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文胜，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杨，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西村路****楼**（东半部）。法定代表人：金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斌，男，北京恒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城保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卞文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杨，被上诉人恒城保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斌、刘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文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卞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城保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城保安公司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按照法律规定，卞文胜作为恒城保安公司员工执行的是标准工时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超过部分应视为休息日加班。卞文胜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记载有卞文胜考勤记录的考勤表，恒城保安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未能提供记载卞文胜考勤的考勤表，故该考勤表的真实性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卞文胜无需考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年终奖虽然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一种激励机制，但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有约定或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中有明确规定时，用人单位应严格按照该约定或规定执行。卞文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恒城保安公司中队管理人员考核评价办法（试行）》明确约定年终奖的金额如何计算，对中队管理人员季度、年度考核办法以及考核结果如何影响年终奖的规定，恒城保安公司应当严格按照该办法执行，不能因为其不进行年终奖的考核就不发放年终奖。恒城保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卞文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卞文胜担任副中队长和普通保安不一样，负责管理整个中队的保安，主要是巡查的工作，有事情时需要处理，没有事情时可以休息。恒城保安公司一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卞文胜从未提出过异议。卞文胜提交的考勤表是自己制作的，公司不认可该考勤表真实性。考勤表中“加班小时”一栏为空白，证明卞文胜自认是没有加班的。恒城保安公司的考勤表由中队长签字确认，恒城保安公司对中队长、副中队长不进行考勤。恒城保安公司的制度和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公司必须发放年终奖，考核评价办法中并没有提到年终奖金额，恒城保安公司认为用人单位是否发放年终奖由其公司自主决定。恒城保安公司在2015年以来连年亏损，劳动者要求发放年终奖不合理。卞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卞文胜：1.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402132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32000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半年奖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文胜系恒城保安公司副中队长，负责巡查邮局保安的值班情况。卞文胜主张其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日早八点到晚八点，除请年假外全年无休，其住在邮局提供的宿舍，负责巡查宿舍所在片区网点的保安值班情况，不去抽查时，则在邮局的驻勤点待命，如遇突发情况要随时处理，故存在休息日加班；恒城保安公司曾向其支付年终奖及半年奖，但在2015年之后就未再支付。卞文胜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恒城保安公司中队管理人员考核评价办法（试行），印发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第二条考核范围为各中队管理人员（中队长、副中队长），考核结果与中队管理人员的绩效责任奖挂钩。办法载明：“1.季度考核，根据各中队季度绩效考核得分情况，对中队管理人员季度工作情况进行评价……2.年度考核，根据各中队年度绩效考核得分情况，并结合季度考核情况，对中队管理人员年度绩效责任奖进行考核：每扣1分，中队长扣年度绩效责任奖的3%，主管副中队长扣年度绩效责任奖的2%，其他副中队长扣年度绩效责任奖的1%；每加1分，中队长增加年度绩效责任奖的3%，主管副中队长增加年度绩效责任奖的2%，其他副中队长增加年度绩效责任奖的1%。3.绩效责任奖标准，绩效责任奖的标准，根据各中队人员规模、管理幅度等因素综合确定”。在领导班子评价一则载明：“综合评价为一等的班子，年终绩效奖励部分上浮5%；综合评价为二等的班子，全额兑现年终绩效奖励；综合评价为三等的班子，年终绩效奖励部分下浮5%。出现公司《绩效考核标准》中否决指标的，年终绩效奖励部分不予兑现。”在管理人员评价一则载明：“评为优秀的中队管理人员，年终绩效奖励部分上浮5%；评为称职的中队管理人员，全额兑现年终绩效奖励；评为基本称职的中队管理人员，年终绩效奖励部分下浮5%，并由公司领导进行诫勉谈话，限期改进工作，或视具体情况调整岗位；评为不称职的中队管理人员，不予兑现年终绩效奖励，并给予降职、免职处理或责令辞职。”卞文胜主张该文件系关于年终奖的书面文件，公司并无关于半年奖的书面文件。恒城保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这是公司考核中队长及副中队长业绩的办法，而非年终奖发放办法，不能证明公司有支付年终奖的义务，且文件中也没有对年终奖的金额和支付条件进行约定，年终奖需要根据公司的效益决定是否发放。二、银行流水，卞文胜主张流水中2013年5月17日支付的3000元、2014年7月24日支付的5000元即为半年奖；2011年12月27日支付的4005元、2012年12月20日支付的5000元、2014年1月13日支付的5000元、2015年1月22日支付的8000元即为年终奖；此后恒城保安公司未再向其支付过半年奖及年终奖。恒城保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公司并无半年奖，年终奖需根据其经营效益来决定是否发放，2015年之后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故未再发放年终奖。三、考勤表，部分考勤表内容为工资构成，载有“基本”“奖金”“职务津贴”“工龄津贴”“加班小时”“加班金额”等，其中“加班小时”一栏均为空白，卞文胜主张之所以为空白是因为恒城保安公司并不把中队长和副中队长的加班做加班统计。另一部分考勤表记录有每月的出勤天数，另载有“加班小时”“加班金额”等，“加班小时”一栏亦为空白。恒城保安公司主张考勤表并无公司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不认可其真实性。四、会议记录，内容均为手填，载有会议时间、地点、地点内容等，其中部分会议记录时间为休息日。恒城保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中队长或副中队长在周末开会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五、公司例会记录，内容为恒城保安公司中队长金某手填。2016年5月3日例会记录内容：“吴主任：1.营改增、税（营业税改成增值税发票）……2.每月工资下发不及时，原因是因银行给钱不及时。3.干部的2015年年终奖励，中队长10000、副中8000”。2016年8月31日会议记录内容：“三、胡某：8月开始，工资结余，年终奖中队长10000元，副中队长8000元，合计5万元”。卞文胜主张办公室主任吴某曾在例会上说过年终奖发放事宜，时任办公室科员胡某曾在例会中提到2015年中队长和副中队长的年终奖要在此后的工资结余中发放，但一直没有兑现。恒城保安公司主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六、金某与胡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6年9月8日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八月份工资结余6063元”，2016年10月10日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九月份工资结余8661元”，2016年11月10日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十月份工资结余8428元”，2016年12月8日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十一月份工资结余8965元”，2017年1月10日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十二月份工资结余9538元”，2019年2月金某向胡某发送消息“四中队一月份工资结余9113元”，胡某回复“2月暂时不用节余了，已够”。恒城保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公司要求工资结余的背景是因为经营困难，需向上级单位借款来发放保安员的工资，故要求所有中队不能将经费花光，需留有一定余量上报到公司，作为公司活动资金用于发放员工补贴等，而并非以此结余来支付中队管理人员的年终奖。恒城保安公司主张卞文胜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去邮局各个网点巡查保安的值班情况，工作时间由其自行安排，公司并不对其进行考勤，亦不以出勤情况核算其工资，不去抽查时其都在宿舍休息，故不存在加班；公司并未设有半年奖，在2015年之前曾向员工支付过年终奖，2015年之后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故未再向员工支付过年终奖。恒城保安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队长及副中队长职责，其中中队长职责包括：“一、认真贯彻执行公司的有关规定和要求，服从公司和驻守单位保卫科的领导……二、熟悉保安员的情况，了解守卫、护卫目标和周围环境及有关敌、社情，教育保安员保持高度警惕性。三、定期对所属执勤点和驻勤点进行走访和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四、定期或不定期检查执勤网点的执勤情况，不断修改和完善中队勤务方案……七、24小时备勤在岗，遇有问题及时到达现场……”。副中队长职责包括：“一、协助本中队中队长工作，中队长不在时，副中队长全权负责中队事务……三、负责对保安员执勤情况、内务卫生、着装、警容不定时检查，遇有问题及时纠正……”。卞文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二、工资表，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职务津贴”“工龄津贴”“奖金”“其他补助”等，恒城保安公司主张公司并不以出勤情况核算卞文胜的工资。卞文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考勤表，该考勤表为手填“○”“×”记录，被记录考勤人员并不包含卞文胜，恒城保安公司主张因卞文胜为管理层人员，并不考勤，而是由中队长和副中队长记录普通保安员的考勤。卞文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虽无其出勤记录，但其出勤与普通保安一致，亦存在休息日加班。四、北京邮政实业集团公司内部借款协议多份及业务回单，借款协议甲方为恒城保安公司、乙方为北京首邮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首邮公司），协议载明：“甲方向首邮公司申请资金，经实业集团批准，由乙方借款给甲方，为明确责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借款将用于发放职工工资。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恒城保安公司另在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向首邮公司借款伍拾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在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借款伍拾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在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借款伍拾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借款肆拾叁万元用于缴纳税款和社会保险；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柒拾万元用于发放保安员工资；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借款捌拾捌万元用于发放保安人员工资，并在此后约定由于恒城保安公司资金紧张，在借款到期日仍无力偿还，申请延期还款，将该捌拾捌万元还款日期延迟至2019年5月31日前；在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保安人员工资的发放。业务回单显示首邮公司将上述借款协议所涉款项支付给恒城保安公司。卞文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不能证明公司亏损，且即便公司亏损也应支付年终奖。五、恒城保安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显示2018年12月31日恒城保安公司未分配利润为负值，2018年度利润总额亦为负值。卞文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六、会议记录，2016年5月3日保安管理部主任李某会议记录载明：“主持人吴主任，内容：一、营改增开票信息记录。二、奖励先进个人班组及保两节活动奖励及中、副中年终绩效暂时不能支付，因：1.营改增，2.银行单位支付不及时，3.最低工资逐年提高、社保基数提高、社保人数逐年增加，4.银行结算比例下降……”。2016年8月30日胡某会议记录载明：“公司运行状况，决定取消满五年、十年补助和服务年度奖，2016年10月1日起执行”。2016年8月31日胡某会议记录载明：“取消满五年、十年和服务年度奖，做好思想工作。吴哥：每月中队工资总额结余后报光明”。2016年8月31日李某会议记录载明：“服务年度奖、五年以上服务奖励近期要进行调整”。档案管理员任某2016年8月31日会议记录载明：“2014年1月1日两个奖励政策①服务年度奖②满5年、10年补助从10月1日取消”。恒城保安公司主张因各种因素导致公司经营效益下滑，故曾在会议中明确告知中队管理人员年终奖不能支付，中队管理人员也未提出异议，后因公司持续处于亏损状态，故不再发放年终奖。卞文胜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应以卞文胜提交的记录为准。七、关于取消相关奖励的通知，载明：“各部、各中队，根据公司运营状况，结合员工队伍的整体情况，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一、取消保安员服务年度奖。二、取消对服务满五年以上的老队员特殊津贴。三、上述奖励取消后，员工不再享受相关奖励，各中队向员工做好解释工作。公司将相关奖励经费用于重点时期的安全保卫工作。四、执行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卞文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卞文胜以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年终奖、半年奖、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574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卞文胜的全部仲裁请求。卞文胜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卞文胜提交的考勤表中“加班小时”一栏均为空白，虽在部分考勤表中显示有其在休息日出勤天数，但该表并无恒城保安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恒城保安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反观恒城保安公司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考勤表，其中均是中队长、副中队长对于普通保安员出勤情况的记录，并无卞文胜的考勤记录，亦可佐证恒城保安公司所持公司并不对于包含卞文胜在内的中队管理人员进行考勤之主张。卞文胜虽提交有在休息日开会工作的记录，但并不足以证明其每日早八点到晚八点之间均处于持续工作状态、工作时间超过了法定标准；且卞文胜住在邮局网点宿舍，主要工作内容为邮局网点保安工作的巡查，在无巡查工作时处于备勤待岗状态，有明显值守性质。综上，法院对于卞文胜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卞文胜主张的半年奖，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且卞文胜根据其银行流水所主张的半年奖发放情况，其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亦不固定，恒城保安公司则主张仅是在公司效益好的时候不定期支付过部分奖励，故法院对于卞文胜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半年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根据卞文胜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恒城保安公司陈述，公司的确曾向卞文胜发放过金额不等的年终奖，卞文胜亦提交了《恒城保安公司中队管理人员考核评价办法（试行）》作为其主张年终奖的依据。但综合该文件的全篇内容，“考核评价内容及方法”“考核结果的评定及应用”等均是对中队管理人员季度、年度考核办法以及考核结果如何影响年终奖金额之规定，并未就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及发放金额做约定。卞文胜与恒城保安公司虽均提交有涉及2015年年终奖的会议记录，但互不认可其真实性，卞文胜提交的QQ聊天记录也并未显示恒城保安公司将工资结余用于支付其年终奖之事实。此外，从年终奖的性质而言，其本质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一种激励机制，故用人单位对于年终奖是否发放以及发放金额具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权。结合恒城保安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及银行回单，恒城保安公司在2015年之后曾多次向上级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缴纳税款和社会保险等，确能佐证其在2015年之后存在经营效益不佳之情形，故法院对卞文胜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卞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城保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卞文胜休息日加班工资；二、恒城保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卞文胜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半年奖；三、恒城保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卞文胜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卞文胜提交的考勤表虽然显示有卞文胜在休息日出勤的天数，但该表为打印件并无恒城保安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恒城保安公司亦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相反，恒城保安公司亦提交了考勤表，卞文胜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考勤表为中队长、副中队长对于普通保安员出勤情况的记录，其中并无作为副中队长的卞文胜的考勤记录，而该考勤表可以佐证恒城保安公司所持公司不对包含卞文胜在内的中队管理人员进行考勤的主张。卞文胜虽然提交有在休息日开会的会议记录、查岗记录及钉钉打卡记录，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卞文胜每日早八点到晚八点之间均处于持续工作状态，工作时间超过了法定标准。且卞文胜住在邮局提供的宿舍，工作内容为巡查宿舍所在片区网点保安值班情况，不巡查时处于备勤待岗状态，具有明显值守性质。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卞文胜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卞文胜认可双方对半年奖并无书面约定，卞文胜提交了仅为2015年之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且该明细显示半年奖发放时间及金额均不固定。故本院对恒城保安公司所持仅是在公司效益好的时候不定期支付过部分奖励的主张，予以采信。卞文胜上诉主张半年奖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卞文胜要求支付半年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卞文胜主张《恒城保安公司中队管理人员考核评价办法（试行）》为公司发放年终奖的依据，但该办法并未就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及发放金额作出约定。恒城保安公司认可曾在之前发过年终奖，但从卞文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每年年终奖的金额并不固定。年终奖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一种激励，用人单位对于年终奖是否发放以及发放金额享有自主决定权。综合考察恒城保安公司提交的为支付职工工资、缴纳税款和社会保险多次向上级公司的借款协议及银行回单，未分配利润为负值的2018年审计报告以及取消保安员相关奖励的通知等证据，均佐证恒城保安公司主张的其公司在2015年之后存在经营效益不佳未发放年终奖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卞文胜上诉要求恒城保安公司支付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卞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卞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