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永得，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桐庐县，现关押于浙江省第三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云龙，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良，桐庐县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云姣，女，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凯翔，男，199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桐庐县，现关押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 上诉人毛永得因与被上诉人麻云龙、麻云姣、麻凯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寿凯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永得原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麻云龙归还借款300000元，支付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0400元及后续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麻云龙承担毛永得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判令麻云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四、判令麻云姣、麻凯翔对被告麻云龙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4日，毛永得与麻云龙、麻云姣、麻凯翔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麻云龙向毛永得借款300000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2%，借款指定转入麻凯翔的银行卡，由麻凯翔、麻云姣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协议签订当日，毛永得将借款300000元以转账方式交付麻凯翔，麻云龙在毛永得借款后的2小时即转账支付毛永得14000元。同年9月14日9时前，麻凯翔通过王子谦、童爱娥转账支付麻云龙350000元，当日9时55分许，麻云龙向毛永得转账支付2745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7日，麻云龙转账支付毛永得15000元。毛永得系职业放贷人。2019年10月14日，毛永得因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犯诈骗罪等被判刑。 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2017年9月14日9时55分许，麻云龙向毛永得转账支付274500元，是否属于偿还案涉的借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毛永得称274500元系麻云龙支付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27日、2017年5月14日四笔借款的本息，而麻云龙曾于2017年3月7日转账支付毛永得15000元。假如麻云龙拖欠毛永得前述借款，那么麻云龙于2017年3月7日支付毛永得的15000元属于还款的可能性较高，故毛永得主张系归还案涉之外借款本息的理由不充分；二、毛永得与麻云龙、麻云姣、麻凯翔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指定将借款300000元转给麻凯翔，毛永得也将借款转入麻凯翔的银行卡，由此可推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麻凯翔。2017年9月14日9时前，麻凯翔转账给麻云龙350000元，麻云龙在收款后一小时内便将款项转给毛永得，因此，麻云龙关于2017年3月24日借款当日支付毛永得利息14000元及2745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的陈述合符逻辑，符合常理。麻云龙、麻凯翔的陈述及麻云龙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形成证据链，其证明力大于毛永得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麻云龙于2017年9月14日9时55分许转账支付毛永得的2745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麻云龙辩解2017年9月14日转账之外归还毛永得现金30000元和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99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毛永得系职业放贷人，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故其与麻云龙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但麻云龙对未清偿部分仍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毛永得于借款当日收取的14000元及2017年9月14日收取的274500元，合计288500元，应作为麻云龙偿还的借款本金，剩余未偿还的11500元，麻云龙应予以返还。麻云姣、麻凯翔提供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但麻云姣、麻凯翔也有过错，对麻云龙不能清偿部分依法应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麻云龙应返还毛永得借款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麻云姣、麻凯翔对麻云龙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毛永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6元，减半收取3503元，由毛永得承担3403元，麻云龙、麻云姣、麻凯翔承担100元。 宣判后，毛永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麻云龙在原审中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形成证据链。麻云龙于2017年9月14日9:55转账上诉人的274500元与偿还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麻凯翔在原审中的陈述也是虚假陈述，其称因不认识上诉人，故由麻云龙向上诉人借款，再转借给其用，后麻凯翔已通过支付宝、微信由同学王子谦将款项还给麻云龙，借款已还清。这些辩解是麻云龙与麻凯翔之间的事情，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关于2017年3月7日麻云龙转账支付上诉人15000元的认定错误。该15000元是归还2016年8月的一笔10万元和2017年11月23日一笔20万元的借款利息。二、原审审理程序错误，没有到上诉人的监狱来了解案件情况，也没有让上诉人与原审其他当事人一起远程视频开庭。请求：撤销原身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麻云龙于2017年9月14日9时55分许向毛永得转账支付274500元是否属于偿还案涉的借款。上诉人认为该款项系归还2015年12月7日50000元、2016年1月20日30000元、2016年6月27日50000元、2017年5月14日89000元共计四笔借款的本息，而非本案借款。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而反观麻云龙一方的证据。案涉借款协议指定将300000元借款转给麻凯翔，由此可推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麻凯翔，麻凯翔对此亦予以确认。2017年9月14日9时前，麻凯翔转账给麻云龙350000元，麻云龙在收款后一小时内便将274500元转给毛永得，因此，麻云龙一方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毛永得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据此认定争议的274500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的程序问题。原审中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群作为毛永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庭审发表意见，原审的审判程序并无不当。 另，毛永得在向本院提起上诉的同时，请求本院调查上诉人银行保管箱取借条的登记时间、调取其被公安扣押的账本、调查上诉人的手机录音等，上述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毛永得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5元，由上诉人毛永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