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寿光，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越，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洋因与被上诉人丛寿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二、本案的单证并不等同于借条或欠条，并不能依据谁持有单证谁就可以主张权利，而应严格审查业务关系的基础事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是否具备合同义务。三、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诉权。四、上诉人提供的单证中均是于猛签字，从而更能证实上诉人与于猛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五、本案于猛并未授权被上诉人代为提起诉讼，代位求偿，且被上诉人也没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接受了债权转让，故被上诉人无权持于猛享有的债权凭证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丛寿光辩称，本案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煤炭，与案外人于猛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丛寿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付清煤炭款90,296.9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90,296.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寿光主张其从事煤炭销售。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丛寿光通过其同学于猛介绍出售给于洋价值90,296.90元的煤炭，由丛寿光分四次开车送至于洋在乳山市经营的砖厂。为证实其主张，丛寿光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NO.0114233（客户联）及称重单各一张，收款收据载明：2015年11月6日，项目面煤，单位吨，数量42.78，单价515.00，金额22031，备注未付，梁盼（手写）。称重单载明：日期2015-11-06，车号：00242，另载明毛重、皮重、净重等，有梁盼手写签字。备注未付。2、收款收据N0.2875287（存根联）一张及称重单两张，收款收据载明：2015年12月12日，项目：煤炭，单位T，数量42.66，单价535，金额2282310，填票人：于猛（手写）。单位名称（盖章）：于洋（手写），单据中间手写字样：款未付。称重单两张均载明：日期2015-11-06及毛重、皮重、净重等，有于洋手写签字。备注：款未付。3、收款收据N0.6504001（存根联）一张及称重单两张，收款收据载明：2016年1月13日，项目煤碳，单位t，数量42.26，单价535，金额22609.00，单据中间手写字样：货款未付，填票人于猛，客户名称、单位名称（盖章）：于洋（手写）。称重单两张载明：日期2016-1-03及毛重、皮重、净重等，有于洋手写签字。备注：款未付。4、收款收据NO.6504141（客户联）及称重单各一张，收款收据载明：2016年2月25日，项目面煤，单位吨，数量42.68，单价535，金额122833.80，备注：未付，客户名称：浩瀚保温，单位名称（盖章）：梁盼（手写）。称重单载明：日期2016-2-25及毛重、皮重、净重等，有梁盼手写签字。备注未付。丛寿光称：证据二、三中的收款收据填票人处有于猛的签字，是因于猛作为介绍人一同和丛寿光去送的煤，于猛作为介绍人在单据上签的名；证据一、四中的由梁盼盼签字的收款收据应当是一式两份，一份是存根，一份是客户联，因为当时书写后，丛寿光也不是专业会计，就将存根联撕给了梁盼盼，现无法提供该两张收货单的存根联。于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款收据和称重单上的数额没有异议，认可梁盼盼（即收款收据上的梁盼）是受于洋委托代为两次收取过煤炭，是职务行为。但认为：1.于洋不认识丛寿光，也从未与丛寿光发生过业务关系。于洋一直和于猛相互之间产生业务关系，四次煤炭都是于猛本人送去的；2.证据二、三中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填票人处也均能显示是于猛签字。即使于洋应当付款也应付给于猛，和丛寿光无关。且于猛已用欠于洋的化肥款抵顶结算清了；3.证据一、四中收款收据是客户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一、四中的款项梁盼盼收到煤炭后，已付现金给于猛结算清了；4.以上证据上载明的时间是2015、2016年，从单据形成之日权利人就应当知道可以主张权利了，但丛寿光在2020年4月4日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于洋无证据证实证据一、四中的煤炭款已付清。于洋主张其和于猛之间互相有业务关系，且于猛欠于洋的化肥货款，由于猛签字的证据二、三辆车煤炭已经和于猛抵顶结算了。于洋提交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的期间于洋和于猛存在业务关系的收款收据七张。经质证，丛寿光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从七张收据的时间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发生在煤炭交易的时间之后，与于洋陈述的以化肥款抵顶煤炭款相矛盾。于洋称2015年前其就卖化肥给于猛，抵顶煤炭款的是15年之前于猛欠付的化肥款，不是这七张单据上的。于洋无证据证实其与于猛已通过化肥款抵顶结算了煤炭款。丛寿光称其不知道于猛从事职业情况，于洋称于猛在海阳成立农资公司，不知道于猛是否贩卖煤炭。诉讼过程中，于洋向一审法院申请于猛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于猛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通过于洋提供的电话与于猛进行电话沟通，介绍了本案情况及其有出庭作证的义务。后，一审法院按照于猛在电话中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庭通知书，于猛签收后未按时出庭作证。丛寿光请求判令于洋以90,296.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于洋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于洋主张没有约定不同意支付。诉讼过程中，丛寿光申请撤回对梁盼盼的起诉。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依据丛寿光的申请依法以100,000元为限冻结于洋的银行存款（已实际冻结8317.56元），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煤炭买卖的合同关系；二、若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欠付煤炭款的数额如何确定？1、本案中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从原告持有的收款收据和称重单来看，均有于洋及指定收货人梁盼盼的签字确认，被告对实际收到案涉煤炭的重量、价格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持有煤炭交易过程中原始的发货单及称重单，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此后，应由于洋举证证实其抗辩的与于猛存在买卖煤炭关系，法院依据于洋提供的联系方式，先后通过电话、法院专递的方式通知于猛出庭作证，于猛均未能出庭作证，被告又也无法解释煤炭的单据为何在原告处，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主张原、被告不存在买卖关系，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2、从案涉收款收据（包含客户联、收据联）来看均手写表明未付款的字样，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其已经通过现金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了证据一、四（即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2016年2月25日）的两张收款收据上的货款，与单据上载明的“未付款”相矛盾，被告又无他证据证实该两笔货款已付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与于猛通过抵顶2015年之前于猛欠付的化肥款已结算了证据二、三收款数据中的（即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13日）煤炭款，无证据证实，于猛也未出庭作证，故对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欠付煤炭款数额为90,296.9元，法院予以认定。因收款单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现丛寿光请求于洋付清煤炭款90,296.9元，于洋应付清。于洋与于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给付利息，因收款收据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则利息应从起诉日（即2020年4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日。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因此，于洋应以90,296.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判决：一、被告于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丛寿光煤炭款90,296.9元及利息（以90,296.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丛寿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元，申请保全费923元，由于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收款收据及称重单各四张，主张上诉人尚欠其煤炭货款90296.9元，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数据及称重单的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收款收据中有上诉人及梁盼的签字，上诉人认可梁盼是其工人，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与于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单据上有于猛的签字，对此被上诉人解释称因于猛作为介绍人一同和被上诉人去送煤并在单据上签名，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申请准予于猛出庭作证，于猛未按时出庭作证，上诉人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对该收款收据为何有被上诉人持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仍不能提供新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已通过现金付款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亦与收款收据上所载不符，上诉人主张收款收据所载部分煤炭款已与于猛欠其的化肥款抵顶结算，对此亦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欠煤炭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上诉人于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