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关法，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城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建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能，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关法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城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关法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城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剩余本金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朱贤向金城泰公司转账的1465500元与刘关法向金城泰公司所还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同一笔款项，该认定明显违背常识。（1）刘关法以银行承兑汇票向金城泰公司还款150万元，金城泰公司向刘关法出具收条，刘关法的还款行为即完成。金城泰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的后续使用，与刘关法没有任何关联。（2）虽然朱贤陈述金城泰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通过民间贴现方式贴现后将款项汇入朱贤账户，但该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故不能认定朱贤“代刘关法还款”的1465500元系来源于该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刘关法将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金城泰公司以后，金城泰公司完全可以自己自由使用，但却陈述“承兑汇票不能入账”、交给朱贤以通过民间贴现方式变现为现金流入账，该种陈述违背一般常识。（4）朱贤转账的附言为“代刘关法还款”，即朱贤作为刘关法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代为还款，没有任何刘关法所还银行承兑变现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基本常识，刘关法所还150万元和朱贤代刘关法还款1465500元相互独立，不是同一笔款项。二、原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虽然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2.5‰。以及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不按期还款加付50％的利息，但金城泰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发给朱贤的《关于刘关法逾期开款催讨措施及费用通知》明确载明“该贷款到目前已逾期并结欠三个月的利息而进入不良”，该《通知》表明，到2016年4月12日，刘关法结欠三个月利息，其余利息己经结清。实际上刘关法及担保人朱贤、许培新一直都是按照月利率12.5‰履行，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一直都是按照月利率12.5‰，金城泰公司从来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判决中判令刘关法按照月利率1.875％支付利息与双方达成的协议不符。金城泰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剩余本金认定为4658125元没有错误。刘关法所还150万元承兑汇票与朱贤代为归还的1465500元系同一笔款项。2、原审法院利息计算也不存在错误。刘关法与金城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5‰，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8.75‰，并未就逾期利息率进行书面约定变更，金城泰公司发通知不代表放弃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关法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728125元及截止2020年5月6日的利息2992883元，并承担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75%计算的利息。2、判令刘关法承担本案诉讼代理费22232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关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刘关法（借款人）、金城泰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农贷借字[2015]第02A005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借款情况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月利率为12.5‰；借款结息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金城泰公司与许培新、朱贤签订编号为张金农贷保字[2015]第02A005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许培新、朱贤为刘关法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2月9日，金城泰公司向刘关法发放借款500万元，刘关法在相应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月利率12.5‰，按月结息，借款日期2015年2月9日，到期日期2015年8月7日。2014年11月24日，刘关法（借款人）、金城泰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张金农贷借字[2014]第11A021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1月23日，借款月利率为12.5‰，其余条款与编号为张金农贷借字[2015]第02A005号的《借款合同》一致。同日，金城泰公司与许培新、朱贤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刘关法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1月25日，金城泰公司按约向刘关法发放借款90万元。2016年4月27日，刘关法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欠金城泰公司借款590万元在2016年5月30日前结清。2017年10月17日，朱贤向金城泰公司转账支付565500元、90万元，合计1465500元，转账附言为：代刘关法还款。2019年6月10日，金城泰公司以刘关法、朱贤、许培新为被告，就编号为张金农贷借字[2015]第02A005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582民初74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金城泰公司撤回起诉。金城泰公司与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57643元，并已向张家港市东方法律服务所转账支付该费用。审理中，金城泰公司、刘关法一致同意张金农贷借字[2015]第02A005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00万元本中扣除7万元，借款本金按493万元计算。金城泰公司认为金农贷借字[2014]第11A02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已还清，主张刘关法归还张金农贷借字[2015]第02A005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658125元及计算至2020年5月6日的利息2911770.31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10月17日除了朱贤向金城泰公司转账归还的1465500元外，刘关法是否还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金城泰公司归还150万元。刘关法提供：2017年10月17日金城泰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关法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据号26475452金额50万元，票据号26475453金额50万元，票据号26475454金额50万元，合计金额150万元。该收条下方手写：用于偿还刘关法名下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由刘关法本人承担。金城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收条针对的是2017年10月17日通过朱贤账户向金城泰公司转账支付的1465500元。金城泰公司申请朱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朱贤的证人证言为：刘关法、许培新及朱贤合作一个项目，刘关法缺钱，就向金城泰公司借了钱，由朱贤、许培新提供担保。2017年10月17日，刘关法拿了150万元承兑汇票到金城泰公司，因为金城泰公司不能以承兑汇票入账，要求兑换成现金，刘关法愿意承担贴现的费用，所以150万元承兑汇票扣除承兑费用后就是转账凭证上的1465500元，因为刘关法在失信人名单上，账户都已被法院冻结，商量下来就通过朱贤的账户把15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费用后打给金城泰公司。当时金城泰公司给了朱贤一张收条复印件，上面载明了贴现的票据号和金额，该收条复印件与刘关法提供的收条内容一致。刘关法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朱贤还款1465500元是独立于刘关法本人的还款，是朱贤与金城泰公司之间的关系，刘关法不清楚，不能排除刘关法150万元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朱贤就2017年10月17日通过其账户转账给金城泰公司1465500元款项系来源于票据号26475452、26475453、26475454的金额合计为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出了明确的陈述，刘关法认为其于当日还向金城泰公司交付上述三张承兑汇票用于归还借款，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城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9日向刘关法提供借款90万元、497万元，刘关法理应按约还本付息,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刘关法仅于2017年10月17日通过朱贤账户转账归还金城泰公司1465500元，金城泰公司在扣除上述还款后，主张刘关法归还借款本金4658125元并偿付相应利息（至2020年5月6日为2911770.31元，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75%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金城泰公司要求刘关法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金城泰公司要求刘关法赔偿律师费157643元，有合同及发票为证，且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金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关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城泰公司借款本金4658125元并偿付相应利息（至2020年5月6日为2911770.31元，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75%计算）；二、刘关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城泰公司律师费损失15764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贤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称“2017年10月17日，刘关法拿了150万元承兑汇票到金城泰公司，……，商量下来就通过朱贤的账户把150万元承兑汇票后除费用后打给金城泰公司”，其在案涉借款关系中系担保人，该陈述符合常理，结合刘关法交付承兑汇票与朱贤转账系同日发生等有关事实，本院对刘关法所称朱贤转账与刘关法交付承兑汇票系两笔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借款合同》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关于刘关法逾期开款催讨措施及费用通知》并未明确对此予以变更，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关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3元，由上诉人刘关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