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原马关县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下寨村委会新堡寨。经营者：汪开华，男，1961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华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运政管理所后。法定代表人：吉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年，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关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以下简称新堡寨采石场）与被上诉人马关华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云2625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组织上诉人新堡寨采石场的经营者汪开华及该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苹、被上诉人华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年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堡寨采石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堡寨采石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协议书虽然有“结算时乙方必须开具对应材料量的3%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约定。但该约定中的“结算”是指华佗公司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后由新堡寨采石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华佗公司。并不是新堡寨采石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华佗公司才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本案新堡寨采石场已经履行了交付石料给华佗公司的义务，华佗公司就应当履行支付石料款的义务。结算是华佗公司向新堡寨采石场支付石料款，然后新堡寨采石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华佗公司。新堡寨采石场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在华佗公司支付货款后，新堡寨采石场才出具发票。在履行上是有先后顺序的，华佗公司没有支付新堡寨采石场货款，新堡寨采石场有权拒绝出具发票，新堡寨采石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新堡寨采石场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已经到税务部门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华佗公司为了拖延支付货款，拒绝对新堡寨采石场出具的税票质证。开具普通发票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新堡寨采石场已经履行了主合同石料所有权转移义务，华佗公司就应当支付购买石料的货款。由华佗公司支付货款后，新堡寨采石场才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新堡寨采石场没有出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华佗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应当由华佗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华佗公司承建的马关县交通运输局的公路工程于2019年1月结束，依照《材料买卖采购协议书》约定工程结束后3个月内结清剩余石料款。但华佗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至今不支付石料款，现在华佗公司将公司财务部门、项目部的人员全部撤走，公司已人去楼空，使新堡寨采石场讨债无门，被逼无奈只有借助于法律。在《材料采购协议书》第5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各期款项后应当向甲方出具票据交甲方留存”。新堡寨采石场没有出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华佗公司不支付石料款的行为造成，不是新堡寨采石场的行为造成，华佗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今年由于抗击新冠疫情，国家鼓励企业复工复产，将3%的税率降至1%，这是国家宏观调控为了恢复经济作出的举措让利于企业降低税率，税率从去年的3%降至1%，税率降低是国家宏观调控手段，新堡寨采石场出具1%的普通税务发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堡寨采石场的诉讼请求。华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堡寨采石场与华佗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2.《材料采购协议书》第五条运输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条款约定的内容，明确要求双方完成结算后，新堡寨采石场必须开具对应材料量的3%增值税普通税票，凭材料会计开具的结账单和税票到财务科结账。即：新堡寨采石场必须先开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给华佗公司后，才能达到付款条件。“先票后款”的约定是有效的，新堡寨采石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先交付3%的增值税发票给华佗公司，而不是新堡寨采石场认为的，由华佗公司先支付货款后，新堡寨采石场才开具发票。3.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合法有效，约定的3%的税点是与单价关联，税点也是符合国家税务部门要求，并且新堡寨采石场在2019年开具的5张发票共计35.7万元，税点也是3%，2020年开具的20张税率1%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193.27489万元，不符合要求。因此，新堡寨采石场应当按照合同要求继续开具3%的税点，因不符合要求，应在结算中扣除或者返还2%的税点。华佗公司多次要求新堡寨采石场重新开具或者将2%的税点，在总结算中予以扣除，但新堡寨采石场拒不理睬，导致目前双方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书》仍然没有完成结算。4.新堡寨采石场未按照《材料采购协议书》约定要求向华佗公司交付3%的增值税发票，华佗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新堡寨采石场有先履行义务未履行，华佗公司多次要求新堡寨采石场交付3%的发票，新堡寨采石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华佗公司在申报企业所得税时无法作出相应抵扣，给华佗公司造成了损失，新堡寨采石场违约在先，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华佗公司支付利息的依据。5.一审判决书中的1,350,828.60元属于计算笔误，应为1,350,328.60元。综上，双方结算手续没有办理，债权不确定，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3%）还未提供，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华佗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新堡寨采石场上诉。新堡寨采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华佗公司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9,832.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华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日，采购方华佗公司（甲方）与供货方新堡寨采石场（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甲方砂石材料计划单以书面通知为准，按时保质保量将甲方所需块石、石子、石渣等材料卸至甲方指定地点，由甲方检收并进行交接；乙方可定期凭甲方开具的收料单（结算联）到材料科办理结算（票据拖到次月结算作废），结算时乙方必须开具对应材料量的乙方凭材料会计开具的结账3%增值税普通税票，单和税票到财务科结账。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当月所送材料款的，以此类推，余款在项目工程结束后60%（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三个月内结清，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各期款项后应向甲方出具票据交甲方留存等。2019年3月19日，新堡寨采石场与华佗公司经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月31日送料总计57956.20方，合计金额3,640,077.50元，已付款2,173,918.50元，未付款1,466,159.00元。后华佗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20年4月2日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5,830.40元、100,000.00元，合计115,830.40元，华佗公司尚欠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0,328.60元至今未付。现新堡寨采石场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华佗公司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9,832.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法律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约定，华佗公司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的条件为必须开具对应材料量3%的增值税普通税票与结账单。庭审中，新堡寨采石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华佗公司欠其石料款1,350,828.60元，但不能证明其已开具了对应石料款依法应承担3%的增值税普通税票，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华佗公司支付所欠石料款的条件不成就，故本院对新堡寨采石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马关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8.00元，减半收取计8519.00元，由马关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华佗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新堡寨采石场提交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明新堡寨采石场向华佗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华佗公司应该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9,832.60元的事实。经对原件质证，华佗公司对三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发票的税率不符合合同约定。发票金额1,359,832.60元，不应当视为欠付款项的依据。本院认为，发票是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对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该发票能够证实新堡寨采石场2020年7月23日为华佗公司准备了面值为1,359,832.60元的增值税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发票税率为1%。该证据与其他在案证据结合，可以证明双方履行买卖合同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关于马关县50户以上自然村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第五标段主体工程完成时间的说明》，证明华佗公司承建的马关县50户以上自然村公路建设第五标段项目于2019年1月完成，于2019年9月18日完成交工验收的事实。经质证，华佗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单位并非华佗公司，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作已经结束。本院认为，因华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该说明为马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能够证实马关县50户以上自然村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第五标段主体工程于2019年1月完成，项目于2019年9月18日完成交工验收。结合华佗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为马关县50户以上自然村农村公路建设工程，该公司的涉案工地项目部已经撤离马关的情况，本院认可涉案项目工程已经结束。第三组证据：发票签收单，证明2020年4月7日以前华佗公司收到新堡寨采石场2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经质证，华佗公司认为，发票签收单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签收人为王明，并非华佗公司盖章，并且也没有授权。本院认为，华佗公司自认新堡寨采石场2019年开具的5张发票共计35.70万元，2020年开具的20张发票总金额193.27489万元。对该公司提出未收到发票的辩解，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收料单，证明2019年3月20日华佗公司在新堡寨采石场拉中粗石料118.80方，应支付石料款9504.00元的事实。经质证华佗公司认为，扫描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佗公司对其质证意见未举证证实，也未申请鉴定，对其质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四张收料单照片彩印件，虽然不是原件，但图片内容清晰、明确，记录2019年3月20日新堡寨采石场向华佗公司马关县夹寒箐南捞项目提供中粗砂合计118.80方，有王乃权等三人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结合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书》单价中粗砂的单价为80元/方，四张收料单的中粗砂价为118.80方×80元/方=9504.00元。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光碟一张。证明2019年3月19日，华佗公司王乃权在《结算证明》上签字，盖章。因双方不在同一地点，故华佗公司将签字、盖章的过程拍成视频后发给新堡寨采石场，现《结算证明》原件仍由华佗公司收执的事实。经质证，华佗公司认为，对该视频三性不予认可，视频资料不完整，只显示在签字，不知道具体是签的什么字，也没有盖章的过程。并且王乃权没有结算代表的权限，华佗公司也从未授权不予追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视频清晰，显示在《结算证明》签字的过程，与在案证据相结合，能够证实《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因华佗公司未举证证实，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华佗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华佗公司尚欠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0,828.60元至今未付”的金额计算错误，金额应改为1350“3”28.60元。“2019年3月19日，新堡寨采石场与华佗公司经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月31日送料总计57956.20方，合计金额3,640,077.50元，已付款2,173,918.50元，未付款1,466,159.00元。”的认定错误，本案没有按合同达成最终的结算。手续不全，没有华佗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为：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华佗公司尚欠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0,‘8’28.60元至今未付”中的金额错误，金额应改为1350“3”28.60元，本院就此认定该金额为笔误，据此更正为1350328.60。一审认定的双方结算法律事实部分是根据在案证据2019年3月19日《结算证明》记载事项，该《结算证明》有双方人员签字、盖章。华佗公司认可与新堡寨采石场签订了《材料采购协议书》，王乃权是该公司负责接收石料的工作人员，自认对新堡寨采石场的石料款已经支付2,289,748.90元，未付款1,350,328.60元，但华佗公司不能提供其计算相关数据的依据。该《结算证明》中，截止2019年1月31日送料合计金额3,640,077.50元，减去华佗公司自认已付款项2,289,748.90元，与华佗公司自认未付款金额1,350,328.60元一致。综上，《结算证明》虽然不是原件，但与华佗公司自认的金额能够一致，且在案证据签字视频能够印证《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华佗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否认该结算证明的真实性，故对华佗公司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结算的法律事实部分除未付款金额外，本院均予以确认。新堡寨采石场提出异议，认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华佗公司尚欠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0,828.60元至今未付”中的1,350,828.60元应改成1,359,832.60元，应与起诉状的一致。本院认为，《结算证明》、视频光碟和双方陈述能够证实，经双方2019年3月19日结算，华佗公司欠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1,350,328.60元。四张收料单与《材料采购协议书》对应，能够证实2019年3月20日华佗公司另外收取新堡寨采石场四车中粗砂，按双方合同计价为9504.00元。两项相加合计1,359,832.60元。故对新堡寨采石场提出，华佗公司尚欠其石料款1,359,832.60元至今未付的主张，有证据和双方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为本案法律事实，对该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该遗漏事实部分，本院予以追加认定。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除未付款金额外，其余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华佗公司收到向新堡寨采石场购买的四车中粗石料118.80方。华佗公司向新堡寨采石场购买石料支付款项共计2,289,748.90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华佗公司与新堡寨采石场是否进行了结算。2.华佗公司欠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金额是多少。3.双方约定“开具对应材料量3%增值税普通税票”是否为华佗公司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余款的必要条件。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华佗公司与新堡寨采石场是否进行了结算的问题。对华佗公司提出因新堡寨采石场提供的税票的税率不符合约定的3%，双方没有完成结算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华佗公司与新堡寨采石场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双方构成买卖石料的法律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结算证明》，对截止2019年1月31日以前的交易石料款进行了结算，由华佗公司员工王乃权签字确认，加盖华佗公司马关县夹寒箐南捞项目材料专用章后，将该证明扫描件发给新堡寨采石场。后华佗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2020年4月7日分别通过银行向新堡寨采石场共计支付石料款115,830.40元。华佗公司于2020年4月7日收齐新堡寨采石场25张发票，其中2020年开具的20张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即双方就2019年1月31日以前的交易石料款已经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在先，华佗公司收齐20张发票在后。双方2019年3月19日出具《结算证明》、签字视频、《发票签收单》等证据和双方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已经完成2019年1月31日以前交易石料款的结算。在双方实际结算时，并未按协议约定以开具3%增值税普通税票为结算必要条件。故对华佗公司提出因新堡寨采石场提供的税票的税率不符合约定的3%，双方没有结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华佗公司尚未支付新堡寨采石场石料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华佗公司认为其向新堡寨采石场购买石料款已经支付款项为2,289,748.90元，未支付款项为1,350,328.60元。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12月3日，华佗公司与新堡寨采石场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后，双方实际进行了交易，经2019年3月19日新堡寨采石场与华佗公司经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1月31日送石料总计57956.20方，合计金额3,640,077.50元，华佗公司已付款2,173,918.50元，未付款1,466,159.00元。2019年3月20日华佗公司又向新堡寨采石场购买了四车中粗石料，合计118.80方，双方就此未结算，依照双方协议标准计价中粗石料80元/方，该四车中粗石料款价值9504.00元（118.80方×80元/方=9504.00元）。后华佗公司分两次向新堡寨采石场共计支付115,830.40元。综上，新堡寨采石场共向华佗公司送石料58075.00方，合计价款3,649,581.50元，华佗公司已经支付2,289,748.90元，尚未支付1,359,832.60元。三、关于双方约定“由乙方（新堡寨采石场）开具对应材料量3%增值税普通税票”是否为华佗公司支付所欠石料款的前提条件的问题。对华佗公司提出新堡寨采石场必须按合同约定，先开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给华佗公司后，才能达到付款条件，“先票后款”的抗辩理由。华佗公司已经接收了石料，并对涉案主要石料款进行了结算，接收了25张纳税发票（2019年开具的5张发票共计35.70万元，税率为3%，2020年开具的20张发票总金额1,932,748.90元，税率为1%），双方未完全按合同约定结算、交接纳税发票的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双方签字认可，依法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实际履行时变更合同约定，完成了主要石料款的结算和交接25张纳税发票。新堡寨采石场在二审提交的相关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能够证实在诉讼期间2020年7月23日（一审庭审后），新堡寨采石场已经缴纳涉案石料余款1359832.60元的税费13462.40元，据此，新堡寨采石场完成双方约定出具增值税普通税票的义务。所出具石料余款纳税发票税率为1%，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税率3%的原因是，国家为应对新冠疫情给企业经营带来的冲击，出台了一系列降费减税政策以减轻企业税负，增加收益，帮助企业复工复产，其中包括对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包括个体工商户）阶段性减免增值税。新堡寨采石场是销售方纳税人，出具税率为1%的石料余款纳税发票，符合国家减税政策，不违反法律规定。华佗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已经完成主要石料款的结算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2019年年底前及时支付石料余款（双方约定在涉案工程马关县农村公路建设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余款，该工程在2019年1月完成，2019年9月18日已经完成交工验收，华佗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最迟在2019年12月前，向新堡寨采石场支付石料余款），致使新堡寨采石场未能及时开具2019年税率为3%的石料余款发票。对华佗公司提出新堡寨采石场必须按合同约定，先开具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给华佗公司后，才能达到付款条件，“先票后款”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华佗公司提出新堡寨采石场应在结算中扣除或者返还2%的税点的主张，因双方未在协议中针对国家调整税率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且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对华佗公司提出的该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新堡寨采石场已经按约定交付了石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华佗公司应依法向新堡寨采石场支付石料余款1,359,832.60元。新堡寨采石场在收到华佗公司支付的石料余款后，应向华佗公司出具合法的完税票据。综上所述，新堡寨采石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二、由马关华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马关马白镇新堡寨采石场支付石料款1,359,832.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8.00元，减半收取8519.00元，由马关华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8.00元，由马关华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钟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