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柳州金杉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李爱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成，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尔，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融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负责人：陈文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敏，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松，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柳州金杉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6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杉公司。2．注册号：1668243。3．申请日期：2000年8月2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1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地板；镶花地板。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7269号《关于第1668243号“香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香杉”为乔木的一种，可用于建筑家具等方面。虽然以此作为商标使用在第19类地板、镶花地板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原料等特点。但金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虽然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为金杉公司所拥有，“香杉”作为地板等商品的一种原料，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能妨碍他人正常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金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高等植物彩色图鉴》《江西全南种子植物名录》《赤龙湖国家湿地公园植物彩色图谱》《南雄野生植物》《梁野山原生药用植物彩色图谱》《中国高等植物图鉴》《广西植物志》《广西树木志》《广西植物名录》；2．金杉公司产品简介、宣传材料；3．金杉公司参加博览会照片、广告合同、发票；4．金杉公司及其品牌产品所获荣誉资料；5．法院传票。融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裸子植物志》《中国植物志》，其中《中国裸子植物志》第122页“北古杉科”中记载“香杉”树种“……材质淡黄色，颇致密，有芳香，故有香杉之称，因内含挥发油，放置之，横断面即生白色针状之结晶，有耐蚁性，故自古台胞即采用之以制棺材……”，《中国植物志》第287页记载：“台湾杉木（中国树木学）：蛮大杉、广东杉、福州杉（台湾），香杉（中国裸子植物志）”。2．“香杉”及“香杉木”百度百科搜索结果页面；百度百科介绍“香杉”为大乔木，树干通直，杉树属常绿乔木，广泛用于建筑、家具等方面，是我国南方最重要的特产用材树种之一。“香杉木”是一种优质的家具原料，香杉是杉树的一种，有淡淡的香味，故称为香杉，这种木材就叫香杉木。3．第17938430号“香杉”商标信息、商标驳回通知书，上述商标驳回通知书显示，2015年9月21日，融安县西山林场向商标局申请注册17938430“香杉”商标用于第31类“棕榈叶（棕榈树叶）；棕榈树；未切锯木材”等商品时，被商标局驳回，理由为“香杉”为乔木的一种。4．“香杉原木”百度网及阿里巴巴网站搜索结果页面、产品照片；5．诉争商标注册信息、《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901类似群商品信息；6．中共融安县委员会办公室及融安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融安县林业产业生产经营状况调查表、生态工业产业园图片；7．相关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金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信息查询；2．（2019）桂融水证书第451号公证书；3．商务印书馆《现代汉语词典》；4．融安县林业局编《融安县林业志》；5．融安县林业局木材运输证。融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香杉”商标侵权案一、二审判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由融水苗族自治县金衫木地板厂申请注册。2016年3月27日经核准转让给金杉公司。2008年至2016年期间，标有金杉公司“香杉”商标的地板商品在中央七套《农广天地》栏目、柳州电视台生活频道、《发现资源·地板》、柳州市白莲机场登机牌、柳州出租车顶灯、柳州市高速公路广告牌等媒体上进行推广宣传。金杉公司“香杉”商标先后于2008年12月、2012年12月和2015年12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地板、镶花地板”商品上的“广西著名商标”。金杉公司“香杉”实木地板于2013年9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质量兴桂战略工作领导小组、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西名牌产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香杉”为乔木的一种，可以用于建筑、家具等方面，以此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9类“地板、镶花地板”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原料等特点。但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具有一定历史沿革，且诉争商标其显著性主要体现在“香杉”文字特定书写方式上，而不是“香杉”文字本身，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相关著述将香杉作为树种仅系作者个人观点，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香杉为乔木”“香杉作为地板等商品的一种原料”“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能妨碍他人正常使用”相关认定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融安县人民政府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规定，商标不得使用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和图形及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文字、图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中国裸子植物志》《中国植物志》及百度百科关于“香杉”的相关记载可以证明“香杉”作为乔木可直接作为地板等商品的原材料。“香杉原木”在百度网及阿里巴巴网站搜索结果页面、产品照片，可以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金杉公司提交的其对诉争商标进行持续的广告宣传、诉争商标被认定为“广西著名商标”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系字体设计、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已有较好认知、金杉公司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已有较长时间、较广范围，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1993年商标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但是无论依据1993年商标法，还是现行商标法，“香杉”文字本身如果作为地板等商品的一种原料直接描述使用不应被专用，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能妨碍他人的正当使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西柳州金杉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