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3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静华，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驻马店市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翠丽，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杨静华、姜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陈咏梅，被上诉人杨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被上诉人姜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静华、姜翠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2016年两次5万元和2018年2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杨静华所述借款于2016年1月5日5万元的借条和1月21日5万元的借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查询杨静华银行明细中没有显示于2016年1月5日及1月21日取款和转账凭证，该两张5万元的借条不真实，且该两笔五万元的借款张伟不知情，也不认可，杨静华从未找张伟要过。2、一审判决认定对被上诉人姜翠丽于2018年8月14日借款20万元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虽然杨静华提供的邮政银行中显示2018年8月14日有20万元的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该20万元就借给了姜翠丽，大额借款不进行转账，而用现金，不符合常理，也与实际不符。实际上，姜翠丽批发购货都是转账，因为姜翠丽是做批发副食，且卖货方均是在外地，不可能大量现金支付货款。第二，杨静华和证人冯某（实为洪某，系张伟的弟媳妇）是闺蜜，洪某明知张伟和姜翠丽于2017年因感情不和分居，杨静华对此也是明知的，还在2017年1月9日和2018年8月14日分别将10万元和20万元在张伟不知情、不认可的情况下借给姜翠丽，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有恶意串通，损害张伟的利益之嫌疑。二、一审判决认定该40万元借款月息2分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证人洪某当庭陈述是听杨静华说的，不是亲眼所见，不能证明40万借款为月息2分的事实。第二，洪某于2020年6月22日诉姜翠丽、张伟借款纠纷一案（2020）豫1724民初2114号中，其提供的9万元和10万元的两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更没有约定2分的利息，洪某当庭从月息2分变更按年利率6%，且姜翠丽也不认可月息2分的利息。洪某对自己的借款就没有约定利息，怎么能证明杨静华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杨静华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很正常。第三，在罗新华、罗新艳等诉姜翠丽、张伟借款纠纷案件中，姜翠丽在借条上明确约定有利息，且月息不等。第四，杨静华当庭认可“姜翠丽支付2016年两笔5万元及2017年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7月份”，而从姜翠丽向杨静华转款的银行明细转款金额看，远远超过了杨静华认可的月息2分的利息之和。可见，姜翠丽向杨静华转款根本不是转的利息。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28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按月息2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从整个庭审情况看，杨静华和姜翠丽配合默契，对对方的陈述及证据均无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杨静华对姜翠丽向其多次转款的事实避而不谈，且明明没有约定利息，却偏要辩称向其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张伟的利益。二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综合判断该3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四、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1、该四张借条均没有张伟的签名，张伟对此不知情，杨静华更没有找张伟要过，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姜翠丽购货都是银行转账，不用现金支付。姜翠丽自认借款40万元用于经营，但却没有提交收到杨静华4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购货凭证，不能证明该40万元姜翠丽实际收到并支付货款，且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杨静华于2017年1月9日通过农商行向姜翠丽转款10万元，该10万借款张伟不知情，也不认可，杨静华从未找张伟要过，且姜翠丽是在与张伟感情不和分居期间所借，并于1月12日分两次取现金9万元和2万元，该1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该笔10万元债务系姜翠丽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杨静华于2018年8月14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取款20万元，该20万元借款张伟不知情，也不认可，杨静华也从未找张伟要过，系姜翠丽与张伟感情不和分居期间所借，姜翠丽辩称用在湖北宜昌打货款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2018年8月14日该笔20万元借款后，姜翠丽并没有向张伟转过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属于姜翠丽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承担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姜翠丽与张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转款错误。一审中姜翠丽仅提供了2019年2月份张伟转给姜翠丽的2万元，系双方感情不和分居期间姜翠丽向张伟的借款。6、一审中张伟提供了姜翠丽于2015年1月以后在张伟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他人转款（其中，向智凌云转款100多万元，向其姐姐姜翠红转款40万元，向其表嫂王洪珍一家转款60多万元等）的银行明细，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是否该借款也应由他人共同偿还？7、特别是2018年8月14日后姜翠丽向他人大量转款和支取大额现金的情况下，更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8、姜翠丽和杨静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四笔借款用于张伟和姜翠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杨静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真实存在，有借条及转账凭证，还有上诉人弟媳出庭作证，姜翠丽当庭陈述该借款真实并按月息2份支付利息的事实，而上诉人仅仅是怀疑和推理，没有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必须转账支付。二、在本案借款关系存在之前，杨静华与张伟、姜翠丽互不相识，是通过上诉人张伟的弟媳介绍才出借的现金，姜翠丽和张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有门市部，并在两三个县里都有业务，有用款的需要，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虚假借款。三、杨静华根本不认识张伟，也没有向张伟出借过，是姜翠丽经营饮品等生意向杨静华借的款，只是因为张伟和姜翠丽已经离婚，才向二人提起的共同诉讼。姜翠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伟与姜翠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有副食饮品批发门市部，业务范围涉及到正阳县××××和上蔡县，在经营门市部期间，对外借款均是姜翠丽按照张伟的要求借的，按照当时姜翠丽和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无法撑起三个县的副食生意，因张伟在外借不到钱，所以有姜翠丽出面对外借款。二、现在由于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对外所借债务，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而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翠丽通过银行转款给张伟有四百余万元，本案的借款也是姜翠丽借后转给张伟，要么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静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姜翠丽、张伟向其共同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二、诉讼费用由姜翠丽、张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翠丽、张伟于1993年典礼同居，1995年1月3日生育女儿张晓航，2014年8月6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3421号判决，准予姜翠丽、张伟离婚，该判决对姜翠丽、张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未予处理。姜翠丽、张伟婚姻期间曾在正阳、平舆等地共同经营副食批发门市部。其中正阳县翠丽副食经销处2010年5月17日成立，登记为姜翠丽个人经营，经姜翠丽申请已于2019年6月13日注销。姜翠丽分别于2016年1月5日、同年1月21日、2017年1月8日、2018年8月14日向杨静华出具借条，分别写明借杨静华5万元、5万元、10万元及20万元，该四份借条均未书面约定利息，其中2017年1月8日的借条系次日通过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真阳支行向姜翠丽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14日的借条系当天杨静华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县真阳支行柜台取现20万元支付给姜翠丽的，有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明。另外，杨静华陈述2016年1月5日的5万元借条系由2015年1月的5万元借款结算而来，该笔5万元借款系在证人冯某门市部以现金形式交付姜翠丽，2016年1月21日的5万元借条杨静华陈述也系以现金形式支付姜翠丽，庭审中杨静华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姜翠丽系通过证人冯某介绍向杨静华借款4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姜翠丽作为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对上述40万元借款及约定利息均无异议，并称上述借款均向杨静华支付过利息，但记不住已向杨静华支付过多少利息，姜翠丽称上述借款系用于生活经营，其中2018年8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用来给湖北宜昌牛奶厂打货款了。杨静华称2016年两笔5万元借款及2017年10万元借款姜翠丽均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另查明，姜翠丽、张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存在银行转账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姜翠丽向杨静华借款共计40万元并分别出具有借条，借条中虽然没有载明利息，但杨静华提供的证人冯某出庭作证称该40万元借款，姜翠丽系通过其介绍向杨静华所借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姜翠丽作为借款人对上述40万元借款及约定利息没有异议，杨静华与姜翠丽之间发生的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庭审中姜翠丽称已实际按照月息二分支付了杨静华相应借款的利息但记不清已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杨静华在庭审中认可姜翠丽已支付2016年两笔5万元及2017年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7月份。因此，姜翠丽应当偿还杨静华借款4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1日及2017年1月8日这三笔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二分支付至该2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8月14日2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月息二分支付至该20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张伟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姜翠丽、张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正阳、平舆等地经营有副食批发门市部（个体工商户），且姜翠丽、张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存在着银行转账往来，因此，该副食批发门市部实际由姜翠丽、张伟共同经营，且经营所得由姜翠丽、张伟共同支配。姜翠丽向杨静华的上述40万元借款系用于姜翠丽、张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门市部生意，该门市部经营所得由姜翠丽、张伟共同支配，该4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伟辩称上述借款系姜翠丽个人借款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1724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如下：张伟、姜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杨静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1日及2017年1月8日这三笔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二分支付至该2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018年8月14日2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月息二分支付至该20万元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姜翠丽、张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张伟、姜翠丽向杨静华偿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杨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张伟及被上诉人姜翠丽向其偿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月息2分）。对此诉讼请求，其提供了借条、银行取款凭证及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出庭证言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杨静华与被上诉人姜翠丽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杨静华请求姜翠丽向其偿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伟对被上诉人姜翠丽的该4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对此，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张伟与被上诉人姜翠丽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在正阳、平舆等地共同经营有副食批发门市部，且双方之间一直存在银行转账经济往来，该门市部经营所得由双方共同支配，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张伟向被上诉人杨静华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审中，张伟上诉称被上诉人姜翠丽与杨静华之间的借款不真实，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也未约定利息，且其对姜翠丽的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此上诉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杨静华、姜翠丽的农商行流水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二审中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