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阳，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静晶，福建思无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洪，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豪，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炘炘，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晗，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高志阳与被上诉人林洪、张建洪、张豪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静晶与被上诉人林洪、张建洪、张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炘炘、陈咏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志阳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追加林洪、张建洪、张豪为本案被执行人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审查案件事实，对于高志阳提交的书面调查令申请未予准许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林洪、张建洪、张豪当庭提交2014年6月18日建设银行的“出资”凭证，但高志阳当庭说明该出资系空转、非真实出资，请求责令林洪、张建洪、张豪继续举证，同时当庭申请调取证据，以核实林洪、张建洪、张豪是否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但一审法院未核实出资是否真实，便不准高志阳申请开具调查令的合理要求，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相违背。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裁定书作出前，高志阳申请通过法院执行系统查明，截止2014年6月17日，福建省弘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晟公司”）并不存在35×××88账户的事实。经高志阳申请调查令，查明：林洪、张豪、张建洪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案外人刘伟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999账户汇款1000万元至林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378账户，林洪收到款项后，即向张建洪在中国建设银行新开设的尾号2071账户及张豪在中国建设银行新开设尾号2097的账户分别转账400万元、100万元。林洪于2014年6月18日12:03以投资款名义向弘晟公司于当日新开设的尾号9188账户转账500万元；张建洪通过其新开设的账户于2014年6月18日11:59以投资款名义向弘晟公司于当日新开设的尾号9188账户转账400万元；张豪通过其新开设的账户于2014年6月18日12:07以投资款名义向弘晟公司于当日新开设的尾号9188账户转账100万元。弘晟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以往来款的名义向莆田市宏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时结合案外人刘伟伟于2017年4月17日作为宏阳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可以得出上述1000万元资金是采用封闭方式进行的虚假出资事实。三、一审法院未能公平公正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在明知高志阳对林洪、张建洪、张豪的出资异常提出异议并申请继续查实的情况下，却作出“因抽逃出资并非（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作出的依据，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关于林洪、张建洪、张豪抽逃出资的主张可另行主张”的认定，一审法院明显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 林洪、张建洪、张豪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运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林洪、张建洪、张豪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从弘晟公司的公司章程可以看出三位股东采取的是认缴制而非实缴制，认缴出资的最后期限均为2021.11.30，且上述公司章程也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也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具备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因此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3.高志阳认为林洪、张建洪、张豪的出资来源是由案外人刘伟伟提供，且弘晟公司于2014.06.19以往来款的名义向宏阳公司转账1000万元，刘伟伟系该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之一，据此认定林洪、张建洪、张豪的出资为虚假出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弘晟公司向宏阳公司的转账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与本案无关。 林洪、张建洪、张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应将林洪、张建洪、张豪追加为（2018）闽0302执98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弘晟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本次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股东林洪认缴500万元、股东张豪认缴100万元、股东张建洪认缴400万元。本次增资后，林洪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1000万元已于2008年10月27日缴纳，剩余5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起10年内缴纳；张豪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200万元已于2008年10月27日缴纳，剩余1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起10年内缴纳；张建洪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800万元已于2008年10月27日缴纳，剩余4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起10年内缴纳。2016年12月1日，弘晟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本次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股东林洪认缴500万元、股东张豪认缴100万元、股东张建洪认缴400万元。本次增资后，林洪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1000万元已于2014年10月27日缴纳，500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缴纳，剩余500万元于2021年11月30日前缴足；张豪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200万元已于2008年10月27日缴纳、100万元已于2014年6月18日缴纳，剩余100万元于2021年11月30日前缴足；张建洪认缴出资16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800万元已于2008年10月27日缴纳、400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缴纳，剩余400万于2021年11月30日前缴足。2014年6月18日，张建洪、林洪、张豪分别转入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至弘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2020年5月25日，该院在执行高志阳与弘晟公司、郑明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5月25日根据高志阳的申请作出（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弘晟公司的股东张建洪、林洪、张豪为该案被执行人；二、被执行人张建洪、林洪、张豪应在收到裁定之日立即在尚未交纳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高志阳承担清偿责任并承担该案的执行费用。张建洪、林洪、张豪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以张建洪、林洪、张豪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为由，裁定追加弘晟公司的股东张建洪、林洪、张豪为该案被执行人。但弘晟公司的第三期增资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具备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高志阳认为第二期增资款未汇入弘晟公司账户，但张建洪、林洪、张豪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可以证实其已履行该义务。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张建洪、林洪、张豪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该院（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张建洪、林洪、张豪对该裁定的异议成立，林洪、张建洪、张豪要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林洪、张建洪、张豪要求撤销（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属于执行程序的范畴，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高志阳庭审时向该院申请调取证据以核实林洪、张建洪、张豪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抽逃出资并非该院（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作出的依据，故对其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其关于林洪、张建洪、张豪抽逃出资的主张可另行主张。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不得追加张建洪、林洪、张豪为（2018）闽0302执987号执行案件[高志阳与福建省弘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明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张建洪、林洪、张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由张建洪、林洪、张豪负担50元，高志阳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高志阳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林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378的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二页。拟证明：1.林洪于2014年6月18日接收刘伟伟汇入的1000万元，同日即向张建洪转款400万元、向张豪转款100万元、向弘晟公司汇入500万元，并自行备注为“投资款”；2.账户开立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但在2014年6月18日后便不再使用该账户，仅为虚假增资而设的事实。 证据二，张建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071的个人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二页。拟证明：1.张建洪于2014年6月18日接收林洪转汇的400万元，同日即向弘晟公司汇入400万元，并自行备注为“投资款”；2.账户开立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但在2014年6月18日后便不再使用该账户，仅为虚假增资而设的事实。 证据三，张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097的个人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二页，拟证明：1.张豪于2014年6月18日接收股东林洪转汇的100万元，同日向弘晟公司汇入100万元，自行备注为“投资款”；2.账户开立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但在2014年6月18日后便不再使用该账户，仅为虚假增资而设的事实。 证据四，弘晟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188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复印件一页。拟证明：1.账户开立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此时账户性质为临时存款账户；2.2014年7月7日，建设银行对弘晟公司该账户收取“对公开户费”100元、“对公账户维护费”360元，自此账户性质转为一般存款账户；3.2014年6月18日，林洪、张建洪、张豪向该临时存款账户分别汇入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同时自行备注为投资款；2014年6月19日，该临时存款账户出现“解现”的操作，作为投资款的1000万元被弘晟公司以“往来款”汇入宏阳公司的账户内，而经工商查询，该1000万元的资金来源方刘伟伟正是宏阳公司（已注销）的清算组成员；4.林洪、张建洪、张豪的出资从未在弘晟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停留过一刻，从根本上来说林洪、张建洪、张豪所谓的“投资款”并未发生财产权转移，故未完成实质的增资出资义务。 证据五，宏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备案通知书、清算报告复印件五页。拟证明：1.汇入林洪账上作为2014年6月18日增资资金的1000万元资金来源方刘伟伟系宏阳公司的清算组成员；2.弘晟公司的临时存款账户中的10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通过解现汇入宏阳公司。 林洪、张建洪、张豪质证认为：一、上述证据均是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后调取的证据，调取时间为2020年8月30日至31日，其形成时间早在（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作出之时就已存在。也足以证明该裁定作出时根本没有查询或者依据相关所谓的证据，这些证据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二、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2014年6月18日，林洪、张建洪、张豪分别将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的投资款汇到公司账户，至于后续使用没使用该账户并不能证明是为虚假增资而设。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额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出资存入账户是在建设银行开设的，且是以弘晟公司名义开设的，符合公司法规定。弘晟公司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用于经营活动，是基本经济常识，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就是公司的资产，高志阳所谓未发生财产权转移是不能成立的。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高志阳提供的刘伟伟是否是本案相关人刘伟伟并不能明确，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用于经营活动完全符合经济规律，也是法律所保护的对象和行为，至于宏阳公司在2017年决议解散只能说宏阳公司不再继续经营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经高志阳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刘伟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999账户的开户信息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宏阳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153账户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银行流水、宏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高志阳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从刘伟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999账户开户信息及宏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刘伟伟与宏阳公司存在利害关联。从银行流水看，林洪、张建洪、张豪出资的1000万元来源于宏阳公司汇给刘伟伟名下工商银行尾号2339账户，再由刘伟伟汇至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999账户，再汇给林洪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林洪再分别汇给张建洪400万元、张豪100万元、弘晟公司500万元，张建洪、张豪再将400万元、100万元汇给弘晟公司，弘晟公司以“往来款”名义汇给宏阳公司，形成资金链的完全闭合，据此可以证实林洪、张建洪、张豪对弘晟公司的增资系虚假增资。 林洪、张建洪、张豪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林洪、张建洪、张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了出资额。宏阳公司与弘晟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正常的商业经营活动，因弘晟公司办公地址多次搬迁，其与宏阳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凭证多已丢失。同时上述证据也足以证实原执行裁定作出时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原执行裁定程序严重违法。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林洪、张建洪、张豪对高志阳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和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林洪、张建洪、张豪、高志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刘伟伟银行开户信息及宏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比对，本院认定刘伟伟系宏阳公司密切关系人。 高志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6月18日，张建洪、林洪、张豪分别转入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至弘晟公司的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有异议，认为2014年6月18日张建洪、林洪、张豪转入弘晟公司的1000万元出资系虚假增资，该笔款项2014年6月19日即汇入宏阳公司，未完成实质增资出资义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林洪、张建洪、张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裁定书程序严重违法。 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从高志阳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看，2014年6月18日，宏阳公司、刘伟伟尾号2339账户分别转账292万元、708万元至刘伟伟尾号9999账户；同日，刘伟伟将该1000万元转入林洪账户，后林洪、张建洪、张豪将该1000万元款项作为弘晟公司的增资出资款；2014年6月19日弘晟公司又以“往来款”的名义将该1000万元转入宏阳公司，宏阳公司将其中的700万元转至刘伟伟尾号2339账户并备注为“还款”。据此，2014年8月18日，林洪、张建洪、张豪对弘晟公司的出资款1000万元系来源于刘伟伟与宏阳公司，2014年6月19日弘晟公司又将该1000万元汇回刘伟伟及宏阳公司账户，且林洪、张建洪、张豪对弘晟公司汇回宏阳公司1000万元的款项往来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高志阳主张的林洪、张建洪、张豪虚假出资，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2执987号之一执行裁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林洪、张建洪、张豪主张该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林洪、张建洪、张豪系弘晟公司股东，按照弘晟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决议，林洪、张建洪、张豪应于2014年6月18日分别缴纳出资额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虽然，林洪、张建洪、张豪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向弘晟公司账户分别汇入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但从在案银行流水明细看，该1000万元“出资款”系来源于宏阳公司及刘伟伟账户并于次日汇回到宏阳公司及刘伟伟账户，且林洪、张建洪、张豪对弘晟公司将该1000万元汇回宏阳公司的往来不能做出合理说明，高志阳主张林洪、张建洪、张豪并未实际完成出资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志阳申请追加林洪、张建洪、张豪作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洪、张建洪、张豪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林洪、张建洪、张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陈 凡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冰儿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