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2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6年生，满族，辽宁省抚顺市人，大专文化，群众，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2013年12月12日因犯受贿罪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有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释放并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宏英，辽宁天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百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许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份，在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某等人涉黑犯罪案件开庭前，被告人张某某到该涉黑犯罪案件的强迫交易事实当中的被害人付某、孟某1、郭某1等人家中，以给上述人员钱物等贿买的方式，指使出庭作伪证。2019年3月25日铁岭县法院对黄某等人涉黑案件开庭时，付某、孟某1、郭某1均出庭作了伪证。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累犯，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张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事先给钱，而是事后给其物品。其只是讲义气，触犯了法律。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未采取贿买的方式，只是事后答谢，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下刑期。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在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某等人涉黑犯罪案件开庭前，被告人张某某到该涉黑犯罪案件的强迫交易事实当中的被害人付某、孟某1、郭某1等人家中，以给上述人员钱物等贿买的方式，指使出庭作伪证。2019年3月25日铁岭县法院对黄某等人涉黑案件开庭时，付某、孟某1、郭某1均出庭作了伪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1（系黄某爱人）证言证实：其找过付某，想让他到法院给黄某做个证，让付某实话实说，其借给付某2万元钱。其不知道薛某和张某某找证人的事，其没给薛某拿过钱，不记得是否给张某某拿钱没。 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过年前后，黄某一案姓姜的律师到铁岭县看守所见黄某，当时姜律师列了一个让出庭作证的证人名单，当时孙某1和其都在，孙某1让其和薛某去联系这几个证人和被害人，让他们在法庭上能为黄某说点好话，开脱罪行，还说让给这些人拿点“功夫钱”，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等法院开庭的公司派人去接他们，在铁岭还安排他们食宿。其找的人有付某、汪龙凤、吴某、孟某1、李某1、郭某1、王某、韩某和董某。 3、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19年元旦前后，黄某的律师姜某1到铁岭县看守所会见黄某，其开车带着张某某也到看守所门前。姜律师让其联系这些人出庭作证，让他们说一些有益于黄某案件的证言。孙某1让其和张某某一起办这件事。孙给其拿了10多万元。其开车拉张某某到证人家，不清楚孙某2如何让证人出伪证的。 4、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薛某和另外一个男的来找过其两次，都是为了让其在黄某开庭时出庭作证，给黄某说点好话，他俩向其了解了当年占地的情况，说地都已经占了，钱也赔了，二人让其出庭作证时说当年占其家山地是其主动的，不是被迫的。薛某没给其拿过钱，给其送了两条烟。当时到法院出庭作证时，说占其家的地是其主动的，记不清是谁告诉其的了。 5、证人郭某2(孟某1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7、8月，其家在抚顺县上马镇李家村尖子山的林地被崟鼎矿业占用了。占用之前没有和其家协商，占用后给其家补偿15万元。 6、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在开庭前一周左右，有三个人来其家找其，说想让其在黄某法院开庭的时候给黄某说点好话，其拒绝。没过两天，有一个自称黄某媳妇的人又来找其，让其给黄某作证，其还没同意。后来那个女的哭了，其心软了。她让说其没看到过黄某，避重就轻的说，不提黄某手下李某3的事，其答应了，黄某媳妇给其2万元。到法院开庭时，其说给的补偿价格是其从心里愿意接受的，是谁让其这么说的其记不清了。 7、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李某3占其地大约180亩荒滩地，没给补偿，给其打的欠条，其也没敢要。2019年初的一天，经村书记李某1联系，一个叫张某某的人找到其，他让其帮黄某出庭作证，让其证实确实不认识黄某，还让其说占地的事是其自愿的，不是被迫的。张某某说能帮其把李某3欠其的钱要回来，就因为这个原因其才答应张某某出庭作证的。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古楼村书记，黄某和李某3在其村的耕地上采过矿。张某某来找其想让其在法庭上给黄某作证，给黄某说点好话，帮黄某开脱罪行，让其说不认识黄某。其同意了。张某某又问其村里还有谁对黄某的怨气比较大，其说的郭某1。张某某让其帮着联系的郭某1做做工作，让郭某1在法庭上也给黄某说说好话。开庭时孙喜明和一个女的接的其和郭某1，安排在大船酒店。之后张某某给其和郭某1拿的舍得白酒等。 9、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出庭名单是黄某定的，这里面出庭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之前做过笔录的，包括被害人和证人，第二类是之前没有做过笔录，黄某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类似于强迫交易这个事情，黄某说需要这些人到法庭上再次确认这些人所接触的并不是黄某，而是黄某手底下的人，因为他们之前笔录也是这么说的，黄某要求他们进一步确认。另外一部分人就是之前没有做过笔录的证人，要让他们确认一下。其没有想让证人作伪证，他们之前在公安机关作过的笔录和开庭时候说的是一样的，这些人根本不存在出伪证或翻供问题。给单子的时候孙某1应该在，张某某是不是同时在其确定不了。 10、铁岭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实：孟某1出庭作证：我们易价正常，就像唠嗑的，没有语言或其他威胁，整个交易其没有受到威胁。 付某出庭作证：李某3占地补偿1300元给的，最后成交价格其从心里愿意接受。 李某1出庭作证：黄林占古楼村土地村民是自愿的。郭某1出庭作证：李某3征地其是自愿的，其没有受到过威胁。 11、铁岭大船茂商业有限公司关于孙某1、张某某安排相关证人住宿的登记与消费账单等材料证实：证人付某等人在大船酒店一同住宿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自然情况。 13、抚顺市公安局上马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付某向该派出所报警后，由侯杰出警到付某家，发现二三个男子在传启林家坐着吃东西，一人叫李某3，侯杰让李某3离开，李某3等人便离开，未作接警记录。 14、欠条证实；2014年1月5日李某3给郭某1出的欠郭某1毛石150车，合人民币16万元。 15、黄某家属与涉案被害人付某、孟某1、郭某1三人接触情况影音盗窃介绍证实：黄某家属与上述三人的接触事实影音描述。 16、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12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某某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2012年8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 17、视听资料证实：庭审录像，大船酒店接触视频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通过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系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法律后果，情节较轻微，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从宽处罚；2、累犯，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2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波 人民陪审员 乔 鑫 人民陪审员 吕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付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