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兰，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叶艺，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柏润，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巍，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才，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被上诉人的父亲。上诉人胡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曹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巍支付胡秀兰律师费363495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巍承担胡秀兰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曹巍与胡秀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一审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2132号[以下简称（2018）民初2132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1民终2078号[以下简称(2019)民终2078号]，已于2019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均认定胡秀兰与曹巍因委托理财而签订的多份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其中包括双方有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承担两份《补充协议书》。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曹巍申请对(2019)民终2078号案再审出具的（2019）粤民申8360号民事裁定驳回曹巍的申请再审，认定上述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因此，胡秀兰与曹巍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书》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合法有效合同，其中约定的胡秀兰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曹巍承担，该约定亦有效。二、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合同当事人有权自由缔约和变更合同内容，胡秀兰有权提前结算律师费。胡秀兰与广东信德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德盛律所）就律师费的结算和支付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律师收费规定，也没有增加胡秀兰或曹巍的负担。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到目前为止，胡秀兰已收到执行款1607814元，剩余欠款仍有采取保全措施的房屋作为保障，一审认定（2018）民初2132号案目前还在执行阶段，胡秀兰尚未收到执行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没有《补充协议》，按照胡秀兰与信德盛律所签订的原合同约定，曹巍也应当支付相应律师费，且（2018）民初2132号案并不存在执行不到的障碍。四、胡秀兰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损失，依法依约有据，是因曹巍的违约和不履行判决造成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秀兰上诉请求。曹巍辩称，一、胡秀兰以律师费事由重新提起诉讼，应予以驳回起诉。（一）立案事实依据违法。胡秀兰依据（2018）民初2132号案对其律师费驳回请求的理由是未实际发生而认为现在只要有律师费发票就可以再起诉，是企图推翻上述一审、二审、广东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于不顾。（二）立案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胡秀兰申请再审。”可见，胡秀兰想要推翻上述判决、裁定，应申请抗诉，法院对其起诉不应受理。一审虽然违反法定程序立案，但秉持实事求是原则，适用法律正确。（三）胡秀兰诉求违法。胡秀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三）项规定，为一己私利，与律师恶意串通，违反常理改变支付律师费时间，目的是将30万元律师费转嫁到曹巍头上。且律师费并非孤立的，与原诉求紧密联系，无法分割，胡秀兰对律师费持有异议，应申请再审或抗诉。（四）胡秀兰主张30万元律师费于法无据，于情无理。原（2018）民初2132号案一审、二审生效判决并不涵盖30万律师费，但胡秀兰却计算了律师费的本息，缺乏理据。二、（2018）民初2132号案涉及的合同保底条款无效，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也不存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还有申请抗诉的权利，故原（2018）民初2132号案并没有终结。（2018）民初2132号案涉及的两份《补充协议书》存在保底条款，已被二审认定。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意见“保底条款……应当确认无效”，同类案件中也多数法院认定保底条款无效，保底条款无效导致合同整体无效，故胡秀兰与曹巍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也应当无效，双方关于律师费承担的条款也无效。三、关于胡秀兰上诉状中的主张，首先，胡秀兰坚持两份《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但该两份《补充协议书》因保底条款的存在而无效。其次，胡秀兰既然认可原（2018）民初2132号案一审、二审判决，而上述判决已驳回了律师费的请求，现在又将高额风险收费律师费转嫁给曹巍，前后矛盾。再次，胡秀兰指称曹巍“老赖”，但曹巍已在自身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用父母养老金向胡秀兰赔付亏损款169万元，也提出了解封房产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偿还胡秀兰而被胡秀兰拒绝，曹巍在经法院同意后每月支付一定赔款给胡秀兰，这些行为均说明曹巍不是老赖。又次，胡秀兰指称曹巍“狡猾”，但曹巍却违心与胡秀兰签订包含保底条款的协议，对己不利，也没有收取到胡秀兰等人许诺的提成，还最后承担了全部亏损，显然狡猾的并不是曹巍。最后，胡秀兰为让曹巍支付30万律师费而增加补充协议，提前结算律师费，属于恶意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秀兰的上诉。因本案纠纷，胡秀兰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巍承担胡秀兰支付的律师费363495元；2.曹巍承担因出具保函所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曹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胡秀兰（甲方）与曹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资产管理协议》、2016年2月2日签订了《欠款确认及房产抵押协议》、2016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管理资产总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同日，胡秀兰（甲方）与曹巍（乙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案外人魏娜与乙方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了《资产管理协议》、2016年2月2日签订了《欠款确认及房产抵押协议》，甲方、乙方及案外人魏娜2017年1月5日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案外人魏娜已于2017年1月5日将《资产管理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的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3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如乙方违反原协议及本协议的，乙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因本协议发生一切争议，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裁判。2018年1月17日，胡秀兰（甲方）与乙方信德盛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内容：争议涉及标的：约195万元；合同第十二条“其他特别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一）若甲方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和解、调解，则甲方应当在收到对方交付的财物的三个工作日内，按照交付财物是价值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二）若法院判令对方当事人应当向甲方赔偿损失，则甲方应当在收到执行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执行到的款项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等。另查明，胡秀兰就涉案的委托理财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曹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秀兰支付亏损款1947210.07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亏损款1947210.0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月28日起计至1947210.07元亏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曹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秀兰赔付保险费5619元；三、驳回胡秀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9780元，由胡秀兰负担3980元，由曹巍负担25800元。曹巍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民终2078号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于2019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案件中以胡秀兰未支付律师费，律师费损失未产生，以证据及理由不足，律师费的诉请被予以驳回。2019年6月26日，胡秀兰（甲方）与信德盛律所（乙方）签订对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主要记载：1、由于原合同所委托的案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诉讼中已经查封被告名下的房产，胡秀兰可收回的款项已基本确定及得到保障的原因，双方签订涉案补充协议；2、截止至2019年6月18日，曹巍应当向胡秀兰支付亏损款、逾期付款利息及保险费共计2223304元，按照原合同约定，甲方应当在收到上述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按所收到的款项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即应付乙方律师费333495元；3、由于甲方愿意结算律师费，甲乙双方确认所约定的律师费到2019年6月18日止为333495元，乙方同意其判决结果所产生的2019年6月18日后曹巍所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所应计算支付的部分的律师费不再收取；4、甲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33495元，乙方应当在收到律师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律师费发票给甲方；5、由于甲方与曹巍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中甲方的律师费支出损失需要另案起诉追回，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另案诉讼服务费30000元，律师服务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在收到款项三个工作日内出具律师服务费发票；甲乙双方确认：前述另案诉讼的律师服务费已包括所委托另案诉讼的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如有）和执行阶段（如有）等。胡秀兰于2019年6月27日向信德盛律所分别转账33495元、30000元，备注：律师代理费。信德盛律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333495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胡秀兰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曹巍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63495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胡秀兰提交相应的《保单》、《保单保函》，证明其实际支出保险费1500元。（2018）民初2132号案件目前还在执行阶段，胡秀兰尚未收到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胡秀兰以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支付条件为由，并实际支付律师费，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其约定胡秀兰应当在收到执行款项的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执行到的款项的15%支付律师费；（2018）民初2132号案件目前还在执行阶段，胡秀兰尚未收到执行款，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胡秀兰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对上述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自行改变律师费的支付条件，该协议的改变要求曹巍提前支付律师费，增加了曹巍的负担，实际影响曹巍的权益。故对胡秀兰要求曹巍承担律师费333495元，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胡秀兰在（2018）民初2132号案件中因自身原因未有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而被驳回诉求，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及保单费，不应由曹巍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7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胡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0元，保全费2337元，均由胡秀兰承担。二审中，胡秀兰提交了其本人名下尾号为5197的华夏银行转账记录、（2019）粤0106执13227号执行裁定书及该执行案中对曹巍名下被执行房产的网络询价报告，显示其分别在2019年12月30日、2020年6月1日、2020年7月31日、2020年9月16日收到一审法院划入的（2019）粤0106执13227号案执行款共1667814元。经审查，根据胡秀兰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2019）粤0106执13227号案即以（2018）民初2132号案判决为执行依据，故截止2020年9月16日，胡秀兰已收到（2018）民初2132号案判决执行款1667814元。除该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曹巍未能按照该协议向胡秀兰补足亏损额的，曹巍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街**号*栋*房）抵押给胡秀兰并另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曹巍不服（2019）民终207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8月5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经审查认为上述案件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一、二审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相关问题处理亦无不妥，遂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民申8360号民事裁定，驳回曹巍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胡秀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应驳回起诉；二、曹巍是否应向胡秀兰支付律师费及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应驳回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诉因是胡秀兰在（2018）民初2132号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当时尚未产生而被法院驳回，在该案生效后发生律师费损失产生的新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上述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此，对于曹巍主张本案应驳回起诉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曹巍是否应向胡秀兰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与本案胡秀兰主张律师费相关的《补充协议书》效力已经过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2019）粤民申8360号民事裁定亦裁定驳回了曹巍的再审申请，如曹巍仍对（2018）民初2132号案一、二审判决存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救济。鉴于曹巍至今仍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采纳，故涉案《补充协议书》有效，双方应依约如实、完全履行。根据两份《补充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曹巍如违反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还应当承担胡秀兰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等）。因曹巍未能在其管理的证券账户资产发生亏损后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约及时补足亏损额，致胡秀兰提起（2018）民初2132号案诉讼而产生律师费，故胡秀兰主张曹巍支付因（2018）民初2132号案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系胡秀兰自身原因造成，一审对此已做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第三，关于曹巍应支付的律师费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担保费和律师费的具体数额，亦未约定相关计算标准，曹巍固然构成违约，胡秀兰在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和诉讼权利时亦应恪守诚信，不得利用合同约定肆意扩大损失，加重对方当事人负担。本案中，曹巍已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胡秀兰作为履行双方签订一系列协议的保障，在此情形下，胡秀兰与信德盛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高于普通代理费用的风险代理方式收费，并提前结算律师费，已超出曹巍在与胡秀兰缔约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故胡秀兰主张曹巍支付律师费金额333495元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胡秀兰在（2018）民初2132号案债权实现的风险，以及曹巍须承担全部理财亏损，且其虽对（2018）民初2132号案一、二审判决不服，但根据该案执行情况，仍然在继续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形，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期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的规定，本院酌定曹巍支付胡秀兰律师费8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胡秀兰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查封了曹巍足额的财产，再提起财产保全并无必要性，故本案财产保全费及保险费均属于胡秀兰自己扩大的损失，由胡秀兰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胡秀兰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584号民事判决；二、曹巍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秀兰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胡秀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胡秀兰负担5286元，曹巍负担1484元，保全费2337元由胡秀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胡秀兰负担5286元，曹巍负担1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