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友，男，1988年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明，男，1964年4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增城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徐文友因与被上诉人陈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文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陈辉明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陈辉明陈述借款发生于2017年，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生于2014年，无法确认借款组成，陈辉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150万元交付给徐文友，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2.陈明辉2014年转账给徐文友的3笔借款，无法确认是借款还是其他经济往来；2015年陈辉明转账66万元到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然徐文友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证据证实是徐文友个人在使用，应由陈辉明向公司主张权利；同时陈辉明对支付利息、借款发生的过程均陈述不清，再加上陈辉明银行流水总金额为155万元，与借条金额150万元不相符。3.徐文友在一审期间有反驳对方的证据需提交，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损害其权益。即便前述66万元作为本案的组成，通过双方的银行资金往来比对，截止2018年2月8日，徐文友已向陈辉明还清了借款，且多付了277174.58元。 陈辉明辩称，徐文友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对于2013年3月14日徐文友转给陈辉明的19万元，是还之前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3月18日、3月21日，徐文友分别借款20万元、66.5万元，随后在徐文友办公室支付了13.5万元现金，合计100万元，2013年3月底徐文友向陈辉明出具了100万元借条，月利率为3.5%。2015年陈辉明向徐文友账户打款66万元，但被徐文友挪用了47万元，仅转回19万元，2015年4月15日，陈辉明又向徐文友转款3万元共计补足150万元，当天徐文友向其出具了15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3.5%。2017年7月4日又重新换了一次借条。 陈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徐文友归还陈辉明本金15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自从2017年7月5日起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利息暂定960000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徐文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以前，徐文友向陈辉明多次借款，经双方于2017年7月4日进行结算，由徐文友出具《借条》一张给陈辉明，该《借条》载明：“本人徐文友，贵州省兴义市，身份证号：5223211988××××××××，向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花园东路6号新世界花园嘉华苑小区47座2003号房陈辉明，身份证号：4329241964××××××××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按每月3.5%的利息计算，借款期限：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止还完本钱与利息，此据，借款人：徐文友，2017年7月4日”。同日，徐文友向陈辉明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本人徐文友欠陈辉明借款利息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此款在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此据，欠款人：徐文友，2017年7月4日”。另查明，庭审中，陈辉明自认徐文友出具《借条》和《欠条》后，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了350000元的利息，并提供了2015年3月19日以陈辉明的名义贷款66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月利率5.79583‰）转入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据1张，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张来证实陈辉明之前分5次借款1555000元给徐文友的事实。再查明，徐文友系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5月14日变更为张启艳。本案借款时，陈辉明除了案涉660000元银行贷款未还清外，其余银行贷款均已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陈辉明于2017年之前分五次转款共计1555000元给徐文友，2017年7月4日经双方结算后，徐文友就该借款向陈辉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本金1500000元，徐文友就借款利息向陈辉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借款利息共计600000元。所以，陈辉明与徐文友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虽然陈辉明转款的1555000元中有一笔借款660000元系转入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此时徐文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徐文友后面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该笔借款系徐文友与陈辉明形成借款合意后指示陈辉明直接将借款转入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故该笔借款也应认定为徐文友的个人借款。徐文友辩称，陈辉明没有向徐文友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没有实际生效，但陈辉明提供有向徐文友转账的银行凭证证实其已经履行转款义务，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贷合同的生效以交付借款的时间为准，何时提供《借条》并不影响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故对于徐文友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借贷关系的效力问题。案涉借贷中有660000元系陈辉明从银行贷款（月利率5.79583‰）后直接转借给徐文友，约定的月利率为3.5%，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案涉借款中的660000元属于高利转贷，故该部分借贷行为无效。其余部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案涉合法借贷关系自陈辉明向徐文友提供借款时成立并生效。徐文友借款后仅向陈辉明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经陈辉明催要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以及依法按约定给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款中有660000元的借贷合同无效，但徐文友因此而取得的借款660000元依法应返还给陈辉明，其余借款本金840000元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加之借款本金1500000元有陈辉明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所以，陈辉明请求判令徐文友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徐文友辩称，陈辉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但陈辉明提供的借款借据有中国银行盖章予以确认、银行交易明细系打印件，且能够与《借条》相互印证，故对徐文友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对于案涉借款中合法部分的借款84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现陈辉明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7年7月4日尚欠的利息为600000元（徐文友出具《欠条》确认），陈辉明自认收到利息350000元，徐文友并未就陈明辉主张该350000元用于抵偿之前所欠利息提出异议，且因双方并未举证证明该利息系按月利率多少进行计付，而且徐文友未对之前所欠利息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不予处理。若徐文友有新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利息35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可另案主张返还。对于案涉借款1500000元中的660000元因属于高利转贷而无效，故利息只能按照陈辉明从银行贷款的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即按月利率5.79583‰进行计算。对于陈辉明对该部分借款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起算时间，陈辉明诉请从出具《借条》次日（2017年7月5日）起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综上，应由徐文友偿还陈辉明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79583‰从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文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辉明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79583‰从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0元，减半收取13240元，由陈辉明负担1615元，徐文友负担116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于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徐文友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在2013年3月4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徐文友分30笔向陈辉明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47730元。具体为： 1.徐文友于2013年3月4日转款19万元； 2.案外人余雪青代徐文友于2014年5月16日、5月29日、7月10日、8月13日、10月16日、11月6日、12月24日分别转账3.5万元；余雪青代徐文友于2014年8月12日、9月5日、9月22日、10月16日转款2万元、2万元、1.5万元、3万元； 4.徐文友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7月17日各转款52500元；徐文友于2015年2月3日、6月19日、10月29日、12月4日、12月18分别转款124930元、92800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 5.徐文友于2016年2月6日、3月20日分别转款15万元、5000元、2016年3月19日、3月19日（两次）、4月30日、7月1日、10月9日、12月2日各转款5万元。 6.徐文友于2017年1月26日、8月30日分别转款5万元；徐文友以贵州宏成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2月8日转款30万元。 陈辉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三笔款项提出异议，对其余的转款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三笔款项分别为：1.2013年3月4日，徐文友向陈辉明转款19万元，陈辉明称该19万元系归还之前徐文友向其所借的50万元借款，为此，陈辉明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原件三张显示，陈辉明于2012年7月31日转款40万元到案外人龙昌灵账户上，龙昌灵当日转款40万元到徐文友账户上；2012年9月1日陈辉明转款10元到徐文友账户上。该19万元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且从陈明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前述19万元与本案无关，故对该19万元不予作为徐文友归还本案的借款。 2.陈辉明陈述，徐文友于2015年2月3日转款给陈辉明的124930元中，有55000元属于陈辉明在2015年2月2日借用徐文友pos机刷信用卡返现的钱，应予扣除，为此陈辉明提交了两张银行流水原件，确实显示在2015年2月2日陈辉明用其信用卡在文友家电商行分两次消费22000元、33000元，徐文友抗辩属于逾期举证，与本案无关。但徐文友并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从徐文友于2015年2月3日转给陈辉明的124930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后，剩余金额与前述刷卡金额大致相符，应认定前述124930元中有55000元不属于支付本案款项。 3.陈辉明陈述，徐文友于2015年6月19日转款给陈辉明的92800元中，有40300元属于陈辉明在2015年6月17日借用徐文友pos机刷信用卡返现的钱，应予扣除，并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同样显示陈辉明在2015年6月17日用信用卡在文友家电商行刷卡40300元。同理，扣除当月徐文友应付的利息52500元后，剩余40300元恰好与前述刷卡金额相符，应予认定前述92800元中有40300元不属于支付本案款项。综上，扣除前述三笔款项后，剩余款项为1762430元予以确认为归还本案借款。 陈辉明向法院提交一份银行还款记录，拟证实，2016年3月20日，陈辉明从案外人处高利借款将案涉66万元贷款还清，该部分借款徐文友应按民间借款利息支付陈辉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案涉66万元贷款即便陈辉明已经还清银行，但亦不能导致该部分借贷行为从无效转变为有效，亦只能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辉明于2014年3月18日、3月21日、4月15日向徐文友转账20万元、66.5万元、3万元。2015年3月19日，陈辉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贷款66万元转入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徐文友是否已付清本案借款；若未付清的情形下，尚欠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陈辉明陈述，徐文友在2014年期间向陈辉明借款100万元，月利率为3.5%，但陈辉明仅提交了陈辉明于2014年3月18日、21日分别向徐文友转款20万元、66.5万元的银行记录，对于剩余13.5万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从徐文友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徐文友于2014年5月16日至12月24日期间，呈规律性分7次各转款3.5万元的金额给陈辉明，即系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3.5%比例支付款项，以及结合86.5万元银行转款记录，据此，可认定陈辉明前述陈述属实。对于总金额100万元借款的形成时间，双方的陈述中难以锁定，故以最初徐文友于2014年5月16日向陈辉明支付3.5万元利息上一个月，即，2014年4月17日作为100万元借款的时间起点。 2015年3月19日，陈辉明向徐文友经营的贵州兴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66万元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徐文友向陈辉明的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因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说理，不再赘述。陈辉明陈述，前述66万元有47万元为借款，剩余19万元已经返还，2015年4月15日陈辉明转账3万元给徐文友，合计借款款项为150万元。结合2015年5月20日、6月19日、7月17日、徐文友向陈辉明转款52500元、92800元（扣除信用卡返款的40300元为52500元）、52500元，系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3.5%比例在支付款项，以及2017年7月4日徐文友向陈辉明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可以进一步确定陈辉明前述陈述属实，故截止至2017年7月4日，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每月利息为52500元。由于前述66万元系陈辉明向银行贷款后转借徐文友，涉及高利转贷行为，该部分转借的行为无效，只能按照陈辉明向银行贷款的利率5.79583‰计息。 二、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陈辉明于2020年3月18日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故应适用修订前的该司法解释。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5%，超出法律保护上限，对于已付部分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纵观全案，徐文友于2014年5月16日至2017年4月17日支付给陈辉明的款项，双方在2017年7月4日结算时，徐文友向陈辉明出具了60万元的利息欠条，说明在2017年7月4日前，徐文友支付给陈辉明款项均是在支付利息，并无还本的意思表示。对于徐文友于2017年8月30日、2018年2月8日期间支付两笔款项共计350000元，在2018年2月8日最终确定剩余本金时再作扣抵。 具体为，徐文友在2014年3月18日、3月21日分别向陈辉明出借20万元、66.5万元，合计86.5万元，截止至2014年4月17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产生利息为23955元。从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总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158000元；对于剩余的50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款47万元，月利率为5.79583‰，2015年4月15日转款3万元月利率为3%）截止2017年7月4日，产生的利息为99001.9元。以上三笔利息合计为1280956.9元。徐文友从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共计支付了141243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剩余131473.1元冲抵本金。由于案涉150万元借款中，有47万元系按照月利率5.79853‰计算，剩余103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在双方约定还款顺序不明的情况下，从公平角度考虑，应首先冲抵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借款，故截止2017年7月4日，案涉剩余借款本金为1368526.9元[47万元+898525.9元（103万元-131473.1元）]。从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2月8日，以1368526.9元为基数计算，产生利息为212705.57元，期间徐文友支付35万元，扣除应付利息，余下137294.43元用于冲抵本金后，剩余本金为1231232.47元[47万元+761232.47元（898525.9元-137294.43元）]，并从2018年2月9日起，徐文友需继续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中47万元以月利率5.79583‰计算，761232.47元以月利率2%计算）。 综上所述，徐文友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 二、徐文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辉明借款本金1231232.47元，并从2018年2月9日起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47万元以月利率5.79583‰计算，761232.47元以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陈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0元，减半收取13240元，由陈辉明负担1615元，徐文友负担11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0元，由陈辉明负担6480元，徐文友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简 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友虎 书 记 员  李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