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2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根妹，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政服务部经营者，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2019年7月2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艳丽，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忠，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1989年4月19日，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破坏通讯设备罪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9年7月2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亚宾，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员、巡查组组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5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汉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主管，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武汉市江夏区。2019年5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继高，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北省孝昌县。2015年9月6日，因在新华医院和张某1发生纠纷并拍打强行拖拉张某1，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未缴纳）。2019年6月14日被郧西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抓获，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学军，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主管、管理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现住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2019年11月13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石花派出所抓获，1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秋美，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现租住武汉市硚口区。2019年12月1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当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凤萍，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武汉市江汉区。2019年9月1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颜卫，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梅，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员、培训师，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9月19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当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冬枝，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武汉市硚口区。2019年5月1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当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治怀（化名“汤国银”），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巡查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北省谷城县。2019年6月25日被保康县公安局马桥派出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金梅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陈凤萍、袁冬枝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根妹于2001年3月在本市硚口区注册成立了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某服务部，被告人王志忠在成立之初便加入与被告人吕根妹共同开展家某、医院护工业务。2012年起，信赖家某服务部（武汉市信赖家某）入驻武汉市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三医院”）从事医院护工业务，并于2013年通过招投标程序与三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信赖家某独家经营该医院的护工业务，进一步垄断了该医院的护工市场。2015年8月，被告人吕根妹成立了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赖公司”），由被告人吕根妹担任信赖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志忠担任行政主管，共同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相继招募了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等人，作为信赖家某、信赖公司在三医院、武汉市新华医院等医院的管理员或主管，并成立巡查组。其间，为垄断三医院等医院的护工市场，牟取暴利，2013年起，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在三医院等地禁止本公司护工及外来护工私自承接业务，随意殴打辱骂认为不服管理、讨要工资的本公司护工，并勾结三医院保卫科副科长陆某（另案处理），肆意侵害他人的人身健康，破坏社会秩序、市场秩序。被告人吕根妹通过与三医院签订的排他协议，以信赖公司的名义垄断该医院的护工市场，逐步在三医院护工市场累积了一定的恶势力名气，使得其他家某公司迫于无奈只得退出护工市场，进城务工的护工为求得一份收入，被迫加入信赖公司，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强化组织管理，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制定、下达了严格的工资绩效制度，以减少外来护工数、护工私自承接业务量作为绩效考核指标，指使、授意、纵容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等人利用恶势力背景，加强在医院的巡查，严禁公司护工私自承接业务，对私自承接业务、讨要工资的护工采取辱骂、威胁、暴力殴打等方式进行管理；驱赶外来护工袁某1等人或强行要求外来护工加入信赖公司，强迫周金玉家某公司、保团家某公司等其他家某公司退出三医院护工市场，导致多人受伤，其中包括残疾和老年护工，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攫取高额利润，通过形式上与三医院签订排他性协议，制定所谓“漏岗”制度，以减少外来护工数、护工私自承接业务量作为绩效考核指标，要求被告人孙亚宾等管理人员在对护工日常管理中，时常无故克扣、拖欠护工工资，收取远远高于其他家某公司的高额管理费，牟取暴利。经审计，其中，调取的账户中主要收款账户为吕根妹建设银行62×××25账户。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账户共计收入116365565.88元，共计支出116355278.17元。根据调取的现存的信赖公司三医院18本陪护结账本及家庭保姆结账本。审计意见为：武汉市信赖家某的收益主要为收取的管理费（主要为从病人缴纳的陪护费中提成）和中介费；共计收取陪护费2693713元，中介费108990元，相应共计支出护理员报酬2151225.9元，净收益651477.1元(其中，涉及2012、2013年管理费分别为5元/天、10-12元/天，医院陪护业务收益分别为10323.1元、24111元。2016年至2019年管理费为每天30元以上，医院陪护业务收益共计617043元)。一、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获取高额利润，制定、下达了严格的管理员绩效考核指标，要求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金梅等主管或管理人员加强在医院的巡查，严禁本公司护工私自承接业务，若发现有本公司护工私自承接业务，或认为护工不服从管理等情形，采取辱骂、威胁、暴力殴打等方式进行管理，或将护工带至三医院保卫科，由陆某出面处置。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在经营过程中，不仅要求管理人员对护工收取高额管理费，还时常克扣、拖欠护工工资，对前来讨要工资的护工动辄打骂。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于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三医院首义院区烧伤科巡查时，发现公司护工杨某1新（59岁）私自承接业务，欲将杨某1新强行带至医院保卫科交由陆某处置。行至医院停车场时，杨某1新因担心被殴打一直不肯就范，被告人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遂对杨某1新进行殴打，致其右前第5、6肋骨骨折。其间，医院保卫科副科长陆某目睹了杨某1新被殴打的过程，仍纵容被告人王志忠等人的行为，事后还以失去工作威胁杨某1新不再追究此事。经鉴定，杨某1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陈金梅于2018年8月6日上午，在三医院首义院区巡查时与不服从管理的护工李某1（63岁）发生冲突，遂将情况报告给被告人吕根妹，欲让被告人吕根妹出面教训李某1。当日17时许，被告人吕根妹指使被告人孙亚宾将李某1叫到该医院普济楼一楼大厅，伙同被告人陈金梅对李某1进行训斥，但李某1仍不服从。被告人吕根妹遂打电话通知医院保卫科副科长陆某到场处理，陆某到场后指使医院保安、被告人孙亚宾将李某1拖至监控室后，先打了李某1耳光，见李某1仍不服管并拿出手机拍照取证，又指使保安赵某、钟某、杨某2（另案处理）对李某1采取用鞋打脸、推倒在地拳打脚踢等方式进行殴打。经鉴定，李某1右侧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三）被告人肖汉华、汤治怀于2015年的某一天在三医院首义院区巡查时，遇公司护工魏新旺（60岁）前来讨要被拖欠的工资，被告人肖汉华、汤治怀对此不满，遂撕扯魏新旺的衣服，用脚踢打魏新旺，并以失去工作威胁魏新旺对此事不再追究。（四）被告人孙亚宾、汤治怀、周秋美于2017年3月7日8时许，在三医院首义院区5楼巡查时，发现公司护工周某（62岁）私自承接业务，遂将正在护理病人的周某强行带至5楼楼梯间，对周某进行警告和殴打。（五）被告人周秋美因护工叶某（59岁）时常讨要被克扣的工资而心生不满，2016年12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周秋美发现护工叶小梅正在三医院首义院区老楼6楼肾科病房躺椅上休息，用脚猛踢打叶某头部，并踢翻躺椅使叶某摔倒在地，致使其头部、膝盖受伤。（六）被告人孙亚宾、周秋美于2017年3月的一天上午在三医院首义院区普济楼6楼心内科巡查时，因不满公司护工褚某1（54岁）私自承接业务，遂将正在护理病人的褚某1拖拽至电梯殴打时，被群众发现并制止而未得逞。（七）被告人叶学军于2018年10月的一天，在三医院首义院区普安楼三楼巡查时，因对前来讨要被拖欠工资的护工左某（残疾人、59岁）不满，遂用拳头击打左某的头部和胸部，将左某打倒在地，后被医护人员制止。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报警记录等。二、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垄断三医院等医院的护工市场，多次授意、纵容或直接伙同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袁冬枝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周金玉家某公司、保团家某公司等退出三医院护工市场，强迫外来护工加入信赖公司，对不愿意加入信赖公司、在三医院等地承接业务的外来护工进行驱赶。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忠、孙亚宾为信赖公司垄断三医院的护工业务，于2013年的一天在三医院首义院区巡查时，见周金玉家某公司负责人金某2前来承接业务，遂抓扯金某2的头发，对金某2拳打脚踢，逼迫其退出该医院的护工市场。之后被告人王志忠伙同他人又持棍棒至武昌区九龙井金某2家附近殴打金某2时，被群众及时制止。（二）被告人王志忠、孙亚宾为信赖公司垄断在三医院首义院区的护工业务，于2014年4、5月的一天在上述医院巡查时，见保团家某公司员工刘水平带其公司护工到上述医院开展业务，遂伙同他人对刘水平进行殴打、驱赶，致使保团家某公司退出三医院的护工市场。（三）被告人曹继高于2015年9月6日21时许，在本市江汉区新华医院15楼巡查时，发现外来护工张某1（63岁）未经信赖公司而私自承接业务，遂强行将张某1从病房拖至走廊用手击打张某1头部，对张某1进行驱赶。后经在场护士报警，被告人曹继高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予以行政拘留10日，在此期间，被告人吕根妹在公司内部公开“表彰”被告人曹继高，并对其正常发放工资。（四）被告人周秋美于2016年的一天，在三医院首义院区巡查时，遇曾被迫加入信赖公司后退出的护工王某（67岁），因王某退出后仍在三医院承接护理业务，尽管当天王某称是在病房看望朋友，被告人周秋美认为王某找理由哄骗，实为仍未退出三医院护理市场占了公司岗位，遂上前抓扯王某头发对其进行殴打驱赶。（五）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于2016年11月10日上午在三医院首义院区住院部8楼，因外来护工黄文菊（56岁）未加入信赖公司在三医院承接业务，遂将黄文菊拖拽至楼梯间进行殴打驱赶。（六）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叶学军于2017年4月的一天，见外来护工褚友山（残疾人、52岁）未加入信赖公司并在三医院首义院区普济楼心内科承接业务，当即对褚某2进行殴打、驱赶。事后，被告人肖汉华找到在信赖公司担任护工的褚某2妻子张某2，威胁要将其开除，并扣发张某2工资人民币200元。后褚某2被迫加入信赖公司。（七）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陈凤萍、袁冬枝于2017年6月5日8时许，在三医院首义院区普济楼9楼巡查时发现外来护工袁某1（52岁）未加入信赖公司却承接业务，欲将其驱赶出医院。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将袁某1拖往楼梯间的安全通道对袁某1拳打脚踢，致其双侧多发性肋骨折、左侧气胸、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外伤性心肌损伤及肝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其间，袁某1的妻子黄艮忠欲上前阻止和报警求助，但遭到被告人陈凤萍及袁冬枝的拖拽、控制。经鉴定，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致残程度为十级。（八）被告人孙亚宾、叶学军于2019年1月5日16时许，因不满外来护工蔡某（54岁）在三医院从事护理业务，遂在蔡某护理的病人欧某成名（90岁，患有高血压）所住的三医院首义院区普仁楼6楼病房中，以扯头发、打耳光的方式殴打驱赶蔡某致其面部受伤，欧某成名受到惊吓。案发当日（1月5日）欧某成名的血压是130/68，1月4日和1月3日的血压分别是128/70、130/80，无明显变化，1月6日血压略升，7日血压与案发前几日持平并保持数日。事后，为平息事端，陆某代表信赖公司前去看望了欧某成名，并给予其人民币1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照片等。原审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有：1.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武汉市硚口区信赖家某服务部个体信息咨询报告；3.吕根妹与张建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4.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的身份信息；5.证人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8.武汉市信赖家某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4日、2016年5月27日与三医院签订的协议书；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2018年8月1日与三医院签订的协议书；9.武汉市信赖家某、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与华润武钢总医院、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第四医院签订的协议书；10.武汉市第三医院工作通知单（2018年7月18日）；11.武汉信赖成名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向三医院出具的承诺函；12.武汉华林瑞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另查明，公安机关已冻结、查封、扣押被告人吕根妹及相关人员名下银行卡3张、房产5套、机动车1辆（详见财产清单）。原审认为，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纠集多人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多次随意对他人进行殴打辱骂，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金梅，随意对他人进行殴打辱骂，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使信赖公司获取垄断经营地位牟利，多次授意、纵容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陈凤萍、袁冬枝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纠集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等人，形成以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并伴随实施违法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吕根妹、王志忠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按各自所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志忠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汤治怀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冻结、查封、扣押的财产因资金来源性质待查，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全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认罚的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根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孙亚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肖汉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汤治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曹继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叶学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周秋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陈凤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陈金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袁冬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对本案违法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61704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三、冻结、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吕根妹的上诉理由：其未行违法之事，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在案有罪证据不真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先，信赖公司是通过招投标程序进入武汉三医院，双方签有《协议书》，明确约定信赖公司是唯一陪护单位，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信赖公司的组织构架，与员工的关系，公司企业的组织性等，均符合我国《公司法》《劳动法》的规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多数事出有因，均系在管理过程中发生的行为。2、吕根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吕根妹的行为未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2）吕根妹主观上没有无事生非、逞强斗狠、打击报复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也没有教唆、指使或安排人员殴打他人。（3）关于杨某1新伤情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L800号），杨某1新损伤程度的鉴定时间是其在受伤两年半之后作出的，存在重大瑕疵，且不能排除杨某1新二次受伤可能性，因此无法保证鉴定材料来源的真实性和同一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4）关于李某1伤情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0775号）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是存在两份同级别的司法鉴定机构同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第一份由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轻微伤，办案部门就同一个委托事项在同一个办案时期又另行委托湖北天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而后选择不利于上诉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办案部门在第二次委托鉴定时未注明委托事项是补充鉴定还是重新鉴定，是一个违法的无效的重复鉴定。3、原审认定吕根妹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强迫交易罪客观构成方面是侵犯了被害人的交易对象选择权和交易自主权，破坏的是市场经济秩序。吕根妹主观上并未指使授意任何人对三医院外来护工进行强制其加入信赖公司或者驱赶其离开三医院护理，客观上没有参与到实施任何一次强迫外来护工提供服务或者强迫其终止服务的行为。（2）关于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致被害人袁某1伤残的事实。与袁某1发生冲突的并非吕根妹，吕根妹也从未指使其他人伤害袁某1，故公司员工个人的行为不应由吕根妹个人承担，吕根妹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吕根妹的所有财产均为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617043元的涉案金额认定为违法所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叶学军、周秋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无异议，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曹继高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第三笔事实，我们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是纠纷，不是强迫交易；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凤萍及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陈凤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七笔强迫交易事实中，陈凤萍事前未与肖汉华等人合谋，事中亦未参与驱赶、殴打被害人袁某1。上诉人陈金梅、袁冬枝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吕根妹提出其未行违法之事，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在案有罪证据不真实，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吕根妹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吕根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经其本人签名捺手印确认，并附有同步录音录像，应予认定。2、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本案虽然信赖公司与武汉市第三医院签有《协议书》，但关于恶势力组织形式、行为方式、危害后果等方面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成员及其层级性、纪律性，违法犯罪的动机、起因、手段、影响等情节及其暴力性、公然性等特征，体现了组织意志，足以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3、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吕根妹的行为未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的意见。经查，是否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不是寻衅滋事罪充分必要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和随意殴打残疾人、老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行为均可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吕根妹主观上没有无事生非、逞强斗狠、打击报复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也没有教唆、指使或安排人员殴打他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吕根妹、王志忠的地位作用明显区别于其他原审被告人，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吕根妹、王志忠指使、授意、纵容或亲自伙同孙亚宾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从犯意的发起、到违法犯罪的实施、推动乃至善后事宜，都体现了吕根妹、王志忠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5、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新伤情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L800号）存在重大瑕疵，杨某1新损伤程度的鉴定时间是其在受伤两年半之后作出的，且不能排除杨某1新二次受伤可能性，因此无法保证鉴定材料来源的真实性和同一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杨某1新门诊病历记载，2017年6月1日体检右侧胸部压痛；2017年6月1日三医院胸部正斜位片X光片:右侧第6前肋透亮线样密度影,考虑为可疑骨折；2019年6月18日武科大天佑医院胸部CT报告为右侧第5、6前肋陈旧性骨折，即右侧第5、6前肋陈旧性骨折的拍片结果能够和受伤时部位相互印证，且系陈旧性骨折。另鉴定人分析认为，2017年6月1日门诊医生初步诊断“未见骨折”，可能受限于当时拍片结果。肋骨骨折的检出率高低与骨折的部位、形态、严重程度，检查仪器，阅片水平等有关，部分无明显移位的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不易显示，而经过一段时间的骨痂生长、塑型等过程后局部骨质膨大，密度增加，反而易于显示。6、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伤情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存在两份同级别的司法鉴定机构同时作出的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能够对委托鉴定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且一审期间，鉴定人方某及辩护人申请的两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席庭前会议，就李某1的鉴定意见进行了专门论证。被害人因伤害行为导致受伤住院是客观事实，医院CT片是对被害人伤情的客观记录，且CT是用X线束从多个方向对人体检查部位具有一定厚度的层面进行扫描,由探测器接收该层面的X线,转变为可见光后由计算机处理成图像,每一次检查的结果由于该次扫描时的体位不同及扫描层数的影响，结果不会完全相同。因身体条件、环境等因素不同，身体恢复的状况和速度因人而异的，故不能因此否认2018年8月6日CT片的结果。且2018年8月6日和8月9日的CT片均显示被害人李某1受伤处为右侧第8、9肋骨附近，也能够和三医院出院诊断右侧第8、9肋骨骨折相印证。综上，对李某1的轻伤鉴定意见应予认定。7、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吕根妹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根妹主观上并未指使授意任何人对三医院外来护工进行强制其加入信赖公司或者驱赶其离开三医院护理，客观上没有参与实施任何一次强迫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以吕根妹为首的犯罪集团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武汉市三医院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吕根妹作为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应对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吕根妹等人寻衅滋事及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同理，上诉人曹继高提出原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第三笔事实是纠纷，不是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凤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实施犯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陈金梅、袁冬枝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8、关于上诉人吕根妹的辩护人提出吕根妹的所有财产均为合法财产，一审判决将617043元的涉案金额认定为违法所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问题的意见》规定，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没收。经审计，武汉市信赖家某净收益651477.1元，原审根据吕根妹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时间及是否收取高额管理费等情况，将2012年医院陪护业务收益10323.1元、2013年医院陪护业务收益24111元予以扣除，将617043元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根妹、王志忠纠集多人，在日常经营管理中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且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亚宾、肖汉华、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金梅及原审被告人汤治怀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吕根妹、王志忠为使信赖公司获取垄断经营地位牟利，多次授意、纵容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陈凤萍、袁冬枝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吕根妹、王志忠、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以吕根妹、王志忠为首要分子，以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为其他成员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并伴随实施违法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吕根妹、王志忠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孙亚宾、肖汉华、汤治怀、曹继高、叶学军、周秋美、陈凤萍、陈金梅、袁冬枝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按各自所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不区分主从犯。王志忠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汤治怀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各被告人量刑均无不当。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吕根妹、陈凤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