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盛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庄镇产业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4562650929E。法定代表人：朱贞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军，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玉，天津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日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756773581。法定代表人：叶俊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兆春，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天津市盛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日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0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盛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军、翟晓玉，被上诉人日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兆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日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日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对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审核，导致部分事实未能查清；一、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合同，日联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二、原设备不能使用，日联公司提出升级改造后便可使用，盛进公司遂与日联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日联公司工作人员称设备设计存在缺陷，无法正常使用，盛进公司遂让日联公司先进行改造，完毕后付款，日联公司一直未派人予以改造；三、盛进公司认为解决方法有二，一是日联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或改造，使其达到正常的使用功能，盛进公司便可进行付款；二是将设备退回日联公司，双方另行核算退回的费用。日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日联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盛进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后期使用中产生的瑕疵或其他问题属于质保范畴，盛进公司不能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2．日联公司2016年交付设备并验收，现已超过设备质保期。日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盛进公司：1．支付日联公司货款共计408988.21元；2．支付日联公司未付货款滞纳金89159.43元（以408988.21元为基数，暂从2019年3月6日起算至2019年10月10日，共计218日，每日滞纳金0.1%，累计滞纳金总额为89159.43元）；3．支付日联公司合同违约金204494.11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设备改造销售合同》；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盛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日联公司与盛进公司签订了《工业X射线检测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盛进公司（甲方）向日联公司（乙方）购买X射线实时成像检测设备1套，总价为545000元，乙方为甲方免费提供标的货物的安装、调试、操作培训服务，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30%货款，设备货到甲方工厂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付给乙方60%货款，在设备一年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支付10%的尾款；乙方将货物交付给甲方，双方开箱验货，经甲方签收确认（或盖章）后，乙方开具符合税法规定的含17%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乙方收到合同原件和本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后3个月内，应将货物交至乙方指定交货地点；乙方未能按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交付货物的合同价款0.1%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若不按本合同的要求支付乙方货款，则从规定的付款日次日起，按未付货款每日0.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解决，应将争议提交重庆仲裁委员会按照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解决。2015年11月23日，盛进公司向日联公司转账支付了163500元。2016年3月11日，日联公司将设备送至盛进公司处；2016年3月28日，日联公司将设备安装完毕，盛进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验收。2016年7月22日，盛进公司向日联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9年1月15日，日联公司、盛进公司签订了《设备改造销售合同》，约定对前述合同设备进行改造（含软件），总价为15万元。合同还载明日联公司、盛进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工业X射线检测设备销售合同》中未结清款项的金额为281500元，约定此货款与设备改造货款一起支付，合计金额为431500元；合同具体履行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盛进公司（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日联公司（乙方）10万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安排改造部件发货，货到甲方工厂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66300元，分5期支付清；甲方支付完所有款项前，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支付完所有货款后，乙方开具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若不按本合同的要求支付乙方货款，则从规定的付款日次日起，按未付货款每日0.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除因不可抗力外，买卖双方因其单方面原因解除本合同或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以上仍不执行该合同，则单方面解除合同或不执行合同方要支付合同货款的50%给合同另一方作为赔偿；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解决，应将争议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进行诉讼。随后日联公司、盛进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表示因涉及该合同货物的增值税率由16%调整为13%，故将《工业X射线检测设备销售合同》未付的货款281500元调整为262867.52元，将《设备改造销售合同》的总价款调整为146120.69元。此后，日联公司、盛进公司并未履行《设备改造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盛进公司向日联公司购买X射线实时成像检测设备，双方签订了《工业X射线检测设备销售合同》，日联公司、盛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日联公司按约向盛进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盛进公司对设备也进行了验收，故盛进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向日联公司支付货款。盛进公司在支付了263500元货款后未再支付，尚欠日联公司货款281500元。后日联公司、盛进公司经过协商，又签订了《设备改造销售合同》，约定对前述合同设备进行改造（含软件），并约定将前述合同尚欠的货款281500元（后通过补充协议调整为262867.52元）与设备改造货款15万元（后通过补充协议调整为146120.69元）一起支付，该合同系日联公司、盛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日联公司、盛进公司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实际包含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对前述合同中盛进公司尚欠日联公司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新的支付方式；一部分是约定了由日联公司对盛进公司购买的设备进行改造，盛进公司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对两部分款项该合同约定合并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盛进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日联公司10万元，日联公司收到货款后安排改造部件发货，盛进公司收到货并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于每月10日前支付给日联公司66300元，分5期支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但盛进公司一直未向日联公司支付，日联公司通过该合同按期取得盛进公司基于前一份合同尚欠日联公司的货款的目的无法达到，其要求解除设备改造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盛进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也即2019年1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日联公司、盛进公司之间的设备改造合同约定盛进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向日联公司支付货款，则从规定的付款日次日起按未付货款每日0.1%的标准向日联公司支付滞纳金；除因不可抗力外，买卖双方因其单方面原因解除本合同或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以上仍不执行该合同，则单方面解除合同或不执行合同方要支付合同货款的50%给合同另一方作为赔偿。因盛进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导致本合同解除，故本合同中结算的前述合同中盛进公司尚欠日联公司的货款262867.52元盛进公司应及时向日联公司支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及到尚欠货款部分的违约金，盛进公司应自设备改造合同签订30个工作日后也即2019年3月2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向日联公司计算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次日也即2019年12月12日以162867.52元为基数向日联公司计算支付。因合同中约定的计算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该合同设备改造部分，因日联公司、盛进公司双方均未履行，故不存在返还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盛进公司作为不执行合同方应向日联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日联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盛进公司未履行合同的设备改造部分给日联公司带来损失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盛进公司还需向日联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日联公司与盛进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设备改造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二、由盛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日联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62867.52元。三、由盛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日联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元，并自2019年3月2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日联公司计付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2日起以162867.52元为基数向日联公司计付违约金，均息随本清。四、驳回日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26元，由日联公司负担5550元，由盛进公司负担5276元。二审期间，日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X射线实时检测设备报告原件（有盛进公司厂长“崔松鹤”签字），拟证明盛进公司已经就设备的具体使用进行了全面确认。盛进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材料不属于对设备质量验收的报告，只能证明硬件的存在，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2016年3月28日盛进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实时监测并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28日，日联公司与盛进公司的代表崔松鹤（时任厂长）在《X射线实时检测设备》上签字盖章，验收设备型号：UNC160型，验收设备编号：UNC2015-637，验收结论为：供方自检：合格，需方检查：合格。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盛进公司认为，本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工业X射线检测设备销售合同》，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30%货款，设备货到甲方工厂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付给乙方60%货款，在设备一年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支付10%的尾款。本案中，日联公司向盛进公司供货后，2016月3月28日，盛进公司的厂长崔松鹤在《X射线实时检测设备》上签字同意验收合格，盛进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日立联公司支付10万元。故，日联公司已经按约向盛进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盛进公司对设备也进行了验收签字，故盛进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向日联公司支付货款。盛进公司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后续的《设备改造销售合同》中，双方当事人还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再次进行了明确，故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盛进公司若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盛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3.01元，由天津市盛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