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联想（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磊，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羽，女，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彦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黄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翔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大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余荣建，总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联想（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简称联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翔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翔度公司）。2.注册号：1122353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18日。4.注册日期：2015年10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7；0909；0912；0913；0919；0920；0922；0923）：自动取款机（ATM）；手提电话；照相机（摄影）；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半导体；飞行员安全服；电池；动画片；电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576464。3.申请日期：1990年12月19日。4.注册日期：1991年12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电脑/计算机；电脑/计算机附加盘；电脑/计算机外部设备。（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3099322。3.申请日期：2002年2月21日。4.注册日期：2003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13）：计算机；计算机适配器板；计算机外围设备；便携计算机；笔记本电脑。（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5898115。3.申请日期：2007年2月8日。4.注册日期：2009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8；0913）：计算机；计算机硬件；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程序（已录制）；计算机适配器；计算机周边设备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6002506。3.申请日期：2007年4月16日。4.注册日期：2012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3）：调制解调器；稳压电源；计算机通讯设备。（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6002893。3.申请日期：2007年4月16日。4.注册日期：2010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13；0907；0908；0922）：计算机内存；计算机硬盘；光盘驱动器（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调制解调器；稳压电源；电池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7115947。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12年6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08；0913）：调制解调器；稳压器；计算机通讯设备；头戴耳机。（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9933122。3.申请日期：2011年9月5日。4.注册日期：2012年1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08；0913）：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鼠标（数据处理设备）；笔记本电脑；数据处理设备；手提电话；电话机；网络通讯设备；电视机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9598605。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5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鼠标（数据处理设备）；笔记本电脑；手提电话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联想公司。2.注册号：11536332。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注册日期：2014年4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6；0909-0916；0918-0924）：避雷针；电子防盗装置；眼镜；电池；电影胶片；电栅栏；电暖衣服；数量显示器；邮戳检验器；验钞机；自动售票机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6859号《关于第11223539号“ThinkD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九的申请时间和注册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联想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利已获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联想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联想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情况介绍、ThinkPad品牌历史及产品介绍材料；2.联想公司及关联公司关于ThinkPad广告宣传费用发票、网络宣传资料及合同；3.ThinkPad产品宣传报道材料、产品发布会、路演等资料、组织或参与博鳌论坛、沙龙等活动材料、联想公司及关联公司赞助的体育赛事材料、礼品照片；4.联想公司ThinkPad产品销售情况；5.ThinkPad产品所获部分奖项资料、相关媒体对联想公司报道；6.ThinkPad商标全球注册列表、注册证及摘译；7.翔度公司申请商标列表及美国kessler公司及产品简介；8.Think商标异议或异议复审裁定扫描件等。翔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翔度公司在行业杂志《通讯商情》刊登的“ThinkDo”品牌产品广告宣传页（2012年-2017年、2015年）；2.翔度公司之“ThinkDo”品牌产品广告宣传视频光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载明，联想公司是“基于其在先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适配器板；计算机外围设备；便携计算机；笔记本电脑’等商品上的第576464号、第9933122号和第11536332号‘ThinkPad’商标等”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上述商标为引证商标一、七、九。联想公司并未对其他引证商标予以明确。在被诉裁定中，国家知识产权局自行将申请书中所列的部分其他商标作为引证商标进行审查，程序不当。其次，本案针对被诉裁定中所列的各引证商标进行如下认定。引证商标九的申请时间和注册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三至八核定使用的商品中虽然有部分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八分别在整体构成、呼叫、外观、中文含义方面的区别较为明显。尽管联想公司注册了包含“THINK”在内的若干商标，但“THINK”具有明确的中文含义，并非联想公司独创、独有。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七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联想公司主张“ThinkPad”商标在笔记本电脑领域构成驰名商标，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联想公司所主张的驰名产品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致联想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综上，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联想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结合联想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中援引的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其列举的“Think”系列在先商标，引证商标二至六、引证商标八均应加以审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联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联想公司的“ThinkPad”商标为计算机、笔记本电脑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Think+通用名称”的系列商标经持续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与联想公司建立起稳定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翔度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翔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五的专用期限续展至2030年1月13日，续展情况发布在第1683期商标公告上，此外，被诉裁定评述的引证商标二至六、八均分别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详细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及。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联想公司提交了相关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其主张。翔度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第1683期商标公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裁定是否涉及程序违法；诉争商标是否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涉及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首页的评审请求明确列明引证商标一、七、九，但被诉裁定评述的引证商标二至六、八均分别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详细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将引证商标二至六、八作为引证商标进行审查，程序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调制解调器、手提电话、电池等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联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ThinkPad”及“Think+xxx”系列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可以判定上述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ThinkDo”及符号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八为“Think+xxx”组合方式的系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均包含“Think”，仅字母大小写不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联想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各引证商标，本院已对联想公司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对翔度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否具有恶意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结论有误，依法应予撤销。联想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9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东莞市翔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东莞市翔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东莞市翔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