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军，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1，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洪，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3************936，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华军因与被上诉人周仕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被上诉人周仕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华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9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仕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费用由周仕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华军与周仕洪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双方理应继续履行该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并予以撤销，显属错误。事故发生后吴华军出于人道主义对周仕洪进行了适当的补偿。周仕洪对吴华军的补偿金额不满意，在治疗痊愈，伤情稳定后，在2018年7月12日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对其各项具体损失计算后，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的过程中，双方为了尽早得解决此纠纷，各方也充分考虑到各自的责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下，才签订了《调解协议书》。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李美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并让其承担本案的责任，显属错误。吴华军是将涉案虾苗场的修复工作承包给了李美齐，是李美齐叫周仕洪过来做工的，故周仕洪与李美齐才存在雇佣关系，其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理应由雇主李美齐承担赔偿责任。李美齐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理应依法追加李美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3、周仕洪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的过错，其理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的责任。周仕洪明知施工现场的附近有高压线(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却疏忽大意将线条板举高才靠近了高压线，才引发了本次的事故，致使自身触电受伤。4、一审判决认定周仕洪的护理期限为10年，支持周仕洪的护理费为247800元，显属过高。根据申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周仕洪只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法院只应酌情支持3年到5年，而不应支持10年的护理期限。被上诉人周仕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仕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判令吴华军赔偿周仕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合计主张1155902.19元；三、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吴华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周仕洪受雇于吴华军在湛江市市辖区东简镇东南码头附近的厂房施工时，不幸触碰电线被高压电击倒，导致双手以及右脚严重烧伤，随后被送至医院救治。事故发生后，周仕洪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救治。周仕洪于2018年4月8日入院，2018年7月13日出院，共住院96天，住院医疗费92140.66元。其出院诊断为：1.电流烧伤（交流电，8万V）；入口为双手，出口为右足；心脏电损伤；2.烧伤（电火花，6%TBSA）：①浅Ⅱ°，右肘关节前侧；②深Ⅱ°，左上臂、左手掌横纹、左虎口、右手掌侧大、小鱼际及右小腿；③Ⅲ°，1%TBSA，右腕部；④Ⅳ°，3%TBSA，左腕部、右踝部及右足背；3.低蛋白血症（中度）；4.低钠血症（轻度）；5.低钙血症（轻度）；6.贫血（中度）。出院医嘱为：1.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弹性加压包扎等抗疤治疗至少2年；3.不适随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写明，周仕洪住院期间陪护2人。周仕洪医疗终结后，周仕洪的妻子罗英委托中博鉴定所对周仕洪的致残程度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4日，中博鉴定所出具了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周仕洪因意外事故致双上肢损失伴左右腕关节、五指活动功能丧失，并遗留双手大部分肌瘫（肌力2级以下），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Ⅴ（五）级；右膝关节16cm以远外伤性缺失，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Ⅶ（七）级；2.评定被鉴定人周仕洪后续用于右小腿假肢安装及更换的医疗费用为60000元；3.评定被鉴定人周仕洪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周仕洪向中博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根据吴华军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申正鉴定所）对周仕洪的损失进行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申正鉴定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评定被鉴定人周仕洪右腕损失致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左腕损伤致左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双手电流烧伤致手功能丧失构成六级伤残，右小腿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2.评估被鉴定人周仕洪更换右小腿假肢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为人民币24000元/次，每三年更换一次；3.评定被鉴定人周仕洪伤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吴华军向申正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994元。周仕洪是农业家庭户口居民。宣汉县*******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四川省宣汉县************主周仕洪、罗英（周仕洪妻）、罗启春、张英成，因罗启春、张英成夫妻二人没有儿子，周仕洪是居住岳父母家，所以岳父母属周仕洪、罗英夫妻俩人负责属实，同时该户也属建档立卡贫困户。事故发生后，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同意，周仕洪在湛江市开发区****办东南金伦海通虾苗场做工，被电击受伤一事，一次性吴华军赔周仕洪300000元，以后所有责任与吴华军无关，达成以下协议：1.吴华军在2018年8月21日，先付周仕洪30000元；2.在2018年8月30日前再付周仕洪170000元，剩下100000元在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周仕洪。3.如果吴华军在2018年11月30日前，剩下100000元，吴华军没有付清给周仕洪，前面付200000元当违约金。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5日，吴华军向周仕洪支付赔偿款20000元、7500元、20000元、125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70000元。由于吴华军未依约支付全部赔偿款，周仕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华军赔偿周仕洪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891民初799号。周仕洪于2019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79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周仕洪周仕洪撤诉。上述裁定书已于2019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日，周仕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在一审法院提交网上立案申请，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周仕洪、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2.判令吴华军赔偿周仕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合计主张1155902.19元；3.诉讼费用由吴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存在撤销的情形；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三、周仕洪诉请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一、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存在撤销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周仕洪因本次事故，造成双手和右脚严重烧伤，为此周仕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6天，出院后，周仕洪在未经鉴定机构对其损伤程度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赔偿金额为30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对周仕洪的损失进行估算时，有可能对周仕洪所涉及的项目和金额产生错误判断。在此情形下，周仕洪由于对其伤势程度不能正确认知和预见，致使其在签订赔偿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没有将可能出现的受伤严重程度等因素考虑在内，以致协议显失公平。双方当事人对周仕洪的损失估算与周仕洪实际损失存在较大出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上述协议时显失公平，因此，涉案《调解协议书》是可撤销合同。吴华军主张周仕洪提起撤销涉案协议书的申请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期，但根据周仕洪提交的《网上立案信息表》，周仕洪在2019年8月2日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立案申请，请求撤销其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应当认定周仕洪在2018年8月2日已提出撤销涉案协议书的申请，未超过一年的撤销期限。故对周仕洪诉请撤销其与周仕洪签订的上述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周仕洪为吴华军修复被台风损害的虾苗场顶棚，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触碰电线被高压电击倒。吴华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故其对于周仕洪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周仕洪在施工时明知附近有高压线，疏忽大意致使自身触电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周仕洪应承担30%的责任，吴华军应承担70%的责任。三、周仕洪诉请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中博鉴定所作出的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华军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申正鉴定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后周仕洪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发生改变，而护理依赖程度没有改变，因申正鉴定所是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本案事故造成周仕洪人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周仕洪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项目的赔偿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原则、条件和标准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5日，故本案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具体赔偿项目计算为：1.医疗费92140.66元。周仕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花费的住院医疗费92140.66元，有医院出具的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对周仕洪主张医疗费为91240.66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周仕洪住院96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600元（100元/天×96天）。故对周仕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2900元。周仕洪主张营养费48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申正鉴定所对周仕洪的伤残等级进行的鉴定，认定周仕洪右腕损失致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左腕损伤致左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双手电流烧伤致手功能丧失构成六级伤残，右小腿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故周仕洪的伤残赔偿指数58%。由于周仕洪涉残，营养费为29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58%）。故对周仕洪主张营养费为4800元，予以部分支持。4.护理费247800元。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写明周仕洪住院期间陪护2人，故应认定其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周仕洪住院治疗期间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96天。故周仕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8800元（150元/天×96天×2人）。另外，根据申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第3点，周仕洪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应认定周仕洪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50%×10年×365天）。综上，周仕洪的护理费共计247800元，故对周仕洪主张其护理费为576300元，予以部分支持。5.交通费2880元。周仕洪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花费交通费为4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过程中实际发生且必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其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的交通费共计2880元（30元/天×96天）。6.残疾赔偿金199148.8元。周仕洪为农业户口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依据周仕洪定残时年龄和伤残程度，确定周仕洪的残疾赔偿金为199148.8元（17168元×20年×58%）。故对周仕洪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199148.8元，予以支持。7.误工费23622.12元。周仕洪为农业户口居民，其并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应按照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来计算误工费。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327元，周仕洪的误工期计至第一次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10月23日），故其从住院之日起（即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23日的误工费为23622.12元（43327元÷365天×199天）。故对周仕洪主张误工费为134022.58元，予以部分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168000元。周仕洪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6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申正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二点，即评估周仕洪更换右小腿假肢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为人民币24000元/次，每三年更换一次。赔偿年限暂按照21年计算，故认定周仕洪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8000元（24000元/次×7次）。周仕洪超过赔偿期限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9.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罗启春、张应成分别是周仕洪的岳父和岳母，周仕洪对罗启春、张应成并无法定赡养义务，故对周仕洪主张被扶养人罗启春、张应成的生活费为80445.42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10.鉴定费2700元。周仕洪申请中博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该费用是处理本案发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周仕洪主张鉴定费为2700元，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29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仕洪构成十级伤残，使周仕洪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9000元。故对周仕洪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周仕洪的各项赔偿合计为777791.58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吴华军应赔偿周仕洪544454.11元（777791.58元×70%）。上述款项扣除吴华军已垫付的170000元后，吴华军尚应向周仕洪赔偿374454.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限吴华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仕洪赔偿374454.11元；三、驳回周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0.41元，由周仕洪负担11959.87元，吴华军负担4730.54元。鉴定费3994元，由吴华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华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华军的上诉理由以及周仕洪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可撤销。2、吴华军应对周仕洪承担多少赔偿责任。3、是否应追加第三人李美齐参加诉讼。关于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可撤销的问题。周仕洪作为一名50多岁的农民，在未经鉴定机构对其损伤程度等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周仕洪不能正确认知自己的受伤程度，因而对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产生误解判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不得撤销”，周仕洪正是在误解的基础上，作出了接受调解协议的决定，属重大误解。故一审法院撤销周仕洪与吴华军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华军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吴华军应对周仕洪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周仕洪为吴华军修复被台风损害的虾苗场顶棚，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触碰电线被高压电击倒。吴华军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故其对于周仕洪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周仕洪在施工时明知附近有高压线，疏忽大意致使自身触电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吴华军应承担70%的责任，周仕洪应承担30%的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第三人李美齐参加诉讼的问题，吴华军主张其与李美齐是承揽合同关系，李美齐与周仕洪是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李美齐出席二审庭审时亦当庭陈述否认吴华军的上述说法。故本案没有必要追加李美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吴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6.81元，由吴华军负担（吴华军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