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萧县华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汽车东站对面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RUCM1D（1-1）。 法定代表人：张南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茂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迪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591434862R。 法定代表人：徐菊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锋，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芳，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利，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萧县华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茂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瑞公司）、胡艳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茂瑞公司、胡艳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华硕公司为取得茂瑞公司的对账包括总货款、已付货款、所付款项的清单，双方产生争议，后经警方协调，华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货款已清的承诺，茂瑞公司才为华硕公司出具上述清单。2、华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南南与胡艳芳有亲戚关系，但胡艳芳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对此茂瑞公司明知的，在胡艳芳未提供华硕公司委托其接收货款的委托书的情况下，将货款支付给胡艳芳具有过错。胡艳芳接收货款后，部分货款通过郭梦晴的账户转达给华硕公司，华硕公司误认为郭梦晴为茂瑞公司的人员，不知道胡艳芳接收货款的事实，更未委托胡艳芳接收货款。故茂瑞公司在未要求胡艳芳出具接收货款委托书的情况下，将货款支付给胡艳芳具有过错，不应视为货款和华硕公司已实际结清，原审认定茂瑞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二、华硕公司未委托胡艳芳接收货款，茂瑞公司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有权接收货款，故应承担返还无权占有的货款责任。胡艳芳举证的相关费用支出，部分支出及支出的资金来源不具有真实性，主张华硕公司欠其工资也不真实，和本案货款无关联性，华硕公司举证部分和胡艳芳的另外交易，用以证明双方的另行交易及纠纷应另案解决，并非无证据证明。 茂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茂瑞公司与华硕公司之间的加工款项，通过华硕公司出具的帐已清的收条及相关证据，能证明双方账目已清。综上，华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 胡艳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1、胡艳芳前期收加工费是经过张南南默许和同意的，华硕公司主张胡艳芳尚欠加工费24.86万元，与胡艳芳实际代收的65.3万元，相差40余万元，该40余万元没有张南南授权代收，张南南不能只认对自己有利的部分，而否定65.3万元由其委托胡艳芳代收的事实。2、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唯一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茂瑞公司和胡艳芳连带偿还责任，通过茂瑞公司答辩及一审判决茂瑞公司并不欠华硕公司的加工款，所以华硕公司主张的连带责任，由于缺乏主体茂瑞公司的加入，变得毫无意义。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适用上，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大缺陷。3、至于胡艳芳所收的款项，其中胡艳芳主张152958元是其垫付的相关费用，还有5万元工资，外加替公司发工资8万元，一审认定正确。在胡艳芳与华硕公司之间是有别的争议存在，但在本案中胡艳芳承担的连带责任并不存在，建议二审驳回华硕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茂瑞公司、胡艳芳给付加工费248600元及逾期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硕公司与茂瑞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自2018年发生业务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加工承揽标的物的种类、数量、价款、期限、结算方式等内容。双方交易活动主要由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或者经办。胡艳芳与张南南有亲戚关系，张南南对外宣传胡艳芳是华硕公司的厂长，胡艳芳亦多次代表华硕公司与茂瑞公司发生业务。2020年1月19日，华硕公司负责人张南南出具收条，证明与茂瑞公司账目结清；同年1月25日，茂瑞公司负责人徐菊芬、陈凯红签字确认胡艳芳收取加工费65.3万元；后华硕公司以胡艳芳无权收取加工费为由，起诉要求判令茂瑞公司、胡艳芳支付加工费2486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茂瑞公司与华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加工费问题。本案中，华硕公司与茂瑞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在华硕公司完成加工交付之后，张南南收取加工费余款时为茂瑞公司出具载明“账余清”的收条，则按照通常理解，其含义为双方账目已经清算完毕，且华硕公司提交茂瑞公司的负责人出具签名的加工费清单上亦载明“已全部付清”字样，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茂瑞公司对其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则茂瑞公司与华硕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拖欠加工费问题。 关于茂瑞公司付款给胡艳芳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中，张南南与胡艳芳有亲戚关系，在华硕公司与茂瑞公司开展业务之初，张南南对外宣传胡艳芳是厂长，胡艳芳亦作为厂长身份履行职责，茂瑞公司多次将加工款付给胡艳芳，张南南并未明确表示异议，故茂瑞公司的付款行为并无不妥，茂瑞公司并无过错，则华硕公司要求茂瑞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茂瑞公司要求驳回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华硕公司要求胡艳芳承担责任的问题。胡艳芳多次收到茂瑞公司的加工款，并多次与公司发生转账等支付业务，对于华硕公司和胡艳芳之间的账务，胡艳芳提供转款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自己的合理支出，张南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中部分支出系双方的其他交易，该辩解意见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华硕公司要求胡艳芳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胡艳芳辩解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华硕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9元，减半收取计2515元，由安徽华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硕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付款清单，证明在2019年7月3日华硕公司的法人张南南明确告知茂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老公顾总，胡艳芳已停职，应当将加工款汇入指定的账户，并提供了张南南的账户，但此后茂瑞公司仍多次向胡艳芳转款，茂瑞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2019年1月25日之前胡艳芳所称的汇入会计7万元，茂瑞公司仅付款给胡艳芳5万元，胡艳芳随即转给了王松。在茂瑞公司未转款的情况下，胡艳芳不可能把款项转给华硕公司，该7万元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加工款。证据2，转账明细15张，证明在胡艳芳参与管理华硕公司期间，华硕公司以不同的方式向胡艳芳支付了142240元用于管理开支，其中包括胡艳芳所称的8万元用于发工资的钱，胡艳芳称的管理开支并非出自货款，而是华硕公司以不同方式另行交付给他的。证据3，冯文迪的证人证言，证明胡艳芳所称的7万元不是茂瑞公司货款，应属其他业务。证据4、王松的证人证言，证明该证言与微信截图相互印证8万元是华硕公司支付，不是本案的加工款。茂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华硕公司提供的都是复印件，有些内容也反映不出华硕公司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该证言能证明胡艳芳对外宣称是华硕公司的厂长。对证据4，能够证明胡艳芳是厂长，但胡艳芳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 胡艳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及内容要求，顾总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华硕公司与茂瑞公司就付款情况作出过相关的通知。付款清单，不符合证据的证据形式，没有制作人，没有相关单位，达不到华硕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对转账记录及相关人员的转账情况，仅仅只是转账，对于款项的用途没有任何标注，由于是亲戚关系，存在其他的利益纠葛，该转账记载不能证明是发工资以及其他的业务转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是电子证据，也应当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以核实内容的真实性。综上，华硕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相关要件。对证据3，7万元不影响华硕公司与胡艳芳之间存在关系。对证据4，证据三均有异议，且王松与胡艳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胡艳芳提供纵磊的证人证言，证明胡艳芳在华硕公司担任厂长，收取茂瑞公司加工款具有合法性。华硕公司质证认为，未见到胡艳芳任职文件，不能证明胡艳芳是厂长。茂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能证明胡艳芳是华硕公司的厂长。本院认证认为，对华硕公司提供证据1、2，无法达到华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对证据3、4，能够证明对外胡艳芳是华硕公司厂长，但达不到华硕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与华硕公司提供证据3、4相印证，证明对外胡艳芳是华硕公司的厂长，且收取茂瑞公司加工款合法。本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1月19日，华硕公司负责人张南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加工费余款叁万伍仟元正，帐余清。以及同年1月25日，茂瑞公司负责人徐菊芬、陈凯红签字确认加工费清单上显示，张南南所有加工费总1268000元，分别付款张南南35万元，胡艳芳65.3万，陈洁16.5万，王松10万，一共1268000元已全部付清。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茂瑞公司对其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因张南南与胡艳芳有亲戚关系，在加工承揽合同开展业务前，华硕公司对外宣传胡艳芳是厂长，胡艳芳作为厂长身份履行职责，茂瑞公司多次将大额的加工款付给胡艳芳，张南南并未及时表示异议，茂瑞公司的付款行为并无不妥，因此，华硕公司上诉要求茂瑞公司承担拖欠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胡艳芳收到茂瑞公司的加工款，并与华硕公司发生转账等支付业务，对于华硕公司和胡艳芳之间的账务，胡艳芳提供转款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自己的合理支出，张南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支出系双方的其他交易，因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故华硕公司要求胡艳芳承担责任确有不当，故，华硕公司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华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