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含增镇界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042372。 法定代表人：胡明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迎春，四川鼎天（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5663912XM。 法定代表人：徐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琴琴，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玉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西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向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严皓月、审判员冯小娇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蜀玉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中、蒋迎春，被上诉人新川西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蜀玉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79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车辆保养手册中载明的每行驶60000公里更换一次变速箱油，未对车辆变速箱尽到定期保养义务”是错误的。1.“车辆保养手册”从未出现在《一汽-大众汽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附《奥迪品牌汽车延长保修用户手册》的合同条款中，车辆保养手册的要求不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合同之外的“车辆保养手册”，来认定“上诉人未按车辆保养手册要求对车辆变速箱进行定期保养”，增加上诉人合同之外的义务，不符合情理也于法无据。2.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奥迪品牌汽车延长保修用户手册》中“注意事项”黑体字要求的“延保期内至奥迪特许经销商处进行定期保养”的义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提交了证据《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各几十份，充分证实上诉人每隔一、两个月就把车辆开至被告处进行日常保养维修，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定期保养”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建议上诉人对变速箱进行保养，更换变速箱油，但上诉人未同意……上诉人在其后的多次维修保养中，均未要求被上诉人更换变速箱油，明显未对该车辆尽到定期保养义务”是错误的。1.何时应对车辆更换变速箱油？是车辆保养时，被上诉人应当明确告知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一般的车辆使用者，非专业人士，不懂车辆各零部件的保养，该在什么时间更换。出于对被上诉人专业的信赖，每次均是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项目对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并支付费用，从不讨价还价，且从未在其他地方对该车辆进行过保养维修。被上诉人作为车辆出售、维护的专业机构，该车辆的长期保养维修者，最清楚了解车辆各零部件的性能、使用和磨损情况，在进行日常保养维护时，有义务适时明确告知上诉人该在什么时候对车辆更换变速箱油，以确保变速箱保持良好的使用性能。2.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并未建议对变速箱进行保养，更换变速箱油。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当日维修保养《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所签，系被上诉人伪造。且在此之前、之后均未向上诉人告知该事项。直到2019年12月2日，在保养车辆时，被上诉人才建议更换变速箱油，并在当天予以更换。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车辆保养维修方案予以否定。故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更换变速箱油，明显未对该车辆尽到定期保养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汽-大众汽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附《奥迪品牌汽车延长保修用户手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如果是对上诉人履行义务或被上诉人免除义务的条款，应当在合同中显著列出。合同中以黑体字列明了12项被上诉人免除延长维修责任的情形，这其中并没有“上诉人应在每行使60000公里时更换变速箱油，否则免除被上诉人延长维修责任”这一项，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免除合同责任。且格式条款合同在对合同内容理解上产生歧义时，应当作出有利于合同者相对方的解释。四、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自2020年5月9日将车辆开至被上诉人处检修，被上诉人未按合同该约定履行延期保修义务，该车一直停放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为维持平日工作正常有序开展，只好租车使用，由此造成的从2020年5月9日起至车辆修好交付于上诉人之日止300元/天的租车费用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车辆保养手册上的要求不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不属于12项被上诉人免除延长维修责任情形中的任何一项，被上诉人不能以此免责。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延保期内至奥迪特许经销商处进行定期保养”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延长维修义务，对上诉人车辆变速箱故障进行免费维修或更换。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租车费用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9月27日的《任务委托书》、《结算书》，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每次检车后，会向上诉人出具一张《任务委托书》列明需对车辆进行保养维修的项目，待上诉人签字确认后再对车辆进行保养维修。但2018年9月27日的《任务委托书》中，并没有列出“需要更换变速箱油”的项目。其次，保养维修完毕后，被上诉人出具《结算书》告知上诉人该次保养维修项目及费用，只是上诉人对维修费用的结算确认。被上诉人以2019年9月27日《结算单》第二页表格中的很小几个字“变速箱油”，拟证明尽到提醒义务。这几份《结算单》虽有上诉人工作人员陈龙的签字，庭审中上诉人还曾提出对《结算单》中“陈龙”的签字进行真伪鉴别，但通过法庭调查，我们认为这不是关键所在，所以撤回了笔记鉴定申请。即使陈龙在结算单上签了字，也仅仅只是对保养维修费用的确认。且正好说明被上诉人也明知其作为车辆维护保养的专业结构，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在什么时间应当对车辆变速箱油进行更换的义务。综上，《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上诉人已履行约定义务，且没有出现《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免责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延期保修义务，并承担因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租车损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新川西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按照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约定对车辆变速箱进行定期保养，导致变速箱出现故障。其请求被上诉人对变速箱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对变速箱延保资格。其次，双方没有对案涉车辆维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也并未建立维修关系。上诉人没有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自行将车辆停放在被上诉人修理厂，其主张的租车费用和本案无关联性，应自行承担。其余事实和理由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蜀玉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延期保修义务，对川Ｂ×××××奥迪Ａ6轿车的变速箱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车费用81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奥迪Ａ6轿车一辆（车牌号川Ｂ×××××号），原厂质量担保起始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原厂质量担保为：3年或10万公里，车辆《三包凭证》中载明的主要总成和系统的主要零部件范围包括发动机、变速箱、转向系统等。2016年11月1日，该车辆原厂质量担保即将届满，双方经协商而签订《一汽-大众汽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该车辆延长保修服务，延长保修方案为“原厂保修延长方案”，延长年限为3年，延长保修起止期限参照附件《奥迪品牌延长保修用户手册》（以下简称《延长保修用户手册》）约定，延长保修时行驶里程为：97000公里，合同价款为12535元。该合同正文内容后以黑体字注明“我已阅读并完全接受保修内容以及不予保修内容。”该合同附件《延长保修用户手册》中“延长保修服务范围”条款载明：“1、使用地区……2、延长保修期限：……在原厂保修期内的奥迪新车和奥迪品荐认证二手车：（1）……（3）、若为36个月的延长保修服务，则保修期限是自新车发票日期开始，共72个月，且不限里程。……3、延长保修范围：在延长保修服务期限内，如果车辆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发生原厂质量担保责任范围内零部件的质量问题的，奥迪特许经销商将对其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延长保修时所更换的故障件由经销商回收。具体保障零部件范围见三包凭证，其他服务事项见本服务合同。……4、延长保修除外责任：因以下任何原因造成的故障或存在以下情形，不在本服务合同保修范围内：（1）……（10）因用户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维护、修理汽车，而造成损坏的；……”该《延长保修用户手册》同时还载明：“您的义务：您享有延长保修服务的前提是您必须按照奥迪品牌的建议对车辆进行正确使用。请确保经销商完整填写服务记录并请您保留好每一次在经销商维修、保养的记录和证明。注意事项：（1）如果您的车辆在原厂质保期内曾在非奥迪特许经销商处进行了修理或保养，因此造成保修零部件或未在保修范围的零部件造成的保修零部件出现问题，您将失去享受该零部件的保修权利。（2）延保期内您需要至奥迪特许经销商处进行定期保养，否则因此造成保修零部件或未在保修范围的零部件造成的保修零部件出现问题，您将失去享受该零部件的保修权利。（3）您应当妥善保管车辆的维修和保养记录，包括维修和保养的日期、维修和保养时车辆的行驶里程，以及对维修、保养项目和安装零件的描述。在有要求时，您需出示这些维修和保养记录，否则，您将失去享受延长保修服务的权利。（4）……”签订该延长保修服务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12535元。其后，原告工作人员陈龙在2016年11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先后数十次将案涉车辆送至被告处保养或修理，但原告所持有的《保养手册》仅记载了三次保养情况，分别为：2017年2月16日、4月25日和6月19日，此后无车辆保养情况记录。2020年5月9日，原告因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变速卡顿、脱档现象，遂将该车送至被告处检修。经被告检查，确定系该车变速箱出现故障。原告认为该故障属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而被告认为该故障系原告未定期保养所致，原告不享有合同约定的保修权利，拒绝为原告免费维修或更换。 另查明：1、被告销售车辆时向原告交付的保养手册中载明了保养周期说明、奥迪常规保养、保养范围及附加工作等事项，并以黑体提示该车配备有保养周期指示器，其中：常规保养根据保养周期指示器，每12个月或10000公里进行；保养检查根据保养周期指示器，每24个月或20000公里进行；“附加工作”栏注明：更换变速箱油，行驶里程为60000公里。2、在签订延长保修服务合同时，该车辆行驶里程为97000公里，2020年5月9日，该车辆行驶里程为247566公里。其间，原告多次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进行保养，但仅于2017年6月19日（行驶里程为124893公里）、2019年12月2日（行驶里程232295公里）同意被告对该车变速箱进行了保养，更换了变速箱油。2018年9月27日（行驶里程177290公里），原告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进行维修、保养，被告建议原告更换变速箱油，原告工作人员未同意，被告将该建议在《结算单》中注明，并建议原告下次保养为182990公里或六个月。其后，原告于2019年6月2日（行驶里程207601公里）、6月4日、8月20日、9月21日和11月24日（行驶里程231815公里）数次到被告处进行维修或保养，但均未要求被告对变速箱进行保养，更换变速箱油。3、原告于2020年5月9日与江油市中坝街道易优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向该服务部租赁轿车一辆，约定日租金为300元，并向该服务部支付了2020年5月9日至6月1日期间的租金共计6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一汽-大众汽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遵守并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根据案涉延长保修服务合同及其附件《延长保修用户手册》的约定，被告负有支付合同价款、将案涉车辆送至原告处进行定期保养的义务，享有要求被告对案涉车辆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发生原厂质量担保责任范围内零部件的质量问题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的保修权利。但被告所享有的车辆保修权利，应当符合双方约定条件。《延长保修用户手册》对延长保修除外责任作了约定，并在“注意事项”第（2）项中以黑体字特别提示原告，延保期内需要进行定期保养，否则因此造成保修零部件或未在保修范围的零部件造成的保修零部件出现问题，将失去享受该零部件的保修权利。至于案涉车辆变速箱的保修问题。车辆保养手册中载明了常规保养检查周期、保养范围及附加工作等事项，并在“附加工作”栏注明：更换变速箱油，行驶里程为60000公里。虽然该栏目关于更换变速箱油的规定可以作不同理解，即可以理解为行驶里程达到60000公里时更换变速箱油或每行驶60000公里更换一次更换变速箱油，但汽车作为一种机械产品需要定期进行保养，而不是只保养一次即可无限期使用，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原告及其驾驶人员是能够对此作出正确理解和判断的。原告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也曾多次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进行变速箱保养，也印证了该事实。即便原告对保养手册中该项规定存在不同理解，但按照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的约定，在延保期内原告负有将车辆送被告进行定期保养的义务。2018年9月27日，原告将车辆送至被告处进行维修、保养时，该车行驶里程为177290公里，即将到达需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即行驶里程达180000公里），被告建议原告对变速箱进行保养，更换变速箱油，但原告工作人员未同意。被告在此次维修保养《结算单》中，明确建议原告更换变速箱油，并注明下次保养为182990公里或六个月。但在其后的多次维修或保养中，原告均未要求被告更换变速箱油，明显未对该车辆变速箱尽到定期保养义务。现该车辆变速箱出现故障，依照案涉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丧失该车辆变速箱的保修权利，被告有权拒绝为原告免费维修或更换该车辆变速箱。被告辩称，该车辆变速箱故障系原告未定期保养所致，原告不享有合同约定的保修权利，其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未按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变速箱尽到定期保养义务，依照合同约定丧失了对案涉车辆变速器享有的保修权利，其请求被告免费维修或更换案涉车辆变速箱并承担维修期间的租车费损失，理由不成立，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蜀玉实业公司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新川西物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7日《结算单》证据中“陈龙”二字，并非申请人员工陈龙本人所签，系新川西物公司摹仿伪造。后，蜀玉实业公司又撤回该笔迹鉴定申请。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蜀玉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新川西物公司是否应当为蜀玉实业公司免费维修或更换案涉车辆变速箱并承担维修期间的租车费损失。 首先，蜀玉实业公司与新川西物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一汽-大众汽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遵守并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延长保修服务合同正文内容后以黑体字注明了“我已阅读并完全接受保修内容以及不予保修内容。”且该合同附件《延长保修用户手册》约定，蜀玉实业公司负有将案涉车辆送至新川西物公司处进行定期保养的义务，享有要求新川西物公司对案涉车辆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发生原厂质量担保责任范围内零部件的质量问题进行免费修理或更换的保修权利。并在“注意事项”第（2）项中以黑体字特别提示蜀玉实业公司，延保期内需要进行定期保养，否则因此造成保修零部件或未在保修范围的零部件造成的保修零部件出现问题，将失去享受该零部件的保修权利。其次，案涉车辆保养手册中载明了常规保养检查周期、保养范围及附加工作等事项，并在“附加工作”栏注明：更换变速箱油，行驶里程为60000公里。虽然该规定可作不同理解，但汽车是一种机械产品，需要定期进行保养，而不是只保养一次即可无限期使用，故从日常生活经验，及蜀玉实业公司及其驾驶人员曾多次将车辆送至新川西物公司进行变速箱保养，可知，该更换变速箱油的规定应理解为每行驶60000公里更换一次变速箱油。再次，2018年9月27日，蜀玉实业公司将车辆送至新川西物公司进行维修、保养时，该车行驶里程为177290公里，即将到达需更换变速箱油的条件（即行驶里程达180000公里），新川西物公司建议蜀玉实业公司对变速箱进行保养，更换变速箱油，但蜀玉实业公司工作人员未同意。新川西物公司在此次维修保养《结算单》中，明确建议原告更换变速箱油，并注明下次保养为182990公里或六个月。且在其后的多次维修或保养中，蜀玉实业公司均未要求新川西物公司更换变速箱油，明显未对该车辆变速箱尽到定期保养义务。综上，蜀玉实业公司未按延长保修服务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变速箱尽到定期保养义务，依照合同约定丧失了对案涉车辆变速箱享有的保修权利，故其请求新川西物公司免费维修或更换案涉车辆变速箱并承担维修期间的租车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蜀玉实业公司上诉称，蜀玉实业公司与新川西物公司都提交了《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绵阳市新川西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等各几十份，充分证实蜀玉实业公司每隔一、两个月就把车辆开至新川西物公司进行日常保养维护，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定期保养”的义务，但蜀玉实业公司诉称的该保养或修理的记录，并不能证明蜀玉实业公司已按约对案涉的变速箱进行定期保养，故对蜀玉实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蜀玉实业公司另上诉称，2018年9月27日维修保养《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蜀玉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系新川西物公司伪造，但蜀玉实业公司一审中并未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其在二审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故对蜀玉实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蜀玉实业公司还上诉称，2018年9月27日，新川西物公司未对更换变速箱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但2018年9月27日维修保养《结算单》上明确建议蜀玉实业公司更换变速箱油，并注明下次保养为182990公里或六个月，且有蜀玉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陈龙签字确认，故对蜀玉实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省江油市蜀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向 茜 审判员 严皓月 审判员 冯小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