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舒木、杜玲玲，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金星，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龙井路**附房**。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朱民强、钱晓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某因与上诉人蒋某、上诉人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肖某、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产生矛盾。2016年下半年，肖某曾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撤回起诉。2018年3月16日，肖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蒋某离婚。同年7月，原审法院判决准予肖某、蒋某离婚。2019年2月25日，肖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70%的股份（估价350万元）、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625%的股份（估价27万元）、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的股份（估价225万元）、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60%的股份（估价30万元）、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份（估价100万元）。在审理期间，肖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一、1、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分别折价1元归蒋某，由蒋某支付肖某1元；2、分割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625%的股份。二、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的股份转让款450万元和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份转让款405万元。 另查明：一、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行一次性出资）修改为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蒋某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其中首次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30万元已到位，本次以货币方式认缴增资670万元将于2019年8月21日前到位。2015年4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二、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蒋某出资额60万元，占60%，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7年11月的公司章程确定如下内容：蒋某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数额450万元，褚俊华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250万元，赵海红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数额430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35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6日，蒋某将公司中的股权250万元转让给方宁，将股权200万元转让给褚俊华，自转让之日起，蒋某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9年1月18日，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确定方宁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250万元，褚俊华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35年10月31日。在本案审理期间，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公司原股东蒋某退出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蒋某将其持有的公司认缴金额出资转让给褚俊华、方宁，无任何交易金额及转让款。四、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36年4月2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蒋某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450万元，占出资比例90%，蒋松庭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10%，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4月18日前。2018年3月28日，蒋松庭将所持有的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杨凤仙，蒋某将持有的公司39%股权作价175.5万元转让给杨凤仙，将持有公司的51%股权作价229.5万元转让给蒋宇刚。2018年3月28日的公司章程确定蒋宇刚认缴出资额255万元，杨凤仙认缴出资245万元，出资时间均在2036年4月24日前。五、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起始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蒋某于2015年12月11日和2016年8月18日分别转账至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5.7万元和17.85万元。2016年3月29日合伙人信息备案载明蒋某出资71.4万元。2018年11月，合伙协议载明蒋某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42.8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比例5.25%，其中首期出资35.7万元将于2016年5月20日到位，第二期出资将17.85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到位，53.55万元将于2018年9月15日到位，余额35.7万元将于2020年6月30日到位。因蒋某未支付第三期款项53.55万元，同年12月5日，合伙人信息备案登记为蒋某出资71.4万元，占2.625%。2019年1月16日，蒋某将53.55万元所涉股权出质给案外人王某，并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在一审审理期间，肖某、蒋某同意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分别折价1元归蒋某，由蒋某支付肖某补偿款共计1元。肖某、蒋某同意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625%的股权作价70万元归肖某，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股东不同意肖某作为该企业股东，也不同意以该价格购买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在肖某、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某成为案涉五家公司的股东，公司股权在双方离婚时未处理，现肖某要求予以分割，原审法院予以准许。1、关于蒋某在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肖某、蒋某在一审庭审中协商一致作价1元归蒋某，故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蒋某，由蒋某补偿肖某0.5元。2、关于蒋某在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肖某、蒋某在一审庭审中协商一致作价1元归蒋某，故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蒋某，由蒋某补偿肖某0.5元。3、关于蒋某在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蒋某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数额450万元，出资期限2035年10月31日，蒋某已于2019年1月16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方宁、褚俊华，由方宁、褚俊华认缴出资，蒋某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肖某也无证据证明方宁、褚俊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故肖某要求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股份的转让款450万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蒋某在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5日，蒋某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450万元，出资时间2035年4月18日前，蒋某于2018年3月28日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杨凤仙、蒋宇刚，杨凤仙、蒋宇刚认缴出资时间在2036年4月24日前。肖某并无证据证明蒋某取得股权转让款，故要求分割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0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蒋某认缴出资71.4万元，占比2.625%，已实际出资53.55万元，肖某、蒋某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将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作价70万元全部转让给肖某，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肖某作为新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也不行使优先购买权，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故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归肖某，由肖某支付蒋某35万元。该股权虽已办理出质登记手续，影响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肖某、蒋某对股权的分割。蒋某辩称53.55万元系向他人借款投入，肖某应承担一半的债务，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该借款尚未归还，故对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某持有的杭州中恒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蒋某所有，由蒋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某补偿款0.5元；二、蒋某持有的杭州米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蒋某所有，由蒋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某补偿款0.5元；三、蒋某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归肖某所有，由肖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某补偿款35万元；四、驳回肖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50元，由肖某负担44150元，由蒋某负担1400元。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400元。 宣判后，肖某、蒋某、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肖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第一、在肖某与蒋某离婚时，蒋某持有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的股权，在双方离婚后，蒋某将该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原审法院认为肖某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故认定上诉人要求分割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肖某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调取了中禹晟天工商内档，在该工商内档中，包含两份2019年1月16日的《转让协议》，明确蒋某将其名下9%的股权分别以250万元和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方宁、褚俊华。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力，肖某提供的该份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被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以及转让的价格，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蒋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蒋某转让该股权是零元转让。肖某认为，首先对于股东与他人的股权转让，公司无法知道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的真实交易价，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明显是应蒋某要求，针对本案诉讼虚假出具的，一方面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蒋某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从证据的角度看，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再次，退一步讲，根据婚姻法第17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蒋某在离婚后，双方对该共有财产还未分割时，擅自处分该共有财产，通过所谓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来恶意规避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直接导致肖某的财产利益受损，无论受让方是否实际支付对价，蒋某都应当对肖某予以补偿。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一个注册资本5000万元且正常经营的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是法律允许的，但未实缴的股权不等同于没有价值，原审法院不能因为该部分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未实缴，就简单的认定无偿转让该股权也是合理的，这明显不符合市场的交易习惯。而且，即使蒋某无偿转让了该股权，也已经实际损害了肖某的利益，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力，肖某主张按照工商登记的转让价格分割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蒋某对肖某提供的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内档及内档中的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均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零转让成立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肖某要求分割转让款的诉请，明显错误。第二、蒋某于2018年3月28日将其名下90%的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40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在肖某与蒋某离婚时，对该部分转让款未作分割。原审法院认为肖某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故认定肖某要求分割转让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肖某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调取了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在该工商内档中，包含两份2018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蒋某将其名下90%的上海帛雅股权分别以175.5万元和22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凤仙、蒋宇刚（其中蒋宇刚为蒋某与前妻所生的儿子）。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力，肖某提供的该份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被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以及转让的价格，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蒋某对肖某提供的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内档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工商内档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该转让款在转让协议签订后30日内付清，在双方离婚时，即使蒋某未收到该笔转让款，也应作为未分割的债权，依法要求分割。蒋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也显示，蒋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陆续对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投入92万余元的款项。蒋某在双方关系恶化的离婚期间，转让了该公司的股权，但在双方离婚后，于2019年5月30日又将该公司的股权转回蒋某名下，直至现在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仍在蒋某名下，其恶意规避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图十分明显。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作审查，简单的以肖某没有提供受让人实际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为由，驳回肖某要求分割该部分转让款的诉请，于理不合。综上，肖某认为，根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蒋某通过所谓的“零元转让股权”的伎俩，恶意规避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在双方诉讼案件结束后，又可以将这两个公司的股权转回自己名下。原审法院却对该部分事实审查不清，无形中纵容了被上诉人的上述恶劣行径，严重损害了肖某的合法利益，故肖某认为原判决第四项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肖某与蒋某依法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份转让款405万元。第三、原审判决第三项“蒋某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归肖某所有，由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35万元”，对于案涉股权，原审法院对于质押的事实审查不清，在明知该股权存在质押的情况下，判决肖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就要支付蒋某35万元的转让款，于理不合。肖某在2018年12月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而蒋某在2019年1月16日对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办理股权出质手续。根据蒋某陈述，蒋某于2018年4月23日向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负责人王某借款30万元，未能如期归还，故将股权质押。首先，蒋某在离婚诉讼时提出了450余万元的巨额债务要求肖某共同承担，王某30万这一笔“债务”，有“借条”，有转账凭证，却不在其中。究其原因，正因为这一笔本来就不是借款，而是蒋某为了阻挠法院分割该股权，事后伪造了借条，虚构了债务，与王某串通办理了股权出质。其次，蒋某在2019年1月，也就是肖某提起本案诉讼后，基于虚假债务将该股权质押，明显是为了本案诉讼需要，企图恶意阻挠法院依法分割该部分股权，其性质非常恶劣。王某与蒋某在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明确提及让蒋某将该部分股份抵押给他，可避免分出去，等过了官司还给蒋某。原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审查不清，在明知该股权存在恶意质押的情况下，判决肖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就要支付被上诉人35万元的转让款，甚至在蒋某与案外人串通的情况下，可以恶意拖欠虚构的债务，帮助其实现质权，这势必导致肖某在支付了巨额的转让款之后，又面临被质押的股权无法变更工商登记的局面，让原审判决成为帮助蒋某逃避股权转让义务却能获得巨额转让款的工具。原审法院这样的判决不但有失公允，也不利于定纷止争，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支付蒋某补偿款35万元，既保障了肖某的合法权益，也不会损害蒋某的合法权益。另外，基于蒋某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证据及当庭的陈述，肖某认为蒋某的种种行为，均已涉嫌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材料，构成虚假诉讼，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妨碍司法秩序，藐视司法正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次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必要时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结合蒋某在离婚诉讼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存在家暴、与他人同居、伪造巨额债务、转移变卖公司股权、虚假陈述，伪造虚假证据材料，涉嫌虚假诉讼等恶劣情节，根据婚姻法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合理分割。 针对肖某的上诉，蒋某答辩称：一、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仅仅是一种资格，转让也是零转让，实际没有一分钱款，不具备分割条件。1、2017年11月5日该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股东：赵海红、蒋某、褚俊华）表明，该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赵海红认缴出资4300万元，蒋某认缴出资450万元，褚俊华认缴出资250万元，三股东均系认缴出资，没有实缴，这5000万元注册资金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0月31日。2、2019年1月18日蒋某将其认缴出资的股权450万元，以零转让的方式将其转让给方宁2**万元，200万元转给褚俊华。从转让后的新的公司章程可知股东变成了赵海红、方宁、褚俊华，新股东公司注册资金仍为5000万元，仍旧均系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仍然为2035年10月31日。3、认缴出资的股权转让，转让的仅仅是一种认缴的资格，并不形成实际资产的收付进出，即蒋某并没有在股权转让中得到450万元的财产进账，既然没有财产进账，那就不存在分割4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4、肖某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蒋某收到了450万元转让款。故不存在分割该450万元认缴出资的财产。二、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由于成立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时注册资金500万元也是认缴出资，实际没有一分钱投入，也不具备分割条件。道理与理由与上述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具备分割条件一样。三、关于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分割。1、蒋某在该合伙企业内的2.625%股份，双方在庭审中已经达成协议，一致同意将其股份财产份额作价70万元，全部转让给肖某所有，肖某支付给蒋某补偿款35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判决合法合理合情。肖某上诉请求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十日内支付对价补偿款3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2、另外，一审判决已经完全查明蒋某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某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有借条、付款银行流水单、质押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70万元的同时，一起分割夫妻共同债务30万元。3、肖某在上诉状中毫无根据的指责答辩人与王某串通办理股权质押借款，认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该移送公安机关，仅凭肖某自己的想当然，缺乏任何证据佐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某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肖某的上诉，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答辩称：第一、蒋某已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明借贷关系的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虽然一审并未对蒋某向王某的该笔借款予以认定，但不表示该笔借贷是虚假的，所以肖某在一审及本次上诉中陈述该笔借款是虚构的、借条是伪造的，并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蒋某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关于向王某借款的30万元的权利质押工商登记，从该份登记来看，蒋某持有的53.55万元殊胜合伙的份额已质押给王某，质权成立，且该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该节事实已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认定。第三、依《物权法》第226条第2款的规定，“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也是《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可出质的财产权利且受《物权法》保护，因此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为应比照适用股权出质的相关规定，即在本案中未经质权人王某同意不得转让，即肖某无法在本案中实现获得该等合伙份额的权利。第四、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也对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认为一审追加第三人程序错误，且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合伙人对诉争合伙份额的受让意思表示，故各合伙人均不同意肖某加入该合伙企业且有部分合伙人拟受让诉争份额的决定也表示肖某无法直接获得该份额。基于上述理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肖某第三项上诉请求，并支持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 蒋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案由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我国民法理论，离婚后财产纠纷中的“财产”不仅包括积极财产也包括消极财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有。此处的财产包括积极财产和消极财产。积极财产包括物、债权等，消极财产主要为债务。因此，离婚后财产纠纷应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夫妻有共同财产和债权的分割共同财产和债权；没有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债权，但有夫妻有共同债务的，应该分割夫妻共同债务；既有夫妻共同财产，也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既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也要分割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原审判决仅仅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对共同债务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二、在本案举证阶段，蒋某已经提供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蒋某的名义向他人举债450万元的证据，该证据既有借条，也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而蒋某向他人举债的目的和用途均用于购置房地产，创办公司等，而购置的房地产肖某分到了；创办的公司，肖某现在提起诉讼进行分割了，但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创业而举债的钱款不能让蒋某一人来承担归还责任。肖某不能只享受财产，不分担债务。三、蒋某在投资、经营夫妻共同事业期间，曾以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有的2.6255%股权为质押物，向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责人王某借款3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凭证，质押凭证，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了上述事实，但是，对该属于夫妻共同的债务，却不分割，不分担，明显缺乏公正性，也与法律相悖。四、《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综上所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公平公正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蒋某的上诉，肖某答辩称：首先，蒋某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分割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现上诉要求分割共同债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在蒋某与肖某离婚诉讼中（案号：2018浙01**民初4615号），蒋某曾提出要求分割共同债务5835000元的诉讼请求，但萧山法院审理后认定蒋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借款关系及所欠债务金额，故驳回了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蒋某对2018浙01**民初4615号判决书也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蒋某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上诉要求分割共同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与程序不符。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蒋某的上诉请求。 针对蒋某的上诉，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答辩称：因蒋某的上诉内容中并不涉及对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仅认为肖某应承担蒋某向王某的30万元借款，对于该借款是否应作为夫妻财产承担，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为与蒋某无实质性关联，故没有需要进一步答辩的内容，以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状为准。 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事实部分。（一）王某是蒋某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的质押权人。据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了解，蒋某曾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某借到人民币30万元，并将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份额（53.55万元，该金额为蒋某实际缴付的出资，尚有17.85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质押给出借人，该权利质押已于2019年1月16日在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登记手续。现蒋某因资金压力，未向出借人归还该借款本息，故权利质押至今未撤销。蒋某已在原审中提交了证明上述客观事实的部分证据。（二）各合伙人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肖某加入合伙企业，且要求受让对应的合伙份额，但由于涉诉份额上设定权利质押，暂无法明确受让细节。原审庭审过程中，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了全体合伙人决定书及情况说明一份，拟明确两项事项：第一，各合伙人均不同意被肖某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第二，由于涉诉合伙份额已部分设定权利质押，各合伙人对于质押权人未来会以什么方式行使质押权无法确认，故各合伙人明确待权利质押撤销后，再行受让相应的份额。因此，上诉人认为，本合伙企业内其他合伙人的意思表示很明确，即不同意肖某加入，待权利质押撤销后会有合伙人受让对应的合伙份额。所以，原审法院就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四）种情形，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肖某取得合伙人地位的判项明显错误，违背了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程序部分、法律适用部分。（一）一审法院追加的第三人应为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有权受让份额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错误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是原审离婚后财产纠纷的适格主体，适格主体应为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合伙人。因为原审法院对合伙份额的裁判内容对各合伙人特别是拟受让上诉人持有的合伙份额的合伙人具有直接的影响。（二）一审法院应行使释明权，要求各合伙人进一步明确受让行为。原审在查明涉诉合伙份额已设定权利质押的前提下，在知晓各合伙人对肖某入伙与否的决定及合伙份额的受让态度后，在未行使释明权、未就全体合伙人表达的意思再进一步调查核实，而直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四）种情形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情形不符合该解释对应的情形。原审法院错误地追加了合伙企业而非合伙人导致合伙人在原审及二审中丧失了主张权利的资格；原审法院未进一步行使释明权，导致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虽然合伙人也可以采用另外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但不论是从增加诉累还是可能存在的执行风险，都为合伙人行使权利设定了障碍。此外，因为合伙企业较有限公司的组织形式而言，人合更为紧密和重要，原审法院未充分了解合伙人的意思内容，就断定合伙人不同意受让案涉合伙份额，也违背了合伙企业人合的立法本意，若按原审判决执行，可能会对合伙企业未来的发展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针对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肖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杭州殊胜各合伙人对于肖某受让合伙份额视为同意转让，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肖某、蒋某在庭审中同意将被告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作价70万元全部转让给肖某，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肖某作为新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也不行使优先购买权，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为“各合伙人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肖某加入合伙企业，且要求受让对应的合伙份额，但由于涉诉份额上设定权利质押，暂无法明确受让细节”，由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肖某取得合伙人地位的判项明显错误，违背了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肖某认为，首先，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四）款：“其他合伙人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又不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很明确，既然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既不同意肖某加入，又无法明确受让细节，也就是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程序正确。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各合伙人为第三人，该说法无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9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也规定：民事诉讼法第49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1）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私营独资企业、合伙组织……合伙企业是经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营利性组织，由此可见，合伙企业在诉讼中享有诉讼主体地位，属于能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一审法院由此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程序正确。综上，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但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实际控制人与蒋某虚构债务，恶意质押该股权，故一审法院判决肖某在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将严重损害肖某的权利。 针对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上诉人蒋某答辩称：一、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出2018年4月23日蒋某向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合伙人王某借款30万元，并以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份作为质押物，并在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手续，该款项的本息至今未还属实。二、蒋某对萧山法院的一审判决也提起了上诉，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必须一起分割夫妻共同债务，蒋某于2014年7月31日向周晓云借款300万元，于2015年1月9日向周晓云借款150万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某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有借条、付款银行流水单、质押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同时，一起分割夫妻共同债务，才能合理合法公平公正处理好本案。三、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625%的股权，在一审时蒋某与肖某双方协商同意作价70万元，在分割7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时，至少应把蒋某向王某所借的3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也一并处理。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一并处理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四、蒋某对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上诉人肖某、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蒋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一份，证明蒋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某借款30万元。2、银行汇款流水单，证明了借款30万元。 上诉人蒋某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肖某认为证据是2018年形成，不是新的证据。对于借条真实性不清楚，这是王某和蒋某之间的往来，肖某不清楚。根据借条里面内容，里面谈到借款用于北京的工程款项，这和一审的陈述不符，一审时候，蒋某陈述，借款30万元是用于另外一个案外人麒元公司。之所以向王某借款，是用于归还垫付出资款，但是按照借条的内容，是用于北京的工程项目，所以内容不一致。之前蒋某说是向周晓云借款，部分款项用于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对于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蒋某有三种不同的表述。即使蒋某的借款是真实的，但是借款是发生在2018年4月份，而2018年3月份时候，双方已经在诉讼，3月份一审法院已经立案，而且该款项，不能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这是蒋某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条的内容看，里面谈到用于北京的工程，在本案之中，肖某也要求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蒋某认为这个公司是空壳公司，蒋某却要借款30万元用于该公司，可以看出蒋某在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进行了投资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而可以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北京项目，可以看出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在实际经营的。上诉人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某主张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的股份转让款450万元和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份转让款405万元。从工商登记情况看，公司登记成立时，蒋某均以认缴出资形式持有公司股份，且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现肖某无证据可以反映蒋某已经实际出资，蒋某主张上述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获得相应转让款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故肖某要求分割中禹晟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帛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蒋某上诉提出在婚姻存续期间以蒋某的名义向他人举债450万元，以及向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责人王某借款30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蒋某在一审中就上述债务未提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肖某共同承担，且蒋某二审中提出的450万元债务，其已经在离婚案件中提出，原审法院也明确不予处理，要求债权人另案主张权利，故蒋某的该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各合伙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同意肖某作为新的合伙人加入本合伙企业，各合伙人不行使优先受让权的理由在于蒋某持有的合伙份额全部质押给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某。本院认为，蒋某主张与王某之间的借贷金额为30万元，而肖某、蒋某同意蒋某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625%股权作价70万元归肖某，如果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行使优先受让权，足以让王某实现其债权而解除股权质押，各合伙人不行使优先受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归肖某，并无不当之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为原审法院将蒋某在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判归肖某所有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应当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合伙人作为第三人，而不应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且未对各合伙人行使释明权，要求各合伙人进一步明确受让行为，程序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合伙企业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追加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之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合伙人已经就是否同意肖某加入合伙企业，是否行使优先受让权作出了自己的意思表示，无需法院对此进一步释明，故原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肖某上诉要求待蒋某持有的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解除质押后支付相应股权折价款，该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肖某上诉还认为蒋某存在涉嫌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材料，构成虚假诉讼。肖某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0元，由肖某负担40618元，由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532元。肖某、蒋某、杭州殊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朱 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