茆素娟之间存多笔往来，即便雨田海达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亦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支付的案涉租金。因此，对于王小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王小平提供维修费的决算材料，证明在出租期间王小平共计支付房屋维修款71.9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双方对于房屋维修费用的支付并没有作明确约定，但雨田海达公司确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收益，如王小平实际进行了房屋维修，则雨田海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维修费用，但王小平提供的现有证据中，仅决算总价中盖有相应单位的公章，其他竣工结算汇总表等证据中均无相应单位的盖章确认，且王小平亦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双方共同投资建设附属配套用房，双方对于建成后的房屋面积作出约定，后王小平将上述附属配套房屋出租，由此产生的租金收益中的21.66%应当属于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应当予以支付。协议书中并未对租金的收取时间做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王小平与案外人之间的《租房协议》中确定租金给付时间，王小平应当在收取相应租金后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雨田海达公司应当自王小平收取租金后向其主张租金的收益。现王小平抗辩雨田海达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租金支付的诉讼时效应当结合《租房协议》中的给付时间进行计算，2008年至2016年期间，案外人向王小平支付租金的时间为每半年付一次，付款时间每半年的第一天各付50%，该段时间内案外人支付王小平最后一笔租金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雨田海达公司应当在此之后向王小平主张租金收益，诉讼时效届满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雨田海达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且雨田海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之前曾向王小平主张过债权，故对于2008年-2016年的租金，由于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雨田海达公司主张该段时间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租金金额为76.11万元，王小平应当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在（2017）苏0114民初1711号民间借贷案件中，雨田海达公司对于案外人王建明欠付王小平的496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平主张抵销相应的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现王小平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主张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属于上述条款中不得抵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能够抵销的部分应当为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的债务部分，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租金，该部分的租金为23.53万元，可以进行抵销，抵销后，王小平应当支付的租金为52.58万元，故对于雨田海达公司主张王小平支付租金52.5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金收益52.58万元；二、驳回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78元，由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420元，由王小平负担905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房屋属于雨田海达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收益为827791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雨田海达公司主张2008年至2016年的租金收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王小平支付案外人茆素娟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支付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三、王小平主张的维修费用是否应当在相应的租金收益中扣除。一、关于雨田海达公司主张2008年至2016年的租金收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王小平与案外人之间的《租房协议》确定了租金给付时间，王小平应当在收取相应租金后将属于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未按期将相应租金收益支付雨田海达公司，雨田海达公司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应当自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对诉讼时效进行分段计算，并无不当。雨田海达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处于长期、延续状态，王小平拖欠雨田海达公司的各期租金属于同一债务，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因雨田海达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苏011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雨田海达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按照上述司法解释以及本案分段计算诉讼时效方式，雨田海达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雨田海达公司上诉主张的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收益827791元，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租金收益金额，王小平应当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雨田海达公司对该部分租金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王小平支付案外人茆素娟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支付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之间对于租金的收取方式没有作明确的约定，王小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雨田海达公司授权茆素娟收取相应的租金，或茆素娟有权利代收案涉租金。王小平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支付茆素娟的款项是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王小平主张支付茆素娟的款项是支付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收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王小平关于确认其2014年至2016年支付给茆素娟的款项为支付给雨田海达公司的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王小平主张的维修费用是否应当在相应的租金收益中扣除。雨田海达公司、王小平双方对于房屋维修费用的支付并没有作明确约定，且王小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相应的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对王小平主张的维修费用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王小平主张的维修费用应当在相应的租金收益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雨田海达公司在（2017）苏0114民初1711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案外人王建明欠付王小平的496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平主张的抵销破产申请受理前，即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的租金为1063091元，予以抵销，抵销后，王小平应当支付的租金为525800元。综上所述，雨田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予以纠正；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0元，由上诉人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208元，由上诉人王小平负担9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张卓慧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