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红，男，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梅，女，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系上诉人康某红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二平，石家庄市平山诤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 法定代表人：康龙梅，村委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某红因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某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所做判决，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为证实自己所谓主张1998年二轮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提供所谓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对该合同的乙方签印提专出异议，否认该签印，系自己本人所为对该签名到底是否是是上诉人本人所为，举证责任应何人来承担，应由何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64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中及庭审陈述，均认可本案所涉两块土地系一轮承包中上诉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因1995年县政府号召建果园退地，在订立二轮合同中，在承包土地块栏目中未涉一轮承包合同中本案所涉两块土地，主张该合同中乙方签印系上诉人本人所为，上诉人在合同签名视为对合同确认，主张二轮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二轮承包合同是对一轮承包合同的承包地块亩数承包关系变更，该合同现已生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我方认为对二轮承包合同中签印是否是上诉人本人所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应由被上诉人申请，原判将本应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本不应当承担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明显程序严重违法，系故意偏护被上诉人，纯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根据《民诉法》164条所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29条规定提供在1995年退地时前六个月上诉人向集体提交的上诉人亲笔书写并签印的书面申请。二、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且严重错误。本案所涉土地1995年建果是否是上诉人退出问题，本案所涉土地是上诉人在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所分耕地责任田，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在案佐证，被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和庭审中陈述中认可（详见原审卷内被上诉书面答辩状及原审卷内第一次庭审笔录第3页）。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和庭审中称1995年因村委响应县政府号名建果园上诉人将本案所涉两块土地退给集体。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这一不存的事实，上诉人当庭否认。根据2005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所做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在不能提供上诉人前半年向集体提交亲笔书写并签印申请的前提下，不能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而原判据此而不顾却在查明部分认定，村委会所属第四生产队的承包户均拿出了部分土地，用于筹建果园或植树造林明显错误。根据《民诉法》64条所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判认定原第四生产队承包农户均拿出土地用于筹建果园之事实根本不存在，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原第四生产队1995年有多少户村民，每户各自拿出多少亩土地未予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第四生产队承包农户均拿出部分土地建果“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既未这样辩称，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实是1995年为落实县政府建果园任务，李某梅首先拿出自家1.75亩土地，后又与上诉人及李某江、李某生、李某红、李某秋5家做工作，占用上诉人两块共计（1.74+1.47）3.21亩，李某江0.95亩、李某生1.7亩、李某秋0.7亩、李某红0.5亩，上述地块均座落于本村麻子岭共计8.85亩。其他农户均未占分毫土地，很明显原判认定第四生产队均拿出部分承包地建果园事实无任何事实根据，明显存在严重错误。就上诉人所涉土地3.2审建果园，当时原任第四生产队队长李某梅与上诉人和其他农户达成口头协议，所占土地在果园承包期限二十年内由生产队负责调整其他土地或经济补偿果园，承包期限二十年期满后，如第四生产队不能调整其他地块，建果园所占七地承包经营权仍归上诉人所有，其他5户也同样有权再经营建果园被占土地，日后生产队仅让果园承包营者负担了建果园占用上诉人所涉十地3.21亩农业税、公粮，既未给上诉人调土地，也未给付上诉人任何经济补偿。为此，上诉人多次与李某梅交涉，因种种原因未能解决。根据该口头约定，现果园承包期二十年届限1995年一2015年满后，本案所涉土地理应归还上诉人耕种经营。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效力性质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落实国家农村土地承包长期稳政策的体现，并不是一轮承包合同的结束。根据1984年中央1号文件，1993年全国人大所做宪法修正案所规定，将原农村土地承包期到期后再延长二十年不变，1997年中共中央所颁发（1997）16号文件所规定农村土地延长三十年不变的前提下各级政府才指导各村委会与各承包农户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间自1999年到2028年据此该合同性质是一轮合同的延续。本案所涉土地在订立二轮承包合同村委会应填入上诉人承包地块范围内，未填上诉人家庭联产承包土地范围，是村委会严重失职。另外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是按政府文件要求逐户逐块实地，由四邻在场确认边界前提下现场丈量、现场填写，四邻现场指界签印，而是村委为完成任务，由村委下部在办公室填写，完全是为应付上级政府检查，该合同仅村委持有一份，上诉人及其他农户于中无合同。村委也未报政府存档备案。故此该合同有虚假不真实、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益，原判据此认定事实违背天理，有失公理。四、原判判决不公不能体现司法公平公正。既然被上诉人主张1995年因建果园上诉人本案所涉土地退出又不能任何证据，依据《民诉法》所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所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土地上诉人就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现因建设被占征地补偿款，村委会必须按时如数支付上诉人，原判判令驳回上诉人原审诉求，明显不公。这样的判决违背公理，违背法律，不能体现司法公平更不能说服民众，为维护上诉人合法利益，维护社会公平。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诉求。补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建果园占用上诉人的土地，是经过召开村民会议评定，这个事实不存在。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说建果园，三峪村第四生产队所有农户均拿出土地，这个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说占用上诉人土地，已经平衡产量，这个事实不存在，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个问题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4、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变成本案所涉土地是上诉人退回村委，这个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所谓退地以前，前半年向村委会提交的退地申请，依照最高法院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的司法解释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9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本案土地退回村委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村委会在1998年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这个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这个事实根本不存在，1998年村委会没有与三峪村第四生产队各农户签订二龙承包合同，就是为了完任务，应付上级政府检查，个别村干部在办公室自个伪造的合同，这个合同承包方签字是村干部代写，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成立，对于该合同承包方签字是否是上诉人所为，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第二轮承包合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退地事实不清等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在一审时答辩人主张争议土地在被征用之前已不属于上诉人所有，尤其是二轮承包并未给上诉人确权，并已经提供了二轮承包合同，该合同所记载，对争议土地在二轮承包中确实未给上诉人确权，答辩人已经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但上诉人对合同中的签字不承认，则应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此，法院已经明示其可以在庭后申请鉴定，是上诉人放弃了鉴定的权利，故上诉人明显对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理解错误。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举证在1995年退地前六个月的书面申请，属不尊重事实的不合理要求，该主张没有道理。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其在一轮承包期间将所争议的土地退出建设果园，类似情况并非只有上诉人一家，而是该村四队乃至本村所有家户都退出了部分土地用于发展林果种植，建设果园。这部分土地在第二轮承包时不只有上诉人未确权，而是均未进行确权，只不过当时建果园时，实际只有上诉人康某红、还有李某梅、李某江、李某生、李某红、李某秋等6家的土地由于集中成片被建成了果园，其他村户因为土地分散不集中，未建成成片果园，后来各户荒复耕，如果不能维持原判，本来息诉的村民也会再涉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为盼。针对上诉人补充意见：1、占地果园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评定，一审当中我们也没有提到过，在1995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因为占地不可能是经村民代表讨论的，我们一审当中也没有提到过。2、村民占地，不光上诉人退地了，是所有的村民都退地了，这个事实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是认可的，是承认的。3、关于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那么我们主张是已经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合同当中并没有确权争议的土地，上诉人不承认签字是他的，但是在一审庭审当中法庭已经明示了上诉人让他在限定的时间申请鉴定，是因为上诉人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所以现在他又提出举证责任，应当由村委来履行，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应支持。总的来说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适当的，应当以依法维持原判。 康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282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家庭承包了包括涉案的位于井陉县在内的土地共8.96亩，井陉县人民政府于1984年给承包户康某红颁发了土地使用证。1995年，为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原第四生产小队的承包户均拿出了部分土地用于筹建果园或植树造林，其中建果园的土地包括康某红承包的麻子峪1.74亩、1.47亩土地，李某江承包的麻子峪0.95亩土地，李某梅承包的点子峪1.75亩土地，李某生承包的点子峪1.7亩土地，李某秋承包的点子峪0.7亩土地，李某红承包的点子峪0.5亩土地等。未建果园的土地仍由原承包户耕种。上述被拿出的土地在井陉县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均未登记。就建果园的土地，李某梅代表四队与李林林签订了“甲方三峪四队李某梅，乙方承包者李林林，承包内容果园，承包地点点子峪地3.95亩，总产478斤，乙方代户交农业税，承包期限20年，从1995年至2015年底，到期后果树交队，树不折款”的“三峪四队承包合同”，李某梅代表四队与焦爱树签订了“甲方三峪四队李某梅，乙方承包者焦爱树，承包内容果园，承包地点麻子峪地4.71亩，总产373斤，乙方代户交农业税，承包期限20年，从1995年至2015年底，到期后果树交队，不折款”的“三峪四队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有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时任村主任的签名。被告提供的其与康某红签订的井陉县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不包括涉案的位于井陉县亩的土地。就此原告称，土地承包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第一轮土地承包的1984年起至2000年归原告家庭享有，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三峪村未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被告提供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乙方代表康某红的签字及手印并非康某红本人所为，康某红没有签订过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未经康某红同意和未经法律程序调整土地不具有法律效力，康某红仍享有涉案土地，原告手中没有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开庭时才看到该合同，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原告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应按照第一轮承包土地的延包执行，期间原告未进行退地，被告也未进行调整土地，因此，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提供原告所属的第四生产队土地登记明细原件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对此，被告称，对原告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早已到期，已经被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所取代，因此属于无效证据。原告提供的笔记本属于个人笔记，不能证明相应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公信力。原告所主张的土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涉案土地已于1995年为建设果园退给集体，被告以第四生产队为发包人将土地另行发包给了焦爱树经营果园，从而原告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人，也不享有涉案土地的补偿款。涉案土地在二轮承包时并没有确权给原告，原告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还称，根据威州镇一号矿征地补偿领导小组公布的“1、在95年村集体各小组拿出土地作为果园地的按照果园承包合同面积计算。2、果园地补偿费由村民小组进行分配，各小组村民依照法律规定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分配方案，并提交村民委员会公示三天。3、补偿费分配方案制定时应遵循以下原则：（1）各小组建果园时占用农户土地未另行调整补地或平衡产量的，按当时占地面积补偿给被占地农户。（2）各小组建设果园时占用农户土地，但原生产队进行重新调整占地或平衡产量的，占地补偿费归本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所有。由各小组依法制定分配方案。（3）各小组建果园占用原生产队机动地的，占地补偿费归本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所有。由各小组依法制定分配方案。4、各小组果园补偿费分配方案公示结束后，由村委会监督指导各小组依法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进行表决，将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报村委会和镇政府备案，然后由村委会按照各小组分配方案直接发放到户”的“关于三峪村井陉县矿土地收储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原告的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经原告同意缺少了麻子峪1.74亩、1.47亩两块土地，被告没有进行另外的调整补地，因此，即使该地被征用，也应该将补偿款补给原告。对此，被告称指导意见是工作组为了工作方便制定的，也是当时的临时意见，不代表政府意见，原告的情况不适用指导意见的第一条，应适用指导意见的第三条第二项，村里的每户都拿出了土地，已经平衡了产量，所以涉案土地应归集体所有。原告现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的冀政（2008）132号文件的规定“依法征收集体土地，要按被征收土地的区片价乘以被征土地的面积计算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农户；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和井陉县平赞高速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主张涉案麻子峪土地的补偿款（1.74亩+1.47亩）×110000元/亩×80%=282480元。对此被告称，原告所说的麻子峪1.74亩、1.47亩两块土地，被告未发包给原告，并将果园承包了他人，土地补偿费理应归村集体所有，根据冀政（2008）132号文件、井陉县人民政府颁布的“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南绕城高速公路（井陉段）及连接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际办法》的通知”的井政[2014]29号文件的规定，对于征用的土地应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为依据，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递交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在指定的期限内未递交鉴定申请，视为其默认该签名，即被告与原告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是事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重新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是承包人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法律依据，该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涉案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结束，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农户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均未包括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内拿出的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已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土地进行调整，原告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按照家庭承包方式获得土地补偿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康某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原告康某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为依据。上诉人康某红虽对被上诉人井陉县威州镇三峪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递交鉴定申请，视为其默认该签名，即双方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是事实。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未包括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限内拿出的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已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土地进行了调整，上诉人已不再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按照家庭承包方式获得土地补偿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或充足理由否认上述事实，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康某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0元，由上诉人康某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