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欣，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浩学，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银，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波，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华，山东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梅，山东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连，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王桂欣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波、刘桂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2.刘红波、刘桂连支付王桂欣利息以本金142,41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给付利息直至刘红波、刘桂连还清为止；3.律师费由刘红波、刘桂连承担；4.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刘红波、刘桂连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借款时就王桂欣出资为刘红波购买机动车事宜就已达成合意，即刘红波、刘桂连欲购机动车从事生产经营，王桂欣以个人名义提供借款为其购买机动车，刘红波以其自己名义与案外人鑫怡霖公司商议挂靠事宜。并非王桂欣购置机动车之后再卖予刘红波，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也无买卖意思自治，以上事实有王桂欣提供的《证明》、购车款打款凭证、购置税票证、按揭还款凭证及涉案车辆行驶证佐证。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不当，应当支持王桂欣诉诸律师费主张。王桂欣认为王桂欣主张律师费及利息并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标准，刘红波、刘桂连欠付本金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直至制发判决日有689日，约1.89年，按法律规定利息应为64,599.90元（142,416元×24%×1.89-64599.90元），王桂欣主张一审律师费仅10,020.8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该律师费实属不当。王桂欣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实际支付凭证、发票原件予以佐证。本案刘红波、刘桂连应当对欠付王桂欣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刘红波、刘桂连婚姻关系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继而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第三款之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财产清偿。本案中经法庭核实，刘红波、刘桂连无婚内财产约定。故应当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期间存续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庭审中提问刘红波其妻的工作单位，生活资金来源，刘红波称其妻刘桂连没工作，就是在家干点活，该陈述也可说明刘红波的经营收入及工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所用。另，刘红波车辆挂靠在鑫怡霖公司，王桂欣与刘红波、刘桂连均知晓，刘红波在涉案车辆挂靠经营车辆期间，其妻刘桂连是跟车出行，对刘红波借款购车的事实并非不知。根据以上事实，刘红波、刘桂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判令王桂欣承担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要求王桂欣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比刘红波、刘桂连还多无法律依据。 刘红波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上诉意见。 刘桂连未答辩。 王桂欣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红波、刘桂连偿还王桂欣借款本金142416元及利息171926.7元，利随本清（以142416元为基数，年利率24%）；2、律师费10020.8元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王桂欣将本金、利息、律师费三项数额明确为共计339060.83元；3、诉讼费由刘红波、刘桂连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红波与刘桂连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份，王桂欣用支付首付款加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重型半挂车一辆，2016年1月，王桂欣将该车辆转让给刘红波，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车辆转让后，按揭贷款仍由王桂欣偿还。2016年10月1日，刘红波将上述车辆挂靠在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挂靠车辆车牌号为鲁Ｕ×××××/鲁Ｕ×××××，挂靠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26年10月21日。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桂欣。 2018年8月10日，王桂欣（出借人）与刘红波（借款人）签订债权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所有的挂靠在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Ｕ×××××、鲁Ｕ×××××号挂重型厢式挂车，系王桂欣为其出资431620元购买的(包括车款、保险款、税费等一切费用)，该款系我向王桂欣的借款，已还289204元，尚欠142416元。在我未还清上述借款前该车的所有权归王桂欣所有，在未还清上述款项时该车辆发生车损，其损失直接由保险公司将理赔款支付给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并同意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该款项交付给王桂欣，抵顶部分或全部借款。我承诺分12期将上述借款付清，每期还款在每月的15日前(自2018年8月10日开始)存入王桂欣(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14。我若未按上述时间、足额还款，我除将上述款项还清，尚应按未还款的数额每日按1％向王桂欣支付利息;并承担王桂欣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因向法院起诉所支出的担保等一切费用。我居住在青岛市城阳区，若我与王桂欣发生纠纷，该地址亦系法院给我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我拒收或其他原因不能送达均视为已签收。我与借款人王桂欣协商，因该借款发生纠纷，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管辖，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管辖。”庭审中，刘红波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未偿还王桂欣借款本金，王桂欣认可已偿还的289204元系案涉车辆在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 王桂欣因主张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共计10020.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桂欣与刘红波是否存在王桂欣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2、如存在，王桂欣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刘红波与刘桂连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桂欣出资购买重型半挂车，之后自愿将车辆转让给刘红波，刘红波又将案涉车辆挂靠在青岛鑫怡霖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因车辆在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王桂欣与刘红波自愿就购车款偿还签订债权证明，双方在债权证明中将之前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购车款的借贷关系，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红波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因购车产生的剩余借款本金142416元。 按照约定，刘红波应自2018年8月10日起每月15日前还款11868元，分十二期共计还款142416元，但刘红波未按期足额还款，故刘红波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刘红波应向王桂欣偿还借款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分十二期计算，每期均以借款本金11868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连续十二个月的每月16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王桂欣主张的应偿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桂欣要求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故其要求刘红波再支付律师费10020.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桂欣明确知道案涉借款系用于购买、经营车辆，非用于刘红波与刘桂连的家庭必要支出，且王桂欣自述案涉车辆的经营收入抵顶了部分借款本金，故王桂欣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刘红波与刘桂连的夫妻合意或车辆经营系夫妻共同经营，王桂欣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桂欣要求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刘桂连应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红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桂欣借款本金142416元及借款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分十二期计算，每期均以借款本金11868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连续十二个月的每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王桂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6元，减半收取计3193元，由王桂欣负担1852元，刘红波负担1341元，保全费2092元，由刘红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确认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是否恰当；二、律师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刘桂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按照约定，刘红波应自2018年8月10日起每月15日前还款11868元，分十二期共计还款142416元，如未违约应每日按1%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对利息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明确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故原审法院判决利息截止时间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的利息上限为24%，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以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向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支付律师费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桂欣向刘红波出借款项，刘红波向王桂欣出具借条，王桂欣主张上述款项系刘红波、刘桂连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且于刘红波与刘桂连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故王桂欣以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刘桂连承担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上诉人王桂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