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初180号 原告：王燕林，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灵石县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 法定代表人：王宪虎，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生，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灵石国泰宝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后沟村。 法定代表人：刘宏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燕林因与被告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苍村村委会）、被告山西灵石国泰宝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宝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燕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被告柏苍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生、被告国泰宝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毛远哲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被告柏苍村村委会的申请，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燕林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庭后，被告国泰宝华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刘广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涉案挖掘机系被告国泰宝华公司提供，其称与刘广胜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燕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连带赔偿王燕林医疗费74569.69元、误工费48600元、护理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7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198元、交通费2548元、鉴定费15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9045.69元；2.本案诉讼费由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王燕林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宁波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要求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9957.69元；后王燕林又以山西省2020年度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已经下发为由，将诉讼标的总额变更为416965.69元；开庭庭审中，王燕林又要求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9045.69元，后又撤回要求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予以赔偿住宿费198元的诉讼请求，关于护理费则仍按原2000元予以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6日凌晨2时许，王燕林骑摩托车途经柏苍村村委会所属的道路时，由于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当日对该道路排水涵管进行过维修更换，在王燕林通过时该路面突然塌陷，致王燕林骑摩托车掉入塌陷的沟渠内受伤。事故发生后，王燕林当即被送往晋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共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74569.69元。王燕林的伤情经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本起事故给王燕林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9045.69元。综上，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作为道路的所有人、管理人对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道路设施管理不善，造成王燕林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 柏苍村村委会辩称：一、王燕林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一）王燕林系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发生事故；（二）本案所涉事发地点并非主干道，而是耕作便道。二、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是由国泰宝华公司造成，故国泰宝华公司应承担本起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一）国泰宝华公司擅自排放煤矿开采生产所产生的废水，导致排水涵管被冲没；（二）涉案路段由柏苍村村委会委派人力、国泰宝华公司提供机具共同实施维修行为。现因在维修过程中未尽必要的警示义务，国泰宝华公司也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王燕林与国泰宝华公司应各负50%的责任，柏苍村村委会无需承担责任。 国泰宝华公司辩称：一、王燕林主张的侵权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泰宝华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上仅载明“限你二单位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处理，消除安全隐患”，但并未确定实际施工人。根据柏苍村村委会陈述，该村委会曾派出两位施工人以及挖掘机个体户刘广胜前往施工。刘广胜曾承揽国泰宝华公司的业务，其与国泰宝华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国泰宝华公司只有在指示或选任有过失时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国泰宝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国泰宝华公司并非施工人，故应依法驳回王燕林对国泰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王燕林并无准驾摩托车的驾驶证。事发当时有主干道可供通行，但王燕林为贪图方便在凌晨两点自行从田间耕作便道绕行，不慎掉入挖掘的地方致身体受伤。王燕林违章骑行的因素与事故发生存在十分密切的因果关系，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自负80%的责任。三、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王燕林要求按照宁波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将银亿集团相关案件进行集中管辖是为了便于对破产重整企业诉讼案件审理与协调，并非为了改变原案件的审理标准，本案如采用宁波市的标准计算，显然与集中管辖的意图相悖。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山西，事故发生地也在山西，故赔偿标准应采用山西省的计算标准。四、王燕林主张的部分损失不合理，我方认可以下损失：（一）医疗费69548.19元；（二）护理费没有相应的票据，不予认可；（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计1000元；（四）营养费应当按照30元/天计算，计600元；（五）误工费，因王燕林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单等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应根据王燕林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现因王燕林提供的诊断证明不能证明其误工时间为6个月，故应予以缩减；（六）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62070元；（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八）交通费，认可600元；（九）对鉴定费不予认可。 王燕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医疗费、药费单据共一组，用以证明王燕林在事故发生之后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74569.69元；2.病历、诊断报告单、出院证共一组，用以证明王燕林住院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共一组，用以证明王燕林伤残等级情况及鉴定费支出情况；4.证人任某证明、证人任旭旺证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向姚付平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王燕林的受伤经过；5.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燕林的误工费情况；6.交通费单据一组，用以证明王燕林因伤治疗交通费支出600元；7.照片一组，用以证明事故现场状况；8.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王燕林的残疾人证各一份，用以证明：（1）王燕林的肌力没有恢复，已通过科学测试在4级以下；（2）经过相关部门检测，王燕林已形成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 柏苍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王燕林提交的证据1其中两张票据有异议，具体为：（1）对介休市天颐大药房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7日出具的一张金额为21.50元的销售小票有异议，该份销售小票非有效票据；（2）对外聘专家花费5000元费用有异议，是否需要专家应根据诊疗需要，即使要外聘专家也需要通过医院的诊断记录并计入在医疗费用中。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司法鉴定应由办案单位委托，王燕林自行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鉴定依据亦有异议，该份鉴定结论依据的是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应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进行鉴定；因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故鉴定费应由王燕林自行负担。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因王燕林未提供工资单，故应以山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对证据6、证据7均无异议。对证据8中的检查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检查报告单出具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10日，不能作为认定王燕林诉讼时身体状况的依据，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关于残疾人证，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只是行政部门对伤残的评价，有相对的随意性，缺乏必要的关联性。 国泰宝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王燕林提交的证据1质证意见与柏苍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鉴定费用因王燕林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应由其自行负担。对证据4，系王燕林单方制作，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事故原因系人为施工造成而非自行塌陷。对证据5有异议，因王燕林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单，故不能按27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以山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至于误工时间，王燕林应提供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故其要求按6个月计算误工时间缺乏依据。对证据6、证据7均无异议。对证据8，质证意见与柏苍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质证意见成立，而且晋中市××人民医院外科二病区出具的说明上并无经办人签名，故该份证据不具备形式上的合法性，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王燕林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69548.19元；对于证据2，因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柏苍村村委会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认定，鉴定费亦应由王燕林自行负担；对于证据4，本院认为，虽该组证据中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但因柏苍村村委会对上述证人所述证言均无异议，且国泰宝华公司亦认为是因为道路施工造成路面塌陷致王燕林受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质证意见成立，王燕林要求按270元／天的标准认定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证据7，因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8，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认定。 柏苍村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共一组，用以证明事发道路系田间便道，非主干道，故王燕林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事故现场的危险状态是由于国泰宝华公司的排水行为导致，故国泰宝华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任兆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国泰宝华公司的排水行为系导致危险的直接原因，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3.刘广胜、王建新、路改莲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事发道路由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共同施工实施维修，因国泰宝华公司的排水行为造成事故地点塌陷；4.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王燕林的伤残等级经评定为十级伤残。 王燕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现场示意图本身载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燕林有选择道路的权利，本起事故的发生确因国泰宝华公司的排水行为导致。对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对证据4，王燕林认为，鉴定意见书依据条款的评残情形与王燕林的实际伤情不符；鉴定意见书认为王燕林已不存在肢体（肌力4级及以下）之情形，但经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肌电图测试为4级。据此，根据王燕林的实际伤情，其更符合八级伤残的情形，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适用条款错误，不能客观地证明王燕林的伤残等级，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 国泰宝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起事故是由于道路施工引起的，施工方并非国泰宝华公司，据此不应由国泰宝华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上并未载明实际施工人，国泰宝华公司只提供了挖掘机，并非实际施工人；任兆云虽陈述其牛曾陷入泥沼，但是否系事故地点存疑。对证据3，国泰宝华公司认为，对刘广胜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国泰宝华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刘广胜也非国泰宝华公司的员工，其仅承揽了国泰宝华公司的业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泰宝华公司存在过失，故国泰宝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建新、路改莲均系柏苍村的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故该二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4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因王燕林、国泰宝华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事实与证据综合予以考虑。对于证据2，因《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系当地人民政府出具，真实可信，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任兆云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能与《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相互印证，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因王燕林、国泰宝华公司对刘广胜的证言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王建新、路改莲因未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该二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4，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按操作规程，结合专业知识，并根据本案资料信息，作出详细的分析说明，最终作出的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王燕林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异议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国泰宝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山西省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提供2018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一份，用以证明王燕林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年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山西省的标准进行计算；2.国家统计局山西调查总队出具的《关于提供2019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的复函》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年，山西当地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207元/年。 王燕林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人身损害案件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本案的受诉法院是宁波，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均应适用宁波市的标准。对于证据2无异议。 柏苍村村委会经质证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标准是按照受诉法院的标准来确定，但该规定适用于一般管辖范围，本案之所以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将银亿集团相关案件进行了集中管辖，指定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审理，目的是为了便于对破产重整企业诉讼案件审理与协调，并非为了改变原案件的审理标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山西，事故发生地也在山西，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采用山西省的标准，因王燕林的误工损失及残疾赔偿金均是参照2019年度的标准，故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6日凌晨2时许，王燕林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途经柏苍村村委会所属道路时因路面塌陷摔倒致伤。事故发生后，王燕林当即被送往晋中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不全瘫；2.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期间于2019年3月19日行经颈后路单开门减压内固定术，于2019年4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 2019年9月16日，王燕林委托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致残程度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50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相关条款规定，王燕林之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因柏苍村村委会申请对王燕林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王燕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柏苍村村委会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其表示自愿负担该笔鉴定费用。 另查明：本案事发地段曾因排水管堵塞导致塌陷，灵石县王禹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4日向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出具《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要求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处理，消除安全隐患。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采用由柏苍村村委会委派人力、国泰宝华公司提供机具的方式共同于2019年3月15日对事发路段进行了维修施工。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燕林驾驶摩托车途经事发地段因路面塌陷而受伤，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曾于事故发生前一日对该事发路段进行施工，且均认可王燕林受伤与该路段路面维修施工具有因果关系，故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理应对王燕林的受伤致残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国泰宝华公司虽否认其共同参与事发路段施工，但根据当地乡政府向其出具的《消除安全隐患通知书》可以证明其系事发路段维修的责任主体，且其在本案审理期间亦认可事发路段施工的挖掘机由其提供，结合共同施工方柏苍村村委会的陈述，本院对于国泰宝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燕林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且在行驶时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各方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王燕林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对王燕林的损失共同承担70%的责任。 针对王燕林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69548.19元，理由同前述；2.护理费2000元。王燕林因伤住院20天确有护理的必要，现其主张100元/天未超过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王燕林主张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1000元。王燕林主张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36103.50元。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王燕林主张误工时间6个月并无不当。因王燕林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年予以确定，据此，王燕林的误工费应为36103.50元；6.残疾赔偿金66524元。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王燕林从事挖煤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查，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年，结合王燕林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形，该项损失为66524元（33262元/年×20年×10%）。王燕林虽不认可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系本院委托的专业鉴定机构，该机构根据本案资料信息，已作出详细的分析说明，最终作出的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王燕林的异议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王燕林虽以受诉法院位于宁波为由，要求赔偿标准适用宁波市的标准，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山西，侵权行为地亦是在山西，而且根据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理论，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山西省的标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燕林受伤并造成残疾，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600元。根据王燕林的伤情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600元；9.王燕林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因该鉴定系其自行委托，且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规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不当，故本院对其自行委托支出的鉴定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王燕林的损失合计182775.69元（177775.69元+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针对上述损失，因王燕林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自负53332.71元（177775.69元×30%）；柏苍村村委会、国泰宝华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共同赔偿王燕林各项损失124442.98元（177775.69元×7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9442.98元。 综上所述，原告王燕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灵石国泰宝华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王燕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损失共计124442.98元； 二、被告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灵石国泰宝华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王燕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合计129442.9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王燕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04.83元，由原告王燕林负担691元，由被告晋中市灵石县王禹乡柏苍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灵石国泰宝华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13.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