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沪03行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麟添。 委托代理人李文臻，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陆静。 委托代理人陈露。 委托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陆卫东。 委托代理人吴丽梅。 上诉人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市杨浦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杨浦司法局)作出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以及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臻，被上诉人杨浦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露、吴人行，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吴丽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宁夏金维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维制药公司)与金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宁0121民初3245号，简称3245号案]，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下称永宁县法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金维制药公司申请对相关设备中淋水填料的质量进行鉴定。永宁县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过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银川中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25日，华碧鉴定所接受银川中院的委托，对“淋水填料成型片材质、最薄处厚度、物理力学性能(包括氧指数)、在65℃热水中浸泡72h的耐温试验是否符合《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以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鉴定。2019年1月29日，华碧鉴定所出具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涉案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发现取样样品中8片淋水填料成型片存在最薄处厚度偏小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发现取样样品中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存在氧指数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发现取样样品中2片淋水填料成型片存在氧指数符合《设备采购合同》要求的物证特征；发现取样样品中1片淋水填料成型片存在氧指数不符合《设备采购合同》要求的物证特征；3、发现取样样品中：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的材质、24片淋水填料成型片的密度、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的低温对折试验耐寒温度、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在65℃热水中浸泡72h的耐温试验、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的拉伸强度和3片淋水填料成型片的撕裂强度，存在符合《设备采购合同》或相关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 2019年8月8日，杨浦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办的金日公司书面投诉材料，金日公司的请求事项为：履行行政职责调查华碧鉴定所违法从事司法鉴定的行为，给予责任人相应行政处罚，并举行听证会由相关标准起草人与华碧鉴定所当面质证。金日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包括：1.华碧鉴定所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能力及资质，鉴定人虽然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但未提交CMA资质证书及能力清单；2.华碧鉴定所在没有鉴定资质的情况下贸然鉴定，同时又大量违反鉴定禁止性规定，违反司法鉴定的基本原则；3.华碧鉴定所使用未知方法(非标方法)进行司法鉴定；4.华碧鉴定所欺骗法院、委托人及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转委托鉴定，其并不具有氧指数的鉴定能力，将该项检测委托给其他实验室完成属于转包行为，且未在鉴定意见书中体现转包情况；5.鉴定时间存在矛盾；6.鉴定意见书没有得出明确合格或不合格的结论，误导法庭；7.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法定形式要求，缺少技术手段、鉴定过程、明确结论、鉴定资格说明等法定要件；8.华碧鉴定所违反法庭纪律，派人监听法院庭审；9.鉴定标准及检材样本错误。金日公司认为，华碧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大量违反司法鉴定行政管理规定，侵害了金日公司权益。因需要补充投诉方的身份资料，杨浦司法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投诉材料补充通知书。在同月21日收到金日公司补充材料后，杨浦司法局于2019年8月29日正式受理金日公司的投诉，并将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金日公司，另于同日向华碧鉴定所邮寄调查通知书。2019年9月3日，华碧鉴定所作出《调查情况》，陈述了司法鉴定的过程，并对金日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回应，同时将涉案鉴定意见及其所附材料一并提供给杨浦司法局。2019年10月16日，杨浦司法局对涉案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刘志超进行了询问。 2019年10月22日，杨浦司法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沪杨司鉴答(2019)12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为：一、关于鉴定活动的基本情况。经查，2018年7月12日，华碧鉴定所接受银川中院委托，对“淋水填料成型片最薄处厚度，物理力学性能(包括氧指数)，在65℃热水中浸泡72h的耐温试验是否符合《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以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9月7日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9年1月29日，华碧鉴定所出具涉案鉴定意见。二、关于“华碧鉴定所不具备3245号案相应的鉴定能力及资质”的问题。经查，华碧鉴定所具有市司法局核准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因此，华碧鉴定所具有本案所需的鉴定资质。同时，华碧鉴定所通过银川中院委托进行鉴定，并与法院签订了鉴定委托书，确定了委托鉴定事项，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要求。三、关于“被申请人欺骗法院、委托人及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转委托鉴定”的问题。经查，华碧鉴定所称的“氧指数检测我单位是委托给我单位认可的实验室完成”这一事实并非“转委托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转委托是将整个“委托鉴定事项”转委托第三人承担。本案中，华碧鉴定所仅将部分检测工作委托给其认可的实验室完成，与鉴定转委托是两个概念。此外，本案委托方为银川中院，委托方及承办法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当事人若对此有任何意见，可在质证程序中向法院反映。四、关于“被申请人在没有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冒然鉴定，同时又大量违反鉴定禁止性规定，违反司法鉴定的基本原则”“被申请人使用未知方法(非标方法)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标准及检材样本错误”的问题。这些是专业技术问题，属鉴定意见范畴，金日公司对鉴定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向委托法院提出法庭质证或申请重新鉴定，由委托法院决定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或委托重新鉴定。五、关于“《鉴定意见书》没有得出明确合格或不合格的结论，在误导法庭”的问题。经查，华碧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有明确鉴定意见，相关鉴定人员也根据法院的通知到庭接受质询，永宁县法院3245号民事判决书对鉴定证据的采信情况做了详细阐述。杨浦司法局对金日公司投诉的此问题不予支持。六、部分投诉内容不属于投诉处理范围。《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金日公司投诉的部分内容市司法局已经答复处理，不属于新的投诉；部分涉及程序规则、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投诉也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处理范围。 金日公司收悉被诉答复后不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补正，于同月19日正式予以受理。2019年11月25日，市司法局向杨浦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杨浦司法局于法定期限内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10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不超过30日，并向金日公司及杨浦司法局邮寄送达了通知书。经审查，市司法局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沪司复字(2019)第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投诉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和能力，调查过程中未发现鉴定机构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杨浦司法局对金日公司的投诉事项已经依法履行了投诉处理答复职责，并无不当，遂对被诉答复予以维持。金日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重新处理；撤销被诉复议决定。 原审另查明，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沪司鉴管答(2019)01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针对金日公司关于华碧鉴定所鉴定活动的投诉答复称，华碧鉴定所具有市司法局核准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涉案委托事项在华碧鉴定所的资质范围内，是否进行过相同案件的鉴定不能作为是否具有本案鉴定资质的评定标准，未发现存在转委托情形；鉴定人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鉴定标准、技术规范顺序要求采取相应的鉴定标准或技术规范，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该案尚未出具鉴定意见，市司法局无法认定存在鉴定标准不当、检测方法不当等应当予以行政处罚的情形；鉴定人可与涉案当事人沟通有关鉴定技术问题，但并无相关法定义务，投诉人对相关技术问题、鉴定人信息有疑义可向委托法院提出；对《现场调查通知书》等文件中将“冷却塔”错误记载为“冷凝器”的问题，市司法局已向华碧鉴定所提出批评并发出《整改通知书》；对鉴定收费问题，鉴定项目未列入《上海市司法鉴定项目基本目录和收费标准》，华碧鉴定所可以与委托人协商确定费用，未发现华碧鉴定所在被投诉的鉴定中存在违反《上海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情形；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在本案鉴定中存在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吊销鉴定机构资质的法定情形。 原审又查明，市司法局向华碧鉴定所颁发证号为XXXXXXXXX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有效期限为2016年7月22日至2021年7月22日。 原审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杨浦司法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其行政区域内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法定职责。杨浦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交的金日公司投诉后，经补正正式受理。调查、询问后，杨浦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执法程序合法。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应当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并根据情况，可以组织专家咨询、论证或者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本案中，杨浦司法局针对金日公司投诉内容进行了调查。在调查处理过程中，杨浦司法局要求华碧鉴定所提交了调查报告，调阅了鉴定案卷材料，向有关鉴定人进行了询问，但并未发现鉴定机构或有关鉴定人存在金日公司投诉中所称的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情形。杨浦司法局认为不存在违法行为需要查处，遂向金日公司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杨浦司法局有权根据案件情况来判断是否需要组织专家咨询、论证等，关于金日公司提出的杨浦司法局没有举行听证构成违法的意见缺乏依据，难以采纳。金日公司主张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能力及资质，鉴定事项虽属于司法鉴定许可业务范围，但不具备其他资质认证即CMA资质及相应能力清单。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司法鉴定许可证》是司法鉴定机构的执业凭证，司法鉴定机构必须持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准予登记的决定及《司法鉴定许可证》，方可依法开展司法鉴定活动。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属于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处理范围。本案中，华碧鉴定所取得了市司法局核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微量物证鉴定是指运用物理学、化学和仪器分析等方法，通过对有关物质材料的成份及其结构进行定性、定量分析，对检材的种类、检材和嫌疑样本的同类性和同一性进行鉴定。杨浦司法局据此认定华碧鉴定所对于“淋水填料成型片材质、最薄处厚度、物理力学性能(包括氧指数)、在65℃热水中浸泡72h的耐温试验是否符合《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以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鉴定未超出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市司法局作为颁证机构亦予以认可。故被诉答复认定华碧鉴定所具有涉案鉴定意见鉴定资质并无不当。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鉴定人应当独立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负责并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投诉事项，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综合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鉴定人在遵循相关技术规范的基础上，具有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量、科学分析、独立判断的权利。司法行政机关不具有对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审查或否决、变更的权力。金日公司在投诉申请中提出的其他异议，包括对氧指数检测、鉴定方式方法、鉴定依据、鉴定标准及检材样本、鉴定时间、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形式等提出的异议涉及鉴定意见的正确与否，部分内容市司法局在2019年2月2日作出的答复中也已予以回应，杨浦司法局认定不属于其处理范围，亦无不妥。市司法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补正予以受理。在杨浦司法局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经审查，市司法局在延长的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金日公司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重新作出处理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金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金日公司负担。判决后，金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金日公司上诉称，华碧鉴定所不具有本案机电产品的鉴定能力及鉴定资质，其所有的CMA证书附表能力清单证明华碧鉴定所没有涉案鉴定资质。在鉴定中，华碧鉴定所适用未知的方法进行司法鉴定，违反鉴定禁止性规定。华碧鉴定所欺骗法院、委托人及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转委托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相关规定。鉴定时间存在矛盾。涉案鉴定意见没有得出明确合格或不合格结论，误导法庭。鉴定标准及检材样本错误。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浦司法局辩称，其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依法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履行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的法定职责。华碧鉴定所具有鉴定许可证，对所涉案件具备鉴定能力及资质，CMA证书系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发，杨浦司法局无权审查。华碧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规范，不存在未经资质认定、超越司法鉴定许可业务范围、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浦司法局依法具有处理上诉人金日公司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行政职责。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依法具有相应行政复议职责。杨浦司法局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经补正、受理、调查，审查了华碧鉴定所的鉴定资质、范围及程序等事项，作出被诉答复的行政程序合法。市司法局经补正、受理、延长审理期限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亦合法。本案中，就上诉人向杨浦司法局提出投诉所主张的9项事实和理由来看，第1-4项涉及华碧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和能力问题，第5-6及9项为鉴定结论及鉴定技术标准问题，第7项为涉案鉴定意见作为3245号案的证据采信问题，第8项为3245号案审理中的相关问题。上述投诉问题中，关于华碧鉴定所是否具备3245号案相应的鉴定能力和资质的争议，上诉人认为杨浦司法局应依据CMA资质认定证书来审核华碧鉴定所是否具备涉案鉴定资质。杨浦司法局认为华碧鉴定所具有上海市司法局核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其具备涉案所需的鉴定资质，上诉人对涉及CMA资质认定证书提出的相关异议并非杨浦司法局审核范围。经审查，华碧鉴定所受银川中院委托对3245号案件相关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华碧鉴定所的鉴定事项及进行鉴定所作的现场调查，由永宁县法院及金维制药公司、金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共同商定并到场确认，故华碧鉴定所依据其持有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在其鉴定业务范围内进行司法鉴定，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金日公司对于华碧鉴定所是否具备CMA资质认定证书及能力清单的异议，并非杨浦司法局进行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的审查范围。故对于杨浦司法局所作质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他问题，就上诉人向杨浦司法局提出的上诉人在投诉中对鉴定方式、鉴定依据、鉴定标准及检材样本等提出的异议，依法亦不属于杨浦司法局的处理范围。综上，杨浦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合法。原审对此已作详述，所作判决理由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驳回金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忠 审 判 员 陈瑜庭 审 判 员 程 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史克诚 书 记 员 秦姝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