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县城箕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高瑞，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梅兰，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艳民，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原审被告：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西华县大王庄乡栗楼岗村。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艳民，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被告：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聂堆镇何那行政村。法定代表人：刘春红，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艳民，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原审被告：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太昊路财政局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79470307F。法定代表人：杜磊磊，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男，汉族，1976年2月16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杜文君，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磊磊，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西华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华、赵梅兰、邵艳民、原审被告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昌合作社）、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升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杜文君、杜磊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华农信社委托代理人赵亚楠、李振，被上诉人王华、赵梅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被上诉人邵艳民，原审被告鑫昌合作社、鑫升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艳民，原审被告兴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原审被告杜文君、杜磊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华农信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王华凯、邵艳民、赵梅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新贷还旧贷”，继而认定被上诉人王华、邵艳民、赵梅兰等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不属于“借新贷还旧贷”。“借新贷还旧贷”是银行业金融机构在贷款审批、发放、收回中的一种操作模式，不是法律上的概念，目前没有法律直接对借新还旧进行统一界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纪要》法（2019）254号第57条“借新还旧的担保物权”中，首次提及了借新还旧的特征，即“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结合当前的理论和实践，借新还旧应具备以下特征：（1）存在两个借款合同，新旧贷主体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条实际上是对借新还旧保证人免责的规定，但同时也体现了借新还旧的潜在前提，即“以新贷偿还旧贷”是“主合同当事人双方”的协议，新旧贷的主合同当事人是一致的，这在最高院的裁判观点中也有体现，例如在（2014）民申字第615号中，最高院认为“《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新贷’、‘旧贷’是指同一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前后两个借款合同关系”；又如在（2016）最高法民申2272号中，最高院认为“中州公司向高鹏公司借款后用于偿还其他银行贷款，不符合《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再如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二终字第166号案件裁判观点，以贷还贷的构成以新贷和旧贷的贷款人、借款人同一为要件，借款人从第三人处拆借资金偿还所欠贷款人旧贷，不属于以贷还贷；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二终字第219号裁判观点，从债的确定性原则出发，如果前后债务的主体有所不同，尽管发生代偿关系，也不能认为是该债务的简单延续，而是在有关当事人之间建立了新的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2）客观上发生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在借新还旧中，借款人偿还旧贷的资金直接来源于同一金融机构发放的新贷款项，而非借款人自有资金或除该金融机构以外的其他第三方资金。一般情况下，借款人对新贷款项没处分权，由金融机构控制账面操作，金融机构将新贷资金转入借款人还款账户，并直接划扣偿还旧贷。（3）主观上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借款人与金融机构在借新还旧上要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双方都明知且同意用新贷偿还旧贷。相较客观行为，主观合意更难认定，往往需要借助客观行为进行推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司法实践总结出几种借新还旧的情形：（1）新贷合同签订后，金融机构仅更换贷款凭证，未实际将款项贷出；（2）虽然新贷款项实际贷出，但借款人在短时间内又将该款项用于偿还旧贷：（3）新贷款项恰好是旧贷本息之和且之后用于偿还旧贷。但在具体的司法实践中，法官往往会结合案情综合判断借贷双方有无借新还旧的合意，如果不能直接认定或间接推定，就不能按借新还旧处理。本案中，尽管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合作社在上诉人处借过款，但其是借用第三方的资金归还上诉人的，因此不符合借新还旧的特征，不属于“借新贷还旧贷”。2、根据上述“借新贷还旧贷”的特征及《担保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可知：本案中王华是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而其单位一直是本案贷款的担保人；邵艳民、赵梅兰又是有关联他案的连带保证人，故无论该案是否构成“借新贷还旧贷”，该三人因知情均应对本案所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正是原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的错误为维护法律的严肃和公正，也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王华、邵艳民、赵梅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认为不是借新还旧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为了让主债务人偿还旧贷，他们协商并由上诉人出面协调过桥资金，先用过桥资金偿还旧贷，次日或隔几日就发放贷款，再用贷款归还过桥资金，目的就是为了偿还逾期贷款，而不是因为贷款人具备贷款资格而发放的贷款，上诉人对于贷款的目的是明知的，并且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协商后走的贷款流程，并不是为了贷款合同中所说的购买鸡苗，饲料，药品。对于上诉人明知借款目的是归还贷款，可以从资金流向，借款用途，借款人不具备借款资格，保证人不具备保证人应当具备的条件，贷款人的说明等各方面予以证实。债务人和债权人欺骗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目的是还旧贷，债权人明知，并且也明知债务人欺骗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据担保法30条，担保法解释39条，40条的规定，让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从主债务人介绍的资金周转流程看，就是以新还旧，并且还是骗取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一审查清了案件事实，作出了正确的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鑫昌合作社、鑫升合作社述称，一、本案中王华、赵梅兰、邵艳民提供保证的借款实质上是借新还旧，并没有用于鑫昌肉鸡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在2017年初时大用公司已出现资金困难无力支付利息，好多养殖场都已经停产或出租。西华县联社也看到大用己无还款能力，为了不让这六笔合作社贷款出现死账呆账进入不良，西华县联社领导在和大用公司领导商量找一笔过桥资金过来，从新走一下信贷流程，归还后再放出来使其贷款正常化。当时公司领导是担心找一笔资金归还以后怕西华县联社不再放款，建议让西华县联社找一笔过桥资金，大用公司愿意出利息。经协商西华县联社领导承诺并保证大用公司只要找一笔过桥资金过来归还后就及时放款，并把6笔逾期贷款全部还了再放出来使其正常化后过桥资金及时归还大用公司。肉鸡合作社只是大用公司在西华县联社贷款的借款主体，是个壳，肉鸡合作社并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也没有实体经营养殖业务，也没有工作人员，注册地都是大用公司的养殖场，合作社成员都是吸收的大用公司员工及养殖场所在地的村民。2013年鑫昌肉鸡合作社在西华县联社的贷款是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在2017年借新还旧时，因旧贷已经出现逾期，信用度降低风险点提高，经与西华县联社领导商量确定借新还旧流程：l、要完善补充新贷款流程手续，应付审计部门检查。2、完善新贷手续，除了大用公司及老板提供担保外追加合作社成员个人担保。3、实施借新还旧按逾期时间顺序分六步：第一步归还西华县鑫辉肉鸡合作社，第二步归还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合作社，第三步归还西华县吉翔肉鸡专业合作社，第四步归还西华县西夏镇鑫发肉鸡合作社，第五步归还西华县前集大华肉鸡合作社，第六步到2017年4月26日西华县肉鸡合作社借新还旧结束，当天由西华县吉翔肉鸡专业合作社把过桥资金1800万元转账给郸城县汲冢镇大吉养殖专业合作社归还其在郸城信用联社的逾期贷款。当时新贷贷出来的时候，全部都是在西华县联社的信贷营业部，在他们的客户经理监督安排之下操作的，中间怎么转账都是他们西华县联社安排的。新贷款实际上并没有用于新贷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西华县联社对于我们进行使用过桥资金借新还旧的事实是明知的，购销合同都是在西华县联社现场做的，就是为了符合他们联社借新还旧贷款转账使用，都是虚构的。二、王华、赵梅兰、邵艳民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借新还旧的事情是不知情的。当时西华县联社在和大用公司签手续的时候要求合作社全部成员签字担保，但是当时合作社成员多时间又紧迫，也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西华县联社说别让个人签字了，西华县联社说必须找个人签字，否则手续做不了，最后协商只要理事会成员签。公司安排给合作社理事会成员说西华县联社有笔贷款，需要你签个字履行个手续，这个钱到时候用于周口基地的生产经营。西华县联社也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借新还旧，西华县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曾明确告知他们只是履行相关信贷流程，也不会让你们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只是完善手续，西华县联社也没有实地核实其个人的担保能力只说最终还是由大用公司还款。在签字时，大用公司还承诺每人给1万元的路费、住宿、餐饮等费用，至今也没有兑现，合作社成员对于贷款的用途、贷款流程、运营模式根本不清楚。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维持原判。兴农公司述称，同鑫昌合作社、鑫升合作社意见一致。杜文君、杜磊磊述称，同王华、赵梅兰等人的意见。西华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663436.57元，共计人民币16663436.57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君、杜磊磊、王华、赵梅兰、邵艳民对西华县鑫辉肉鸡专业合作社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西华农信社与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西华农信社向鑫昌合作社提供借款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鸡苗、饲料、药品。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为9.3‰，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罚息利率为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贷款人可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2017年3月22日，西华农信社与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以及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君、杜磊磊、邵艳民、王华、赵梅兰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西华农信社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利息偿还至2018年10月16日，之后本金、利息及罚息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未偿还。为此，西华农信社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3年西华农信社与西华县昌辉肉鸡专业合作社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1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并由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以及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到账后，当天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就将该款1500万元转入周口农牧有限公司账户，随后此笔款项由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资金由集团公司统一调配使用，以后还本及每月利息由集团公司统一调配给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再由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把每月利息转入合作社账户，供西华县农村信用社扣划。该贷款至2017年3月已逾期未偿还，经与西华农信社沟通协商，先拆借一部分过桥资金归还此笔贷款，然后重新贷出归还过桥资金，使其贷款正常化。因为在西华县此类似的肉鸡合作社共有五家，涉及的类似贷款也有五笔，因此，首先由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将过桥资金打入西华鑫辉肉鸡合作社归还贷款，重新贷出后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将贷出资金转账给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合作社用于归还贷款，之后，依次是西华县吉翔肉鸡专业合作社、西华县西夏镇鑫发肉鸡专业合作社、西华县前集肉鸡专业合作社，如此方法进行五家合作社的贷款全部正常化，最后由吉翔肉鸡合作社将款转账给郸城县汲冢镇大吉养殖专业合作社用于归还其逾期贷款。该重新贷出借款就是本案所起诉的借款。另外，在办理以新贷偿还旧贷时，由于旧贷逾期，信用度降低，风险点提高，西华农信社要求追加关联其他合作社及个人连带担保。在西华农信社和大用公司没有如实告知为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下，让合作社成员签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作社成员对于贷款的用途，贷款流程、运营模式根本不清楚。还查明，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622破申字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622破申字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等九家子属公司的重整申请，并裁定从2018年8月17日起，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等九家子属公司并入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合并重整。再查明，杜文君系河南大用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西华农信社与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截止至2018年10月16日以后的利息未清偿，西华农信社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故西华农信社起诉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西华农信社要求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杜文君、杜磊磊、邵艳民、王华、赵梅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是西华农信社与西华县大王庄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过协商，借用过桥资金偿还旧贷，发放新贷之后，在六家肉鸡合作社之间依次采用还旧贷，再借新贷，再还另一家肉鸡合作社旧贷，再借新贷，最后完成五家肉鸡合作社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故认定为借新贷还旧贷。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和周口市兴农投资有限公司既是旧贷款的保证人也是新贷款的保证人，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文君和周口市兴农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磊磊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故西华农信社要求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文君和周口市兴农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磊磊及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按照保证合同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于该借款的保证人邵艳民、王华、赵梅兰是否承担连带保证的问题，因三人辩称不清楚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西华农信社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告知三人该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故西华农信社要求邵艳民、王华、赵梅兰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西华县农村信用联社针对此笔贷款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属于权利重复主张，不应该再起诉的问题，因为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系该借款的担保人，本案西华县农村信用联社并未起诉河南大用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大用邦杰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西华县农村信用联社是否申报了债权，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方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方答辩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周口大用农牧有限公司，应当由其偿还，以及西华县农村信用联社起诉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的意见，不能证明，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西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二、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君、杜磊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华、邵艳民、赵梅兰不承担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21,781元，由西华县鑫昌肉鸡专业合作社负担，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君、杜磊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华农信社向本院提交客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3月20日鑫昌合作社向西华农信社偿还的借款是从第三人处拆借，不是西华农信社的借款，本案借款于2017年3月22日已按鑫昌合作社委托实际支付，不属借新贷还旧贷。鑫昌合作社、鑫升合作社质证称，当时是从鑫辉合作社拆借1500万资金，大用公司拆借17万元利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案贷款发放后受托支付给西华县吉祥肉鸡专业合作社了。王华、邵艳民、赵梅兰质证称，该转账是西华农信社和大用公司商量之后采取的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偿还的逾期贷款；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情，且不具备保证人应当具备的条件，对此西华农信社也是明知的，西华农信社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兴农公司、杜磊磊、杜文君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西华农信社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鑫昌合作社偿还旧贷的时间及新贷发放时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属于借新还旧及王华、邵艳民、赵梅兰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认定西华农信社与鑫昌合作社、鑫升合作社、兴农公司经过协商以新贷偿还旧贷证据不充分，且西华农信社对此不认可。涉案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购鸡苗、饲料、药品”，没有借新还旧内容，不能证明西华农信社、鑫昌合作社达成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鑫昌合作社偿还旧贷使用的资金来源，系其拆借的过桥资金，不是西华农信社的自有资金。其次，本案借款是西华农信社在鑫昌合作社偿还旧贷后提供的新贷，并非在旧贷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新贷的款项直接用于偿还旧贷。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本案借款均已按鑫昌合作社的委托实际支付。鑫昌合作社新贷到账后转入与其相关联的公司，由关联公司偿还旧贷及利息，关联公司主体与本案借款合同主体不一致。综上，本案借款不属于借新还旧。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华、邵艳民、赵梅兰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且没有免除担保责任的法定事由，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西华农信社要求王华、邵艳民、赵梅兰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西华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华县鑫升肉鸡专业合作社、周口市兴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杜文君、杜磊磊、王华、邵艳民、赵梅兰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81元，由王华、邵艳民、赵梅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审判员吕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袁艺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