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中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思东，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刑101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黄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以（2019）川10刑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刑101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发回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川刑101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黄军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刘小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及辩护人李思东，被害人潘某、王清燕、肖某1、陈某、张某1、刘某1、凌某委托的诉讼代表人张某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卿学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军在明知张某向钟某、肖某1、何某等委托人介绍其可以帮忙走关系到内江各个医院（除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为由，向委托人收取了走关系相关费用，并将张某转交给其的上述费用据为己有，并在明知张某认为其具有走关系的能力下，收取张某为本人及其为女儿王清燕、弟弟张某1支付的相关走关系费用。在骗取钟某19000元，肖某120000元，孙某115000元，凌某10000元，陈某20000元，张某45000元，潘某27000元，魏某30000元，共计18.6万元款项后被其全部挥霍。期间钟某被骗的19000元由其中间人肖洪莉代为退还。2017年11月9日，张某到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队报案，2017年12月23日，该局对黄军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黄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对其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拘留证、逮捕证、办案说明、被告人黄军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明细、收条（收条照片）、借条、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1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黄军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黄军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后发回重审的案件，虽本次审理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有所增加，但本案在重审的过程中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重审后不加重对黄军的刑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军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黄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害人凌某人民币一万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害人潘某人民币二万七千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三万元，中间人肖某3人民币一万九千元。 上诉人黄军上诉提出：一、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二、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要求，一审认定上诉人诈骗金额18.6万元错误，应当在4万以下认定，请求对上诉人定罪量刑事实重新认定。王清燕（张某之女）的2万元请托事项已经办理成功；陈某、肖某1（肖某2之子）、何某（魏某之女）请托时间发生在2014年，已超出了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至2016年的时间范围；孙某1陈述请托款项支付方式与张某不一致，且孙某1证实已退还；未有足够证据证实凌某、潘某、钟某交付给张某的钱，张某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张某请托其办理的事项后因张某决定将她的2万元转为办理孙某婷到三医院上班的办事费用，孙某婷已到三医院上班，认定张某2万元的该笔事实证据不足；张某1对张某拿过5000元请托的事不知情，认定诈骗张某1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请求对魏某（何某）3万元、潘某2.7万元、陈某1万元钱款查明后依法认定钱款的真实性。三、立案前，2017年11月9日其向张某出具183200元借条证明双方为借贷关系，请求对该借条性质和金额的认定。四、张某老公生病期间退了1万元给张某，上诉人建行账户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9月19日转账退了5.7万元，2017年6月23日退了2万元，2017年11月10日退了何为2.5万元，现有确实证据证实立案之前上诉人已向张某至少归还了8.7万元以上，请求对上诉人退还欠款的认定。五、上诉人2018年1月11日上午10：30左右，去东兴区公安分局告诉变更后电话号码时，碰见以前询问过案情（此时未立案）的办案民警刘波，请求认定其到案构成自首。 上诉人黄军的辩护人提出：一、黄军不构成诈骗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能成立；黄军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主观上没有陷入错误意识，进而处分自己的财产，相反在达成“走关系”这一共识上双方均明确知晓其意思；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后果与黄军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黄军和张某在本案中，张某的作用地位明显相较于黄军更大、主观恶性更深；黄军应当依法成立自首；对被害人进行诈骗的并非黄军。三、关于量刑层面，黄军有自首情节，退还部分受害人款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黄军隐瞒了与医院领导仅是认识关系，没有特殊关系，没有主动去跑送，被害人交付财物是基于对黄军的信任，符合诈骗犯罪的行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二、张某向法院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是张某报案后，为了拿回黄军被骗钱物，不能因为张某采取了救济手段，就认为是民事纠纷，张某是被害人的代表，虽名义上是她个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实际上是代表所有被害人。三、黄军构成诈骗罪，认定诈骗金额18.6万元，已经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认定。2015年至案发，黄军实际上银行流水收到张某转款一共31万元，扣除转账记录和凭证印证的5.7万元、张某认可退还的2.5万元和扣除门某2万元，再扣除黄军自己向法庭陈述的与张某之间1-2万元的借款，扣除他自己原来说的6000元货款等，这些扣完之后仍然有19.2万元，18.6万元已经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的认定。四、黄军不构成自首，其不是主动投案。五、黄军退还部分不应认定，一审检察机关已就退还部分没有作为犯罪事实起诉。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害人委托诉讼代表人张某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黄军的上诉。黄军获得18.6万元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黄军不构成自首。黄军没有退赃，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张某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财产保全并不影响黄军构成诈骗罪的事实及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骗取被害人肖某2、陈某、魏某、孙某1、钟某、凌某的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害人肖某1（肖某2之子）、陈某、魏某（何某的母亲）、孙某1（刘某1母亲）、钟某、凌某（凌欢的父亲）等基于对张某的信任从而信任黄军，并通过张某转交请托事项的费用，被告人黄军在取得张某转交钱款后，未办成请托事项，继续欺骗，隐瞒事实真相，将已收取费用据为己有，被其挥霍。具体是： 1-2.骗取被害人肖某1、陈某。被害人肖某1、陈某为到内江市中医院工作，于2014年分别找到张某，请张某托黄军帮忙走关系。被害人陈某、肖某1遂各自拿给张某现金2万元。张某于2015年7月1日转账2万元给黄军为肖某1办理请托事项，2015年7月3日转账2万元给黄军为陈某办理请托事项。被告人黄军收取张某转交请托费用，隐瞒办事真相，将找关系费用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肖某2陈述证实，2014年冬季的一天，其和儿子肖某1在其弟弟家吃饭时见到张某，聊天时说到肖某1从新疆回来没工作，张某就说她有个朋友比较有办法，可以帮忙问下那个人能否帮肖某1安排工作。张某打电话后说，她那个朋友可以安排肖某1去内江市中医院当电工，但需要20000元，没办成就退钱。之后肖某1去取了20000元现金，其和肖某1一起到东兴区一马路边，肖某1把钱交给张某，张某拿钱后到马路对面，把20000元拿给坐在蓝色轿车驾驶室内的一个眼镜男，其和肖某1没有跟过去。眼镜男开车走后，张某让他们等消息，但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消息，其让退钱也一分没退。 （2）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实，2015年7月左右，因其没工作，其父亲肖某2通过张某找到黄军帮忙到中医院当电工，对方说没办成会退钱。其和其父亲将2万元和学历证、电工证一起拿给张某后，在远处看着张某将这些东西拿给黄军。但一直到现在都没结果，钱也没退。 （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4年底，其在表妹肖某3家吃饭时见到张某，其说想到内江找工作，张某说她有个朋友叫黄军，在内江有很好的关系，她可以帮忙问一下有无专业对口的工作。几天后张某说黄军说的内江市新中医院要招人，和其专业比较对口，黄军可以和医院领导走关系，但走关系要20000元，如没成就退钱。后来张某叫其一起把简历交给黄军，其在不远处看到张某把简历交给黄军。过了几天其取了20000元亲自交给了张某，然后其和张某一起，亲眼见到张某通过月儿弯的中国工商银行ＡＴＭ机，看着手机输入账号，将20000元存入张某口中帮他找关系的人的账户里，结果后来一直没有消息，钱也没退。 （4）被害人肖某3陈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家里人和其丈夫张某1家里人在一起吃饭，陈某和肖某1家里的人也在，吃饭时其丈夫的姐姐张某说她认识一个医药商在内江各大医院有关系，认识不少医院领导，陈某、肖某1因没工作，他们的家人就让张某找那个医药商，帮肖某1在内江医院找一个电工工作，帮陈某找电脑设备管理的工作。大概一两个月后，家里人聚会时，张某说安排两人到老中医院工作要33000元。交钱的细节其不清楚。陈某和肖某1家里将钱交给张某后，张某就让等消息。结果一直没解决。张某退了部分钱给陈某和肖某1。陈某那儿退了多少其不清楚，肖某1那里退了13000元。 （5）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通过老公的朋友认识黄军，一次在和黄军吃饭时，其谈到去医院上班的事情，黄军表示可以找院长帮忙介绍到医院去工作，但要先拿钱，不同的医院收费不一样，他可以安排到内江市中医院、内江市第二、三、四、五、六人民医院上班。其就想通过他帮其家人、朋友到医院工作。大概从2014年开始，其先后找他帮忙了10个人。黄军都说可以办，但要先交钱，不交钱就不办，万一办不好就退钱。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到黄军6227××××4797建行卡或给现金的方式把这些钱拿给黄军。转账的没写收条，拿现金时喊黄军写了收条。拿了钱大家就一直等，结果到现在都没进医院，其经常问他办的如何，他就说医院没找人、新楼没修好等借口。最近大家等不了让其找黄军退钱，黄军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打通了不接，或说没在内江，一直躲着不见面。现在还有7个亲戚的钱和其、其女儿、其弟弟张某1三人的钱没退。其一共拿了225000元给黄军，他退了一个26000元，何某那退了10000元。其除了转钱给他办事外，还有几千元那种就是借给他的钱，其共借了11000元给黄军。其找黄军办的事，没一个是办好的，他们最后都没有进医院上班。 肖某1是其弟媳妇的堂哥，2014年找到其想到中医院当电工，其找到黄军说要20000元，肖某1拿了20000元现金给其，其把20000元转账到黄军的建设银行卡（6227××××4797），后来中医院一次都没有通知过肖某1去考试、面试。但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陈某是其弟媳妇的表哥，2014年找到其想到中医院当后勤，其找到黄军说要20000元，陈某拿了20000元现金给其，其把20000元转账到黄军的建设银行卡，但是后来中医院一次都没有通知过陈某去考试、面试。20000块钱也没退。 其中，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所作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1日通过建行卡转给黄军20000元，是肖某1想进中医院当电工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5年7月3日其建设银行卡转给黄军的20000元是陈某想进中医院信息科上班找黄军走关系的钱。 （6）被告人黄军的供述证实，其在四川玖华盛源公司当药品销售员，很早就认识张某。2015年6、7月的时候，张某找到其说，有两个亲戚的娃娃想进中医院上班，其中一个是男的，叫陈某，想当电工（其后有供述证实搞不清楚那个男的和陈某是哪一个当电工，哪一个当收费员），还有一个叫何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当时，张某把两个人的简历都给了其，问大概花多少钱，其说大概1万块钱1个人。后其把张某拿给其的简历去找中医院孟院长，问招人的事，孟院长叫其把两个简历拿到人事科科长李小林那里去录入报名。其给张某打电话说了事情办理进展情况，过了几天后，张某当面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后有供述证实张某好像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的银行卡里1万元，具体是转账和现金记不清楚了），说这是办理陈某的事，后头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万元，是用来办理何某进医院当护士的事情。其拿到钱就跟中医院的孟院长吃饭、打牌，还买了烟酒，把这些钱用了。后来，张某给其说陈某不想去中医院上班，叫其退钱，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张某1万块钱。何某面试没有通过，也通过张某把1万块钱退回去了。 另外一个男的，其搞不清楚那个男的和陈某是哪一个当电工，哪一个当收费员了。时间大概是在2015年至2016年之间，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有一天张某跟其说中医院在招人，其打电话核实了确定要招人的事情。过了几天后，张某准备了一份求职的相关资料拿给其，其当时就去找了孟院长，把求职的简历和相关信息拿给了孟院长。大概过了10多天左右，张某好像就转了20000元代其建设银行卡里。拿到钱了以后，就约了孟院长出来吃饭、打牌，钱就这样用完了。 后头张某给其说，那2个人不愿意来中医院上班了，去广州上班了，钱已经用在办事上了，其给张某说，只有等其收到货款以后退给他们，当时张某也同意了。 （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认识黄军，他是做药材生意的。前几年黄军找其想安排几个人到中医院工作，其说只要符合条件，通过中医院招录考试，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黄军介绍过很多人，都说是亲戚朋友的子女，只有一两个通过考试在中医院工作，其他的没考过也就没来工作。其记不清黄军是否推荐过肖某1、陈某、刘某1、何某和潘某到中医院上班，也不记得那两个通过考试的人的名字。黄军私下请其吃过饭，都不是因他介绍人员到医院上班的事。其不会因是中医院院长，黄军推荐的人没达到条件就可以来上班或者可以有特殊照顾。黄军没有为推荐人员来中医院上班给其送烟送酒请吃饭打麻将。 （8）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黄军是其将简历所交给的人。 （9）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肖洪亮与肖某1系同一人，笔录中“肖洪亮”实属笔误。 3.骗取被害人魏某。2014年，魏某为帮其女儿何某到中医院上班，通过张某找到黄军办理请托事项，魏某到张某家中把30000元给了张某，张某通过其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给黄军26000元，2014年8月14日，黄军退还了何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26000元钱。2015年，张某给黄军1万元作为何某到医院上班请托事项的请托款，但因何某面试没通过，黄军向张某退还何某前述请托款。2016年3、4月份，黄军通过张某收到1万元帮忙为何某到医院上班的请托费用，黄军未完成请托事项，将请托事项的钱款1万元占为己有。2017年5月，何某母亲魏某收到张某退还的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魏某陈述证实,2014年其亲戚张某说认识一个叫黄军的人关系广，能帮其女儿何某进医院当护士，其说何某身高不够，张某说黄军有关系可以走后门，后来黄军说需要30000元活动费。2014年4月份，其把30000元现金拿给张某后就一直等消息，等了很久都没结果，其一直催张某，张某也没给具体答复。2017年其喊张某退钱，5月份张某自己垫钱退了其30000元。 （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何某是其婆婆的远房亲戚，想进中医院上班，2014年通过其找到黄军，黄军说要30000元，何某和她妈妈到其家中拿了30000元现金给其，其把钱在中央路转账给了黄军，后来中医院一直没有通知何某，何某等了一年多就说必须退钱，黄军没有退钱，其又催他。2015年时候黄军找到其给其说可以安排何某到内江市××人民医院上班，但是后来医院一直没有通知何某上班，然后其就在2016年拿的现金30000元垫付退给了何某。 其中，张某于2017年11月9日所作陈述证实，2015年黄军说可以安排何某到内江市××人民医院上班，但后来也一直没消息，黄军向何某退了10000元。 其中，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所作陈述证实，2014年1月23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是何某的母亲给的，想让何某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4年8月14日黄军转给其的26000元是黄军退给其的何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张某还陈述称，2016年7月8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是何某的母亲想让何某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6年7月24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其中5000元是何某的母亲想让何某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何某母亲一共给其31000元），其中的5000元是范敏的叔叔何为想让范敏进东兴区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剩下的16000元是其女儿王清燕进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 （3）被告人黄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6、7月的时候，张某找到其说，有两个亲戚的娃娃想进中医院上班，其中一个是男的，叫陈某，想当电工（其后有供述证实搞不清楚那个男的和陈某是哪一个当电工，哪一个当收费员），还有一个叫何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当时，张某把两个人的简历都给了其，问大概花多少钱，其说大概1万块钱1个人。后其把张某拿给其的简历去找中医院孟院长，问招人的事，孟院长叫其把两个简历拿到人事科科长李小林那里去录入报名。其给张某打电话说了事情办理进展情况，过了几天后，张某当面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后有供述称张某好像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其的银行卡里1万元，具体是转账和现金记不清楚了），说这是办理陈某的事，后头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万元，是用来办理何某进医院当护士的事情。其拿到钱就跟中医院的孟院长吃饭、打牌，还买了烟酒，把这些钱用了。后来，张某给其说陈某不想去中医院上班，叫其退钱，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张某1万块钱。何某面试没有通过，也通过张某把1万块钱退回去了。 何某第一次没有成功，2016年3、4月份，又通过张某找到其帮忙到内江市三医院上班。这次也通过张某收到1万块钱。其去三医院找曾某1院长，打了招呼，交了简历，后头请曾院长吃饭喝酒喝茶。三医院一直没有招考，其至今也没通过张某退过何某一分钱。 （4）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多次联系何某回内江调查取证无果。 （5）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其之前是内江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其不认识黄军、凌欢和何某，近几年也没帮其他人进其医院当护士。张某是其医院护士，除工作之外没找过其。 （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是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副院长。其不认识黄军，也没向其推荐过人员到其医院上班。没和这个男子一起吃饭打牌。也没有领导或院长要特殊照顾这个人。这个男子没有因何某和凌欢找过其，他找没找其他院领导其不清楚。 （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记不清黄军是否推荐过肖某1、陈某、刘某1、何某和潘某到中医院上班，也不记得那两个通过考试的人的名字。 （8）张某、黄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于2014年1月23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26000元，黄军于2014年8月14日，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张某26000元，2016年7月8日，7月24日张某通过建设银行卡两次转账给黄军，每次26000元。 4.骗取被害人孙某1。2015年8月，黄军以帮助刘某1在内江市中医院入职为由，骗取刘某1母亲孙某1让张某转交的走关系费用15000元。黄军隐瞒办事真相，将找关系费用占为己有。后张某向孙某1退还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2015年8月，其女儿刘某1卫校毕业没工作，其朋友向其介绍张某，张某说她有个朋友姓黄，是卖药材的，和每个医院关系都好。之后张某就说她帮其联系了中医院，但要30000元，其说只有15000元，张某说就先拿15000元。然后其就取了15000元和张某一起把钱拿给了姓黄的男子。之后就回家等消息。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消息，每次给张某打电话，她都说快了快了。然后其喊张某退钱，张某自己拿了15000元退给其。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其听妈妈孙某1说她找关系帮其到中医院上班。其不清楚找的什么关系也不知道用了钱，也没接到中医院任何通知，不认识黄军。 （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刘某1是其同事的妹妹，2015年她妈妈孙某1找到其想让刘某1到中医院当护士，其找到黄军说要15000元，孙某1拿了15000元现金给其，其通过银行转账把15000元转到黄军的建设银行卡，但事情没办成黄军不退钱，其垫钱退了15000元给刘某1。 其中，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所作陈述证实，2016年3月16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15000元是孙某1想让刘某1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张某还陈述称，2016年3月27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15000元也是孙某1想让刘某1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因为黄军说要30000元，办事前先给15000元，后来说不够，其私人替孙某1补的15000元。 （4）被告人黄军供述证实，2016年，张某弟弟老婆说有个叫刘某1的想到四医院，找到张某，张某找到其，其就去四医院找刘院长，说到时候关照一下，刘院长说只要符合标准就可以。其告诉张某后，张某把求职资料自己交到四医院护理部，之后张某转了20000元到其银行卡，其拿了钱以后请刘院长一起吃饭打麻将，还买了烟和酒。刘某1的钱没有退，因为钱已经用来请客吃饭送礼了，只有等货款到了再退，当时其跟张某讲好了的。 （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记不清黄军是否推荐过肖某1、陈某、刘某1、何某和潘某到中医院上班，也不记得那两个通过考试的人的名字。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东兴区人民医院院长。其认识黄军，是中药材供应商，他来其办公室找过，想要独自做我们医院中药材生意，其喊他找药剂科。黄军在其办公室来了3、4次。只有一次讲过安排其亲戚进医院工作，但其直接喊他自己找护理部。其找李院长核查了相关情况，其所在医院没有叫刘某1和范敏的护士。 （7）张某、黄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于2016年3月16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15000元，2016年3月27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15000元。 5.骗取被害人钟某。2015年年底，被害人钟某为进医院当护士，通过肖某3找张某跑关系，并把25000元转账给张某。张某通过其建行卡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2月20日转给黄军3000元、17000元共20000元，其中1000元是其借给黄军的借款。黄军未完成请托事项，将请托事项的钱款占为己有。后张某通过微信退还钟某6000元，肖某3向钟某退款1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钟某陈述证实,2015年底其母亲认识一个叫肖某3的护士，她俩聊天时说其想进医院当护士，肖某3说她亲戚张某认识一个卖设备和材料给医院叫黄军的男子，他的关系广，可通过找医院领导走后门，其就通过肖某3跟张某联系，张某说跑关系需要25000元，还说费用多退少补，其把25000元跑到宜宾商业银行的ＡＴＭ机上操作转账给肖某3提供的一个银行账户。等了一年都没结果，其就喊肖某3退钱，张某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给其，并表示这6000元是她垫付的。2017年张某和肖某3一起拿着19000元现金给了其。其第一次笔录中只提及19000元，是因为对方先还了6000元，当时还剩19000元没还，就只提到19000元。 （2）被害人肖某3陈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时，在陈某和肖某1的事情后，其上班的东兴区人民医院里打扫卫生的王阿姨说她女儿钟某没工作，其说张某认识一个医药商，在内江各大医院关系比较好，可以帮忙解决钟某的工作问题。然后其就介绍张某和钟某认识，钟某后来告诉其她打了25000元给张某，结果钟某的工作一直没解决，张某也一直推诿。其觉得过意不去，就自己拿了19000元给梅梅。张某退了钟某6000元，所以其退的19000元。 （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钟某（“梅梅”）是2015年其弟媳妇肖某3在东兴区人民医院上班时一个工人的女儿，钟某想到东兴区人民医院上班，通过肖某3找到其，其找到黄军，黄军说要多少钱记不清了，钟某拿了19000元给肖洪莉，肖洪莉又拿给其，其记不清这19000元是通过现金还是转账给的黄军，结果事情没办成，钟某喊退钱，肖某3垫付退了19000元给钟某。 其中，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所作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其建行卡转给黄军的3000元和2015年12月20日其转给黄军的17000元共20000元，其中1000元是其借给黄军的借款，剩下的19000元是钟某想进东兴区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 （4）2018年7月5日、9日庭审笔录证实，被告人黄军供述其就钟某的事应该是1万多，记不清是现金还是转账了。收了钟某1.9万元，对涉被害人钟某的证据无异议。 （5）张某、黄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2月20日张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00元、17000元给黄军的银行账户。 （6）收条（照片）证实，肖某3垫付给钟某19000元。 6.骗取被害人凌某。2016年1月，黄军以帮助凌欢到内江市中区人民医院上班为由，骗取凌欢父亲凌某让张某转交给其的走关系费用10000元。黄军隐瞒办事真相，将走关系费用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凌某陈述证实,2015年其女儿凌欢毕业在内江市××人民医院实习，其侄女婿庞尊兵说他们医院有个叫张某的，人脉关系广，可以把凌欢安排进三医院上班，条件是支付28000元的关系费，等事情办好后，凌欢在三医院上班了再支付剩下的18000元。2015年10月9号的时候，庞尊兵和张某沟通好了，叫其到医院直接找她交钱。其拿着一万元现金用信封包好到内江三医院交给了张某。张某说的是她也是找人去办这个事情，是一个姓黄的，做药生意的老板，让其回去等消息。交完钱之后的几个月，到2016年5、6月份问了张某之后回话说，钱已经交给姓黄的那个人了的，喊等消息。2016年6月份，内江三医院招了一批人，其女儿没有得到解决。其又给侄女婿打电话问情况，得到的回话是钱给出去了，姓黄的那个办事的人可能没办好，实在不行喊他退钱。这个事情持续到2017年，让张某把钱退回来，张某说的是办事的人，人都不好找，找各种理由推。2017年11月8日，张某在内江街上碰到了姓黄的那个办事的人，随后报案把办事的那个人抓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凌欢是其兄弟张某1的亲家的表妹，2015年找到其说想到市中区人民医院的药房当药剂师，其找黄军说要28000元，凌欢爸爸先拿了10000元，说事成再拿18000元，其把10000元现金拿给黄军，但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3）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黄军、凌欢和何某，近几年也没帮其他人进其医院当护士。 （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黄军没有因何某和凌欢找过其，他找没找其他院领导其不清楚。 （5）收条证实，2016年1月22日黄军收到张某现金10000元，收条由张某提供，收条上载明“（用于办工作费用）”，另载明“凌欢的钱”。 （二）骗取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 2016年，张某为调动工作、帮助张某女儿王清燕到二医院当护士及帮助张某弟弟张某1的儿子入读东兴区××，于2016年2月20日通过其建行卡转账给被告人黄军20000元，于2016年3月17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20000元，于2016年8月2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5000元。被告人黄军对张某请托事项未办成，黄军未向张某归还前述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张某于2017年11月9日第一次所作陈述证实，其女儿到二医院规培然后上班，黄军叫其先拿2万元和一瓶五粮液和一条中华烟，拿了钱后，一直等消息，到了现在都还没进医院。黄军说可以帮其换到医保局下面的“新农合”单位去上班，叫其拿了2万元给他，帮助其弟弟张某1的儿子到东兴区××去上学，拿了5000元给他，都没有办成。其一直在市中区人民医院上班，因工作累想调去当护士长，黄军去问了医院领导，说不得行，后来黄军说他有个朋友孙某2在市中区人社局当局长，可以将其调到下面的“新农合”单位，如果不行，去其他单位也可以，他说要20000元。2016年2月份，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转了20000元给黄军，但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张某于2017年12月22日第三次所作陈述证实，黄军说他有个朋友叫孙某2，可以把其调到下面的“新农合”单位，说要2万元。其就于2016年2月20日，将2万元转入黄军银行账户6227××××4797。 张某于2018年2月2日所作第四次陈述证实，黄军说其女儿在二医院实习，其认得二医院的院长，可以进二医院当护士，但是需要钱。好像是在2016年1月份左右，他说要过年了，要去打点一下，叫其拿20000元钱，还叫拿了两瓶酒和烟，其把20000元现金、两瓶五粮液、两条中华烟在东兴区景观大酒店停车场拿给了黄军。后来医院也没有联系其女儿上班，其喊黄军退钱也没有退，其兄弟张某1娃娃读幼儿园找到黄军，黄军说要5000元，其直接先垫钱5000元打给了黄军，后来也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其一直在市中区人民医院上班，因工作累想调去当护士长，黄军去问了医院领导，说不得行，后来黄军说他有个朋友孙某2在市中区人社局当局长，可以将其调到下面的“新农合”单位，如果不行，去其他单位也可以，他说要20000元。2016年2月份，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转了20000元给黄军，但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张某于2018年9月5日所作陈述证实，帮张某1娃儿读书找黄军办事那5000元根本没有协商为借款。王清燕的事情，其是直接让黄军帮忙让王清燕到二医院上班，黄军说要规培三年才能上班，其就说那就去规培，王清燕没有被二医院通知去规培去上班。当年提拔当护士长的时候没成功黄军退了2万元给其，但是其之后调工作又拿给黄军，其余的钱也没有退过。 张某于2019年6月19日所作陈述证实，2014年其建设银行卡取款20000元是想竞争护士长找黄军走关系的钱，这笔钱其于2014年10月30日存入另一张建行卡（尾号906，该卡已注销）后转账给了黄军。2015年1月16日黄军转给其建行卡的20000元是黄军退其的想竞争护士长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6年2月20日其转给黄军20000元是其本人想进新农合上班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6年3月17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20000元是其想让女儿王清燕进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张某还陈述称，2016年7月24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其中5000元是何某的母亲想让何某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何某母亲一共给其31000元），其中的5000元是范敏的叔叔何为想让范敏进东兴区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剩下的16000元是其女儿王清燕进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 （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其儿子读幼儿园，其姐姐张某主动提出她有个朋友能办到东兴区××，但需要钱，其说办好了再给钱。结果一直没有办到，之后其没听张某说这个事情，其也没过问了。我姐没告诉过我她拿了5000元给黄军办我儿子到东兴区××读书的事情。 （3）被告人黄军的供述证实，大概一年多前，张某找到其说她们医院预防保健科科长要退休了，汇了2万元到其建行卡里，让其找曾某1院长让她当科长，其找到曾院长讲了这个事，但曾院长没拒绝也没表示同意。张某说让其尽量帮她办，没办好就退钱。其就用这个钱请曾院长吃饭、喝酒、打牌，并在吃饭时提了这事。2016年下半年，其听曾院长说他们开了会，觉得张某工作能力欠缺，就没成功。之后张某又说帮她调动工作，到市中区新农合上班，其去找了市中区人社局孙某2局长，但还是没成功。因其没有钱了，也就没退钱给她。 张某女儿王清燕想到二医院工作但要参加规培，张某给其2万元，其帮王清燕成功办理了规培。 张某弟弟张某1的娃儿想读机关幼儿园，张某给其5000元，但事情没办成，其和张某协商后将这5000元转为了借款。 （4）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其是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护理部副主任，分管护士实习和规培。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没有王清燕这个规培护士。王清燕没递交过简历资料，也没有院领导或其他人对王清燕到医院规培来找其。到医院规培要经过正规考试。其不认识黄军。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是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副院长。其不认识黄军，他也没向其推荐过人员到市中区人民医院上班。其没和该男子一起吃饭打牌。也没有领导或院长要特殊照顾这个人。其医院有一名叫张某的员工，在社区办工作。院办公会没提过提拔张某当护士长的事，也没提拔张某当护士长。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现任内江市市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大概去、前年，黄军来办公室找其，也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个亲戚要去三医院工作，叫其帮忙找内江市××人民医院院长曾某1，其口头上答应了，但一直没去找过。黄军找其帮忙没宴请也没送礼。黄军就找了那一次，没找其帮忙把一个叫张某的人调到新农合。因编制问题，其做不了主将人从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调入新农合，根本不可能调动。 （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公安人员给其看的照片这个人曾经和我一个农业学校的，不是一个班，叫黄国强，现在他叫黄军我就不清楚了。2015年左右，他找到我说他在做药材销售，他有个亲戚想去外国语小学读学前班，喊我帮忙问一下。我打电话问东兴区外国语小学校领导，校领导喊到时候把资料带到，我就转告了他，后来我就没管了。黄国强（黄军）找我帮忙咨询的过程中没向我送礼送钱请吃饭。 （8）张某、黄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16日黄军退给张某建行卡的20000元；2016年2月20日，张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给黄军；2016年3月17日，张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给黄军；2016年7月24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2016年8月2日，张某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给黄军。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黄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7年11月9日，张某到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队报案，2017年12月23日，该局对黄军诈骗案立案侦查。 一审、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张某于2017年11月9日到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队报案，同年12月23日，该局对黄军诈骗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黄军出生于1969年9月28日。 3.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黄军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办案说明、到案证明，证实黄军于2018年1月11日在东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其中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1月11日黄军到内江市东兴区××路××号找区文体局办事，被我队民警当场抓获。 5.收条证实黄军出具2014年4月2日收到张某现金27000元的收条。 6.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张某6217××××6261银行卡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19日止转账至黄军6227××××4797建行卡银行流水情况。其中，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19日，张某向黄军转账275000元。黄军向张某转账57000元。 7.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黄军6227××××4797建行卡自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23日止转账至张某6217××××6261银行卡银行流水情况。其中，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19日，黄军向张某转账57000元，张某向黄军转账275000元。2017年6月23日，黄军向张某转账20000元。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中医院人事科干事，我们医院有钟艳和由某某两个护士。由某某是2014年8月进入我院工作，由某某是通过考试招聘进来的，钟艳是老职工，是2014年以前就来上班了。 9.证人由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到中医院去应聘的护士，我到中医院投了简历，后通过医院考试去上班的。我不认识黄军和张某。我到中医院上班我和我家人没找过其他人帮忙。 10.证人辜某证言,证实我是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内江市××人民医院）人事科科长。我们单位没有叫孙婷婷的人。我不认识黄军，张某是我们医院防保科的人。 11.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其朋友肖晓庆介绍她亲戚张某帮忙为其工作找关系。其给张某说想到中医院上班，张某说她有个朋友叫黄哥，是做药材销售生意的，和内江各大医院都有关系，关系很好，但通过他走关系需要钱。一两天后，双方商量好给28000元，没成功就退钱。第二天其就取了27000元现金交给张某。两天后张某带其一起到锦官大酒店把其简历当面交给了黄军，黄军当时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让其回家等消息。结果一两年都没结果。 1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第四次询问，2018年2月2日）潘某是其弟弟张某1的小姨妹的朋友，2015年找到其说想到中医院上班，其找到黄军说要27000元，潘某拿了27000元现金给其，其将这27000元现金拿给了黄军，结果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后其2019年6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又称，“2016年4月5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25000元是潘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6年4月19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5000元，其中一部分是其给黄军的借款，另一部分是潘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 13.证人门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张某银行卡明细信息等证据证实张某、黄军银行流水有关款项的来源核实，2016年8月12日张某收到门某转款后当日即向黄军转账20000元，是门某委托给黄军办事的钱，在案发后事情没办成，黄军两次分别以9500元、10500元退款给张某，张某于2016年11月13日、12月3日转账给门某退还了这20000元。 14.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辨认将简历交给的人是黄军，黄军辨认了张某、刘证金。 15.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内江市中医院确有肖晓庆和由某某二人，但两人均表示不认识黄军，是自己通过考试考上该医院上班，非黄军帮忙。（2）黄军辩解在案发前分两次退钱给张某时有李再轩、陈迎春、代中全、陈学春在场，经调查，李再轩称记不清也不方便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代中全、陈学春两人未核实到身份信息。（3）黄军供述其收取张某请托钱款用于和各个医院领导吃喝玩乐、打牌，无法查证。 16.被告人黄军2020年1月16日供述、被害人张某2020年1月15日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条、证据保全资料等证据，证实黄军于2017年11月9日向张某出具“今借到张某人民币183200元，与2017年12月2日前归还”的借条。张某于2017年11月29日作为申请人向东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被申请人为黄军，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被申请人以给申请人找工作为由，多次向申请人借款，从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9月止，共向申请人借款203200元，期间被申请人共偿还2万元，现被申请人还余183200元未还。申请人多次催收，被申请人于2017年11月9日向申请人出具了借条”。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内江市中医医院2014年至2016年应聘护理人员名单、护理面试人员名单及招聘资料、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2014年至2017年护理人员求职自荐情况登记表及招聘护士名单、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全院职工花名册、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自荐材料登记本等证据证实内江市中医医院、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2014年至2017年间的求职、面试、招聘等名单上无何某、潘某、刘某1、王清燕、凌欢。 18.内江市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据证明目前黄军在内江市范围内没有固定的房产，相关银行也没有查到有存款。 针对上诉人黄军的上诉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黄军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黄军在明知到医院工作需要经过考试、面试等严格程序后才能够被录用，及自身不具备办理委托事项能力的情形下，虚构与相关医院领导熟悉，可以安排工作的幌子，利用被害人肖某1、陈某、魏某、孙某1、钟某、凌某等求职心切的心理，利用张某对其的信任，收取上述人员的请托费用。在未办理成功情况下，黄军仍然以正在办理等理由欺骗张某及各被害人，黄军辩解收取的办事费用全部用于请客吃饭，无证据证实。黄军既无还款能力，也无还款意愿，案发后亦未积极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欺诈的行为。黄军明知各被害人的请托事项且收取了走关系费用，却未按约定在未办成事时予以退还，而是继续以隐瞒真相手段，占有请托款且在案发前未退还，被害人的财产损害后果与黄军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黄军的相关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黄军向张某出具借条及张某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等相关书证并不能否认黄军构成诈骗刑事犯罪的事实。黄军及辩护人辩称黄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被害人的财产损害后果与黄军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等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黄军诈骗数额的认定 经查：1.陈某、肖某1（肖某2之子）、何某（魏某之女）等被害人委托并交付请托费用给张某的时间虽然在2014年期间，但张某交付黄军前述费用发生在2015年、2016年期间，上诉人黄军辩称陈某、肖某1（肖某2之子）、何某（魏某之女）等被害人的指控事实不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2.陈某陈述其给付张某2万元，托张某找黄军为其找工作，张某陈述称于2015年7月3日转账2万元给黄军，黄军与张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张某于2015年7月3日转账2万元给黄军，黄军辩称2015年7月收到张某现金给付陈某1万元走关系费用，并无收条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证实。上诉人黄军辩解陈某被骗数额为1万元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3.孙某1陈述为其女儿刘某1找工作，和张某一起拿给黄军1.5万元，与张某陈述中通过转账给黄军1.5万不一致，但黄军在侦查机关供述收到张某转账为刘某1找工作的钱。一审认定黄军诈骗孙某1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军辩解孙某1被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4.认定钟某被骗1.9万元，上诉人黄军于2018年7月5日、9日庭审笔录证实其收取钟某的请托费应该是1万多，记不清是现金还是转账了，且在该次庭审中其称收了钟某1.9万元，对涉被害人钟某的证据无异议。张某陈述及转账记录证实张某分两次转账给了黄军20000元，其中1千元是借款，另外19000元是钟某的请托款。上诉人黄军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5.认定黄军骗取凌某1万元有收条的书证及凌某、张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黄军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6.认定张某被骗4.5万元，黄军对为张某调动工作、王清燕到二医院工作（规培）、张某1的娃儿就读机关幼儿园，收取张某4.5万元的基本事实无争议，在案无证据证实黄军办成张某请托的前述事项。黄军辩解其中为张某1请托事项的5000元和张某协商后转为了借款，未得到张某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黄军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7.认定魏某（何某）被骗1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魏某通过张某找黄军帮忙为女儿何某找工作，2014年4月魏某把3万元现金给张某。张某陈述2014年1月23日将魏某的请托款26000元转账给黄军，因事情未办成，2014年8月14日黄军退还张某26000元。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4日张某又分别转账给黄军26000元、5000元（转账记录为26000元），共31000元作为魏某的请托款，上述转账用途除张某陈述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并与张某本人多次在侦查机关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中，2016年7月24日其建设银行卡转账给黄军的26000元的用途陈述（5000元是何某的，5000元是范敏找黄军走关系的钱，16000元是其女儿王清燕进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与在案证据能够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且张某陈述还与魏某陈述请托款项金额、黄军供述收取的金额、时间不一致，不能确定张某已将魏某的请托款3万元交给黄军。但黄军自认于2015年、2016年两次办理何某请托事宜，未退还1万元的事实，综合在案证据应予认定。原判认定黄军诈骗何某3万元确属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黄军所提魏某请托款与张某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矛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上诉人诈骗何某3万元的上诉理由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二审审理查明黄军诈骗数额为13.9万元。 三、关于上诉人辩解没有骗取潘某请托费的事实问题 经查，潘某及张某陈述、潘某辨认笔录证实，潘某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某，想通过张某找黄军帮忙进中医院工作，2016年，潘某向张某给付27000元现金，并与张某一起到锦官大酒店亲自将简历交给黄军。但张某第四次询问笔录（2018年2月2日）所作“然后我将这27000元通过现金在西林大道月儿弯拿给黄军”的陈述与其2019年6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所说“2016年4月5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25000元是潘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2016年4月19日其建行卡转账给黄军5000元，其中一部分是其给黄军的借款，另一部分是潘某想进中医院当护士找黄军走关系的钱”相互矛盾。且张某陈述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9日分别转账给黄军25000、5000元，其中的27000元是潘某找黄军走关系的钱，系孤证，其转账用途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未能形成证据锁链。黄军在侦查机关供述、庭审中辩解均否认接受潘某委托，故综合全案证据不足以确实充分证实张某将潘某的请托费用付给了黄军，认定该黄军占有潘某前述款项，诈骗潘某的事实证据不足，黄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13.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军成立自首，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等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到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1日黄军到内江市东兴区××路××号找区文体局办事，被民警当场抓获，并非黄军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军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上诉人黄军的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人不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黄军到案后虽然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但是在一审庭审和宣判后均做无罪辩解，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予以纠正，被害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辩称向张某退款事实涉及向张某借款、向门某等退款，并不涉及本案认定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其请求认定退还欠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明，张某已退还被害人孙某115000元、魏某30000元（含审理已查明黄军所骗取的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黄军退赔被害人孙某115000元、魏某10000元，确属有误，黄军除前述25000元需向张某退还之外，另还需向张某退还45000元，合计黄军应退还张某7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黄军的诈骗数额虽有所减少，但黄军诈骗数额巨大，且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军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根据黄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讨论，并报请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刑101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刑101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黄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害人凌某人民币一万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害人潘某人民币二万七千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三万元，中间人肖某3人民币一万九千元。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凌某人民币一万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七万元，中间人肖某3人民币一万九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瑜 审 判 员 郑 强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任虹燕 书 记 员 兰展豪                                                                                                                       彭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