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旭，曾用名何术，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汨罗市古培镇人民政府公职人员，中共党员，住湖南省汨罗市。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3日经汨罗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伍琼，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萍、代理检察院叶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旭及其辩护人伍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2日15时许，汨罗市归义镇荣家坪社区张家辽二组组长何某乙在××社区××组“姜记裁缝店”西侧巷口附近因安装沉沙井发生争吵推搡，何某甲用脚踢了何某乙一脚。被告人何旭（系何某乙的儿子）准备去上班时听到何某乙与人争吵的声音后来到沉沙井附近，在看到何某乙身上的脚印后便询问何某乙是谁踢的，何某乙用嘴朝向何某甲示意是何某甲踢的。被告人何旭知道后心里很气愤，一步跨过沉沙井冲到何某甲面前，质问何某甲到底要怎样，何某甲也回了一句“你要怎样？”随后被告人何旭用双手抓住何某甲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将何某甲推倒致后脑着地仰倒在地上。被害人何某甲在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甲系外伤致枕骨、颅底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死亡。被告人何旭于2020年5月22日晚上主动到汨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何旭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何旭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何某甲家属死亡民事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被告人何旭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汨罗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市政配套工程建设项目计划、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荣家坪社区居委会请求司法机关对何旭进行从轻、减轻处理的报告、汨罗市归义镇司法所请求司法机关对何旭从轻处理的报告等书证；湖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人何某乙、徐某、陈某、戴某、冯某、周某甲、周某乙、胡某、黄某、周某丙、杨某、毛某、何某丙的证言；被告人何旭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旭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旭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旭犯故意伤害罪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处刑。被告人何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何旭的辩护人伍琼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市政工程协调引起的纠纷，非恶性暴力事件。2、本案属于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3、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4、被告人何旭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5、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旭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2日15时许，汨罗市归义镇荣家坪社区张家辽二组组长何某乙在××社区××组“姜记裁缝店”西侧巷口附近因安装沉沙井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何旭（系何某乙的儿子）准备去上班时听到何某乙与人争吵的声音后来到沉沙井附近，在看到何某乙身上的脚印后便询问何某乙是谁踢的，何某乙用嘴朝向何某甲示意是何某甲踢的。被告人何旭知道后心里很气愤，一步跨过沉沙井冲到何某甲面前，质问何某甲到底要怎样，何某甲也回了一句“你要怎样？”随后被告人何旭用双手抓住何某甲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将何某甲推倒致后脑着地仰倒在地上。被害人何某甲在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甲系外伤致枕骨、颅底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死亡。被告人何旭于2020年5月22日晚上主动到汨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何旭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何旭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甲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何旭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何旭出生于1990年10月12日，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汨罗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旭于2020年5月22日18时主动到汨罗市公安局归义派出所投案。3、汨罗市人民医院急诊病例。证明被害人何某甲于2020年5月22日送汨罗市人民医院急诊，入院即告病危，患者方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4、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2020年7月15日，经归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荣家坪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由当事人何某乙赔偿何某甲死亡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共计110万元。协议签订及所有赔偿款到位后，家属方同意不追究或从轻处理何旭的刑事责任，当事人周偶、何某丙出具对何旭刑事部分不追究或从轻处理的刑事谅解书。2020年5月23日何某乙付安葬费50000元，2020年7月17日，周克华收到何某乙支付协议赔偿款银行转账725000元，2020年7月17日周克华收到何某乙支付协议赔偿款现金75000元，2020年8月7日周克华收到何某乙赔偿款250000元，取得周某、何某丙的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何旭的刑事案件从轻处理。5、荣家坪社区居委会请求司法机关对何旭从轻、减轻处理的报告、归义镇司法所请求司法机关对何旭从轻处理的报告。证明荣家坪社区居委会、归义镇司法所请求对何旭从轻处理。6、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何某甲系外伤致枕骨、颅底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死亡。7、汨罗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汨罗市××镇××社区××组，其北面是汨罗市第二中学校区；东面为汨罗市第二中学体育馆；南面是汨罗市归义镇张家辽小区；西面为汨罗市二中路（详见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位于汨罗市××镇××社区××组××栋××层××楼××处，该栋六层居民楼座北朝南，系一栋水泥框架结构楼房，该楼房东北角处可见新建有两个一大一小化粪池，该化粪池西北侧为村民何某甲（死者）住宅和村民何某丁住宅；东北侧为“吊锅私房菜饭店”和村民何余良住宅；东南侧亦是一栋六层居民楼；两栋六层居民楼间为一条巷道，居民楼南侧为一条呈东西走向的无名水泥路（详见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由中心向外围顺序进行。中心现场处归义镇荣家坪社区二组村民彭大建东侧一栋六层居民楼东北角处化粪池由两个连在一起的长方形池子组成（见照片），北侧池子长147ＣＭ、宽127ＣＭ，南侧池子长100.5ＣＭ、宽96.5ＣＭ，池子边见有新鲜动土痕迹，池子周围砌有红砖和水泥（水泥未干），池子上方盖有水泥板。经现场访问，案发后，施工队继续在化粪池处施工，直到施工完毕后离开。案发时化粪池处汨罗市公安局归义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拍摄照片中可见池内铺设有白色ＰＶＣ管道（见照片）。继续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和异常情况。8、汨罗市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何旭指认犯罪现场9、证人何某乙（何旭父亲）。证明2020年5月劳动节后，汨罗市政府对他们社区村级公路进行“白改黑”改造，要对下水管道扩大，工程交由汨罗市市政公司施工。他作为社区2组组长，负责地方协调工作。到今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施工队对在本组通道的一个沉沙井施工时，何某甲就对施工进行阻扰，不该施工队将一根自来水管道安装在下水道里面。施工队一个叫彭工找他，说有人在阻工不让人盖，那个沉沙井已经做好了。他就和彭工一起到了现场，他对何某甲讲：“这根水管子要沉沙井改，怎么搞，这个沉沙井已经搞了几天了，快要搞好了”。何某甲提出要改道，他说：“不可能，这是集体土地没占你的房头那里去，你要顾大局”。随后他就跟彭工协商看能不能把下水道管往下装。彭工说，试一下。事情基本上协商完了，他就准备走。这时何某甲就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约60公分的白色水管子朝他脚前面的地上砸过来，口里还骂着。他就劝何某甲要顾全大局，也是受益。何某甲就说，你要哦了，你要哦了，他就说你还要打人还是怎么。他讲完后何某甲就对他冲过来朝他踢了一脚，踢完后就朝后面退，他便用手去抓何某甲，但是没有抓到他，他怕引起更大的纠纷，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然后再拨打了他们社区辅警张展的电话，张展没有接，他随即又拨打了他社区治保主任何某戊的电话，将被何某甲踢了一脚的事情跟治保主任反映了，治保主任说就过来了，与此同时何某甲趁他打电话的时候，紧接着又朝他的身体踢过来，顺势被他避开了，没有踢到他身体，但脚板接触到他的衣服上。在何某甲与他发生纠纷的同时，何某甲的妻子也在一旁对他进行高声辱骂，并在地上捡了两块砖头，他们夫妻二人每人拿着一块砖头举起来，朝他的脸部挥舞着，但没有接触，他将头部凑过去对他们夫妻说，你本事你们就打。当时几个做事的民工在场，刚好他儿子何旭去上班，经过现场，见他与何某甲夫妻发生争吵，身上有脚印，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说是为了修路的事，这时何某甲还在继续骂，何旭听后就说了一句，他爸爸辛苦为了修路的事，你还在骂。在对骂的过程中，何某甲夫妻与他父子俩就围在一起了，同时何某甲仍然在继续骂，何旭就冲上去与何某甲相互推搡，他儿子何旭就用双手朝何某甲的胸前推了一下，将何某甲推倒在地上。他们与何某甲两夫妻是隔着沉沙井对面站着的，他们是站在沉沙井的东南角，何某甲他们是站在沉沙井的西南角。他妻子是站在他的右边离他十多米，何旭站在他的左边挨着他的。何某甲的妻子是站何某甲的右后方的。何旭朝何某甲冲过去，他们两个人就相互推搡并抱在一起，双方抱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地面上有沙子，脚底一滑，双方就都倒在地上了。何某甲倒地是头先落地的，头朝西，脚朝东倒在地上的。何旭是倒在何某甲的旁边，身体没压在何某甲的身上，因为双方是抱着的，在两人倒地的时候，何旭有一只手是抱着何某甲的。这时候他们社区的治保主任何某戊跟何家劲来现场了，社区辅警张展也来了，何某戊与张展看到何某甲坐在地上，见何某甲受伤了，就拨打了120，他们一起在现场等了十多分钟的样子120急救车来了现场，派出所的人也来现场了，社区的何某戊及张展还有派出所的人跟医务人员一起将何某甲抬到急救车上去了，何某甲的爱人跟亲属一起跟120急救车去了医院，然后他们也就散了，他就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到了派出所。10、证人徐某（何旭的母亲）。证明今天下午三点多钟，荣家坪社区对张家辽的下水管道进行改造，她老公何某乙作为张家辽2组组长，配合市政公司进行改造施工。当时在一栋五层的小产权房旁边进行化粪池改造，她抱着孙子坐在缝纫店里，老板戴某、姜某两口子也在店里。她当时看有2名市政公司的施工人员在化粪池那里施工，何某甲从家里出来不准那2名施工人员施工，那2名施工人员就离开了。过了一会，何某乙来到化粪池边上，问何某甲为什么不要人施工。何某甲说，他经常要从这里过，化粪池安在这里有气味，何某乙说把水管安低点，外面的围子砌高点，盖上井盖应该可以。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何某乙和何某甲在吵架，她就抱着孙子出去了，她看到何某甲用脚踢何某乙，在肚子上踢了三脚，她就上去把何某乙扯开。何某甲的老婆从后面拿了两块红砖过来递给何某甲，何某甲没有拿到。她就把手里的孙子给邻居冯某抱着，然后上去抢何某甲老婆手里的红砖，她抢下一块红砖扔掉了，并对何某甲老婆说，你这个堂客们，不但不息事，还拿砖头打人。她看到何某乙和何某甲没有打架了，她就抱起孙子回家了，她到家后何旭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就是为化粪池的事争吵，并说这事与你无关，你别管。她看到儿子何旭从家里出来往打架的地方去，她就去扯何旭，说这事与你无关，这时，旁边不知谁说何旭还打了你爸爸。何旭听了后就上去用手朝何某甲的肩膀推了一下，何旭是从正面，用手推何某甲的肩膀，将其推倒在地，何某甲当时就仰倒在地上。然后，何某甲捂着后脑说唉哟，就爬起来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后脑壳，手上还有比较浅的血痕。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扶着何某甲坐在一把椅子上，何某甲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头，一动不动，后来，何某甲的姑妈过来了说，怎么不送到医院去。然后有人就打120的电话，她就抱人回家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甲的老婆）。证明2020年5月22日下午，她与何某甲在汨罗市荣家坪十组自己的家中搞卫生，何某甲接了个电话就到了房子外面去了。她看到外面的化粪池边来了一个当地人，都称呼其叫长辈，何某甲与这叫长辈的人在化粪池边谈什么事情，她就继续在搞卫生。三点多钟的时候，她就听到长辈在喊凡伢则，她就看到凡伢则将化粪池边的塑料水管往边上扔了一点。长辈就责怪凡伢则声音大了点，人凶了点。然后，这个叫长辈的用拳头朝何某甲的手上打了一拳，他们两人发生了争执。这时长辈的老婆也跑过去抓着何某甲，然后她们三个人朝化粪池边上的围墙边去了。她就一看不对，她们俩夫妻打何某甲一个人，她就手拿着砖头也朝围墙那边跑，边喊：这样子不行，这样子不行。她朝围墙边跑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又从围墙那边走了出来，何某甲只是受点皮外伤，是自己走出来的。她见他们来了就把砖头丢了，长辈的老婆就说她：你也不怕嫌事情大。她说：她拿了砖头在手上，又没有打你们，你们两个打何某甲，你老公个子那么大，何某甲个子那么小，你怎么不抱着你老公，你还抱着何某甲让你老公打。当时在化粪池边，何某甲只是手被打了一拳，然后被长辈夫妻扯到围墙角，一下子三个人就出来了，何某甲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还很正常，也没有什么地方流血，直到后来白色短袖年青人冲到何某甲面前，直接跳了起来，不知一下怎么把何某甲打倒在地上后，何某甲是身体朝后仰面倒在地上了。她就朝年青男子喊：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样子打一个人。她看到那个长辈与白短袖的年青人在何某甲倒在地上后还在摁着他。她就赶紧往自家楼上跑，去拿手机报警。她用她手机135××××****报警，然后打电话给何某甲的叔叔130××××****叫何文社及姑姑电话138××******。打完电话后，就把何某甲从地上扶起来，她去扶何某甲的时候，何某甲的后脑有血流出来，估计是这个男子用脚踢的何某甲倒地后，后脑砸在水泥地面导致何某甲后脑出血的，而且脚不听指挥了，是她搬动的。她发现何某甲的后脑在流血，她记得白短袖男子冲到何某甲那去的时候还喊了一句“就是你打的我爸爸。”何某甲就坐在地上，但是坐不稳，她必须扶着才能坐着在地上，何某甲的姑姑就拿了把椅子来给何某甲坐，但何某甲不知道动了，何某甲叫她并说他的脚动不了了，她就用手搬他的脚，把他脚挪动后，过一阵子，社区的人员及派出所的人都来了，然后就来了救护车送何某甲去的医院。何某甲身体还比较好，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一类的病情，去年是因为肝上有脂肪瘤做了手术，手术是在长沙附二医院做的。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2日15时许，毛某告诉他和何某乙，前面有个纠纷，叫他和他过去看一下，他和何某乙就骑摩车到现场，他们碰见何某甲，叫何某甲一起去解决管道问题的纠纷。然后何某乙和何某甲就在一起谈，谈了大约10分钟左右，何某甲就拿了一根ＰＶＣ750的管道对着地上一摔，然后何某乙就说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谈，你不能丢管子。然后他们就边吵边骂起来了，周围的邻居听到争吵都围过来了，他就走了。他在现场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有肢体上的接触，只看见他们双方在争吵。何某甲比较偏瘦，体质不是很强壮。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当时他到了现场，事发地就在他所居住地西侧的巷子里。2020年5月22日下午2点多钟的样子，当时他正在家里午休，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吵架，于是他先是到前后窗往楼下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吵架的人，于是他下楼循吵架的声音到了他所居住的那栋楼房西侧的巷口处，随后他看到何某乙、徐某夫妻和何某甲俩夫妻正站在那巷子靠北端西北角一新挖的化粪池处在吵架，他们在那里吵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他听他们吵架是为了何某甲家一根自来水管要经过新修的化粪池的事，因为他所居住的地方正在化粪池和地下水网的市政改造，何某乙作为荣家坪社区二组的组长被施工方请去做一些协调工作，何某甲对他家的自来水管要经过新修的化粪池而产生不满，何某乙前去协调时双方发生了矛盾而争吵起来。他突然看到何某乙的儿子何旭一个人走路来到了现场，他开始站在何旭后面，过了一会他听到何旭骂了一句。随后径直朝何某甲走过去，徐某见到何旭要去找何某甲的麻烦的样子便一把将他拉住了，之后何旭站到旁去了，而何某乙、徐某夫妻和何某甲俩夫妻仍旧在吵，过了两、三分钟，何旭慢慢地沿着靠那旧化粪池的墙绕到了何某甲的面前，而后何旭手从何某甲的正面抓住何某甲的双肩往前推了一下，何某甲当即仰倒在地，何某甲头部直接倒地砸在地面上，当时的地面都是水泥地面，何某甲倒地时手没有撑地，那一下应该头部碰蛮重，当时何旭也跟着向前冲了一下，弯着腰，他没有倒在何某甲的身上，何旭也没有压倒在何某甲身上。何某甲倒地之后就有一个年纪约四十多岁，身材较胖的男子上前将何旭拉开了，让他们双方隔开不继续动手打架，随后他拉着何旭将其带离出巷子，何旭出来后就离开了。等他随后返回到现场后就看到何某甲坐在现场地坪两块红砖上，又过了几分钟，何某甲的老婆冲何某甲说道：你脑壳后面流了血。之后他便回店里去了。不久社区干部、警察来了，又过了一会120救护车过来将何某甲送到医院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听说何某甲已经死亡了。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2日15时左右，她当时在同排邻居姜会群开的缝纫店里闲坐，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她就准备出门去看，这时何某乙的妻子徐某把手里半岁的孙子往她里一塞，就往争吵的地方跑过去，当时她还带了自己2岁孙子，所以她也没有过去看。她就站离吵架地点十来米的地方看，看到何某乙和何某甲在争吵，并且相互推搡，另外何某甲的妻子从地上捡了两块砖跑过去了，然后她就回到缝纫店带孙子了。后来来了不少人，听人都在说打伤了人。她又出去看，现场已经有好多人，何某甲坐在椅子上，后来救护车过来把何某甲拖走了。何某乙是2组组长，她们组大小事都是何某乙调解的，她不晓得这次安装下水道是哪个单位或个人请何某乙作为协调员。1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一点多，他和两个同事在张家辽二组吊锅私菜馆的前面化粪池做事，一点多的时候一对夫妻不让他们在那里做事，他们就换了地方，事发时他没在现场，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让他在吊锅私房菜前面做事的男子165左右，身材偏瘦。1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2日13时许，他，郑建桃、周某甲在张家辽二组做事。彭某叫他们3个去做一个化粪池，他们准备开工时，有一个女的和她老公不让他们做，他们就到另外一个地方做事去了。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那名男子大约160左右，年龄大约40岁，身材偏瘦。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何某甲是由他们院120急救送到他科室来的，他到医院他接诊时间16时25分，何某甲到急诊科瞳孔散大，昏迷状态，对光反射迟钝，已处于脑死亡状态。ＣＴ检查结果是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枕骨右侧骨折，Ｂ超检查未发现内脏破裂。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2日下午17左右，他和护士赵小韩、司机黎兴华一起坐汨罗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将何某甲送往长沙抢救，当时还有何某甲的老婆，何某甲的叔叔两人同行，上车后，他发现何某甲的情况很不好，何某甲的曈孔对光反射迟钝，人是昏迷状态，17时22分左右，突然发现患者生命体征急剧恶化，呼吸心跳骤停，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立即予以徒手心肺复苏，然后静推贤上腺素等抢救措施，并跟家属说明情况，就转入了湘阴县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抢救，由于何某甲病情过重，未能抢救成功。17时35或38分左右，湘阴县人民医院宣布何某甲死亡。19、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在听到有吵架的声音赶到了现场，他在现场看到了事情过程。5月22日下午15时40分左右，他和杨某从大众南路往回家的路上走，快到姜记裁缝店时，听到有个男子在喊：快来扯架，这里在打架。他们听到后就朝那个男子喊的位置赶过去看，他们看到那个死者是站在修建的沙沉井的井里面，何某乙则站在上面对死者指手，并大声呵斥死者，后来那个死者从井里面爬出来，走到巷子里的路上来了，何某乙的妻子就用手推死者，何某乙就在他妻子后面继续对死者用手指，大声呵斥，何某乙的妻子对死者往后推，死者就往后退，他们三个人就这样退到裁缝店房子的后面，因为他们三个人到了房子后面的转弯角那里。在此同时死者的妻子也跟着到转弯那里去了，死者的妻子过去没多久就跑出来从地上捡了两块红砖在手里跑过去。至于后来的情况他不清楚，没过多久双方就都回到巷子这里，他听到何某乙的妻子骂死者妻子：不在行（不通情达理的意思）、不息事、还拿两口砖头来。死者妻子回了一句，你们两个人打他一个人了。之后没过多久何某乙的儿子就来了，何某乙的儿子到现场后就问什么事，何某乙的妻子就对她儿子讲，就是他欺负你爸爸。何某乙的儿子听后说了一句，哎呀，你还打人呀，然后就走到死者旁边抱着死者往地一摔，何某乙的儿子是双手抱住死者的上身面对面，然后用脚扫死者的脚一下，再用力将死者往地上一摔，死者便后头部着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当时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大，他听到了声音大，心想这力度比较大，旁边还有人讲要是个小孩就会被摔死了。何某乙的儿子将死者摔倒在地后，何某乙他们两夫妻就走到他儿子那里，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去把儿子扯开，何某乙的妻子还对死者的妻子在骂。死者在地上躺了一两分钟样子。在此同时，何某乙儿子离开了现场，何某乙的妻子继续对死者的妻子骂，何某乙在一旁打荣家坪社区辅警的电话。死者在地上躺了一两分钟就自己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死者想拿三块砖坐起来坐在上面，但是没有叠住，只用了两块，死者就坐在红砖上面，用手在后头部摸，死者的妻子就说你的头部摔出了血。旁边的人有人讲，不要坐在太阳下面，端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之后有人把死者扶到椅子上面，死者坐不住往下滑，脚失去知觉了。没过多久医院的急救车就过来，将死者带到医院去了。死者在他所看到的过程中，没怎么说话，用手拂开何某乙的用手指，脚也在踢，边走边退。他所看到的是何某乙用手指死者，何某乙的妻子用手从中推死者，他们没有相互打架的过程，至于他们在缝纫店后面有没有打他没有看到。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回家路上，走到缝纫店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皮肤较黑、身材比较壮的男子从吊锅私房菜的巷口出来，他一出巷口就说里面在打架，你们快去帮忙劝架。然后他、周某丙还有几个在缝纫店的人就一起到巷口里面去了。事发现场是在汨罗市××镇××社区××巷口内（吊锅私房菜前面）。他到现场时，大约是下午三点半左右，他看到他们组的组长和他妻子，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身材较瘦、1米6几）和他妻子，以及一些当地的围观群众在场。当时，他们组长和他妻子与那个中年男子及其妻子都站在正在施工的化粪池北侧的坪中，组长与他妻子两人正用手在推搡那个中年男子，一边推搡一边吵，接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妻子看到中年男子被推搡，就从地上捡了两块红砖，边上围观的群众都说不能拿东西打，打不得，然后这个中年男子的妻子就将红砖丢在地上了。之后，组长的妻子就拿手机打电话，那个中年男子的妻子也在打电话，但他不知道打电话给谁。过了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男子（身材较胖，大约1米7左右），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衣服，这个年轻男子问组长是谁打的，组长用嘴巴示意了一下是那个中年男子，然后这个年轻男子说：那他就要打死他。接着这个年轻男子就从化粪池南侧一步跨过去，用双手抓住那个中年男子的双腋下，往上一提，但是那个中年男子脚还是没离地，再往后一摔，那个中年男子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是背着倒地的，他当时还听到嘭的一声，然后这个中年男子被摔在地上后就用手摸着后脑勺，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左右，还一直摸着后脑勺。然后中年男子才慢慢地坐起来，他一边捂着后脑勺，一边用手捡边上的红砖，他捡了三块红砖码在一起，动作十分缓慢。后来，他还是坐到了砖块上。接着中年男子的亲戚也到现场来了。他的亲戚将他从红砖上扶至边上的椅子上，但这个中年男子，在椅子上坐不稳，就往下溜了，看样子应该是比较严重了。之后120就也到了现场，护士到了现场一看就跟医生说：这估计没得救了。2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李海波总经理于2020年5月10日聘请他负责荣家坪社区张家辽路的施工项目。工程施工由他请人负责，地方上协调关系由社区安排组长何某乙负责。2020年5月22日下午施工时他在现场，他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的经过，他当时在施工的主路上指挥施工。22、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何某甲是他的亲哥哥。何某甲的身高1米64左右，身材偏瘦，体重大约55公斤。何某甲是长沙铁路公路段的电工，他们单位会定期组织体检，平时身体状况好，前几年发现纤维瘤在长大，当时医生说这种纤维瘤很多人都有，可以做手术也可以不做，在去年夏天就将手术做了。做手术后医生也只给他们开了帮助伤口愈合的消炎类药物。23、被告人何旭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父亲何某乙担任他们荣家坪社区张家辽二组组长多年，这次在政府改造老旧社区的道路及管网的过程中，施工涉及他们二组的村民及相关事务由他父亲负责协调。2020年5月22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他从家里出发准备开车去古培镇政府，突然听到他父亲在家附近与人激烈争吵的声音，他怕发生与父亲何某乙打架之类的什么事就朝发生争吵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发现他父亲何某乙、母亲徐某与何某甲及一名中年女子正在张家辽“张记裁缝店”东侧巷口处争吵。双方正站在那个正在新建的沉沙井两侧，他父母站在沉沙井的西侧，何某甲和那名中年女子站在沉沙井的东侧，双方还在对骂。他就立即步行赶过去，他过去后先是站在他父母的身后，在发现父亲何某乙身体上有脚印后他就站到了他的身体的左侧，与何某甲是斜对面站着的，也就是说何某甲当时是在他身体的右前方。他过去后看到他母亲还边下蹲边做手势边跟何某甲在一起的那名中年女子说：你还拿砖头打了呢！双方还继续在对骂。这时他注意到他父亲身上有几个脚印，当时心里很气就问他父亲是谁踢的，他父亲边用嘴朝向何某甲示意边是何某甲，他听了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就朝何某甲骂道：你到底要怎样。对方也骂了他一句，他当时很气就跨过沉沙井就到了何某甲身体的右侧，两人之间几乎是挨着的，在何某甲的身体右侧他用左手用力朝他身体沿着斜向上方向推了他的身体一下，当时何某甲就身体朝后面退了两步后朝左后方向侧倒在地上，何某甲往北侧退了两步之后，倒在了有一点沙子、小石头的水泥地上，应该是后脑部位先着地的，何某甲的妻子当时是站在何某甲倒地的北侧。他记得好像何某甲用手拉住他的左手手部，他就顺势往前倒，当时他左膝跪地差点整个人都栽倒在地上，他左侧膝盖也因此擦伤了。当时他是用左手朝何某甲推了一下，之后用右手朝身后他父亲方向拂了一下，除了有气用力将何某甲推了一下，最主要原因还是他想将他们两人隔开，不想他们发生打架。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也不很小的那种力度。他比较突然，没想到何某甲没有防备，所以何某甲被推后摔倒在地上。何某甲倒地的地面是水泥地，地面比较平。他站起身的时候他看到与何某甲在一起的那名中年女子冲到张家辽巷口东侧一栋平房里去了。这时他母亲就拦住他，不久张记裁缝店的男老板也过来和他母亲一起将他拉到裁缝店那里，在被拉离现场的时候他注意到何某甲自己坐在地上。他想着只推一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在裁缝店那里抱上他的小儿子就回家了。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他母亲也回家了，隔了二三分钟他父亲也回家了。他们两回家后跟他讲要他以后脾气还是要小一点。之后他一直要在家里，直到17时10分左右，他妻子范星发信息要他去二中路口接大儿子后，接着他又开车到汨罗市公安局接上了他妻子范星，在××路的十字路口那里时他接到了他父亲何某乙的电话，他讲他在归义派出所，下午与他们发生纠纷的何某甲人已经死了，要他马上去归义派出所说明情况。挂完电话后他联系了他的岳母，然后将妻子、大儿子送到大众南路老检察院那里，之后他就到归义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旭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何旭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旭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旭的辩护人伍琼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经查，根据汨罗市人民医院急诊病例、司法鉴定书以及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甲死亡是由于被告人何旭故意将何某甲推倒致后脑着地仰倒在地上，导致被害人何某甲外伤致枕骨、颅底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死亡，即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为被告人何旭的故意伤害行为，不管是急救医院更换还是转院不会导致该因果关系中断，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何旭父亲何某乙在负责协调老旧社区道路管网改造过程中与被害人何某甲因安装沉沙井发生争吵推搡，与本案被告人何旭无直接利害关系，被告人何旭出于帮其父出气而用力推到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且被害人何某甲并没有对被告人何旭或其父亲何某乙造成人身伤害或其他现实危险，被害人何某甲没有明显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市政工程协调引起的纠纷，非恶性暴力事件，属于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被告人何旭系初犯、偶犯，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泽平审 判 员  杨宗辉人民陪审员  周艳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仇淼书记员胡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