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勇，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民，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协和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西湖路**。法定代表人：林瑞凤，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江苏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旺，江苏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庆勇与上诉人宿迁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林庆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上诉人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庆勇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改判协和医院向林庆勇给付结算款406097.35元（2016年7月、8月、9月结算款共计508584元，扣除检测费93936.65元、王某社保费8550元）及利息（以406097.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涉案预支或借支条据出具时间推断部分款项系支付林庆勇主张的2016年7月-9月份期间结算款，且认定2016年9月份工资由协和医院垫付并予以抵销，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合作期间（2013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均先结算后支付结算款，且协和医院支付结算款之前均先要求林庆勇出具预支或借支条据方才付款。该结算方式符合结算常理和逻辑，且如果存在先付款后结算的情况，双方在结算清单中定有相应已付款扣减项加以列明以便双方结算最终应付结算款，而事实上双方的结算清单中从未有该项目列明，足可以证明林庆勇陈述的结算方式符合案件客观事实。2.原审判决中既己认定协和医院举证的己付款证据尚不足以支付2016年4月至6月应付结算款1188656元，但又认定其部分已付款项为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自相矛盾。况且如果认定协和医院举证中的部分款项为支付涉案7-9月份结算款，那么协和医院就应当欠付4月至6月结算款。事实上，协和医院举证付款为2016年4月-9月全部已付款，原审认定已付款项为1119326元，而4月-9月间应付结算款为1697240元，即便扣除协和医院垫付的检测费93936.65元、和王某社保费8550元，协和医院未付款项也达475427,35元，林庆勇主张的结算款只少不多。3.林庆勇与协和医院终止合作前已付清全部员工工资。协和医院提供的工资单为复印件，林庆勇并未认可，且协和医院无其他任何证据相佐证。相反，林庆勇已提供证据证明协和医院在另案中自认工资由林庆勇支付的事实且有证人证实工资由林庆勇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工资由协和医院垫付不符合事实也无依据，且不应从应付结算款中抵销。协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庆勇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预支现金借条就是借支现金，而转账时协和医院并不要求林庆勇再出具借条。林庆勇在（2018）苏1302民初9581号案件庭审中也曾自认收过部分现金。协和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结算单是2016年7-9月的结算单，7月份和8月份账目是同一天结算，合计款项为393670元，协和医院支付的一笔53670元完全可以证实7、8两月款项已经结清。林庆勇提供的录音资料属于孤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且录音资料不完整，当时谈话时间有30多分钟，林庆勇仅截取其中6分钟。录音资料中林某称“只欠3万多”，该内容与林庆勇诉求差距较大。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9日98000元和4月22日102000元均为4月份之前结算款项与事实不符。协和医院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可以证明上述两笔为4月份结算款，其尾款与4月份应付款项300673元的尾款是一致的。3.2016年6月28日预支借条1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4.2016年10月26日，双方在最后一次结算中，均明确“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但一审法院否定该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林庆勇一审诉讼请求：协和医院向林庆勇返还保证金、经营收入518584元（其中保证金100000元、经营收入508584元，扣除原告应付检测费9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以4185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和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13年9月16日，林庆勇与协和医院就协和医院内设男科妇科诊疗业务签订《专科合作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协和医院）提供门诊诊断用房10间，诊断桌椅4套，与乙方（林庆勇）共同开展妇科男科诊疗业务。乙方在展业期间，统一使用甲方医疗发票，由甲方统一收取挂号费，挂号费归甲方所有，所用药品由甲方药房发放，乙方负责提供；该科室的从业人员及诊疗工作由乙方负责；乙方借用甲方医疗器械，若有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持股比例分别为甲方30%，乙方70%，乙方负责该科室的广告宣传，投资费用按上述比例支出，发生医疗事故纠纷，由乙方负责全额赔偿；乙方按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万元，另付当月总收入的2%，乙方交纳风险保证金10万元，合作期满后终止合作6个月后，无医疗纠纷全额退还；甲方每月给乙方结清一次，以现金方式结算；合作期限三年，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等等。2013年9月19日，林庆勇向协和医院缴纳保证金1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退股联合声明1份，作为上述合同附件，约定协和医院退出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股份，由林庆勇一人经营。2016年9月20日，林庆勇结束经营上述科室。在林庆勇经营期间，双方素有结算，方式不一，直至合作期限届满。2016年5月14日，双方结算2016年4月林庆勇应分款项为500673元。2016年5月林庆勇应分款为351093元。2016年7月13日，双方结算2016年6月林庆勇应分款项为336890元。2016年9月10日，双方结算2016年7月林庆勇应分款项为233385元，2016年8月应分款项为160285元。2016年10月26日，双方结算2016年9月林庆勇应分款项为114914元，该份结算单特别标注“所有留下的设备一律不搬走，缺损的设备也不补齐，账目已经全部结清”等内容。上述结算单内协和医院每月扣除林庆勇管理费102000元。（2018）苏1302民初95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宿城法院（即一审法院）为查清双方间账目，责令双方提交账目，协和医院举证了2016年4月至9月的结算款其向林庆勇及其妻子汪秀美的付款明细，并主张无其他账目保存。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6年4月结算款500673元：1、2016年4月19日银行转账98000元；2、2016年4月22日银行转账102000元；3、2016年5月14日银行转账300673元（2016年4月尾款）；2016年5月份结算款351093元：4、2016年5月18日现金支付100000元，林庆勇书写预支借条；5、2016年5月23日银行转账10000元；6、2016年5月24日银行转账90000元；7、2016年6月14日银行转账151093元（2016年5月尾款）；2016年6月份结算款336890元：8、2016年6月17日现金支付100000元，林庆勇书写预支借条；9、2016年6月17日银行转账67000元；10、2016年6月23日银行转账100000元；11、2016年7月16日现金支付23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已丢失）；12、2016年7月16日银行转账46890元（2016年6月尾款）；2016年7月-9月结算款508584元：13、2016年7月16日银行转账46890元；14、2016年7月17日现金支付80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15、2016年7月27日银行转账100000元；16、2016年8月18日现金支付60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17、2016年8月18日银行转账60000元；18、2016年8月22日现金支付60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19、2016年8月22日银行转账60000元；20、2016年9月15日银行转账53670元。本案的2020年3月17日庭审中，协和医院亦举证了上述证据。后一审法院查实上述第12、13两笔款项为同一笔款项，系重复计算。2020年3月18日，协和医院重新提交了付款明细，对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增加了一笔付款：2016年6月28日现金支付100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对于上述账目，林庆勇质证认为：2016年4月至6月结算款：第1、2款项为支付4月之前结算款。第3、5、6、7、9、10、12项为支付4月至6月款项。第4项与第5、6项为同一笔款项，林庆勇先书写预支借条，协和医院再银行转账。第8项与第9项为同一笔款项，林庆勇先书写10万元预支借条，但协和医院仅转账67000元。第11项，不予认可。对协和医院补充的2016年6月28日100000元预支借条不予认可。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均为支付5、6月结算款。第14项预支借条现金支付，第16、18项预支借条均未现金支付，均是由林庆勇先书写协和医院后转账。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经对账，协和医院为林庆勇垫付检测费93936.65元。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协和医院每月为案外人王某缴纳社会保险，每月缴纳金额919元至955元不等。涉案2016年7月、8月、9月结算单内均已扣除王某每月社会保险费950元。协和医院持有涉案科室职工谢某、赵某等7人2016年9月的工资领款条，上述工资合计10046元。再查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苏13民终3630号案件期间，林庆勇举证了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瑞凤的儿子林某谈话的录音，该录音显示双方款项并未结清。部分录音摘抄如下：“林某：不是，三个月的帐，当时林丽钦给你结过了没有，到底结了没有？林庆勇：结过，是对账……林某：帐结过，钱给了没有？林庆勇：钱没给呀。林某：她说三个月没给啊？石艳霞：没有，没有。林某：那她给我们交账的时候就说一个月没，一个月，后面只欠了三万多加押金呀，她说都给你们结清了。”上述事实有《专科合作合同书》、退股联合声明、收据、结算单、银行流水、预支条、录音、工资领款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林庆勇是否有权主张结算款；二、协和医院是否已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数额；三、协和医院行使债务抵销后欠付数额。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林庆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协和医院出租科室给原告从事诊疗活动以营利，该行为既明显背离其非营利性法人的性质，也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专科合作合同无效。双方每月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作为有别合作合同的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和医院应按结算单约定向林庆勇支付款项。争议焦点二。关于协和医院有无将结算单内款项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庆勇举证的录音可证明双方对付款并未作最终结算，2016年9月结算单内“账目已经全部结清”应指林庆勇每月应得款项账目已结算清，而非付款已结算清。林庆勇现向协和医院索要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协和医院应举证证实其向林庆勇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的数额。协和医院于（2018）苏1302民初9581号案件及本案中均举证了20笔付款，并称无其他账目保存。林庆勇质证认为协和医院所称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实际为支付2016年5月、6月结算款；预支借条为现金支付，系先书写条据后汇款。对于协和医院所举证的付款是否为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协和医院于（2018）苏1302民初9581号案件中称其保存的账目均已提供。该院于本案2020年3月17日庭审中核查发现协和医院举证的第12、13项付款为同一笔款项。经询问，协和医院自认该笔款项系支付2016年4月至6月结算款。协和医院主张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其支付520560元，扣除该笔付款，剩余金额为473670元。后协和医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即向本院重新提交一份付款明细，增加了一笔付款：2016年6月28日现金支付100000元，林庆勇出具预支借条。后经查阅（2018）苏1302民初9581号审理卷宗，该卷宗第118页即为该预支借条的复印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协和医院并未举证全部账目，当查明事实对其不利时，其为拼凑付款金额补充举证。协和医院持有账目，应负有如实提交的义务，现其选择性提交，应加大举证证明付款系付哪笔结算款的证明责任。双方合作期间为三年，协和医院无证据证明2016年7月前结算款何时支付完毕，对林庆勇主张第1、2项付款系支付2016年4月前结算款予以采信。因协和医院所举证的账目并不齐全，该院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按现有账目自第3项付款开始计算协和医院支付2016年4月起结算款的数额。关于林庆勇主张扣除第1、2项付款后剩余18项付款（第12、13项为同一笔）内预支借条为现金支付。对于第11项预支借条及协和医院新增的2016年6月28日预支借条，因协和医院未举证原件，林庆勇亦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剩余预支借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和医院举证的预计借条并非为收条，其性质实际为借条，对于现金出借的款项协和医院应举证有现金交付的事实。协和医院并无证据证明其有现金交付行为。其次，第8、16、18项预支借条出具当日协和医院均有向林庆勇汇款，且第16、18项预支借条出具当日的汇款金额与预支借条金额一致。林庆勇主张预支借条系汇款支付具有合理性。最后，第16项预支借条出具当日，协和医院向林庆勇汇款60000元后账户余额62860.71元。如协和医院需要向林庆勇支付两笔款项，完全可以转账支付，协和医院账户余额足够情况下，选择一笔支付现金一笔汇款，不符合常理。综上，协和医院举证的预支借条并不能证明其已现金交付给林庆勇，对林庆勇该主张予以采信。按现有账目自第3项付款起算，协和医院共计向林庆勇汇款1039326元，现金支付80000元（第14项付款），合计1119326元。2016年4月至6月，协和医院应支付结算款1188656元，该汇款尚不足以支付2016年4月至6月结算款。因此对协和医院主张其已支付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完毕不予采信。林庆勇主张协和医院举证的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的付款应全部计入2016年4月至6月结算款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协和医院出具的第14、16、18项预支借条时间均于2016年6月款项结算之后，预支的款项应属于2016年7月至9月间结算款。第16、18项预支借款单出具的当日均有汇款，且汇款金额与预支借条金额一致，认定上述两份预支借条内款项已汇款支付。林庆勇已通过预支方式领取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200000元，协和医院未付款金额为308584元。关于林庆勇主张预支借条系为了支付2016年4月至6月结算款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林庆勇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结算后再出具预支借条领款的交易习惯，协和医院未能证明现金交付，该举证不利后果仅限于此，不能以此推断出具预支借条系为了领取之前结算款。故对林庆勇该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协和医院主张行使债务抵销，主张其为林庆勇垫付员工工资10446元、垫付社会保险费11179.2元、垫付检测费93936.65元。关于垫付工资10446元。协和医院持有的工资领款单显示2016年9月员工工资为10046元。林庆勇举证了劳动仲裁笔录，主张款项由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录显示协和医院为否认其与案外人谢某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举证涉案《专科合作合同书》证明2013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承包期间员工工资由林庆勇负责，该举证为证明林庆勇与案外人谢某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证实林庆勇已发放工资。林庆勇另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称涉案科室员工的2016年9月工资由林庆勇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现系宿迁同仁医院员工，宿迁同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汪秀美系林庆勇妻子，证人与林庆勇存在利益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林庆勇并无证据证明2019年9月员工工资由其发放，对协和医院主张抵销债务予以支持。关于垫付社会保险费11179.2元。涉案2016年7月至9月结算单内均扣除了王某每月社会保险费950元。林庆勇自认从2019年10月起按每月950元抵扣，对协和医院该主张支持抵扣8550元。关于垫付检测费93936.65元，林庆勇予以认可，对协和医院抵扣主张予以支持。债务抵销后，协和医院欠付林庆勇2016年7月至9月结算款196051.35元。协和医院未及时给付应赔偿林庆勇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林庆勇的利息主张以196051.35元为基数予以支持。协和医院收取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应予以退还，其未退还，对林庆勇的索要保证金及利息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协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庆勇结算款196051.35元及利息（以196051.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协和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庆勇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林庆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8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12968元，由林庆勇负担4580元，协和医院负担8388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协和医院是否已经向林庆勇付清了承包款，欠付数额如何认定；二、协和医院是否为林庆勇垫付了工人工资、社会保险费并据以和林庆勇进行抵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协和医院依据2016年9月结算单上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主张其已经付清了承包款，林庆勇予以否认，认为该字样的意思是账目已经“算清”，而非“付清”，在双方存在争议且理解上确实出现分歧的情况下，应根据常理并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首先，双方最后一份结算单形成于2016年10月26日，意味着此时账目才最终结算，而协和医院提供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6年9月15日，此后并无付款，在尚未算清账目的情况下协和医院即提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付清了所有承包款项且付款与应结款项的数额完全吻合，与常理不符。其次，“账目已经结清”字样系打印在2016年9月份结算单的下方，在双方终止核算并核算最终账目后注上“账目已经结清”用来表示账目已经“算清”符合常理。再次，根据林庆勇与协和医院法定代表人林瑞凤的儿子林某的谈话录音，林某作为协和医院的经营者之一，也认可双方款项并未付清，只是对林庆勇提出的数额存有疑问。因此，协和医院仅以2016年9月结算单上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主张已经向林庆勇付清了所有承包款，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数额，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关于林庆勇出具的现金借条与协和医院银行汇款之间的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林庆勇主张现金借条与银行汇款是对应关系，即出具现金借条时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协和医院系要求其现出具借条而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付款。但在诉讼中又认可2016年7月17日借条注明的8万元款项，对于2016年6月17日借条注明的10万元仅认可收到6.7万元，被问及未实际收到付款为何出具借条且事后未要求收回该借条时，其称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就没有要求收回。协和医院称现金借条和银行汇款是相互独立的关系，但是按其所称，以现金借条和银行汇款数额相加则远远超出了其应付款项，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双方关于现金借条和银行汇款关系的陈述均是不稳定且存在漏洞的，也即是说协和医院的付款凭据中部分为仅有现金借条，部分为仅有银行汇款，部分为现金借条加上银行汇款，具体款项如何支付，双方均已无法说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协和医院现金借条应结合银行汇款作为有效付款证据，并结合林庆勇的自认，认定协和医院已于支付了2016年6月到9月承包款20万元，与事实并不背离，合理平衡了双方的权利，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协和医院持有了代林庆勇支付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的证据，林庆勇对代付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协和医院为林庆勇代付了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综上，林庆勇、协和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林庆勇交纳7391元，协和医院交纳5760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