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3641号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MA1FP25Y4P。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向琴，女，汉族，1995年5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48,系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的经营者。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向琴侵害著作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以及被告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的台湾麦吉有限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建立“麦吉”“machimachi”奶茶品牌，该品牌时刻坚持创新品类的产品和完美口感的融合，强调原创精神，提供创新、美味、高颜值的质感系茶品。结合饮品与甜品，独特的产品和消费体验，重视细节和时尚潮流的设计感。专业的研发团队，致力于茶产品构思、配方研究及制造。严选优质食材，让味道、口感达到一种舒适的平衡，在“麦吉”“machimachi”奶茶品牌中找到一杯适合自己的茶饮，陪伴您忘却生活中令人烦恼的琐事及忧虑。2018年9月23日全球第一间麦吉门市在台北开幕。杭州店于2019年6月份开业，上海店于2019年9月开业，其他地区的门店也陆续筹备开展中。台湾麦吉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于2019年7月3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于2019年7月2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并于2019年7月3日就上述美术作品与原告签订许可协议，许可类型为独占许可，相关许可已在国家版权局完成相关备案，发证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因此，原告作为涉案品牌的中国大陆独家品牌运营商，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诉讼。同时，通过周杰伦2019年的MV《说好不哭》在中国大陆内的火爆，MV播放量在腾讯视频上达4.4亿次，在QQ音乐上的播放量为4576.9万。并且周杰伦、林俊杰等众多明星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对涉案品牌的推荐与宣传。因此，涉案品牌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内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已成为具有影响力的茶饮品牌。被告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并使用原告品牌对外进行经营，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本人也是受害者，所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在4月已经停止营业，正在办理注销登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涉案作品的有关情况2019年7月2日，麦吉有限公司登记了美术作品《MachiMachi》，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后麦吉有限公司将该美术作品在全球的著作权授权原告，授权方式为独占使用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授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99300。2019年7月3日，麦吉有限公司登记了美术作品《Machi小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后麦吉有限公司将该美术作品在全球的著作权授权原告，授权方式为独占使用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授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99299。2019年7月3日，麦吉有限公司登记了美术作品《麦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后麦吉有限公司将该美术作品在全球的著作权授权原告，授权方式为独占使用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授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99301。原告为证明案涉美术作品已公开发表且享有较高知名度，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第33962071号注册商标“MachiMachi”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茶馆、咖啡馆、餐厅、餐馆、快餐馆等，申请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注册有效期为2019年6月28日至2029年6月27日；2.（2020）粤广南粤第753号公证书、（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302、9303号公证书，显示麦吉品牌的授权店于2019年在上海及杭州开业，在该授权店的店铺装潢、宣传册、海报、家具设备、产品中大量使用包含涉案三幅美术作品的图样；3.（2020）粤广南粤第754号公证书、《说好不哭》MV线上播放量、“周杰伦奶茶”搜索结果、微博话题截图、新京报官方微博报道、澎湃新闻官方微博报道、中国网新闻报道、腾讯网新闻报道、大众点评截图、抖音截图，以上显示2019年9月，歌手周杰伦发行歌曲《说好不哭》，该歌曲的MV中反复出现麦吉品牌饮料片段，该MV在各大音乐及视频网站上具有高播放量，周杰伦、林俊杰等明星在社交网站上亦发布麦吉品牌饮料照片，对麦吉品牌产品起到了极大宣传推广效应；微博、新京报、澎湃新闻、中国网、腾讯网等媒体均对麦吉品牌进行过相应报道；麦吉正牌店铺也通过大众点评、抖音等软件对麦吉品牌饮料进行大量宣传、售卖。二、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情况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广南粤第6913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4月1日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清晖路与马地街交界处（星空影院附近）招牌显示为“machimachi麥吉”的餐饮店进行了拍照取证。经工商部门确认，该店铺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门头招牌上使用了“machimachi麥吉”，店铺内的下单牌、装潢、菜单、外卖卡、饮品及包装袋中使用了相应的图案及文字。比对意见。原告认为，被告使用的图案文字与原告美术作品《MachiMachi》《Machi小狗》《麦吉》，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使用上述美术作品作为装潢、展示、提供饮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被告认为，1.被告是经信博公司授权使用的，信博公司告知被告其是享有权利的，因为信博公司没有参与诉讼，因此无法明确信博公司是否创作同类的作品并享有著作权。2.涉案的字母书写与原告作品证书的字母有明显区别，字母如果可以作为美术作品，那么大小写是完全不同。3.是信博公司帮被告装修的，餐具用品等也是信博公司提供的，侵犯展览权、发行权不是被告实施的，如被告侵权仅体现在使用该美术作品。三、被告的相关情况原告以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是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向琴，登记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中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清晖路29号怡高大厦首层3号商铺之三铺，该店已于2020年5月25日注销登记。被告主张其和案外人罗滔系夫妻关系，并举证其涉案店铺系以罗滔名义加盟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信博公司”）后合法使用涉案图案的证据为，1.2019年11月4日罗滔（乙方）和信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系乙方申请甲方为其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约定了如下内容：餐饮项目名称：machimachi，项目地址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单店，合同期限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55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3000元，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等。2.罗滔交纳了投资全款55000元。3.信博公司向罗滔发放了授权书，“授权书”文字下方使用的图案与原告获得使用权的美术作品《Machi小狗》基本一致，其后记载：罗滔先生/女士经我公司相关部门核实，2019年12月6日完成Machi麦吉奶茶项目相关的技术培训，并考核通过予以结业，由公司正式给予Machi麦吉奶茶旗舰店，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品牌授权，并同意使用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授权日期2019年10月6日。3.抬头为《麥吉有限公司授权证书》记载：兹授权广州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台湾麥吉公司所特约总代理商，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授权产品：台湾麥吉饮品及品牌周边产品，授权期间：2019年5月1日至2029年5月1日，负责人：范牧群。底部加盖了一个篆文印章和范牧群签章。4.《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记载，商标许可人：广州卡莎摩摩广告有限公司（简称“卡莎公司”），商标被许可人：信博公司；卡莎公司是第35626175号注册商标（注：商标图案与涉案作品《Machi小狗》基本一致）的权利人，兹授权信博公司使用该商标在第43类的餐厅、快餐馆等服务上，许可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起使用。5.罗滔和信博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等。被告陈述了如下情况：加盟时在信博公司参观过，该公司提供了授权书等很多证件，以为是真的来自于台湾的授权品牌，但在被原告起诉后发现已经联系不到信博公司的人员。被告于诉讼中申请追加信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夏军军、董事董彬彬、招商经理李金鹏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四、其他原告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800元，不主张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原告诉请保护的《Machi小狗》《MachiMachi》《麦吉》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麦吉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麦吉有限公司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虽然未如商标法及司法解释那样规定额被许可人可以起诉的条件，但是著作权系私权，基于合同自由原则，在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使用的情形下，可以类推适用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即在发生著作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麦吉有限公司出具的《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独占许可给原告使用，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指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故个体工商户从本质上来说是自然人，其投资者与经营者为同一人，所有权与经营权没有分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在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时，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尚存续，但在原告起诉后已注销登记，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应由该店的经营者向琴作为被告继续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主张其所经营的店铺系以罗滔名义加盟新博公司，综合审核其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涉案餐饮店是经信博公司授权后开设的，但是不管其装潢、食品包装材料等是否系信博公司提供，被告作为直接使用人应先承担相应后果，其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该另行解决，且被告作为店铺的经营者即直接实施的行为人，其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要件，至于其在加盟时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仅仅是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对此本院待后认定。而被告和信博公司之间的相关事实已经由被告提交的证据查明，人民法院审查追加的理由应当是诉讼标的是否共同及是否可分，而不应是查明事实，因此被告申请追加的被告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本院不予追加。再次，被告在下单牌、装潢、菜单、外卖卡、饮品及包装袋上使用的相应的图案，经比对，上述图案分别与美术作品《Machi小狗》《MachiMachi》《麦吉》构成实质性相似，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进行使用，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和发行权。三、关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由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对著作权法属于特别法，是对于侵权行为的兜底保护，在本院已确认被告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情况下，无需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保护，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还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民事责任。因“佛山市顺德区风向餐饮服务店”已经注销登记，原告主张的停止侵权已经得以实现，无需重复处理。至于是否赔偿，法律不强人所难，应审查被告在加盟时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被告在加盟信博公司时获得相关标识的授权并取得相关文件，但授权文件中,《麥吉有限公司授权证书》中麥吉公司的印章无法辨认，无法确认授权的真实性；《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中仅记载卡莎公司的商标，但没有相应商标注册文件证实，且上述两个授权文件明显相互矛盾，因此作为现代市场上的经营者，被告未能履行其能够做到的查验权利文件的审核义务，不能认定为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所得和原告因侵权受损的具体数额，本院考虑到原告美术作品的创作高度和美誉度、被告经营形式和规模、侵权情节（包括被告属于加盟店以及主动注销登记停止了经营行为），酌定经济损失为8000元，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为公证费用800元，合情合理，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全额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8800元，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88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负担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长磊人民陪审员  姚素雯人民陪审员  丘锦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