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某，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康**，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金山工业区金洲北路**。法定代表人：柯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岸，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武城县。原审被告：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军屯乡徐村南首。法定代表人：赵继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某某、单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某、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原审原告王某1及原审被告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03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规定、第二项中关于驳回王某某等对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王某某对单某某、郑某某、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单某某、郑某某、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确定涉案2017年2月22日《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是对2016年7月《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性质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涉案《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确定本案中劳务发包方和劳务承包方主体的基础事实依据，该合同载明的发包人为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和单某某，承包人为王某某，同时载明单某某为发包人施工代表(可以判断单某某有权代表作为发包人之一的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王某1为承包人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可以判断王某1系承包人派驻人员，作为承包人的王某某与王某1存在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王某1是提供劳务一方，王某某是接受劳务一方)；其次，在一审程序中单某某也主张与郑某某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同时在《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中郑某某以发包人身份出现并签字确认；再次，涉案《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签订于2017年2月22日，处理的是关于《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中支付劳务费数额和劳务合同终止、劳务费支付期限等事宜，不是对《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明确处或未尽事宜进行的补充约定，而是对《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协议。因此，涉案《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是从属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才最终确定了劳务合同双方主体。综上，针对涉案劳务合同双方主体的确定，应当首先依据《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定发包人为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和单某某，承包人为王某某，其次结合《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载明发包人为郑某某和单某某，承包人为王某1和王某某，因为在《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王某1的身份已经明确，其虽在《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中以承包人身份出现并签字确认，但这与在《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确定的身份不相符，不应认定王某1为劳务合同承包人主体；同时因为在《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没有提及郑某某，但单某某主张与郑某某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且郑某某在《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中以发包人身份出现并签字确认，但这与《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并不冲突，故此本案中发包人主体为单某某、郑某某、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依照《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单某某系发包人施工代表的约定，单某某代表发包人的行为对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单某某、郑某某又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故此本案中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民事责任主体应为单某某、郑某某、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2、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日确定为2019年4月16日起诉前一日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涉案《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中对支付劳务合同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即追回劳动保障金以三个月为期，工资(劳务费)发付时间以三个月为期，结合《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签订日为2017年2月22日，可以得出劳务费应在2017年8月21日前支付，因此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8月21日起算，王某某在一审时提出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单独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确定逾期利息标准错误。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是关于借款合同的逾期利息规定，但该规定对逾期利息标准规定不明确，导致不具有可操作性，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关于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人民法院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王某某在一审时主张的年息6%逾期利息标准于法有据，故此一审判决确定逾期利息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王某某合法权益。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王某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单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30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某、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单某某不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钢结构项目工程,系由郑某某与刘刚挂靠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取得的承包建设施工权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后郑某某委托单某某到施工现场建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监工,同时郑某某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了王某某、王某1。单某某受郑某某委托,与王某某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2月22日郑某某与王某某在汶上县劳动监察大队达成的《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也是应郑某某的要求,单某某才在上面签的字。因此,单某某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成为一审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王某某、王某1主张要求支付18万元的所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王某某、王某1积极配合的情况下,仍未能讨回工人劳动保证金的,双方同意以劳务合同作中止的情况下给承包人18万元。即,支付18万元工程款额前置条件是:①王某某、王某1积极配合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情况下仍未讨回工人劳动保证金、②双方同意劳务合同中止。但实际上王某某、王某1主张要求支付18万元的所附条件尚未成就,要求支付18万元的请求不成立。郑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在汶上县无任何施工项目，也未授权给任何人在汶上县进行项目施工，本案涉案工程与其无关。依据汶上县工人工资款协议要求支付18万元劳务费，协议并不涉及福建省华厦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系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其不是协议的责任主体。王某1答辩称，同意王某某上诉意见。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合同费180000元，并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二、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单某某共同作为发包人，与原告王某某签订《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为两被告在汶上县圣华高科技院内2-5#钢结构大棚主体从事安装劳务活动，范围包括钢结构主体工程安装，包括主结构和次结构，围护系统安装（包括附件）、楼承板（不含栓钉）安装，天沟及其附件安装。2017年2月22日，被告郑某某、被告单某某作为发包人，原告王某某、原告王某1作为承包人，双方达成《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协议约定：由单某某、郑某某承包的汶上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大棚施工因甲方违约造成工程停工，因劳务协议中没对工资承包节点明确认证，故劳务承包人王某某，王某1，与劳务发包方单某某、郑某某达成如下协议。一：劳务承包人王某某、王某1积极配合当地劳动临管部门配合调查，按国家劳务部门相关规定讨回工人劳动保障金，若能顺利追回，发包人同意按合同中规定的条款结与承包人人民币：22万元整。二：在劳务承包人积极配合的情况下，仍末能讨回工人劳动保障金，发包人与承包人同意以劳务合同作中止的情况下，在给承包人人民币18万元整。以上两点发包人单某某、郑某某，承包人王某某、王某1共同同意以上两点，追回劳动保障金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以后，承包人与发包人，共同协商工资发付时间。时间以三个月为期。(不含追回劳务保障金时间)。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22日的《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汶上圣华高科技院内2-5#钢结构大棚是由被告单某某、郑某某承包的，原告王某某、王某1是劳务承包人，劳务发包方是被告单某某、郑某某。该协议经原告王某某、王某1，被告单某某、郑某某共同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单某某、郑某某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王某某、王某1支付协议约定的18万元。另，2017年2月22日的《汶上工人人工资款协议》，其实也是对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单某某签订《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最终确定了劳务发包方、劳务承包方以及劳务费的数额、支付条件。根据2017年2月22日的《汶上工人人工资款协议》的约定，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劳务费18万元的义务，因此，2016年7月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是否是伪造，在本案中已无鉴定必要。当事人如依据该分包合同主张其他权利，可另行提起诉讼。因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性对性原则，被告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无需对本案18万元劳务费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某某、郑贻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某、王某1劳务费18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王某1对被告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均由被告单某某、郑贻民负担。二审时单某某提交证据一、2016年6月19日郑某某委托书，证明：单某某是郑某某代理人。证据二、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工资表，证明：王某某、王某1没有配合劳动侦察队进行调查，未尽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证据三、王屹立证言。王某某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落款处委托人签字的郑某某字样并非原始签字，该委托书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内容有异议，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证据二，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三，涉及案外人，应到庭参与诉讼，对证据不予认可，应不予采纳。郑某某未提交质证意见。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汶上县圣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王某1质证称同王某某质证意见。经二审审查，单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据一审查明可知，2016年7月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和单某某共同作为发包人，与王某某签订《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2月22日郑某某、单某某作为发包人，王某某、王某1作为承包人，双方达成《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单某某上诉称其是受郑某某委托签字，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另，单某某诉称涉案18万元劳务费所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给付。单某某作为王某某、王某1的劳务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理应支付承包人劳务费用，双方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并非王某某、王某1须履行的必要义务，该条件是否成就，并非单某某欠付劳务费的正当抗辩理由，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现并无相关法律明确规定欠付劳务费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一审酌定支持自王某某、王某1起诉前一日起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王某某、王某1上诉称应参照民间借贷案件适用的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与本案所涉劳务关系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福建省华夏建筑钢结构有限公司非王某某、王某1所签《汶上工人工资款协议》的相对人，其要求该公司承担劳务费及逾期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单某某、王某某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3900元，由单某某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