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观文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殷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伟，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齐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中关村智造大街****J134/div>法定代表人：尹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纵横汇（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李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男，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集团法务高级经理。上诉人北京乐观文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观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齐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纵横汇（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观文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伟，被上诉人齐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原审第三人纵横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观文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齐梦公司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齐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齐梦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对乐观文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认定齐梦公司有权根据《转让协议》向乐观文泰公司主张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转让协议》中涉及到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应当取得乐观文泰公司的同意。本案中，齐梦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的转让行为，既没有提前告知乐观文泰公司，更没有依法取得乐观文泰公司的同意，因此，该转让对乐观文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齐梦公司或纵横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转让债权行为通知过乐观文泰公司，债权转让对乐观文泰公司不产生效力。（1）退一步讲，即便齐梦公司和纵横汇公司转让的是纯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不论齐梦公司，还是纵横汇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就双方转让债权一事通知过乐观文泰公司。（2）在引用《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转让通知这一法律规定时，一审判决是这么表述的：“纵横汇公司至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乐观文泰公司，故齐梦公司取得对乐观文泰的债权”。乐观文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表述，既是对《合同法》的曲解，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第一，为了让债务人及时了解转让的事情，债权人必须积极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及时通知，是法律要求债权人必须履行的义务，不容任何人任意对此作扩大解释，如果不通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这应该是《合同法》第八十条的应有之意。本案的实际情况恰恰印证了《合同法》第八十条这一规定的核心所在：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纵横汇公司与齐梦公司的《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时间是2016年2月15日，两者仅间隔1个月左右。而乐观文泰公司是直到齐梦公司提起诉讼时才知道有所谓的债权转让的事，中间竟隔了近三年之久。在这期间，乐观文泰公司一直按照《投资协议》履行义务：电影《你好，疯子》在2016年底如期上映；影片字幕署名了纵横汇公司提名的霍尔果斯小伙伴影业有限公司，在联合出品人处署名刘某（纵横汇公司的董事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2019年3月，纵横汇公司还在以书面形式发函给乐观文泰公司，要求乐观文泰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的付款义务，但对转让债权一事只字不提。第二，众所周知，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该在起诉前就应该具备，否则，就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这是《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法理。在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绝不存在进入诉讼程序后再取得的道理。进一步讲，受让人根据我国《合同法》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就必须在起诉前已经取得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在纵横汇公司没有及时通知乐观文泰公司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齐梦公司没有取得向乐观文泰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那么相应的，齐梦公司也就没有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这一点，乐观文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反复强调。或许从最终结果来看，乐观文泰公司总归会向某一方承担法律义务，但是程序正义必须得到维护！一审判决这一段“纵横汇公司至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乐观文泰公司，故齐梦公司取得对乐观文泰的债权”的论述，等于传递这样的信号：原告主体资格，不是起诉前的必备要件，是可以在诉讼中获得的，这直接突破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诉讼主体的基本法理。3.《投资协议》中涉及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可转让性。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关于《你好，疯子》这部电影的投资协议，除了约定纵横汇公司进行投资之外，在协议的第4.8、4.9、4.11条款，专门就纵横汇公司享有署名权、商业推广等权利进行了约定。而署名权是著作人身权中的一项，本身具有人身专属的特征，不可转让。另外，根据《投资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未经双方协商确认并签订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很显然，不得随意变更的对象，不仅包括协议内容，更包括协议双方主体。因此，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未经双方同意，不得随意变更，更不能随意将合同权利义务对外转让。4.《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是投资权，而非债权。齐梦公司与纵横汇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合同标的是“甲方转让部分投资权”，意思很明显，转让的是投资权，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债权，即纵横汇公司将其对电影《你好，疯子》的投资权利转让给齐梦公司，由齐梦公司来投资，但乐观文泰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齐梦公司任何投资款。二、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应属无效，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其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中，第（二）款：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实事求是地讲，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属于上述规定中列明的情况，该协议明为联营，实为借贷，应属无效。故《投资协议》中关于违约金、利息等约定亦归于无效，无权再主张违约金或利息。三、纵横汇公司与齐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转让的标的不合法，亦应归于无效，齐梦公司无权取得对乐观文泰公司的债权。如上所述，《投资协议》无效，相应的，纵横汇公司基于该协议享有的债权也失去了合法的地位。《合同法》第八十条规范和保护的是合法债权的转让，对于无效合同中的债权，是不允许再进行转让的。因此，单就这一点而言，纵横汇公司与齐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转让的标的不合法，也应归于无效，齐梦公司无权取得对乐观文泰公司的债权。四、在坚持上述三条以及上诉请求的基础上，乐观文泰公司认为，单就一审判决中利息和违约金来讲，数额认定存在重大问题，希望二审法院明察。1.关于75万元利息。《投资协议》第3.1条款约定：乐观文泰公司应该在影片《你好，疯子》上映后三个月内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并按照15%的标准支付资金使用费75万元。即按照15%的标准，支付三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25万元，月利率为5%，年利率高达60%。这已经远远超过去了国家允许的利率红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明察。2.关于50万元违约金。《投资协议》第6.1条款，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但是标准高达10%，在纵横汇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其实际损失依据的情况下，该约定明显与实际损失不相符合，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考虑到电影《你好，疯子》票房严重入不敷出，乐观文泰公司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没有严重过错的特殊情况，希望二审法院明察。齐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观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乐观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纵横汇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乐观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齐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观文泰公司偿还投资款575万元；2.判令乐观文泰公司支付利息（以5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乐观文泰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及相应投资比例的收益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乐观文泰公司（合同甲方）与纵横汇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联合投资摄制电影《你好，疯子》，开机时间2015年12月25日，计划上映时间2016年8月；该片预算总投资为3000万元至3500万元，若本片发生超期、超支的情形，超过350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并不影响或摊薄乙方于本协议下的权利与利益，若本片总投资有结余，则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对结余投资款进行回收；乙方对本项目投入500万元，作为本片的制作成本投入，仅用于该片的拍摄制作，不得作为其他目的使用；乙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投资比例为15%，该比例不因实际投资总额的变动而变化；甲方应在本片首映日后3个月内返还乙方投资款500万元，并按照乙方总投资金额1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75万元；票房累计超过1亿元时，即表示该片超过成本线成功收回成本；净票房收入扣除发行代理费、院线分账、发行方垫付的宣传发行费用、本片制作成本、演员、编剧的票房分成的最终金额，再扣除最终金额10%的制片管理费，最终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照85%、15%分享项目收益；甲方应按照本协议向甲方（原文如此）足额支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使用费、票房分成等），否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2016年1月20日，纵横汇公司向乐观文泰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2016年2月15日，纵横汇公司（协议甲方）与齐梦公司（协议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乐观文泰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署了《联合投资协议》，甲方愿意转让部分投资权，乙方愿意受让部分投资；转让金额20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部分投资款，并愿意相应享有收益及承担义务。2016年2月29日，纵横汇公司（协议甲方）与齐梦公司（协议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乐观文泰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甲方愿意转让部分投资权，乙方愿意受让部分投资；转让金额30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部分投资款，并愿意相应享有收益及承担义务。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8日，王某向纵横汇公司转账付款共计500万元。一审庭审中，齐梦公司提交其与王某签订的《借用银行账户协议书》，用以证明王某的付款系代齐梦公司向纵横汇公司付款。纵横汇公司向乐观文泰公司发送《关于催款及查询项目会计凭证的函》，载明：鉴于电影已经于2016年12月30日上映，贵司应当返还我司投资款以及资金使用费合计575万元，并根据电影票房实际情况支付票房收益、制片管理费等，但贵司至今分文未付；要求乐观文泰公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提供《你好，疯子》项目的款项使用明细及相关凭证，由我司指定的财务人员进行核查；收到本函5日内支付投资款、资金使用费、违约金合计652万元；收到本函5日内提供截至2019年3月1日的书面结算报告，双方核算制片管理费、项目收益。2019年4月16日，乐观文泰公司员工石文珍向纵横汇公司董事长刘某转账支付30万元，手机截屏显示转账交易附言为“《你好疯子》”。纵横汇公司不认可上述款项与《联合投资协议》有关。乐观文泰公司亦称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电影《你好，疯子》于2016年12月30日上映。影片列明的出品公司为乐观文泰公司、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一审庭审中，乐观文泰公司先称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已满足向纵横汇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但没有给付；同意向纵横汇公司支付500万元，但不同意支付75万元，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利息。后乐观文泰公司又改称不同意向纵横汇公司支付500万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乐观文泰公司提交未加盖恒业公司公章的《〈你好，疯子〉结算表》，载明：收入总计524.507203万元，宣发成本总计1401.541307万元，代理费总计87.417867万元，总利润-964.451971万元。另查，“猫眼票房”网站（piaofang.maoyan.com）于2020年9月7日显示的电影《你好，疯子》累计票房为1566.3万元，分账票房为1514.1万元，首映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纵横汇公司与乐观文泰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实为一方当事人提供资金并获取不低于保底收益回报的合同。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影片项目取得盈利，齐梦公司于本案中按照全部投资本金及固定收益（资金使用费）进行主张，故本案应当按照借贷关系处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纵横汇公司与乐观文泰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甲方应在本片首映日后3个月内返还乙方投资款500万元，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75万元”，故乐观文泰公司对纵横汇公司负有575万元的债务，该债务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纵横汇公司，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纵横汇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齐梦公司，不违反上述规定，且纵横汇公司至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乐观文泰公司，故齐梦公司取得对乐观文泰公司的债权。乐观文泰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乐观文泰公司逾期偿还款项，构成违约，除应偿还本息575万元外，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并不超过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齐梦公司另行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电影《你好，疯子》的收益达到了《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分成标准，齐梦公司主张的收益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如下：一、乐观文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齐梦公司本息575万元；二、乐观文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梦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驳回齐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投资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齐梦公司与纵横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乐观文泰公司；三、乐观文泰公司应否向齐梦公司支付相应投资款、利息及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乐观文泰公司在涉案影片首映日后3个月内即向纵横汇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相应资金使用费，当涉案影片票房达到一定数额时，纵横汇公司还可获得更多收益，由此可见，纵横汇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支付投入款项，对于涉案影片实际发行结果并不承担任何风险，且可获得不低于投资款和资金使用费的回报，故该双方之间应属借贷关系；涉案《投资协议》系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乐观文泰公司主张涉案《投资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基于乐观文泰公司与纵横汇公司因《投资协议》产生的借贷关系，故纵横汇公司通过与齐梦公司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应为将纵横汇公司于《投资协议》所享有的债权之转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纵横汇公司转让权利时，应当通知债务人乐观文泰公司，而我国《合同法》对于通知的方式并未作限制性规定，故纵横汇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乐观文泰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产生通知的效力，且无需取得乐观文泰公司的同意，故纵横汇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齐梦公司合法有效，齐梦公司据此取得对乐观文泰公司的债权，该效力及于乐观文泰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乐观文泰公司主张纵横汇公司转让债权未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未经双方协商确认并签订书面协议，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按照通常理解，该条款约定应系不得对《投资协议》条款随意变更以及任意解除合同，并不能必然得出该条约定包含限制转让权利之内容。因《投资协议》并未限制转让权利，故纵横汇公司转让债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乐观文泰公司主张纵横汇公司转让债权违反合同约定应属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乐观文泰公司应于涉案影片首映日后3个月内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资金使用费，但乐观文泰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乐观文泰公司未按时支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使用费的，应支付投资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令乐观文泰公司应偿还齐梦公司本息57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乐观文泰公司主张其不应向齐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以及违约金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约定，乐观文泰公司应支付的资金使用费应系自资金投入时至涉案影片首映日后3个月期间的资金占用成本，而并非仅系涉案影片首映日后3个月内的利息，故乐观文泰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资金使用费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乐观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0元，由北京乐观文泰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