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勇，男，侗族，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明，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搏，男，满族，1984年6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臣，男，汉族，1955年9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谭勇因与被上诉人强搏、刘文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强搏退还谭勇已支付人民币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到退清之日止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利息为603.4845万元，计算基数2200万元，计算方式以年息6.4%标准）；3.判令刘文臣对强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在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后，欺骗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涉嫌合同诈骗，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且即使不属于合同诈骗，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或者严重违约。第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付款时间、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不能对应为由，对上诉人主张强搏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根据该协议第二、三、四条约定，于当日委托周志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80万元支付给强搏（有周志建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日，上诉人通过交通银行将1220万元支付给强搏。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通过交通银行将600万元支付给强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时间、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有证据证明一一对应。1220万元汇款用途虽备注为往来款，600万元备注为货款，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先以借款名义向甲方提供借款1400万元，甲方暂以借款名义出具借据，剩余1400万元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时间约定为2013年10月20日前。”122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的名义向强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名义向强搏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并非真实货款。双方除了股权转让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谭勇支付给强搏的款项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的做法欠妥，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本案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借款或不当得利纠纷。综上，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仅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没有支持，违反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强搏、刘文臣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谭勇与强搏于2013年9月1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判令强搏退还谭勇已支付人民币2200万元股权转让费及到退清之日止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利息为603.4845万元，计算基数2200万元，计算方式年息6.4%）；3.判令刘文臣对强搏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强搏、刘文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7日，强搏作为甲方、谭勇作为乙方、刘文臣、案外人肖槐亮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各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法人，在本协议签订时，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甲方（强搏）和韩冰，其中甲方持有公司65%的股份（26000股），韩冰持有公司35%的股份（14000股）。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份，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石家庄投资经营了“服装大世界项目”，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处在清算程序中。二、甲方同意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80%的股权（32000股，且包含上述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股份所对应的80%权益）分阶段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6400万元人民币。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股权，并按照协议约定分阶段支付价款。股权转让分两步进行，第一步乙方以2800万元人民币受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35%的股权：第二步乙方以3600万元人民币受让中系团际集团有限公司45%的股权。甲方作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乙方受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保证最终达到80%的比例。三、本协议签订后，开始第一步35%的股权转让，即甲方同意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35%的股权（14000股，且包含上述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股份所对应的35%权益）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80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先以借款方式向甲方提供借款壹仟肆佰万元整（1400万元），甲方暂以借款方式出具借据，剩余壹仟肆佰万元整以借款方式支付的时间约定为2013年10月20日前。（借款方式的问题，另见本协议的附件借款协议）。今后，在甲方另行协商达成一致时，上述借款可转为等额的股权转让价款，具体借款何时转为价款及其余价款的支付时间问题，双方根据项目的实际进展情况另行协商确定。鉴于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目前的客观情况，上述35%的股权暂不在香港办理股权过户，待条件具备且乙方支付全部价款同时再办理过户。35%股权过户同时，甲方负责由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乙方代表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处理有关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宜。四、乙方向甲方以借款方式先行提供1400万元资金后，双方即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并由甲方和乙方各提供1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开始开展合作项目的有关前期工作。乙方有意按照同等条件在今后逐步收购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达到80%，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今后股权逐步收购至80%事宜，甲方和乙方根据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及乙方的意愿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五、如今后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取得本协议所涉及的股权及对应权益，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六、为了保证甲方履行本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丙方愿意为此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七、甲方、乙方、丙方应诚实信用地履行本协议，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八、关于本协议的其他事宜，如有不详尽之处，各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如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合同自三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强搏作为甲方、谭勇作为乙方、刘文臣作为丙方、肖槐亮作为丁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几点补充》，约定：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各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中系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事宜作几点补充，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律。1、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丙方：刘文臣、肖槐亮应改为丙方：刘文臣，丁方：肖槐亮。丙方刘文臣为甲方强搏担保人，丁方肖槐亮为乙方谭勇担保人。2、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最后一款“甲方作为……”应改为：甲方系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乙方受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即甲方负责协调韩冰所持有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3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3、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四条“乙方有意按照……并签订补充协议”应改为“乙方按第二步履行3600万元的支付义务时，甲方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剩余45%的股权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从而使乙方的持股比例达到80%。”4、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六条应改为“为了保证甲方履行本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丙方愿意为此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至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时止;为了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丁方愿意为此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至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时止”。5、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八条“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改为“可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九条应改为“本合同自四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另外应再加一条“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清算期间尚有部分待分配收益，甲方同意自乙方向甲方按第一步借款1400万元起，便享有该待分配收益中属于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部分80%的收益权”。8、甲方转让给乙方所有股权后，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持有人，强搏、韩冰前期一切债权、债务等，乙方概不负责，由甲方自行处理。9、本补充协议四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文臣曾以案外人张秀红未依双方及案外人王建伟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中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构成违约为由，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已付的1500万元定金不予退还并应由第三人另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院作出判决，驳回刘文臣的诉讼请求。刘文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冀民三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月11日刘文臣办理完毕中系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张秀红在答辩状中予以认可；由于刘文臣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约定，故张秀红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对于刘文臣要求解除合同、扣留定金、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理由不应支持，判决驳回刘文臣的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赵新毅、刘丽亚、高剑飞主张自己系与刘文臣共同出资收购中系公司及其所持有的城金公司45%的股权，2010年12月19日，刘文臣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张秀红和担保人王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刘文臣转让中系国际集团及其所持有原城金公司45%的股份、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5%股份给张秀红，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但刘文臣侵占股权转让款未向赵新毅、刘丽亚、高剑飞支付，三人向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文臣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张秀红作为第三人将所欠刘文臣第二笔3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中的2235万元按照赵新毅、刘丽亚、高剑飞投资比例直接支付给三人。该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秀红已将刘文臣转让的股份重新登记在自己名下，张秀红已拥有股东权益，应当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经一审法院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能够查询到该份判决。但原告谭勇提交的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7213号民事判决（原告主张为该案二审判决）未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谭勇提交以下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系其支付给强搏的股权转让款：1、交易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汇款人：周志建，收款方：强搏，汇款金额为800000元，用途处为空白。2、交易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的交通银行回单，付款人：谭勇，收款人：强搏，交易金额为12200000元，备注：往来款；3、交易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的交通银行回单，付款人：谭勇，收款人：强搏，交易金额6000000元，备注：货款。上述三张回单共计1900万元。谭勇主张自己已付2200万元，但有300万元的转款凭证已经找不到了。提交周志建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周志建接受谭勇委托于2013年9月17日将8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强搏。诉讼中，谭勇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后因谭勇称无法提供被告财产线索，申请终结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强搏与谭勇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于2013年9月17日与担保方刘文臣、肖槐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强搏将中系公司80%的股权（32000股，且包含上述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股份所对应的80%权益）分阶段转让给谭勇，转让价款为6400万元人民币。根据该协议书载明的情况，签订合同之时中系公司的股东为强搏（持股比例为65%）、韩冰（持股比例为35%），强搏称保证谭勇最终受让80%的股份。谭勇诉称涉案中系公司股份已经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自己已经无法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取得涉案股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上述协议。经查，刘文臣、案外人张秀红、王建伟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文臣将中系公司股份转让给张秀红。此后，刘文臣以张秀红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构成违约为由，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付的1500万元定金不予退还并要求张秀红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刘文臣的诉讼请求。刘文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冀民三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月11日刘文臣办理完毕中系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张秀红在答辩状中予以认可；由于刘文臣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约定，故张秀红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对于刘文臣要求解除合同、扣留定金、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理由不应支持，判决驳回刘文臣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9月17日，此前刘文臣已经将中系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秀红，虽然刘文臣主张解除其与张秀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冀民三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并未支持刘文臣的诉讼请求，故刘文臣与张秀红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解除，因此原告谭勇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对于其主张解除谭勇、强搏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谭勇要求强搏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谭勇提交的三张银行转账凭证中，80万元的凭证没有备注款项性质，1220万元的凭证备注款项性质为往来款，600万元的凭证备注为货款，均不能证明系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付款时间、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不能对应，故对于其主张被告强搏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其要求被告刘文臣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谭勇支付给强搏的款项，谭勇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谭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谭勇、强搏于2013年9月1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二、驳回谭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974.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974.22元，由谭勇、强搏各负担93487.11元。本院二审期间，谭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电汇凭证、转款情况说明、变更记录、补充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城中公司打款600万目的是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已约定以我的名义来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付款时间和金额对不上是因另外四方款项未支付到位才形成了时间上的拖欠和金额对不上。证据二，2014年5月23日的《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协议变更每人出资为440万元。证据三，《权益出让合同》、担保书、欠条，拟证明我把所有权利义务责任转给肖槐亮，转让价是440万。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之规定，不予采信。证据三所证明的事实系谭勇与肖槐亮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谭勇与强搏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不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署名强搏并盖有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章的《收据》上载明：今代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收到谭勇先生壹仟叁佰万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审理重点为：谭勇是否向强搏支付了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谭勇主张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有证据证明一一对应，122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的名义向强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名义向强搏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合同》及《借款合同》约定双方以借款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并不能得出“122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的名义向强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名义向强搏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结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先以借款名义向甲方提供借款1400万元”，谭勇所提交的证据虽显示其确于2013年9月17日有支付款项，但并不符合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款1400万元的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付款金额为1300万元，并非约定的1400万元，对此，谭勇称此前肖槐亮已支付10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且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署名强搏并盖有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章的《收据》上载明收到谭勇的款项是1300万元。而这1300万元含有周志建直接支付到强搏账户的80万元。如若肖槐亮也支付100万元，《收据》上应是收到1400万元。而对于剩余14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前，谭勇向强搏账户转账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且金额仅为600万元，即时间及金额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均不一一对应。因此，并不能得出谭勇所谓的“122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的名义向强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就是上诉人按照约定通过借款名义向强搏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结论。一审认定谭勇所付款项在付款时间、金额上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不能对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谭勇提交的支付凭据所载明内容并不足以证明系涉案股权转让款。从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署名周志建的《证明》所载明内容看，也仅是周志建接受谭勇委托于2013年9月17日将80万元支付给强搏；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署名强搏并盖有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章的《收据》上载明内容看，也是强搏代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收到谭勇的1300万元，均不足以证明这些支付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第三，从付款凭据载明情况看，案涉支付给谭勇的三笔款项要么没有备注，要么备注为往来款、货款，均不能证明系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具体而言，80万元及1220万元资金往来未注明用途，其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必然、排他地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而600万元备注为货款，谭勇虽解释为其营业员错误备注，但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从谭勇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看，谭勇即使如其所陈述的，确系为参与运作石家庄市服装大世界项目而进行股权购买，但这些证据与原一审证据亦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明其所付款项确系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综上，谭勇诉请强搏支付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明确谭勇可以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谭勇诉请强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诉请支付到退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刘文臣对强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嫌合同诈骗，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如前所述，刘文臣转让股权并不能得出强搏涉嫌合同诈骗的结论，且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看，双方已明知当时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强搏和韩冰，谭勇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不能证明强搏涉嫌合同诈骗。此外，上诉人在二审调查中亦明确其曾就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受理的事实。因此，本案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强搏涉嫌合同诈骗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谭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74.22元，由上诉人谭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雷 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胜英书记员蔡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