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明，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春芬，女，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兆阳，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逸之，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明、上诉人金春芬因与被上诉人李逸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明、金春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逸之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逸之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冲突系李逸之先攻击李亚明和金春芬，故李逸之应承担较大过错。2．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期间包含了李逸之出院后的14天病假，但是，该病假期间的病历机打部分显示，李逸之系前往医院治疗XXX疾病，后经涂改为治疗外伤性肾出血，故该14天的病假与本案无关。3．关于医疗费。李逸之提供的病史资料显示其患有XXX疾病，血尿并非李亚明、金春芬所致。李逸之存在过度检查及治疗的情况，李亚明、金春芬不应负担其全部医疗费。4．关于鉴定费。鉴定费系李逸之对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但鉴定结果显示李逸之并未构成伤残，故该鉴定并非必要支出，不应由李亚明、金春芬予以赔偿。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律师代理费。李亚明、金春芬在庭审中仅认可其金额计算方法，并非认可该费用由李亚明、金春芬负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李逸之辩称：1．李逸之在一审中曾提供其被打之前的体检报告，显示其身体健康，不存在XXX疾病，病历是医生进行的修改。李亚明、金春芬所述的XXX疾病涉及金额仅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元，与本案主要诉请无关。2．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期间与鉴定意见一致，应由李亚明、金春芬赔偿该误工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逸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李亚明、金春芬共同赔偿李逸之医疗费24，52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49元、衣物损失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车钥匙损坏费1，500元、雨伞损坏费4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2，480元、鉴定费2，550元；2、诉讼费由李亚明、金春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早上7时10分，李逸之从家中出发，步行出本市顺义路XXX弄XXX号大楼时，与等候于此的李亚明、金春芬发生肢体冲突。李逸之受伤后拨打110报警，并于当日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同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处伤：1)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擦伤，头皮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胸壁软组织挫伤；3)颈部、腰背部、双手、右大腿软组织挫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外侧踝骨损伤可能；4)左胫骨结节炎5)镜下血尿，肾挫伤。出院后，李逸之继续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随访治疗，因上述治疗产生相关费用。2019年1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白玉路派出所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李逸之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上海东南［2019］法临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逸之因外伤致外伤性尿血及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分别构成轻微伤。李逸之及李亚明、金春芬均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双方均明确不追究对方刑事及行政方面的违法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予以处罚。后李逸之向法院起诉，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逸之全身多处因故受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伤后休息6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白玉路派出所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李亚明、金春芬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14日分别出具上海东南［2019］法临鉴字第066号及上海东南［2019］法临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其中第06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李亚明，男性，1960年1月27日出生……(一)病历摘要1、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摘抄：2018年12月4日：外伤后左胸疼痛即刻。查体：左胸壁红肿，压痛。心肺(-)。诊断：胸部损伤……五、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亚明因外伤致左胸部损伤。现本所法医检见被鉴定人李亚明左胸部压痛，右手拇指掌指关节桡侧压痛……被鉴定人李亚明所受损伤，未构成轻微伤。”第06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金春芬，女性，1964年6月14日出生……(一)病历摘要1、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验伤通知书摘抄：2018年12月4日：右腕部及头部被人打伤半天。查体：右腕及第一掌骨肿。头颅CT、腕关节摄片(-)。诊断：软组织挫伤……五、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金春芬因外伤致头部及右腕部损伤。现本所法医对被鉴定人金春芬进行法医学检查：体表未见明显外伤性表现……被鉴定人金春芬所受损伤，未构成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12月4日，李逸之与李亚明、金春芬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逸之受伤之事实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逸之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供的事发时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李逸之从小区楼道内走出后，李亚明、金春芬即上前抓住、撕扯李逸之并试图抢夺李逸之手中的物品。后李逸之躺倒在地，李亚明则上前从李逸之背后用手臂勒住李逸之并继续抢夺其手中物品。在李逸之挣脱的过程中，金春芬亦上前对李逸之进行控制并压在李逸之身上。之后李逸之起身试图走向楼道，李亚明、金春芬继续对李逸之进行拉扯，李亚明另有从背后抱住李逸之的行为。从监控视频来看，在整个冲突过程中，李逸之一直在试图挣脱，并未有对李亚明、金春芬的还击行为，故法院确定由李亚明、金春芬对李逸之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李亚明、金春芬当日是否系因为了取回自己的手表而与李逸之发生肢体冲突，不影响本案中对于李亚明、金春芬过错的认定。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则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1、医疗费：经审核费用单据及相应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等，法院确认李逸之实际支出医疗费24520.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逸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李亚明、金春芬表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李逸之因本次受伤就医、诊治等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法院根据李逸之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为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逸之本次受伤并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李逸之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精神遭受损害，故对于本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5、衣物损失费：李逸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衣服系因本案所涉肢体冲突而受损，李逸之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6、律师代理费：李逸之主张5000元，李亚明、金春芬对于李逸之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予以认可，故法院确认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7、车钥匙损坏费：李逸之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所涉肢体冲突导致其车钥匙损坏，且李逸之亦自认事发后其并未更换过车钥匙，故对本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8、雨伞损坏费：李逸之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所涉肢体冲突导致其雨伞损坏，对本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9、误工费：李逸之提供由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李逸之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请病假未出勤，扣发薪资8431元。关于李逸之主张的其余误工损失，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确认李逸之因本次受伤产生误工损失8431元。10、营养费：法院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30日，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确定为900元。11、护理费：法院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30日，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确定为1200元。12、鉴定费：李逸之主张2550元，有发票为凭，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亚明、被告金春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逸之医疗费人民币2452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8431元、营养费人民币9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元、鉴定费人民币2550元；二、对李逸之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亚明、金春芬上诉称本案冲突系李逸之先动手攻击李亚明、金春芬所致，李逸之应承担较大过错，却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监控视频及案件事实，确定由李亚明、金春芬对李逸之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李逸之提供的误工证明显示其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未出勤，该误工期间符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属于李逸之伤后的合理休息期间，故对李亚明、金春芬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李亚明、金春芬上诉称李逸之本身患有XXX疾病，存在过度检查及治疗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的医疗费数额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本院认为，李亚明、金春芬在一审审理中均对其金额及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上述各项费用属于李逸之在侵权后果产生后的合理支出，结合本案双方过错程度，李亚明、金春芬应对上述支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亚明、金春芬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9.79元，由上诉人李亚明、金春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