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庆华，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江西省婺源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婺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国红，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汾市尧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增瑜，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振兴，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安徽双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北侧**。 诉讼代表人周克永，男，1968年7月6日出生，安徽省濉溪县人。 被告人戚明朗，男，1989年5月5日出生，安徽省濉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濉溪县濉溪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二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庆华、张国红、被告单位双隆公司、被告人戚明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虞英波、员额检察官王旭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郑庆华、高攀（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共谋，于2018年5月24日在舟山综合保税区注册成立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郑庆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5月30日至12月31日期间，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从上海邰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沐炅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310份，价税合计1077619756.35元，虚开税额148635894.45元。从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每个月，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税务部门发现存在大量异常增值税抵扣凭证的情况，共计22642098.64元。被告人郑庆华被税务部门约谈，提供书面情况说明和证明部分异常抵扣凭证涉及交易真实性的证据材料，使得异常抵扣凭证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继续申领、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6月6日至10月26日期间，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青岛卓越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河北福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3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7份，价税合计972583845.26元，虚开税额134149496.08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二）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张国红以端佳煤化公司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9999999.78元，虚开税额11034482.7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8年9月，被告人张国红以端佳煤化公司名义，在票货分离的情况下，为侯马市鸿名都商贸有限公司、临汾市巨腾洗煤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归张国红个人。 （三）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戚明朗在经营双隆公司过程中，为公司抵扣税款需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672500元，虚开税额1747931.0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案发后双隆公司补缴税款1747931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吴某、李某、江某、俞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及资金回流图、前科刑事判决书、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庆华、张国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双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戚明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追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庆华、张国红、戚明朗、被告单位双隆公司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郑庆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张国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单位双隆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戚明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庆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郑庆华在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请求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国红辩称其并未从犯罪中获利，也并非公司实际经营人。其辩护人认为，张国红在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联系开票不能排除是有实际交易发生的可能，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被告单位双隆公司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戚明朗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戚明朗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一贯品行良好，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郑庆华与高攀（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共谋，于2018年5月24日在舟山综合保税区注册成立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郑庆华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从上海沐炅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处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端佳煤化公司、双隆公司等3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7份，价税合计972583845.26元，虚开税额134149496.08元，其中税额共计131601767.6元的发票经查实已认证抵扣。期间由于税务部门发现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存在大量异常增值税抵扣凭证的情况约谈郑庆华，郑庆华通过提供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进行斡旋，使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能够继续申领、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8年6月6日至6月10日，为青岛卓越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4份，价税合计39320171.35元，虚开税额5423472.12元，均已认证抵扣； 2.2018年6月16日至8月22日，为河北福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57814000元，虚开税额7974345.27元，均已认证抵扣； 3.2018年6月10日至8月22日，为青岛瀚海诚德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价税合计43563602.24元，虚开税额6008772.67元，其中5860610.33元已认证抵扣； 4.2018年9月11日，为端佳煤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9999999.78元，虚开税额11034482.7元，均已认证抵扣； 5.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6日，为天津申川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7621633.75元，虚开税额10706432.2元，均已认证抵扣； 6.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5日，为兴县晋榆国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122278.52元，虚开税额9809969.37元，均已认证抵扣； 7.2018年10月19日，为天津百昌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8212000元，虚开税额8029241.38元，均已认证抵扣； 8.2018年6月14日，为河南杰创煤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48099.5元，虚开税额792841.11元，均已认证抵扣； 9.2018年7月17日至7月23日，为淄博兰韵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766829.35元，虚开税额7829907.38元，均已认证抵扣； 10.2018年9月21日，为临汾市盈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6153845.62元，虚开税额6366047.78元，均已认证抵扣； 11.2018年8月22日至8月28日，为中煤信达（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9013248.2元，虚开税额5381137.7元，均已认证抵扣； 12.2018年9月21日至10月24日，为滕州市展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9761000元，虚开税额5484275.8元，均已认证抵扣； 13．2018年7月24日至8月22日，为山西三江源融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5783331元，虚开税额4935631.74元，其中4775632.43元已认证抵扣； 14.2018年9月26日，为石家庄和融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32169997.25元，虚开税额4437241.06元，均已认证抵扣； 15.2018年7月18日至7月23日，为大同县晋通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956680元，虚开税额4131955.81元，均已认证抵扣； 16.2018年9月21日至10月26日，为西安中郎方天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8471583.88元，虚开税额3927115.07元，均已认证抵扣； 17.2018年7月24日，为淄博亚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30016443.57元，虚开税额4140199.09元，均已认证抵扣； 18．2018年7月24日，为天津泸镶链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3924976.75元，虚开税额3299996.85元，均已认证抵扣； 19.2018年10月19日，为大同市隆耀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222460元，虚开税额2927235.87元，均已认证抵扣； 20.2018年7月24日，为山西昌昊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8540794.5元，虚开税额2557350.95元，其中2397350.98元已认证抵扣； 21.2018年10月19日，为大同县聚合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8995720元，虚开税额2620099.33元，均已认证抵扣； 22.2018年9月26日、27日，为阳泉市弘昇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261000元，虚开税额2656689.61元，均已认证抵扣； 23.2018年10月15日，为山东京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076860元，虚开税额2079566.86元； 24.2018年7月26日，为天津沪镶链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804982元，虚开税额2179997.55元，均已认证抵扣； 25.2018年7月16日，为北京六方合和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799950元，虚开税额2041372.46元，均已认证抵扣； 26.2018年9月26日，为兴县晋陕国华能源有限公司固原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703861元，虚开税额1752256.7元，均已认证抵扣； 27.2018年7月16日，为双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672500元，虚开税额1747931.01元，均已认证抵扣； 28.2018年7月24日，为淄博璐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00500元，虚开税额1379379.29元，均已认证抵扣； 29.2018年7月24日，为秦皇岛市金湖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666320元，虚开税额1057423.45元，均已认证抵扣； 30.2018年9月26日，为青岛金德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794997元，虚开税额799309.95元，均已认证抵扣； 31.2018年10月25日、26日，为山西三江鸿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624180元，虚开税额637817.95元，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吴某、李某、江某、俞某的证言及王某、李某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及资金回流图，销项发票汇总及明细、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汇总及明细，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记录、滕州市公安局提供的立案决定书及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庆华供认在案并辨认高攀等人，当庭亦供述其在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共收入约200万元。 （二）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张国红作为端佳煤化公司的经营人员，为端佳煤化公司联系部分下游企业实施票货分离的交易，并为公司抵扣税款需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9999999.78元，虚开税额11034482.7元，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调取自临汾市税务局的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税务稽查相关证据材料、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经税务部门调查，端佳煤化公司2018年9月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9999999.78元，税额11034482.7元，并在2018年10月进行申报抵扣，该交易物流被认定为虚假物流，银行承兑汇票存在格式不规范、背书不连续等异常，资金流被认定为虚假资金交易。从端佳煤化公司下游企业检查发现，下游10户企业分别通过端佳煤化公司手机号185尾号2763的张国强、王俊峰、胡姓业务员等人联系，通过高比例资金回流、虚假资金结算等方式进行票货分离交易。接受调查询问时张国红自称曾用名张国强，手机号185尾号2763。 2.供应商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证实，端佳煤化公司及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对交易资金支付的记录存在矛盾，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仅收到80万元。 3.过磅单、过磅汇总单、舟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分析说明证实，端佳煤化公司提供的过磅单、过磅汇总单存在煤炭数量明显不符、过磅单称重数据明显不符合实际、数据填写存在明显抄袭及抄袭错误等情况。 4.洪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过磅汇总单中出现的车牌号码为晋Ｌ2××××、晋ＬＢ××××的车辆在系统内无相关登记信息。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国红名下银行账户与端佳煤化公司及该公司关联的华建伟、刘张丽等银行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另有部分款项汇向其前妻李苏丽。 6.被告人张国红供述，称其与汪林瑞、王俊峰合作经营端佳煤化公司，其和王俊峰各占25%股份，汪林瑞占50%。其负责联系上游供货，联系好了和王俊峰接洽，汪林瑞总负责。此外其还收不带发票散煤卖给端佳煤化，从端佳煤化收取货款。2018年其和韩国发联系供货，开的票是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的，端佳煤化公司买无票的煤，从别的地方补票，再卖带票煤给下游电厂、焦化厂。王俊峰问其能不能找个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就联系韩国发，韩国发找来张金亮担任法定代表人。其未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利，端佳煤化公司给其的钱是其卖给端佳煤化公司无票煤的货款。 （三）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戚明朗在经营被告单位双隆公司过程中，为公司抵扣税款需要，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672500元，虚开税额1747931.0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刘某、周克永、纪某证言，发票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煤炭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舟山市税务局提供的资金回流图及资金往来明细、舟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分析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戚明朗亦供认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案发后，各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到案。被告单位双隆公司退缴税款合计1747931.01元。审查起诉阶段，郑庆华、戚明朗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审理期间，张国红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时否认以端佳煤化公司名义实施犯罪、主要利益归其个人所有的指控。 本案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郑庆华被扣押华为手机1只，张国红被扣押荣耀手机1只、三星手机1只、银行卡1张，戚明朗被扣押iPhone手机2只，及对手机电子勘验的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郑庆华犯盗窃罪于1992年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双隆公司已退缴税款1747931元扣押在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郑庆华的犯罪地位。被告人郑庆华作为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他人全程参与该公司设立及运作，在明知该公司设立后即存在发票失控、有涉税犯罪嫌疑之后，仍积极与监管部门斡旋遮掩已发生的犯罪，以便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非法收益，并非仅起从属或辅助作用，郑庆华辩护人关于郑庆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张国红参与犯罪的性质。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端佳煤化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张国红出面联系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以端佳煤化公司名义，用于抵扣端佳煤化公司的应缴税款，体现为端佳煤化公司获利。根据税务机关的稽查报告也证实，端佳煤化公司用于抵扣进项发票的下游票货分离销售行为，也并非仅由张国红联系，端佳煤化公司其他人员亦有参与。现有证据难以证实由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的主要利益由张国红个人获取，张国红亦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该节事实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张国红作为端佳煤化公司实际拼股的经营者，具体参与联系上游虚开发票人员及下游销售企业，是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辩护人关于张国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张国红以端佳煤化公司名义实施犯罪，主要利益归其个人所有，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与在案证据不符，应予更正。3.关于端佳煤化公司从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是否有实物交易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该笔交易中端佳煤化公司过磅单及过磅汇总单明显有违常理，且其中部分运货车辆在车管系统无登记，银行承兑汇票也存在背书不连续、格式不规范等异常，相关实物交易的记录均系伪造，足以证实端佳煤化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恒聚山能舟山分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国红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庆华伙同他人，被告人张国红作为洪洞县端佳煤化有限公司经营者，被告人戚明朗作为被告单位安徽双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郑庆华虚开数额巨大，张国红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虚开数额巨大，安徽双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数额较大，戚明朗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郑庆华、戚明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庆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日起至二○三二年二月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国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止）。 三、被告单位安徽双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戚明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安徽双隆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缴税款1747931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郑庆华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