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军，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现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沭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被沭阳法院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泗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12日泗阳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泗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决定。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范庄林，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会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8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子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会军及其辩护人范庄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十字安福园墓地（以下简称十字墓地）位于沭阳县十字街道张圩村境内。2009年10月前后，时任十字社区张圩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会军和时任十字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李某（另案处理）商议,由李某向十字墓地经营者杨某打招呼说情，让其入股十字墓地，并承诺如能入股墓地获得好处将分给李某，得到李某同意。后李某即与十字墓地经营者杨某联系，建议杨某让被告人王会军“入股”十字墓地。杨某考虑到李某的身份以及被告人王会军系墓地所在地张圩村党支部书记，同意让被告人王会军“入股”墓地。2009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王会军在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的情况下，非法收受杨某多次给予的墓地“分红”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并将其中的人民币42万元分给李某,被告人王会军分得人民币80余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王会军在监察机关立案后，于2019年4月29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退出人民币9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会军规劝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会军供述其与李某商议后，由李某出面让其无偿入股十字墓地，后多次收取墓地“分红”并分给李某的时间、地点、经过、金额等事实，得到了同案关系人李某的供述以及证人胡某、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中共中央组织部文件、沭阳县委员会文件、十字街道委员会文件、会议记录、领导分工情况说明、个人简介、银行交易明细、沭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拘留证、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案件发破案经过”证明了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会军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王会军无前科劣迹；人员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会军的刑事责任年龄。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会军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会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会军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会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会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军归案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军归案后规劝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军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会军受贿数额巨大，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王会军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没收被告人王会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王会军与李某没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情况下非法收受墓地分红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会军收受杨某墓地分红1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定性错误，上诉人王会军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王会军是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上诉人王会军还有其他犯罪正在处理，建议发回重审，与其他犯罪并案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会军与李某没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会军收受杨某墓地分红120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会军以及同案关系人李某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形成的供述与证人杨某、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会军与李某具有共同受贿犯罪故意，且共同收受杨某所送120万余元贿赂，上诉人王会军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收受120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同案关系人李某在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对收受120余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也表示认罪认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会军推翻其之前在调查阶段以及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的供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虽然上诉人王会军二审期间部分不认罪，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不再加重对上诉人王会军的刑罚。故上诉人王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的情况下非法收受墓地分红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及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定性错误，上诉人王会军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王会军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十字墓地实际经营者杨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王会军没有实际出资十字墓地，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二审期间，王会军及辩护人申请证人韩某、王某4、王某5出庭作证。证人韩某当庭表示：“杨某、胡某经营墓地期间，王会军和杨某、胡某之间有无关系，不知道；带人买墓地，钱都是交给胡某的；杨某、胡某经营期间和陈某经营时间点记不清”。证人王某4当庭表示：“家里老人墓地在十字墓地，王会军当时说墓地需要扩大，找说老人墓地要搬迁，我说不可能搬，后来我说全家要协调，搬墓地时是王会军和陈某经营墓地的”。证人王某5当庭表示：“陈某接手之前，王会军不正常在墓地”。上述出庭的证人证言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大，且与之前定罪的证据并不存在矛盾，证人王某5出庭作证甚至证实王会军在陈某接手之前并不正常在墓地。十字墓地经营者杨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王会军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李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其开始分管信访稳定、环境整治等工作，其分管的工作和墓地经营都有交集，杨某经营墓地需要其提供便利，考虑到以上因素，杨某同意其打招呼让王会军入股，十字墓地逢年过节都会有人烧纸，严重污染环境，在其分管环境整治工作或主持街道办事处工作期间，都没有过问；十字墓地经营期间长期存在的高价墓地、超规格墓地违规情况，在其负责十字街道办事处期间(2013年8月以后)，对这些违规问题都没有过问，也没有让相关部门去监督管理。上诉人王会军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其认为当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为十字墓地协调矛盾，就应该拿这个钱；杨某对其表示把十字墓地盈利按照股东平均分红。王会军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利用李某作为社区领导以及其村书记身份的职务便利，参与墓地分红上百万元，钱权交易的性质明显。退一步而言，即使王会军存在少量的、偶尔的协调或介绍卖墓地行为，其也是为了更好地实现受贿目的，具有犯罪成本的性质，不能否定上诉人王会军利用李某作为社区领导的职务便利在墓地监管、高价墓地、违规用地等方面对十字墓地的监管不作为，以及利用其村书记职权协调地方百姓关系等方面为十字墓地提供的帮助与上诉人王会军、同案关系人李某共同收受杨某上百万元贿赂之间权钱交易的本质。且上诉人王会军之所以能对十字墓地入干股，是因为李某作为社区领导向杨某打了招呼。王会军和李某的供述均证实，两人入干股是因为李某向墓地经营者杨某打了招呼，且商议由李某、王会军、姜某三人分配干股分红。上诉人王会军和同案关系人李某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将李某评价为作用较大的主犯，将王会军评价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更为适宜，不能严格以主从犯区分，应以受贿罪追究李某、王会军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王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会军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会军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贿赂，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身为社区领导为王会军和其入干股向十字墓地经营者杨某打招呼并利用职务之便不去查处十字墓地高价卖墓地、违规用地等违规违法行为，属于作用较大的主犯。上诉人王会军直接收受贿赂，直接促成权钱交易的实现，属于直接实施者，但相对于李某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上诉人王会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会军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会军归案后规劝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会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