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学而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鼎盛大道与青铜西路交叉口绿地滨湖国际城****楼910。法定代表人：刘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榜柱，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韩陵路**院洹北企业综合服务平台3**房间）。法定代表人：张秀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博，女，1990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岩峰，河南大创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学而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贺榜柱，被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康博、鲍岩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而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5月7日，被告学而研公司将起草好并加盖公章的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发给原告华健公司”事实错误。1、上诉人员工李文成将起草好并加盖公章的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发给了康博，而非被上诉人公司，从李文成与康博开始洽谈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有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存在,在一审庭审中通过原告提交所有证据均没有证据证明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庭审笔录中康博回答法官的询问时明确表示从未向上诉人表明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任何关联的身份,从聊天内容以及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协议书来看，其内容均是符合上诉人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关于芮萌二级建造师的事实特征。此外，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李文成与康博的两段录音并当庭播放,录音中康博均是以我们振航公司、我们振航王总等声称，表明其身份，该录音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而是上诉人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把具有二级建造师证书的芮萌安排到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是上诉人员工李文成一直与康博联系沟通关于如何把芮萌安排到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等相关事宜,期间,康博是一直以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义与上诉人对接沟通,上诉人通过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已经把芮萌注册到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该公司至今仍然使用芮萌本人的二级建造师证书进行获利,上诉人虽因康博个人的违法原因未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签订成功书面合同,但双方均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事实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第(六)、(七)规定，认定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再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实基础是:上诉人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存在人才聘用协议，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该法律关系，没有合同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何谈合同无效。2、退一步讲，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无效,但在双方均不符合《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第(六)、(七)规定的相关主体,即双方均不是建筑施工单位、勘验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而是中介公司的前提下,又怎么能依据该法条作为判决的依据,从而认定合同无效,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属于行政法规,该规定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的部门规章,进而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协议无效,更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已经按照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协议把符合条件的芮萌推荐并成功注册到该公司,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相关义务，事实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收取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相关费用合法有据。4、上诉人收取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相关费用后立即支付给河南捷瑞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5000元，作为芮萌二级建造师证书经过上诉人推荐至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费用,上诉人本身获利1000元，即使再次认定上诉人与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协议无效，上诉人仅仅获利1000元，另25000元作为经济损失，不能让上诉人全部承担。三、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康博一直以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身份和名义与上诉人员工李文成对于芮萌一事沟通洽谈,直至被上诉人私自加盖原告从未知晓的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才知晓李文成发给河南振航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被康博私自打印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进而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利用虚假身份利用合法途径掩盖其非法目的，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应当被禁止并接受法律的严厉制裁。华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5月7日签订的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2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全部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被告学而研公司将起草好并加盖公章的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发给原告华健公司，协议约定：原、被告经过友好协商，就原告推荐的企业资质升级，不参与企业投标、出场、项目，需二级市政带B证，时间一年，全国唯一社保，被告为原告安排符合的证书注册，被告负责联系建造师提供原告上报资料时所需证件原件，费用为证书每本每年26000元，若注册不成功，被告退还全款。华健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20年5月8日向被告转账26000元，因被告提供的二级建造师不符合协议要求的唯一社保，二级建造师证书无法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费用26000元及利息，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人才（证书）协调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六）、（七）规定，注册建造师不得同时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单位受聘或者执业；不得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原、被告无视法律、法规的规定，无视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以有偿使用建造师证书的方式达成的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该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理由，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因协议无效而无需解除，双方协议无效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相关诉讼费用原、被告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学而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费用26000元；二、驳回原告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原告安阳市华健建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由被告河南学而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捷瑞德公司合作协议、转账记录、授权书、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提交了：太平养老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承保名册一份、冀飞红劳动合同一份、李文成和康博、冀飞红聊天记录、与振航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与振航公司王航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一份、冀飞红与李文成关于涉案盖章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文成明确知道被上诉人的名称，且双方在洽谈合作过程中均知道对方人员的身份，故上诉人称其系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陈述及上诉人对合同中“社保唯一”的解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将相关资质证书挂靠在相关企业，持证人员并不到企业工作，这与我国实施建设施工领域市场准入机制的目的显然是背道而驰，这种证书挂靠行为是在规避国家对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河南学而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