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98号抗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霞，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东海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强、何昀颖，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子洲，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化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燕，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华东，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梅州市梅县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屈世刚，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宾阳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红，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在崇阳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晨飞，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光泽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博，女，1974年7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泾阳县。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杨贵霞、龚子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春镁、检察官助理范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贵霞、龚子洲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杨贵霞、龚子洲分别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等人先后在安徽合肥、江苏无锡等地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多可以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购买21份份额可返利人民币19000元），然后参加者可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先由实习业务员进到业务组长再进到业务主任然后进到业务经理最后进到高级业务员即“老总”，该组织按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其中谢华东、杨贵霞达到“老总”级别，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达到业务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以数个“大家庭”形式进行管理，最高级别管理人员为“区域组长”负责管理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任命职能老总，每星期召开“老总会议”，讨论、决定该传销组织各项工作，并具体负责该传销组织资金管理以及管理人员和传销人员“工资”、“提成”的发放；“区域组长”下设数名“老总”，按照分工，部分“老总”管理各自的“大家庭”，并负责任命“大家庭”的管理人员；部分“老总”按照分工担任该传销组织的职能“老总”，“老总”通过参加每周“老总”会议交流经验、决定传销组织各项重大工作。另外，该组织还设立申购总管、申购配合总管，负责整个传销组织新加入成员的申购款缴纳工作。每个“大家庭”设有大总管1名和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经晨总管各1名，大总管是整个“大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定时参加“总管会”与其他“大家庭”的大总管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大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家庭成员礼仪、礼节，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等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参加经晨总管互动会议。该传销组织通过“家庭会”、“经理会”、“总管会”、“老总会”的形式实现传销人员、信息、工作的交流、互通。2017年10月，该传销组织从安徽合肥分流至无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无锡地区已经形成了以孙燕清（已判刑）为“区域组长”、陈子浩、余生生（均另案处理）、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等人为该传销组织职能老总以及“大家庭”直接老总，被告人屈世刚、黄红等人为大总管的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8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谢华东于2017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达到“老总”级别，并于2019年1月起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申购老总。被告人杨贵霞于2016年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于2017年7月达到“老总”级别，后于2018年10月起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经晨老总。被告人屈世刚于2018年4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2018年9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大总管。被告人黄红于2018年7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自律总管，2018年11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大总管。被告人吴晨飞于2019年1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能力总管。被告人李博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担任所在家庭的自律配合总管，2019年3月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龚子洲于2019年1月初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能力配合总管，同月底起担任所在家庭的自律总管。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邹志强、常云霞、常云层、肖豪、况威、易落辉、焦丽芳、谢银英、毛开义、申方齐、李红兵、张玲、齐继虎、胡启明、冯伟、刘海锋、陈军旗、金丽芳、金玲帮、金丽娇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的供述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华东、杨贵霞、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谢华东、杨贵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龚子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李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依法对被告人李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谢华东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贵霞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屈世刚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黄红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晨飞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李博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龚子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抗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杨贵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一审法院审理两个阶段均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据此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判决后，杨贵霞在事实、证据无变化的情况下，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表明其并非自愿认罪认罚，导致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上诉人杨贵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杨贵霞上诉目的是为了能留在看守所服刑，实际仍是认罪认罚。2、杨贵霞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驳回抗诉，并对杨贵霞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龚子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龚子洲上诉目的为留在看守所服刑，且已在二审开庭前撤回上诉。2、龚子洲在整个案件中起辅助作用，受人安排和管理，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龚子洲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贵霞、龚子洲、原审被告人谢华东、屈世刚、黄红、吴晨飞、李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1、上诉权是被告人的基本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法律增设了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并未取消认罪认罚从宽案件被告人的上诉权，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也未改变两审终审制，加之可适用认罪认罚的案件范围没有限制，所以被告人依法享有的上诉权不能剥夺。2、杨贵霞在侦查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审查了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杨贵霞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杨贵霞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杨贵霞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并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刑罚，该量刑并无不当。4、本案中，原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等方面并无错误，杨贵霞亦未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出于“留所服刑”目的提出上诉,不属于量刑情节发生变化。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贵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原审判决已根据杨贵霞系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刑罚，该量刑并无不当。故请求对杨贵霞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驳回抗诉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龚子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已根据龚子洲系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并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刑罚，对龚子洲判处实刑并无不当。故请求对龚子洲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杨贵霞、龚子洲在上诉期满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杨贵霞、龚子洲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连德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耿 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