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481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景顺，男，1963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安阳市，住河南省安阳市。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景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0505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景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景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张计军、张恒、李金光、薛新良，乔海军、王文书、李新明、雷文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郭家庄188号院挖洞盗掘古墓葬。经鉴定，被盗掘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保护范围内，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景顺户籍证明和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证明及抓获经过;2.被告人王景顺的供述;3.同案人张计军、薛新良、乔海军、王文书、李新明、张恒、郑兴保、雷文静的供述；4.证人高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5.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站《殷都区郭家庄188号院内盗掘现场的情况说明》；6.薛新良、李新明、乔海军、王文书、张恒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7.张恒、薛新良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8.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二、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张恒、崔恩德、纪晓全、杨军、李金光、李卫东、孙现伟、张燕军、舒文俊(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太行路蘑菇厂东库房挖洞盗掘古墓葬，盗掘出一件青铜花觚、一件青铜角杯，舒文俊、李金光等人以4.8万元将两件青铜器卖给葛某(另案处理)。经确认，被盗掘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重点保护区范围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景顺的供述；2.同案人张恒、崔恩德、杨军、纪晓全、李卫东、孙现伟、李国庆、张燕军、舒文俊、王群只的供述；3.证人葛某、段某证言；4.张恒、孙现伟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张燕军、纪晓全、孙现伟、杨军、李国庆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6.安阳市殷墟管理处文件。三、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张计军、李新明、李廷喜、李卫东、纪晓全(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中州路路西刘家庄一个院内挖洞盗掘古墓葬。经鉴定，该区域不在殷墟建设控制地带范围内，盗洞破坏区域为一处殷墟时期的文化遗址，该古文化遗址对于研究殷墟时期王畿地区区域聚落布局、文化内涵等有一定的历史、科学价值，盗掘对该古文化遗址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张计军、李新明、李廷喜、李卫东、纪晓全、曲瑞涛、张燕军、王秋平、张志峰、曲永亮的供述；2.证人刘某证言；3.李新明、纪晓全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4.杨有顺、曲永亮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四、2016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张计军、孙现伟、张燕军、宋涛、李兴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中州路与文源街交叉口五交化市场6号恒天电缆门市靠厕所旁边挖洞盗掘古墓葬。经鉴定，被盗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保护范围内，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造成了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孙现伟、宋涛、张燕军的供述；2.孙现伟、张燕军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3.孙现伟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5.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五、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曲永亮、张志峰、王凤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新安街20号院挖洞盗掘古墓葬。经确认，被盗掘地点属于殷墟遗址保护区建设控制地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曲永亮、张志峰、崔文兵、杨有顺的供述；2.张志峰、曲永亮、杨有顺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3.曲永亮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六、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曲永亮、张志峰、张燕军、曲瑞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铁三路卫管处生活区3号楼1层挖洞盗掘古墓葬。经鉴定，被盗掘地点处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建设控制范围内；被盗掘墓葬是一座商代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和科学价值，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和墓葬本体造成了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曲永亮、张志峰、崔文兵、张现廷、曲瑞涛、张燕军、杨有顺的供述；2.张志峰、曲瑞涛、张燕军、杨有顺辨认王景顺笔录及照片；3.张现廷、曲永亮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5.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和补充鉴定复函。七、2017年，被告人王景顺伙同崔恩德、纪晓全、张燕军、李卫东、舒文俊、王群只、舒永刚、李国庆、张恒（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太行路蘑菇厂东库房盗掘古墓葬案发后，王景顺以找关系跑事为名，骗取参与盗墓人员的现金共计62000元用于个人挥霍。其中骗取李卫东、舒文俊、王群只、舒永刚每人现金10000元，骗取张燕军现金7000元；骗取张恒现金10000元；骗取李国庆现金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景顺的供述；2.同案人纪晓全、张燕军、舒文俊、李卫东、王群只、崔恩德、张恒、李国庆的供述；3.证人王某证言；4.王某辨认纪晓全，纪晓全指认舒永刚，舒文俊、李卫东、张燕军指认王群只（王小群）笔录及照片。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景顺伙同他人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和其他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蘑菇厂东库房盗墓被公安机关发现后，王景顺又以跑事为由骗取其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即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新安街20号院经确认属于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被告人王景顺伙同他人在此处实施的盗掘犯罪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即安阳市殷都区铁三路卫管处生活区3号楼1层，经确认该被盗掘地点属于殷墟遗址建设控制地带，但经鉴定此处被盗掘墓葬是一座商代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和科学价值，此次盗掘行为对商代文化层和墓葬本体造成了严重破坏，被告人王景顺伙同他人在此处的共同盗掘行为按照盗掘古墓葬罪既遂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景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景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景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赃款、赃物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景顺的上诉理由：第二起其没有在太行路蘑菇厂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的故意，仅存在诈骗故意，其犯诈骗罪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应当按照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其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47000元，李国庆的5000元不应认定；其对部分盗墓行为未参与，不知晓是在盗墓。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二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景顺所持上诉理由，经查，王景顺在侦查阶段供述纪晓全在蘑菇厂说停个三四天给其个头钱，也就是抽水的钱，过了一段时间盗墓行为被公安人员发现后纪晓全才给其说盗墓被公安机关发现了拿点钱让其跑事；同案人张恒供述王景顺在盗墓中占安全股，被公安发现后才兑钱给王景顺让其跑事儿；同案人杨军证实盗墓期间王景顺到现场看过，王景顺有公安的关系占安全股，挖墓被发现后，盗墓的人才凑钱让其跑事儿；同案人纪晓全证实其联系王景顺参与盗墓，让王景顺占安全股负责安全、跑关系，王景顺在盗挖期间到过现场，挖墓被公安发现后，盗墓的人又凑钱给王景顺跑关系；同案人李国庆证实挖出东西后王景顺分钱了，出事后又拿钱让崔恩德跑事；同案人舒文俊供述证实王景顺参与了盗墓，且在其中占安全股一股，每人分了1800元，后来被公安发现后又给王景顺钱让其跑事儿；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与同案人李卫东、张燕军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本案中王景顺不仅占有安全股参与了盗墓，在公安人员发现后其又实施了对同案人的诈骗犯罪，其行为属于两个独立的行为，之间并无关联，一审对此分别认定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和诈骗罪二罪，并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经查，王景顺骗取李国庆5000元的证据有同案人纪晓全、崔恩德、李国庆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上述四人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一审认定王景顺骗取剩余款项的证据亦有王景顺的供述和其他多名同案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因此，一审认定王景顺的诈骗数额共计62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景顺所持其对部分盗墓行为未参与，不知晓是在盗墓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王景顺参与盗掘犯罪均有多名同案人关于王景顺到过盗掘现场、负责安全占安全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主观上明知、事实上积极参与了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共同犯罪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景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景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蒋辰书记员张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