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波，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台，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柏枝寺旅游环线西侧御景新城**。法定代表人：李昌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婷，女，哈尼族，1985年8月1日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代为领取、提交法律文书及提交证据）。原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振兴中路**。法定代表人：屈春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戴文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原审第三人普洱浙联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文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支持戴文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戴文波的合法权益。2010年12月普洱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召集商议创立浙联公司后，参与会员共同入资，因考虑到工商注册及审计原因，李昌台提出所有存入资金均作为入股股份，注册公司后由浙联公司出具股权凭证给每个股东。戴文波自2010年12月初至2011年1月30日止，共向李昌台指定账户分二次存入资金150万元。浙联公司成立后，李昌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波等人投入的股份投资了诸葛礼建负责的“普洱第一百货”项目和李昌台负责的“御景新城”项目。浙联公司与大域公司组建的新锦江公司由李昌台代表股东管理，戴文波等人随即成为新锦江公司的隐名股东。经营过程中，经协商戴文波将股权转让给李昌台，李昌台向戴文波承诺兑股权收购款项，又因李昌台急需资金周转即提出分期给付。后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戴文波出具《借条》并由新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3年3月20日收回了戴文波的股权凭证及协议书。一审判决仅依据证据的表面形式确定案由，错误的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导致戴文波与李昌台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未能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是戴文波与李昌台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戴文波提交的《借条》虽形式上有“借条”二字，但应考虑借条是基于何种情况形成，本案与李昌台和俞圣平等16人的案件事实一致，其他案件案由均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案由和错误的法律事实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李昌台及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浙联公司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戴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锦江公司、李昌台共同支付戴文波股权转让本金1687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按562500.00元计算的年利率24%的违约年利息534452.05元；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562500.00元的24%的违约年利息399452.05元，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562500.00元的24%违约年利息264452.05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付清1687500.00元本金时24%违约利息，本息合计2885856.15元；2、新锦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筹集资金购买土地，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并于2010年12月23日召开会议决议设立浙联公司。2011年3月15日，普洱市大域投资有限公司与浙联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新锦江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取得思茅区刀官寨一宗面积为291亩的土地，价格约2.3亿元，用于开发“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经商会出资会员协商，“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由李昌台经营管理，该项目投入筹资款的一半，会员的出资由开发经营者以借款方式使用，并给予225%的固定回报。2013年3月17日，李昌台出具《借条》一份给戴文波，新锦江公司作为担保人。内容为：“今借戴文波资金2437500元，于2013年5月28日偿还75万元，于2014年5月28日偿还5625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偿还562500元，于2016年5月28日偿还562500元，如到期不能归还，逾期两个月内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每月违约金，两个月后按借款金额的4%计算每月违约金，累计逾期不得超过六个月。此笔借款由李昌台用其在新锦江公司所持有的自然人股份提供担保。”根据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确认戴文波投入新锦江公司的本金为75万元。2013年8月21日新锦江公司转账归还戴文波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李昌台应向戴文波支付的款项是多少；三、新锦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戴文波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戴文波以双方系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且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卷证据材料，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李昌台、新锦江公司不认可与戴文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辩称《借条》载明的款项未投入新锦江公司，戴文波未实际出资，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李昌台、新锦江公司已实际使用戴文波的出资款75万元，且《借条》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亦不是对投资分红的确认，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借款利率。2013年3月17日李昌台出具给戴文波的《借条》中借款资金24375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75万元，对涉案的借款75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至2013年8月21日新锦江公司归还75万元时，利息为77917.81元，扣除该利息，归还的借款本金为672082.19元，剩余借款本金77917.81元及2013年8月22日以后的按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止），李昌台应及时归还。关于新锦江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3年3月26日《借款协议书》中明确借款系用于刀官寨旁P2011-138地块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昌台为项目负责人。新锦江公司制作的《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名单》记载戴文波投入新锦江公司本金75万元，对涉案借款系实际用于新锦江公司予以确认，对戴文波要求李昌台、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锦江公司抗辩2013年8月21日转账75万元给戴文波为其他经济往来，戴文波收到该款为不当得利，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第三人浙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依法缺席判决。戴文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一、李昌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戴文波借款本金77917.81元；二、李昌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戴文波自2013年8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77917.81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三、对判决第一项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昌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戴文波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87.00元，由戴文波承担28139.00元，由李昌台、普洱市新锦江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748.00元。二审中，新锦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新锦江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购买土地资金情况汇总；2、普洱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9月27日询问笔录；3、借款协议。李昌台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浙联公司工商资料；2、新锦江公司工商资料；3、借条及张小平、陶德金一案判决书；4、付款申请单、工行业务回单。本院认为，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1、2、组及李昌台在二审提交的第1、2、4组证据，均在一审中已提交法庭举证质证，不属于民事诉讼中新的证据。新锦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系戴文波与浙联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昌台在二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属生效的法律文书无需举证且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本院亦不予作为证据采信。对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28日，新锦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杰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给李昌台，委托李昌台对新锦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同时，林杰授权李昌台“在授权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书，公司及我本人均承认。委托期限：自委托签署之日起二年内有效。”并于当日到普洱市天泽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6年5月10日，新锦江公司法人由林杰变更为李昌台。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李昌台应如何向戴文波支付款项；3、新锦江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普洱市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会员筹集资金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引起的诉讼纠纷。根据查明事实，浙江工商企业联合会筹集资金后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设立浙联公司，戴文波系浙联公司登记的合法股东，戴文波上诉状中称于2013年3月20日收回其股权凭证的主体系浙联公司。但根据新锦江公司的章程及设立登记情况，戴文波不是新锦江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戴文波对新锦江公司实际出资并行使股东权利，故戴文波上诉称其系新锦江公司隐名股东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李昌台于2013年3月17日向戴文波出具的《借条》，不能认定记载的借款资金属于股权转让款，亦不能认定记载内容属于对投资分红的确认，戴文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在《借条》中，当事人认可了前续使用资金的行为系借贷关系，《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查明事实，《借条》中记载的还款数额系以本金为基数设定固定投资回报后计算得出的金额，并非实际使用资金及借款数额，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际使用的借款金额为75万元，2013年8月21日新锦江公司已向戴文波归还了75万元款项，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5万元。因2013年8月21日向戴文波归还75万元款项时，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归还款项的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进行明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视为归还的是部分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75万元自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8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77917.81元，扣除归还利息后归还的本金数额应为672082.19元，故截止2013年8月21日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77917.81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昌台应偿还戴文波借款本金77917.81元及2013年8月22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本金清偿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李昌台向戴文波出具本案《借条》期间，虽李昌台尚不是新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新锦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杰向李昌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昌台对“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款项是用于刀官寨旁“普洱御景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该项目系新锦江公司所有，李昌台为项目负责人，涉案借款实际由新锦江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戴文波的诉请，判决由新锦江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7.00元，由戴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赖金雁书记员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