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初762号原告（案外人）:张垂刚，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张延峰，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钱同波，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张建忠，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单春，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徐增礼，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告（案外人）：罗庆才，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飞，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龙，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沭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沭阳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苏州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东，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沭阳县软件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周秀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垂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罗庆才与被告沭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善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垂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罗庆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飞，被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东、陆静，被告三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9日，原告张垂刚、罗庆才以二人合伙权利分别由其合伙人单春、徐增礼主张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予二人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三善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63号民事判决，判令：三善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费24万元、代偿款2015.6551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50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047元，由三善公司负担。根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宿中执字第00069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5）宿中执字第0006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继续冻结三善公司在沭阳县南部新城区规划建设总指挥部、沭阳县教育园区管委会的工程款1412.03万元（其中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1029.87万元、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配套工程项目工程款365.09万元、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款17.07万元）。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案外人江苏沭阳新城科教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江苏沭阳城市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科教公司）进行了送达。案外人张垂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罗庆才对本院上述冻结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三善公司在沭阳县南部新城区规划建设总指挥部、沭阳县教育园区管委会1412.03万元工程款的冻结。2019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9）苏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垂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罗庆才的异议请求。张垂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罗庆才对本院（2019）苏1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3月至7月，七原告挂靠三善公司承建新城科教公司发包的沭阳县如东实验学校配套工程及沭阳县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土建工程，并分别于3月29日、7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签订后，七原告即组织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结算，新城科教公司尚欠工程款1412.03万元，因索要工程款未果，七原告向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起诉要求新城科教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七原告得知该工程款已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后七原告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请求：1.停止对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在新城科教公司1412.03万元工程款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三善公司负担。被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辩称，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系三善公司的管理人员，张垂刚、罗庆才与三善公司没有关系，七原告主张与三善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书面合同加以证实，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便七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七原告也不符合必要的共同诉讼或普通的共同诉讼的条件，其不能主张对案涉工程款排除执行。综上，请求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三善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三善公司从新城科教公司承建，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系三善公司指派的分段负责的现场管理人员，三善公司与该五人口头约定其报酬为各自分段负责施工段工程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因该五人在工程竣工后未将各自负责的施工段的全部财务资料提交给三善公司，导致至今未进行最终财务结算。张延峰等五人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三善公司与张垂刚、罗庆才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三善公司亦未指派二人参与案涉工程的任何事务。请求驳回七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9日、2011年7月31日，江苏沭阳新城科教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三善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土建工程、沭阳县如东实验学校配套工程发包给三善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监理方为南京德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司）。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各自与供应商签订合同购买施工材料并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机械费等相关费用，三善公司分别向张延峰等五人支付款项。三善公司向本院陈述，已支付张延峰657.6846万元，支付钱同波1652.4737万元，支付张建忠1147.2812万元，支付单春2873.872万元，支付徐增礼2111.6517万元。对于三善公司陈述的已付款数额，张延峰、张建忠无异议，钱同波主张已从三善公司领取1542.3693万元，单春主张已从三善公司领取2943.872万元，徐增礼主张已从三善公司领取1981.3995万元。在三善公司2015年5月9日向沭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中，徐增礼、单春、钱同波、张垂刚、张延峰作为如东实验学校各项目部负责人在报告底部签字。新城科教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三善公司出具的加盖三善公司印章的《南部新城实验学校工程施工做法调整说明》中，单春、徐增礼、钱同波、张延峰在三善公司盖章处签字。单春、徐增礼、钱同波、罗庆才于2011年6月26日作为三善公司项目经理参加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工程汇办会。2013年6月24日，沭阳县审计局出具沭审投决〔2013〕131号文件，认定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主体及部分配套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开工，2011年8月20日竣工，2012年1月17日经新城科教公司组织验收合格，本次审计范围为主体工程（含连廊）及围墙、公厕、学生浴室等部分配套工程，该工程送审决算造价为16932.964万元，审定决算造价为11097.277万元。2015年7月6日，沭阳县审计局出具沭审投决〔2015〕211号文件，认定沭阳县如东实验学校配套工程由三善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1年7月1日开工，2011年9月30日竣工，2012年经新城科教公司组织验收合格，该工程审定决算造价为1478.207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沭阳法院分别立案受理单春、张垂刚、张延峰、张建忠、钱同波、徐增礼、罗庆才起诉新城科教公司、三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五案（其中单春和张垂刚，徐增礼和罗庆才分别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该五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沭阳法院提交三善公司单方整理的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五人各自账务，载明：1.张延峰所涉工程审定价为826.6615万元，应扣款项包括税收、管理费、公摊费等合计89.9911万元，张延峰应得工程款736.6704万元，其中已经领取657.6846万元，尚应得工程款为78.9858万元。2.钱同波所涉工程审定价为2088.178万元，应扣款项包括税收、管理费、公摊费、个人借款等合计851.5169万元，钱同波应得工程款1236.6611万元，已实际领取1642.3693万元，尚应得工程款为-405.7082万元。3.张建忠所涉工程审定价为1281.964万元，应扣款项包括税收、管理费、安某费等合计140.0265万元，张建忠应得工程款为1141.9375万元，已实际领取1147.2812万元，尚应得工程款为-5.3437万元。4.单春所涉工程审定价为3631.4003万元，应扣款项包括税收、管理费、公摊费、个人借款等合计523.72万元，单春应得工程款为3107.68万元，已领取工程款2873.872万元，尚应得工程款为233.81万元。5.徐增礼所涉工程审定价为2466.465万元，应扣款项包括税收、管理费、公摊费、个人借款等合计805.441万元，徐增礼应得工程款1661.024万元，已实际领取工程款1994.2443万元，尚应得工程款为-333.2203万元。该五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院冻结案涉工程款，沭阳法院后裁定驳回单春、张垂刚、张延峰、张建忠、钱同波、徐增礼、罗庆才等人的起诉，单春、张垂刚、张延峰、张建忠、钱同波、徐增礼、罗庆才等人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在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7月14日，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德阳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新城科教公司开发的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工程，图文综合楼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徐增礼、罗庆才，1、2#楼宿舍、食堂、教工周转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单春、张垂刚，教学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钱同波，配套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延峰。以上工程均是他们投资承建，组织施工、现场管理、购买材料、发放工人工资、参与工程例会、申请进度工程款、竣工验收等全部由他们负责，三善公司未派员参与。”该证明底部加盖南京德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验学校项目监理部印章。再查明：2020年9月11日，原告张延峰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院与其谈话过程中表示，如人民法院认定的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不足张延峰等人认为的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不足部分由张延峰等人另行主张；如人民法院认定张延峰等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工程款如何分配由张延峰等人内部分割。此外，张延峰等人主张三善公司将新城科教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中部分工程款（约580万元）挪用且至今未向其支付，关于三善公司挪用的工程款中属于张延峰等人的部分，由其另行主张。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与新城科教公司谈话，新城科教公司称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与如东实验学校系同一学校，本院2019年6月27日冻结的工程款1412.03万元（其中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1029.87万元、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配套工程项目工程款365.09万元、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款17.07万元）中，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不在三善公司承建的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范围内，新城科教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已全部经过审计，审计结果以沭阳县审计局两份审计文件为准。根据沭阳县审计局出具的两份审计文件，新城科教公司应当支付三善公司工程款合计12575.484万元，其中已支付11527.772万元，尚未支付1047.712万元。对于新城科教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原告张延峰等人和被告三善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延峰等人是否系三善公司承建的沭阳县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土建工程、如东实验学校配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如原告张延峰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对本院冻结的工程款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原告张延峰等人未提供书面的挂靠合同证明其与三善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结合张延峰等人提供的购销（定做）合同、销（送）货单、收款收据等材料和德阳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三善公司在沭阳法院参加诉讼时提供的该公司自行整理的张延峰等人的账务资料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张延峰等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过程中，以自己名义与供应商订立合同购买施工所需材料并支付对价，该证据亦能证实张延峰等人支付了案涉工程有关的工人工资。此外，张延峰等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一直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参与工程有关的协调、推进工作，结合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德阳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张延峰等人有关与三善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的主张成立，亦能够认定案涉工程系由张延峰等人实际施工建设。三善公司主张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系三善公司指派的分段负责的现场管理人员，三善公司与该五人口头约定其报酬为各自分段负责施工段工程净利润的百分之三，但其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三善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所负的管理义务，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张垂刚、罗庆才已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起诉，故应认定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2015）宿中执字第00069号之五执行裁定冻结的款项为三善公司在沭阳县南部新城区规划建设总指挥部、沭阳县教育园区管委会的工程款1412.03万元（其中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1029.87万元、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配套工程项目工程款365.09万元、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款17.07万元），根据新城科教公司、张延峰等五原告及被告三善公司一致认可，上述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不在三善公司承建的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范围内，张延峰等五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异议的范围并不及于上述花博园附属用房工程款17.07万元，故对此17.07万元本案不予理涉。关于本院（2015）宿中执字第00069号之五执行裁定冻结的其他款项，即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项目工程款1029.87万元、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配套工程项目工程款365.09万元，根据案涉工程发包方新城科教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经审计，扣除已支付款项，尚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047.712万元，张延峰等五原告、被告三善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冻结的款项数额已超出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对于张延峰等五原告主张排除执行的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1047.712万元。另，张延峰等五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如人民法院认定的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未达到其认为的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不足部分由其另行主张，故张延峰等五原告如认为新城科教公司除了该公司自认的尚欠工程款数额1047.712万元外，还欠工程款未支付，应由张延峰等五原告另案主张权利。因张延峰等五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购置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并直接参与工程的管理、协调、推进事宜，三善公司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并未实际投资，故发包方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并非属于三善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张延峰等五原告主张其对新城科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047.712万元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张延峰、钱同波、张建忠、单春、徐增礼等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本院（2015）宿中执字第00069号执行之五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在江苏沭阳城市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尚未受偿的工程款1047.712万元。案件受理费106520元，由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吴军良人民陪审员  高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