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某1、别某，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公民身份号码×××，住银川市。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明，北京市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1，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2，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南省平顶山市。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婷，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杜某1、王某1、王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益诉讼起诉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杜某1、王某1、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某1、王某1、王某2及其辩护人杨锦明、柴军、尚占景、马思婷、被上诉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江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杜某1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没有食品、保健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租赁银川市金凤区武警总队后勤基地附近三间出租民房为加工窝点，购买食品分包机、铝箔袋等作案工具，分别从田某1（另案处理）处购进添加了西布曲明和酚酞的有毒有害左旋360咖啡成品，从被告人王某1、王某2处购进添加了西布曲明、酚酞的咖啡拌料，并自己设计套用广州丽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左旋360咖啡标识及相关资质，自创“唯卡蓝”标识的减肥产品的包装材料，生产加工“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女神冻”“女神花”等减肥产品，并通过微信成立“唯卡蓝”销售团队，向全国各地销售该减肥产品。2018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在杜某1加工窝点现场查获两台自动分包机、电子秤、“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等减肥产品包装袋及标识标志约40余件、咖啡原料531.2公斤、10g散装左旋咖啡成品172605袋、300g/盒装左旋咖啡成品74盒、盒装左旋咖啡纤维素成品31盒。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检验：杜某1生产加工点的左旋360咖啡成品（散装）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左旋360咖啡（盒装）成分检出含有西布曲明，左旋360咖啡原料（散装）成分检出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左旋咖啡纤维素非卖品（盒装）成分含有苄基西布曲明、西布曲明，均不符合食品补充检验方法的公告（2017年第24号）附件1BJS201701要求，不合格。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杜某1犯罪现场扣押的“女神冻”“女神花”、公主饼减脂代餐饼干、白色粉末、左旋咖啡纤维素、卢某处查扣的唯卡蓝左旋360咖啡的成分进行鉴定，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经鉴定，被告人杜某1销售“唯卡蓝”系列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金额为122.856602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1利用在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人的便利条件，掌握了生产添加西布曲明、酚酞的减肥咖啡拌料的犯罪方法。2017年3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2，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没有取得食品、保健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河南××县一废弃的养猪场内，买来二手搅拌机，购买咖啡纯粉、葡萄糖、奶粉、植脂末等原料，按比例混合后生产咖啡拌料，并添加国家明文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酚酞、盐酸西布曲明，通过搅拌机生产成减肥咖啡原料，装到动物饲料袋内，通过鸿泰、亚欧等物流销售给被告人杜某1及迟某等人。2018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杜某1的生产加工窝点查扣到被告人王某1、王某2销售给杜某1的未开封的咖啡拌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药品检测中心检测，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为不合格产品。经鉴定，被告人王某1、王某2销售有毒有害减肥咖啡拌料的销售金额为139.649万元。其中向杜某1销售85.849万元，向迟某销售53.8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杜某1支付其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228.56602万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支付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538万元；被告人杜某1、王某1、王某2在国家级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左右，杜某1从淘宝网上联系田某1做减肥咖啡。2017年，被告人杜某1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没有食品、保健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租赁银川市金凤区武警总队后勤基地附近三间出租房为加工场所，购买食品分包机、铝箔袋等作案工具，从田某1（另案处理）处购进添加西布曲明、酚酞的左旋360咖啡成品，从被告人王某1、王某2处购进添加西布曲明、酚酞的咖啡散料自行生产加工咖啡成品并销售，自己设计套用广州丽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左旋360咖啡标识及相关资质，自创“唯卡蓝”标识的产品包装材料，委托加工销售“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女神冻”“女神花”等减肥产品，利用微信成立销售团队向全国各地销售减肥产品。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杜某1加工窝点查获自动分包机、电子秤、“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等减肥产品包装袋及标识标志、咖啡原料、散装、盒装左旋咖啡成品、盒装左旋咖啡纤维素成品等。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检验：杜某1生产加工点的左旋360咖啡成品（散装）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左旋360咖啡（盒装）成分检出含有西布曲明，左旋360咖啡原料（散装）成分检出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左旋咖啡纤维素非卖品（盒装）成分含有苄基西布曲明、西布曲明，均不符合食品补充检验方法的公告（2017年第24号）附件1BJS201701要求，不合格。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杜某1犯罪现场扣押的“女神冻”“女神花”、公主饼减脂代餐饼干、白色粉末、左旋咖啡纤维素、卢某处查扣的唯卡蓝左旋360咖啡的成分进行鉴定，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经鉴定，被告人杜某1销售“唯卡蓝”系列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为122.856602万元。 2017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2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没有取得食品、保健品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河南××县一废弃的养猪场内，被告人王某1利用其曾在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掌握的知识和技术，购买搅拌机及咖啡纯粉、葡萄糖、奶粉、植脂末等原料，混合生产出咖啡拌料并添加国家明文禁止添加的酚酞、西布曲明非食用物质，用动物饲料袋包装后通过物流销售给被告人杜某1及迟某等人。公安机关从杜某1的生产加工窝点查扣的未开封咖啡散料中检验出西布曲明、酚酞。经鉴定，被告人王某1、王某2销售有毒有害减肥咖啡拌料的金额为139.649万元，其中向杜某1销售金额85.849万元，向迟某销售金额53.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杜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1为谋取利益，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进行加工、销售，销售金额122.856602万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故意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139.649万元。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本案中，被告人杜某1从被告人王某1、王某2处购进咖啡拌料，加工后再销售系个人行为，对于如何包装、如何销售等事宜并未沟通商议，不宜认定被告人杜某1与被告人王某1、王某2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收集在卷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其生产的食品中故意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1关于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王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2关于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王某2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某1实施犯罪时主观不明知，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某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公众健康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杜某1销售价款为人民币122.856602万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销售价款为人民币139.649万元，其中85.849万元是被告人杜某1与王某1、王某2之间销售的金额，该笔费用在被告人杜某1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中予以计算，不再重复计算，对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杜某1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6万元；2.被告人王某1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3.被告人王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4.依法追缴被告人杜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122.856602万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139.649万元，上缴国库；5.被告人杜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285660.2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380000元，此款由公益诉讼起诉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代领后上缴国库；6.被告人杜某1、王某1、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刊发赔礼道歉声明，相关费用由被告人杜某1、王某1、王某2负担；7.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杜某1处扣押的手机3部（随案移送）、《代加工合同》2张、唯卡蓝产品套餐价目表1份、咖啡价格表1份、“女神冻”价目表1份，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只实施了包装、销售行为，其在主观方面不是明知的，客观上也未对他人健康造成损害，对于鉴定的金额也有异议。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检察机关提出民事赔偿的金额过高，可以判处上诉人以其他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王某1系主犯，其系从犯，辩护人则提出其系作用较轻的主犯。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㈠原判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杜某1生产窝点查获的散装咖啡拌料不能确定是上诉人销售给杜某1的。2.杜某1的进货渠道较多，在其生产窝点查获的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的咖啡拌料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王某1销售的。3.公诉机关出示的检验报告及检验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原判认定上诉人在销售给杜某1生产的减肥咖啡原料中添加西布曲明和酚酞，但没有王某1购买涉案的西布曲明及酚酞且将该添加剂掺入上述四种原料的证据。㈡原判程序违法。1.级别管辖错误，本案应属中级法院管辖。2.原判严重超审限。3.公益诉讼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应驳回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驳回检察机关提出的公益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㈠原判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王某1伙同王某2按比例生产咖啡拌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从杜某1处查获的有毒咖啡源于王某2、王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认定上诉人具有主观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判令上诉人支付公益赔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㈡原判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请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王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中关于在上诉人杜某1仓库中查扣的涉案物品没有在起诉书和判决中予以认定，属遗漏犯罪事实，建议发回重审。3.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杜某1自2015年开始，从网上购买左旋360减肥咖啡进行销售。2016年10月左右，上诉人杜某1在淘宝网上向田某1（另案处理）购买左旋360咖啡成品及咖啡原料等，冒用广州丽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左旋360咖啡标识及相关资质，提供“唯卡蓝”标识作为自己销售产品的品牌。2017年年初，上诉人杜某1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租用金凤区西沙窝武警后勤基地附近一处院落作为生产点，购买食品分包机、铝箔袋等设备，将田某1发来的咖啡成品和原料进行分包加工。自2017年4月，上诉人杜某1又联系上诉人王某1购进咖啡散料，以其自创“唯卡蓝”标识的包装材料，分包加工、销售“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并委托第三方加工“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女神冻”“女神花”等减肥产品进行销售。期间，上诉人王某1在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将河南省××县一废弃的养猪场作为生产点，购买搅拌机及咖啡纯粉、葡萄糖、奶粉、植脂末等原料，混合生产出咖啡拌料，用标识为动物饲料的编织袋分装后通过快递公司销售给上诉人杜某1及迟某等人。上诉人王某1在销售过程中，使用其自己及其子上诉人王某2的手机、微信号、账户等与相关人员联络、交易，并指使上诉人王某2将咖啡原料发运给上诉人杜某1等人。 案发后，上诉人杜某1的分销商卢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唯卡蓝左旋360咖啡309盒、左旋360咖啡180袋、唯卡蓝酵素15盒等；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杜某1的加工窝点查获“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唯卡蓝纤维素”“唯卡蓝酵素”等减肥产品的成品、原料等。2018年3月9日，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在涉案的“左旋360咖啡”减肥产品成份中检出西布曲明、西地那非；6月21日，宁夏食品检测中心在杜某1生产加工点的360咖啡成品（散装）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左旋360咖啡（盒装）中检出西布曲明，左旋360咖啡原料（散装）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左旋咖啡纤维素非卖品（盒装）中检出苄基西布曲明、西布曲明；7月12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在杜某1加工点查获的3种白色粉末中的2种粉末中均检出西布曲明、N，N-双去甲基西布曲明、酚酞，在左旋咖啡纤维素、“女神冻”中均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酚酞，在“女神花”、左旋咖啡纤维素中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在卢某提交的左旋360咖啡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酵素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N，N-双去甲西布曲明、酚酞，在冯某1提交的左旋360咖啡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酚酞。 经鉴定，上诉人杜某1向卢某等22人销售“唯卡蓝”系列产品的总金额为122.856602万元；上诉人王某1销售咖啡拌料的总金额为139.649万元，其中向上诉人杜某1销售的金额为85.849万元，向迟某销售的金额为53.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3月2日，卢某向银川市公安局环境和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分局报称，杜某1销售问题咖啡。公安机关遂于3月5日立案侦查，先后抓获三上诉人。上诉人王某1、王某2自2018年7月26日至29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郏县看守所。 2.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三上诉人的基本情况，及上诉人王某2系郏县恒发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关于对举报广州丽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食品“唯卡蓝左旋360咖啡”调查情况的复函及注册信息等，证实广州丽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同印，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对卢某举报该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食品“唯卡蓝左旋360咖啡”事宜，经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发现该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广州市××区空置，无人办公，未发现在此场所从事经营活动。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卢某手机中微信转账记录、快递单等，证实2018年3月6日，卢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杜某1销售给其的左旋360咖啡、唯卡蓝酵素等。 5.支付宝、微信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及聊天截图等证据材料，证实⑴杜某1自2015年就在朋友圈发送广州丽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授权其为徽商渠道代分销商的“授权书”，宣传、销售360咖啡，后又提及相关销售减肥咖啡的人员被查处的信息。其于2017年12月27日与“权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39××××××）”交谈购买违禁货物，并提及“我用了好几家的，只有一家有效果，其他家都不行”。⑵2017年8月，杜某1与“我是王某2减肥咖啡供应商”“共祝发财王某1”商谈发货事宜，杜某1要求“收货人发货人都改成我的”，以及杜某1向上述人员付款的情况，王某1（吉祥）给王某2（天道酬勤）转款的情况。⑶杜某1订购包装材料、向卢某等购买人宣传及交易的情况。⑷2017年3月16日，王某1通过支付宝向柳江购买75元的二甲双胍；12月31日，王某1通过支付宝向程某支付5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牛春霞（139××××××）和程某在支付宝均有销售西布曲明的记录。 6.邮寄详单、底单等物流资料，证实⑴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月5日，田某1向杜某1发货的物流记录，以及宁夏安韵达快递有限公司田某2提供杜某1自2018年3月1日至案发前的快递邮寄清单，杜某1多次以王宝江的名义向“丽丽”“小芳”“圆圆”等人邮寄物品，地址遍布河南、辽宁、黑龙江等地。⑵上诉人王某1、王某2通过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李某）、亚欧物流（王某3）给杜某1、迟某等人发货的情况。⑶王某1、王某2、程某等人在郑州德邦物流发货的情况，以及田雨、杜某1、王某4在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收发货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⑴2018年6月12日-13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对金凤区西沙窝武警部队北侧院子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⑵同年8月14日，郏县公安局对薛店镇胡村王某1加工厂进行勘验，无异常痕迹物证发现。 8.搜查证及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2018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杜某1位于银川市××区进行搜查，发现左旋360咖啡、唯卡蓝酵素、“女神冻”、非卖品（咖啡）公主饼减脂餐饼干、《代加工合同》、唯卡蓝产品套餐价目表、咖啡价格表、“女神冻”价目表、手机等物品。对上诉人杜某1租赁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武警后勤基地附近一间出租房（库房）进行搜查，发现左旋360咖啡成品、左旋咖啡纤维素、左旋360咖啡散装、“女神冻”、公主饼减脂代餐饼干、“女神花”、左旋360咖啡说明书及标签等物品。同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杜某1租赁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武警后勤基地附近的院子内一间出租房和一间7号仓库分别进行搜查，发现咖啡原料531.2kg、白色粉末、左旋360咖啡散装、左旋咖啡纤维素、铝箔袋及亚欧物流货号601071250快递单等物品。 9.鉴定聘请书、检验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⑴2018年3月20日，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涉案“左旋360咖啡”减肥产品成份作出检测结论：送检的左旋360咖啡中所检项目西布曲明、西地那非不符合《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的要求，结论为不合格。⑵2018年7月4日，宁夏食品检测中心在杜某1生产加工点的360咖啡成品（散装）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在左旋360咖啡（盒装）中检出西布曲明，在左旋360咖啡原料（散装）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在左旋咖啡纤维素非卖品（盒装）中检出苄基西布曲明、西布曲明，以上检出物均不符合《食品补充检验方法的公告（2017年第24号）附件1BJS201701》要求，不合格。⑶2018年7月26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在杜某1处查获的3种白色粉末作出检验结果：201802134-1号、201802134-3号检材中均检出西布曲明、N，N-双去甲基西布曲明、酚酞。在左旋咖啡纤维素、“女神冻”中均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酚酞，在“女神花”、左旋咖啡纤维素中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从冯某1处获取的左旋360咖啡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酚酞。从卢某处查扣的左旋360咖啡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酵素中检出西布曲明、N-单去甲西布曲明、N，N-双去甲西布曲明、酚酞。⑷经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上诉人杜某1购进有毒有害左旋咖啡成品、添加原料、加工设备及包装物合计金额为109.3517万元，其中购自王某1、王某285.849万元，购自田某116.6411万元，购自宁夏双惠包装印业有限公司(王某4)6.8616万元；向22人销售“唯卡蓝”系列有毒有害产品销售金额合计为122.856602万元。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购进咖啡纯粉、葡萄糖等原料金额为人民币51.6304万元，销售有毒有害减肥咖啡拌料的销售金额为139.649万元。其中向杜某1销售金额85.849万元，向迟某销售金额53.8万元。 10.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的复函，证实西布曲明、酚酞属于可能非法添加物质。 11.加工协议、代加工合同、包装样本、出厂检验报告表，证实2017年3月14日，杜梅与郑州冲锋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代加工左旋咖啡1万袋、内袋、版费、塑封等的合同；2018年4月24日，与河南省欧亿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代加工饼干2.1万块、果冻2万个及内袋、版费的合同。 12.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品种、销售出库单、王某1购买咖啡原料一览表，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王某1用其微信账号“同吉祥”向郑州恒大润浓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咖啡原料。 13.营业执照、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等，证实迟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王某1曾向其提供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王某1，经营范围是受托生产海尔森牌金生冲剂、玛咖压糖片、左旋肉碱咖啡固体饮料等，及王某1提供的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左旋肉碱咖啡固体饮料的检验报告的情况。 14.起诉意见书，证实许某2、贾某、黄根燕等人及河南省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3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以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审查起诉。 二、证人证言等 1.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任法定代表人，贾某任药剂师。2016年，其购买西布曲明、酚酞发到厂里让王某1接收，贾某负责生产添加了西布曲明和酚酞的左旋肉碱咖啡。王某1负责厂内全盘工作，知道配比咖啡的原料是咖啡粉、植脂末、葡萄糖、奶粉，和提供咖啡原料的人应该有联系，也可以通过贾某得知咖啡原料的配料技术。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王某1让其加工生产减肥咖啡粉，原料和比例是王某1告诉其的，生产好后是王某1发的货。王某1知道生产的咖啡粉里加了酚酞和西布曲明。 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杜某1联系其购买360左旋减肥咖啡，至2017年11月左右供货结束。期间给杜某1供过360减肥咖啡和酵素胶囊。杜某1坚持要授权经销证明，其在电脑上随便伪造了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产品销售授权证书，将微信图片发给了杜某1，后来其看到杜某1自己仿造了不少证明。杜某1提出包装袋不好看，其直接给杜某1发了小化肥袋三分之二的咖啡原料。2017年天热的时候，杜某1说她的代理反映这东西有人吃了不好，还有人检测了产品成分不好，其问“伏明霞”，“伏明霞”说产品里面加了违禁药。其知道杜某1从黑龙江一个微信昵称“米粒”，还有“夏慧”手里买过咖啡等。2017年6月至9月，马静给其说供货的“老头出事了”要跑路，其问产品到底好不好，马静说货不好，这家厂子完蛋了。其将这个情况告诉杜某1说不干了，让杜某1也别干了。 4.证人田某3、田某4的证言，证实田某3帮女儿田某1到德邦物流发过一次货，田某1使用过田某3的银行卡，用田某4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和手机号，由田某1使用。 5.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杜梅在宁夏双惠包装印业有限公司定做了大量左旋360咖啡盒、唯卡蓝外包装箱、铝箔袋等包装物品。2018年4月中旬，杜梅要求定做公主饼干盒和“女神冻”、唯卡蓝手提袋，做好后杜梅没付款，包装盒一直没拿走。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其从朋友李丽（李艳红）处购买了一盒唯卡蓝左旋360咖啡。后经李丽介绍认识了杜某1，双方聊了关于产品代理的情况后，其在杜某1处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300盒产品。销售过程中有客户反映产品效果不明显，其联系杜某1，杜某1建议让客户将咖啡和“女神花”、酵素产品搭配使用，其又在杜某1处购买了10盒酵素和100盒“女神花”，很快300盒咖啡全部销售，并发展了70余名客户。2017年11月，其又在杜某1处购买了500盒的左旋360咖啡，销售了约100盒时。有客户反映女性经期不正常性性功能障碍，其联系杜某1沟通解决此问题，但杜某1经常推脱不处理，后来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其到产品标注的厂家和公司核实后发现地址和公司、产品批号等均存在重大问题，遂报警。 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其从外甥侯艳婧处了解到360左旋咖啡并买了一盒，使用后体重确实减了下来。4月份，其见到杜某1，杜某1自称是左旋360减肥咖啡的厂家总代理，并给其一张唯卡蓝左旋360咖啡的级别图，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厂家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同时介绍了“女神花”产品。因其是这个销售团队唯一男性，杜某1同意让其每次拿货价格按总代理标准执行。其从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2月共计购买了3.39万元的360咖啡和“女神花”产品，产品全部销售，盈利2万余元。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杜梅发的减肥咖啡信息，先后买了几盒，朋友用过之后效果很好，其向杜梅咨询如何代理减肥咖啡，杜梅告诉其代理以拿货量区分一、二、三级代理和特约代理，代理的等级越高进货价格越低。其自6月至11月共计向杜梅购买了196盒左旋360咖啡和153盒“女神花”，大部分都销售了。 9.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在微信上联系杜梅代理左旋360咖啡，经协商从杜梅处拿了5盒左旋360咖啡，杜梅第二天派一辆私家车将咖啡送给其，其将咖啡分发给朋友，后发现贺某瘦了30多斤。5月，其联系杜梅协商以总代的价格购买360咖啡，通过微信向杜梅支付约1.7万元，杜梅通过私家车给其送了160盒360咖啡，咖啡纸箱上写着唯卡蓝。10月，贺某通过微信给杜梅支付了1.5万元，杜梅给贺某80盒咖啡。11月，杜梅带二十几人到三亚旅游，其中只有一名男子，期间的花费和机票全部由杜梅支付。后其将剩余约1.6-1.7万元货款通过微信支付给杜梅，杜梅将剩余咖啡发给其，其全部销售。2017年12月左右及2018年2月，其在杜梅处购买了35盒“女神花”，和朋友一起食用。 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左右，其在微信上从梅儿（杜某1）处购买了一盒咖啡，喝完后瘦了十几斤，遂做了唯卡蓝360咖啡的代理商。2016年11月至2017年，其共计从杜某1处购买了4万余元的货。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左右，其在微信上认识了做减肥咖啡的梅儿。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3月，从梅儿处购买了二三十盒左旋360咖啡，共计支付货款1.1万元。 1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包某给其说花3万元获得了左旋360咖啡的代理权，并希望和其一起到三亚旅游，其被拉进唯卡蓝的微信群，群主是梅子（杜梅）。经协商其先向杜梅支付1.5万元拿下总代理权，杜梅给其发了40箱咖啡。之后其陆续给杜梅转了3万元代理费，杜梅给其送了300盒咖啡，其将所有咖啡销售给定边县周边的群众。 1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其通过微信向梅儿购买5盒减肥咖啡，付了1000元。 14.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左右，其在微信上向梅儿购买减肥咖啡后感觉效果不错。2月起，陆续从杜某1处购买共计5000余元的左旋360咖啡和酵素。 15.证人王某6、徐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6于2018年1月至11月共向梅儿（杜某1）购买5次左旋肉碱360咖啡，后来又买了酵素、“女神冻”“女神花”，大约赚了五六千元。 1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从梅子处购买绿焰360减肥咖啡，感觉效果不错。2016年春节开始，梅子在微信朋友圈发新的商标“唯卡蓝左旋360减肥咖啡”，并建了一个微信群，有400多人，梅子在群里设立总代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特约代理、星级代理6个级别的代理商。2017年9月，梅子在微信群里说搞活动，一次购买1.44万元的唯卡蓝左旋360咖啡，每两盒咖啡赠送一盒“女神花”。其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从梅子处先后进了唯卡蓝减肥咖啡、酵素、“女神花”、咖啡伴侣。 17.证人牛某2、尹某、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梅儿寄给牛某2一盒紫色包装盒左旋360减肥咖啡，生产厂家是广州丽之源，牛某2喝了以后减肥效果很好，就从梅儿处购买产品在自己的微信圈里卖。2017年冬天，牛某2从梅儿手里购买了13万元的“女神花”“女神冻”、左旋360咖啡，用堂弟于某夫妻的手机银行等转款给梅儿。梅儿分三四批把共15箱货物通过韵达物流发了过来，后期其还向梅儿要了包装盒。还有一些货物其告诉梅儿客户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梅儿直接发货。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杜某1送给其一盒360减肥咖啡，其喝了后瘦了十几斤，后其成为销售总代理，先后从杜某1处购进200多盒减肥咖啡。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梅儿的微信群了解到一些减肥咖啡的效果、代理制度、营销方法等。陆续从梅儿处购进唯卡蓝360减肥咖啡和酵素，并做了销售代理。2017年10月左右，其购买了60盒减肥咖啡，并参加了梅儿组织的免费海南游，后来感觉效果不好，给梅儿退了约20盒货。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梅儿称如果升总代理可以免费去海南旅游，其去过海南以后就一直从杜某1处购进咖啡，总共购进200盒咖啡，支付货款5、6万元。杜某1告知其360咖啡是从广州丽之源公司批发的正规产品，杜某1是左旋360咖啡的总代理，包销该产品。 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梅子称购买300盒左旋咖啡可以成为总代，并可以到三亚旅游，双方协商后其在杜梅处购买了300盒咖啡，先送了100盒效果一般，之后杜梅先后三次给其调换，最终减肥效果才凸显。其通过微信将300盒减肥咖啡分别以150-160元的价格向周边人销售一空。2018年2月，其又从杜梅处购买了80盒左旋咖啡也销售完了。 22.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春天从微信名为梅儿的人处购买了两盒左旋360咖啡，外包装是绿色盒子。 2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嫂子张瑞敏买了一盒唯卡蓝左旋360咖啡，390元。 2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向杜某1购买了200盒左右左旋肉碱360咖啡、6瓶酵素、100盒“女神花”，卖家说产品含有“左旋黄果”，具体记不清了。 2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跟随夏慧做左旋360减肥咖啡销售代理。2017年12月，夏慧被警方打击，据说是产品里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有毒有害物质被一个叫文美（曹某1）的代理给举报了。杜某1是夏慧的代理，微信名叫梅儿。2017年9月，其开始在杜某1处进货，分几批购进15万元绿袋360咖啡。 26.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从杜某1处购买了10箱唯卡蓝左旋360减肥咖啡，听说杜某1出事了，其将未销售的咖啡丢弃。 27.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通过牛丽认识了杜某1。9月从杜某1处购进4.9万元的紫盒左旋360咖啡，杜某1以货不够为由给其邮寄了5箱，剩下的货还没有邮寄其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 28.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左右，其在微信向“燃脂总裁娇娇”购买了30盒减肥咖啡通过微信销售。2018年5月16日，娇娇给其发送了银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地址，让其将剩余的咖啡带到公安机关。 2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通过微信购买过绿焰360减肥咖啡，喝完以后感觉口渴，有饱腹感，不想吃东西，瘦了30多斤。 30.证人王某9、周某、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郑州冲锋舟商贸有限公司与杜梅签订了代生产左旋咖啡的合同，总金额16640元，数量是10000袋。产品由郑州仁和健康一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外包装盒是米白色的，字样是左旋咖啡，内包装也是米白色的，里面装的是褐色粉末状的物质。2018年4月24日，河南省欧亿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杜梅签了两份合同，约定为杜梅代加工代脂减肥饼干和果冻。杜梅要求饼干包装袋上的商标也是“唯卡蓝”，产品名称叫做女神瘦减脂代餐饼干。代加工果冻的合同总金额是31560元，由厦门安淇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饼干是洛阳新友谊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货是生产好后直接发给杜梅，代加工公司未在产品中添加化学产品或者添加剂。 3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其接手宁夏安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客户名册中有杜某1。1月20日，颜景航介绍其和杜某1认识，说杜某1是经常发咖啡的大客户。后杜某1在该公司共发了167单货，邮寄的都是咖啡，发往全国各地。期间，杜某1只在2018年2月发咖啡时使用了一次自己的身份信息，4月开始向各地发货时用的都是王宝江的身份信息。杜某1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邮费支付给其。2018年4月开始，杜某1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安全协议书，要求将发货人的信息填写为王宝江，此后向各地发咖啡都是用王宝江的身份证。 3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某1的前夫。杜某12016年开始做微商，其没有参与经营，杜某1有时会将产品放在其店里让顾客去取货，有二三次其帮忙将产品带到了快递公司。 3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跑私家车的司机。2018年2月初，有人打电话让其到定边县柠檬酒店拉一个让其带咖啡的女子，送到银川市××区门口并互留了电话。3月的一天，该女子让其将两盒写有“360”字样的咖啡带到定边县五中学校门口交给取货人。6月8日，该女子又让其带两箱咖啡到定边县集镇的一家麻辣烫店内。 34.证人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凤区西沙窝武警后勤基地附近出租院内的保安，并代为管理院内的房屋出租情况。2017年1、2月左右，杜梅在该大院内租了房子。其看见大房子里都是一些包装纸箱、大量的小袋咖啡及小包装盒，小房子里放着两台包装机，有时候其从旁边经过听见里面有机器声。 3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淘宝网卖过减肥产品添加剂左旋肉碱。2017年12月，一个河南郑州的男子向其咨询购买西布曲明，其在网上只找到了“奥利司他”的减肥食品添加剂，后以4300元价格购进二公斤又以每公斤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河南的男子，货发到了平顶山郏县。实际其给该男子发的货包含了一公斤“奥利司他”，另一公斤是按男子要求发的原料药品。因为之前该男子向其购买西布曲明时其说没有，该男子又要其他减肥效果好的辅料，说了一些名字有“呋塞米、苯海拉明、二甲双胍、加益粉”，其又在网上搜到了“奥利司他”，前四种是在郑州北环市场买的，都是白色粉末状。这四种掺成一公斤和“奥利司他”一公斤一起卖给了河南郑州郏县的男子。 3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2的妻子。2015年6月开始，王某2在河南郏县恒发置业打工，他平时使用手机号码是×××，微信也是用这个号码注册。 3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妻子。2017年王某1从夏邑县的厂子回到老家再没去其他地方，大部分时间和其在王某2的房子住，偶尔回郏县老家居住。王某1给别人说他是做咖啡的，手机号码是182××××××，微信名叫吉祥，微信号×××，王某2的手机号码是×××。 38.证人牛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育有一子，其尾号0021的邮政储蓄卡中打款记录是王某1给孩子的抚养费。尾号3619的农行卡2017年6月借给王某1使用，上面的经济往来其不清楚。 39.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郏县薛店镇农民，农闲时跑摩的送货。2017年3月左右，薛店镇胡村的一男子打电话让其去拉饲料。第二天早上，其开着三轮车到胡村，那名男子步行带其到一个养猪场，二十多袋上面标有“猪饲料”的编织袋在院内左侧放着，其将货拉到天河物流，赚取运费50元。货主在一个硬纸板上写的收货人和发货人都是杜梅。其一共给天河物流送过四五次左右的猪饲料编织袋装的货，2017年10月左右送过一次，其余都是2018年送的。装货的袋子有淡黄色和绿色的编织袋，可以闻到很浓的香味。刚开始是郏县薛店镇胡村一个55岁左右的男子用171××××××号码联系其运货，后来是郏县薛店镇胡村一个年龄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用185××××××的号码联系其运货，每次都是到胡村的养猪场拉货。养猪场院内左边有一台约1.8米高、1米宽的搅拌机。其除了给天河物流运货以外还给鸿泰物流送过四五次货，时间是2017年4、5月开始，送的货也是饲料袋装的，货主说是喂兔子的饲料，9、10月换成了天河物流。鸿泰物流那边收货人和发货人都写的是杜梅，收货地点是银川市，电话及联系方式记不清了。 40.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县人，跑摩的送货。2017年曲某打电话说货物有点多，让其帮忙到郏县胡村一个工厂帮忙拉饲料，其到了后看到老板是一名男子，拉了约一二十袋左右到物流公司，每袋大概40公斤，袋子上有饲料字样。 4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郏县鸿泰物流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收发货及货物配送。鸿泰物流位于××县，2016年7月成立时，门口挂的鸿泰物流和万**物流两个牌子。2017年3月20日左右，姣显（真实姓名不知道）骑着一辆摩托三轮货车拉着10袋淡黄色编织袋装的上面标有“饲料”字样的货物问其能否将货物运到银川，姣显说是饲料，但其闻到很浓的咖啡味。姣显说货主说收货人没有给发货人打款，所以收货人和发货人名字留的都是王某2，电话是182××××××，这批“饲料”共10袋，每袋40公斤，运费共计300元，货物运到银川后从收货人处收取现金支付运费，运输单号是54651725；第二次是2017年4月22日，姣显拉着10袋饲料发往银川，每袋40公斤，运费共300元，收货人杜梅，联系电话158××××××，发货人王某2，联系电话是153××××××，其打开袋子看到里边是褐色小颗粒状的货物，闻着有较浓的咖啡味，姣显说货主说是生产的饲料，这次单号是170956995；第三次是2017年6月20日，姣显拉了10袋发往银川市，运费300元，支付方式和第二次一样，单号是171565475；第四次是2017年7月15日，曲某拉了20袋，每袋20公斤，发货人是王某2，联系电话185××××××，收货人是哈尔滨的迟某，联系电话151××××××，运输单号是171818592；第五次是2017年7月22日，姣显拉了25袋饲料发往银川，发货人是王某2，收货人是杜梅，运输单号是171883327；第六次是2017年7月30日，姣显拉了25袋饲料发往哈尔滨，每袋20公斤，发货人是王某2，收货人是迟某，货运到物流公司后王某2开着一辆面包车来问饲料发货了没，并和其商量发货人和收货人能否写成一样，防止收货人的下家直接从发货人处进货影响销售和收货人的效益，其同意了，这次的运输单号是171962448。王某2通过其的物流公司共发过十三次货物，这些饲料全部是编织袋装的，有红色、绿色、淡黄色、白色，上面标有“饲料”字样，每袋规格有20公斤装、25公斤装、40公斤装，共计282袋，9980公斤，里面装的都是深褐色的小颗粒状的物品，有浓烈的咖啡气味。 4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妻子李红丽加盟了万川物流，2016年3月左右，万川物流更名为天河物流，营业地址是××县。2017年10月左右，有一个叫焦显（同音，郏县薛店镇三轮车拉货的）的男子偶尔从薛店镇胡村拉饲料到万川物流和鸿泰物流送货，送了三四次，每次都直接装车先发到郑州亚欧物流，再送到银川。第四次是2018年5月1日，拉了20袋，每袋50公斤，运费800元。这四次发货人都是其，收货人是张晓丽和杜梅。饲料刚开始有白色编织袋装的，上面写有“猪饲料”，有猪的图案，后来的几批也是饲料袋，具体特征记不清楚了。这四批物流的运费都是通过亚欧物流银川发货点代收运费，收货人将货款支付到亚欧物流，其再和亚欧物流结算，亚欧物流将运费打给其。 4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郑州市恒大润浓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主要经营咖啡粉、果味粉、奶茶粉、咖啡机等。2015年、2016年其向许某2的工厂供咖啡粉，收货人就是王某1，电话是182××××××。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王某1从其公司购进了20次咖啡粉，共计1820公斤。王某1留的收货人名字是“同吉祥”，收货人电话是182××××××。 4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郑州市百鸿机电百货市场经营欣荣糖业商行做葡萄糖、玉米淀粉批发业务。2016年左右王某1通过电话联系从其处购进葡萄糖，货发到河南夏邑县。2017年6月左右，王某1加其微信让其发十袋葡萄糖，收货地址是河南郏县，收货人王某2，电话185××××××。王某1共计购买了23次葡萄糖，每次要货都是10袋、20袋的，收货人都是王某2（其在微信备注为“郏县王某2共祝发财”），货款是用他“共祝发财”“吉祥”的微信号给其转的。 45.证人武某的证言、千品食化出库单，证实2017年7、8月，王某1联系其购买奶粉、乳清粉、咖啡香精、植脂末。其通过畅兴物流发到了河南平顶山市××县，货款是微信昵称“吉祥”微信转款。王某1共从其处购买过15次奶粉和植脂末，都是通过畅兴物流发到河南郏县，收货人是郏县同吉祥或者郏县王某2（电话185××××××），货款每公斤12.7元，共计24780元。 4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交易流水，证实一个男子向其购买咖啡纯粉，用牛皮纸袋包装，每袋25公斤，每公斤138元。该男子用牛某3尾号3679的账户给其农行账户转款27.4999万元。 47.证人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其在百度上找到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了解到该公司在生产左旋肉碱咖啡固体饮料，具有减肥功效。其联系厂家是一名自称王某1的男子接的电话，经过了解其决定从王某1处进货。定了几次货后发现销量不太好，顾客反映减肥效果不是很好，其就给顾客退货了。后来其联系不到王某1就把咖啡扔了。其从王某1处购进的都是小袋成品，平常那种小袋包装的咖啡，上面写的左旋360咖啡。其从2017年9月开始进货，共计进了40万元。 三、辨认笔录，证实1.经证人包某、贺某、赵某、白某、范某、张某1分别辨认，杜某1是给她们销售唯卡蓝左旋360咖啡的女子杜梅。2.经证人渠某辨认，杜某1是2017年1、2月向其承租位于银川市金凤区西沙窝武警基地附近出租院内两间房子的承租人杜梅。3.经证人王某5辨认，杜某1是从宁夏双惠科包装印业有限公司定制左旋360咖啡和“女神花”包装的女子杜梅。4.经证人曲某辨认，王某1是在郏县薛店镇胡村废旧养猪场让其运输标有“饲料”字样的袋装货物共300袋左右至天河物流和鸿泰物流的55岁男子；王某2是在郏县薛店镇胡村废旧养猪场让其运输标有“饲料”字样的袋装货物共300袋左右至天河物流和鸿泰物流的30岁左右男子。5.经证人李某辨认，王某2是2017年3月20日至10月27日从其经营的鸿泰物流分十三次向银川市和哈尔滨市发送过标有“饲料”字样的、具有浓烈咖啡味、褐色小颗粒状物质共9980公斤的货主。6.经证人曹某2辨认，王某2是郏县薛店镇胡村附近工厂的老板，也是让曲某运输标有“饲料”字样的袋装货物的男子。 四、供述 1.上诉人杜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4月，其向微信名“文心”的人买了一盒左旋360减肥咖啡，喝了一个月感觉有效果，又买了五盒开始自己做代理销售。做了八九个月后因为咖啡的价格不断上涨，其就和文心团队的代理米粒、小样、小静四人私下组建了微信群。2016年10月左右，其在淘宝上联系到田经理咨询是否可以做减肥咖啡，田经理称已经做了很多年，有手续，咖啡都是合格的，而且还做其他产品，订货最少需要五万元，一个月后发货。唯卡蓝是其准备做咖啡时自己起的微信团队名，后来让田经理在其做的咖啡包装上打了唯卡蓝专供，属于自己的牌子。定完包装试完效果后，其四人从田某1处进了5万元的左旋360咖啡。2016年底到货后其分到约130盒左右咖啡，并将咖啡以每盒368元的价格销售到河南濮阳、安阳两地。2017年3月，其再次向田经理订货时田经理因其要货量太少拒绝供货，其说还有1万元左右小包装袋的钱还在田经理处押着呢，田经理让其在淘宝上买一个分包机，田经理给其发咖啡原料和小包装袋，其自己做咖啡。其在淘宝上花1.8万元购买了一台分包机，在金凤区西沙窝武警后勤基地租赁了加工点。田经理通过物流给其从河南郑州发了2袋左旋360咖啡成品混合粉，每袋40公斤。通过物流同时寄过来的还有两大卷小包装袋，其觉得包装袋质量不好，就让田经理将包装袋模板发给其，其联系宁夏双惠科包装公司给其印制了100公斤小包装袋，500个外包装盒。五一之后，其在加工点内将小包装袋装到分包机上，再用自购的铝勺把左旋360咖啡成品料添加到分包机装料口，分包机自动运行将咖啡粉分装到小包装袋内并自动封口，其将封口的小包装袋每30袋装进一个外包装盒内。其在微信上建立了一个唯卡蓝微信销售群，通过发展微信好友进行销售，主要销售地区为宁夏、陕西、广东、东北、山东等地。其给总代理发货每盒90元，总代理再销售时分为五级，每一级再加20元，散户一般都是每盒398元。其掌握了分装技术后联系田经理订购咖啡原料，田经理给其微信名叫“左旋咖啡”或者“丽之源公司”的人（系王某1）的电话让其直接联系。其联系后为了订货付款方便就和王某1加了微信，付款方式是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王某1给其发的货都是用动物饲料袋装的减肥咖啡混合散料，其只需打开用分装机分装到小袋里就可以了。其给代理商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成品都是用王某1发给其的散料分装成成品销售的。除了左旋360咖啡，其还做左旋咖啡纤维素、公主饼和“女神花”。公主饼干是其与河南欧亿姆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代理该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周某，公司的老总叫王某9，王总给减肥饼起的名字叫公主饼减脂代餐饼干。后来王某9又给其制作了左旋咖啡纤维素，大概500多盒。“女神花”是其委托厦门王总的公司生产的，“女神花”的名字是其自己起的，其他一系列包装、手续全是该公司负责。其在宁夏双惠科包装有限公司除了定制左旋360咖啡盒子、铝箔袋、部分外包装箱外，手提袋、公主饼干的包装盒子和“女神冻”的包装盒子都是在这儿定制的。其自己设计了所有减肥产品的价目表、活动海报。其在金凤区武警后勤基地附近的院子内租了一大一小两间房子，还借用了院子内的7号库房。大房子用来存放咖啡成品，小房子是分装咖啡的一个车间，临时借用七号库房存放一些过期的包材、手提袋、宣传彩页、扇子、“女神花”、酵素盒子。其的分装车间内主要有两台粉剂包装机，还有一些咖啡成品原料、封包咖啡的铝箔袋、一袋左旋原料（白色粉末）、装成品咖啡原料的袋子、电子秤（克数秤）、铲子一把、勺子一把。田经理给其的货已经卖完了，公安机关在金凤区西沙窝武警后勤基地附近的仓库内扣押的十几袋咖啡原料是微信名“左旋咖啡”或“丽之源公司”的人（王某1）2018年春节过后发过来的，这十几袋咖啡是同一批货，共计1吨。每一袋包装标注的重量是40公斤，货款金额为6.5万元，货款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这1吨咖啡混合料其销售出去两袋多，剩余的咖啡原料在库房内存放，尚未开封。其从田经理处进货时间是2016年9、10月份至2017年过完年不长时间，从王某1处进货是从2017年五一前后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手机里记录的一个支付宝账户是×××@189.com，备注姓名叫王某2的减肥咖啡供应商的对话，是王某1让其把咖啡款转给这个人。其联系王某1让把收货人和发货人的名字都改成杜梅或者杜某1时，王某1就让其跟王某2联系，其和王某2在微信交流，在支付宝上对话，让王某2把收发货人都改成杜梅，电话也留其的。其转货款一般都是转给王某1的微信或者支付宝，有时也把货款转到支付宝账户×××@189.com的人（王某2）的账上。其手机里支付宝账号182********，昵称叫共祝发财，备注姓名“王某1”，微信昵称叫“吉祥”的人和其手机内备注的微信名叫“左旋咖啡”或者“丽之源公司”的人，及其手机内支付宝昵称朝锋，账号×××的人是同一个，就是田经理给其介绍发咖啡原料的人。王某1并没有给其发来各种加工咖啡所需的原料让其自己混合搅拌加工成咖啡散料。其给代理商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成品都是用王某1发给其的散料分装成成品销售出去的。在其的加工现场查扣的三袋白色粉末状物质是王某1给其提供咖啡原料时提供的，王某1说该物质是左旋，能够起到减肥作用。其有六七个微信号，在卖咖啡的群里昵称为“梅子”，常用的微信昵称是“梅儿”。 2.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以前在商丘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做过法定代表人，当时生产过左旋肉碱咖啡，业内人都叫减肥咖啡。2017年7月后，其从漯河市回到郏县。宁夏叫杜梅的女子联系其购进咖啡，问其咖啡是否有减肥效果，其告诉杜梅肯定有。杜梅要求咖啡口感要好，且要求添加西布曲明。其答应生产咖啡，但未答应在咖啡中添加西布曲明。后其在郏县薛店镇胡村西头正北的一个废弃的铸造厂内用从山东菏泽市附近的一个废旧医疗器械二手市场买来的搅拌机和从郑州市购进的咖啡粉、葡萄糖、植脂末、奶粉，按照咖啡20%、葡萄糖50%、奶粉20%、植脂末10%的比例倒在搅拌机中搅拌好，然后用从郏县八一路菜市场购买的饲料袋（40公斤装、有白色、绿色、蓝色等上面写着鸡饲料或者鱼饲料）装好，用封口机封好，通过万川、天河等物流向杜梅发货。其向杜梅发的咖啡混合物约60袋，货款约3万元。其发完货一两天后杜梅将货款打到其微信“共祝发财”上。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其在胡村铸造厂咖啡加工点一共加工四次共计4吨左右咖啡混合粉，分二、三次通过万川或者天河物流发货，每吨1.5万元，共计6万元。还有四次左右因为铸造厂的地方占地拆了无法加工，其直接从郑州购进咖啡混合粉的原料（咖啡粉、葡萄糖、植脂末、奶粉）共计10吨左右，单独重新用饲料包装袋装上后以每吨1.5万元价格卖给杜梅，货值大约20万元。其用饲料袋包装是为省钱，且因为自己加工咖啡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相关规定怕被查。其支付宝账号名字也叫“共祝发财”。其每次发货是到郏县物流上找一个可以帮其送货到物流的人，然后打电话让送货人到郏县薛店镇胡村的废弃工厂内拉散装咖啡送到物流公司。生产咖啡的原料中咖啡粉是其从河南郑州的徐总处购进的，奶粉、植脂末其从河南郑州“武某植可奶”处购进的，葡萄糖是从“葡萄糖张某5处”购进的。其从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辞职后回到郏县和妻子及儿子王某2一家住在郏县和谐B区小区，其有生意的时候就跑一跑。其是2017年四、五月份开始租赁地点购进原料制作咖啡原料的，给银川市的杜梅和东北哈尔滨市的客户发过货。 3.上诉人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共同居住在河南省平顶山市××县西户。其不知道王某1是做什么工作，期间手机也让王某1用过，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了。2017年其给王某1发过几次货，其到天河物流后王某1让摩的将货拉到天河物流公司并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发货，其看到袋子上写着鸡饲料或猪饲料。其帮父亲发货的物流公司是天河物流和鸿泰物流。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检察人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某1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罪及量刑，经查，从上诉人杜某1生产点查扣的咖啡原料、成品、酵素、“女神花”“女神冻”等物证中均检测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西布曲明、酚酞，同时在该生产点查获的白色粉末中均检出“西布曲明、N，N-双去甲基西布曲明、酚酞”，由证人卢某提交的、购自上诉人杜某1处的左旋360咖啡、酵素中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上诉人杜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购买过违禁物质，并与圈内人就与其关联的销售人员“出事”交流过，证人田某1的证言也证实告诉过其上游人员出事的讯息，证人卢某等分销商也证实客户使用上诉人杜某1生产、销售的产品后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上述证据互相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杜某1明知自己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添加了禁止添加的物质，仍生产、销售，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归案后始终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其与上诉人王某1之间仅在客观上成为相互关联的上下线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综上，对于检察人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王某2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查，1.检察机关提交的“销售西布曲明支付宝收款纪录”、上诉人王某1与程某的交易记录及证人程某的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王某1购买了西布曲明和酚酞。上诉人杜某1虽然供称，从其生产点查扣的白色粉末系王某1提供，但该份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从上诉人杜某1生产点查扣的整袋未开封咖啡原料，根据证人王某3的证言、上诉人杜某1的供述，虽能证实系王某1提供，且均检出了含有西布曲明和酚酞，但不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王某1销售的139万余元的咖啡原料均添加西布曲明和酚酞。根据查扣的物证、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曲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王某1实施了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的事实。因此，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以收集在案的证据认定上诉人王某1伙同上诉人王某2实施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不具有唯一性。但是，上诉人王某2从王某1租用场地以及现场情况，其应当知道王某1是在违法从事食品加工，且其实施了提供手机、银行账户、帮助送货等行为。因此，应认定其系上诉人王某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综上，对于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检察人员提出起诉书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在上诉人杜某1仓库中查扣的涉案物品，属遗漏犯罪事实，建议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起诉书及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予以了明确认定，但未对查扣物品进行价格认定，未依法认定为上诉人杜某1的生产金额，确有遗漏，但本案不存在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不应发回重审。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三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经查，上诉人杜某1、王某1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对上诉人王某2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判令其赔礼道歉已足以起到惩戒作用。故对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检察人员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1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销售金额122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王某1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139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王某2明知上诉人王某1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1系主犯，上诉人王某2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同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六、七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依法追缴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122.856602万元，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139.649万元，上缴国库； 六、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杜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赔偿款人民币1228.56602万元，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赔偿款人民币538万元，此款由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代领后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 昕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姬 智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七条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判决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判决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