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道林,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焦岗湖景区管理处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现已退休）,住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5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五马派出所抓获并寄押于亳州市看守所,同年8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多如，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道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皖042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道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道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法人代表为石秀军,股东为石秀军、孙某、从光庆,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商业投资、房地产投资。2016年2月23日公司法人变更为宋某,股东为宋某、从光庆、张某2,经营范围增加了商业信息中介服务,资产经营管理及托管服务。2015年7、8月份,为了筹集资金,公司决定在淮南市毛集实验区成立咨询点,专门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任命被告人宋道林（宋某父亲）为该咨询点负责人,咨询点内有业务员张某1、万某、颖凤。2016年3月29日该咨询点以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名义正式登记注册,2016年12月30日,咨询点负责人变更为张某1（实际还是宋道林负责）。 自2015年8月11日,万岗咨询点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咨询点业务员发展客户以及客户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以月息1.2%至1.5%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承诺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向毛集实验区万岗村、臧巷村、王相村以及颍上贾岗村等地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咨询点内业务员除万某的吸收存款业务是独立于咨询点,存款直接上交公司外,业务员张某1和颖凤向外均是以宋道林的名义出具借条,二人吸收的客户资金交给宋道林,客户的返本付息以及业务提成是通过宋道林给付。到2017年2月28日,张某1和宋道林进行了业务清算,清算后张某1的吸收存款业务不再通过宋道林,而是直接上交公司,只有颖凤仍将存款交给宋道林。 截止2018年2月14日,万岗咨询点共吸收存款226人,金额1412.24万元,案发前后已偿还本金262.04万元,未偿还本金1150.2万元。其中，被告人宋道林非法吸收存款金额1181.34万元（包括张某1清算前吸收的数额及颖凤吸收总额）,已偿还本金173.74万元,未偿还本金1007.6万元,支付利息142.5577万元。 现查明,在宋道林直接或间接吸收的金额中,只是将张某1吸收的200万元上交了公司,其他除去给客户返还付息外,主要借给宋道林儿子宋某以及从光庆用于工程项目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周永、万志坤等115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8年3月份期间，听张某1、宋道林、万某宣传或者其他村民介绍到万岗咨询点存款的事实，月息1.2%-1.5%，数额达846余万元，还本金31.6万元，付利息92.3万元。咨询点最初是宋某和从光庆负责，后由宋道林负责，宋道林出具借条。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在凤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法人代表是石秀军，股东有从光庆、孙某、石秀军，财务负责人是嵇某。2016年2月23日公司法人变更为宋某，股东变为从光庆、宋某、张某2，嵇某仍任担任财务负责人，公司所有进出账都由嵇某经手，公司是从光庆当家，宋某和从光庆合伙做寿县的工程。2015年七八月份公司在焦岗湖镇××村成立了万岗咨询点，最初负责人是宋道林，还有业务员万某、其和会计颍凤，2016年底负责人转为其，但实际经营还是宋道林。最先都是亲戚朋友听说这个投资渠道能赚到钱，就在社会上传开了，后面就有村民来咨询，公司里的人就会宣传将闲钱投入中亿佰联公司，可以获取高额的利息，筹集来的钱款都用于民间放贷和工程投资，总公司的从光庆和宋某在寿县和亳州都有工程。咨询点吸收的钱都是现金交给业务员，借条写的是宋道林的名字，还盖的宋道林的私章，花名册上会备注是谁介绍的，颍凤自己有张底单，其会在姓名前画个符号表示其介绍的客户，剩下的就是宋道林的客户。其吸收的钱前期都打入宋道林儿媳妇田静静的凤台农村商业银行卡中，后期如果宋道林在场，其就直接转交现金，如果他不在就打入他个人凤台农村商业银行的卡中。总公司会给咨询点业务员0.2%的提成，并给咨询点0.1%的办公费用。2017年2月其和宋道林进行了清算，其在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共吸收资金249.78万元，但是其和嵇某清算时，宋道林只上缴200万元，欠公司49.78万元未交。清算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底其吸收了142万元，直接交给了嵇某，宋道林吸收的存款不曾上缴。其和宋道林清算前，其吸收的万岗咨询点投资户的返本付息都是从宋道林处领取的，颍凤吸收的投资户的返本付息一直是从宋道林处领取的，而且其和颍凤都是从宋道林处领取工资和提成。 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从光庆让其去中亿佰联万岗咨询点上班，有工资，另外还有0.2%的提成，负责向附近村民吸收存款。中亿佰联公司主要就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用于投资及放贷。嵇某任中亿佰联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所有进出帐都由他经手，公司是从光庆当家，在亳州、寿县都有工程，宋某跟从光庆合伙做寿县、亳州的工程。万岗咨询点是2015年七八月份成立的，最初的负责人是宋道林，还有其和颍凤两个工作人员，张某1是2016年初加入的。2016年底的时候，宋道林因公职人员不便经营企业，改由张某1挂名，但仍以宋道林为咨询点代表，张某1任负责人期间，也没做过任何管理事务，只是纯粹吸收存款。最先都是亲戚朋友听说有这个投资渠道能赚钱，就在社会上传开了，之后有村民来咨询，其就介绍说公司业务挺不错，来存钱利息一分五，钱存过之后打到总公司，总公司是搞投资和工程建筑的，存款后可以随时过来取款，投资是靠得住的，不存在收不回钱的情况。很多村民都是冲着本村本户的熟人关系和宋道林、张某1的公职身份，还有高额的利息回报来存钱的。2016年至2017年的时候咨询点大范围吸收存款，利息降为1.2%。咨询点吸收的资金都是现金交给接待的业务员，以借条作为凭据，存款人花名册上会备注是谁介绍的。其吸收的存款都是直接打入嵇某的账户，大概有150万元，不入咨询点的账，其没有存款花名册，是以自己的名义给村民打借条。咨询点是以宋道林的名义打借条。宋道林、张某1和颍凤的工资都是总公司打到宋道林卡上，由宋道林分配。2017年底的时候总公司资金短缺，还不了利息了,其就不敢再对外吸收存款。 4.证人颍凤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8月应聘去中亿佰联万岗咨询点作接待。万岗咨询点是2015年7月28日在万岗街上凤台农村商业银行旁边开的店面，是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下设机构，帮公司吸收存款。咨询点工作人员有宋道林、万某、张某1和其，宋道林是咨询点的负责人。因为宋道林当时是退二线公职人员，不便经营企业，2016年底的时候负责人变更为张某1，但实际上张某1只是业务员，咨询点仍由宋道林负责。万岗咨询点的业务是向社会吸收存款，支付1.2%至1.5%的月息，没有特定对象，最先都是身边的亲戚朋友听说存在这里能赚利息，随后就在街上传开了，陆续有村民来咨询，业务员会介绍说将闲钱投入公司，可以获取高额的利息，客户主要是冲着宋道林公职人员和张某1万岗校长的身份及影响来存款，目的就是赚利息。客户来存钱都是现金交给接待的业务员，以借条作为凭据，宋道林作为借款人，花名册上备注是谁介绍的，因为万某吸收的钱不入咨询点的账，所以花名册上只有宋道林、张某1和其介绍的客户。其经手的有40万元左右。 5.证人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从光庆聘请其去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日常管理，包括所有吸收的民间资金收款，最终都转给了从光庆，因为公司是从光庆当家。宋某跟着从光庆在亳州、寿县干工程。公司在2016年3月委托其在夏集和万岗注册成立咨询点，宋道林是万岗咨询点的负责人，既吸收存款又负责管理咨询点。2016年年底的时候，宋道林以他是在职公务员不便经营企业为由让张某1接任，但实际上万岗咨询点的所有业务及管理还是宋道林负责。万岗咨询点除了宋道林还有张某1、万某、颍凤三个吸款人。开始时，万岗咨询点的存款，除了万某吸收的钱，都是以宋道林名义交至公司，2017年2月宋道林和张某1在凤台总公司对账清算，清算前，张某1吸收存款将近250万元，宋道林交给公司200万元，清算后张某1又吸收了142万元，向公司交了96.4万元。颍凤吸收了大概40万元存款，基本都算在宋道林名下。万岗咨询点成员的工资都是由总公司给个人打款支付，宋道林、张某1和颍凤的提成是由总公司打至宋道林卡上，由他分配。 6.证人宋某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从光庆、孙某注册了凤台县中亿百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初工商备案上变更股权，其担任中亿佰联法人，股东是从光庆、张某2和其。公司主要是从光庆管理，其是挂名法人，张某2是挂名股东。公司开始只是作为投资中介平台，后期因从光庆承包工程需要大量资金，就转化为向社会群体吸收存款，其也是知情的。2015年下半年，从光庆提议在万岗设个咨询点让其负责，其在店里待了月把时间，后来其父亲宋道林就去负责万岗咨询点了。后来因为宋道林公职身份不适合经营企业，就让张某1负责，但是张某1并不管理咨询点，还是宋道林作为经营人，因为总公司对咨询点付息也是打到宋道林卡上，日常开销也是从宋道林账户内扣除。业务员工资是总公司直接打款至个人账户，除了万某独立提成，宋道林、张某1、颍凤的提成都是打到宋道林卡上。万岗咨询点成立后，业务员会透露从光庆和其在外面有工程，有收益保障，加上宋道林也是退休公职人员，张文超是万岗校长，两人在村里都有口碑及信誉，万岗及周围村镇的村民、同乡及不认识的人，也包含少数亲戚都冲着赚利息来存钱。业务员收到村民钱后会以宋道林借款名义打借条，约定月息1.5%左右，后来总公司资不抵债，嵇某及时发现，就不让再吸收钱了。万某吸收的钱直接交给嵇某，颍凤吸收了大概几十万，算在宋道林底下，张某1在2017年2月清算前吸收了奖金250万元存款，全转入宋道林账户内，清算后张某1吸收了142万元，是直接交给嵇某的。清算后宋道林吸收的存款需要自己偿还利息，再加上他自己消费百十万，清算后宋道林就没给其多少钱，主要是2017年底之前给了其六七百万元，钱都被其用于投资其和从光庆合伙投资的寿县天玺国际城、潘集棚户区工程。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其和从光庆、石秀军注册了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初经营内容为借贷中介，不吸收存款，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和石秀军退出了股份。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前后，孙某和石秀军、从光庆在凤台注册了凤台县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孙某和石秀军退出，从光庆就喊其和宋某组成新的股权结构，其担任监事，但其没有投原始股金，也不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对中亿佰联公司具体的经营内容毫不知情。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七八月份在寿县天玺国际城二期项目部任会计，2016年初离职。2013年五六月份从光庆和宋某挂靠东升公司资质共同投资承包了寿县天玺国际城二期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保证金270万元是从光庆、宋道林借外债垫资工程，施工后因工程款不能及时到账，为偿还利息资不抵债，从光庆等人就在凤台成立了中亿佰联公司用于吸收存款，2016年3月在万岗成立了中亿佰联咨询点，用于吸收存款。咨询点共有四个人对外吸收存款，万某吸收的钱直接交总公司嵇某，颍凤吸收了几十万元，张某1前期以宋道林的名义吸收了大概250万元。宋道林个人吸收的存款自始至终没有上缴总公司，都给了宋某投资寿县天玺工程及偿还之前借款，宋某从万岗咨询点经宋道林之手保守拿了500多万存款。 10.被告人宋道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9日从光庆、孙某、石秀军注册成立了凤台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2月3日公司法人变更为宋某、从光庆、张某2，实际负责人及控制者是从光庆，宋某只是挂名股东。从光庆聘请嵇某作为业务总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吸收存款及放贷业务。2016年前后从光庆以凤台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万岗和夏集成立了两个咨询点，其当时负责万岗咨询点的全部工作，其向群众介绍说利息一分五，从光庆和宋某在外地都有工程，有偿还能力，另外其退休前是国家干部，群众都比较信任其，之后万岗村及周边群众有很多人就来咨询点存款了。其在咨询点工作一年后考虑到自己是退二线的公职人员，不能从事经商办企业的工作，就把负责人转给了张某1。万岗咨询点只是业务咨询处，不具有存款功能，金融及工商部门也没有给其授权。咨询点一共有其和万某、张某1、颍凤四个人参与吸收存款，给群众的利息都是每月一分五，其和张某1、颍凤吸收来的钱都是以其名义出具的借条，万某吸收了150万元左右存款由他自己交给嵇某；张某1在2017年2月清算前吸收了250余万元，其只交给公司200万元，剩余的50余万元被其借给从光庆购买钢筋了；颍凤吸收了大概40万元其自己用了没有上缴总公司。其个人吸收了600多万元没有进入总公司账户，这些钱主要用于宋某、从光庆在寿县天玺国际城二期、三期项目工程建设了。 11.安徽大公会计师事务所大公专审字［2020］第120、24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万岗咨询点共吸收228人存款1437.84万元，案发前后已偿还本金266.24万元，未偿还本金1171.6万元；其中宋道林个人共吸收158人存款，合计894.74万元，已偿还本金100.74万元，未偿还本金794万元，已返还利息144.6931万元（其中刘多如存款227000元，返还本金13000元，返还利息21354元，已经法院调解结案，相应数额予以扣除）；张某1个人共吸收63人存款合计427万元，已偿还本金96.2万元，未偿还本金330.8万元；万某个人共吸收6人存款，合计78.3万元，已偿还本金55万元，未偿还本金23.3万元；颍凤个人共吸收16人存款，合计37.8万元，已偿还本金14.3万元，未偿还本金23.5万元。（以上均包括清算前后数额）。2017年2月28日，张某1与宋道林进行清算，清算前，张某1吸收本金271.5万元，已偿还本金60万元，未偿还本金211.5万元。 12.凤台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移送。其中宋道林欠刘多如234000元（本息合计），2018年4月18日已调解结案；从光庆欠高勤秀179200元、欠张良菊347200元，张某1欠石英亮32000元，万某欠宋为果154500元（本息合计）均已调解结案；从光庆欠陈传利494876元（本息合计），2018年12月17日已判决。刘多如存款数额及返还本金、利息数额应从审计报告中扣除。 13.公司登记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凤台县中亿佰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分公司的成立、股东变更、经营范围等情况。 1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刑侦图片，证实非法吸收存款的地点位于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焦岗湖镇××村。 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单、对账确认单，证实2013年8月份，从光庆代表安徽东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三和泰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寿县天玺国际城6、7、12、16、21号楼及车库的建设项目。该工程施工时间段为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截止2018年10月份，安徽三和泰祥公司尚欠东升公司600多万元。 16.不动产登记及银行账户查询、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焦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宋道林名下无不动产，银行账户余额只有几千余元，未发现宋道林名下有可被查扣、执行的财产，故未采取相应的冻结手续。 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宋道林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8.抓获经过、寄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12日，宋道林在亳州市风华中心南沿河路被抓获并寄押于亳州市看守所，8月15日被带回。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道林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道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宋道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道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宋道林上诉提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应当扣除清算前张某1吸收的271.5万元；已偿还本金应当包括其上交给从光庆的200万元；其支付的利息不止142.5577万元，应该是200余万元。原判量刑过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宋道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宋道林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宋道林经手或参与向社会不特定群众158人非法吸收存款1100余万元，扣除已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至案发时尚有850余万元未返还存款人的事实，已有一审判决列明的审计报告、借据、证人证言、宋道林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宋道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应当扣除张某1吸收的271.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道林系万岗咨询点的负责人，张某1系万岗咨询点的业务员，开展非法吸收存款业务时，张某1以宋道林名义对外出具借条、吸收的存款也交给宋道林；宋道林实际管理支配张某1非法吸收的存款，并负责发放张某1的工资和提成，存款人的利息也由宋道林支付，张某1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和结果均在宋道林的主观意图范畴内，故宋道林应当对张某1非法吸收的271.5万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宋道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道林已偿还本金数额应当包括上交给从光庆的200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道林与从光庆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从光庆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宋道林转移给从光庆的200万元存款无论是宋道林还是从光庆均没有返还给存款人，该200万元不能作为宋道林已偿还本金数额。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宋道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支付的利息不止142.5577万元，应该是200余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安徽大公会计师事务所大公专审字[2020]第120、245号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和凤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应当认定宋道林已支付利息142.5577万元。宋道林提出其已经支付利息200余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宋道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道林经手或参与向社会不特定群众158人非法吸收存款1100余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50余万元，无论是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还是存款人的人数、抑或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均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宋道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道林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宋道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