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科进，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新城支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河清北路**。 代表人：蔡寒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波，女，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阳，男，该支行员工。 原审被告：宁波市顺和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龙观乡桓村村/div> 法定代表人：吴志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徐科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新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被告宁波市顺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科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解除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徐科进收到一审法院传票被告知于2019年11月5日15时宣判，然而徐科进等到指定时间后经与主审法官联系又被告知开庭取消，此后徐科进在未经审判及没有人民陪审员在场情况下直接拿到一审判决书，而一审判决书上的判决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早于传票日期5天；二、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的事实与徐科进的民事答辩状和一审庭审中的答辩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徐科进在购买顺和公司开发的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时，已知晓该项目停工的情况，顺和公司告知徐科进待银行发放购房贷款后便有资金将剩余工程建设完毕，徐科进遂向工商银行贷款购房”及“徐科进在庭审中辩称工商银行误导其贷款购房涉嫌欺诈，徐科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涉案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已经停工的情况下，应当预见继续购买该项目房产的风险并持谨慎态度”。实际情况为：徐科进在民事答辩状和一审庭审中均详细指出，在听取顺和公司的方案后，因怕相关风险导致购房后银行无法正常放贷，即向工商银行确认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能否正常放贷，是否会因该项目本身的问题导致停贷，因银行能否办理按揭贷款直接影响到该项目能否正常开工，得到工商银行明确答复该项目可以正常放贷。但在徐科进取得贷款后，后续的购房者均被以该项目存在风险为由停止发放按揭贷款。一审法院忽略徐科进向工商银行确认该项目存在风险的陈述，同时徐科进在一审庭审中向工商银行提出本身已停贷的项目，在该项目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为什么工商银行对徐科进做出的行为与对后续购房者做出的行为不一致，工商银行均无法自圆其说。工商银行作为中国最大银行，有着完善的风控体系和成熟的流程，然而工商银行明知该项目不能正常办理按揭贷款，未作任何风险提示，仍对徐科进放款，此后却对其他购房者以该项目存在风险为由拒绝贷款，存在明显的误导和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徐科进于2016年10月18日与顺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九条载明顺和公司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交付房产，第十条载明交房逾期超过120天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也就是到2017年12月1日后顺和公司仍未交付房产，徐科进可以依据相关条款随时解除合同。同时徐科进向工商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时，已有大量购买该项目房产的客户出现逾期行为，且工商银行曾一度停止该项目房产按揭贷款的办理，其应当知晓该项目当时已实际停工，然而工商银行依然向徐科进发放贷款，明显违反审慎经营原则，违背其与徐科进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签订原则。工商银行的行为致使徐科进遭受重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理应承担因此引起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不追究工商银行的责任，却责备消费者需要自己注意风险。徐科进作为第一次按揭购房的消费者，在购房前询问工商银行是否可以为该项目房产发放贷款已是非常谨慎，工商银行确认能够贷款与顺和公司所说得到贷款就能完成项目建设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由于该项目能否建设完成，就是基于银行是否放款。徐科进是在工商银行的误导和欺骗下购买该项目房产。（二）一审判决书对徐科进的答辩表述为“因顺和公司现已无力继续开发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徐科进作为购房者的购房目的已无法达成，故徐科进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一并解除，应免除购房者对银行按揭贷款的还款义务，由开发商即顺和公司负责偿还剩余贷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工商银行对徐科进的诉讼请求”。实际情况为：1.徐科进在民事答辩状中提出《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五条对应的是要求解除其与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非直接要求免除购房者对银行按揭贷款的还款义务。2.徐科进在民事答辩状中仅要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没有要求顺和公司负责偿还剩余贷款，同时引用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该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工商银行按约发放贷款后，徐科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依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徐科进还本付息，徐科进则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的规定，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一并解除，涉案借款应由顺和公司直接向工商银行偿还”。实际情况为：徐科进并没有提出涉案借款由顺和公司直接向工商银行偿还，仅是要求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的规定，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由此引申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四）一审判决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该条规定系基于连环债务的债权人可行使代位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充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所作出，并未直接免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债务人的合同义务”。实际情况为：1.徐科进在民事答辩状和一审庭审中一再提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但一审法院仅引用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而对其他条款置之不理。2.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而一审判决书显示“并未直接免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债务人的合同义务”。3.既然《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了，徐科进就是债权人，一审法院应保护徐科进的利益不受损失，让顺和公司尽快将相关费用支付给徐科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引起的按揭贷款合同纠纷，可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款，而一审判决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作为依据，然而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主体引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的相关规定，不知是何道理；四、因工商银行的误导和欺骗行为，致使徐科进遭受损失2081839.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工商银行应赔偿徐科进全部损失。具体明细在徐科进与顺和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列明；五、徐科进已与顺和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其与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此前提出的解除与顺和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无必要。同时请求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解除徐科进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徐科进的上诉请求。 工商银行辩称：一、工商银行对徐科进向顺和公司购房不存在误导行为。徐科进向顺和公司购房是双方行为，工商银行仅是提供按揭贷款的第三方银行，徐科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确知晓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已处于停工状态下，应当预见继续购买该项目房产的风险。且徐科进申请的是个人按揭贷款，并非该项目的贷款，工商银行也并非该项目资金监管方，仅是为徐科进购房提供按揭贷款服务，并根据徐科进提供的《收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证明》等资料审查发放条件。工商银行在对之后申请按揭贷款客户进行贷前调查时发现该客户购买意向不真实，首付款非本人支付，且经过审查，客户并无稳定的还款来源和按时足额偿还本息的能力，故拒绝其贷款申请，后续也无其他该项目的购房人向工商银行申请按揭贷款。银行能否为购房人办理按揭贷款，取决于每个购房人的申请条件是否满足银行对按揭贷款申请人的要求。虽项目没有改变，但每个按揭贷款申请人的情况各有差异，对不符合条件的购房人拒绝放款是银行审慎经营控制风险的要求；二、工商银行不同意徐科进解除其与顺和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与工商银行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徐科进与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顺和公司应在2017年7月31日前交付房屋，第十条约定逾期交房超过120天后，徐科进有权解除合同。顺和公司迟延交付房屋近2年之久，徐科进既没有催告，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其解除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徐科进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使解除权的期限已届满，解除权已消灭。《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解除后，申请解除贷款担保合同的应予支持。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应被解除，故《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也不应被解除；三、即使《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解除，徐科进也应承担还款责任。法律的作用是定纷止争，如判定《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解除，必然涉及合同解除后的还款问题。且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徐科进承担还款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条规定是赋予连环债务的债权人可行使代位权，并未直接免除借款合同债务人的合同义务。现工商银行不主张行使代位权，选择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徐科进承担合同义务，无论《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解除，徐科进应承担还款责任，顺和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二审审理范围是以一审为基础，上诉请求不应超出一审的请求。一审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是工商银行要求徐科进依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承担还款责任，顺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科进虽在一审中口头提出退房，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证据，也没有在一审庭审中提起反诉，对于合同是否解除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科进的上诉请求。 顺和公司未作述称。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科进返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626040.79元，并支付利息90068.20元、罚息1171.68元、复利2678.01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顺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工商银行与徐科进、顺和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1份，约定：工商银行向徐科进发放2660000元个人购置住房贷款，贷款期限30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15%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上述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连续3个月或累计6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与房屋出卖人就所购房屋质量、权属或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不减少或免除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也不限制、减少或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合同应正常履行；借款人与房屋出卖人协议解除买卖合同或者以诉讼、仲裁方式解决买卖合同纠纷时，借款人应在得知该情形之日起10个银行工作日内告知贷款人，由借贷双方共同与房屋出卖人协商解决购房款的处理；顺和公司对合同项下贷款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在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之前，保证人对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2月19日，工商银行依徐科进指示将2660000元借款转入顺和公司的银行账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46年12月19日、首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165%。徐科进自2018年1月19日起未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8月3日，徐科进尚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626040.79元、利息90068.20元、罚息1171.68元、复利2678.01元。《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所涉龙湾华府30幢36单元02号房屋至今未交付徐科进。 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与徐科进、顺和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徐科进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工商银行误导其贷款购房涉嫌欺诈，该院认为，徐科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龙湾华府房产项目已经停工的情况下，应当预见继续购买该项目房产的风险并持谨慎态度，而徐科进未详尽了解项目情况便贷款购房，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且徐科进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时存在工商银行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对徐科进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工商银行按约发放贷款后，徐科进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依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徐科进还本付息，徐科进则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的规定，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一并解除，涉案借款应由顺和公司直接向工商银行偿还。该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该条规定系基于连环债务的债权人可行使代位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及充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所作出，并未直接免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债务人的合同义务。工商银行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要求徐科进、顺和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并未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即便《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解除，工商银行已交付的借款，徐科进亦需要返还。故涉案合同是否解除并不影响工商银行要求徐科进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工商银行要求徐科进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顺和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阶段性担保，现尚处于担保期，故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已无必要确认顺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顺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科进返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626040.79元，并支付利息90068.20元、罚息1171.68元、复利2678.01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不得另行计算复利），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顺和公司对徐科进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8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60元，由徐科进、顺和公司负担。 二审中，工商银行、顺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徐科进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其与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7月解除，并约定顺和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后1个月内完成徐科进赔偿款及按揭款的支付，徐科进的剩余按揭款全额由顺和公司承担。2.案外人周江飞的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1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前，工商银行已停止发放贷款，却发放贷款给徐科进，并对徐科进说该项目没有问题，后来工商银行对周江飞说该项目有问题，周江飞的按揭贷款手续未办理成功。工商银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顺和公司只是盖章，无签字也无落款日期。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三十三条第6项约定，徐科进与顺和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告知工商银行，由三方协商解决，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涉案房屋交付的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徐科进应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行使解除权。徐科进没有在该期限内提出解除，已丧失解除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周江飞曾向顺和公司购买房产，不能证明周江飞向工商银行提出贷款申请，故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该项目办理按揭贷款的银行除了工商银行，还有鄞州银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证据2不能直接徐科进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科进与工商银行、顺和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工商银行按约向徐科进发放贷款后，因顺和公司未按其与徐科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徐科进交付房屋，徐科进自2018年1月19日起未按约归还工商银行借款本息，工商银行依约宣布涉案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徐科进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顺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徐科进与顺和公司是否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影响徐科进对工商银行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即使徐科进与顺和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购房款返还等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科进应与顺和公司另行解决。徐科进提出工商银行明知龙湾华府房地产项目不能正常办理按揭贷款，未作任何风险提示，仍对其进行放款，此后却对其他购房者以该项目存在风险为由拒绝贷款，存在明显的误导和欺诈行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徐科进提出工商银行违反审慎经营原则，致使其遭受重大损失，工商银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徐科进提出本案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引起的按揭贷款合同纠纷，可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商银行对徐科进、顺和公司提起诉讼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徐科进对顺和公司提起诉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条款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徐科进提出其与顺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应解除其与工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问题，因工商银行已宣布《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徐科进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本息，顺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徐科进再提出解除该合同已无必要。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早于送达时间，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所述，徐科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上诉人徐科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