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马金妹，女，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本市湖里区。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源，福建联合信实（湖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马金妹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萍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金幼惠的诉讼代理人郑伟、被告人许马金妹及辩护人张晓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2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2014）湖民初字第5473号民事判决书对金幼惠、林某（许马金妹之夫，已判决）、许马金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金幼惠与林某于1997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生活便利，金幼惠将位于南平市黄垱基地27幢103室房屋与林某位于厦门市枋湖基地Ａ幢405室（即房屋、下称讼争房屋）相互借住，金幼惠一次性付清林某16000元，双方借住过程中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索回房屋，期间发生的费用由现住屋主负责；在借住期间，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方做好相互的房产证，房产证办理完毕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金幼惠与林某开始履行协议。此后，双方就讼争房屋的归属发生争议。金幼惠于2010年6月24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0日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1997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金幼惠与林某提出上诉。2011年7月1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关于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判决。该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讼争房产已变更登记到金幼惠名下。在诉讼期间，林某及许马金妹于2010年8月搬入并占用讼争房屋。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许马金妹及林某自收到民事判决书之日十日内，向金幼惠返还讼争房屋，并支付相关占用费。该判决于2015年5月1日已生效。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许马金妹及林某未主动履行，金幼惠于2015年5月27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送达执行通知书及告知书，并张贴公告，责令林某、许马金妹搬出讼争房屋。被告人许马金妹在明知上述判决后，以讼争房屋系其所有为由，拒不腾退、返还讼争房屋，致使已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许马金妹在湖里区人民法院旁听庭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许马金妹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林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法院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马金妹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马金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马金妹当庭承认其知晓法院判决结果，至今没有搬出讼争房屋，但其辩称，其丈夫林某与金幼惠签订的协议其不知情，且协议约定暂时借住而非互换房产，法院判决有误，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2014）湖民初字第5473号民事判决尽管已经生效，但该判决存在错误，许马金妹也没有收到判决书；讼争房屋是林某和许马金妹的唯一住房，不属于“有能力履行拒不履行”的情形。综上，许马金妹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金幼惠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许马金妹和林某在判决作出之后提出上诉、申诉、申请再审等，说明其明知判决内容；许马金妹有其他住处，有子女扶养，并非没有履行能力；许马金妹虽然没有否认拒不搬迁的事实，但没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2日，本院就金幼惠诉林某、许马金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54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金幼惠与林某于1997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生活便利，金幼惠将位于南平市黄垱基地27幢103室房屋与林某位于厦门市枋湖基地Ａ幢405室（即房屋）相互借住，金幼惠一次性付清林某16000元，双方借住过程中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索回房屋，期间发生的费用由现住屋主负责；在借住期间，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方做好相互的房产证，房产证办理完毕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金幼惠与林某开始履行协议。此后，双方就厦门市湖里区房屋的归属发生争议。金幼惠于201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1年2月20日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1997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金幼惠提出的林某继续履行合同、协助金幼惠办理讼争房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了林某关于解除其与金幼惠签订的《协议书》的反诉请求。金幼惠与林某均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1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关于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林某反诉请求的判决，并改判林某应协助金幼惠办理讼争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该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讼争房产已变更登记到金幼惠名下，建筑面积为67.81平方米。判决另查明，林某、许马金妹于2010年8月搬入讼争房产居住至今。据此，本院判决林某、许马金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幼惠返还房屋，并支付相关占用费。该判决依法送达后，于2015年5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许马金妹及林某未主动履行，金幼惠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向林某送达执行通知书，并张贴公告，责令林某、许马金妹在2016年1月26日前搬出讼争房屋。该案执行过程中，林某、许马金妹就本院冻结林某的退休金账户事宜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林某退休金账户的冻结，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林某、许马金妹的异议。林某、许马金妹不服该裁定，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执行裁定，撤销本院前述裁定，并裁定每月从林某的退休金账户中支付1600元给林某、许马金妹作为基本生活费用。被告人许马金妹及林某以讼争房屋系其所有为由，至今仍拒不返还讼争房屋，致使已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许马金妹在旁听庭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明知民事判决内容却拒不返还讼争房屋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547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证实本院就金幼惠诉林某、许马金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林某、许马金妹向金幼惠返还讼争房屋，并支付相关占用费，该判决已生效。 2.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2014）湖民初字547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 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执复2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林某、许马金妹针对林某退休金账户的冻结事宜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处理情况。 4.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刑终57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林某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许马金妹的自然情况、归案过程。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金幼惠都是闽江局的职工，其退休后和金幼惠达成房屋转让的协议，就是其把现在这套房屋转让给金幼惠，金幼惠把她南平的房子让给其。之后金幼惠就借住到这套房子了，之后又把房子出租。其知道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5473号判决书的内容，其败诉。其对判决有异议，但是否上诉或再审其不清楚，由其儿子林荣处理。法院将执行通知书给过其。其没有配合法院执行，因为这是其房子，双方都有错，没有及时对两套房子进行过户。其现在不可能单方面退出这套房子，房子是其和许马金妹的，许马金妹不知道房产转让，所以转让无效，除非金幼惠补偿，如果金幼惠不让步，其不可能履行判决。其和许马金妹至今仍住在不搬走，这是其和许马金妹两个人的意见。 7.被告人许马金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湖里法院的工作人员有向其告知（2014）湖民初字5473号判决书的内容，并且判决已经生效，法院有来执行，但其没有配合法院执行这份判决，因为这是其房子，金幼惠只给了林某16000元，其不甘心，而且这个房子当时没有马上办理过户，过了14年再说这个事，其当然不同意，也不可能搬走。 关于被告人许马金妹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湖民初字5473号判决书判决有误，许马金妹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4）湖民初字5473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判决，具有法律的强制力，当事人必须履行，根据生效判决，许马金妹应当向金幼惠返还讼争房产，但其有能力执行却至今拒不迁出讼争房产，致使生效判决至今无法执行，情节严重，依法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幼惠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许马金妹不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许马金妹到案后确如实供述了其明知（2014）湖民初字5473号判决书之判决内容却拒不返还讼争房屋的事实，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马金妹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许马金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马金妹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宋 学 人民陪审员  郭新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