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莉，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为民，男，汉族，系程钧涛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梅，女，汉族，系程钧涛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钖炀，女，汉族，系程钧涛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笑月，女，汉族，系程钧涛女儿。程钖炀、程笑月法定代理人：张琳，女，汉族，系程钖炀、程笑月母亲。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伟、江嘉鑫，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莉莉与程钧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程钧涛不服，上诉至本院，2020年2月26日，程钧涛死亡，本院作出（2020）豫03民终196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32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王莉莉申请追加程钧涛的法定继承人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为被告，案由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王莉莉与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为程钧涛的遗产,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范围内偿还王莉莉借款本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房屋系程钧涛所有,应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程钧涛在2014年5月5日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一套安置房,地点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该协议清楚地证明了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程钧涛,应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由程钧涛的继承人对该房屋进行继承，并在继承该房屋的份额范围内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仍以该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为由,认定权属不明进而不将该房屋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程钧涛的遗产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该错误认定会导致程钧涛的遗产无法处理,让其继承人逃避应当履行的清理遗产、处理债权债务的法定义务,使王莉莉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损害王莉莉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莉莉的上诉请求，维护王莉莉合法权益。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辩称，涉案房屋不属于程钧涛遗产，涉案房屋系程为民、秦红梅夫妇二人的拆迁置换房，在原审中程为民、秦红梅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产是由二人的原房屋置换而来。涉案房屋现在也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依法不能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依法驳回王莉莉的上诉请求。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680000借款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王莉莉未足额支付,且涉案款项程钧涛已经偿还。王莉莉称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3月15日,程钧涛向其出具九张借条，合计金额未680000元，但结合一审过程中其提供的证据,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程钧涛的款项为240700元,剩余部分并未支付给程钧涛，且九张借条中的2019年2月11日和2月23日的借条有明显修改的痕迹,这两张借条也有明显造假的痕迹,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笔款项是在短期内分多次形成的,且借款的数额也不是小数目,在一审中王莉莉也未能充分解释说明在该时间段内频繁借款的用途。2、该笔款项系借高利贷偿还高利贷，一审中,王莉莉已经当庭自认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程钧涛。但是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并未足额支付。事实上该笔借款在交付时均扣下5分的砍头息,剩余部分经询问程钧涛生前好友和亲人,均是程钧涛借高利贷偿还高利贷,此外,王莉莉为逼迫程钧涛还款,多次采用砸门、撬门、换锁、威胁等手段，同时也雇佣老年人和未成年人在程钧涛家门口采取静坐、堵门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经多次报警,依旧不收敛，对程钧涛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对造成了程钧涛死亡的严重后果。综上所述，涉案680000元借款,其中270000元的借条明显有修改痕迹，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剩余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程钧涛仅收到240700元，且该笔款项已经偿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认可程钧涛收到的240700元包含王晓晓案中交付的51000元。本案68万元的案件只收到了189700元。王莉莉辩称，王莉莉实际出借款项分多笔，总计为68万元，每笔借条均有程钧涛签字，在2019年4月20日双方对该68万元借款及其他款项经双方结算，将程钧涛房产以80万元价格抵偿款项，程钧涛在新安县公安局对这一事实明确予以认可。后因程为民拒不腾房，导致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应当承担履行款项的义务。王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继承范围内向王莉莉偿还借款本金680000元及利息66339.9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钧涛分多次向王莉莉借款，均出具借款凭证。分别为：2019年2月8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柒万元（70000）整，余2019年4月8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程钧涛身份证：4103231989030×****电话：130××******”；2019年2月11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19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现金拾玖万元（190000）整。利息两分，至2019年4月10日前归还。借款人：程钧涛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2019年2月12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伍万元（50000）整，于2019年4月12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程钧涛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2019年2月15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伍万元整（50000），归还日期2019年6月15日，利息两分。愿用房产抵押户主程钧涛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2019年2月19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现金柒万元整（70000）整，于2019年6月19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2019年2月23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捌万元（80000）元整，于2019年3月23日还清。利息二分。身份证：4103231989030×****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2019年2月24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柒万元（70000）整，至2019年7月24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2019年3月2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四万元整，至2019年6月2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2019年3月15日，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莉莉现金陆万元（60000）元整，到2019年6月15日前归还，利息两分。借款人身份证：4103231989030××××0借款人电话：130××******借款人：程钧涛”。后因程钧涛未按约定偿还上述款项，王莉莉诉至该院。在诉讼期间，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父亲程为民、母亲秦红梅、女儿程钖炀、程笑月。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程钧涛于2014年5月5日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一套安置房，地点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该院在审理（2019）豫0323民初2689号一案过程中王莉莉申请对程钧涛价值8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该院于2019年9月6日将该套房屋进行查封。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程钧涛与张琳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婚后住新安亚威金尊10-2-402室，面积172平方，户型四室二厅，离婚后归女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钧涛分多次向王莉莉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因王莉莉和程钧涛双方的借款均约定有借款期限，程钧涛未按时偿还借款，王莉莉持借条要求程钧涛偿还借款680000元的请求，由王莉莉提交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等相关借款手续能够与程钧涛出具的借条数额相互印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因程钧涛未在借期内偿还借款，王莉莉要求程钧涛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程钧涛现已亡故，其继承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在程钧涛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程钧涛遗产的认定问题。对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存款为其遗产双方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是否属于程钧涛的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并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该房屋的权属不明确，在本案中不能证明系程钧涛所有，故该房屋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程钧涛的遗产。关于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的继承的意见，该院认为，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放弃继承权声明的行为系单方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第四十九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具体到本案情况，程钧涛的遗产继承已经开始，但是遗产尚未处理分割，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放弃遗产声明只是一种法律效力等待确定的行为，况且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放弃继承行为其实就是一种财产处理行为，可能导致遗产无法处理，逃避了应当履行的清理遗产、处理债权债务的法定义务，进而影响遗产清理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四被告在本案中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继承的行为无效，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判决：一、限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在继承程钧涛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王莉莉6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以上均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莉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3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5783元，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据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申请，本院向新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王莉莉涉嫌寻衅滋事案的相关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父亲程为民、母亲秦红梅、女儿程钖炀、程笑月。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2012年4月9日，新安新城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程钧涛（乙方）、新安城关镇人民政府（丙方）、西街村委会（丁方）签订编号为0302《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载明被拆除的房屋为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所拥有的主房第二层，建筑面积106.4㎡；厦房1间，建筑面积31.98㎡，共拆除建筑面积138.38㎡。现有在册（非）属地人口1人。同日，程为民作为乙方亦与其他三方签订编号为0300的《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载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所拥有的主房一层，建筑面积106.4㎡；厦房1间，建筑面积31.98㎡，共拆除建筑面积138.38㎡，现有在册（非）属地人口2人。2014年5月5日，程钧涛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一套安置房，地点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程钧涛另交房款1104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程钧涛多次向王莉莉出具借条，合计借款68万元，另案中程钧涛向王莉莉借款12万元，共计80万元。后程钧涛与王莉莉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出售给王莉莉，房款总价为80万元。程钧涛借王莉莉80万元这一事实，有程钧涛向王莉莉出具的借条、双方所签的《房屋买卖协议》、程钧涛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以及程钧涛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且王莉莉寻衅滋事案公安机关对程钧涛亲属的相关询问笔录中亦可得以印证，故应认定程钧涛共向王莉莉借款80万元，涉及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8万元。本案中，程钧涛于2020年2月26日因病死亡，程钧涛死亡时留有遗产，亦有尚未清偿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声明放弃对程钧涛遗产继承的行为无效符合本案实际，利于解决纠纷。关于程钧涛的遗产范围问题。程钧涛与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由洛阳市亚威金尊置业有限公司为程钧涛提供位于新安县××世家小区××单元××号的房产一套，编号为0302的《房屋拆迁置换安置协议（一）》显示该房产系由位于新安城关西街310国道北侧的房产程钧涛所拥有的主房第二层和厦房1间置换所得，该房产取得在程钧涛与张琳婚姻关系形成之前，应视为程钧涛的婚前个人财产，程钧涛享有该房产的全部份额。王莉莉提起诉讼之后，程钧涛与张琳2019年9月10日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案涉房产归张琳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其二人离婚之时王莉莉已提起本案诉讼，程钧涛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在离婚时仍约定案涉房产归张琳所有，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该离婚协议中涉及该房产处置部分不宜认定为合法有效，案涉房产仍属程钧涛所有。程钧涛死亡后，该房产应作为其遗产由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继承，其四人应在继承程钧涛的房产及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拥有存款的范围内对本案程钧涛所欠王莉莉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王莉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程钧涛位于新安县新城东区亚威金尊世家小区10栋2单元402号房产及程钧涛在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新安管理处的公积金账户余额范围内偿还王莉莉6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以上均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元，由王莉莉负担5631元，程为民、秦红梅、程钖炀、程笑月负担5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