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伟，男，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杭，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耀双，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婷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锋，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婷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波，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婷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觉先，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滔，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社区石厦北二街西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A703。法定代表人：王觉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滔，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熹，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杭，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其伟、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因与被上诉人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安公司）及原审被告叶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其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觉先、邦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事实和法律关系，将非适格原告的邦安公司牵扯进本案，对本案诉讼时效早已超过，王觉先、邦安公司早已丧失胜诉权的事实置若罔闻。一、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王觉先、邦安公司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违法错误认定事实。(一）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3年2月20日届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于2009年6月1日届满，即使加上3个月宽限期，王觉先、邦安公司至迟自2009年10月1日便可以向李其伟主张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至迟自2009年10月1日开始起算。后因李其伟签收了《还款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从2011年2月21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至2013年2月20日，本案诉讼时效也早已届满。(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认定错误。1.借款协议与《合同书》即股权转让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合同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签订的，与李其伟、王觉先并无关联，且股权转让合同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其中第五条第七款仅约定“合作此项目自合同签字生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由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承担。借款协议系李其伟与王觉先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目的是用于发放深圳市康纳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纳辉公司）部分员工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工资，彼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已不是康纳辉公司股东，不是发放员工工资的义务主体。因此，不论是合同签订主体、时间抑或目的，借款协议均与股权转让合同毫无关联。2.李其伟与王觉先、邦安公司从未就涉案债务协商抵偿。一审法院根据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在(2018)粤03民终11937号案件中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且曾协商抵偿”，但该案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李其伟、王觉先并无关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其伟与王觉先、邦安公司协商过350万元的代偿款项抵偿事宜，王觉先、邦安公司在两案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事实上双方也从未就涉案债务协商抵偿。3.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如前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3年2月20日届满，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即（2018)粤03民终11937号案件发生于2018年，从时间上来说根本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法律主体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并不包括李其伟与王觉先，对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可能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3年2月20日届满，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断事由。一审法院将另案与本案强行进行关联，混同两案法律主体和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邦安公司并非出借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违法错误认定事实。根据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出借人仅为王觉先，并没有邦安公司，更未加盖其公章。因此，本案与邦安公司无关，邦安公司并非出借人，更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而一审法院仅以王觉先系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自行创设认定两者所谓“在本案中的利益具有一体性”理论，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系堂而皇之将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进行人格混同，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法人人格和财产独立的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其伟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借款是为了履行各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借款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借款系李其伟向王觉先个人所借，股权转让合同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之间有关股权转让事宜的约定，两者均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且后者纠纷早已另案解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且曾协商抵偿”。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难发现邦安公司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确就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50万元代偿款的冲抵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对借款只字未提，且他们均非借款关系的主体，即使存在协商，对借款的诉讼时效并无影响。（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觉先、邦安公司曾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就涉案811470元借款及违约金提出过主张”，且忽略了两个事实：1.另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一、二审判决对上述主张均未作处理；2.邦安公司就李其伟、王觉先的个人借款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提出主张，主体关系与法律关系完全不对应，不可能对借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如上所述，诉讼时效最迟至2013年2月20日届满，此后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至于借款关系之外的邦安公司向李其伟发出的催告函，李其伟从未收到，且内容系催告办理深圳市恒茂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发公司）持有的康纳辉公司股权质押事宜，与借款无关，更不可能重新激活本案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合同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王觉先与邦安公司在本案中的利益具有一致性，有权要求李其伟等人偿还债务，是错误的。借款系李其伟向王觉先个人所借，用于发放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王觉先、邦安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等证据也明确了借款的主体，即将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明确合同具有相对性，因此，邦安公司及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主体。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觉先、邦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事实，判决十分离谱，违法判令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承担无辜的法律义务。一、本案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王觉先、邦安公司丧失了胜诉权。(一）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1年9月30日届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于2009年6月1日届满，即使加上3个月宽限期，王觉先、邦安公司至迟自2009年10月1日便可以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主张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至迟自2009年10月1日开始起算。虽然李其伟签收了《还款通知》，但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毫不知情，因此，《还款通知》的效力不能及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1年9月30日届满。(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认定错误。1.借款协议与《合同书》即股权转让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具体理由与李其伟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裁判文书不再赘述）。2.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王觉先、邦安公司从未就涉案债务协商抵偿。一审法院根据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在(2018)粤03民终11937号案件中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且曾协商抵偿”，但该案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李其伟、王觉先并无关联，且王觉先、邦安公司在两案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事实上双方也从未就涉案债务协商抵偿。3.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具体理由与李其伟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裁判文书不再赘述）。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1年9月30日届满，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断事由。一审法院将另案与本案强行进行关联，混同两案法律主体和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借款关系无关，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上并无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姓名与签字，借款系李其伟的个人借款，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并非借款人，更非担保人，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法律主体。(二）涉案款项系李其伟借款用于发放康纳辉公司部分员工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工资，系李其伟的个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员工工资应由公司发放。彼时李其伟作为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自愿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发放工资，完全系其个人行为，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无关。彼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已不是公司股东，更不是发放员工工资的义务主体。根据王觉先、邦安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仅作为公司员工领取了工资。(三）《承诺书》与涉案债务毫无关联。《承诺书》系梁耀双、郑泽勇作为恒茂发公司股东承诺负责支付该公司的员工工资、社保、赔偿等一切费用，与康纳辉公司毫无关联，且曾文锋、邱波并未在《承诺书》署名，一审法院却将《承诺书》认定为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共同对清偿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所作的承诺，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或担保人，亦非发放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的义务主体，《承诺书》与涉案债务毫无关联，且曾文锋、邱波并未在《承诺书》署名，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认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三、邦安公司并非出借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违法错误认定事实（具体理由与李其伟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裁判文书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补充事实和理由：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涉案借款清偿责任的主要依据是《承诺书》，但《承诺书》完全不可能作为认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据。一、从时间上看，《合同书》于2007年6月22日签署，且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于8月1日将所持康纳辉公司全部股权办理了转让手续，至此不担任该公司股东。根据王觉先提交的借款协议、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显示，借款协议签署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内容是解决康纳辉公司员工2008年5月到12月份工资，此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早已不是该公司股东，不可能也不必要对其已完成股权转让一年后才发生的该公司员工工资作出承诺，一审法院认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对其退股一年以后康纳辉公司再产生的员工工资进行担保是错误的。二、从身份上看，工资表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显示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在康纳辉公司的身份是普通员工，也被康纳辉公司一并拖欠2008年5月到12月份工资，其自身就是工资补偿的对象，怎么可能去承诺补偿其他员工的工资？根据《承诺书》签名主体可以看出，梁耀双作为恒茂发公司股东签字，曾文锋作为执行董事签字，不会对康纳辉公司的事务作出承诺，更不是以康纳辉公司前股东身份签字，且康纳辉公司前股东是3个，为何同样是前股东的邱波没有在上面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作为康纳辉公司普通员工的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为全部员工工资的债务进行担保，有违背公平原则，也与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不符。三、从内容上看，根据《承诺书》第一段“我们将持有的恒茂发公司100%的股权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工商变更登记后转让给你们，我们做出如下承诺：……”的内容可知，《承诺书》签订的背景是梁耀双欲将其持有的恒茂发公司股权转出，为保证股权转让顺利进行而向恒茂发公司新股东作出承诺。《承诺书》中没有康纳辉公司的字眼，也没有支付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的意思，明显与康纳辉公司无关，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承担康纳辉公司全部员工工资债务的担保，进而判令其对李其伟的个人债务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非担保人，而且本合同有担保人即叶熹。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从未就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与本案民间借贷债务提供过任何形式的连带担保，王觉先、邦安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对该债务作出过连带清偿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系对《承诺书》真实意思的错误解读与法律关系的严重混淆。李其伟对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上诉辩称：予以认可。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对李其伟的上诉辩称：予以认可。王觉先、邦安公司对李其伟、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上诉共同辩称，一、王觉先是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邦安公司委托王觉先将涉案借款支付给康纳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伟用以解决员工工资和劳动合同及社保赔偿问题，目的就是为了履行邦安公司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担保人是李其伟，王觉先、邦安公司提交的2008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也清楚显示康纳辉公司及恒茂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李其伟，即借款协议实际上是为了促进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两者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二、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在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补充协议》都承诺对康纳辉公司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是康纳辉公司股东及员工，李其伟是股权转让合同担保人及康纳辉公司实际控制人，他们共同对因康纳辉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劳动合同及社保赔偿等产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同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认为还有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王觉先、邦安公司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对上述款项与涉案借款及当时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时替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垫付的债权人蔡位广的350万元债务抵偿问题进行了协商。再者，另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2018）粤03民终11937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本案涉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涉案借款涉及李其伟，而李其伟并非另案当事人，故建议邦安公司另行提起诉讼。最后，虽然股权转让发生在2007年6月，但外债和工资问题一直延续到2008年，致使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上股权转让手续没有完成，康纳辉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证照、印章等还掌握在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的手上，之前产生的工资问题也应由4人共同承担，依据《合同书》、《承诺书》相关约定，4人对工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2008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清楚地写明邦安公司委托王斌、相利国与李其伟等人控制的恒茂发公司就股权转让签订协议，因此，恒茂发公司、康纳辉公司都是对实际委托人邦安公司作出的承诺。王觉先作为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接受委托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康纳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其伟用于解决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问题，就是为了贯彻股权转让合同中碰到的问题，从而进一步更好地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各个条款的约定。综上所述，涉案借款与股权转让合同具有高度关联性，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叶熹对李其伟、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上诉共同述称，认可李其伟的上诉意见。王觉先、邦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其伟向王觉先、邦安公司偿还81147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81147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的标准，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叶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康纳辉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注册资本3000万元。2006年12月31日，经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为梁耀双占股61%、曾文锋占股10%、邱波占股9%、吴秋娥占股20%。2007年5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其伟。二、2007年6月22日，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甲方）、邦安公司（乙方）、李其伟（担保方）共同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自注册康纳辉公司后，以该公司的名义从2004年开始一直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报开发“康纳辉仓储物流基地”的前期工作，现该项目已在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局立项、深圳市规划局下达了建设用地方案图（红线图）、深圳市规划局宝安分局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现甲方自愿和乙方合作开发“康纳辉仓储物流基地”项目，甲方将其持有的康纳辉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为4000万元；如因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合营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担保方对甲方（含另一股东吴秋娥）出让康纳辉公司50%股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还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三、2007年7月30日，康纳辉公司经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为梁耀双占股81%、曾文锋占股10%、邱波占股9%。2007年8月1日，康纳辉公司经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为邦安公司占股50%、恒茂发公司占股50%。2008年9月28日，恒茂发公司持有的50%的康纳辉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邦安公司48%、王斌1%、相利国1%，并在深圳国际高新技术产权交易所办理了股权转让见证，邦安公司持有康纳辉公司98%的股份。2015年11月23日，恒茂发公司又将其持有的康纳辉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深圳市金石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同日，邦安公司将其持有的康纳辉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该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四、2008年11月18日，梁耀双（股东）、郑泽勇（股东）、曾文锋（执行董事）、李其伟（担保人）共同向王斌、相利国出具《承诺书》，称其将所持有的恒茂发公司100%的股权经工商变更后转让给王斌、相利国，其负责解除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并负责支付完毕由此产生的工资、社保、赔偿等一切费用；担保人对以上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中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承诺。五、2008年12月30日，为发放康纳辉公司部分员工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及解除该公司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王觉先借款给李其伟811470元。当日，王觉先（出借方）、李其伟（借款方）、叶熹（担保方）共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出借方向借款方借款81147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从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6月30日；担保方同意用所持有的深圳市春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5%的股权作为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方应无条件还款，如逾期未还，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收0.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同时，李其伟、叶熹出具了借款借据。六、2008年12月30日，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及另外七名案外人分别与康纳辉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领取了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七、因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康纳辉公司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为被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确认深地合字2007(4157)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且已经生效；2.判令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向康纳辉公司交付2007(4157)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正式文本；3.判令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继续履行2007(4157)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向康纳辉公司发出缴纳地价通知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康纳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康纳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41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以邦安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邦安公司提起反诉。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本诉诉请：邦安公司偿付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梁耀双620万元、曾文锋200万元、邱波1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20万元。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主张邦安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尚有余额1000万元未支付。邦安公司反诉诉请：1.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向邦安公司支付违约金520万元；2.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向邦安公司支付代替其偿还的款项3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2年3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向邦安公司支付代垫的员工工资811470元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08年12月3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3民初20638号民事判决，判决：1.驳回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本诉诉讼请求；2.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偿付邦安公司垫付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邦安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该案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邦安公司反诉诉请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向邦安公司支付代垫的员工工资811470元及违约金1720316元，鉴于该借款出借人涉及案外人李其伟，故该反诉与本诉属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该案一审庭审中，关于邦安公司代偿的359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问题，邦安公司陈述：“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时间，从双方签署的文件可以显示双方一直就这个问题进行多次协商，我方也就案件涉及的代偿法律问题要求对方承担，对方与我们之间有1000万的款项没有支付的问题，可以存在相互抵偿的可能，对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表示愿意冲抵。”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陈述：“时间已经过了时效，如果对方认为没有过时效，应提供证据。对方可能向李其伟追偿过，但具体需要庭后核实。可以冲抵的问题有协商过，但是没有签署文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11937号民事判决，认为邦安公司应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梁耀双620万元、曾文锋200万元、邱波180万元），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向邦安公司偿还其代偿的350万元，双方互负金钱之债，双方亦曾就互负债务的抵偿问题进行协商，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互负债务可以进行抵偿。相互抵偿后，邦安公司应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50万元（其中，梁耀双403万元、曾文锋130万元、邱波117万元）。关于邦安公司反诉提出的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向邦安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代垫的员工工资的主张，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邦安公司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判决：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0638号民事判决；2.邦安公司应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50万元（其中梁耀双403万元、曾文锋130万元、邱波117万元）；3.驳回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邦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觉先与李其伟、叶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觉先已向李其伟支付借款811470元，李其伟逾期未还，应依约向王觉先偿还借款本金811470元。协议约定，如逾期未还，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收0.5%的违约金，因该违约金（逾期利息）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调整，计算期间自2009年7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王觉先关于违约金过高主张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熹同意用所持有的深圳市春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5%的股权作为担保，但双方并未办理股权抵押登记，因该公司已经解散，该股权已经消灭；即使叶熹需承担保证责任，因王觉先提出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叶熹亦应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王觉先要求叶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借款系用于发放康纳辉公司部分员工2008年5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及解除该公司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目的是为了履行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及李其伟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发放工资及解约系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的职责，且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在2008年11月18日《承诺书》中亦承诺负责解除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并负责支付完毕由此产生的工资、社保、赔偿等一切费用。因此，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依约负责解除合同、支付工资的费用。王觉先要求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涉案借款是为了履行各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借款合同与股权转让合同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且曾协商抵偿；王觉先、邦安公司曾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就涉案811470元借款及违约金提出过主张。因此，对于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提出的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釆纳。虽然借款协议署名的借款人为王觉先，但鉴于王觉先系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在本案中的利益具有一体性，其要求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李其伟向两者履行债务，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其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1147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本金81147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09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650元，由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996元，李其伟、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连带负担2665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李其伟称其因身在监狱而未收到《催告函》，王觉先、邦安公司确认其向李其伟发出《催告函》的快递因“查无此人”而被退回。二、王觉先、邦安公司诉请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1.《合同书》第五条第七款约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合作此项目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由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负担（本合同签字生效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经工商变更后的康纳辉公司承担）。”2.《承诺书》第三条约定：“……负责解除恒茂发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并负责支付完毕由此产生的工资、社保、赔偿等一切费用。……。”3.2008年11月21日，甲方（邦安公司）、受让方（王斌受让方、相利国）、乙方（李其伟）、转让方（梁耀双、郑泽勇）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恒茂发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前，康纳辉公司实际上由乙方掌控，因此乙方负有清偿掌控康纳辉公司期间债务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恒茂发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康纳辉公司新发生的债权债务按该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4.2009年4月13日，甲方【邦安公司（王斌、相利国）】、乙方【李其伟（梁耀双、郑泽勇）】签订《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处理的三笔债务的债权人为“蔡位广”、“深圳立德公司、日华彩公司”、“中科智”，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乙方再次承诺除上述三笔债务和原书面表达的债务外，康纳辉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否则除应承担清偿责任外，还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邦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借款协议署名的借款人为王觉先，但一方面，鉴于王觉先系邦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王觉先向李其伟出借款项的用途为邦安公司受让股权的标的公司即康纳辉公司发放员工工资，邦安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另一方面，王觉先与邦安公司在本案中的利益具有一体性，两者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借款人履行债务，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会影响借款人的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邦安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二、关于民事责任。依据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及王觉先已向李其伟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实，李其伟应当偿还涉案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需要或承诺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康纳辉公司因经营而产生的员工工资及补偿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的结论，故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在本案无需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理由如下：第一，2007年6月22日《合同书》仅约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与邦安公司合作此项目自本合同签字生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由梁耀双、曾文锋、邱波负担”。第二，从2008年11月18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指向的标的公司为恒茂发公司，梁耀双、曾文锋分别以恒茂发公司股东、执行董事身份签字，第三条约定“……负责解除恒茂发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并负责支付完毕由此产生的工资、社保、赔偿等一切费用”，且邱波并非承诺书列明的主体。第三，从2008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2009年4月13日《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首先，曾文锋、邱波均非列明主体；其次，第一份《补充协议》指向的标的公司为恒茂发公司，梁耀双以恒茂发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方的身份签字，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前，康纳辉公司实际上由乙方（指李其伟）掌控，因此乙方负有清偿掌控康纳辉公司期间债务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未约定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需要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再次，第二份《补充协议》列明的债务系指康纳辉公司对外债务，且协议签订时，涉案借款已发生，邦安公司若认为涉案债务属于作为康纳辉公司股权出让方的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应当承担的债务，则可以在协议中明确作出约定及将曾文锋、邱波列为协议主体。第四，涉案款项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及补偿时，梁耀双、曾文锋、邱波本身也以员工身份领取了工资及补偿。第五，即便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参与康纳辉公司相关债务协商抵偿或代偿事宜，也不能得出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需要或承诺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康纳辉公司因经营而产生的员工工资及补偿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的结论。三、关于诉讼时效。基于李其伟、梁耀双、曾文锋、邱波在股权转让关系的身份、涉案借款用于发放康纳辉公司员工工资及补偿、李其伟在《补充协议》自认其系康纳辉公司实际控制人等事实，王觉先、邦安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可能不与李其伟协商涉案款项的偿还事宜，因此，李其伟辩称王觉先、邦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其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梁耀双、曾文锋、邱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0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650元，由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996元，李其伟负担26654元；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向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退回一审诉讼费用26654元，李其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一审诉讼费用26654元。李其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由李其伟负担。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915元，由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915元；本院向梁耀双、曾文锋、邱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915元，王觉先、深圳市邦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