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605。法定代表人：邢建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汶晓，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思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汶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思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无须向李汶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及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206.9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微信内容，可以证实李汶晓在职期间屡次拒绝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李汶晓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由于李汶晓屡次违反我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公司将其辞退，因而无需支付赔偿金。李汶晓辩称，闻思教育公司未与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闻思教育公司的上诉意见。闻思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认可劳动争议仲裁确认我公司与李汶晓之间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内容，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须向李汶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无须向李汶晓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83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汶晓于2018年8月22日入职闻思教育公司，担任教务老师兼前台工作。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汶晓执行标准工时制工作，闻思教育公司每月15日左右发放李汶晓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2019年11月5日，闻思教育公司通知李汶晓办理离职，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11月11日，李汶晓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闻思教育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闻思教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03号裁决书，裁决：一、闻思教育公司与李汶晓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闻思教育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汶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三、闻思教育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汶晓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839.10元；四、驳回李汶晓其他仲裁请求。闻思教育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闻思教育公司主张其公司曾多次通知李汶晓签订劳动合同，但均被李汶晓拒绝。就此，闻思教育公司提供姚素娟、刘雅莉、崇海英、孙宠、侯少宁、陈冉、泰京梅、廖老师、李淑芬等人的证言。李汶晓对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关于解除事宜，李汶晓称闻思教育公司的校区主管刘雅莉于2019年11月5日当面向其告知，因其消极怠工，以及公司担心其怀孕，故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闻思教育公司认可系其公司辞退李汶晓，称辞退是李汶晓工作懈怠、工作态度有问题、不胜任岗位、违反公司纪律、造成重大损失等原因。关于月薪，李汶晓主张其底薪4000元、津贴1000元，还有提成等，并提供转账记录为证。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10天工资1481元；2018年9月完整月工资4000元；2018年10月19天工资3304元、绩效工资1350元；2018年11月工资3846元；2018年12月工资4000元、岗位津贴1000元；2019年1月17天工资2615元；2019年2月工资3117元；2019年3月工资3344元、业绩提成+垫补3095元；2019年4月工资3012元、绩效提成340元；2019年5月工资2452元+补发1天工资167元、业绩提成1200元+绩效1000元；2019年5月31日发放津贴1000元；2019年6月3日发放2月、3月、4月津贴2036元；2019年6月工资2582元；2019年7月工资2615元；2019年8月工资2652元；2019年9月20日发放6月、7月、8月绩效提成2400元；2019年9月工资3652元；2019年10月工资2608元。此外，以上个别月份还有饭补。闻思教育公司则称李汶晓基本工资至2019年5月为每月4000元，2019年6月之后每月增加1000元津贴，并提供工资台帐。经核对，闻思教育公司提交的工资台帐与李汶晓提交的转账记录一致。另查明，李汶晓与其曾就职的上一家公司北京天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确认至2018年8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虽闻思教育公司认可李汶晓自2018年8月22日入职其公司，但经查生效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已确认李汶晓与其曾就职的上一家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才解除。另，闻思教育公司、李汶晓均认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故确认闻思教育公司与李汶晓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李汶晓实发工资自入职至2019年5月期间为每月4000元，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每月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闻思教育公司未与李汶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李汶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故对闻思教育公司不同意支付该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闻思教育公司以李汶晓工作懈怠、工作态度有问题、不胜任岗位、违反纪律、存在重大过失等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但未就上述解除理由提供详实的证据，仅是同事的部分间接陈述证言，且闻思教育公司未提供关于李汶晓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其公司予以辞退处理所依据的相关规章制度及处罚决定，故闻思教育公司所述的解除劳动关系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汶晓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汶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汶晓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差额40206.90元；四、驳回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汶晓入职闻思教育公司满一个月后，闻思教育公司继续聘用李汶晓工作，但未与李汶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现李汶晓就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工期间向闻思教育公司提出支付二倍工资，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闻思教育公司称其公司曾多次提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被李汶晓拒绝，李汶晓对此不予认可，现闻思教育公司仅提交其他员工的证言及微信内容不足以证实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故难以采信。一审对闻思教育公司要求不支付未与李汶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闻思教育公司认可系其公司将李汶晓辞退，并称辞退理由系李汶晓工作懈怠、工作态度有问题、不胜任岗位、违反纪律、存在重大过失等原因。但闻思教育公司未能就上述辞退理由存在确实的事实依据及相关规章制度依据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不足以证实其公司与李汶晓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故一审对于闻思教育公司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闻思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闻思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铭书 记 员 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