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8496号原告：徐敏益，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丹，北京特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飞云街道西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91688962D。法定代表人：周祖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深，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芳，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敏益与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依依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敏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丹、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敏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货款73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20年6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8日各向被告支付货款380000元、358000元，合计738000元购买涉案口罩机。2020年5月8日，自称被告股东的名为郑某的人送货至原告指定地点并调试口罩机至深夜，但未调试成功就回去了。后原告发现涉案口罩机没有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及操作说明书，且涉案口罩机无法调试成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无法投入生产。2020年5月底，原告向瑞安市消费者协会投诉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系三无产品，要求退货退款，后消费者协会将投诉转至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被告认为涉案机器没有质量问题，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建议走法律程序。2020年6月8日，原告授权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收该律师函，但置之不理。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并非买卖关系，而系加工关系。被告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模具、刀具加工涉案口罩机，于2020年5月8日交付涉案口罩机，并于当晚调试成功，且被告的安装人员拍了涉案口罩机正常运行的视频，同时被告的安装人员亦在涉案口罩机上进行操作说明来提示原告的工人。之所以引发本案并非涉案口罩机无法生产，而是原告没有接到口罩订单想要转嫁商业风险，且与原告同时向被告定做相同口罩机的另一客户即案外人陈良敏的口罩机运行正常，亦能说明涉案口罩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针对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的答辩，原告徐敏益补充陈述称：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关系，被告在出售涉案口罩机之前就有经营口罩机生意，并出售了二十多台口罩机，且原告也从没向被告提供模具、刀具，原告未投入生产是因为涉案口罩机是三无产品，且没有调试成功，在进行试生产时就发现口罩的压边无法合上。针对原告徐敏益补充陈述，被告瑞安市瑞隆机械有限公司补充答辩称：如涉案口罩机未调试成功或者出现机器故障，原告应叫被告过去继续调试或者维修，但是原告没有，也可以反映出涉案口罩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徐敏益本人庭后补充陈述称：2020年4月28日，原告因急着生产口罩，经朋友介绍，向被告下单涉案口罩机，并当场支付货款380000元及于交货前支付尾款358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就涉案口罩机约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仅希望涉案口罩机能够正常生产，但原告发现被告于2020年5月8日交付的涉案口罩机没有合格证、说明书等，且无法调试成功。基于被告无法调试，原告就未联系被告继续调试，转而向消费者协会投诉，并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货退款，但被告在接到投诉和律师函后一直未反应，亦未过来继续调试。后经被告于2020年11月17日调试，口罩的压边虽然没问题，但是涉案口罩机的稳定性不强，压边容易偏移，以至于口罩的次品率较高，无法进行销售，且涉案口罩机的生产效率过低，机器零部件裸露存在安全隐患。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被告的企业信息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价款不包含税费，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试生产的口罩三个，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操作有关，且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口罩系涉案口罩机所生产，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3.原告提供的律师函、ＥＭＳ、查询函各一份，被告认为未收到律师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就解除涉案合同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被告予以签收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4.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光盘各一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试生产阶段曾生产出压边未合上的口罩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5.原告提供的投诉信息、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反馈信息各一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就涉案机器质量问题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6.被告提供的视频光盘一份，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经原告庭后辨认被告提供的视频光盘的口罩机就是涉案口罩机，结合视频中的口罩机的生产情况，可证明涉案口罩机于2020年5月8日调试成功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7.被告提供的口罩制造过程中的间距调节照片一份，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结合原告庭后确认被告曾于涉案口罩机上标注的事实，认定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安装调试人员教原告工作人员如何调试口罩机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8.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案外人陈良敏与深圳厂家），因均系复印件，且发生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9.被告提供的加盟合同书（案外人陈良明与温州美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一份，因未提供原件，且发生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民事诉讼证据的特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10.被告提供的证人郑某证人证言，结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前往涉案口罩机所在地即瑞安市仙降街道台头村超飞鞋业厂内调查，可知涉案口罩机能够调试成功且正常生产口罩，能够证明涉案口罩机能够正常运行的事实，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需向被告购买口罩机，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5月8日各向被告支付货款380000元、358000元。2020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口罩机，并由安装人员进行调试。2020年6月1日，原告向12345热线反映涉案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希望有关部门介入协调。2020年6月8日，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称因被告不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有也可调试解决，让原告走法律程序。2020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同律师函，希望退货退款，被告于2020年6月9日签收该律师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关于双方是否系买卖关系。庭审中，被告辩称涉案口罩机的模具、刀具系原告提供的，被告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模具、刀具加工涉案口罩机，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加工关系。买卖合同与加工合同的区别在于前者侧重的是所有权的转移，而后者侧重于加工定作的过程。区分二者需对双方关于所涉产品的规格、型号等进行甄别，确定是通用产品还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别要求进行加工的非标准产品。涉案合同的标的物为口罩机，显然属于通用产品、种类物，并非只能为原告所利用，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是由被告转移口罩机所有权于原告，原告支付价款，原告仅对口罩机的规格、质量等事项提出一般意义上的要求，要求被告提供合格的口罩机，并不具有明显的特定性，亦未对生产过程进行控制和监督，且如双方系加工关系，原告理应对涉案口罩机更为熟悉，而事实却不是，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关系。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亦依约向原告交付涉案口罩机，并安装调试。现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涉案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涉案口罩机的质量检验期间，原告应当及时检验，并将涉案口罩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被告。原告庭审中自认在被告交付口罩机后未联系被告继续调试，结合涉案口罩机的购买过程以及买卖合同发生的社会背景，正值新冠疫情期间，在原告急于生产口罩情形下却始终未联系被告进行调试或修理，应当视为原告在合理期间内就涉案口罩机质量问题未通知被告，视为涉案口罩机质量符合原告要求。其次，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口罩机时并未约定口罩机的质量标准，亦未向被告提供涉案口罩机所生产的口罩需达到的标准的样品，且在起诉时也仅系提出涉案口罩机质量不合格系因为其生产的口罩的压边无法合上，未向其提供合格证、说明书等，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在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前往原告处调查涉案口罩机的生产情况时，原告又提出要求涉案口罩机生产的口罩需要达到出口检验标准，并于2020年11月19日提出对涉案口罩机能否生产出合格的KN95口罩进行鉴定，基于双方订立合同时并未约定涉案口罩机生产的口罩需达到KN95口罩标准，该鉴定申请超出双方约定的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且被告亦不同意以原告申请的标准对涉案口罩机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结合本院的调查情况，经被告调试，涉案口罩机能够正常运行，且生产的口罩的压边整齐、鼻梁条对称，即使在速度切换过程中，螺丝偏移的情况下，亦可通过调整螺丝方向进行调整，故原告不能以涉案口罩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而行使法定解除权。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口罩机不具有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操作说明书，双方于合同签订时并未约定交付涉案口罩机时需要同时交付以上附随证明，结合原告的购买、生产、交付的时间间隔，即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下单，被告于2020年5月8日交付涉案口罩机，根据常理，原告作为口罩生产商亦可知不可能在十天内既完成机器的生产，又完成机器的检验，并附加使用说明，但其却未在订立合同时明确提出，视为其认可仅交付涉案口罩机，且其未能举证证明缺少附随证明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原告不宜据此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此外，原告主张涉案口罩机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双方未约定口罩机生产的口罩标准，口罩机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亦无法确定，遂原告据此主张其享有法定解除权，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确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敏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80元，减半收取5590元，由原告徐敏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依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池 敏（代）书记员  余恩慈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利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执行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