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长沙颜料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张立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湘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周聘金（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以下简称红宇厂）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巢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征收拆迁补偿之前已经自然终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是根据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委会【长先管函（2009）59号】的文件要求，响应政府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的号召，与被上诉人一并关闭退出，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长先管发【2010】13号和长先管函【2010】22号两份文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响应政府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的号召，与被上诉人一并关闭退出，并非租赁期间届满后自然终止并失效，上诉人、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属于不可抗力。再次，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承租物乃废旧的厂房和设备，为了能够正常使用，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新建多处厂房和附属设施，添置了大量的生产设备。2009年响应政府号召关闭退出时，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长先管函【2010】22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先导区管委会已对土地使用权人蜂巢公司给予优惠政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5家租赁企业退出政策问题，由岳麓区、蜂巢公司与5家企业协商解决的事实。最后，2010年5月6日，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出台长先管函【2010】22号文件，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停产关闭。故此，政府文件出台之时，租赁合同即法定解除，不以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以双方当事人是否向对方提出解除为要件，案涉租赁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上诉人提供了《租赁合同》、《租借设备清单》、部分设备购买凭证、王某的证明、1997年租赁前和2008年租赁后的蜂巢公司航摄影像图等，并申请了被上诉人原董事及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租赁经营期间有搭建厂房和购置设备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1997年蜂巢公司航摄影像图，该航拍图的形成时间为1997年，当时上诉人还没有租赁大红粉车间，该航拍图上没有显示上诉人搭建的多处厂房和附属设施。《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坪塘片棚户区改造项目（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地块）房地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建筑年代为1985年。《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建筑年代为1973年，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案涉厂房没有办理产权证，无法核实建成时间和建筑结构，征收办当时评估也是凭猜测得出的结论。2010年左右，响应政府关闭退出号召，案涉厂房及附属设施已先行拆除。2015年政府征收时，长沙市岳麓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岳麓区征收办）也未通知上诉人到场确权和评估，而是将上诉人搭建的临时建筑与蜂巢公司的有产权面积混同在一起，故上诉人对于部分搭建物在本次诉讼中并没有主张权利。自1998年开始，上诉人为了生产经营需要，陆续搭建多处厂房和附属设施，并购置大量的生产设备，直至2009年响应政府号召关闭退出，期间再无任何单位和个人参与大红粉车间的事务。上诉人提供了2008年蜂巢公司航摄影像图，该航拍图的形成时间为2008年，期间一直由上诉人租赁大红粉车间，该航拍图上显示有上诉人搭建的多处厂房和附属设施。为此，上诉人还申请了被上诉人原董事黄某、丁某，原基建科负责人周某，厂房搭建人王某，设备负责人谭亚平出庭作证。证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全部到庭接受法庭质证。证人黄某、丁某系被上诉人的原董事，对上诉人行使管理和监督的职能，只知道上诉人在租赁经营期间有搭建的事实，对于案涉房屋的面积和具体建造情况确实不清楚。这些证人均系被上诉人蜂巢公司的管理者和经手人，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他们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一审法院还认为，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长沙颜料化工厂Ｄ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只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相关设备，清单没有说明租赁设备用途、安装使用的地点，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时间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购买设备票据仅能证明其购买了设备，无法证明其将上述设备安装在案涉租赁厂房内。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提供的《大红粉车间租赁合同》，还是与上诉人同期同类租赁的湖南宏发冶炼厂提供的《氧化锌车间租赁合同》，都明确约定租赁被上诉人的厂房和设备从事生产经营。《长沙颜料化工厂Ｄ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上明确记载系“租借设备清单”，而非“采购设备清单”，当然不必载明设备用途和安装使用地点。试问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相关设备，不能证明存在租赁关系，购买设备不是安装在案涉租赁厂房内，那么上诉人租赁和购买设备的目的何在？上诉人租赁厂房的用意何在？再次，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租赁合同》、《租借设备清单》、部分设备购买凭证、王某的证明、1997年租赁前和2008年租赁后的蜂巢公司航摄影像图等25份证据，还申请了被上诉人原董事黄某、丁某，原基建科负责人周某，厂房搭建人王某，设备负责人谭亚平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在租赁经营期间搭建了多处厂房和附属设施，并添置了大量的生产设备，其搭建的厂房及添置的设备一并纳入了蜂巢项目征收范围，并进行了相应的补偿。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厂房或设备系被上诉人自行搭建或自行购置，二审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厂房及生产设备系被上诉人自行搭建或自行购置的情况下，仅依据原长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两名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作为定案的证据，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到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进行调查，得知该指挥部已经撤销，故对参加过蜂巢公司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黄某和王某某进行了调查。首先，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虽然已经撤销，但是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的岳麓区征收办并没有撤销，对于与本案有关的双方争议较大的事实，应当由岳麓区征收办出具书面证明，并加盖公章做出合理的释明。其次，工作人员黄某和王某某身份不明确，没有证据显示两人系蜂巢公司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退一步说，即使两人系指挥部工作人员，其地位相当于证人，应当跟其他证人一样，出庭接受法庭质证。再次，两位工作人员黄某和王某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表示，“蜂巢征拆指挥部在评估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的征收补偿费时，确权的基本原则是房地合一的原则，蜂巢公司是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征收实施期间，红宇厂的负责人没有就其在租赁经营期间搭建的建筑物，要求指挥部对其进行单独的评估和确权”“岳麓区征收办与蜂巢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并未将上诉人纳入此次征收补偿的对象，也未对上诉人所诉称的搭建房屋进行专门的评估和测量”。本案中，上诉人在租赁经营期间搭建的厂房系临时建筑，没有办理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蜂巢公司，但案涉房屋本身的所有权人是本案上诉人，不适用“房地合一”的确权原则。上诉人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曾三番五次向蜂巢公司和指挥部主张权利，指挥部以其不是土地使用权人为由，拒绝了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现在却以上诉人没有要求指挥部进行单独的评估和确权，以岳麓区征收办未将上诉人纳入此次征收补偿的对象，也未对上诉人所诉称的搭建房屋进行专门评估和测量为由，剥夺上诉人合法的财产权，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最后，两名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还表示“案涉房屋登记或确权在蜂巢公司名下的，与本案上诉人并没有任何关系。”“蜂巢指挥部在协议征收案涉土地及房屋等时补偿的对象是蜂巢公司，大红粉车间的征收补偿款应当支付给蜂巢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蜂巢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自行搭建，两名工作人员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确权在蜂巢公司名下。由此可见，指挥部的两名工作人员纯属无稽之谈，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此调查笔录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2009年政府关停和2015年政府征收虽系两个不同的政府行为，但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2009年政府关停时承诺的优惠政策最终没有兑现，2015年政府征收是按照蜂巢公司2009年政府关停前的房屋及设备现状作为补偿依据。上诉人搭建的多处厂房及购置设备的补偿款涵盖于被上诉人的征收补偿款项中，被上诉人获取上述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及设备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终止在前，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后，且本案上诉人也并未被政府列为此次征收补偿的主体，故其基于《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及相关设备并不享有征收补偿权益。2017年1月20日，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在第1页“致估价委托人函”中明确提出，2010年左右，依据长先管函（2009）59号文件的要求，响应政府关闭退出的号召，将大红粉生产线等生产化工产品的重大成套设备及相关配套的附属设施设备及部分建（构）筑物等先行拆除，但一直未得到补偿。另外，根据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6年第81次）明确的具体事项第（二）条关于蜂巢化工项目厂区征收，确权认定已拆除未登记房屋面积，原则同意按2008年航拍图图影面积，依据坪塘片区未登记房屋认定办法进行确权认定，并进行评估补偿。评估补偿已拆除设施设备和基础工程，原则同意以企业提供的2010年设施设备招标拆除清单为依据，结合实际拆除时间节点，按照计损的方式，对企业为落实原长沙大河西先导区产业退出政策拆除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补偿。由此可见，2015年政府征收是按照蜂巢公司关停前的房屋及设备现状作为补偿依据，上诉人搭建的多处厂房及购置设备的补偿款涵盖于被上诉人的征收补偿款项中。2009年政府关停时，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仅向上诉人支付了企业退出补偿和解决下岗职工补助，房屋补偿款和设备补偿款一并纳入了2015年的政府征收补偿款中，被上诉人获取上述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及设备的征收补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蜂巢公司答辩称：一、蜂巢公司与红宇厂的租赁合同于2007年2月28日到期后因红宇厂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而自然终止并失效，红宇厂无权要求蜂巢公司赔偿损失。第一，根据红宇厂提供的《大红粉车间二OO六年租赁合同》体现，租赁期限为2006年3月1日起至2007年2月28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租，且红宇厂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故租赁关系在2007年2月28日已自然终止并失效。第二，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07年2月28日合同期限届满后自然终止，并非基于政府产业关停退出终止。政府产业关停退出与合同自然终止并无关联，红宇厂若基于政府关停退出需补偿也只能向政府主张，而不是向蜂巢公司主张。第三，即使红宇厂在租赁期间扩建厂房，但政府于2013年10月对于退出企业已给予了退出补偿金。其中红宇厂领取的补偿金为18万元，且补偿明细载明该补偿金为企业退出的补偿金（该补偿金包含了即使红宇厂扩建厂房的补偿及设施设备的补偿）。张立泉代表红宇厂领取了补偿金，视为对退出补偿行为的认可，故红宇厂无权再主张任何补偿款。第四，红宇厂上诉称基于响应政府退出的号召，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既然系基于响应政府退出号召，那么红宇厂要求赔偿的主体非蜂巢公司。本案红宇厂诉请系主张返还征收补偿款，红宇厂要求赔偿损失系两个概念，且存在前后矛盾。二、无证据证明红宇厂租赁期间有扩建厂房。其一，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词体现，红宇厂主张扩建厂房发生在1998年至2004年期间。但根据红宇厂提供的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发生于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故红宇厂主张在租赁期限内扩建厂房非客观事实。其二，红宇厂诉称在租赁期限内扩建了450平方米厂房，但既无扩建厂房材料采购凭证、扩建合同，也无支付任何人工工资的凭证，因此并无任何证据能证明红宇厂存在有搭建厂房的事实。其三，红宇厂申请的证人黄某、丁某、王某、周某提供的证词，其证人与红宇厂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词之间存在互相矛盾之处，并不能证明红宇厂有搭建厂房的事实。其四，红宇厂称根据1997年与2008年航拍图可以确定租赁期间有扩建厂房。但1997年航拍图系黑白照模糊不清，无法准备识别原房屋状况。即使2008年航拍图有新增部分建筑物，但也并不能确定属于红宇厂扩建。其五，红宇厂诉称在租赁期限内扩建了450平方米厂房，但其诉称扩建的厂房在哪个位置及具体名称，对应的系《评估报告》中哪一项资产并不清楚，说明红宇厂扩建厂房非客观事实。三、无证据证明红宇厂租赁期限在厂房内添置了设施设备。首先，根据红宇厂提供的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发生于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但红宇厂提供的所有采购设备的凭证均发生于2006年前，非租赁期限内采购。另外，即使红宇厂有采购过设施设备，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采购的设施设备投放于厂房内；其次，红宇厂称1999年《长沙颜料化工厂D红生产租赁设备清单》价值为60600元，加上自己采购的123万元设备，两者总金额与征收《评估报告》中4-1大红粉车间设备的评估价值约为130万元基本一致，故而认定租赁期限有采购设施设备。但该清单并无原件且蜂巢公司2002年7月才注册，该租赁设备清单上却加盖了蜂巢公司的公章，从而说明该清单的不真实。且红宇厂提供的采购凭证总金额才193850元，与自己诉称采购123万元设备两者金额明显相差甚远，明显不实。不论清单明细还是采购凭证与清单价格总金额均与《评估报告》中4-1大红粉车间设施设备明显不相吻合，无法证明租赁期限内有添置设施设备。四、即使红宇厂租赁期限内有扩建厂房，其扩建面积、扩建成本、补偿金额均无法确定。（一）即使红宇厂在租赁期限有扩建厂房，但其扩建的面积无法确定。根据红宇厂提供的《关于蜂巢公司内租赁企业退出奖励和补偿报告》（2018年8月18日）称扩建的厂房约400平方米；而证人王某提供的证词称扩建的面积为400-500平方米；从而说明红宇厂对于扩建厂房的面积连自己都不清楚，且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扩建厂房的面积。（二）根据红宇厂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红宇厂既未提供扩建厂房材料采购凭证、扩建合同、付款凭证，也无支付任何人工工资的凭证。即使红宇厂在租赁期限有扩建厂房，无任何证据证明红宇厂实际有成本支出，故其扩建的成本无法确定。（三）即使红宇厂有扩建厂房且征收过程中进行了补偿，其补偿金额也无法确定。首先，红宇厂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328957.49元补偿款自己也无法区分厂房的补偿款为多少、设备补偿款为多少；其次，即使按红宇厂诉称房屋补偿款应为房地总评估价减去空坪隙地1050元每平方米所得。但房地总评估价均为每平方米3500-4000元之间，若减去空坪隙地1050元每平方米其房屋的评估价系土地评估价的2倍。然而根据市场行情及行业习惯，土地的评估价往往比房屋的评估价格要高几倍，而此《评估报告》中却相反。因此，若按此方式计算评估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则，违背公平公正。人民法院更不应该以房地总评估价减去空坪隙地1050元每平方米计算房屋评估价；再次，即使红宇厂有扩建厂房，但红宇厂自己也不清楚扩建的面积，更不能也无证据证明其扩建房屋的补偿系《评估报告》中具体某一项。红宇厂既然不能确定搭扩建的面积也不确定应补偿的单价，不论按哪种方式补偿其房屋补偿金额均无法确定。五、红宇厂租赁期间即使添置了设备但并未纳入征收范围，且补偿价款也无法确定。首先，红宇厂诉称《评估报告》中4-1大红粉车间设备的评估价值约为130万元与红宇厂采购设备的123万元加上《长沙颜料化工厂D红生产租赁设备清单》价值为60,600元，两者总金额基本吻合，故而认为《评估报告》中4-1大红粉车间设备系红宇厂采购。但《评估报告》中4-1大红粉车间设备建成年份均为2002年，而红宇厂采购的设备均为2004年，两者金额且建成年份均明显不一致。同时，从行业惯例来说，设备在评估时会计算折旧，也就是使用后设备的评估价格肯定会低于原先的采购价格。现红宇厂主张的设备在使用了十几年后，居然评估价还高于当初的采购价，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采购凭证上物品名单体现，《评估报告》中设施设备清单并无红宇厂采购的设施设备；再次，即使租赁期间红宇厂有添置设备，但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能拆除、搬走的设备红宇厂早已拆除和搬走，评估时并无任何设施设备存在。六、本案中征收的土地、房屋均属于蜂巢公司所有，并无红宇厂新建扩建部分。若红宇厂认为有新建及蜂巢公司所获的征收补偿款中含有红宇厂新建扩建部分的补偿，其举证责任在红宇厂。原一审法院向私房征拆指挥部两名工作的调查笔录，经过了红宇厂的质证，且红宇厂对其两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对无异议，故该份调查笔录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七、即使红宇厂有扩建厂房且征收部门对其进行了补偿，该补偿款的权利人应为蜂巢公司，而不是红宇厂，红宇厂无权向蜂巢公司主张任何征收补偿。（一）即使红宇厂有扩建厂房且征收部门对其进行了补偿，该补偿款的权利人到底是谁，取决于扩建的厂房所有权归谁。若红宇厂在自己的土地及房屋上扩建附属设施，其所有权当然归红宇厂。但若红宇厂在蜂巢公司的土地及房屋上扩建厂房其所有权并非当然归红宇厂所有，需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的《租赁合同》对于在租赁房屋上扩建厂房的权属及补偿并未进行约定，故需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可以确定红宇厂在蜂巢公司的土地及房屋上扩建厂房其所有权应归蜂巢公司。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据此规定，红宇厂于蜂巢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扩建的厂房在双方《租赁合同》无约定权属的情形下，当然归蜂巢公司所有。其次，针对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扩建附属设施的权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14条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的基础上作了进一步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的情形下，根据是否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由出租人承担不同情形下的扩建费用。如承租人扩建附属设施其权属及收益当然归承租人所有，那么其扩建费用必然由承租人承担，进而法律再规定出租人来承担扩建费用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同时，前述司法解释第13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结合第14条之规定，蜂巢公司认为，租赁期间经出租人同意扩建的情形下其权属及收益应归出租人所有，在未经出租人同意扩建的情形下其权属及收益不但应归出租人所有，其费用也应由承租人负担。本案中，红宇厂在原厂房基础上扩建厂房，虽未经蜂巢公司明确同意但蜂巢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视为蜂巢公司默认。因此红宇厂扩建的厂房权属及收益应根据前述解释第14条规定认定归蜂巢公司所有。（二）红宇厂无权向蜂巢公司主张征收补偿款。第一、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07年2月28日合同其届满后自然终止，并基于政府产业关停退出终止。且政府产业关停退出与合同自然终止并无关联，红宇厂若基于政府关停退出需补偿也只能向政府主张，而不是向蜂巢公司主张。况且2008年，长沙市政府部署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方案，包括红宇厂在内所有企业响应政府号召，均已退出。即使红宇厂在租赁期间扩建厂房，但政府于2013年10月对于退出企业已给予了退出补偿金。其中红宇厂领取的补偿金为18万元，且补偿明细载明该补偿金为企业退出的补偿金（该补偿金包含了即使红宇厂扩建厂房的补偿及设施设备的补偿）。张立泉代表红宇厂领取了补偿金，视为对退出补偿行为的认可，故红宇厂无权再主张任何补偿款。第二，2008年政府关停政策与2015年的政府征收行为系两种政府行为，两种行为之间属于不同性质且不具有关联性。2008年政府关停政策的行为，政府已给予了红宇厂相应补偿。2015年的政府征收行为针对的主体为蜂巢公司，而非红宇厂，故红宇厂无权向蜂巢公司主张任何补偿款。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红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蜂巢公司向红宇厂返还拆迁补偿款（扩建厂房征收补偿、停产停业补偿、设施设备及基础工程补偿）人民币846000元（暂450平方米原料库房按每平方米1,880元计，最终金额以拆迁评估报告为准）。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蜂巢公司承担。庭审中，红宇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蜂巢公司向红宇厂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机器设备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28,957.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蜂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于1999年3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大红粉、颜料、化工厂产品。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简称“蜂巢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31日。红宇厂称其于2004年2月4日购买了一台设备用于生产，价值12000元。于2004年2月10日购买了一台设备用于生产，价值26000元。另还购买了燃煤热风炉一台，价值54850元；旋转闪蒸干燥机一台，价值100000元。蜂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健2006年3月30日，红宇厂（乙方）与蜂巢公司（甲方）签订了《大红粉车间二ＯＯ六年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提供现有的Ｃ酸车间一楼全部和二楼三间厂房以及现有闲置大红粉车间设备供乙方生产经营，并有偿提供乙方水电。电费按表计算，如有损耗，按比例分摊。水费按比例分摊，费用按月足额交纳。二、租赁期暂定一年，租赁期从二ＯＯ六年三月一日起至二0Ｏ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租赁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租，在租赁期内乙方所添置设备如甲方生产需要，可按实论价购买。如甲方不需要，由乙方自行处理。但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续签合同。该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红宇厂向法庭提交了王某的《证明》、租借设备清单，部分设备购买凭证、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1997年航摄影像图和蜂巢公司2008年航摄影像图、宗地图等，拟证明其搭建了案涉的房屋。但蜂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08年12月23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实施方案>的通知》。。。。三、实施步骤。。。。（二）第二阶段：2009年12月31日前。。。。2.完成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湖南三环颜料有限公司等饮用水源保护区污染企业的整体搬迁或关闭工作。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5月4日出台了（长先管函【2009】59号）《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明确：“长沙蜂巣颜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5家企业于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退出任务，可享受“土地出让、抵扣城市配套费”等方面的政策支持。”本案红宇厂自认根据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委会【长先管函（2009）59号】文件要求，2009年5月4日，红宇厂与蜂巢公司一并关闭退出。蜂巢公司亦提出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08年2月28日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基于政府产业关停退出终止。红宇厂主张“红宇厂、蜂巢公司于2009年5月4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红宇厂有权要求蜂巢公司赔偿损失”。2010年5月6日，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出台（长先管函【2010】22号）《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2009年产业退出支持政策补充意见的函》表明红宇厂蜂巢公司及其厂内五家租赁企业即本案红宇厂已于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了停产关闭。2010年4月16日，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出台（长先发【2010】13号）《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切实做好2009年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后续工作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各退出企业应于2010年6月10日前完成生产设备拆除，6月30日前完成拆除设备处置并经退出领导小组验收合格。。。。”红宇厂向法庭提供了一份红宇厂新飞冶炼厂、望城宏发冶炼化工厂、望城红宇化工厂、望城鹏翔化工有限公司、望城县开源代工有限公司向岳麓区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对老坪塘基地产业退出后实施补偿和奖励的报告》，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该《报告》中五家企业共同请求岳麓区政府对该五家企业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及退出关闭的奖励给予支持。2013年10月，当时的坪塘镇老工业基地退出领导小组研究制定了退出资金补偿办法，并明确由坪塘街道办事处支付退出补偿资金，本案红宇厂在退出后政府向其支付了企业退出补偿和下岗职工补助费用共计18万元。2015年11月9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下达了【2015】岳征决字第006号《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该项目征收范围为蜂巢公司入地红线范围，征收对象为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长沙市岳麓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岳麓区征收办”）委托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坪塘片棚户区改造项目（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地块）征收范围内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被征收房地产、空坪隙地、构筑物、附属设施和树木，苗木及绿化工程进行了价值评估。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地块改造项目于价值时点即2015年11月9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453098579元。其中大红粉车间评估价值为964325.10元，无红宇厂购买的设备。同时，该《评估报告》注明：实地查勘时，评估方发现该项目地上有部分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已拆除，经委托方（岳麓区征收办）及被征收人（蜂巢公司）介绍，上述情况系蜂巢公司于2010年左右，依据长先管函（25009）59号文件的要求，响应政府关闭退出号召，将相关生产线及部分建（构）筑物等先行拆除，但一直未得到补偿。本次评估的建（构）筑物、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等资产，其相关数据均以征收方（岳麓区征收办）及被征收方（蜂巢公司）盖章确认的《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为依据。红宇厂称其在承包经营和租赁经营期间搭建的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体现于《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硫尿车间仓库体现于《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机器设备体现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但该《评估报告》并未对本案红宇厂所称的其自建的房屋及自购的设备进行确权和单独的评估。原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亦表示：“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已于2019年2月撤销。本案红宇厂自行指认其在承包经营和租赁经营期间搭建的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体现于《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硫尿车间仓库体现于《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机器设备体现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未举证证明，无法确认。因前述《评估报告》中所列的项目是登记或确权在蜂巢公司名下的，与本案红宇厂并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1月24日，长沙市岳麓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管理办公室（甲方：房屋征收部门）、蜂巢公司（乙方：被征收人）及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蜂巢公司被征收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总额为541001939元，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各项补助及奖励等项目。2017年3月8日，长沙市房屋征收管理部门对该份协议进行了备案。红宇厂称蜂巢公司获取涉案房屋及设备的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损害了红宇厂的合法利益，要求蜂巢公司向红宇厂返还案涉房屋及设备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另查，该份《征收补偿协议》未将本案红宇厂纳入本次征收补偿对象。原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以下简称“蜂巢征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明确表示：“蜂巢征拆指挥部在评估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的征收补偿费时，其确权的基本原则是房地合一的原则，蜂巢公司是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评估报告》上所体现的相关建筑物及设备的评估内容是对蜂巢公司所有的房屋及设备等进行的评估。蜂巢指挥部在协议征收案涉土地及房屋等时补偿的对象是蜂巢公司，《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2、《评估报告》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的征收补偿款应当支付给蜂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红宇厂系基于案涉《租赁合同》向蜂巢公司主张返还案涉房屋及设备的征拆补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红宇厂要求蜂巢公司向其返还案涉扩建厂房及自购设备的征收补偿款，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红宇厂的该项诉请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红宇厂、蜂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征收拆迁补偿之前已经自然终止。红宇厂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其与蜂巢公司于2006年3月30日签订的《大红粉车间二OO六年租赁合同》，约定蜂巢公司提供现有的C酸车间一楼全部和二楼三间厂房以及现有闲置大红粉车间设备供红宇厂生产经营，租赁期限暂定为一年，从二0O六年三月一起至二OO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红宇厂认为红宇厂与蜂巢公司的前身长沙颜料化工厂于1999年3月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2002年7月31日，蜂巢公司改制成立后，红宇厂与蜂巢公司延续了租赁合同，故红宇厂与蜂巢公司的租赁期间从2002年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红宇厂与蜂巢公司的前身长沙颜料化工厂于1999年3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为设备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租赁厂房的事实。2006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暂定为一年，从二0O六年三月一日起至二00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止。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但案涉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届满后，承租人（本案红宇厂）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时，案涉的租赁合同即应自然终止并失效。根据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文件长先管函【2010】22号《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2009年产业退出支持政策补充意见的函》，红宇厂与蜂巢公司已于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了停产关闭。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09年10月31日前因合同期限届满，红宇厂与蜂巢公司一并关闭退出，不再继续使用租赁物而自然终止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案涉租赁合同自然终止后，蜂巢公司所负的义务仅为“通知、协助、保密等”，并无赔偿红宇厂财产损失的义务。红宇厂主张“红宇厂、蜂巢公司于2009年5月4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红宇厂有权要求蜂巢公司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其索赔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红宇厂主张在租赁经营期间搭建了硫尿车间火房、硫尿车间干燥房、硫尿车间仓库、合成工序厂房等，还自行购置了价值123万元的生产设备：燃煤热风炉和旋转闪蒸干燥机。其中，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体现于《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硫尿车间仓库体现于《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机器设备体现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红宇厂提供的证据，案涉房屋搭建和购置设备的时间为1998-2004年。但是案涉《租赁合同》是在2006年3月30日签订，晚于红宇厂提出的搭建和购置安装时间。此外，红宇厂诉称在租赁期限内扩建了厂房，但既无扩建厂房材料采购凭证、扩建合同，也无支付任何人工工资的凭证，仅有证人王某的单方面证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红宇厂存在有搭建厂房的事实。红宇厂主张，其自1999年开始与蜂巢公司前身即原长沙颜料化工厂签订了《大红粉车间租赁合同》，但是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该份合同，红宇厂向法庭提供的1999年《Ｄ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的内容只能证明红宇厂向蜂巢公司租赁相关设备，清单没有说明租赁设备用途、安装使用的地点，不能证明红宇厂与蜂巢公司在该时间存在租赁关系。对于红宇厂所主张的自购设备，红宇厂向法院提交的购买设备时的票据仅能证明其购买了设备，无法证明其将上述设备安装在案涉租赁厂房内，且票据所载金额远低于红宇厂所主张的123万元。另外，即使红宇厂有扩建硫尿车间火房、硫尿车间干燥房、硫尿车间仓库、合成工序厂房等以及自购设备，但红宇厂自称其扩建的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体现于《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硫尿车间仓库体现于《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机器设备体现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蜂巢公司原董事黄某和蜂巢公司原基建科工作人员周某等在庭审中的证言及指认以及原长沙颜料化工厂木工房职工王某所出具的证明等，但这些证人与红宇厂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在当庭作证时对于案涉房屋的面积和具体建造情况均不清楚，并表示有些情况是听别人说的。经查，《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建筑年代为1985年；《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建筑年代为1973年；《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建成年月为2002年，与红宇厂所述的其搭建的房屋及自购设备二者之间未能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因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已经于2019年2月撤销，原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厂区及私房征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亦表示：“前述《评估报告》中所列的项目是登记或确权在蜂巢公司名下的，与本案红宇厂并没有关系。”岳麓区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在与蜂巢公司签订案涉《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时，并未将红宇厂纳入此次征收补偿的对象，也未对红宇厂所诉称的其搭建的房屋进行专门的评估和测量。故本案红宇厂称其搭建的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体现于《评估报告》1,有产权房屋第49项；硫尿车间仓库体现于《评估报告》2、已确权认定部分第34项；机器设备体现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4-1大红粉车间，证据不足，依法不足以认定。红宇厂称蜂巢公司获取案涉房屋和设备的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根据，应当向红宇厂返还案涉房屋及自购设备的征收补偿款，不能成立。红宇厂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案涉《租赁合同》存续期间搭建了相关房屋，购置并安装了相应的生产设备。即使搭建了案涉房屋、购置安装了案涉生产设备，但其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面积、搭建或购置设备的成本。案涉《租赁合同》对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搭建或扩建的房屋如果获得征收补偿，其补偿款应当归谁并无明确约定。且在2015年政府对蜂巢公司厂区土地及房屋等进行征收之前，案涉《租赁合同》早已自然终止，即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在前，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后。而且本案红宇厂也并未被政府列为此次征收补偿的主体，故其基于《征收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及相关设备并不享有征收补偿权益。政府部门在征收蜂巢厂区的房屋和土地时按照“房地合一”原则，根据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对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及设备均进行了专门的确权和评估，并与蜂巢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红宇厂要求蜂巢公司向其返还案涉房屋和相关设备的征收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0元，由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承担。二审中，红宇厂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委托律师调取证据，宏发厂也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在举证过程中，红宇厂为了达到相关证明目的，将调取的证据、二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原一审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举证：第一组证据：红宇化工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999年3月9日《长沙颜料化工厂大红粉车间租赁合同》、《D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关于申请开办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的报告》、2006年3月30日《大红粉车间二○○六年租赁合同》、加盖蜂巢公司公章的《D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拟证明：1、红宇化工厂自1999年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左右被迫关闭时，一直承租蜂巢公司厂房作为企业经营地和住所地，，企业经营地和住所地从未发生过任何变更2、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红宇化工厂生产经营所使用的人员应优先使用蜂巢公司的职工，并按月交纳所使用职工国家规定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并为员工向蜂巢公司缴纳工会经费。据此，可以看出，红宇化工厂是蜂巢公司的配套企业，为蜂巢公司员工下岗安置做出重要贡献。3、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方所添置设备如出租方生产需要，可按实论价购买，如出租方不需要，由承租方自行处理。据此约定，新增设备设施的权益归红宇化工厂所有，蜂巢公司如需要，应向红宇化工厂支付对价款。4、案涉《评估报告》3中“4-1大红粉车间”的机器设备，除《D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列明的设备外，均为红宇化工厂承包经营期间添置的设备。第二组证据：湘环望临字019号《湖南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湘环望字235号《湖南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副本）》、2002年1月17日长沙颜料化工厂向望城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蜂巢公司（原长沙长沙颜料化工厂）的排污许可证上明，排污单位包含了租赁企业，进一步证明红宇化工厂是蜂巢公司的配套企业，政府部门是将蜂巢公司和五家租赁企业进行整体监管处理。第三组证据：2004年2月红宇化工厂向上海升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支付38000元设备采购款的付款凭证、红宇化工厂向常州市统一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54850元设备采购款的购买凭证、王某出具的两份《证明》及王某身份证复印件、1997年航摄影像图、2008年航摄影像图。拟证明：1、红宇厂于1999年3月承租蜂巢公司（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厂区和生产车间进行生产经营后，在租赁的生产车间内自行添置了大量的设备。2、红宇厂在1999年3月承租大红粉车间场地后，先后搭建了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等，搭建面积为400-500平方米。3、航拍图能充分证明红宇厂租赁期间搭建案涉建筑物的事实：在红宇厂的租赁区域内，1997年的航拍图中案涉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并不存在，而2008年的航拍图中可以清楚看到案涉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的图影。第四组证据：周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岳麓区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的《开庭笔录》第8-10页、周某当庭指认并标注了红宇化工厂搭建建筑物位置的《宗地图》。拟证明：周某退休前是蜂巢公司基建科工作人员，蜂巢公司因征收工作需要，召回已退休的周某为其案涉项目被征收房屋进行面积测算，周某根据宗地图、航拍图、ＣＡＤ图等文件测算出的房屋面积，成为征收部门认定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征收面积的重要依据。周某当庭指认案涉的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等是红宇厂搭建的。第五、六组证据：2002年12月1日《长沙市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2002年12月20日《长沙市颜料化工厂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结果及产权交割情况表》、《破产拍卖房屋建筑物交接清单》、《破产拍卖在建工程交接清单》、《破产拍卖设备交接清单》、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2002）望民破字第801-6号《民事裁定书》、化医发（2003）18号《长沙市化工医药行管办关于将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土地及非经营性资产用于安置职工请示》、长企改（2003）048号《关于将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土地资产及非经营性资产用于安置职工的批复》、2003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有限公司整体接收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安置和非经营性资产处置的协议》、《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拟证明：1、蜂巢地块上的建筑物，并非蜂巢公司自行建造，而是蜂巢公司于2002年和2003年通过接收长沙颜料化工厂的资产而获得的。蜂巢公司从长沙颜料化工厂获得的建筑物，具体如下：蜂巢公司于2002年12月通过公开竞买长沙颜料化工厂破产财产的方式获得了24047.01平方米建筑物（详见第五组证据）；蜂巢公司于2003年6月因承诺安置长沙颜料化工厂职工而协议获得案涉地次宁块的土地使用权和非经营性资产中7590.64平方米建筑物（详见第六组证据）。通过前述两种方式，蜂巢公司获得了长沙颜料化工厂建筑物面积共计31637.65平方米。除此之外，蜂巢公司并未合法获得过案涉地块的其他建筑物，亦未自行搭建过其他建筑物。2、从蜂巢公司合法拥有的前述建筑物清单可以清楚看出，蜂巢公司所有的建筑物中根本没有案涉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案涉硫尿车间仓库、火房、干燥房是由红宇厂搭建的。第七组证据：《长沙颜料化工厂抵押资产一览表》。拟证明：原长沙颜料化工厂抵押给银行的20460.6㎡抵押资产，并未进行破产拍卖（详见第16号证据），蜂巢公司从未合法获得过该抵押资产。从《评估报告》的房屋明细中可明确看出，属于原长沙颜料化工厂的20460.6㎡抵押资产与红宇厂搭建的案涉仓库、火房、干燥房一样，并非归属蜂巢公司的建筑物，但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却被蜂巢公司非法据为己有，蜂巢公司因此获得巨额不当得利。第八组证据：长政办函（2008）177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定出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2008年12月23日，长沙市政府发文要求：在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蜂巢公司及厂内租赁企业退出方案的制订，并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整体＂搬迁或关闭工作；逾期未退出或关闭的企业，工商局不再为其办理工商年检注册，长沙电业局、自来水公司将采取停止供电、供水等措施。据此，五家租赁企业的租赁关系并非自然终止，而是应政府要求被迫关停，且政府文件明确提到要制订租赁企业退出方案的问题；如租赁关系在发文前已终止，政府无须制订租赁企业退出方案。第九组证据：长先管发（2010）22号《长沙大河西先导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坪塘老工业基地2009年产业退出支持政策补充意见的函》、蜂巢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领取278万元“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资金”的领款凭证。拟证明：1、2010年5月6日，先导区管委会发文明确：蜂巢公司等企业均已于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了停产关闭；因对蜂巢公司给予了优惠政策，不再对五家租赁企业重复奖励，租赁企业退出政策问题，由岳麓区、蜂巢公司与五家租赁企业协商解决。根据该文件精神，政府是将蜂巢公司和五家租赁企业作为整体进行处理，并将退出补偿奖励整体全部给予了蜂巢公司。2、蜂巢公司在2010年企业停产关闭时便利用了自己出租人的优势地位侵害承租企业的利益，在其获得了政府优惠政策并于2010年2月10日领取了278万元“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资金”后，全部非法据为己有，至今未按政府文件要求与五家租赁企业协商分配资金问题。第十组证据：长政办函（2010）44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2010年实施方案＞的通知》、《岳麓区政府关于对蜂巢公司所有已拆除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补偿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长沙市政府文要求：2009年关停企业须在2010年6月30日前完成生产设备拆除工作；岳麓区政府应敦促蜂巢公司及厂内五家租赁企业按期完成设备拆除并经验收合格。2、《评估报告》中凡是已在蜂巢公司《2010年设施设备招标拆除清单》（详见第25、27号证据）中列明的机器设备，均归蜂巢公司所有；除此之外，案涉《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不属于蜂巢公司的财产，而是属于租赁企业的财产。第十一组证据：（2015）岳征决告字第006号《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6年第81次《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6年10月四部门出具的蜂巢地块认定未登记建筑的《国有土地上未登记建筑认定表》以及凭“（2020）湘01民终2647号”《律师调查令》从岳麓区征收办调取的未登记建筑认定材料。拟证明：1、因被征收地块上部分建筑和设备设施等已应政府要求在2010年左右予以拆除且政府未给与补偿，为此，湘江新区管委会发文确定：对于被征收地块内未登记建筑，同意按2008年航拍图认定并进行评估补偿；对于企业的设施设备，同意以企业在停产关闭时为落实政府产业退出政策而于2010年拆除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补偿。2、根据湘江新区管委会文件，案涉蜂巢地块，不是以2015年11月岳麓区政府发布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状态作为征收补偿依据，而是以企业于2010年左右被迫停产关闭前正常经营的状态作为征收补偿的前提和依据。3、从《未登记建筑认定表》及其认定材料，根本无法得出案涉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建于1985年、案涉硫尿车间仓库建于1973年的事实。航拍图是蜂巢地块上认定未登记建筑的重要依据，从航拍图可以清楚看出（详见第9、10号证据），案涉仓库、火房、干燥房在1997年之前根本不存在，因此《未登记建筑认定表》及《评估报告》中认定案涉硫尿车间火房、干燥房建于1985年、案涉硫尿车间仓库建于1973年与事实不符。征收部门之所以将蜂巢地块上所有未登记建筑物建成时间均记载为1987年《土地管理法》生效之前的时间，是为了让被认定建筑在形式上合法。第十二组证据：湘经典（2017）长征000102A号《评估报告》、岳麓区征收办与蜂巢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附件岳麓区征收办于2018年6月12日与蜂巢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附件。拟证明：1、因蜂巢公司是被征收地块使用权人，征收部门将原本不属于蜂巢公司的建筑物都认定至其名下，蜂巢公司因此名义持有高达70975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大大超过实际归属于蜂巢公司的建筑面积，蜂巢公司为此获取了高达5.89亿元征收补偿款，其中包含大量不当得利。2、案涉硫尿车间仓库经依法认定并进行评估补偿的建筑面积为168.81平方米（详见《评估报告》2第34项），评估总价为602,483元，房屋征收补偿费中对应的602,483元应归红宇厂所有。3、案涉硫尿车间仓库对应的停产停业补偿款为人民币101,217.14元、装饰装修补偿款为人民币43,890.6元、搬迁补助费为1,350.48元（详见征收补偿协议附件二的计算规则），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146,458.22元均应归红宇厂所有。4、红宇厂租赁区域对应的停产停业补偿款均应归红宇厂所有。第十三组证据：一审法院承办法官舒秋膂、孙颖于2019年8月8日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1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定案的关键证据——承办法官的《调查询问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被调查人王乐军是湖南越一律所主任律师，在接受法官询问时，越一律所正在另一起案件中担任蜂巢公司控股股东曾建章的代理人，越一所与蜂巢公司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2、两位被调查人同时接受调查询问，证言相互影响和污染，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两位被调查人的陈述存在大量评论、推断性语言，违反了《民诉证据规定》第七十二条，其证言不能采信。蜂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红宇化工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2:1999年3月9日《长沙颜料化工厂大红粉车间租赁合同》、《D红生产租借设备清单》、《关于申请开办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的报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1、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2、该证据仅系红宇化工厂的企业信息情况，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2010年的关闭系被迫的；红宇化工厂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仅系其登记的状况，并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实际住所地情况。3、本次被征收主体及针对设备的补偿主体均为蜂巢公司，租借设备清单仅证明长沙颜料化工厂当时租赁给红宇厂的设备情况，并不能证明《评估报告》中除设备清单中的其他设备属于红宇化工厂添置。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4:湘环望临字019号《湖南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湘环望字235号《湖南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证据5:2002年1月长沙颜料化工厂向望城工商局出具的《证明》。对证据4、5:对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1、根据该证据的时间显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2、两份《湖南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中的租赁单位并未明确包含红宇化工厂；3、即使许可证中的租赁企业涵盖红宇化工厂，仅证明当时与长沙颜料化工）存在租赁关系。长沙颜料化工厂于2003年已注销，与蜂巢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属于蜂巢公司的配套企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14:2002年12月1日《长沙市拍卖行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15:2002年12月20日《长沙市颜料化工厂破产财产拍卖成效结果及产权交割情况表》、《破产拍卖房屋建筑物交接清单》、《破产拍卖在建工程交接清单》、《破产拍卖设备交接清单》；证据16: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2002）望民破字第801-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7:化医发（2003）18号《长沙市化工医药行管办关于将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土地及非经营性资产用于安置职工请示》、长企改（2003）048号《关于将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土地资产及非经营性资产用于安置职工的批复》；证据18:2003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长沙蜂巢颜料化工厂有限公司整体接收原长沙颜料化工厂安置和非经营性资产处置的协议》；证据19:《非经营性资产明细表》。对证据14-19: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1、根据前述财产清单体现，在破产改制及国政府划拨前，所有财产均属于长沙颜料化工厂所有；没有红宇化工厂任何财产，与红宇化工厂无任何关联；2、长沙颜料化工厂经过破产改制及政府划拨，除长沙市天心区灵官渡67号门面及对应的土地未纳入以制范围外，其他财产均已过户至蜂巢公司，均属于蜂巢公司的财产；3、开无任何证据证明红宇化工厂有新建或扩建厂房；蜂巢公司取得柔涉所有财产均系通过合法程序获得，从《评估报告》及征收协议可以再次确认所有房屋资产（对应的建筑面积70974.82平方米）均属于蜂巢公司所有：其取得的财产清单中无红宇化工厂财产，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4、根据该证据的时间显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证据20:《长沙颜料化工厂抵押资产一览表》。对证据20: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1、该抵押资产表的财产同样经过合法破产改制程序转移至蜂巢公司，属于蜂巢公司财产；比如：抵押资产一览表中五金库、氧化锌煤棚、锅炉房等抵押资产在破产拍卖房屋建筑物交接清单中均有体现，说明抵押一览表中的资产经破产改制已属于蜂巢公司的财产；2、长沙颜料化工厂经过破产改制及政府划拨，除长沙市天心区灵官渡67号门面及对应的土地未纳入改制范围外，其他财产均已过户至蜂巢公司，均属于蜂巢公司的财产；3、蜂巢公司取得相应资产程序合法有效，从《评估报告》及征收协议可以再次确认所有房屋资产（对应的建筑面积70974.82平方米），即含前述抵押资产均属于蜂巢公司所有；该抵押资产表的财产既不属于红宇化工厂所有也与红宇化工厂无关联，更不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4、根据证据的时间显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证据21:长政办函（2008）177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实施方案＞的通知》。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1、该证据在原一审过程中蜂巢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红宇化工厂已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2、根据长沙市政府部署，2008年12月31日前启动企业搬迁或关闭工作，故红宇化工厂与蜂巢公司的租赁关系已2008年12月31日前终止；3、红宇化工厂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政策的关停与2015年的征收系两种政府行为，故无权主张征收补偿；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证据23:蜂巢于2010年2月10日领取278万元“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资金”的领款凭证。对证据2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该三笔款项的收款方为蜂巢公司，发票的出具也系蜂巢公司，系政府补偿给蜂巢公司的款项，无红宇化工厂无关，因此并无红宇化工厂所说的非法据为己有；2、政府针对五家租赁企业已将补偿款直接向其进行了拨付，红宇化工厂张立泉已代表红宇化工厂领取；且该四张票据并未备注为租赁企业的补偿款，从五家租赁企业且按从政府领取补偿款的行为进一步说明该三笔款项与五家租赁企业无关；更与红宇化工厂本案主张的征收补偿款无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3、根据该证据的时间显示，该证据任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证据24:长政办函（2010）44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坪塘老工业基地产业退出2010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25:《岳麓区政府关于蜂巢公司所有已拆除的设施设备进行评估补偿的情况说明》。对证据24、2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该通知仅说明老工业基地企业退出的相关事宜，该通知既不能体现红宇化工厂有新建、扩建厂房及添置设施设备，与本案中红宇化工厂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无关联，也属于两个法律关系。2、该情况说明指明受补偿的主体为蜂巢公司，与红宇化工厂无关，也不证明红宇化工厂有添置设施设备的事实。3、根据该证据的时间显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人民法院的调查令仅针对望城新飞冶炼厂与蜂巢公司案件；因此，二审过程中提交不合法，不应采纳。证据28:2016年10月四部门出具的蜂巢地块认定未登记建筑的《国有土地上未登记建筑认定表》以及相关材料。对证据28:1、国有土地上未登建筑认定表体现产权人为蜂巢公司、建设年份为1960年至1993年；而红宇化工厂1999年才注册，1993年前红宇化工厂与蜂巢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加之前述所有财产均为蜂巢公司所有，故与红手化工厂无任何关联。2、宗地图范围内的财产均归蜂巢公司所有，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当然归蜂巢公司，与红宇化工厂无任何关联。3、本重算结果登记的财产均属于蜂巢公司所有，与红宇化工厂及本案无任何关联。4、从国土证及房产证体现涉案的土地及房屋均属于蜂巢公司所有，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当然归蜂巢公司，与红宇化工厂无任何关联。因此，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红宇化工厂称建筑物建成时间登记为1987年系为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纯属猜测。证据31:岳麓区征收办与蜂巢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附件。对证据3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该协议被征收的主体为蜂巢公司，与红宇化工厂无关；该协议既不能体现红宇化工厂有新建、扩建厂房及添置设施设备，也不能体现红宇化工厂应获得相应征收补偿款。故与红宇化工厂本案主张的征收补偿款无关，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35: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4号《民事裁定书》A证据3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原一审过程中，红宇化工厂就一审法院对王乐军的毛求友表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说明对土乐车的身份系认可的，无任何异议：2、原一审法院对王乐军所做的调查毛求系基于王乐军代表征收拆迁部门，与王乐军所在律师事务所其他律师代理蜂巢公司股东的案件无任何关联；况且该案并非王乐车代理的此案、且仅系代理曾建章个人的事务而非蜂巢公司的事务；3、本次调查笔录中除了王乐军之外，还有征拆指挥部的黄浩，黄浩所述的事实与王乐军完全一致，足可以说明王乐军所述的事实反映的是客观情况。因此，并不影响王乐军所陈述事实的效力，更不能证明红宇化工厂的证明目的。蜂巢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移交协议》，拟证明原长沙颜料化工厂经过破产改制及政府划拨除67号门面及对应土地之外，其他财产均已经以合法方式过户给蜂巢公司。红宇厂质证意见认为，该材料没有原件，所以无法判断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对材料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表明了没有通过改制、划拨的财产归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关于采购设备的证据与上诉人所主张的《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之“4-1大红粉车间”中所载明的设备不能对应，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评估报告》2第34项所记载的硫尿车间仓库是否为上诉人建设；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上诉人补偿。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评估报告》2第34项所记载的硫尿车间仓库是否为上诉人建设的问题。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1997年航拍摄影图和2008年航拍摄影图之间的对比，可以得知涉案建筑物于1997年航拍图时对应位置为空地，而至2008年航拍图时出现了涉案建筑物。一审时蜂巢公司基建科退休人员周某在宗地图上指认了该涉案区域系由上诉人建造。再结合王某出具的两份证明。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得出涉案区域建筑物系上诉人建造。其次，2002年长沙颜料化工厂移交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建筑物交接清单中并没有涉案建筑物。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评估报告》上2第34项所记载的硫尿车间仓库系其所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系1973年所建。因此，《评估报告》2第34项上所记载的建成时间不足以作为判断建筑物真实建成时间的依据。综上，利用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为，《评估报告》2第34项所记载的硫尿车间仓库认定为上诉人所建更为妥当。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上诉人补偿的问题。首先，关于合同的终止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亦未向对方提出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届满后，上诉人不再继续租赁时，案涉的租赁合同即应自然终止并失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了停产关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09年10月31日前因合同期限届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并关闭退出，不再继续租赁而自然终止失效并无不当。在案涉租赁合同自然终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负的义务仅为“通知、协助、保密等”，并无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义务。故上诉人上诉称因合同解除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就涉案建筑物给予上诉人补偿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就新建建筑物的补偿并无约定。涉案建筑物系上诉人在租赁的场地上为经营进行的投资建设，后因土地拆迁涉案建筑物被国家征收而不能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获得了补偿款，其中包括上诉人新建部分的价值。被上诉人实际因上诉人新建的建筑物受益，理应就涉案建筑物折价补偿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一定的拆迁补偿。关于补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参照空坪隙地的价格计算土地的价格，空坪隙地补偿总额为119240552元，补偿面积为113562.43平方米，故土地补偿费单价为人民币1,050元每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应为房地总评估价减去空坪隙地1,050元每平方米，经计算，涉案建筑物新建部分的征收补偿金额应认定为425,232元（602,483元-1050*168.81）。考虑涉案新建部分未办合法手续，投资成本与补偿金额相差悬距，综合涉案厂房的出资建造、占用使用等情况，因双方对补偿款未有明确约定，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酌定上诉人就涉案厂房新建部分的征收补偿金额为14万元。再则,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就机器设备给予上诉人补偿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将《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之“4-1大红粉车间”对应的征收补偿款964,325.1元补偿给上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其采购设备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之“4-1大红粉车间”中所载明的设备不能对应，故上诉人不能证明《评估报告》3“机器设备”之“4-1大红粉车间”对应的设备系其所添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机器设备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二、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房屋征收补偿款14万元；三、驳回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0元，由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766元,由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承担14,99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0元，由长沙蜂巢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766元,由湖南望城红宇化工厂承担14,9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赵佳玮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