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坤贞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东南角碧桂园售楼部。法定代表人：王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程洁丽（实习），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桃利，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阴碧桂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桃利、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阴碧桂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案涉工程分包行为当事人，与李桃利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非适格被告，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2、案涉分包工程系南昌建工分包给李桃利，依约应由南昌建工向其结算，案涉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垫付4000元、40674元均是通过汤阴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依据协议约定代南昌建工垫付，不能据此推定上诉人认可对李桃利的付款义务；3、上诉人已于2020年8月28日将（2019）豫052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给付南昌建工952296.44元履行完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对案涉工程价款已经履行完毕，依法不应当承担支付李桃利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南昌建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先行承包给尤伟明，后进行招投标时，因尤伟明未中标，在上诉人协调下由尤伟明继续施工，南昌公司只是负责走账，故案涉工程结算是由上诉人直接与李桃利结算，南昌建工并未参与，故付款主体是上诉人，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向李桃利等人做出了由上诉人委托南昌建工支付李桃利的付款承诺，上诉人应当按照付款承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款项。李桃利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向我出具结算单及付款承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李桃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项1193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的质保金10万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尤伟明出具收据，内容为“碧桂园汤阴工程第二项目部收到花锦友先生防水工程保证金壹拾万元整。此保证金在合同规定的施工内容完成后且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退还。收款人：项目负责人尤伟明”，该收据上加盖“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碧桂园项目部”印章。2014年3月6日，李桃利、单严庆、花锦友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投资案涉项目，其中李桃利负责工人工资发放与合同结算工资。2014年3月9日，尤伟明作为甲方、李桃利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河南安阳碧桂园二、工程地址：河南安阳市东兰村三、工程内容：防水、保温、涂料施工……五、双方责任人：尤伟明李桃利……工程造价……扣除工程税管金8%和甲供材料款85万元，剩余项为工程款的总额198.5657万元，以上单价均为暂定价，最终单价以南昌总包与碧桂园结算单为准。付款方式工程施工中，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生活费，在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80%，剩余15%在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结束后验收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剩余5%做工程质量质保金，质保期限为2年，质保期限年满后，甲方应一次性退还所扣乙方的质保金……”，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碧桂园项目部”印章。2019年12月30日，李桃利、花锦友、单严庆三人签订《合伙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追要工程款119326元、质保金10万元等在内的权利一并转让给李桃利，由李桃利进行催要、主张权利。李桃利称经对账结算，扣除税款后工程款总额为1417811元，南昌建工公司支付266600元，汤阴碧桂园公司代付42万元，扣除汤阴碧桂园公司垫付的材料款252395元，再加上增加的维修工资14400元，后汤阴碧桂园公司又支付3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63216元，其多次催要，并通过汤阴县劳动监察大队调解，2015年4月9日汤阴碧桂园公司出具手续，委托南昌建工公司先行支付263216元，剩余余款质保期后支付，提交钱乐刚（李桃利称钱乐刚系汤阴碧桂园公司项目总经理）签名并加盖“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阳项目部专用章”印章的李桃利班组结算手续（该手续载明“按尤伟明提供的总造价，减去税费、材料费及已支付的工程款，余款为463216元整。根据尤伟明已完工程量结算后，由碧桂园委托南昌建工支付李桃利、单严庆其中余款263216元整，剩余余款质保期后支付。”）予以证实；认可汤阴碧桂园公司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2019年2月1日支付其4万元、40674元（提交其与汤阴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证实其将该40674元债权转让给汤阴碧桂园公司），并于庭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其收款情况，故主张剩余工程款119326元（463216元-263216元-4万元-40674元）；另提交2014年7月25日尤伟明出具并加盖“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碧桂园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结算单，以证实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25日施工完毕，质保期为2年，故自2016年7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南昌建工公司称其公司未收到10万元保证金，收据系尤伟明出具，与其公司无关；《承包合同书》系尤伟明签订，为个人行为，其公司认可项目部印章，虽然加盖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一直由尤伟明保管使用，应由尤伟明承担责任；2015年4月9日的手续其公司未参与，内容可以证明其公司不是付款主体，也载明263216元系汤阴碧桂园公司委托其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协议书》其公司未参与，与其公司无关；对工程量结算单的意见与10万元收据及《承包合同书》一致。汤阴碧桂园公司提交其公司作为发包人、南昌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3年签订的《安阳碧桂园一期示范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安阳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及（2017）豫0523民初87号民事判决、（2017）豫05民终5519号民事裁定，以证实其公司将安阳碧桂园一期示范区工程及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南昌建工公司，并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南昌建工公司结算，其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判决内容本案债务应由南昌建工公司及尤伟明向李桃利履行。李桃利认为判决内容证明了其施工的事实及工程款由汤阴碧桂园公司、南昌建工公司进行支付的情况。南昌建工公司认为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之前，尤伟明已经施工，其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系汤阴碧桂园公司要求，为方便走账签订的；根据文书内容，其公司态度前后一致，只是帮助汤阴碧桂园公司和尤伟明走账，且其公司收到的钱已全部转交尤伟明，与尤伟明只是代收和代付的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南昌建工公司提交汤阴碧桂园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称根据该证明内容，可以证实其公司与汤阴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系为方便汤阴碧桂园公司与尤伟明之间走账，其公司不是实际承包人，仅出具工程款发票，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尤伟明私自刻制“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阳碧桂园第二项目部”印章，其公司已向尤伟明付清全部款项，尤伟明卷款潜逃，未将工程款实际支付给施工人员，导致其公司无端卷入多起诉讼。李桃利认为上述证明可以证实尤伟明以南昌建工公司名义施工，南昌建工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取管理费和税金，故应承担责任，且其提交的10万元收据及《承包合同书》均加盖南昌建工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南昌建工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5年4月9日汤阴碧桂园公司出具的手续内容，该付款承诺由汤阴碧桂园公司作出，“由碧桂园委托南昌建工支付李桃利、单严庆其中余款263216元整，剩余余款质保期后支付”的内容及汤阴碧桂园公司后续向李桃利付款4万元、40674元的行为也可知汤阴碧桂园公司认可对李桃利的付款义务，故李桃利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19326元，应由汤阴碧桂园公司支付；付款承诺由汤阴碧桂园公司作出，李桃利以其与南昌建工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时间计算付息时间，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4月9日手续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以汤阴碧桂园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为宜，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尤伟明出具收到1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并加盖南昌建工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南昌建工公司辩称系尤伟明的个人行为，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10万元保证金，应由南昌建工公司返还。汤阴碧桂园公司、南昌建工公司承担上述责任后，可根据约定另行处理。汤阴碧桂园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李桃利的诉讼请求，支持保证金10万元、工程款119326元及2019年2月1日后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桃利工程款119326元及利息，利息以119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桃利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桃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汤阴碧桂园作为发包方虽未与李桃利直接签订合同，但上诉人2015年4月9日确认的付款承诺显示，李桃利工程款余额为463216元，上诉人除委托南昌建工支付李桃利、单严庆余款263216元外，剩余款项质保期后支付。该付款承诺出具后上诉人陆续支付李桃利40000元、40674元，足以证明付款承诺已经实际履行，扣除上诉人已履行款项，剩余119326元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完毕，一审依据该承诺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汤阴碧桂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上诉人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