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涛，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维赫，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芳，女，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露，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承恺，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张红涛因与被上诉人林国芳、冯承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4日林国芳通过冯承恺向张红涛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万元与事实不符。2012年1月初，因张红涛需归还招商银行贷款，故向冯承恺短期拆借资金。同月5日，冯承恺将两笔分别是66万元和228万元转入张红涛账户内，嗣后张红涛用该两笔款项加上自有资金共计5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同月17日，张红涛通过向中国银行贷款的方式将500万元汇入林国芳丈夫朱长国控制的上海汇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国公司”)，再由该公司转入冯承恺公司后，由冯扣除本金及手续费后，将剩余的194.5万元汇入了张红涛的账户内，由此，张红涛已归还拆借的资金；2．自2011年始，张红涛因公司经营所需多次向冯承恺拆借资金，但借款均是从冯承恺这里获取的，利息也是归还给冯承恺的，张红涛与林国芳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意，也没有从林国芳处直接借款。2014年，冯承恺告知张红涛出借给其的资金中有200万元来源于林国芳处，因林国芳丈夫朱长国欠张红涛货款，故张要求对三人账目进行对账，并拒绝支付利息给冯承恺。2015年张红涛经与冯承恺结算后向冯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尚欠冯承恺本金295万元，但该款之后也已归还，至于该200万元冯承恺是否归还给林国芳，并不清楚。2016年1月基于冯承恺的请求，张红涛在利息确认单上签字，并非对借款的确认。现一审法院仅凭汇款业务凭证和利息确认单即认定张红涛欠林国芳200万元，属认定有误；3．冯承恺已就《借款协议》所确认的295万元另案起诉，该款中包含了本案的200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林国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国芳与冯承恺、冯承恺与张红涛之间已经签署相关的协议，由于三人之间的账目较多，所以在2016年1月29日，双方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做了一份确认单，在这份利息确认单也可以清楚地看出张红涛是知道实际出借人是林国芳的，也同意将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直接付给林国芳。之后，张红涛在2016年的7月27日、2017年11月29日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分别是20万元和12万元。综合这些证据来看原审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里张红涛明确承认这个利息确认单是由他本人签署，真实性无异议，利息也没有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冯承恺未作答辩。林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涛归还林国芳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张红涛支付林国芳利息271.3万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3．判令张红涛支付林国芳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4日，林国芳将200万元转入冯承恺银行账户。次日，冯承恺将包含此款在内的228万元转入张红涛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林国芳与冯承恺签订委托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林国芳委托冯承恺向张红涛出借200万元，月息2％。林国芳拥有此项借款的债权，冯承恺协助林国芳对债权的催收，不对债权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冯承恺又先后与张红涛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内容均为张红涛向冯承恺借款200万元，月息2％，落款分别为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29日，张红涛与冯承恺在利息确认单上签字，内容为“本人张红涛向林国芳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笔借款系林国芳委托冯承恺出借给本人，以后由本人直接向林国芳偿还本金和利息。截止2016年1月29日，本人未付利息如下：1.2013年未付人民币23.3万元＋20万元；2.2014年未付人民币48万元；3.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付人民币24万元；4.2015年7月1日至12月30日未付人民币24万元。”2016年8月张红涛支付林国芳20万元，2016年11月又支付林国芳丈夫朱长国12万元，之后未再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均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由证据可见，自2014年起，林国芳与冯承恺、冯承恺与张红涛之间多次就本案所涉借款签署相关协议。2016年1月29日，张红涛、冯承恺确认了尚欠林国芳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并确定由张红涛直接向林国芳还款。综上，张红涛、冯承恺认为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难以采信。林国芳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委托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利息确认单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判决：一、张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国芳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张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国芳利息271.3万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三、张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国芳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张红涛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2019年10月10日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证实冯承恺在一审谈话中认可其从林国芳处收取的200万元并未直接给张红涛；第二组：包含张红涛个人征信记录，上海思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汇国公司工商信息，冯承恺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借款明细、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张红涛于2012年1月5日从冯承恺处拆借来的228万元、66万元系为了归还其在招商银行的贷款，后张红涛于同年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上海赛峰公司向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并通过林国芳丈夫朱长国实际控制公司过桥的方式还清了借款；第三组：包含起诉状、传票、质证意见、借款协议、证据目录，证实冯承恺另案起诉张红涛的(2020)沪0109民初3267号案件中，冯承恺明确295万元中包含了代张红涛还林国芳的200万元。在该案中张红涛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5月2日间，合计向冯承恺转账3，977，350元，已还清了在该案中冯承恺起诉的全部本金及利息。林国芳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冯承恺陈述一笔100万元是先借给他人，回来后又借给了张红涛。且在同一笔录中张红涛亦承认利息确认单是其本人签署的。对第二组证据中1．个人征信记录、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冯承恺提供的证明只是其个人的单方陈述，与本案无关；3．对于中国银行的三份证据，因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的借款人是上海赛峰，用途是购买电池，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系冯承恺与张红涛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红涛与林国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还应有交付钱款的事实。一审中林国芳已提供了表借贷合意及交付事实的委托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冯承恺亦证实系受林国芳委托于2012年1月4日出借200万元给张红涛。现张红涛上诉称其与林国芳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亦未直接向林国芳借款，但其又确认冯承恺曾告知出借给其的资金中有200万元来源于林国芳，其后张红涛多次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利息确认单》的方式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可，并向林国芳支付利息，故其称与林国芳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张红涛上诉提供相关材料以证实2012年1月4日其在收取冯承恺转给其的两笔款项后，又以银行贷款方式并通过林国芳丈夫、冯承恺控制的公司走账予以归还，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亦无法证实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其可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张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4元，由上诉人张红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