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原祖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喻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鑫丰公司）、上诉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工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诚鑫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汇诚鑫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0日汇诚鑫丰公司将一辆混凝土泵车租赁给涿州市兴盛源通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源公司），年租金为40万元，2018年4月23日兴盛源公司的司机开着该车正在作业阶段，大约晚上11点左右，该车行驶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六郎庄出口时被康富国际公司的5、6个人手持木棒将该车辆的玻璃砸坏，强行将司机从车里拉出来并将司机的手机摔坏，限制司机的人身自由长达两个小时并把车辆拖走存放至三一工程公司。该司机将事情的原委报给汇诚鑫丰公司及兴盛源公司，汇诚鑫丰公司及时到海淀区当地派出所报案，事后汇诚鑫丰公司也多次找到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协商无果，兴盛源公司通知汇诚鑫丰公司不支付租赁费，并扣留汇诚鑫丰公司的两辆罐车作为他们的损失。康富国际公司针对汇诚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汇诚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泵车虽然登记在汇诚鑫丰公司名下，但是实际上是在康富国际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给汇诚鑫丰公司的，合同已经作出明确约定，泵车实际所有权人是康富国际公司。康富国际公司扣留泵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自力救济行为。三一工程公司针对汇诚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汇诚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泵车是三一工程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形式出租给汇诚鑫丰公司，后来汇诚鑫丰公司拖欠款项，产生纠纷之后，汇诚鑫丰公司、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应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康富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汇诚鑫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泵车是康富国际公司以租赁以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出租给汇诚鑫丰公司的租赁物，双方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中已经对该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和转移条件、时间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可知，汇诚鑫丰公司取得案涉泵车所有权的前提是支付完所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包括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留购价格，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汇诚鑫丰公司至今仍欠付康富国际公司租金及使用费共计一百七十多万，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取得案涉泵车所有权的条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及行业惯例，租赁物上牌登记在汇诚鑫丰公司名下只是为了便于其日常运营管理，并无所有权属转移及处分的意思表示，故该泵车属于康富国际公司所有。2.本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物权保护项下的子案由，应该首先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物权具有对世效力，所有权人有权根据所有权对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以及处分等权利，因此，所有权效力大于合法的占有权在占有权与所有权分离时，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占有物。汇诚鑫丰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承租泵车，属于合法有权占有，但当期欠付租金达到合同约定的取回条件时，其合法占有就变成了非法占有，康富国际公司取回车辆具有合同依据，不属于侵权行为。3.康富国际公司已于2019年4月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汇诚鑫丰公司及其担保人，该案目前被裁定中止审理。结合海淀区审理的汇诚鑫丰公司起诉的案由及诉求，康富国际公司上诉的案件应以昌平区法院审理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来判定康富国际公司是否将泵车返还。4.本案情势发生变化，本案一审判决下达后，经详细了解情况，三一工程公司为了避免自身及康富国际公司的损失扩大，已将泵车以租代售的形式进行了处置，故返还泵车存在障碍。汇诚鑫丰公司针对康富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汇诚鑫丰公司从三一工程公司买泵车，首付51万元后泵车登记到我公司名下，后办理了融资租赁，分48期租金还款给康富国际公司。该泵车295万元，我公司还到20多期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款项，故该泵车归我公司所有。康富国际公司强制拖车的行为侵犯我公司合法权益。三一工程公司针对康富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对康富国际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汇诚鑫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将我公司的泵车恢复原状；2.判决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返还我公司的泵车；3.判决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赔偿我公司租赁费用400000元；4.判决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赔偿我公司使用该车的折旧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诚鑫丰公司系车牌号：×××泵车登记的所有权人。2018年4月22日晚11时许，汇诚鑫丰公司正在出租使用的×××泵车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六郎庄出口处被康富国际公司强行扣留。之后，该辆泵车被康富国际公司存放在三一工程公司保管。本案庭审中，汇诚鑫丰公司就其诉讼请求提交机动车行驶证、《泵、罐车租赁合同》、《终止合同告知书》、违章查询记录单、法院询问笔录、证明材料、《情况说明》、《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结案说明》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牌号：×××，所有人：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汇诚鑫丰公司（买受人）与三一工程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合同约定汇诚鑫丰公司购买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制造商）制造的三一46米泵车（奔驰三桥），合同总金额295万元。在该合同“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一栏中手写文字内容为：全部货款由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收据系三一工程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向汇诚鑫丰公司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交来购三一46米泵车（奔驰三桥）首付款和融资手续费伍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正（整）”。《泵、罐车租赁合同》系汇诚鑫丰公司与兴盛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汇诚鑫丰公司将其公司16方混凝土运输车两台，车号：×××、×××，及一辆混凝土泵车，车号：×××，以年租金400000元租给兴盛源公司全权使用，租赁期1年，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结案说明》[（2017）京0114执×号]系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具体内容为：“我院受理的中国富康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祖峰、黄普凤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该案的2015年昌民（商）初字第×号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中国富康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我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划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应给付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案款160.3896万元并已发还给申请人（含本金、利息及部分迟延履行金），其余部分迟延履行金申请人放弃。故该执行案执行完毕结案”。康富国际公司对机动车行驶证、法院询问笔录、《结案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诉争车辆所有权已归其公司所有，对汇诚鑫丰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及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汇诚鑫丰公司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一工程公司对机动车行驶证、法院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汇诚鑫丰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对《结案说明》表示与其公司无关，对汇诚鑫丰公司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康富国际公司就答辩提交（2015）昌民（商）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转让协议（售后租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三一工程公司对康富国际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认可。汇诚鑫丰公司对（2015）昌民（商）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转让协议（售后租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汇诚鑫丰公司称上述文件打印内容盖章时已经是打好的，手写内容是后加的，康富国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汇诚鑫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经核实，康富国际公司提交的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致：康富国际公司，本单位确认，贵公司已于2012年12月31日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其附件《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项下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本单位指定的收款账户。鉴于此，本单位进一步确认，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即日起由本单位转移至贵公司，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汇诚鑫丰公司公章，未注明日期。另查一，2015年，康富国际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汇诚鑫丰公司、原祖峰、黄普凤为被告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汇诚鑫丰公司给付未付租金1260844元及利息，原祖峰、黄普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0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诚鑫丰公司给付康富国际公司截至2015年3月15日的租金1260844元及逾期利息251794元;原祖峰、黄普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汇诚鑫丰公司追偿。在该判决中，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2月15日，康富国际公司（出租人）与汇诚鑫丰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与承租人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附件一，下同)，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清单》（附件三，下同）中列明的租赁物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除租赁物转让价款由出租人支付外，转让及使用租赁物应交纳的其他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项税费、购置附加费、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及注册登记费等）均由承租人承担和支付……就违约和补救措施，合同约定，若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则承租人应按照本合同附件《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承租人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承租人月付累计两期或者季付一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本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构成严重违约；承租人发生严重违约的，出租人有权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1）出租人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物的使用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制造商或原出卖人停止售货服务，停机、锁机等），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2）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等应付款项；（3）出租人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支付解除合同之日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承租人未于合同解除之日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占有期间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该期间自解除合同之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出租人之日止，损失赔偿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机费、诉讼费、公证费、出租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出租人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等）。就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合同约定，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附件一)约定：买受人（甲方）：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出卖人（乙方）：汇诚鑫丰公司，甲乙双方达成售后回租意向，签订了编号为×号《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乙方将其所有设备（详见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附件三之《租赁物清单》，下称“租赁物”）出售给甲方，作为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的租赁物。甲乙双方商定租赁物的转让总价为169万，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甲方即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根据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约定，甲乙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由乙方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甲方对租赁物的质量等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物出现属于原出卖人责任的质量等问题时，由乙方向原出卖人自行索赔，其对外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享有，在索赔期间或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乙方不得拒绝支付或延迟支付租金；该协议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另有《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约定：租赁物名称泵车，型号×，数量1台，单价1690000元,总价1690000元，首期租金169000元（由出租人在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扣除），租赁费用包含租赁手续费25350元，抵押公证费1000元，租赁保证金147500元，保险费0元，保险保证金10000元，合计183850元；租赁期限36月，租金支付方式月付（期末支付），租金计算方法为等额年金法，期数36期，租赁年利率7.6875%，利率上浮百分比25.00%，租赁本金1521000元，留购价款100元。另在明细表下约定，1、承租人同意“租赁费用”栏中的全部内容，并承诺在《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签订之日起5日内足额支付给出租人；2、承租人同意按“租赁期限及租金等”的各项条件，并同意按该等条件制作的《租金支付表》（详见附件四）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逾期支付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此外，《租赁物清单》（附件三）记载，赁物名称泵车，型号规格×，发动机编号×，车架号×,备注×。另《租金支付表》（附件四），约定：租赁物总价值1690000元，租赁本金1521000元，租赁期限2012-12-15至2015-12-15，期数36，租金计算方法等额年金法。2012年12月15日，原祖峰、黄普凤（保证人）与康富国际公司（出租人）、汇诚鑫丰公司（承租人）签订《保证合同》。另查二，2019年4月，康富国际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汇诚鑫丰公司、原祖峰、黄普凤为被告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请求一、判令汇诚鑫丰公司、原祖峰、黄普凤连带给付未付租金42.6993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28.5233万元；二、判令汇诚鑫丰公司、原祖峰、黄普凤支付泵车使用费132.8万元；三、判令汇诚鑫丰公司协助办理×××泵车过户手续。2020年5月18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8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处理。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变更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经释明，汇诚鑫丰公司就诉讼请求，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就答辩意见，均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尽管康富国际公司与汇诚鑫丰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康富国际公司在支付汇诚鑫丰公司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康富国际公司即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且在汇诚鑫丰公司发生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康富国际公司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物的使用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制造商或原出卖人停止售货服务，停机、锁机等），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汇诚鑫丰公司承担，但依据汇诚鑫丰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明材料，汇诚鑫丰公司在与康富国际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已经合法取得×××泵车所有权，且在汇诚鑫丰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汇诚鑫丰公司亦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此外，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0月就康富国际公司起诉汇诚鑫丰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作出判决，而康富国际公司也已于2017年1月就相关判决内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相关案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康富国际公司与汇诚鑫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康富国际公司又自行采取措施强行扣押汇诚鑫丰公司名下×××泵车，康富国际公司的行为已超出合理限度，显属不当，康富国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三一工程公司自行保管康富国际公司扣押的×××泵车，没有合法依据，三一工程公司应与康富国际公司连带承担返还汇诚鑫丰公司名下×××泵车的民事责任。据此，法院对汇诚鑫丰公司起诉主张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返还泵车之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汇诚鑫丰公司起诉主张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将其公司泵车恢复原状之请求，因汇诚鑫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康富国际公司扣车时该车的实际状况，故法院对汇诚鑫丰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汇诚鑫丰公司起诉主张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赔偿其使用扣押车辆的折旧损失50000元之请求，因汇诚鑫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汇诚鑫丰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汇诚鑫丰公司起诉主张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赔偿其租赁费用400000元之请求，尽管汇诚鑫丰公司提供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结案说明》证明汇诚鑫丰公司欠付康富国际公司2015年3月15日之前的租赁费用已经执行完毕，但汇诚鑫丰公司据此主张其与康富国际公司已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查明事实，至汇诚鑫丰公司起诉本案时止，汇诚鑫丰公司与康富国际公司之间就×××泵车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汇诚鑫丰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据此，汇诚鑫丰公司起诉主张康富国际公司、三一工程公司赔偿其在2018年4月22日以后无法继续转租泵车的租赁费用400000元，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泵车。二、驳回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汇诚鑫丰公司与康富国际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争议泵车基于该合同交付于汇诚鑫丰公司使用和收益，登记于汇诚鑫丰公司所有。康富国际公司应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保证承租人汇诚鑫丰公司对租赁物泵车的占有和使用。汇诚鑫丰公司与康富国际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遵照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汇诚鑫丰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部分租赁期内租金的情况，康富国际公司已通过诉讼的合法方式于（2015）昌民（商）初字第×号民事案件中主张过权利，该案诉请的租金已执结完毕。即使康富国际公司认为汇诚鑫丰公司尚欠付其余部分租赁期内租金的违约情形，在合同约定有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不宜采取私自结集他人擅自干预承租人使用租赁物的方式。康富国际公司实施的强行扣押泵车行为妨害了汇诚鑫丰公司对于租赁物的合法占有使用权益，应承担返还泵车的责任。至于康富国际公司主张涉案泵车为其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交的《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无落款日期，不足以推翻涉案泵车行驶证登记的相关事实，故康富国际公司基于行使所有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三一工程公司自行保管康富国际公司扣押的×××泵车，亦欠缺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三一工程公司应与康富国际公司连带承担返还汇诚鑫丰公司名下×××泵车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汇诚鑫丰公司主张将泵车恢复原状、赔偿扣押车辆的折旧损失50000元、赔偿租赁费用400000元的诉请，欠缺证明康富国际公司扣车时该车的实际状况、车辆实际折旧损失、转租续期合同等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汇诚鑫丰公司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汇诚鑫丰公司、康富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0元，由北京汇诚鑫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已交纳），由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