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豫08行赔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敬，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县鑫源路**。法定代表人焦德明，主任。出庭负责人王纪洲,副主任。上诉人王国敬与被上诉人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河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行初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国敬诉被告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5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告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且该判决也已生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王国敬有权就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涉案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本案中，被告对因强拆行为导致的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但该损失应为原告的合法利益损失。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5号行政判决在确认被告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的同时，认为“从询问王国营的笔录及王国敬的意见来看，可以证明王国营与王国敬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意见不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国敬在自家耕地上经营果园、果园面积共4.6262亩的事实二审不予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为：王国敬在位于老蟒河南的土地上经营果园。”本院在审理中亦对王国营进行了询问，发现王国营与王国敬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及果树的数量意见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因此，本案应先解决相关权属争议，以确定所遭受的合法利益损失具体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国敬的起诉。上诉人王国敬上诉请求：1、撤销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的（2020）豫0825行初15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合法农村承包的4.69亩耕地和地上经营的果园违法强制占有建成公园,使得上诉人损失惨重,生活失去来源。随后上诉人针对被告组织的非法毁占果园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焦作市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08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经营果园内的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上诉人于2020年3月18日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0825行初15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一审裁定”)。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审裁定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5号行政判决在确认被告温县黄河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的同时,认为“从询问王国营的笔录及王国敬的意见来看,可以证明王国营与王国敬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意见不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国敬在自家耕地上经营果园、果园面积共4.6262亩的事实二审不予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为:王国敬在位于老蟒河南的土地上经营果园。”本院在审理中亦对王国敬进行了询问,发现王国营与王国敬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及果树的数量意见不一。因此,本案应先解决相关权属争议,以确定所遭受的合法利益损失具体范围。”为由认定上诉人的本案起诉没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一、关于果树的权属,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145号案和本案一审中均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和王国营两家换地时间是在2008年,换地目的是为了成片耕作提高效率。2009年王国营先在换地后的新蟒河南地上裁种上了果树,上诉人是2010年在换地后的老蟒河南地上种了果树。王国营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两家换了地。2、王国营询问笔录所述“2011年两家把老蟒河南的地和新蟒河南的地各自裁上果树,并约定一旦政府占地各自土地上的果树仍归各自所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毫无道理、违背生活常理,不应被认可。从树龄上也可以确定果树裁种时间不同。既换了地,又各自在地上裁上果树的辩解,毫无道理、违背了生活常理。难道上诉人会在新河南地上裁种树后交由王国营经营管理收益吗?王国营亦不可能将自己载种的果树交由上诉人管理经营收益。如果按王国营所述,新河南地上果树应当归上诉人经营管理收益。事实上,自2008年换地后,新蟒河南成片地上的果树一直由王国营经营和收益,2018年至今仍是由王国营在实际占有经营管理和收益。另,王国营也认可果园围墙和两间看护用房由上诉人所建。那么试问,如果没有换地,王国营会同意上诉人在其地上建房、圈围墙吗?上诉人会为王国营的果园圈围墙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违背了生活常理。3、上诉人有小组长马有和其他村民的证人证言并到庭作证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及本村土地在2017年就由政府组织进行了确权登记,王国营家明确要求将新蟒河南原上诉人的土地确权登记在其名下,但是,由于政府的原因没有最终发证。难道王国营想一边占有新蟒河南地,还想霸占老蟒河南地吗?违背生活常理,一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故,案涉果树的权属应当认定归上诉人所有。二、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44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或者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或者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本案中,一审未依法要求王国营到庭接受询问和对质,仅以王国营询问笔录所述为证据进行质证,明显不公。王国营询问笔录中所述认为土地和果树补偿款归其所有,应当由其自己另行主张或自行提出异议。询问笔录充其量就是一般的证人证言,不应在未到庭对质的情况下,以一般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裁判审理程序明显违法。三、关于果树的数量赔偿范围是明确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16时就本案将双方当事人邀去法院行政庭办公室做了协调,《协调笔录》中明确记载黄河街道办认可登记有王国敬被拆除的财产有围墙480米(由427块预制板围成),果树560棵(桃树,9年树龄),红瓦起脊房屋2间,建筑面积67.5平方米。王国敬基本无异议,认为被代将预制板少说一二十块。故,上诉人被损毁的果树数量等赔偿范围是明确的。综上所述,一审作出权属不清、赔偿范围不明确的认定,明显认定错误,再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的裁判,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改判。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在严格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河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已生效的（2019）豫08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中对王国敬与王国营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意见不一，根据这一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法确定。2、王国营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申请的证人，只是温县人民法院依据职权进行了询问，并不存在程序上违法问题，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豫08行终145号案件期间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均对王国营进行过询问，王国营均表示围墙和两间房是王国敬所建，归王国敬所有。其余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确认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敬在本案一审期间所提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庭依法判令被告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具体赔偿请求项与赔偿金额为：①果园赔偿数额为750720元。②果园围墙赔偿数额为144000元。③果园附属两间看护房赔偿数额为114750元。④果园大门及门垛、水泥院地坪路面，树木等附属物财产合计4200元。⑤强拆现场造成家人抢救医疗费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中第1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房屋、围墙及其它内容的权属并未发生争议，故原审法院通过询问发现王国营与王国敬对两家是否永久换地及地上果树的权属及果树的数量意见不一，认为应先解决相关权属争议，以确定所遭受的合法利益损失具体范围，从而裁定驳回王国敬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行初15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温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