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甜恬，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2928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志勇，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安贵刚，贵州威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3315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成，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佤族，云南省临沧市人，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述平，贵州威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3015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骄，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慈利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良和，贵州威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0561468。指定辩护人李会，贵州威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175404。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捕前住贵阳市乌当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女子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王骄、欧阳志勇、张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黔0103刑初5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王骄、欧阳志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吕甜恬、刘绍成、王骄、欧阳志勇及原审被告人张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吕甜恬、欧阳志勇、王骄、刘绍成、张静等人先后于2014年至2018年5月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在贵阳市从事传销活动，组织人数已经超过30人，层级已超过3级。该组织以国家秘密工程的名义，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幌子，宣扬参加者缴纳69800元用2至3年的时间可以赚到1040万元。要求参加者缴纳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参加者可以发展3名下线人员，以此类推发展下线，大肆进行传销活动。参加者最少申购份额一份，累计申购最高不超过2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其余每份为3300元，若购买21份额则总计金额为69800元。该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发放提成返利的金额是根据参加传销的人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的情况和人员层级来确定。组织内成员按照“五级三晋制度”确定组织层级进行管理，参加者本人及其发展的下线以及下线发展的下级购买1-2份份额是实习业务员级别，3-9份份额为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份额晋升为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份额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份额为老总级别，参加者积累到一定数量的份额并满足晋升条件后，可晋升到上一个层级，按组织内部分工对其他参加者进行管理。该组织将参加人员编组成一个个的“家庭”，每个“家庭”约有10至20名参加者不等，以“家庭”为单位对参加者进行管理，经常组织“自律”、“能力”、“经晨”等主题会议对参加者灌输组织理念，培训参加者如何发展下线。五名被告人均在该组织内分别起到管理、组织、协调、宣传方面的作用。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吕甜恬于2014年经其上线曾某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下线陶某、方某杰和刘某杰，其下线又发展了谢某波、饶某辉和被告人刘绍成等数人，其直接及间接发展了下线共约50余人，层级已超过3级。其本人担任过经晨总管，占有份额2000多份，属老总级别，负责收发工资，管理团队，培训新进人员。被告人欧阳志勇于2015年经其上线胡某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下线周俊某、候某某和郭某俊，其下线又发展了周燕某、饶某辉和陈某钱等数人，层级已超过3级。其占有份额650份，属老总级别，负责管理团队，培训新进人员。被告人刘绍成于2017年经其上线刘东某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下线刘某忠、银某和银加某，其下线又发展了尹丽某、彭某现、沈某某等数人，其直接及间接发展了下线共30余人，层级已超过3级，非法获利15万余元。其本人担任过经晨总管，占有份额660份，属老总级别，负责管理团队，培训新进人员。被告人王骄于2015年经其上线唐某波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下线戴某华、朝某娜，其下线又发展了黄某、陈某心、杨某心等数人，层级已超过3级。其占有份额600多份，2018年升为老总级别，负责管理团队，培训新进人员。被告人张静于2018年经其上线李某楠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下线马某林、张某山、朱某爱，其下线又发展了郭某磊、石某虎、邹某芳等数人，其直接及间接发展了下线共约30余人，层级已超过3级。其本人占有份额600份，属老总级别，负责管理团队。另查明，被告人吕甜恬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获利约100万元，将其中的28万元用于支付其购买的中影贵安国际影视城80207栋1－8－5号公寓的首付款及维修基金，支付了12个月该房屋贷款共计32400元。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流水、人员层级关系图、产品订购单、申购承诺、贵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人喻某某、唐某某、张某某、储某某、朱某某证言，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张静、王骄、欧阳志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张静、王骄、欧阳志勇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张静、王骄、欧阳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法院予以确认。五名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张静、王骄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吕甜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欧阳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刘绍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人王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张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六、作案工具电脑一台、手机八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已被查封和扣押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吕甜恬用非法所得购买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依法予以查封，待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法予以处理）；其余非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甜恬、刘绍成、王骄、欧阳志勇不服，原审被告人吕甜恬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吕甜恬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并不突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且吕甜恬已经签署认罪认罚书，公诉机关未与上诉人协商变更量刑建议”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绍成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实际发展人数和非法获利金额认定不当，且在上诉人签署认罪认罚书后未体现从轻处罚的司法原则”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欧阳志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造成的损害后果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骄不服，以“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王骄所认定的份额过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静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吕甜恬及其辩护人、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吕甜恬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吕甜恬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并不突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甜恬于2014年经其上线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被捕前已达“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发放工资等职责，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下线50余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且在该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上诉人吕甜恬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欧阳志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造成的损害后果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志勇于2015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捕前已达“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工作，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下线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且在该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上诉人欧阳志勇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绍成提出“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实际发展人数和非法获利金额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绍成于2017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捕前已达“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工作，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下线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获利金额达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且在该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上诉人刘绍成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骄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王骄所认定的份额过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骄于2015年加入该传销组织，被捕前已达“老总”级别，负责团队管理工作，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下线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且在该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上诉人王骄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吕甜恬、欧阳志勇、刘绍成、王骄提出“上诉人已经签署认罪认罚书，公诉机关未与上诉人协商变更量刑建议，上诉人签署认罪认罚书后未体现从轻处罚的司法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之规定，原审法院在2020年8月14日庭审中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不当，为此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24日重新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吕甜恬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欧阳志勇、刘绍成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骄、张静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原审法院采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后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故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吕甜恬、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原审被告人张静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吕甜恬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甜恬、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原审被告人张静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诉人吕甜恬、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原审被告人张静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吕甜恬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绍成、欧阳志勇、王骄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