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初534号 原告：冯小琪，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奇，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相勇锋，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秀玲，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相文娟，女，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小琪与被告相勇锋、黄秀玲、相文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小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侯佳奇，被告相勇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景昭，被告黄秀玲、相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相勇锋向冯小琪返还股本金2800万元；2.相勇锋按照年息18%向冯小琪支付自冯小琪实际支付股本金之日起至相勇锋实际返还股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700万元股本金利息自2017年3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384.21万元；2100万元股本金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1137.11万元，两项合计1521.32万元）；3.相勇锋向冯小琪支付现金补偿及违约金3000万元；4.冯小琪对相勇锋持有的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7%（出质股权数额231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黄秀玲、相文娟对上述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相勇锋、黄秀玲、相文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中原告冯小琪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冯小琪与相勇锋签订的《代某某股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相勇锋与冯小琪签署《代某某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相勇锋以股权内部转让方式将其持有的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晶海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冯小琪（暂不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冯小琪在新晶海公司中占该公司总股本百分之七的股份，对应出资额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于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相勇锋指定账户，该股份由相勇锋替冯小琪持有，该股份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份及其收益以及对应资产等）均归冯小琪。第七条约定：相勇锋自愿将其在新晶海公司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质押给冯小琪，并在工商部门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办理质押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相勇锋承担。第九条第3款约定：代某某股份所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西安大益膳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票上市之日起一个月内，相勇锋须以股票市值为准，对代某某冯小琪股份予以变现并支付冯小琪。第九条第4款约定：“大益膳房”股票上市期限（限于上交所或深交所股票公开发行）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的3年为止。若超过3年，该公司未上市，则相勇锋有义务自该3年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回其代某某冯小琪股本金，并承担该股本金年化18%的利息，同时一次性向冯小琪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仟万元。2017年3月8日，黄秀玲、相文娟分别出具《知晓股权代某某事项及不主张权益声明书》，并表示自愿对冯小琪与相勇锋签署的《股权代某某协议》项下相勇锋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9日，相勇锋将其持有的新晶海公司7.7%的股权出质（出质股权数额2310万元）给冯小琪，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2017年3月14日、3月29日，冯小琪通过冯雅雯账户向相勇锋分别支付700万元股本金和2100万元股本金。上述代某某股协议约定的3年期限届满后，“大益膳房”未实现公开上市。因此，冯小琪有权要求相勇锋按照约定退还全部股本金，但直至起诉之日，相勇锋仍未退还，黄秀玲、相文娟亦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相勇锋答辩称，冯小琪与相勇锋签订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相勇锋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与股权代某某义务，代某某了冯小琪实际所有的7%的股权，并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办理了质押登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同时，冯小琪须及时配合相勇锋办理股权质押的手续，并向相勇锋返还其占有的7%的股权。相勇锋全面履行了与代某某股相关的全部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冯小琪要求相勇锋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代某某股协议书》正文部分主要约定了股权转让与股权代某某协议，第九条第四款仅是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所列解除条款。因相勇锋全面履行了协议中所列代某某事项，而“大益膳房”股票是否能上市并非相勇锋所能控制，且在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签订之前，冯小琪明知相勇锋非“大益膳房”的股东，更非“大益膳房”实际控制人。此外，冯小琪也无证据证明系相勇锋的原因导致“大益膳房”股票未能上市以及给冯小琪造成了损失，其无权对此要求相勇锋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损失赔偿责任，不能同时主张。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法院认定相勇锋需承担违约责任，《代某某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责任也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冯小琪要求黄秀玲、相文娟签订《知晓股权代某某事项及不主张权益声明书》，其根本目的系确保相勇锋转让及代某某冯小琪股权不会因家庭问题对冯小琪股权产生不确定因素。在《代某某股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黄秀玲、相文娟均未提出过任何权益主张要求，亦未从该协议中受益，其二人不应对冯小琪之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秀玲、相文娟答辩称，冯小琪诉请“对相勇锋持有的新晶海公司7.7%（出质股权数额231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正在履行，最初设定股权质押是为了保障代某某股权协议的履行。在代某某股协议履行过程中，相勇锋并不存在违约，也没有给冯小琪造成损失。冯小琪要求返还股本金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应当解除案涉的代某某股协议书，如果解除代某某股协议书则应当由冯小琪解除对案涉股权的质押。黄秀玲、相文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晶海公司的股权虽然登记在相勇锋的名下，但是是夫妻共同财产。相勇锋将股权转让是为了解决公司困境，冯小琪明知相勇锋所持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特别要求相勇锋的近亲属签订声明书，知晓相勇锋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冯小琪，知晓相勇锋的股权由冯小琪代某某，知晓案涉股权协议签订后对上述权利不具有权利主张。现已履行了代某某协议项下的义务，相文娟、黄秀玲也没有违约，冯小琪无权要求相文娟、黄秀玲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8日，冯小琪（委托人、甲方）与相勇锋（受托人、乙方）签订《代某某股协议书》,约定鉴于：1、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日个人征信无不良记录（附件三，乙方征信证明原件）并承诺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持续保持该记录，且乙方已将本协议项下代某某股事项向其近亲属（包括配偶、子女）明确告知，其近亲属均无异议并承诺在任何时候均不对该股份提出任何权利主张（附件四，近亲属知晓及权益声明原件，须面签）。2、截止本协议签署日，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构成及持股主体均有限制，受托人以股权内部转让方式将其持有的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甲方（暂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且乙方承诺并保证该等转让不违反公司章程的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公司章程复印件附后，附件五）为此，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和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条款并订立本协议，以共同遵守。一、代某某股基本情况。1、甲方在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占该公司总股本百分之七的股份，对应出资额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该股份由乙方替甲方持有；2、乙方所代某某股份的投资款系全额由甲方提供，由乙方以乙方名义投入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乙方所代某某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该股份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份及其收益以及对应资产等）均归甲方；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对该股份作出任何处置；否则将构成民事不当得利或刑事侵占犯罪。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本协议项下代某某股份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以代某某股份为限，根据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重大决策、表决权、查阅复制账簿（含原始凭证）权等公司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2、在代某某股份期间，甲方有权按出资比例享有乙方代某某股份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现金分红等；3、如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生增资扩股情形，甲方可给予配合，但有权自主决定本人是否参加增资扩股。……七、保证措施。乙方自愿将其在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质押给甲方，并在工商部门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办理质押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时，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本协议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九、适用法律、争议解决及其他。3、代某某股份所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西安大益膳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益膳房”）股票上市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须以股票市值为准，对代某某甲方股份予以变现并支付甲方，甲方收到变现资金后三日内对乙方14%的股权抵押予以解押。无论“大益膳房”因股票上市或任何原因稀释股权，甲方在本协议项下股权所对应之净资产不少于本协议签订日净资产。4、“大益膳房”股票上市期限（限于上交所或深交所股票公开发行）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为止。若超过3年，该公司仍未上市，则乙方有义务自该3年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回其代某某的甲方股本金，并承担该股本金年化18%的利息，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仟万元。若“大益膳房”股票在上述约定期间上市，且甲方在本协议项下投资的股本金溢价十倍以上，甲方同意奖励乙方人民币贰仟万元（税费由乙方自理）。5、本协议附件，以及因本协议未尽事宜，而由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本协议构成双方权利义务之整体，并取代双方此前达成的口头或书面的任何意向、合同或协议，本协议书之后双方签署的任何合同或协议，除特别标明属于本协议补充协议外，双方的权利义务仅应以本协议为准。7、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且本协议第八条股权质押手续办妥之日起生效；甲方通知乙方将相关权益转移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且乙方完成相关变更手续，甲方最终取得股权变现资金之日，本协议终止。该协议书签订的同日，相勇锋配偶黄秀玲、女儿相文娟分别向冯小琪出具《知晓股权代某某事项及不主张权益声明书》，主要内容“……本人明确知晓您与相勇锋签订《代某某股协议书》以及相勇锋为您代某某陕西新晶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股权（份）之事实，本人承诺无论何时均不对上述代某某股权（份）提出任何权益主张。”在声明书空白处，黄秀玲、相文娟手写“本人自愿对冯小琪与相勇锋所签《股权代某某协议》项下相勇锋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签名捺印。2017年3月9日，冯小琪与相勇锋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新晶海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61000020170140，出质股权数额：2310（万元/万股），出质人：相勇锋，质权人：冯小琪。2017年3月14日，冯小琪(甲方)与相勇锋（乙方）签订《代某某股协议书》补充协议1，内容为：一、双方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某某股协议书》第一条出资款的具体时间另行确定为：2017年3月14日支付人民币柒佰万元（甲方通过冯雅雯账户向乙方支付，以银行流水为准）；余款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前支付。《代某某股协议书》中的出资款支付时间节点不再执行，甲方不构成违约。二、本协议作为《代某某股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代某某股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冯雅雯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相勇锋账户支付7000000元，相勇锋出具的收条载明“本人今收到冯小琪先生《代某某股协议》投资款：柒佰万元正（¥7000000元）。2017年3月29日，冯雅雯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相勇锋账户支付21000000元，相勇锋出具的收条载明“本人今收到冯小琪先生《代某某股协议》投资款：贰仟壹佰万元正（¥：21000000.00）。注：冯总通过冯雅雯账户转来的”。另查明，西安大益膳房酒店管理公司是新晶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晶海公司是唯一的法人股东。截止本案诉讼，西安大益膳房酒店管理公司未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新晶海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云南大益茶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5.5%，相勇锋持股比例23.33%，马宏建持股比例1.16%。诉讼中，冯小琪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若解除，相勇锋是否返还股本金并承担利息；冯小琪主张的3000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冯小琪是否对新晶海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黄秀玲、相文娟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冯小琪与相勇锋签订的《代某某股协议书》及《代某某股协议书》补充协议1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代某某股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双方之间亦为委托合同关系，并且《代某某股协议书》第九条第四款对西安大益膳房酒店管理公司股票上市期限的约定可以视为委托期限。现西安大益膳房酒店管理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上市，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冯小琪主张解除《代某某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8条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违约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进行免责抗辩而未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就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违约金过高问题进行释明。人民法院要正确确定举证责任，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在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解除后，相勇锋应当按照约定向冯小琪返还股本金2800万元。由于西安大益膳房酒店管理公司未在约定的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上市，而相勇锋也未按照约定的3年期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退回股本金并承担约定年化18%的利息，因此相勇锋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故相勇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相勇锋答辩《代某某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责任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冯小琪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客观因素，本院酌定调整相勇锋向冯小琪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冯小琪与相勇锋已就质押的新晶海公司股权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冯小琪对该质押股权的质权自登记时设立。在相勇锋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冯小琪有权对相勇锋质押给冯小琪的股权折价或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黄秀玲、相文娟出具的《知晓股权代某某事项及不主张权益声明书》中，其二人分别手写“本人自愿对冯小琪与相勇锋所签《代某某股协议书》项下相勇锋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并签名捺印，故黄秀玲、相文娟应当对前述相勇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务合同解除时人民法院的释明问题，参照本纪要第36条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本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相勇锋抗辩合同解除的同时，冯小琪须及时配合相勇锋办理解除股权质押的手续，并向相勇锋返还其占有的7%的股权。案涉《代某某股协议书》解除时，相勇锋与冯小琪之间的股权代某某关系当然解除，由于《代某某股协议书》中仅约定相勇锋代某某7%的股权，且该7%股权工商登记始终在相勇锋名下，故《代某某股协议书》解除时不存在冯小琪返还相勇锋7%股权的情形。冯小琪在本案诉请中已经主张对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为了便于本案判决结果的及时履行，保护合同守约方的合法权利，相勇锋所称冯小琪配合办理解除股权质押手续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冯小琪与被告相勇锋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代某某股协议书》；二、被告相勇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小琪返还股本金280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被告相勇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小琪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四、被告黄秀玲、相文娟对被告相勇锋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原告冯小琪在上述各项款项总额范围内对被告相勇锋质押给原告冯小琪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2310万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冯小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866元，由原告冯小琪负担101972元，被告相勇锋、黄秀玲、相文娟共同负担305894。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相勇锋、黄秀玲、相文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