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男，1962年2月10日生， 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现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 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文山市西华路**。 法定代表人：刘成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 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永，男，1967年11月14日 生，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现住文山市 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文，男，1966年10月6日 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 社区城南片区（国际车城）4SA-2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云南杨柏王（丘北）律师事务所执 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刘成定，男，1982年9月1日生，汉族，云南 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 号。 上诉人李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州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大千公司）、陈振永、张胜文、原审第三人刘成定民 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 26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张胜文、大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云26民终1094 号民事裁定，全案发回重审。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 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 2434号民事判决，李荣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 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进行 了审理，上诉人李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祥、王丽，被上诉人 大千公司、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刘光宇，被上诉人张胜文及其 委托代理人杨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李荣华的一 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质证意见采信错误。大 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李荣华已提交了书面的质 证意见，但是判决书上所列的质证意见（2018年3月22日）是 李荣华原一审中提交的，并非重审中提交的，不能完全阐明李荣 华的观点，应当以重审中提交的质证意见（2019年12月16日） 为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张胜文在知道李荣华 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情况下，利用其自身对大千公司的控制 权，于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两天时间内，伪造合同 （伪造合同的依据在李荣华2019年12月16日提交的质证意见 里已作了详细阐述）、收据及银行流水，并且通过公司账户多次 循环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入其儿子张哲伦账户支付了李洁 丽、张哲伦、张简芝购买的10套房产的购房款，也就是说，张 胜文用自己的钱在公司、张胜文、张哲伦三人的账户内循环多次 转账，故意制造购买房屋并支付价款的假象，将大千公司开发建 设的房产恶意转移，且大部分房产转移到其儿子和女儿名下，严 重损害了李荣华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 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 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 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 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 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 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 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张胜文对此笔债务应依法承 担连带还款义务。如果张胜文不恶意转移公司财产，公司财产是 足够偿还李荣华的债务的。因此，李荣华起诉要求张胜文对公司 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系公司的 正常经营行为，对张胜文是否系恶意转移财产、是否应当承担连 带赔偿责任未作评判，认定是在回避案件关键问题，偏袒张胜 文。（二）大千公司向李荣华借款时，《借款合同》经当时的法 定代表人陈振永的认可，指定借款支付至陈振永账户，且陈振永 系大千公司的股东，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金 额错误。（一）李荣华一审中提交的债权凭证不但有《借款合 同》和转款依据，还有合同指定的收款人兼法定代表人陈振永亲 自出具的《收条》，陈振永除了收到李荣华的转账122万元以 外，还有李荣华亲自交给其的现金8万元。合同约定借款交付到 大千公司指定的陈振永账户，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被 指定交付人陈振永急需现金，向李荣华要求给付部分现金，李荣 华应其要求才给付了部分现金，陈振永出具收条给李荣华收执。 已足以证实合同指定交付人是陈振永，不论是转账还是给付现 金，只要陈振永收到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30万元即视为李荣华 完全履行了该《借款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 122万元错误。2．李荣华起诉大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三个案件， 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 认定大千公司偿还了借款28.8万元；（2019）云2601民初2434 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千公司偿还了借款47.2万元；（2019）云 2601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大千公司偿还了借款43.4万 元，根据三份判决认定共计偿还金额为119.4万元错误。事实 上，根据李荣华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 交易明细清单》中可看出，大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 李荣华87.5万元，与判决认定金额相差31.9万元，因此，一审 判决认定金额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质证意见采信错误，认 定事实、金额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 法改判支持李荣华的上诉请求，以维权益。 大千公司、刘成定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维持；2.张胜文并不是大千公 司的股东，李荣华主张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要求张胜文承 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大千公司的两名股东是刘成定和 陈振永，如李荣华希望大千公司股东承担相应的借款清偿责任， 其应当将陈振永和刘成定列为本案的被告；3.李荣华关于一审判 决认定金额错误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李荣华向陈振永提供的三 笔借款均是扣除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本金的金额正确，另外关 于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是根据李荣华在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 统计出来的，李荣华认为陈振永赔还的金额为87.5万元无依 据；4.根据本案的交易过程，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振永， 借款也是陈振永实际使用，并且由陈振永进行清偿，三笔借款应 当认定为陈振永的借款，大千公司不是借款人，且未实际使用三 笔借款。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胜文答辩称，同意大千公司、刘成定的答辩意见。1.大千 公司所销售的房屋是依法登记备案后进行销售，并不存在李荣华 陈述的伪造合同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2.李荣华已就大千公司销 售房屋的情形向法院对登记机关提起了行政诉讼，但李荣华的诉 讼请求已经被人民法院驳回。 陈振永未作答辩。 李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文山州大 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振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000元 及利息691,599.67元，本息共计1,991,599.67元，该借款利息 还应按3%的月利率计算（已经赔还部分），未赔还利息部分按月 利率2%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到庭变更增加）；2.张胜文对上述借 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到庭变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 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大千公司与李荣华签 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大千公司（甲方）向李荣华（乙 方）借款1,3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8月6日 至2016年2月6日，月利率为3%。并用文山市七花南路51号胜 峰公寓沿街一楼门面141.6平方米作为借款抵押（未办理抵押登 记手续）。同时约定将借款资金分次交付到甲方指定的的账户 （即陈振永在农业文山市开化支行，卡号为 62×××68），甲方收到借入资金后应向乙方出具 《借款交付凭证》。借款到期后，甲方应将借欠利息和本金一次 性全额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即李荣华在农业文山市七花支 行，卡号为62×××14）。合同签订后，同日，李荣 华按约定将借款本金1,2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大千 公司指定的陈振永在农业文山市开化支行账户（卡号为 62×××68）。并扣除了当月的利息80000元，陈振 永出具了收到现金80,000元的《收条》给李荣华持有。大千公 司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 4月21日、6月15月、7月15日支付李荣华共计472,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大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胜 文，2016年11月24日，大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定成。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或其它 组织之间借贷活动。本案中，李荣华与大千公司签订的《借款合 同》系双方当事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的 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合同签订后，李荣华按约 定将借款1,220,000元打入大千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履行了交 付借款的义务，大千公司应当按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 大千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 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李荣华要求大千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的诉讼 请求，大千公司、陈振永、张胜文辩解实际收到李荣华交付的借 款本金为1,220,000元，虽然陈振永向李荣华出具了收到80,000 元现金《收条》，但庭审中陈振永辩解未收到现金，而是李荣华 预先扣除借款利息，因李荣华未按合同约将该80,000元借款通 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交付及未举证证明实际向陈振永交付现金 80,000元，应视为李荣华预先扣除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 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 应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 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220,000 元。借款后，大千公司归还李荣华部分借款本金，应予以扣减， 故对李荣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李荣华要求陈振永、张胜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 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 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 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 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出借人李荣华不能提交证据 证实所借款项属陈振永、张胜文个人使用。故对李荣华要求陈振 永、张胜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荣华要求对已经赔还部分的借款利息还应按3%的月利 率计算，未赔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 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大千公司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11 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4月21日、6月15月、7月15 日先后归还了李荣华借款472,000元。经计算，该472,000元中 的330,144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其余的141,856元应认定 为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7月15日止，大千公司尚欠李荣 华的借款本金为889,856元及利息179,565.44元。 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 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 条，《最高人民法院 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 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 决：一、文山州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五日内返还李荣华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89,856元及截止2016年 7月15日止的利息179,565.44元，合计1,069,421.44元。2016 年7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 889,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原告李荣华的其 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0元，由被告文山州大千房地产 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 李荣华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的 “扣除当月的利息80,000元，陈振永出具了收到现金80,000元 的《收条》给李荣华持有”错误，事实是：在转账之后陈振永跟 李荣华说要现金，李荣华实际已经交付现金80000元给陈振永， 陈振永出具现金收条给李荣华。2.一审法院认定的“大千公司分 别于2015年10月8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4月 21日、6月15日，7月15日，支付李荣华共计472,000元”错 误，事实是：在三个案件中的偿还金额被重复计算，实际偿还的 是87.5万元，三个判决认定的金额总的是119.4万元，其中金 额相差31.9万元，大千公司、陈振永无证据证实偿还过借款金 额。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大千公司、刘成定、张胜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 是大千公司总的还了李荣华119.4万元，一审法院将其中47.2 万元分配到2434号案中是否妥当由法院裁决。 对李荣华是否交付80000元现金以及大千公司的还款情况， 本院在后文部分结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李荣华共向大千公司出借三笔款项，本案涉及的是其中一 笔李荣华主张的130万元借款，另外两笔借款分别是本院 （2020）云26民终1238号、1263号案件处理。 2.对于三笔借款大千公司从2015年5月7日通过陈振永的 个人账户向李荣华还款，还款明细如下：1.2015年5月7日还款 48000元；2.2015年6月8日还款48000元；3.2015年7月6日 还款48000元；4.2015年9月7日还款48000元；5.2015年10 月8日还款186,000元；6.2015年10月25日还款18,000元； 7.2015年11月7日48,000元；8.2015年11月10日还款 500,000元；9.2015年11月27日还款12,000元；10.2015年 12月10日还款6000元；11.2016年4月19日还款10,000元； 12.2016年4月21日还款10,000元；13.2016年4月28日还款 6000元；14.2016年6月15日还款11,000元；15.2016年6月 17日还款20,000元；16.2016年7月15日还款7000元； 17.2016年8月24日还款30,000元；18.2016年9月21日还款 11,000元，以上共计1067000元。一审认定“大千公司分别于 2015年10月8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4月21 日、6月15月、7月15日支付李荣华共计472,000元”是偿还 本案借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3.本案在发回重审后，李荣华与陈振永于2019年12月16 日(开庭日)对大千公司借款本金及偿还的利息金额进行了对账确 认，双方确认三笔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3月共计875,000 元，其中本案2016年3月的利息尚欠14,200元。 对一审认定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荣华与 大千公司、陈振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的借款本 息如何认定和计算？3.张胜文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 任？ （一）关于李荣华与大千公司、陈振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 贷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8月6日，李荣华与大千公司签订 《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利息、借期及还款期限等主要 内容作了约定，李荣华与大千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 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次，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李荣华主张 陈振永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 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 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 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 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 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 法院应予支持。”从《借款合同》的形式来看，借款主体是大千 公司，且加盖了大千公司的印章，陈振永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 上签字按印。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第四条载明“按合同约定 将借款资金分次交付到甲方指定（或委托）的账户：开户行：文 山市农业开化支行，账号62×××68”，因签订合同 时大千公司的股东只有陈振永一人，而李荣华所借款项打入了陈 振永个人账户，借款合同上载明是项目建设需要，而本案借款时 正是陈振永开发“胜峰公寓”项目之时，故陈振永作为本案被告 主体适格。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 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 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陈振永不能提交 证据证明大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与大千公司对 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和计算的问题。 李荣华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30万元（其中122万元银行 转账，8万元现金交付），利息是按每月3分计算。 陈振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2018年3月22日）主张本案借 款金额只是122万元，其并没有收到8万元现金，利息是按每月 6分计算。但是其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开庭审理（2019年12月 16日）又认可转账和现金都收到了，利息是月利率3%。 经查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李荣华从其中国农业银行 账户内转账122万元到陈振永指定的账户内，陈振永出具现金8 万元的收条给李荣华持有。本院认为，从以上事实可知，李荣华 已完成了122万元的借款合同义务。但对于是否存在8万元现金 交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 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 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担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 证明。因陈振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开庭审理（2019年12月16 日）中认可收到8万元现金，故对陈振永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 确认。李荣华关于本案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30万元的上诉主 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二条上约定的是月利 率3%，但陈振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约定的利息是3分，但实 际是按照6分的利息算的，当时打款的时候李荣华多扣了我2000 元，总的扣了80,000元的利息。”而在第二次开庭中，李荣华 与陈振永对三笔借款的利率及利息支付情况进行对账确认，双方 均认可按月利率3%计算，且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3月，因双方 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此后的利息以月 利率2%计算。 因李荣华与陈振永在对账中对2015年5月7日还款48000 元、2015年6月8日还款48000元、2015年7月6日还款48000 元、2015年9月7日还款48000元，未纳入对账计算赔还，对上 述未经对账确认的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 （三）关于张胜文在本案中是否应该与大千公司承担连带还 款责任的问题。 李荣华主张张胜文在本案中应与大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该条法 律规定内容是“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 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 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 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 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 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 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适用该法律规定的责任主体是公司股东，根据大 千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大千公司2015年度的 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是陈振永一个人，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 年8月6日，张胜文此时并不是大千公司的股东。2016年5月 19日，大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振永变更为张胜文，同年11 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成定，大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振 永和刘成定。李荣华主张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 日，张胜文利用自身对大千公司的控制权，伪造合同，恶意转移 大千公司的房产，损害了债权人李荣华的利益，应承担连带还款 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 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 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 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 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 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张胜文在2017年并不是登记于大 千公司股东名册的股东，其对外无权行使股东权利，大千公司与 张胜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李荣华的该项 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荣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 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实体 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 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434 号民事判决； 二、由文山州大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振永偿还李荣华 借款本金1300000.00元及截至2016年3月的利息14200.00 元，本息共计1314200.00元，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本金 130000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0.00元，由大千公司、陈振永负担 14755.00元，由李荣华负担794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 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 年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秦永兴 审判员  郭 琴 审判员  陈登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