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江村镇江村。法定代表人：唐萍，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荣，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该镇工作人员，户籍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厚勇，男，195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时寿，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尚吉，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周满娥，女，194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原审第三人：何长生，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医师，住湖南省双牌县。原审第三人：何连生，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原审第三人：何春生，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原审第三人周满桂、何长生、何连生、何春生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荣、李烈到庭参加了第一次法庭询问，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唐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到庭参加了第二次法庭询问，被上诉人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到庭参加了两次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湘信造鉴字2018第177号鉴定认定错误。1.该鉴定以2018年的设计图对1988年已建的桥进行造价评估，而不是建设当时的设计图；2.所有主材料钢筋、水泥等价格都没有扣除价格差；3.人工工资没有按建桥时113元/月扣减；4.客、货运码头及河边护坡105,986元，是上诉人所建，鉴定结论变成原审原告的；5.附F表1第9、10项共计84,052元鉴定错误；6.附L表4第2项认定错误；7.鉴定机构只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没有工程评估资质。二、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证据认定错误。1998年建桥时江村镇不属旅游区，原判及鉴定机构却将涉案桥按“仿古建筑及园林景观绿化工程造价”评估造价。三、原判存在以下错误：1.案外人何仁福将土地使用权份额转让给陈尚吉，周厚勇、何时寿又将望江亭小岛的建房地基转让给陈尚吉，周厚勇和何时寿已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在规定内申请重新鉴定，也愿意预交鉴定费，由于原审原告拒不提交原设计图及相关资料，导致无法重新鉴定；3.涉案桥本就是“三无”产品，且已成危桥，二十年前建设的桥不但没有折旧，反而按二十年后的最新仿古园林景观绿化桥计算造价，再计算利息更为错误；4.建桥当时除普通搅拌机和振动棒外，没有大型机械设备，造价里的所有大型机械费应全部扣除。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在第一次法庭询问时，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有：1.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桥梁的损失，应当以当时的价值为准，而不应以现有价值为准；2.原判要求上诉人从2007年1月4日起承担利息损失，与法律和客观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其损失应当从合同解除后开始计算，解除合同时间应当是本案判决生效的时间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2007年利息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的损失根据桥梁现有价值计算扣减部分费用后得出，利息却从2007年开始计算，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第二次法庭询问时又补充了新的上诉理由：1.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系篡改合同，原合同系《土地租赁协议》，原审原告篡改合同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2.本案应按《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处理，租赁合同最长期限为20年，现在已过最长租赁期限，本案合同解除是双方自愿行为，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答辩称，1.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涉案小岛的权属纠纷由上诉人解决，如果造成损失，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在征用案外人集体土地过程中出现重大过错，导致答辩人无法继续开发使用涉案土地。2.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鉴定机构，鉴定资质有备案，鉴定结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真实可信。3.上诉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没有提交申请重新鉴定的材料，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答辩人修建的桥具有相应设计施工图纸，一审法院对当时设计人员进行过调查，且双方发表了质证意见。5.答辩人与何仁福签订转让契约的真实意思是，小岛地基当时作价132,000元，分成三份，每份44,000元，所以何仁福将自己的份额以44,000元价格转让给陈尚吉，周厚勇、何时寿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第一次法庭询问时补充答辩称，2007年1月4日，案外人江村四组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此时答辩人无法开发和建设涉案土地，双方土地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利息损失应当从该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是一种持续性的违约，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赔偿任何损失，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5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被告向三原告共同赔偿因开发万竹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其中建筑桥梁损失为105万元，建筑码头损失30万元，建筑路基损失15万元）；3.被告向三原告返还土地出让金24,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竹园两小岛原名胡家堆子，第一个小岛面积约3.9亩，第二个小岛面积约5.39亩，共计9.29亩，原属案外人江村镇江村村第四组集体所有。1992年6月8日，被告江村镇政府将万竹园两小岛土地征用为国家所有，双方签订了征地协议。1998年5月5日，被告江村镇政府（甲方）与原告何时寿、周厚勇及案外人何仁福（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被告以转让的形式将两个小岛（即万竹园）转让给原告长期开发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地皮转让抵价：两个小岛地皮转让价及出让金合计为52800元。协议第六条1.甲方负责两个小岛的权属纠纷和迁坟的协调处理，若出现权属纠纷，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两个小岛在开发过程中的一切手续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8,800元及其土地出让金44,000元，合计52800元。1998年7月25日，被告申请双牌县人民政府发放双国用（1998）字第02-4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遂将两个小岛的土地转让给原告何时寿、周厚勇及案外人何仁福开发使用。1998年至1999年期间，原告对两个小岛进行开发建设，修建了桥梁、码头、两个小岛之间的通往路基。在建设过程中，双牌县移民局为修建江村镇货运码头拨付20,000元及江村小岛码头水泥48吨计价款11,760元。2006年6月18日，案外人何仁福将其土地使用权份额以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陈尚吉，同日，原告周厚勇、何时寿又将两个小岛中的望江亭小岛的建房地基作价132,000元转让给原告陈尚吉。何仁福将望江亭小岛其应享有的建房土地使用权份额部分转让后，未再参与小岛的开发管理，尔后，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2007年1月4日，江村镇江村村第四组以与被告1992年6月8日签订的《征地协议》约定两小岛土地不得用作房地产开发等为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双国用（1998）字第02-42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09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07）双行重审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双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双国用（1998）字第02-421《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双牌县人民政府对此宗土地征收及土地登记方面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因两个小岛的权属问题，被告与被征用土地方双牌县江村镇江村村四组多次协商未果，三原告继续开发小岛受阻，其中的望江亭小岛不能开发建设，故三原告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等为由诉至该院，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修建的江村桥、路基及码头的造价，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摇号选定并由该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核实，2018年11月26日，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2018年永州地区的材料预算价格计算作出的湘信造鉴字2018第177号《双牌县江村镇江村桥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尚吉、何时寿、周厚勇涉案土地上所建桥梁、两小岛之间的路基、码头现有价值共计为人民币1,211,933.34元。1998年建筑业从业人员的月工资为413元，2018年-2019年建筑业从业人员的月工资为4,050元。原告修建了桥梁、码头、两个小岛之间的通往路基后，原告以8,700元一个门面的价格共出售33个门面，共获利27万元。原告在修建桥梁、码头、两个小岛之间的通往路基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花费规费、应纳税额、附加税费、工程排污、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另查明，何仁福已死亡，第三人周满桂系何仁福之妻，第三人何长生、第三人何连生、第三人何春生系何仁福之子。一审法院又查明，三原告预付了鉴定费2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提出造价重新鉴定，但在法定的时间内未提供鉴定资料，该院视为被告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何时寿、周厚勇及何仁福与被告江村镇政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按照该协议，被告应将万竹园两个小岛的土地使用权完整的交付给原告使用和开发，但因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致使转让给原告的其中1个小岛的土地使用开发管理受阻，被告依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从2007年1月4日发生纠纷后，因被告怠于履行自己义务，致使原告不能继续开发使用土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于法有据，故该院对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对进行小岛开发，原告修建了桥梁、码头、两个小岛之间的通往路基，因合同解除后，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何仁福已于2006年6月18日将望江亭小岛的建房土地使用权（何仁福享有的份额部分）以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陈尚吉，原告陈尚吉享有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是适格主体。被告作为万竹园两小岛的转让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是赔偿义务主体。一、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因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依据2018年永州地区的材料预算价格计算作出的湘信造鉴字2018第177号《双牌县江村镇江村桥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土地上所建桥梁、两小岛之间的路基、码头现有价值共计为人民币1,211,933.34元。1998年建筑业从业人员的月工资为413元，2018年-2019年建筑业从业人员的月工资为4,050元，根据《双牌县江村镇江村桥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人工费占336,800元，按1998年的人工工资计算应为34,345元（413元÷4,050元×336,800元），多计算302,455元（336,800元-34,345元）；原告没有缴纳项目为：2.规费73,385.16元；3.应纳税额35,188.44元；4.附加税费3,796.94元；5.工程排污4,398.26元；6.住房公积金20,208.02元；7.社会保险金34,835.33元；以上1+2+3+4+5+6+7=474,267.15元。原告开发涉案小岛出售门面33个已实现利益270,000元，该利益应从原告的损失中扣除。双牌县移民局为修建江村镇货运码头拨付20,000元及江村小岛码头水泥价款11,760元，该款系双牌县移民局资助江村镇的桥梁、路基、码头的建设，并非赞助原告，该款亦应扣除。综上，认定原告的直接损失为435,906.19元（1,211,933.34元-474,267.15元-270,000元-31,760元）；二、逾期赔偿损失。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007年1月4日，江村镇江村村第四组以与被告1992年6月8日签订的《征地协议》约定两小岛土地不得用作房地产开发等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双国用（1998）字第02-42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被中止履行《土地转让协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应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即从2007年1月4日起以435,906.1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该院酌定按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65%计算。因原告已支付被告土地出让金，虽然原告对小岛进行了部分开发，由于涉案小岛的权属有争议，导致原告对望江亭小岛不能继续开发，被告获得的土地出让金理应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出让金24,4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本案转让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本案中被告未将合同标的物完整的交付原告，合同标的物争议至2009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07）双行重审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原告持续不断要求被告赔偿，被告一直未予赔偿，时效未中断，对被告的此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周满桂、何长生、何连生、何春生是由该院依职权追加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该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第二项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厚勇、原告何时寿、原告陈尚吉与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5月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二、由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土地出让金24,400元；三、由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周厚勇、原告何时寿、原告陈尚吉开发万竹园经济损失435,906.19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从2007年1月4日起以435,906.19元为基数按市场报价利率（LPR）4.65%计算至偿清时止。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周厚勇、原告何时寿、原告陈尚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26,000元，由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承担17,000元，原告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共同承担9,000元。案件受理费18,519元，由被告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负担12,108元，原告周厚勇、何时寿、陈尚吉共同负担6,411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李路、王琛出庭作证。第一次法庭询问结束后，上诉人又提交了四类证据：证据一、1998年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据二、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998年月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据一、二欲证实涉案土地系租赁并非转让，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纸张三页的编码均为ＲＫ502.97.7，而《土地转让协议》前两页编码与最后一页不一致，只有最后一页的编码为ＲＫ502.97.7；《土地转让协议》出现两个第六条，何仁福没有参与签订协议，名字事后添加，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是篡改后的证据。证据三、双牌县城关派出所对刘昌义，唐善辉、刘某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据四、证人李某、周某、聂某、刘某出具的证明，证据三、四欲证实双方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协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没有原件核对，并且以前多次审理从未提交，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一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不存在虚假；如果上诉人认为《土地转让协议》虚假，应当提供相应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原件与复印件进比对，证实存在重大篡改，但上诉人没有提交此类证据予以佐证，仅凭上诉人口头叙述不能作为证据；上诉人在以前多次开庭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协议纸张编号不一致以及有两个第六条，不影响该协议的真实性，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采纳；上诉人陈述何仁福事后补签名，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即使事后补签名，仍是有效协议。3.三份询问笔录“三性”均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证人要出庭接受双方询问，刘昌义、唐善辉、刘某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四份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没有证人的身份信息，也不能够证实是证人亲笔所写，作为证人应当要出庭作证，该四份证言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中，周厚响签名与土地转让协议中周厚响签名完全不一致，上诉人存在造假嫌疑可能。本院认证如下: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鉴定人员已经出庭接受质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予以回答；重审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又向鉴定人员调查取证，进一步核实鉴定相关事实；上诉人重审一审申请重新鉴定，又因己方原因导致鉴定终止；故上诉人二审再次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一、二审以及重审一审阶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仅凭《土地转让协议》最后一页编码为RK502.97.7与前两页编码不一致，以及协议内容出现两个第六条，无其他书证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土地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篡改，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若经公安机关侦查，确系当事人篡改、伪造证据，可另行追究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双方抽签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将鉴定资料移交鉴定机构后，因上诉人不能提供江村桥施工合同、竣工图等鉴定必需的材料，且对被申请方提供的资料不认可，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案也没有按期予以回应。受客观条件限制，鉴定机构无法完成鉴定，导致鉴定终止委托。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上诉人在原一、二审以及重审一审阶段，均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二审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土地转让协议》系篡改合同，原合同是《土地租赁协议》，并提供了《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被上诉人陈述，因保管资料原件的合伙人何仁福死亡，无法提供《土地转让协议》原件；上诉人陈述，因年代久远、保管不善，不能提供《土地租赁协议》原件，也没有《土地转让协议》原件，且合同中注明国土所、城建办留存的合同也无法找到原件。对比两份协议可见，①《土地租赁协议》三页纸张的编码均为：RK502.97.7，《土地转让协议》只有最后一页纸张的编码为：RK502.97.7。②《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为合同第五条其他有关事项的内容，第三页为第六条内容；《土地转让协议》第二项为合同第六条其他有关事项的内容，第三页仍然出现第六条，出现了两个第六条。③《土地转让协议》每一页中间部位均加盖了上诉人行政公章，第三页第一行涂改内容亦盖有公章。除《土地转让协议》外，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用途为，“转让何时寿、周厚勇、何仁福开发用”，该证原件在协议签订后，2007年江村四组行政诉讼前，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开发涉案土地期间，以8700元/间出售门面地，买受人已经实际建房居住、使用多年，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是否应被上诉人损失以及损失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于1998年5月5日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江村四组村民与上诉人就涉案土地发生行政纠纷，自2007年1月4日开始被上诉人无法在该土地进行开发利用，因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只能解除，且合同解除责任在于上诉人一方，无论双方签订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还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均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损失数额问题，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证实，被上诉人修建的桥梁和两小岛之间的路基、码头在诉讼时的现有价值共计1,211,933.34元。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却因己方原因导致鉴定程序终止委托，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按1998年人工工资标准扣减鉴定意见中的人工工资，并品除被上诉人没有缴纳的规费以及已实现利益，认定被上诉人直接损失为435,906.19元，充分考虑了上诉人一方的利益。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湘信造鉴字2018第177号鉴定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及时赔偿被上诉人直接损失，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亦应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07年1月4日起按五年期以上LPR计付利息损失，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篡改证据、虚假诉讼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提供了《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还提供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佐证双方系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供了《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书证，佐证双方系土地使用权租赁法律关系。从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在协议签订后，2007年江村四组行政诉讼前，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向被上诉人购买门面地使用权的买受人实际建房居住、使用多年，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更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在无其他书证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土地转让协议》出现的瑕疵，对上诉人提出“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提供篡改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若经公安机关侦查，确系当事人篡改、伪造证据，可另行追究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8元，由上诉人双牌县江村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