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晓溶，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炳，男，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系倪晓溶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萍，女，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系倪晓溶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奕健，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叶，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倪晓溶因与被上诉人黄奕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晓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奕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13万元错误。首先，上诉人已将13万元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本案讼争款项是被上诉人将货款转为借款且提出以借款付息的方式借给上诉人父亲，在上诉人父亲无法归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父亲没有文化，诱骗上诉人父亲叫上诉人来承担此笔债务。上诉人出于父子情谊，同意承担。后被上诉人一直催讨，上诉人也有陆续归还款项。2019年由于出现非洲猪瘟，所有养殖户均遭遇了损失，被上诉人和同事就跑到上诉人家里来追要欠款，上诉人同意将卖猪的钱用于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当天上诉人叫被上诉人先把借条拿来，在被上诉人拿出借条后在上诉人家中，上诉人将卖猪的钱现金13万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把“借条”拿给倪荣炳，倪荣炳将该“借条”撕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可能会向上诉人再主张任何款项。因此本案讼争款项上诉人已归还，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返还有误。此外，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故本案也存在被上诉人未如实陈述弄虚作假的情况。本案之前，被上诉人曾起诉上诉人的父亲倪荣炳，要求倪荣炳归还25万元并支付利息。因之前父债子还时，上诉人已归还13万元，故当时有要求被上诉人将倪荣炳出具的“借条”拿回来，在拿回后倪荣炳也撕毁，因考虑到未拿回上诉人所写的欠条，上诉人老婆把撕掉的借条捡起来，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鉴定，此时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才陈述其当时给倪荣炳的是高清扫描复印件，后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也是被上诉人弄虚作假而制造产生的，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身为国家干部，弄虚作假，其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已归还本案讼争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奕健辩称，一、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非货款转借款。上诉人倪晓溶的父亲因经营猪场资金周转不开向答辩人借款25万元，借款发生后上诉人的父亲一直未还款，经答辩人多次催要故提出让其儿子即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尚欠答辩人的款项为代替其父亲还债，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二、上诉人从未以现金的方式偿还答辩人13万元。答辩人仅去过上诉人家中一次，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非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5、6月份。答辩人与同事去上诉人家中催款，上诉人父亲表示无还款能力，双方协商由上诉人负责偿还借款25万元，并不要利息。就协商一事答辩人草拟一份《协议书》，上诉人不同意协议书中部分内容并未签字。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出具借条原件，答辩人未携带回家去拿，因答辩人担心上诉人撕毁借条原件，故准备了彩色复印件。借条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一份《欠条》。上诉人出具欠条后，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6月9日，陆续向答辩人还款，共支付12万元，尚欠款项13万元。在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最后一行中明确载明还款以银行转账为准，且上诉人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共向答辩人还款12万元均是采用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双方从未采用过现金形式支付。上诉人主张13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当得到支持。再者，若上诉人已归还全部借款，为何没有向答辩人收回欠条原件，该做法不符合民间借贷惯例；三、答辩人出具原借条在前，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在后，欠条出具后上诉人未按照欠条约定按时还款。答辩人原草拟的《协议书》约定：如倪晓溶违约，则协议作废，利息按原借条执行。《协议书》双方虽未签字，但为答辩人草拟且为上诉人收走，视为上诉人默认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答辩人在上诉人未按时履约时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的父亲还债。另外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明确写明上诉人所欠的款项为其父亲的借贷，答辩人不可能重复主张债权。再者，答辩人曾在电话中告知了上诉人其父亲的借条原件在答辩人处，是上诉人认识的错误，非答辩人弄虚作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奕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晓溶偿还黄奕健借款本金1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荣炳为经营猪场，于2012年8月15日向黄奕健借款本金150000元，于2013年2月22日向黄奕健借款本金1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每个季度支付一次。借款后，倪荣炳分别支付黄奕健利息至2014年8月14日和2014年8月21日。2017年1月，经过协商，倪荣炳尚欠黄奕健的250000元借款本金由其儿子倪晓溶负责归还，并由倪晓溶向黄奕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倪晓溶，身份证号3508021986××××××××，欠黄奕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该欠款系本人父亲倪荣炳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2013年2月22日之前所欠），现该欠款由我本人负责归还。从贰零壹柒年壹月起，每月贰拾日前还本金贰万元整，至贰零壹捌年壹月贰拾日前还清。欠条欠款还清后本欠条作废！（银行转账为准）”。欠条出具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倪晓溶每月支付黄奕健20000元，并于2018年11月22日和2019年6月9日分别支付黄奕健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奕健与倪荣炳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经过协商，倪荣炳的债务由其儿子倪晓溶负责归还，有欠条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倪荣炳所欠黄奕健的债务已经转移至倪晓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黄奕健主张倪晓溶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倪晓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尚欠的借款本金130000元已归还黄奕健，故其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倪晓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黄奕健借款本金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倪晓溶负担。 二审中，黄奕健向本院提交一张倪荣炳全家福照片（打印件）。以此证明，黄奕健于2017年1月17日到倪晓溶家里商讨偿还事宜，倪晓溶写下欠条的时间，并拍下全家福的照片。 经质证，倪晓溶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倪晓溶对上述照片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倪晓溶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倪晓溶每个月应偿还2万元，期限一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欠条应当作废并回归到原先的借条。倪荣炳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13万元，所以已经收回了借条，即案涉借条、欠条均应当作废。黄奕健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条出具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有异议，认为应当是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事实，经审查，倪晓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部分，属于对案涉欠条及借条效力的认定，这并不涉及事实方面的内容，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黄奕健对具体还款时间的异议，倪晓溶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已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倪晓溶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若倪晓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则倪晓溶是否已经还清讼争债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原倪荣炳所欠黄奕健的借款已经转移至倪晓溶承受，截止2019年6月9日，倪晓溶已经归还黄奕健12万元，故倪晓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倪晓溶上诉主张除前述已归还的12万元外，余款13万元也于2019年间在其家中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归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倪晓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倪晓溶说明是以现金方式还款，并没有转账凭证或收条等能够固定事实的证据，案涉欠条又仍由黄奕健持有，故倪晓溶应当提供其它充分的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予以佐证。倪晓溶以其父亲倪荣炳的“借条”已经收回为依据佐证其已经还清款项，因双方对“借条”的具体归还时间存在争议，且本案讼争债务实质是债务的转移，通常情况下，在债务转移时合同各方当事人会对原债权债务凭据作收回、销毁或另外注明作废、无效等方式处理。故仅以黄奕健归还“借条”的事实，无法证明倪晓溶已经以现金方式归还了讼争款项。倪晓溶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倪晓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