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祖义，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泉，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玉，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星湖（系宋明玉之夫），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利，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半壁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半壁山村。法定代表人：谷祖强，主任。原审第三人：王志利，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谷祖义与被上诉人宋明玉、原审第三人威海环翠区羊亭镇半壁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壁山村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谷祖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鲁10民终31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追加王志利为第三人，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鲁100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谷祖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祖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本案全部证据（包括诸多生效判决书）相互印证所证明的客观事实，仅以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在没有其他客观真实证据相佐证，也未对其陈述予以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便主观推断出所谓支付调解协议约定的工程款“附条件不成就”，进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错误。1.本案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除提供了双方在2014年2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外，还提供了被上诉人已完全取得在半壁山村调解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款的生效法律文书，该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双方工程款分配调解协议达成后，由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合伙经营的全部工程款，并已全部得到执行，由被上诉人个人取得半壁山综合整治工程款。该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事实，可以确切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调解协议附条件”不成就，完全是出于主观推定，将被上诉人“陈述”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属严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的理解认定，是以偷换概念的逻辑方法，任意扩大了调解协议中载明的半壁山村的工程款全部签给被上诉人的外延。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一、2011年至2012年半壁山村环境整治工程宋明玉与谷祖义共同建设的工程量总和由半壁山村委会全部签给宋明玉”，而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半壁山村为谷祖义丈量工程量及记账原始记录）中虽载有“按照双方调解协议，从其中转出640，000元到谷祖义工程中，谷祖义自己建设的工程数额为590，016.72元”。双方的调解协议达成之后，被上诉与上诉人发生争议，波及到羊亭人民政府，政府指示羊亭镇经管站管理半壁山村全部账目，对合伙从事的工程款，任何人无法支取。后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是由被上诉人通过诉讼途径向村民委员会主张全部权利，谷祖义从未参与过诉讼，更未参与过工程款的分配。一审判决以半壁山村委会没有把全部综合整治工程签给宋明玉，从而使调解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调解协议约定工程款的附条件不成就，任意扩大调解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伙从事的工程款的外延而推定出的所谓结论，属主观臆断的错误结论，剥夺了上诉人调解协议约定的合法债权。3.一审判决未能依据法律逻辑对全案证据进行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的相互印证的逻辑分析推断，从而得出唯一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的逻辑结论，作为判决的事实根据。只是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按照庭审笔录的记载复制到判决书上，并以主观推定出的附条件不成就而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完全不符合人民法院裁判案件必须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这是不争的逻辑。三、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书载明，人民法院追加王志利为第三人，其法律依据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而一审法院追加王志利作为第三人的法律文书中，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法律规定。宋明玉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合伙不成立的事实认定正确、合法。谷祖义所主张的调解协议是虚假、无效的,是上诉人的姐夫王志利利用职权(时任半壁山村书记)假借谷祖义之名所签订，实际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同时该调解协议并不能证明合伙的成立及合伙事实的存在,更不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合伙义务。二、一审法院关于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该调解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的认定正确、合法。1.根据调解协议第一条的字面意思,首先应将2011年至2012年半壁山村环境整治工程量总和全部签给宋明玉后,宋明玉再从半壁山村所得工程款中给谷祖义70万元,即2011年至2012年工程全部签给宋明玉且宋明玉取得全部工程款这个前提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宋明玉才给谷祖义70万元。2.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协议，王志利作为时任半壁山村委主任拒不配合为被上诉人2012年施工的工程进行签证,亦未与被上诉人结清2012年全部工程款。故，即便根据该调解协议内容,被上诉人从半壁山村工程中给上诉人70万元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也不具备。3.该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半壁山村委会扣10万元给谷祖义,由谷祖义完成未完工程。目前半壁山村账面仍欠被上诉人大额工程款未付,上诉人应向半壁山村委会主张该10万元,而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上诉人谷祖义自认的事实及王志利的当庭陈述,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已释明上诉人应当就合伙成立、履行承担举证义务,但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与王志利曾陈述其二人共同与被上诉人合伙,一审法院在未经开庭调查前,尚无法明确王志利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及享有何种权利,一审法院追加王志利为第三人并无程序错误,亦无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存在明显虚假陈述,且前后陈述矛盾,亦与王志利的陈述相矛盾,明显系与王志利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在一审法院已经向其释明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后,上诉人仍恶意缠诉,依法应子以惩处。半壁山村委会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村委无关。王志利述称，被上诉人既然主张协议无效，则上诉人不需还给被上诉人16万元，外欠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完成的工程量约330万元，现在半壁山村委会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90万元左右。谷祖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明玉支付谷祖义合伙期间的工程款80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2014年2月21日，经时任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上夼村党支部书记王敦胜主持调解，谷祖义与宋明玉达成环境整治半壁山村委会工程调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2011年至2012年半壁山村环境整治工程宋明玉与谷祖义共同建设的工程量总和由半壁山村委会全部签给宋明玉，双方以前所有对外经济及材料款已经发生的经济互不追究，由宋明玉从半壁山村工程中给谷祖义700,000元，对外剩余材料及人工费由谷祖义清算与宋明玉无关；2、上炉村民房建设共计36万元，由谷祖义在2014年6月30日付给宋明玉16万元，剩余20万元由谷祖义自己处理，与宋明玉无关；三、半壁山村环境工程未完工程由村委会扣10万元给谷祖义，由谷祖义完成未完工程。协议书落款处有谷祖义与宋明玉的签名，调解人处有时任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上夼村党支部书记王敦胜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在该案诉讼中，宋明玉陈述王敦胜曾主持过其与王志利之间的纠纷，其在空白处签名后外出办事，返回后发现协议已经写好，对协议内容不满意而要求作废，并提交2014年3月11日其与王志利以及王敦胜在份，拟证实谷祖义与宋明玉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作废。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谷祖义和宋明玉均在该调解协议书签字捺印。宋明玉无有效证据证实该条款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宋明玉主张该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但从其提供的录音中无法知晓录音中的协议是否是涉案调解协议书，且录音中多次提及“第四条”，而涉案调解协议书并没有第四条，故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同时该录音也无法体现谷祖义同意废除协议书。故宋明玉主张该调解协议书已经作废，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谷祖义与宋明玉均应按照该调解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后宋明玉对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宋明玉仅是谷祖义施工队的工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调解协议书不属实、不合法，王志利利用村书记职务之便，以其亲属谷祖义的名义向宋明玉索取工程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该协议已经作废。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鲁民申1136号民事裁定，认为宋明玉再审期间提交其与王志利、谷祖义、陈连仿等人的电话录音不是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录音资料中并未明确涉案调解协议书不属实的内容。因此宋明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宋明玉的再审申请。关于工程合伙问题的陈述：在谷祖义本人未出庭的庭审中，谷祖义代理人陈述谷祖义与宋明玉系合伙关系。谷祖义本人于2019年10月20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文字材料中陈述：因王志利职务繁忙，故安排谷祖义在工地具体负责，工人工资均由宋明玉统一发放。在本次审理的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知谷祖义本人到庭，其又陈述：其与王志利共同与宋明玉合伙，其出资20余万元，款项交付给王志利，所有合伙事宜均由王志利负责处理，其只负责带领工人施工，具体事项不清楚。王志利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谷祖义只是代表他与宋明玉履行合伙事务，真正的合伙人是王志利与宋明玉。而在第二次庭审陈述中，又认可谷祖义关于共同与宋明玉合伙的陈述。谷祖义及王志利关于合伙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就合伙投入、运行等一系列具体合伙事项均无法做出准确、明晰的说明，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除上述调解协议书以外的其他可以证明合伙事宜的证据，而宋明玉一再否认与谷祖义及与王志利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在谷祖义与宋明玉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欠缺充足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谷祖义的主张存在合理怀疑，无法形成内心确信。关于工程总量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宋明玉陈述其在半壁山村进行环境整治工程从2011年开始到2012年年底退出，半壁山村只是签证了2011年工程造价，对2012年工程尚未审核签证。2011年环境整治工程款已全部支取，另从半壁山村收取6套二层住宅楼工程款840,000元，8套民房工程款640,000元，领取款项共计3,583,195.9元。上述事实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宋明玉另主张半壁山村尚欠其材料款505,900元，并提供两份加盖半壁山村公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名的“证明”，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30日和2013年2月24日，金额分别为435,900元和70,000元。王志利认为半壁山村不欠宋明玉材料款，该两份“证明”只是为宋明玉开具发票提供证明而已。对于宋明玉退出半壁山村整治工程时间，王志利陈述是2012年9月抑或是10月20日，宋明玉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退出时间。另查，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威环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明玉于2011年7月开始为半壁山村进行环境整治工程，2011年年底竣工，工程造价2,103,195.9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关于谷祖义从半壁山村领取工程款情况：谷祖义陈述其从半壁山村领取工程款五、六十万元，尚欠其二十余万元未付。付款方式用两块地皮抵顶，抵顶数额不清，且收取款项均为其单独为半壁山村施工款项，不包含与宋明玉合伙部分。宋明玉对此不予认可，提供证据11：半壁山村记账凭证，证明谷祖义于2013-2014年，共领取工程款545,600元，其中账内358,000元，账外187,600元。另提供证据7：审计报告记载，半壁山村尚欠谷祖义工程款602,476.72元，其中账内261,500元，账外340,976.72元。尚欠宋明玉工程款736,544.6元，其中账内142,290元，账外594,254.6元。另主张谷祖义及王志利占有半壁山村民房6套，计款660,912元，已变相实际获取工程款。审计报告中，半壁山村账目中对上述6套民房记载为宅基地，登记于谷祖义名下，做应收账项。提供证据12：半壁山村会计原始记录，记载谷祖义与宋明玉共建整治工程3,328,469.6元，按照调解协议，从中转出640,000元（该数额即为协议中约定的800,000元，扣除谷祖义应付给宋明玉的上炉村工程款160,000元而来）到谷祖义工程中，谷祖义自建工程数额为590,016.72元，合计1,230,016.72元。扣除东街004号房屋由他人建设费用75,000元，谷祖义工程款为1,155,016.72元。该份证据谷祖义及王志利均认可，称本次诉讼的原因是因为半壁山所有环境整治工程款均已被宋明玉领取，半壁山村不再认可上述64,000元转账一事，故向宋明玉提起诉讼，要求宋明玉按协议履行。宋明玉据此证明谷祖义已超额从半壁山村领取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应支付给宋明玉的环境整治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谷祖义对于其与宋明玉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谷祖义主张其与宋明玉系合伙关系，并据此向宋明玉索要工程款，却对合伙事务的履行、收益的分配、合伙分工的内容等基本合伙事实一概不清楚，庭审中对合伙的陈述存在多处前后不一的情形。此后，又主张其与王志利共同与宋明玉合伙，其出资二十余万元，但对相关合伙事宜仍无法做出比较清晰的说明，且根据王志利的陈述，谷祖义的出资时间分别为2012年7、8月份和2013或2014年，而王志利亦陈述宋明玉在2012年9月或10月即退出半壁山村环境整治工程，即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因此，即使谷祖义实际出资，其时间也是在合伙末期甚至合伙解散之后，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谷祖义尚主张其单独为半壁山村从事过工程建设，其从村里领取的工程款均为其独立施工工程款项，与宋明玉无关。但从庭审中发现，谷祖义不但对于其主张的合伙的工程量、合伙投入方式、投入数额、收益分配，均无法做出明确说明。而且对其主张的自己单独承接的半壁山村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收取等具体数额、方式等关键事项也无法做出明确说明。根据半壁山村账目记载，其领取款项已超过其独立施工数额，而且也无法分清其已经领取的款项是否包含宋明玉施工环境整治工程款。虽然谷祖义诉讼中提供了与宋明玉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作为书面证据，并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1136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调解协议书有效的佐证。但谷祖义及王志利的陈述一再对该证据的合理性产生冲击，谷祖义主张的真实性存疑。为确保案件审理的公正、客观，法院需要全面审查当事人之间合伙的方式、履行、利益分配、责任分担等相关事实，但谷祖义及原审第三人均无法提供除协议书以外的其他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有力证据。综上，结合庭审情况及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认证，一审法院认为，谷祖义及王志利主张的与宋明玉之间的合伙关系，欠缺充足的证据证实。关于谷祖义提起诉讼所依据的调解协议书，根据其记载内容可以确定，即使宋明玉需要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谷祖义支付工程款，其前提也是“工程量总和由半壁山村委会全部签给宋明玉”。对这一条件是否实现，双方各执一词。宋明玉主张其与半壁山村只是就2011年工程进行了签证和结算，但2012年工程始终没有签证，协议履行条件没有成就。而半壁山村委对此声称不清楚，谷祖义及王志利也没能举证证明宋明玉与半壁山村委会之间的工程量全部厘清。因此，即使谷祖义与宋明玉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该调解协议书宋明玉的付款义务属于附条件义务，在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时，义务方有权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谷祖义之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谷祖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谷祖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调解协议书中宋明玉付款义务所附条件是否成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谷祖义依据（2014）威环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主张宋明玉已经通过诉讼取得了合伙经营的全部工程款，调解协议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但根据王志利的陈述，宋明玉退出半壁山村环境整治工程的时间是2012年9月或10月20日，二审中王志利进一步明确，（2014）威环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2012年2月17日半壁山村村委给宋明玉出具了一份环境治理总工程明细表”确认的是2011年的工程量，不包含2012年的工程量。王志利系时任半壁山村委会主任，直接参与环境整治工程，其陈述客观真实。上诉人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本案中，宋明玉参与环境整治工程的工程总量，以及宋明玉是否已取得全部工程款，谷祖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即使谷祖义与宋明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宋明玉对谷祖义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调解书中宋明玉付款义务所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追加王志利为本案第三人，但在参加诉讼通知书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确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谷祖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谷祖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