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系被害人禹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禹某1，女，汉族，2010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系被害人禹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禹某1的法定代理人禹某2，男，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系被害人禹某3父亲。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贺小芳，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曾用名张成书,男，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6日被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官贵,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官武,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刘官贵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官武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以要求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除，于2020年8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章遥、检察官助理陈若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的诉讼代理人贺小芳，被告人张旭及其辩护人宋姣龄、被告人刘官贵及其辩护人周冬冬、被告人刘官武及其辩护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被害人禹某3（男,殁年32岁）及其弟禹某4等人在宁海县西店镇弘基广场金泰狼ＫＴＶＡ08包厢唱歌、喝酒。在包厢内,刘官贵用酒泼禹某4,禹某3等人便将禹某4送回暂住房。返回包厢后,禹某3欲和刘官贵喝酒遭到拒绝,两人发生争吵并互殴。被告人张旭等人见状,即帮助刘官贵殴打禹某3。后禹某3被他人拉至包厢门外,刘官贵追出包厢继续与禹某3互殴,张旭也追出包厢,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剌中禹某3的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刘官贵仍继续殴打禹某3。随后,张旭和刘官贵逃至金泰狼ＫＴＶ楼下,刘官贵被民警抓获。被害人禹某3因腹部被刀刺伤致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当晚,被告人刘官武明知被告人张旭故意伤害被害人禹某3,仍驾驶云Ａ9××××轿车将张旭送至温州市苍南县钱库镇,联系他人帮助张旭入住香格里拉宾馆8503房间,次日凌晨,张旭和刘官武在该房间内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刘官贵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官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官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提供隐藏的处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诉称，因被告人张旭、刘官贵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禹某3死亡，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旭、刘官贵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刘官武窝藏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共同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43284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证明、丧葬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旭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附带民事赔偿也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旭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系酒后丧失清醒意识情况下犯罪；2.被告人张旭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预谋，系偶犯，其随身携带的刀具并非管制刀具，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张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张旭愿意赔偿，希望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官贵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附带民事赔偿也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官贵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无法预见其自身斗殴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对被告人张旭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不应承担责任；2.即使认定被告人刘官贵需要对故意伤害罪的加重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也应认定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官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和主动赔偿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官贵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官武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官武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官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官武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刘官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被害人禹某3及其弟禹某4等人在宁海县西店镇弘基广场金泰狼ＫＴＶＡ08包厢唱歌、喝酒。在包厢内,刘官贵用酒泼禹某4,禹某3等人便将禹某4送回暂住房。返回包厢后,禹某3欲和刘官贵喝酒遭到拒绝,两人发生争吵并互殴。被告人张旭等人见状,即帮助刘官贵殴打禹某3。后禹某3被他人拉至包厢门外,刘官贵追出包厢继续与禹某3互殴,张旭也追出包厢,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剌中禹某3的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刘官贵仍继续殴打禹某3。随后,张旭和刘官贵逃至金泰狼ＫＴＶ楼下,刘官贵被民警抓获。被害人禹某3因腹部被刀刺伤致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被告人刘官武明知被告人张旭故意伤害被害人禹某3,当晚仍驾驶其牌号为云Ａ9××××的轿车将张旭送至温州市苍南县钱库镇,并联系他人帮助张旭入住香格里拉宾馆8503房间。次日凌晨,张旭和刘官武在该房间内被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因被告人张旭、刘官贵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 另经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官贵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该款已经缴纳至本院。被告人刘官武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窝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武女朋友。案发当晚，其与刘官武、张旭、刘官贵等人一起去ＫＴＶ唱歌。大概十点多，刘官贵喝醉了躺在沙发上睡着，后来刘官贵与一男子发生扭打，刘官贵在砸酒瓶，张旭也和两个男的拉扯在一起，刘官武几次想冲出去打架，都被其拦住。其看到黑衣男子躺在包厢门口，地上都是血。其和刘官武一起走出ＫＴＶ，刘官贵还在楼下骂个不停。刘官武的微信收到了艾某1发来的微信语音，大致内容是“对方老乡受伤比较严重，肠子都流出来了，现在120还在抢救中”。后来刘官武开车载着张旭和其去温州，路上张旭说用刀捅了黑衣男子。三人在温州一家旅馆被警察抓住。 经照片辨认，陶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旭。 2.证人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贵云南老乡。其与刘官武、刘官贵、“沙二疤”在河北一起干活认识。案发当晚,艾某2提议去金泰狼ＫＴＶ唱歌喝酒。在ＫＴＶ唱歌时，其看到禹某4醉倒在沙发上，刘官贵用酒泼在禹某4身上，陈某1、禹某3等人将禹某4送回租房。禹某3返回包厢后开了两瓶啤酒要和刘官贵吹瓶，二人发生争吵并动手。刘官武和张旭帮刘官贵打禹某3，其他人上去劝架，后刘官贵等人冲出包厢继续打禹某3，其看到“沙二疤”从腰间皮带上拔出一把小刀朝禹某3身上捅去。人群散开后，看到禹某3腹部位置被人捅了，肠子露出，地上全都是血。其跑到ＫＴＶ前台叫人报警并拨打120。 经照片辨认，艾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官武、刘官贵及被害人禹某3，“沙二疤”系被告人张旭。 3.证人艾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贵等人的云南老乡。案发当晚，其与艾某1、刘官贵、刘官武、“328”等人在其家里吃饭，饭后一起去ＫＴＶ唱歌。其看到刘官贵在ＫＴＶ包厢里和禹某3对打，用啤酒瓶砸对方并扭打在一起。张旭和刘官武帮刘官贵打禹某3，包厢里的其他人劝架，其搂着禹某3的脖子将他拉出包厢，刘官贵和张旭冲出包厢，其阻止刘官武去帮忙，等其走出包厢时打架已经结束。 经照片辨认，艾某2辨认出被害人禹某3、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328”系被告人张旭。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3云南老乡。案发当天，艾某2叫其去吃饭，饭后其和艾某1等人一起去金泰狼ＫＴＶ唱歌。在ＫＴＶ包厢唱歌时，刘官贵把酒泼在禹某4身上，禹某3将禹某4送回租房后回来找刘官贵喝酒，两人发生争吵并对打，刘官武和张旭帮刘官贵打禹某3，其他人劝架把双方拉开。艾某2将禹某3拉出包厢，刘官贵和张旭冲出来和禹某3对打，禹某3边打边退，被刘官贵和张旭打倒在地，刘官贵把禹某3压在地上，不停地打。禹某3躺在包厢门口，左侧腹部不停流血，伤口很深。李某让其拿衣服压着禹某3伤口，警察跟急救医生来了，禹某3没有抢救过来。 经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穿花色衬衫的男子系被告人张旭，以及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被害人禹某3。 5.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老婆黄毕芬系被告人刘官武、刘官贵同村老乡。案发当天其和黄毕芬在艾某2家一起吃晚饭，饭后一起去金泰狼ＫＴＶ唱歌。在ＫＴＶ包厢里，刘官贵、刘官武、张旭和禹某3对打，是拳打脚踢的，陈某2等人在劝架，后来打到包厢外面了。其看到“328”拿着一把小刀朝禹某3身上捅去，捅了几下没看清。禹某3被捅后，刘官贵还在打禹某3。 经照片辨认，魏某辨认出禹某3、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328”系被告人张旭。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4儿子干爹。2019年5月13日晚上10时许，陈某1发微信叫其到金泰狼ＫＴＶ去玩，其就和李某、罗某过去了。在Ａ08包厢，禹某4喝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禹某3和陈某1、陈某3将禹某4送回禹某3暂住房，其留下照顾禹某4，禹某3等人回金泰狼ＫＴＶ。等其将禹某4安顿好回到金泰狼ＫＴＶ时，包厢里面打架已经结束，民警已经在现场。禹某3躺在Ａ08包厢斜对面包厢门口，身上都是血。 7.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贵小学同学。案发当晚，其与艾某2、艾某1、魏某、禹某4、禹某3、刘官贵、刘官武、“328”等人吃完饭一起到金泰狼ＫＴＶＡ08包厢唱歌。跟他们玩了一会儿，后来其被朋友叫去另一个包厢坐坐。其听到包厢外面很吵，发现有人打架，禹某3被人捅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其拨打了120和110电话。第二天，其听艾某1说是“328”捅的，“328”身上带着刀。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3同村老乡。案发当晚其在金泰狼ＫＴＶ包厢唱歌，禹某3和刘官贵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争吵并动手，后刘官贵、刘官武、张旭三人打禹某3，禹某3也打回去，其他人在拉架，艾某2搂着禹某3的脖子把禹某3拉到包厢外，刘官贵、刘官武和张旭还要冲出去打禹某3，在拉架过程中其手机掉地上了，没继续拉架。等其走出包厢,看到禹某3仰面躺在斜对门包厢门口，肚子上都是血。其发微信给艾某2说“人不行了，你赶快过来”。 9.证人李某、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3云南老乡。禹某3和刘官贵在ＫＴＶ包厢因喝酒发生争吵，刘官贵先动手打了禹某3，禹某3也动手打刘官贵，刘官武和张旭帮刘官贵打禹某3，双方先是拳打脚踢，张旭拿着一个砸碎的啤酒瓶。后来禹某3出了包厢，刘官贵追出去，禹某3边打边退，打到Ａ08包厢斜对面的包厢门口时，禹某3倒地了，腹部还在流血，地上都是血。刘官贵还想继续打，被其他人拉住了。 经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官贵及被害人禹某3，穿格子衬衫的胖子系被告人张旭，穿灰白色短袖Ｔ恤的男子系被告人刘官武。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3云南老乡。2019年5月13日吃完晚饭，其跟禹某3、陈某1、陈某2一起到金泰狼ＫＴＶ，包厢里还有禹某4、艾某2及其他人。禹某4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穿红衣服男子拿酒泼在禹某4身上，其与陈某1、禹某3把禹某4送回家，又回到ＫＴＶ包厢里唱歌。后来禹某3在跟一个穿红色短袖男子争执、拉扯，那个男子用拳头对着禹某3头部和腹部挥舞，禹某3跟他互打，过了一会禹某3就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经照片辨认，陈某3辨认出被害人禹某3，穿花格子衬衫的男子系被告人张旭，穿红色短袖的男子系被告人刘官贵。 11.证人禹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禹某3弟弟，2019年5月13日晚，其与艾某1、刘官贵、刘官武、张旭等人去金泰狼ＫＴＶ唱歌，到ＫＴＶ包厢没多久其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禹某3和陈某1、陈某3、熊某把其送回暂住房，熊某留下来照顾其。禹某3、陈某1、陈某3回金泰狼ＫＴＶ，其就睡着了，直至其叔叔禹华勇将其叫醒，其才知道禹某3被人捅死。其在河北和刘官贵、刘官武、张旭、“曹丝”等人干活时，好几次看到张旭身上带着一把弹簧刀，挂在皮带上。 经照片辨认，禹某4辨认出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328”系被告人张旭。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3日，常某叫其到金泰狼ＫＴＶ玩，其看到包厢里有禹某3、禹某4、艾某2、刘官贵、刘官武、常某、魏某、“328”等人。后来，禹某3跟刘官贵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并动手，“328”、刘官武也冲上去打禹某3。禹某3被艾某2拉出包厢外，刘官贵、“328”又冲出来跟禹某3对打在一起。其看到“328”右手朝禹某3身上打了几下，幅度比较大，禹某3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刘官贵不停叫骂又打了禹某3几下。其和魏某出来后，在停车场碰到刘官武和“328”，“328”借魏某手机打给一女的让对方准备走。快到暂住房路口时，其碰到“曹丝”和一女的拿着行李箱。 经照片辨认，肖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被害人禹某3，“328”系被告人张旭。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武云南老乡，别人称呼其“曹师”。2019年5月份的时候其被刘官武叫到河北去打工。案发当晚，其跟着刘官贵、张旭、刘官武等人到金泰狼ＫＴＶ玩。23时左右，包厢里有人吵了起来，其看到张旭、刘官贵跟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刘官武情绪很激动要冲上去打架，但被“小陶”拦住。张旭、刘官贵在走廊上打黑衣男子，其看到张旭右手拿着一把尖尖的刀，黑衣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后来刘官武开车载着张旭逃去温州，张旭还用“小陶”手机打电话给其，说已经上了去温州的高速。案发当天，刘官武穿了一件灰色短袖，刘官贵穿了一件红色短袖，328（张旭）穿了一件黑色、白点的衬衫。 经照片辨认，曹某辨认出“328”系被告人张旭。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刘官武姐夫。2019年5月14日凌晨，刘官武打电话给其说要从宁海过来，让其帮忙开个房间，其就在钱库香格里拉宾馆开了一间房。两人碰面后，其看到一同来的还有“328”，刘官武说“328”跟别人打架，把人捅了一刀，其就让他们先去宾馆住下来。当天上午，其打刘官武电话未打通，没多久其小姨妹刘官美打电话来说刘官武、刘官贵、“328”打架杀了人,其就发短信给刘官武劝其投案自首。当晚刘官贵和“328”是开着一辆牌号为云Ａ9××××的白色大众轿车过来的。 经照片辨认，吴某辨认出“328”系被告人张旭。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海县西店镇金泰狼ＫＴＶ经理。案发当晚，Ａ06包厢有客人跑来跟其讲有人吵架，其就让前台打110报警。其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侧卧在Ａ10包厢门口，地上都是血，一个红衣男子还冲上前朝黑衣男子拳打脚踢，后来黑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天回看监控，其看到一穿黑白格子衣服男子右手拿着一个尖尖的东西，朝穿黑衣男子身上捅了几下，动作往上挑。 16.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调取的宁海县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禹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以及被害人死亡时间。 17.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宁公（刑）勘[2019]05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上衣、雨伞、杯子等实物和多处血迹，并对上述物证的序号分别予以标记。 18.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扣押了被告人手机三部、轿车一辆以及裤子、上衣等物品。 19.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照片及图片说明等证实：（1）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官武驾驶的云Ａ9××××大众牌轿车后排提取了带有斑迹的运动鞋一双（实物提取）；（2）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告人刘官武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中的视频文件。 20.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被告人张旭、刘官武、刘官贵以及被害人禹某3父亲禹某2、母亲张某血样。 21.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宁公鉴（尸）字［2019］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甬公鉴（理化）字［2019］3791号检验报告等证实被害人禹某3尸体检验情况，以及禹某3系腹部刀刺伤致肠系膜上动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2.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鉴（物）字［2019］16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Ａ08包厢内上衣上斑迹与被告人刘官贵血样似然率为4.59×1018；（2）送检的过道血迹、Ａ10包厢内血泊血迹、被告人张旭裤子右裤脚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裤子左膝盖上一处红色可疑斑迹、鞋左鞋后跟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与被害人禹某3血样似然率2.04×1020；（3）送检的鞋子后跟上斑迹与被告人刘官武血样似然率1.64×1019；（4）禹某2、张某是被害人禹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 23.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的截图说明、云Ａ9××××车辆逃跑轨迹及车内人员照片证实:2019年5月13日案发当天金泰狼ＫＴＶＡ08包厢及走廊附近整个案发经过，以及云Ａ9××××车辆逃跑轨迹及车内人员照片。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对在金泰狼KTV打斗过程中出现人员的身份情况及车辆逃跑轨迹等均确认无误。 24.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张旭、刘官武等人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证实：（1）被告人刘官武与艾某1手机微信语音、视频聊天情况；（2）被告人张旭、刘官武手机通话及微信语音聊天内容情况；（3）被告人刘官武与吴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25.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调取的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3）威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旭的前科情况。 26.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和被害人禹某3的身份情况。 2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的归案情况。 28.被告人张旭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其对在金泰狼ＫＴＶ伙同刘官贵殴打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禹某3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照片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经现场辨认,被告人张旭辨认出作案地点。被告人张旭辨认出将人捅伤的地点为宁海西店镇弘基广场金泰狼KTVA10包厢门口，A08包厢是被告人刘官贵和黑色衣服男子争吵时所在的包厢。 庭审中，被告人张旭对当庭出示的案发现场照片等进行辨认，均确认无异议。 29.被告人刘官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对在金泰狼ＫＴＶ伙同被告人张旭殴打被害人禹某3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照片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刘官贵辨认出“328”（张旭）、刘官武、艾某1、“曹丝”系曹某、禹某3。 庭审中，被告人刘官贵对当庭出示的案发现场照片等进行辨认，其均确认无异议。 30.被告人刘官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对案发后驾驶云Ａ9××××轿车将被告人张旭送至温州市苍南县钱库镇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刘官武辨认出张旭、穿黑色Ｔ恤的男子系禹某3。 关于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归案后表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等，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坦白。被告人张旭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张旭对其捅刺被害人禹某3所用工具以及案发起因、刀具来源、去向等均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坦白；被告人刘官贵、刘官武到案后虽然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两人均未如实供述案发起因，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亦未作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坦白。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旭的定罪量刑。根据张旭作案时的主观故意、行为特征及具体犯罪情节分析，首先，张旭与被害人禹某3等人系老乡且已经相识，案发前聚餐并去ＫＴＶ唱歌，故本案引发具有一定偶然性；其次，被告人刘官贵因为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张旭帮助被告人刘官贵殴打被害人，张旭系出于逞强斗狠的目的，其并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再次，张旭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对被害人因此死亡的危害结果是持一种放任的态度；故辩护人认为张旭系一时冲动，要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因醉酒的人犯罪，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况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旭是在醉酒状态下实施了犯罪，故辩护人认为张旭系醉酒后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官贵的定罪量刑。刘官贵在与被告人张旭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辩护人认为刘官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以及刘官贵家属代为赔偿，刘官贵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刘官贵与张旭共同实施了加害行为，其与张旭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官贵不属于片面共犯，应对张旭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刘官贵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对致人死亡的加重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被告人刘官武在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5.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刘官武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被告人刘官贵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官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提供隐藏的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张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官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官贵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官武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旭、刘官贵故意伤害被害人禹某3并致人死亡，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对被告人刘官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官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7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刘官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张旭、刘官贵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两被告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禹某1、禹某2要求被告人刘官武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栋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