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跃刚，男，1975年11月15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专科文化，城镇居民，住曲靖市罗平县，现住昆明市呈贡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丘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6月25日解除留置后被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圆圆，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雷跃刚行贿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报请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指定我院管辖。我院于2020年9月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树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跃刚及辩护人孙建文、王圆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跃刚系，为使文山州人民医院持续使用抒昕科技有限公司代销的产品，规避同类产品的市场竞争。雷跃刚自2011年至2014年先后三次向文山州人民医院孙小军行贿人民币现金共计1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年初，孙小军到昆明参加学术会议，雷跃刚得知后主动联系孙小军，并在会议指定住宿区内送给孙小军人民币现金25万元。 2、2012年，雷跃刚向孙小军提出，若孙小军需要用钱，雷跃刚可以提供。2013年年底，孙小军以需要用钱为由，向雷跃刚提出要借70万元的要求，2013年11月28日孙小军乘飞机从文山飞往昆明，雷跃刚驾驶吉普车到机场接到孙小军后，将装有人民币现金70万元的双肩包递给孙小军，并将孙小军送至昆明潘家湾附近，孙小军下车后到中国农业银行昆明五华支行将70万元用于归还其昆明经典双城商品房的贷款，孙小军至今未归还雷跃刚70万元，雷跃刚也未曾讨要。 3、2014年年底，雷跃刚驾驶吉普车到文山与孙小军取得联系后，在孙小军恒丰苑25号家中送给孙小军人民币现金45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跃刚为使文山州人民医院持续使用其公司分销、代销的产品，规避同类产品的市场竞争，先后三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4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我院对被告人雷跃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雷跃刚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应属于单位行贿罪，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雷跃刚供述与孙小军供述不一致，公诉机关采信孙小军供述认定行贿金额为140万元，属于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行贿金额，故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雷跃刚作为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谋取单位利益而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利益归单位所有，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雷跃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曾以公司名义向基金会捐款40000元，承担社会责任，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跃刚犯罪行为发生于2015年前，应当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对被告人雷跃刚判处罚金刑；雷跃刚自2015年至今未再犯罪，且为家中主要劳动力，妻子刚刚生育，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跃刚系，为使文山州人民医院持续使用抒昕科技有限公司代销的产品，规避同类产品的市场竞争。雷跃刚自2011年至2015年年初先后三次向文山州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孙小军行贿人民币现金共计140万元。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注销。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文山州监委指定丘北县监委管辖，案件来源、立案程序合法。 2.调查报告、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处理意见。 3.户口证明、网上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雷跃刚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不具备主动投案情节。 4.任免职文件，证实孙小军2006年担任文山州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2015年任副院长。 5.文山州人民医院药品采购管理制度、药品临时采购管理制度、新药遴选采购管理制度、医用耗材采购相关文件和制度，证实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疗器械、耗材采购制定了相关制度、规定。 6.医用耗材购销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5年向文山州人民医院心内科供应耗材，其中2012-2014年签订了购销协议，销售总价分别为2011年2618906元、2012年6556974元、2013年6671902元、2014年6868557.2元、2015年2251200.2元。 7.提前还款明细账、凭证，证实2013年11月28日孙小军还款720768.6元。 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决议、注销登记申请、清算报告，证实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成立，雷跃刚是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注销。 9.华夏银行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雷跃刚让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提取备用金记录。 10.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妇产科门诊病历、彩超图文报告，证实雷跃刚尚有两个未成年女儿，妻子预产期为2020年10月28日。 11.被告人雷跃刚的自书材料、供述与辩解，证实雷跃刚2010年成立了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自己是法人代表。大约2009年或者2010年，孙小军到昆明参加学术会议，经专家介绍雷跃刚认识了孙小军。2010年文山州医院心内科开始使用雷跃刚代理的耗材。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雷跃刚曾分3次送给文山州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副院长孙小军现金140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5月左右孙小军在昆明参加学术会议，雷跃刚到会议定点住宿的宾馆停车场把事先准备好的25万元现金送给孙小军。第二次是2013年下半年，孙小军说过一段时间需要用70万元钱，问雷跃刚是否方便，雷跃刚说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大约十多天后，孙小军乘飞机到昆明，雷跃刚到机场把准备好的70万元人民币放进黑色双肩包拿给了孙小军，到潘家湾后孙小军背着双肩包下车进了银行，之后孙小军把双肩包还给雷跃刚，里面的钱已经不在了。第三次是2015年，雷跃刚到孙小军家把一个装着45万元人民币的手提袋送给了孙小军，当时雷跃刚感谢孙小军这么多年的认可和关照，同时祝贺孙小军当上文山州医院的副院长。 雷跃刚送钱的目的一是为了感谢孙小军对生意的照顾，其代理的耗材占了心内科介入耗材的60%，从中赚取了利润；二是祝贺孙小军当上文山州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并希望能继续稳定的向文山州医院供应自己代理的耗材。孙小军作为心内科主任、文山州医院副院长，能决定心内科使用何人代理的耗材，因为有了孙小军的肯定和帮助，雷跃刚才能持续稳定的向心内科提供介入耗材。雷跃刚每个星期安排财务人员从公司基本账户中提取5万元的备用金，攒下来后送给孙小军。 12.被告人孙小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雷跃刚跟昆明的专家来文山跟台手术，通过专家介绍认识的。是心脏冠脉手术耗材供应商，先后代理销售心脏支架以及球囊、导管、导丝等配件。大约从2010年至今，雷跃刚代理的产品成为文山州医院心内科固定使用的冠脉产品之一。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雷跃刚分三次送给孙小军人民币现金共计140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左右，其去昆明参加心血管专业会议，雷跃刚到酒店送了25万元。第二次大约2013年，孙小军和雷跃刚说在昆明金典双城购买房子，专门在昆明农行潘家湾支行办银行卡还贷款的事，雷跃刚说他那里有钱可以先借给其还款。2013年底的时候房子尾款还差70万元左右，孙小军就联系雷跃刚借钱，当天孙小军从文山坐飞机到昆明机场，雷跃刚到机场接其并送到昆医附一院对面的中国农业银行潘家湾支行，雷跃刚把装着70万元现金的双肩包给孙小军，孙小军到银行将贷款还了。第三次大概是2014年底，雷跃刚来文山孙小军恒丰苑家里，送了其45万元现金 13.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分别证实雷跃刚叫张某2从公司账户中提取备用金给其，向文山州医院领导行贿的事雷跃刚和张某1商量过，但没说具体送给谁，公司利润每年都进行分配，但相关凭证因公司注销已经销毁了。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雷跃刚在向文山州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时，三次送给原文山州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孙小军140万元，情节严重，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及雷跃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因昆明抒昕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不应再追诉，只追究主管人员被告人雷跃刚的刑事责任。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跃刚犯行贿罪，事实清楚，所列举的证据合法有效，但被告人雷跃刚行贿是为了单位利益，且违法所得未归被告人雷跃刚个人所有，故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被告人雷跃刚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修订前的法条，不应判处罚金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雷跃刚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间判处。本案被告人雷跃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且在庭审后自愿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雷跃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跃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会银 审 判 员  李**鸣 人民陪审员  李敬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