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时汇金（北京）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发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汀，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凌月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村南综合区B210。法定代表人：王久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时汇金（北京）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时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凌月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伟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时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汀、鲁英，被上诉人凌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时汇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凌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定的《采购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材料运输至施工地点后，乙方（凌月公司）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凯时汇金公司）或者甲方指定的相关人员负责验收，经验收合格签字后，该施工材料方可投入使用。凯时汇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韩立明亲自手写非凯时汇金公司指定负责人员岗位证明材料。凌月公司主张凯时汇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初建宇指派韩立明负责凌月公司的业务，只是口头约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所以不能够证明其目的。二、本合同为长期合同，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凌月公司主张是口头约定，但双方签署了书面合同，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采购施工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及时间：甲方以汇款方式支付合同款，甲方支付上述款项时，乙方须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同等金额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且乙方不得以甲方迟延支付上述款项为由主张违约责任。三、凯时汇金公司以凌月公司交付产品有些问题，要求凌月公司配合凯时汇金公司进行核对，凯时汇金公司一直置之不理，至今未核对，违反了《采购施工合同》约定的“乙方在接到甲方异议后，应在2天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四、《采购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审定乙方的施工方案、施工进度，并有权提出调整意见，并要求乙方予以调整。对于不符合约定的材料，有权要求乙方予以更换，并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费用以及工期迟延责任。甲方有权指定或者委派专业人员对施工过程进行现场协调和管理。乙方违约责任为：1、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相关工作，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完成相应工作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款的5%承担违约金，逾期达15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自甲方解除通知发出之日即为解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和材料款中扣除，同时乙方还要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素有经济损失。2、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或者与所留存样品不相符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免费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如期交货处理。五、在一审开庭中，凯时汇金公司提交韩立明亲自手写非指定岗位人员证明材料，作为依据。凯时汇金公司另抗辩部分货物的种类和数量不是所其需要的，凌月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样品，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正因为需要双方现场核对，至今未核对。在一审开庭中，凯时汇金公司按照送货目录就其中几项提出，为不符合种类和数量，作为提交证据依据。六、自双方签定《采购施工合同》起，凯时汇金公司至今履行合同约定，该《采购施工合同》为长期有效合同，并未终止合同。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七、2018年2月4日，凯时汇金公司已向凌月公司支付了10万元，附言：部分货款。表明凯时汇金公司对明确产品进行了结算，后因产品种类和数量存在问题，要求凌月公司来做核对，凌月公司至今一直未做任何回复及表态，该核对事宜没法进行，对不明确存在问题的产品种类和数量，没有办法进行结算；并非凌月公司表述余款一直拖欠至今，催要未果；故不存在余款不结算现象。而且双方完成种类和数量核对，确认完成上述问题后，继续履行合同，凯时汇金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双方继续合作，故不存在违约情况。凌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凌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时汇金公司支付凌月公司拖欠的货款117458元并支付利息（以11745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时汇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时汇金公司（甲方）与凌月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施工合同》，双方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甲1号，零星配件配送事项达成一致。主要约定：工程范围：按甲方要求配送；施工工期：按甲方规定时间；产品质量标准：以甲方提供的样品为准，产品和施工质量达到行业标准，满足甲方使用功能；材料款及其结算方式：工程总金额：甲乙双方认可的清单数量价格结算；施工材料规格、运输及装卸：该施工材料由乙方负责运输、装卸，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施工材料运输至施工地点后，乙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相关人员负责验收，经验收合格签字后，该施工材料方可投入使用，乙方应当将施工材料样品于施工前10天内，交由甲方检验并留存，作为施工材料的验收依据，实际投入使用的施工材料应当与样品保持一致；甲方权利和义务：有权指定或者委派专业人员对施工过程进行现场协调和管理；违约责任：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和材料款，逾期支付的，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据实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或者与所留存样品不相符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免费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一审诉讼中，凌月公司提供《凌月路发送货清单》、《收货单明细》、《采购明细》、《送货单》，发送货清单显示货物的名称、规格、单价、数量、单位、总价、送货时间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1月25日，清单每页底部均有韩立明签字，清单最后一页写有“确认无误韩立明2017年12月20日”；《收货单明细》显示日期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1月25日及相应金额，底部写有“已核韩立明实际送货金额有误，未更正以采购明细为准”；《采购明细》显示货物名称、规格、单价、数量、单位、总价及入库时间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1月25日，总价合计为217458元，明细底部均写有“已核韩立明”及盖有凌月公司公章；送货单显示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送货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底部有“韩立明”、“陈烁”“韩立明陈烁”“臧传奇”等签字字样。2018年2月4日凯时汇金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凌月公司转账10万元，附言：部分货款。一审庭审中，凯时汇金公司认可韩立明为其公司员工，并提供其与韩立明劳动合同及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但凯时汇金公司主张韩立明为车库管理人员，并非库房管理人员，负责库房管理工作的人员为陈烁，与韩立明同期在其公司工作。对此，凌月公司主张凯时汇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初建宇指派韩立明负责凌月公司的业务，双方已核对账目无误。就合同付款期限，经询，凌月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半年支付一次。经询，双方无其他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凌月公司与凯时汇金公司签订《采购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凌月公司主张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11月25日凯时汇金公司未支付的货款117458元，凌月公司提交的凌月路发送货清单、收货单明细、采购明细、送货单、该组证据之间的内容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凌月公司已履行了供货的合同义务，相反从凯时汇金公司的已付款情况来看，该公司仅履行了部分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凌月公司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时汇金公司虽抗辩称韩立明不是库房管理员，无相应收货职责，但韩立明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多次与凌月公司验货签收、核对账目，且凯时汇金公司就上述货物交易已支付货款10万元，现凯时汇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另指派他人与凌月公司交接货物、核对账目，故其主张韩立明无相应职权，依据不足。凯时汇金公司另抗辩部分货物的种类和数量不是其所需要的，凌月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样品，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凌月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凯时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凌月公司货款117458元；二、驳回凌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凯时汇金公司和凌月公司签订的《采购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凯时汇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韩立明收货、签字等涉案行为是否代表凯时汇金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采购施工合同》上盖有凯时汇金公司的公章，应系凯时汇金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在凯时汇金公司系合同一方主体的情况下，韩立明收货、签字等涉案行为仅涉及其是否代表凯时汇金公司履行合同。其次，凌月公司的供货次数较多，持续时间较长，其中绝大多数的送货单据均由当时作为凯时汇金公司工作人员的韩立明签字确认，凯时汇金公司当时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再次，凯时汇金公司称韩立明仅负责车库管理，不负责库房管理，但韩立明具体负责的事项属于该公司的内部事务，凌月公司无从知晓，因此上述内部事项的限制不得对抗凌月公司。而且双方的供货次数较多，货品较杂，相当一部分的货物金额不大，因此，基于方便的考虑，由负责车库管理的韩立明在车场等相关位置收货、验货，亦符合常理。最后，凯时汇金公司就上述货物交易已经向凌月公司转账10万元，应系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亦应视为对韩立明收货、签字等涉案行为的认可。综上所述，韩利明收货、签字等涉案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其有权代表凯时汇金公司与凌月公司对接涉案货物，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凯时汇金公司承受。二、凯时汇金公司称凌月公司所供货物种类、质量等存在问题、双方未结算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货物并非难以及时检验的货物，且凌月公司早在2017年便已供货，凯时汇金公司当时收货、验货的行为应系对涉案货物种类、数量、质量等进行清点、检验，在无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凯时汇金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应视为货物符合约定。之后凯时汇金公司再认为货物种类、数量、质量等存在问题，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再次要求凌月公司应对此进行核对，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对凯时汇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凯时汇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凯时汇金（北京）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