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天标，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双，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兰，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双，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勇，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天标、郑爱兰因与被上诉人吴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天标及其与郑爱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程双，被上诉人吴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天标、郑爱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施天标、郑爱兰与吴素勇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素勇之所以与施天标、郑爱兰存在账目往来，是因为受黄某的指示，实际是黄某与施天标有大量经济往来，且账目是非常混乱的。通过利息结算等往来记录，更证实了施天标等各方之间资金往来混乱不堪。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存在重大缺失和漏洞。吴素勇并未实际转款，仅凭一张收条无法证明存在借贷关系。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漏洞，未能反映事实真相。三、鉴于施天标、郑爱兰与吴素勇等各方混乱的资金往来，吴素勇与案外人的特殊关系，现有证据也是勉强拼凑，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方面存在很大问题。吴素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素勇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吴素勇已经向施天标出借了案涉款项。吴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天标、郑爱兰向吴素勇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施天标、郑爱兰向吴素勇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止）。一审诉讼中，吴素勇变更利息计算的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吴素勇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汉口银行向吴素勇提供个人经营性贷款2000000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年利率8.9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以每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偿还本息，最后一期利随本清，首次还款日为21日；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是存入保证金，在发放贷款前将400000元存入保证金账户；贷款划入账户指定为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2015年2月6日，郑爱兰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吴素勇的汉口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备注为“货款”，该笔款项转入后该银行账户的余额为400034.11元。同日，吴素勇的汉口银行账户支取400000元进行保证金开户。2015年2月6日，黄锦辉收到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的1000000元。同日，黄锦辉将该笔款项转入郑爱兰的平安银行账户。黄锦辉出庭作证时陈述，该笔款项是黄锦辉受吴素勇的委托转给郑爱兰的，吴素勇从银行获得的贷款是指定放贷到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黄锦辉作为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受吴素勇委托将1000000元从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转出，又转给了郑爱兰，该笔款项与黄锦辉无关，黄锦辉与施天标也没有借贷关系。而施天标和郑爱兰陈述，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2014年11月黄某找施天标所借的2700000元，当时这笔借款是由黄某指定转给其子黄锦辉的，但黄锦辉出庭作证时否认其与施天标之间有2700000元的借贷关系。2015年2月15日，黄某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郑爱兰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黄某出庭作证时陈述，该笔款项是受吴素勇委托转给郑爱兰的，与黄某无关。而施天标、郑爱兰陈述，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2015年1月23日施天标叫郑爱兰转给黄某的97330元，但黄某在作证时陈述，不清楚这笔钱，并坚称其转给郑爱兰的100000元就是受吴素勇委托转账的。黄某还陈述，因为眼睛不好，黄某的平安银行卡并非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很多操作都是让黄锦辉在帮忙弄，但黄锦辉作证时又否认使用过黄某的平安银行卡，对于该张银行卡中与黄锦辉相关的诸多交易，黄锦辉表示只是资金走账所需。2015年12月10日，施天标作为收款人向吴素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是：“今收到吴素勇借款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在“施天标”签名的上方，施天标又书写了“2015.2.7借款系转为此条，此款为汉口银行贷款一半金额”。施天标陈述，其书写内容的意思是2015年2月7日的借条作废，此款为2015年12月10日之后吴素勇答应再次给其汉口银行贷款的一半，但该次贷款审核仍未通过，至于为何是700000元，是因为银行降低了贷款额度。双方还确认，在2015年2月7日，施天标还出具过一份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条。吴素勇陈述是因借款本金发生了变化，所以重新出具了收条，之前的收条就撕毁了。吴素勇的汉口银行账户流水还显示，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每月由吴素勇的民生银行账户转入款项用于偿还贷款。2015年3月21日归还贷款21404.44元，2015年4月21日归还贷款15431.11元，2015年5月21日归还贷款14933.33元，2015年6月21日归还贷款15431.11元，2015年7月21日归还贷款14933.33元，2015年8月16日归还贷款110.76元，2015年8月17日归还贷款3000元，2015年9月20日归还贷款15432元，2015年9月21日归还贷款13000.20元，2015年10月20日归还贷款17338元，2015年11月20日归还贷款15000元。2015年9月18日，郑爱兰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转入过7716元到吴素勇的汉口银行账户，备注为“汉口利息”，同日该笔款项被“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良辉建材商行”支取。吴素勇尾号为5234的民生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吴素勇与黄某、黄锦辉之间有大量的转账往来，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也有转账往来，这些转账往来中的大部分，摘要信息注明的都是“货款”。在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的转账往来中，2015年3月10日，施天标分三次向吴素勇转账123978元、120000元、117198元；2015年3月20日，郑爱兰向吴素勇转账78401元；2015年4月3日，吴素勇向郑爱兰转账121557元；2015年9月1日，郑爱兰向吴素勇转账6704元；2015年9月21日，郑爱兰向吴素勇转账2560元，注明“汉口”；2015年9月25日，吴素勇向施天标的光大银行账户转账3148元；2015年10月20日，施天标向吴素勇转账7585元；2015年10月24日，吴素勇向施天标的光大银行转账3148元；2015年11月20日，施天标向吴素勇转账6562元；2015年11月25日，吴素勇向施天标的光大银行转账3148元；2015年12月20日，施天标向吴素勇转账6562.50元；2015年12月25日，吴素勇向施天标的光大银行转账3148元。一审另查明，施天标与黄子宁产生了如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9月17日，黄子宁发“汉口20号存利息15432，到时候你转7716过来”，施天标回复“好”。2015年9月18日，黄子宁表示已收到，并让施天标“下次直接转吴素勇民生银行，然后统一从吴素勇民生再转汉口”。2015年9月21日，黄子宁告知“上次70万应该是6751.5，多转964.5，这次罚息13000,70万应摊5687.5，减去上次多转964.5，再转4723就够了，转吴素勇民生银行5234上，我一会直接转汉口”、“还有上月8月17号，冯飞叫我们多多少少还点利息，我就存了3000”、“4732加3000平摊1312，共6044”；施天标说“要扣除这个月我还汉口9445除3=3148”；黄子宁说“这个月汉口的我25号再打给你嘛，我刚把钱都拿去还信用卡了，就差你这4千多了”；施天标问“你们8月利息只还3千元，我的是足额算给你”；黄子宁算了一下后又回“当时足额是3484,1312是实际还的，我应该再退你2172，4732-2172等于2560”；随后黄子宁发了一张书写了3-8月应还金额的图片，3-7月的金额与吴素勇汉口银行对应月的还款金额是一致的，8月金额是7964.44；施天标看了后说“这样2560我先打给你，到时候再算”；黄子宁进一步解释“8月本应该还利息7964.44”、“你分摊了3484”、“后来8月没还7964.44，就还了个3000”、“你分摊的3484的钱已经给我了，结果还了3000，你应该分摊1312，所以你多给了3484-1312等于2172”；之后施天标说“已汇吴素勇民生卡”，黄子宁回复“收到了”。2015年9月25日，黄子宁问“我3千多一会转哪里”；施天标回复是其尾号8916的光大银行账户。2015年12月20日，施天标告知“汉口贷款利息6562.5元已汇吴素勇民生银行卡内，请查收”。2015年12月25日，黄子宁告知“施总，存单质押3148打你卡上了，12个月存单质押都付完了”。2016年1月19日，黄子宁告知“这个月汉口还15000，你摊6562.5”。2016年1月20日，施天标回“汉口贷款利息6562.5元已汇吴素勇民生银行卡”。吴素勇陈述，因为吴素勇将还款事宜交给黄子宁负责，所以是黄子宁在与施天标交谈利息的事宜；施天标和郑爱兰应支付贷款利息为：还款利息金额÷（2000000元-400000元保证金）×700000元借款金额，施天标和郑爱兰实际转账的金额就是这样计算出来的，且转账时间也都是在汉口银行要求的还贷当天或前一天。而施天标和郑爱兰陈述，这些转账不是用于支付利息，而是黄某找施天标借钱去还利息，叫施天标直接将钱转入吴素勇银行卡。吴素勇还陈述，施天标和郑爱兰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施天标亦认可，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没有再向吴素勇的民生银行卡转账。一审还查明，施天标与郑爱兰系夫妻。2014年11月5日，施天标通过其光大银行账户向黄锦珍转账2700000元。2015年1月23日，郑爱兰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向黄某转账97330元。施天标还陈述，实际上就是黄某与施天标之间有借贷和资金往来，但是黄某使用了其亲属黄锦珍、黄锦辉、吴素勇的名义来走账，黄锦珍、黄锦辉、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而黄某与施天标之间的借贷和资金往来已基本平账。2017年11月16日，吴素勇曾起诉过施天标、郑爱兰。在该案中，黄锦辉出具过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2015年2月6日，吴素勇委托我通过平安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郑爱兰账户进行了转款，该笔款项系吴素勇向施天标出借的款项。本人不会就此700000元转款向施天标及郑爱兰主张任何权利。”施永标、郑爱兰陈述，黄锦辉在之前的案件中说借款是700000元，而在本案中又说1000000元，可见黄锦辉转账1000000元、黄某转账100000元以及施永标向吴素勇转账400000元，都是吴素勇为了迎合收条上所谓的借款而拼凑的转款事实。而吴素勇陈述，因吴素勇在前案中主张的是700000元，当时只是想让黄锦辉就结算金额700000元做一个说明，且黄锦辉也只说明了不会就700000元转款向施天标、郑爱兰主张权利，并非说只出借了700000元给施天标、郑爱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吴素勇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吴素勇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后，施天标、郑爱兰要反驳吴素勇主张的事实，也应当举示证据来予以证明。如果施天标、郑爱兰反驳吴素勇主张的证据不足，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案中，通过吴素勇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第一，吴素勇确实向汉口银行贷款了2000000元，且该笔贷款所需的保证金400000元是郑爱兰提供的。该笔贷款指定发放至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后，重庆中贵商贸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1000000元转账给了黄锦辉，黄锦辉随后受吴素勇的委托又将该1000000元转账给了郑爱兰。之后，黄某又受吴素勇的委托向郑爱兰转账了100000元。据此计算，吴素勇转给郑爱兰的款项减去郑爱兰转给吴素勇的款项后，刚好是700000元，这与施天标出具给吴素勇的收条上确认的借款金额是吻合的。第二，施天标向吴素勇出具的收条，直接表明了借贷关系的存在。施天标在收条上书写的内容，亦可以印证该笔借款是来自2015年2月的汉口银行贷款。同时，双方还认可在2015年2月施天标出具过一份1000000元的收条，结合吴素勇和郑爱兰之间的转账情况来看，吴素勇对两次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的解释具有合理的。据此，结合施天标出具的收条以及郑爱兰收到的款项，可以看出施天标有向吴素勇借款且借款已经交付。第三，就吴素勇获得汉口银行贷款后的还款情况来看，在黄子宁和施天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黄子宁是在指示施天标转多少钱到吴素勇的银行账户中，并且在给施天标详细说明为什么是转这么多钱。黄子宁在说明金额的组成时，可以看出确是以700000元为基数在计算施天标需要分摊的利息金额。而施天标在得到黄子宁的指示后就将指定金额转到吴素勇的银行账户并告知转账结果，银行流水亦可以印证施天标实际转账的金额确与两人在微信聊天中确定的金额是一致的。虽然银行流水显示同期吴素勇也有每月向施天标转账3148元，但是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些款项是用于存单质押，与案涉借款无关。据此，结合吴素勇的银行流水以及黄子宁和施天标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施天标已获得700000元的贷款并在以7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分摊的利息金额。综上，从吴素勇举证的角度来看，已足以证明吴素勇从银行贷款后，出借了700000元给施天标，施天标也在以70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故吴素勇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再从施天标、郑爱兰举示的证据来看，第一，施天标、郑爱兰辩称收到的1000000元和100000元都不是吴素勇出借的款项，而是用于偿还向施天标和郑爱兰所借的款项。其中，1000000是黄锦辉代黄某偿还的借款，偿还的是黄某在2014年11月5日找施天标所借的2700000元，该笔借款是黄某指定施天标转给黄锦珍的。而10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1月23日郑爱兰出借给黄某的97330元。针对施天标、郑爱兰的该反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施天标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是向黄锦珍转账的2700000元，而黄某在作证时明确否认其与施天标之间存在2700000元的借贷关系，黄锦辉在作证时亦否认其与施天标存在借贷关系，且黄某、黄锦辉都坚称其是受吴素勇的委托向郑爱兰转账。因施天标的转账并非指向黄某，在黄某已否认存在该笔借款，且又没有其它证据可以印证的情况下，施天标、郑爱兰提供的证据就不足以证明施天标与黄某之间存在2700000元的借贷关系，更不足以证明黄某转账的1000000元是用于偿还黄某对施天标的借款。虽然郑爱兰确有先向黄某转账97330元，但是黄某并不认可这是郑爱兰出借给黄某的款项，并坚称其转账给郑爱兰的100000元给受吴素勇的委托。因此，在施天标、郑爱兰仅有银行转账凭证而无其它证据可以印证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就100000元的性质一审法院采纳证人黄某的证言。据此来看，施天标、郑爱兰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黄锦辉、黄某的转账是用于偿还借款而非交付出借的借款。第二，针对施天标对收条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2月7日出具过一份1000000元的收条，而这份收条是第二次出具了。在这份收条上已明确载明借款开始日期是2015年2月6日，可与第一份收条相对应，且施天标本人又书写了是2015年2月7日的借款转为此收条。如果如施天标所言，其在2015年2月并未收到借款，且该份收条是针对2015年12月再次从汉口银行贷款，那么施天标在后一份收条中既确认了借款开始时间是2015年2月7日，又确认了该份收条是转化而来，显然施天标的说辞与常理不符，而吴素勇对两份收条的解释更符合常理。另，针对施天标、郑爱兰就吴素勇是为迎合收条金额而拼凑转款事实的说辞，一审法院认为吴素勇对情况说明所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不再赘述。第三，针对施天标、郑爱兰辩称其不是在支付利息，而是在借款给黄子宁。一审法院认为，在黄子宁和施天标的聊天中，看不出是黄子宁找施天标借钱用于支付贷款利息，施天标的回复也从未表示过其是借钱给黄子宁的意思，反而表达过“我的是足额算给你”的。综上，从举证的角度来看，施天标、郑爱兰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是用于偿还他人找施天标所借的款项，也就不能反驳吴素勇主张的借贷关系，因此施天标、郑爱兰应当根据证据规则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施天标和郑爱兰是否共同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出具给吴素勇的收条上只有施天标的签字确认，但是为吴素勇贷款提供保证金的是郑爱兰，案涉借款也是转给郑爱兰收取的，之后郑爱兰还有转账给吴素勇用于支付利息的情况。据此情形，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基于施天标和郑爱兰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属于施天标和郑爱兰夫妻的共同借款。综上所述，吴素勇已出借700000元给施天标、郑爱兰，事实清楚。虽然吴素勇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但是施天标、郑爱兰仅是按照吴素勇获得贷款的利率分摊其应支付的利息至2016年1月20日，且吴素勇现主张的也只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故吴素勇不是高利转贷给施天标、郑爱兰。因此，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吴素勇要求施天标、郑爱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施天标、郑爱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素勇借款本金700000元。二、被告施天标、郑爱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吴素勇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2元，减半收取计6216元，由被告施天标、郑爱兰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施天标、郑爱兰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2民初14915号民事判决书（来源：ＯＰＥＮＬＡＷ软件下载），证明黄某2015年1月23日向汉口银行借款200万，微信聊天记录中施天标支付的利息实际上是支付给黄某的，支付利息的时间也是吻合的。2.黄子宁与施天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2月15日黄某转给郑爱兰10万元，这10万元是黄某返还给施天标的还款。3.项目审批通知书，证明2015年11月吴素勇申请贷款88万，让施天标、郑爱兰去担保，除去手续费20%就是70万。被上诉人吴素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判决中的200万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看不出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是还给黄某的。对证据2中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20日的两张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与一审中提交的一致，对与其他五张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案所涉贷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与本案贷款无关，两者金额也不吻合，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2中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20日的两张聊天记录一审中已经举示并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重复认定。对于上诉人举示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素勇与施天标、郑爱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施天标、郑爱兰是否应当向吴素勇归还借款。对于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施天标、郑爱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施天标、郑爱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