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曲周县河南疃镇第二疃村东路西。法定代表人：李玉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坤鹏，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尚坤，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红，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照荣，女，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光让，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波，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路**创智园******。负责人：陈志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周口市邦杰大道南段v>负责人：王凯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东，男,1983年10月19日,汉族,住武陟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v>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恒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曹永波、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曹永波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由曹永波以自己名义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从未收取包括挂靠费在内的任何费用。该车虽登记到上诉人名下，截至事故发生时间不足一年，车辆各项保险的投保人也非上诉人，而是由曹永波申请批改到上诉人名下。曹永波为了交通营运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上诉人名下，以曹永波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营，承担运输责任，且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的管理费用。因此，上诉人只是登记车主，与曹永波并非挂靠关系，不符合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涉嫌交通肇事罪，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且曹永波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文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涉及的精神损害赔偿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恒迅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鼎和财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对我公司的判决。被上诉人曹永波、人民财险公司、泰康财险公司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28元、丧葬费31587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和误工费1210元、存放和运送尸体10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货物损失10522元。2、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支付原告车辆损失保险金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1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项丧葬费31587元变更为336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由保险公司承担车辆损失费变更为由被告曹永波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恒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鼎和财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泰康财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并在第1项货物损失后增加车辆损失44250.8元。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靳文智与李俊红系夫妻关系。靳广贤、靳坤鹏、靳尚坤系靳文智与李俊红儿子。梁照荣系靳文智母亲。梁照荣有包括靳文智在内的四个子女。2020年4月29日8时35分许，曹永波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A7**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车人焦丽彩经菏宝高速公路由菏泽向宝鸡方向行驶至278公里加800米处时，追尾前方因交通拥堵减速待停的靳广贤驾驶载乘车人靳文智的豫豫Ｐ×××**型栏板货车，将豫豫Ｐ×××**型栏板货车推至因拥堵停车的杨建勇驾驶的鲁鲁Ｐ×××**型半挂牵引车/鲁鲁P7W**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三车撞击，同时起火。鲁Ｐ鲁Ｐ×××**半挂牵引车/鲁P鲁P7W**仓栅式半挂车又向前与因拥堵停车的裴刚强驾驶的晋Ｍ×晋Ｍ×××**挂牵引车/晋MK晋MK2**栅式半挂车相撞，事故致焦丽彩、靳广贤、靳文智三人当场死亡、四车损坏、部分货物损坏及路政设施损坏。2020年5月9日，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曹永波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靳广贤、杨建勇、裴刚强、焦丽彩、靳文智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曹永波驾驶的冀Ｄ**冀Ｄ×××**牵引车/冀D**冀DA7**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恒迅公司。被告曹永波将车辆挂靠在被告恒迅公司经营。该车在被告鼎和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豫Ｐ×**豫Ｐ×××**车登记所有人为靳文智，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其中车损险责任限额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限额为50000元，乘客为每座10000元。鲁Ｐ×**鲁Ｐ×××**引车/鲁P7**鲁P7W**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莘县鑫升源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晋Ｍ××**晋Ｍ×××**车在被告泰康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20年7月2日，焦作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中焦价认（2020）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豫Ｐ××**豫Ｐ×××**车损为44250.80元，该车所载大蒜损失额为10522元。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68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永波驾驶的车辆与靳广贤驾驶的车辆以及鲁Ｐ××**鲁Ｐ×××**车/鲁P7W**鲁P7W**挂车、晋Ｍ×××**晋Ｍ×××**/晋MK2**晋MK2**曹永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车辆驾驶司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对于本案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曹永波驾驶车辆所投保的鼎和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鼎和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曹永波承担。被告曹永波辩称其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依法申请了复核，经复核，复核机关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被告曹永波的辩称不予采纳。因本案涉及其他被侵权人，故被告鼎和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平均负担因交通事故致靳文智、靳广贤死亡给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除交强险赔偿外的损失比例予以承担。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泰康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数额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2、丧葬费33634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68元/年的标准计算，数额为67268元/年÷12个月×6个月=3363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4.46元。靳文智有被扶养人其母亲梁照荣，梁照荣有包括靳文智在内的四个子女，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的标准，数额为21971.57元/年×5年÷4人=27464.46元。被告曹永波辩称李俊红系靳文智的妻子，在继承靳文智遗产后应对梁照荣承担赡养义务，被告只承担1/5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10元。原告主张1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按原告主张。6、交通费800元、住宿费300元。考虑到原告居住地与交通事故现场非同一地点，本院酌定交通费800元，住宿费300元。7、货物损失10522元。8、车损44250.8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还存在残值，对被告辩称扣除车辆残值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存放运放尸体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共计852200.6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李俊红、靳云飞损失共839340.0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莘县鑫升源物流有限公司、田计峰货物损失427994.5元及车辆施救费25300元，因此被告鼎和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55000元，赔偿李俊红、靳云飞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000元，赔偿莘县鑫升源物流有限公司、田计峰1000元。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泰康财险公司分别在各自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5500元，赔偿李俊红、靳云飞5500元；在各自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四原告财产损失50元，赔偿莘县鑫升源物流有限公司、田计峰财产损失50元。四原告下余损失785100.66元，李俊红、靳云飞除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外下余损失773340.04元，莘县鑫升源物流有限公司、田计峰下余损失452194.5元，三者占总损失2010635.2元的比例分别为39.05%、38.46%、22.49%。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鼎和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390500元。原告其余损失394600.66元由被告曹永波承担。曹永波的车辆挂靠在被告恒迅公司名下经营，被告恒迅公司应与曹永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车损险，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货物损失、车损等共计446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货物损失、车损等共计5550元。三、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货物损失、车损等共计5550元。四、被告曹永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货物损失、车损等共计394600.66元。五、被告河北恒迅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8元（经本院院长批准，缓交至执行周转），原告靳坤鹏、靳尚坤、李俊红、梁照荣负担253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188元，被告曹永波负担2897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肇事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曹永波以上诉人的名义经营运输业务，一审判决认定曹永波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经营，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对曹永波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由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了扣除。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恒迅公司的上诉理由同一审答辩理由，一审判决中均已作详细说明。上诉人恒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恒迅公司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上诉人恒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范炳鑫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密科书记员申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