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文苑路宏洋凤凰城。负责人：刘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姣，女，汉族，1962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法定代理人：谢某，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系陈玉姣长子。黄冈市黄州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樱，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辉，男，汉族，1987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增华，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姣、徐辉、洪增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鄂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公司赔偿陈玉姣55162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陈玉姣的护理时间为10年过长，本公司认为酌情支持3年的护理费较为合理，之后的护理费陈玉姣可再行主张；同时，陈玉姣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所记载的护理费金额应计算在护理依赖的费用内。二、一审判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计算，应计算为10392元（13496*5*0.77/5人）。陈玉姣、徐辉、洪增华均未予答辩。陈玉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辉、洪增华赔偿陈玉姣各项损失共计900362.80元（详见赔偿清单，已扣除保险公司及徐辉垫付款），康复理疗费和如果发生癫痫，需终身服用抗癫痫药物所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先予执行费用由徐辉、洪增华、平安财保鄂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6时20分许，徐辉驾驶鄂Ｇ×××**小型轿车沿葛洲坝大道由黄冈向浠水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沙帽岭路口处，与陈玉姣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玉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玉姣受伤后，被送至浠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至湖北省中心医院治疗，住院95天。2019年5月27日，陈玉姣的伤情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陈玉姣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开颅术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后期治疗费约需40000元（或据实结算）；3.其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陈玉姣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经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V6级。在诉讼过程中，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对陈玉姣伤情及精神状态损伤程度申请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玉姣精神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开颅术后评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评为四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万元或据实赔付，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案涉事故经湖北省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玉姣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徐辉驾驶的鄂Ｇ×××**小型轿车系洪增华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鄂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在陈玉姣住院治疗过程中，徐辉垫付医疗费90170元、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3000元。再查明，陈玉姣户籍系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系城镇，受伤前在黄冈市宏坤石材厂务工。陈玉姣的母亲熊端芳系其被扶养人，1931年出生，由陈玉姣等五名子女扶养。一审法院认为，陈玉姣驾驶两轮电动车与徐辉所驾驶的鄂Ｇ×××**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玉姣受伤，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则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玉姣负次要责任，徐辉负主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据此酌定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事故损失由陈玉姣承担30％，由徐辉承担70％。徐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鄂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徐辉承担的责任，应由平安财保鄂州公司依保险合同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陈玉姣护理期限费用按20年计算年限过长，应先计算几年，再根据恢复情况主张的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对陈玉姣护理期限本次诉讼酌定暂计算10年，超出该期限，陈玉姣可就该项费用另行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关于护理费发票应当计算在整个护理依赖费用之中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依合同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案涉交通事故陈玉姣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208434.92元（核定，包含外购药物费用）；2.后续治疗费30000元（依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50元／天×95天）；4.营养费2000元；5.伤残赔偿金530607元（34455元／年×20年×77％）（依鉴定意见酌定70％＋2％＋5％）；6.误工费20606.67元（2200元／月÷30天／月×281天）（依陈玉姣工资收入及受伤至鉴定前一日核定）；7.护理费370805.37元（38897元／年×10年×80％）＋43249.37元＋16380元（酌定＋核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6元（13946元／年×5年÷5人）（核定）；9.残疾辅助器具费2661.08元（1050元＋1248元＋363.08元）（核定）；10.交通费1602.2元（核定）；11.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酌定）；12.财产损失400元（酌定）；13.鉴定费4809.4元（核定）。以上损失合计1210622.64元。其中由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玉姣损失1204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400元），由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姣损失759789.27元［（总损失1210622.64元-交强险支付120400元-鉴定费4809.4）×70％］，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已垫付的130000元应予扣减。由徐辉赔偿陈玉姣保险责任外损失3366.60元（鉴定费4809.4元×70％）。陈玉姣应返还徐辉在其治疗期间垫付的90170元。其他损失由陈玉姣自行负担。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姣损失880189.27元（120400元＋759789.27元），抵扣其已先行垫付的130000元，还应支付750189.27元。二、徐辉赔偿陈玉姣保险责任外损失3366.60元。三、陈玉姣退还徐辉垫付款90170元，扣除徐辉应赔偿的3366.60元，还需返还86803.40元。四、驳回陈玉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黄冈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载明“留陪护二人”。陈玉姣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一直由其儿媳徐兰护理，同时，陈玉姣住院期间由湖北瑞沐升陪护支助服务中心护工谢金荣共同护理91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陈玉姣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正确、适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陈玉姣在一审起诉时年满57周岁，除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外，医院诊断未载明其他健康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十年的护理费赔偿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鄂州公司认为护理费赔偿期限十年过高应先计算三年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玉姣在伤残鉴定定残之前已经实际产生了护理费，保险公司关于陈玉姣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所记载的护理费金额应计算在护理依赖的费用内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在受害人因伤致残的案件中对受害人所失利益的赔偿，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亦是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加以确定的。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数额时未结合陈玉姣的赔偿系数错误，经核算，陈玉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738元（13946元／年×5年÷5人×77%），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计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玉姣的各项损失应为：1.医疗费208434.92元；2.后续治疗费3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4.营养费2000元；5.伤残赔偿金530607元；6.误工费20606.67元；7.护理费370805.37元（38897元／年×10年×80％）＋43249.37元＋163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8元（13946元／年×5年÷5人×77%）；9.残疾辅助器具费2661.08元；10.交通费1602.2元；11.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12.财产损失400元；13.鉴定费4809.4元。以上损失合计1207414.64元。其中由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玉姣损失1204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400元），由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姣损失757543.68元［（总损失1207414.64元-交强险支付120400元-鉴定费4809.4）×70％］，平安财保鄂州公司已垫付的130000元应予扣减。由徐辉赔偿陈玉姣保险责任外损失3366.60元（鉴定费4809.4元×70％）。陈玉姣应返还徐辉在其治疗期间垫付的90170元。其他损失由陈玉姣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鄂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徐辉赔偿陈玉姣保险责任外损失3366.60元；陈玉姣退还徐辉垫付款90170元，扣除徐辉应赔偿的3366.60元，还需返还86803.40元。二、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姣损失877943.68元（120400元＋757543.68元），抵扣其已先行垫付的130000元，还应支付747943.68元。以上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陈玉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0元，由徐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0元，陈玉姣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