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娟，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香洲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经营者：邱锦,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珠，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吉娟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来美吧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吉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驳回来美吧中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来美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店铺是珠海市丽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和公司）聘请高管负责管理，这是错误的。来美吧中心和丽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来美吧中心对丽和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丽和公司是不会为来美吧中心聘请高管。本案李吉娟与来美吧中心可能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李吉娟不是全职为来美吧中心服务，但双方一定存在劳务关系，李吉娟与丽和公司并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由丽和公司指派前往来美吧中心工作的情形。李吉娟与罗青怡有业务往来，罗青怡管理来美吧中心期间，李吉娟每月都有为来美吧中心服务，提供美容顾问、巡回培训等，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来美吧中心接受了李吉娟的服务，就应该以此支付报酬。与李吉娟担任同样工作岗位的邓国花（邓鑫雨），邱锦都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却不支付给李吉娟。李吉娟在2019年3月接手邓国花在来美吧中心的工作岗位，还在柠溪店来美吧群内分配工作，邱锦还对李吉娟的招聘工作做安排和要求。存在服务应当支付报酬。李吉娟申请劳动仲裁时，劳动仲裁委认为是劳动争议纠纷而受理，但李吉娟作为个人，并不清楚法律对案由的认定，其只知道为来美吧中心付出了劳动或者提供了服务，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就应当依职权释明本案的案由，并以新案由继续审理本案。李吉娟为来美吧中心付出了劳动，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吉娟是为丽和公司工作是错误的，李吉娟对每个服务对象都可以收取报酬而不是所谓的对丽和公司收取报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吉娟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来美吧中心辩称，李吉娟在一审时已经自认其工作岗位为巡回经理，不定期巡视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院，但巡回经理并非来美吧中心工作岗位，李吉娟是代表罗青怡或者是丽和公司对来美吧中心以及其他美容院进行巡视，因此李吉娟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吉娟在上诉状中已经自认其并非全职为来美吧中心服务，李吉娟与罗青怡有业务往来，在罗青怡管理来美吧中心期间，李吉娟每月到来美吧中心服务，但并非全职服务于来美吧中心。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李吉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邱锦（甲方）与案外人李德及（乙方）、罗青怡（丙方）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丙方入股来美吧中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两方自愿入股，甲方、乙方同意丙方以0元入股来美吧中心，以求共同发展壮大；丙方入股后，美容院（指来美吧中心，下同）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31.5%，乙方占18.5%，丙方占50%；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来美容院的利润及亏损；由丙方全权负责整个美容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拓客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项目引进管理、店面形象管理、人事管理等，甲方、乙方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甲乙丙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出资8万元作为备用金，以保证美容院的正常运营，其中甲方出资25200元，乙方出资14800元，丙方出资4万元；丙方保证合法经营美容院，不得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违纪行为；当美容院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日常费用时，甲乙丙股东必须按照股份比例出资。《股东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罗青怡从2018年11月1日起经营来美吧中心。罗青怡系丽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吉娟系丽和公司的监事。丽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企业顾问、企业策划、企业信息咨询、美容服务、美体、保健服务等。据罗青怡在另案中陈述，其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还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中山市的四家美容店，上述所有店均由丽和公司统筹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管理。李吉娟称，其由邱锦和罗青怡招聘，于2019年3月1日进入来美吧中心工作，担任巡回经理，不定期巡视每家分店，包括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等，主要工作是对接店长工作、招聘员工等。来美吧中心否认邱锦参与了对李吉娟的招聘工作，主张李吉娟由罗青怡或丽和公司招聘，被罗青怡任命为巡回经理，李吉娟并非专职在美来吧中心工作，除了来美吧中心，李吉娟经常被罗青怡指派到与丽和公司相关的其他美容店工作。来美吧中心于2019年10月7日停止经营，店长罗双燕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发出微信，明确至2019年9月各人未发工资数额，其中罗总监（即罗青怡）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0413元、罗双燕店长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合计41988元、李吉娟巡回经理从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25000元。此外还有邓鑫雨经理1858元、煮饭师傅4490元、余丽萍9014元、刘晶晶4627元、骆小清7321元、卫生阿姨3490元、陈露红学员407元、刘曼740元。2019年10月11日、12日，李吉娟等人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中李吉娟请求来美吧中心支付2019年3月1日至9月30日的工资25000元。2010年1月16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6-2421、2423号仲裁裁决，其中第二项裁决为：被申请人（指来美吧中心）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2417号案件申请人李吉娟工资25000元。仲裁裁决认定李吉娟等人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邱锦在微信中对罗双燕发出的未发工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来美吧中心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因合伙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邱锦偿还37901.43元，李德及偿还22259.57元。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166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罗青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查明：罗双燕与罗青怡是亲戚，在去来美吧工作前是罗青怡经营的丽和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后，从2018年11月1日起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罗青怡不仅实际经营来美吧中心，同时经营管理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以及位于中山市的多家美容店。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吉娟为丽和公司的监事。李吉娟主张其由罗青怡和邱锦招聘，于2019年3月1日入职来美吧中心，但邱锦对此予以否认，李吉娟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而且《股东协议》约定由罗青怡负责来美吧中心的招聘管理、人事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吉娟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李吉娟的工作岗位为巡回经理，不定期巡视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显然，巡回经理并非来美吧中心的工作岗位，李吉娟应是代表罗青怡或者丽和公司对来美吧中心、珠海“易佳”、“佐登妮斯”“拱北纯植美店”等美容店进行巡视，因此李吉娟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李吉娟支付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来美吧中心无需向李吉娟支付工资2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李吉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吉娟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9年3月之前邓国花担任巡回经理职责，2019年3月份之后李吉娟接手邓国花工作岗位；（2）邱锦因为工作上对工资问题在对账群上提出疑问，李吉娟在该群回应；（3）李吉娟与邱锦的工作对话，邱锦对工作做安排，特别是2019年2月对接工作细节和3月份正式上班安排工作内容。2.邱锦发给邓国花工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邓国花与李吉娟是同样岗位，邱锦发给邓国花工资。来美吧中心质证称，李吉娟所有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是一审时已经提交过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李吉娟主张的事实。邱锦在仲裁后向邓国花支付了工资并非是邱锦认可邓国花与来美吧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是出于诉讼成本考虑，先行解决小额诉讼。经审查，李吉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邱锦发给邓国花工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李吉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吉娟与来美吧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罗青怡与邱锦、李德及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由罗青怡全权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包括店务管理、招聘管理、薪资管理、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邱锦、李德及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罗青怡按照约定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负责来美吧中心的经营管理，李吉娟主张由罗青怡和邱锦共同招聘其入职，邱锦表示不予认可，而李吉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邱锦作为来美吧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在“来美吧对账群”中，并不代表邱锦负责经营管理来美吧中心，而且从“来美吧对账群”的聊天记录来看，未能证明邱锦实际负责管理来美吧中心或其员工，也不能证明李吉娟直接接受邱锦的管理。其次，罗青怡是丽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吉娟为丽和公司的监事，根据罗青怡的陈述，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都是由丽和公司聘请高管人员进行统筹管理。李吉娟的工作岗位为巡回经理，不定期巡视包括来美吧中心在内的多家美容店，而巡回经理并非来美吧中心的工作岗位，李吉娟应是代表罗青怡或者丽和公司进行巡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吉娟与来美吧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来美吧中心无需向李吉娟支付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李吉娟提出的其与来美吧中心之间可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定存在劳务关系，来美吧中心应支付报酬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吉娟的主张与其在仲裁和一审中的意见相左，李吉娟也未就劳务关系提起诉讼，故在本案劳动争议中应不予审处。李吉娟要求来美吧中心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吉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吉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