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干浩楠，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余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如意，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梦真，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余姚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9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龙辉、胡碧红，浙江理论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8月14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一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童如意、严军、黄龙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伙同楼迪军、郑银岳、熊文涛（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由杨梦真注册成立余姚市超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放贷业务，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款之名通过“大白兔APP”网络放贷，以收取服务费、续期费等理由骗取他人财产，累计放贷16000余人次，既遂金额达90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物品照片，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贷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大白兔贷款软件相关网页截图、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郑银岳、熊文涛、楼迪军、吴凯、章梦杰、陈启新、陈银钞、朱春霞、胡利芳的证言，何奇峰、施海洋、傅卓越、黄一萍、傅秋鸣、屠晓坤、孙培煊、孙鸿远、王丽红、黄焊斌、洪国松、朱柳峰、胡银萍、吴海城、王凯锋、陈耀寅、魏迪的陈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交易流水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干浩楠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梦真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干浩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干浩楠系受楼迪军等人的诱惑和纠集而去公司上班，工作上接受他们的指挥和安排，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能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梦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梦真到案后供述稳定一致，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伙同楼迪军、郑银岳、熊文涛（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杨梦真注册成立余姚市超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放贷业务，公司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款之名通过“大白兔APP”网络放贷，以收取服务费、续期费等理由骗取他人财物，累计放贷16000余人次，既遂金额达90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干浩楠投资20万元入股余姚市超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外包催收公司无法催回借款的客户的继续催收工作，并从催收回款中提成获利。被告人杨梦真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干浩楠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后又翻供，在庭审中其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梦真处扣押了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Ｘ型手机1只、平板电脑1台及用于公司资金流转的卡号为6222××××747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干浩楠处扣押了用于联系催收事宜的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7型手机1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物品照片，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贷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大白兔贷款软件相关网页截图、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郑银岳、熊文涛、楼迪军、吴凯、章梦杰、陈启新、陈银钞、朱春霞、胡利芳的证言，何奇峰、施海洋、傅卓越、黄一萍、傅秋鸣、屠晓坤、孙培煊、孙鸿远、王丽红、黄焊斌、洪国松、朱柳峰、胡银萍、吴海城、王凯锋、陈耀寅、魏迪的陈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交易流水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电信网络诈骗是指通过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编造虚假信息，设置骗局，对被害人实施远程、非接触式诈骗。电信网络诈骗技术含量高、时空跨度大、涉及人数多，且手段隐蔽、花样翻新。本案中，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等人通过手机APP公开向客户发放贷款，未严重干扰电信网络秩序，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 对辩护人童如意、严军关于被告人干浩楠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干浩楠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运营，并负责催收工作，其与楼迪军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采纳辩护人童如意、严军的该意见。 被告人干浩楠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杨梦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且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采纳被告人干浩楠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童如意、严军、黄龙辉、胡碧红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干浩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三一年五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梦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干浩楠、杨梦真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被害人损失； 四、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Ｘ型手机一只、平板电脑一台发还给被告人杨梦真，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7型手机一只及卡号为6222××××747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并有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傅金娣 人民陪审员  钱明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