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儒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法定代表人：陈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席，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淑萍，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漯河市源汇区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琴，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漯河市儒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淑萍、王丽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儒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贺广、冯英席、被上诉人娄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被上诉人王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儒家公司与娄淑萍、娄保民、娄保柱之间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涉案的借款和还款如何进行，是娄淑萍、娄保民、娄保柱、王丽琴、徐战奇等自然人之间的行为，娄保民、娄保柱、徐战奇等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直接把儒家公司列为被告证据不足。涉案的20万元是王丽琴、徐战奇二人的个人行为，款项既非从儒家公司账户支出，之后还款也未转入儒家公司账户。娄淑萍没有提供儒家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据等书证。娄淑萍不能证明儒家公司有任何不当得利情形。如果娄淑萍、娄保民、娄保柱没有收到王丽琴、徐战奇20万元资金，娄淑萍不可能同意从其账户上转出归还王丽琴、徐战奇20万元本金及利息。娄淑萍辩称，儒家公司与娄淑萍、娄保民、娄保柱之间的借款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徐战奇当时是儒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筹款借贷均是职务行为。儒家公司称徐战奇通过王丽琴将12万元借款交付给娄淑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王丽琴、娄淑萍均不认可。按照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托管账户即娄淑萍的银行卡由儒家公司会计王丽琴保管。2016年1月20日王丽琴支取娄淑萍银行卡20.4万元是事实。儒家公司收到1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琴辩称，20万元是公司的融资行为，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战奇融资12万元，王丽琴融资8万元。王丽琴融资8万元是王丽琴个人与娄淑萍之间的借贷，王丽琴和娄淑萍签订有8万元的协议，该协议在款项还过之后撕毁。徐战奇当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淑萍起诉儒家公司返还这12万元没有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儒家公司、王丽琴返还娄淑萍不当得利12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娄淑萍和其侄子娄保民与儒家公司协商借款20万元用于娄保民购房资金周转；当日娄淑萍、娄保民与儒家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约定将娄保民的房屋交易资金20万元存入托管账户，并同意该资金托管协议所附资金托管声明书内容，约定娄保民购买原属于娄淑萍的住房，由儒家公司见证并负责代办产权过户、房屋抵押登记等有关手续，娄淑萍、娄保民同意并委托儒家公司代管娄保民所付娄淑萍的首付款项。由于娄保民不符合银行房屋贷款条件，变更由娄保民的兄弟娄保柱以个人信息签订20万资金托管协议、资金托管声明书。当日，娄淑萍将自己原有房产（位于解放路××××路交叉口龙胜豪门********）出售给娄保民，并与娄保民签订房产转让协议。2015年12月8日，娄淑萍与娄保民到儒家公司借款，因儒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徐战奇未按时支付12万元，致使原本约定的20万元借款在当日未能实现。儒家公司与娄保民、娄淑萍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元月10日止。王丽琴系儒家公司会计，当日向娄淑萍与娄保民现金支付原为王丽琴个人所有的8万元。为保证儒家公司提供的资金安全，经双方同意，在银行贷款未到账期间娄淑萍的银行卡由王丽琴实际保管。2016年1月20日，王丽琴持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柜面从娄淑萍账户（卡号为62×××91）转出20.4万元存入王丽琴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卡号为62×××35）；当日，王丽琴将12.05万元从尾号为8635工行卡支取转至徐战奇账户（卡号为62×××45）。徐战奇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23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取现共计8万元。儒家公司称徐战奇交付王丽琴现金12万元，王丽琴对此不予认可，娄淑萍称未收到儒家公司剩余的12万元借款，儒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战奇交付给王丽琴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以上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①一方取得财产利益；②他人受有损失；③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④受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无法律根据是指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非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直接原因。无法律上的原因即为受益者无权利受有利益，它包括基于受益者的行为、基于受损者的行为、基于第三人行为、基于法律规定、基于事件等等。利益的取得是否得当，并不完全取决于不当得利的产生过程，权利或者利益的取得过程合法，并不能表明受益人保有利益得当。所以，无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欠缺法律依据，而应当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享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者法律依据。故不论取得财产或者权利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受益人继续保有其取得的利益欠缺正当性，即构成无法律上的原因。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据此，本案中徐战奇当时作为儒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托管协议过程的行为后果应由儒家公司承担。因儒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娄淑萍已支付剩余12万元，因此可认定儒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徐战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超额扣除娄淑萍的12.05万元款项，取得不当利益，由此造成娄淑萍利益损失；由于娄淑萍请求儒家公司返还的金额为12万元，儒家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12万元返还给娄淑萍，故一审法院对娄淑萍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娄淑萍要求王丽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儒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娄淑萍款项12万元。二、驳回娄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儒家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本案事情经过及交易安排为：娄淑萍与娄保民为姑侄关系。双方约定娄保民以36万元价格购买娄淑萍所有的案涉房屋。由于娄保民暂缺资金，且案涉房屋原负担有娄淑萍近8万元银行抵押借款债务，双方协商通过儒家公司完成该交易并获得银行抵押贷款。儒家公司与娄淑萍、娄保民商定，由儒家公司先行借给20万元，然后将房屋过户至娄保民名下，再以娄保民名义将该房屋抵押并从银行获得抵押贷款，抵押贷款首先用于归还儒家公司借款。儒家公司收取代理费及借款利息。实际履行中，儒家公司仅实际出借8万元，用此款将案涉房屋原抵押解押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娄保民之弟娄保柱名下，又以案涉房屋抵押获得银行贷款25.5万元。该款项指定打入娄淑萍银行卡，按约定该银行卡由儒家公司时任会计王丽琴持有。王丽琴从娄淑萍银行卡上转出20.4万元至王丽琴名下账户，王丽琴又从自己名下账户转出12.05万元至徐战奇账户。由于当初娄淑萍与娄保民协商贷出房款后娄淑萍暂不收取，而作为借款交娄保民使用，故娄淑萍与娄保民均误认为儒家公司将另外12万元借款交给了对方，加之娄保民前往深圳打工与娄淑萍中断了联系，该事实未被及时发现。直到娄保民返回漯河再次出卖案涉房屋，娄淑萍才发现该问题。基于以上事实，徐战奇时任儒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琴时任儒家公司会计，徐战奇、王丽琴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均应由儒家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儒家公司称12万元借款徐战奇已交付娄淑萍，但不能提供收款收据，该辩称既与儒家公司作为专业中介服务公司的身份不符，也与娄淑萍称曾向儒家公司出具8万元收条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二审对此亦无法认定。娄淑萍由于认识错误，同意将其售房款多扣划了12万元给儒家公司，受有损失，儒家公司无法律上的根据获得利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儒家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儒家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娄淑萍12万元的民事责任。综上，儒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儒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