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杏莉，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湾，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生，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灵，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能，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优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自编之**。法定代表人：周能。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广东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杏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志生、周能、广州优洁公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刘志生一审诉讼请求：1.周能、张杏莉偿还刘志生借款653831.67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周能、张杏莉承担律师费36000元、第三方保全费2400元；3.优洁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能、张杏莉应连带向刘志生偿还借款653831.67元及利息（以653831.6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能、张杏莉应连带向刘志生支付律师费36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能、张杏莉应连带向刘志生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2400元；四、广州优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774元、保全费4006.8元，均由周能、张杏莉、广州优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张杏莉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志生的诉讼请求；2.张杏莉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0774元和保全费4006.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能向刘志生借款的653831.67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张杏莉与周能于2015年底因周能婚外情闹离婚，经过一年多协商离婚无果。在诉讼离婚之前，周能已经开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制造虚假债务。张杏莉无奈之下于2016年11月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过两级法院认定，周能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以及制造虚假债务的行为。2.刘志生是周能的多年好友兼妹夫，具有利害关系。张杏莉与周能闹离婚期间，刘志生知情并企图多次协助周能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刘志生未告知张杏莉该借款，事后也未得到张杏莉的追认，且财产去向不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志生与周能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制造虚假债务，损害张杏莉的合法利益。3.刘志生是优洁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张杏莉与被周能闹离婚期间，刘志生多次协助转移优洁公司的财产和股份，恶意制造虚假债务，该转移财产的行为已在离婚案件中认定。4.周能所借款项资金去向不明，甚至有的用于婚外情消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5.刘志生、周能、优洁公司的财产混同，周能一人把持公司所有账目，从不向利害关系人披露资金去向，多次剥夺张杏莉的知情权，张杏莉空挂其名，实际是利益受害者。二、1.一审判决认定周能与刘志生产生的653831.67元借款，与张杏莉、周能对优洁公司所拥有夫妻共同债权3102000元相关联，属于周能向刘志生所借款项中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该事实认定错误。债权与债务不能混为一谈，因资金流转和去向不清晰，经两级法院认定过的债权是债权，债务是债务，两者没有实际的关联，更谈不上夫妻共同债务的关联。2.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对张杏莉与周能的共同债权做出实质性认定处理，超越审理范围和审理权限。张杏莉、周能对优洁公司所拥有夫妻共同债权和债务问题已经在离婚诉讼作出认定。实际上此债权也是由刘志生和周能恶意串通，周能单独控制所有的账目资金流向，从未向张杏莉披露和公示所有的关于资金流向的信息，给张杏莉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三、张杏莉不同意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借款是周能个人的行为，没有经过张杏莉的追认。四、张杏莉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周能与刘志生恶意串通导致的法律诉讼行为，张杏莉是实际利益受损者。五、张杏莉自身经济状况有限，经多年离婚纠纷，生活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杏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志生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是依据另案生效判决作出，张杏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杏莉在与周能的纠纷中，许多债权是由张杏莉主动提出的，如张杏莉不了解相关情况不可能自己主动提出。被上诉人周能、优洁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张杏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另案的生效判决均认定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杏莉在另案的起诉书中列明了310.2万元债权的时间点，张杏莉清楚借款的存在，在离婚诉讼时已经了解，只是在该诉讼中没有对债务进行处理。张杏莉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另案中已经进行详细阐述，张杏莉承认有310.2万元债权，其清楚借款的事实。流水清晰反映钱从刘志生账户到周能账户再到公司账户，之后再向刘志生还款。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杏莉提交证据：周能本人的承诺书。被上诉人刘志生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周能和优洁公司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杏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已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42056号、（2020）粤01民终211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以下事实：周能和张杏莉对优洁公司享有3102000元共同债权，由张杏莉占有60%的权益，周能占有40%的权益；优洁公司的上述债权来源于周能向各金融机构和刘志生的借款，其中包含刘志生在本案中诉请的653831.67元。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张杏莉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认定涉案653831.67元借款与周能、张杏莉对优洁公司享有的3102000元共同债权相关联并无不当。既然张杏莉与周能共同享有3102000元对优洁公司的债权，而该债权又来源于周能的对外借款（包含本案向刘志生的借款），故对于本案债务张杏莉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本案债务系周能在与张杏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优洁公司经营所举。本案债务发生时，张杏莉具有优洁公司股东和周能妻子的双重身份，无论基于何种身份，其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刘志生与周能、优洁公司签订的《还款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如逾期还款将承担造成的间接损失如律师费等，刘志生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属于《还款责任书》中约定的间接损失，故周能应对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清偿责任。基于上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张杏莉亦应对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有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杏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上诉人张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