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超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萧山路48号法定代表人：陈志远，该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中，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哲能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株木山村**。法定代表人：贺进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英，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超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哲能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中，被上诉人哲能赫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丽、程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哲能赫新能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月24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已得知案涉项目结算价核定为40944652元。此后2019年2月13日，上诉人超群公司才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提供162150元的发票。双方就工程尾款支付时间、金额确定一致的情况下，超群公司才出具相关发票，双方流程均严格按照财务规章制度进行，无欺诈或隐瞒，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对最终的工程款已达成一致，即492150元，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并无财产损失，超群公司亦未因此获得财产利益，超群公司所收款项合法有据，对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并无返还义务。哲能赫新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与超群公司并未另行签订分包合同，分包项目的履行和款项结算均依附于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因此工程款结算应以财政评审结算为依据，双方未另行组织结算。根据《澧县村级光伏扶贫工程结算评审结论》中关于案涉项目的结算结论，双溪光伏电站财政评审价款为408896.28元。且超群公司第三次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开具的162150元并无相应金额的合同印证付款项目，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因工作人员疏忽，向超群公司付款共计492150元，多支付的83653.68元超群公司应予以退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群公司返还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多付款项95028元及违约金5700元，共1007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超群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1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成为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的中标人，该项目共分为11个光伏项目，中标总金额为4942353.47元。2017年11月2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正式与澧县兰江扶贫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承包光伏项目中的材料销售、安装施工、维护保养等项目，但将原中标时的11个项目变更为10个项目，合同总价款也变更为4145848.6元。2019年1月24日，澧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将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结算核定为4094652元。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8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与超群公司二次以购买光伏组件的名义签订了《销售合同》，实质是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将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中的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分包给超群公司，并约定了由超群公司开具发票事宜，超群公司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开具发票后，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向超群公司付款。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9日超群公司给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分别开具了202100元、130000元的发票。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收到超群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超群公司支付了200000元、130000元工程款。事后，超群公司又称工程款尚余162150元未付清。2019年2月，超群公司再次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开具了162150元的发票，2019年2月13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向超群公司支付了162150元。现哲能赫新能源公司认为，2019年2月13日，超群公司所收的162150元的工程款系双方工作人员对双方合同及财务收支情况审核错误所致，哲能赫新能源公司自愿放弃利润部分，要求超群公司将款项中的100729元返还。此后，双方多次就该款项进行协商，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与超群公司以销售合同为名义实质为工程分包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将其承包的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中的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分包给超群公司的口头分包协议亦为无效协议。其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超群公司的行为属违法分包。《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由超群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且已投入使用，并对工程量予以确认且无异议，鉴于双方并未对竣工验收标准做出特别的约定，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已经按照超群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视为涉案工程已按照合同规范竣工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对于结算均达成一致亦未形成书面协议，依据《建设工程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承建的10个光伏电站项目总合同价4145848.6元，每个项目平分为414584.86元的合同价格表。2019年1月24日，澧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将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的造价核减5688.54元，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的结算应当核定为414584.86－5688.54=408896.32元，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13日分别向超群公司支付了200000元、130000元、162150元，合计为492150元的工程款，超群公司应当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返还的金额应当为：492150－408896.32=83253.68元。对于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主张开销招投标费用、中标服务费、咨询费、造价费等各项费用及后期维护费用，应当按照金额数分摊并承担违约金5700元的诉讼请求，因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前期费用、后期费用、维护费用数额进行了约定，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宿迁市超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南哲能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3253.68元；二、驳回湖南哲能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减半收取1157元，由宿迁市超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0.5元、湖南哲能赫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超群公司是否应向哲能赫新能源公司返还83253.68元。关于该争议焦点，本案中，2017年10月21日，哲能赫新能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成为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的中标人，并于2017年11月2日与澧县兰江扶贫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澧县2017年贫困村光伏电站建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涉及建设项目共计10项，每项工程造价均为414584.86元，合同总价款为4145848.6元。随后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与超群公司达成工程分包口头协议，将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分包给超群公司。上述工程分包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述分包行为及口头协议无效。因工程已由超群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且已进行工程验收，超群公司有权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超群公司上诉称其与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已口头达成一致，即分包工程包干价为420000元并由哲能赫新能源公司承担开具发票的相关税费。对此超群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哲能赫新能源公司亦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超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超群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并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书面协议，而案涉总工程项目已于2019年1月24日经澧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结算核定为4094652元，总审减金额51196.86元。其中火连坡镇双溪村60KW光伏发电项目核减金额5688.54元。即该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408896.32元。该评审结算价应为双方工程最终结算价格。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13日分别向超群公司支付了200000元、130000元及162150元，合计为492150元的工程款。对于哲能赫新能源公司多支付的83253.68元（492150元-408896.32元），超群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超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元，由宿迁市超群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