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5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相亮(WEELEN)，男，1948年7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慧，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庭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中(MAHSAUCHEONG)，男，1950年4月2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兴，上海市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相亮(WEELEN)因与被上诉人马守中(MAHSAUCHEONG)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相亮(WEELEN)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守中(MAHSAUCHEONG)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之间并不存在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系实践性的合同，其成立和生效需要有当事人的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马守中(MAHSAUCHEONG)并未向韦相亮(WEELEN)交付借款，马守中(MAHSAUCHEONG)和韦相亮(WEELEN)签署的《贷款协议》并未生效。《贷款协议》及《担保、还款协议书》与款项交付时的事实及合意不符，款项均由马守中(MAHSAUCHEONG)所经营的公司交付给韦相亮(WEELEN)，因此，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并未成立借贷关系。如果法院认定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贷款协议》已经生效，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协议生效时间应为2011年1月17日，即第一份支现银单中显示的时间。本案中，生效的合同应当为韦相亮(WEELEN)与支现银单开具公司、上海轩鼎管理咨询公司(以下简称“轩鼎公司”)及上海茂利趣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利趣公司”)实际履行但未书面确认的合同关系，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签署的《贷款协议》不应具有改变以往事实及法律性质的效力。如果马守中(MAHSAUCHEONG)主张其对系争款项享有所有权，马守中(MAHSAUCHEONG)应当证明其与支现银单开具公司、轩鼎公司及茂利趣公司存在债权转让事实或有委托前述公司代收代付的事实，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轩鼎公司及茂利趣公司并未在协议签署之时确认该款项是受马守中(MAHSAUCHEONG)的指示交付给韦相亮(WEELEN)的，两公司与马守中(MAHSAUCHEONG)也并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签署上述协议书并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韦相亮(WEELEN)2011年1月17日支取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月24日支取的75万元及后续轩鼎公司、茂利趣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应为天津南港项目建设的预支款。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之间合作投资建设天津南港项目，其认为如果项目不能如期设立，其此前支取的预支款应当归还上述公司。韦相亮(WEELEN)在两份协议书中的签字并非其对系争款项系其向马守中(MAHSAUCHEONG)借款的最终确认，即使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也应当被认定为韦相亮(WEELEN)认可了其与上述支现银单开具公司及转账的两家公司即轩鼎公司及茂利趣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对马守中(MAHSAUCHEONG)所主张的借款的认可。如果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确属于借款，案涉款项系本案马守中(MAHSAUCHEONG)指示轩鼎公司及茂利趣公司予以交付，马守中(MAHSAUCHEONG)也亦已因货币占有的移转而丧失对应货币的所有权，因此马守中(MAHSAUCHEONG)并不具备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韦相亮(WEELEN)已举证证明其在双方共同投入的天津南港项目投入巨大，而韦相亮(WEELEN)作为创始股东享有巨大的可分配利益，钱款亦是从公司提取的，其中的部分款项是股东获取项目收益的一种方式，并不是向马守中(MAHSAUCHEONG)的借款。综上，韦相亮(WEELEN)与马守中(MAHSAUCHEONG)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事实，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韦相亮(WEELEN)的上诉请求。马守中(MAHSAUCHEONG)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了双方协议的部分重要条款，包括韦相亮(WEELEN)收到钱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支付方式，明确钱款由贷款人或贷款人指示的第三方汇入，即法律上的指示交付。韦相亮(WEELEN)在贷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表明对于协议中设定权利义务的条款的确认，以及本案所涉事实的确认。马守中(MAHSAUCHEONG)在一审中提交了贷款协议、担保协议，时间跨度有三年多，韦相亮(WEELEN)在超过三年后在内容一致的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于协议所载明事实的认可，马守中(MAHSAUCHEONG)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表明韦相亮(WEELEN)的真实意思表示，韦相亮(WEELEN)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公司财产的问题，如果韦相亮(WEELEN)认为构成股东侵权，则应另行提起诉讼，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司的意志以公章对外出示的文件为准。马守中(MAHSAUCHEONG)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相亮(WEELEN)返还马守中(MAHSAUCHEONG)借款1400万元；2、韦相亮(WEELEN)向马守中(MAHSAUCHEONG)支付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400万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7日、1月24日，马守中(MAHSAUCHEONG)分别向韦相亮(WEELEN)交付现金10万元和75万元，韦相亮(WEELEN)在两份支现银单上签字。2011年5月16日至2013年10月25日，轩鼎公司、茂利趣公司［马守中(MAHSAUCHEONG)担任法定代表人］陆续向韦相亮(WEELEN)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具体如下：2013年5月16日，茂利趣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60万元，2011年5月17日，茂利趣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75万元，2012年4月27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三笔共50万元，2012年5月16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两笔各20万元，2012年5月17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两笔各20万元，2012年5月18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两笔各20万元，2012年5月21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10万元和20万元，2012年10月19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450万元，2012年11月14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150万元，2012年12月10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250万元，2013年6月7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8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1315万元。2013年12月25日，马守中(MAHSAUCHEONG)作为贷款人、韦相亮(WEELEN)作为借款人签订《贷款协议》一份，经上海上外翻译总公司翻译，协议内容载明“……2．MAHSAUCHEONG(护照号：……)(‘贷款人’)……借款人特此确认收到了贷款人或贷款人指示的第三方汇入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的第3条所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4，000，000.00(‘贷款金额’)。借款人应根据此文件中规定的程序偿还贷款以及利息。3、贷款方式借款人确认，第2条所述的贷款金额已经在下述日期由贷款人借给借款人。a)人民币100，000.00，2011年1月17日；b)人民币750，000.00，2011年1月24日；c)人民币600，000.00，2011年5月16日；d)人民币750，000.00，2011年5月17日；e)人民币500，000.00，2012年4月27日；f)人民币400，000.00，2012年5月16日；g)人民币400，000.00，2012年5月17日；h)人民币400，000.00，2012年5月18日；i)人民币300，000.00，2012年5月21日；j)人民币4500，000.00，2012年10月19日；k)人民币1500，000.00，2012年11月14日；l)人民币2500，000.00，2012年12月10日；m)人民币500，000.00，2013年6月7日；n)人民币800，000.00，2013年10月25日；4．还款借款人特此同意在2015年10月24日或该日期之前(‘还款期限’)向贷款人全额支付贷款金额以及按照年利率0％计算的利息。……”2016年，韦相亮(WEELEN)作为乙方(借款人)在《担保、还款协议书》中签字，该协议载明“……1．甲、乙双方确认一致，乙方因女婿陈俊豪(TANJOONHO)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短缺资金而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该笔钱款已经以转账方式交付之乙方名下账户内，并通过乙方的转交后由其女婿陈俊豪(TANJOONHO)实际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甲方和乙方借款时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4日之前，现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如下：(1)2016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2)息随本清。3．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协议项下确认的人民币1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每月0.833％，自2016年7月1日起计息，直至全部本金偿还完毕为止。4．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丙方和丁方自愿为乙方就本协议项下的14，0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借款向甲方提供房地产抵押作为乙方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2016年7月10日，茂利趣公司、轩鼎公司就上述向韦相亮(WEELEN)转账的资金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系根据马守中(MAHSAUCHEONG)的指示。2019年1月7日，两家公司再次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向马守中(MAHSAUCHEONG)转账的资金属马守中(MAHSAUCHEONG)所有，公司系受马守中(MAHSAUCHEONG)指示向韦相亮(WEELEN)进行转账。现马守中(MAHSAUCHEONG)认为，韦相亮(WEELEN)借款未归还，故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守中(MAHSAUCHEONG)主张其向韦相亮(WEELEN)出借款项1400万元，并提供了其指示茂利趣公司、轩鼎公司向韦相亮(WEELEN)转账的凭证以及两份书面借款协议予以印证；韦相亮(WEELEN)辩称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先达(天津)海水自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达天津公司”)前期项目预支款及马守中(MAHSAUCHEONG)对韦相亮(WEELEN)的奖励费。民间借贷作为实践性合同，其成立与生效需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以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根据马守中(MAHSAUCHEONG)韦相亮(WEELEN)签订的《贷款协议》、《担保、还款协议书》，均明确表明了韦相亮(WEELEN)确认系争款项为借款的意思表示，韦相亮(WEELEN)虽辩称其确认借款的前提是马守中(MAHSAUCHEONG)承诺以2600万的价格收购韦相亮(WEELEN)的股权，但韦相亮(WEELEN)对马守中(MAHSAUCHEONG)曾作出该承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韦相亮(WEELEN)还辩称，系争款项的实际用途系先达天津公司前期项目预支款及奖励费，并提供了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先达天津公司的项目应由轩鼎公司负责支出，然而韦相亮(WEELEN)提供的上述证据所涉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法庭两次向韦相亮(WEELEN)询问收到系争款项后的实际去向，韦相亮(WEELEN)均表示无法回忆、无法提供具体的费用支出情况。退一步说，即便如韦相亮(WEELEN)所述款项用于先达天津公司的项目，但款项交付在前，书面协议形成于后，韦相亮(WEELEN)在两份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可视为其对系争款项性质为借款的最终确认，故对韦相亮(WEELEN)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马守中(MAHSAUCHEONG)的诉讼主体资格，系争款项从茂利趣公司、轩鼎公司汇出，马守中(MAHSAUCHEONG)系茂利趣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均确认马守中(MAHSAUCHEONG)系轩鼎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两家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款项所有权人为马守中(MAHSAUCHEONG)，公司系根据马守中(MAHSAUCHEONG)指示向韦相亮(WEELEN)汇款，同时，两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方均为马守中(MAHSAUCHEONG)，故马守中(MAHSAUCHEONG)作为债权人向韦相亮(WEELEN)主张还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韦相亮(WEELEN)提出马守中(MAHSAUCHEONG)涉嫌违反税收、外汇相关规定，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根据上述分析，马守中(MAHSAUCHEONG)韦相亮(WEELEN)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韦相亮(WEELEN)应按约返还借款，故对于马守中(MAHSAUCHEONG)主张韦相亮(WEELEN)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相亮(WEELEN)提出的有关公司股权争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至于马守中(MAHSAUCHEONG)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韦相亮(WEELEN)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马守中(MAHSAUCHEONG)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韦相亮(WEELEN)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守中(MAHSAUCHEONG)借款1400万元；二、韦相亮(WEELEN)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马守中(MAHSAUCHEONG)上述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守中(MAHSAUCHEONG)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不仅提供了韦相亮(WEELEN)的确认邮件、支付凭证，而且提供了书面借款协议，并非适用上述规定的情形。在书面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并约定了借款用途，而韦相亮(WEELEN)所发给马守中(MAHSAUCHEONG)的邮件也对于其个人预支的款项均确认为额外贷款，并明确用于家庭在上海市购买住房。韦相亮(WEELEN)认为其对马守中(MAHSAUCHEONG)所经营公司项下的工程项目享有利益分配权，本案系争借款的实质是为项目所预支费用的领取和韦相亮(WEELEN)在项目中应得利益的分配，但其抗辩意见不足以对抗马守中(MAHSAUCHEONG)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韦相亮(WEELEN)关于项目费用、利益分配的相应主张应另行依法律途径提出，本案中，对于韦相亮(WEELEN)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韦相亮(WEELEN)所称系争借款由马守中(MAHSAUCHEONG)所经营的公司支付，由此主张马守中(MAHSAUCHEONG)未履行钱款交付义务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履行可以采用指示交付的方式由第三人向借款人代为履行交付义务，交付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出借人。马守中(MAHSAUCHEONG)与公司之间的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如韦相亮(WEELEN)认为有违公司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应另行通过法律途径提出相关主张。关于逾期利息的支付，韦相亮(WEELEN)在借款到期后未还，马守中(MAHSAUCHEONG)主张相应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韦相亮(WEELEN)向马守中(MAHSAUCHEONG)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但因法律修订，现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逾期利息应以14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5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予以相应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韦相亮(WEELEN)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韦相亮(WEELEN)的上诉请求；二、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0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0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韦相亮(WEELEN)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马守中(MAHSAUCHEONG)上述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40元，由上诉人韦相亮(WEELEN)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徐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