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2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绰号“四眼强”、“阿强”、“强哥”，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贩卖毒品罪，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1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月29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5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4日被罗山县公安局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8年4月18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1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栾宇新、罗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19）豫1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下旬，张建平、李铃锐到珠海市向潘锋、雷青山提出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潘锋、雷青山想从中赚差价牟利，遂联系龙志华。张建平、李铃锐给潘锋现金4万元，用支付宝向雷青山转账3万元，潘锋、雷青山收到钱后又转给龙志华5万元。龙志华为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谎称在珠海交易不安全，让张建平、李铃锐、潘锋、雷青山当日赶到广州市，后龙志华找人将2000克冰糖冒充甲基苯丙胺交给潘锋、雷青山。潘锋、雷青山转交给住在广州市勤天大厦912房间的张建平、李铃锐。张建平验货后发现是假毒品，就找雷青山、潘锋要钱。雷青山、潘锋于是就找到被告人黄志强，让其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黄志强让雷青山联系朱修明。在黄志强家里，潘锋、雷青山和黄志强、朱修明谈好甲基苯丙胺2公斤的价格是5.5万元。因张建平、李铃锐的钱不够买2公斤的，双方商定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黄志强指使雷青山把买毒品的钱交给朱修明（已判刑），并安排朱修明从一个叫“小四”的人处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而后朱修明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停车场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建平。2015年12月23日22时许，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黄志强家中将其抓获，经依法搜查从其家中查获毒品16小袋共净重10.47克，经理化鉴定，其中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有9.94克，含有氯胺酮成分的有0.53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对犯罪嫌疑人张建平、李铃锐、王盛清贩毒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证明：犯罪嫌疑人黄志强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因病被取保候审的情况。（3）户籍证明：黄志强，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蟾蜍石中街一巷****。（4）河南省信阳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1月20日、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证明：黄志强患有3级高血压（很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高血压性肾病以及腔隙性脑梗塞等疾病。（5）前科证明及抓获经过：黄志强2012年7月23日和2013年8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广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分局北京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3日将黄志强抓获。（6）2016年5月19日罗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经调查黄志强安排朱修明与张建平等人交易，毒品是朱修明拿过来在广州握山一停车场交给张建平的。（7）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刑终155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建平、李铃锐通过黄志强、朱修明购买一公斤冰毒的犯罪事实。（8）李铃锐手机信息照片证明：支付宝转账10000元的事实。（9）河南省第三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证明：2019年11月12日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到河南省第三监狱提审服刑人员朱修明、潘锋两人，以前及此次提讯过程均按监狱管理制度进行。（10）罗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朱修明供述，该案毒品是一名叫“小四”的人提供的，只知道外号，不知道具体身份信息。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小四”的准确身份。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称重等笔录（1）黄志强家中搜查、扣押、称重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3日查获黄志强家中疑似毒品、手机、电子秤等物品，经称重疑似毒品总重量为10.47克，对查获物品予以扣押。（2）搜查王盛清、张建平、李铃锐笔录及从张建平开的雪佛兰轿车及扣押、称重笔录证明：①在白色雪佛兰车上纸质快递盒中查获的9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进行称重为345.4克，查获装毒品的纸质快递盒一个。②2015年2月5日下午，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将涉嫌毒品交易的张建平抓获，张建平身上携带一黑色钱包内装有疑似毒品冰毒白色结晶物进行扣押，称重为0.74克。③2015年2月5日下午，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将涉嫌毒品交易的王盛清抓获，王盛清身上携带一黑色皮质腰包内装有一个长圆形玻璃瓶，瓶中装有疑似毒品冰毒白色结晶物进行扣押，称重为0.98克。④搜查张建平、李铃锐租住在罗山县城关镇西城区锅炉厂家属院对面的房屋时，在东侧卧室内发现一包疑似冰毒进行称重为51.5克；在西侧卧室内发现两包疑似冰毒进行称重其中一包为34.1克，另一包为67克。红色颗粒疑似麻古92颗，称重为7.9克；另有黑色小圆盒内一小包疑似冰毒，称重为2.1克。房间内查获电子秤一个。⑤在罗山县新区新城花园小区15号楼3单元301室李铃锐找其三佬李同安临时借住的房子内查获疑似冰毒称重为634.8克。⑥在罗山县新区新城花园小区15号楼3单元301室提取圆形冰毒称一杆。（3）罗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停车场毒品交易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了张建平贩卖毒品案毒品交易现场平面图和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情况。（4）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黄志强辨认出龙志华就是阿志。黄志强辨认出雷青山就是老三。黄志强辨认出潘锋就是老潘，就是买毒品的。朱修明辨认出龙志华就是阿志，老潘就是潘锋，雷青山就是老三。朱修明辨认出黄志强。龙志华辨认出卖毒品给老潘的黄志强。潘锋辨认出黄强就是给张建平和李铃锐卖毒品的。雷青山辨认出送给张建平毒品的就是朱修明。雷青山辨认出卖毒品给张建平的黄志强。龙志华辨认出送给张建平毒品的就是朱修明。李铃锐辨认出黄志强。张建平辨认出朱修明。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1）①送检的办案民警在白色雪佛兰轿车后座上纸质快递盒内收缴的9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1.39%、80.18%、82.47%、78.55%、78.88%、74.57%、76.42%、79.59%、76.49%；②新城花园二期15号楼3单元301房间里一白底黑字手提袋内收缴的一大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11%；③王盛清随身携带黑色腰包内收缴的白色晶体状物质、张建平随身携带黑色钱包内收缴的白色晶体状物质、锅炉厂附近出租屋内收缴的92粒红色颗粒状物质中随机抽取的2粒、锅炉厂附近出租屋黑色小圆盒内收缴的白色晶体状物质、西卧室里收缴的2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④送检的锅炉厂附近出租屋东卧室里收缴的白色粉末状物质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胴成分。（2）从黄志强家中搜出的疑似毒品晶体状物质7袋、粉末状物质3袋和红色颗粒状物质4袋、褐色根茎状物质2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证人徐某、许某的证言证实：知道张建平和李铃锐到广东购买过冰毒，还被拘留过。5、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张建平供述：潘锋借了我的钱，后我与李铃锐、潘锋、雷青山开车到广州，潘锋用假冰毒来抵账，我逼着潘锋要钱。潘锋和雷青山找来一个人拿来一公斤冰毒。我不认识送给我毒品的人，我没有和李铃锐两人到过龙志华租的房子里。“四眼强、阿强（真名黄志强）”的人我没见过面。小朱（真名朱修明）的人我没见过面，不认识。（2）同案人李铃锐供述：张建平把毒品钱给了潘锋，有人送来三公斤假冰毒，后来潘锋和雷青山两人又搞来一公斤的冰毒，又退给我和张建平一万四千五百元钱。（3）同案人潘锋供述：张建平和李铃锐想买毒品，给了雷青山两万元现金，又用支付宝给雷青山的银行账户上转了三万元，后来又搞来两万元钱现金给雷青山，总共是七万元人民币的毒品钱，说要买三条冰毒，不够的等毒品送到后再给。雷青山给在广州的“阿志”安排，让“阿志”把三条冰毒送到珠海。后来“阿志”没到，雷青山说“阿志”不送，要到广州去拿，在广州勤天大厦912房间，雷青山拿过来两公斤假冰毒。雷青山说阿志跑了他也没办法，雷青山就给我领到一个叫黄强（是个近视眼，外号“四眼强”）的人那里，雷青山提过黄强，说黄强一直罩着阿志和雷青山，并且阿志住的房子也是黄强的。见到黄强后，黄强骂阿志不是个东西。之后黄强又打了个电话，找来一个叫“小朱”的介绍我认识，黄强说“阿志”跑了，一会也找不到，“小朱”手里有点货（指冰毒），让我把我朋友（指张建平）介绍给“小朱”，看我朋友手里还剩多少钱，能从“小朱”手里买多少是多少。后来雷青山把我们领到一个停车场，张建平的车停在那儿，过了一会来了一个男的年轻人拿着一个银灰色手提袋，张建平看见人来了后，就下车把手提袋拿了过来。回到“勤天大厦”，张建平当我的面从手提袋拿出来一个大透明带封口的塑料袋，里面装的冰毒，大概有一公斤。（4）同案人雷青山供述：张建平拿了五万元钱，其中给潘锋两万元现金，三万元打到我的支付宝账号，我们把钱交给龙志华，龙志华搞了一包假毒品给了张建平，张建平收到货后不愿意，就找我和潘锋要钱。我说现在如果要找货（指冰毒），只有两个人能帮忙找到，一个是黄志强，一个是“阿兴”，潘锋先去找“阿兴”，没有搞成，我们就电话联系了黄志强，说想让黄志强帮助重新找到货（指冰毒）给张建平，黄志强在电话里说让我们去他家里谈，我和潘锋就去了黄志强的家里，一个小时后，潘锋和黄志强谈好了，当天夜晚朱修明打电话让我们去握山村停车场去审货（指冰毒），我就让张建平开车和潘锋、李铃锐一起去握山停车场，到停车场后，朱修明就把货送来了，给了张建平，张建平把现金给了朱修明，具体多少现金我不清楚，大概有二、三万元钱。（5）同案人龙志华供述：雷青山说给我介绍生意赚差价，我就跟阿权打电话要冰毒，阿权要先付五万元定金，并把工商银行的卡号和户名发到我手机上，我就把卡号发给雷青山，后来雷青山分两次转了五万，雷青山说他们要在珠海交易，然后再打剩下的二万八，我认为到珠海人生地不熟就没去，就给雷青山一个电话（阿权的电话），阿权认为他不讲信用，就让一个马仔送了三条假冰毒，通过雷青山、老潘交给了河南的一男一女。后来我从阿权那里把雷青山汇的三万元工商银行卡追回来了，雷青山把钱取出来了，按照规矩阿权把剩下的两万私吞了。然后河南来的一男一女通过老潘找强哥买毒品，毒品是强哥安排小朱在“老鬼明”那里拿的。我后来听“老鬼明”说，小朱到“老鬼明”手中拿了一公斤冰毒跟河南来的一男一女进行了交易。（6）同案人朱修明供述：潘锋、雷青山和龙志华三个人就是合伙卖毒品的，这一次雷青山、龙志华二个人把别人买毒品的钱给输得差不多了，没法交差，龙志华就跑了，潘锋在龙志华家里把雷青山逮住了，把雷青山打了一顿，黄志强出面解决这个事，让龙志华先凑钱，龙志华凑了二万多元钱给了黄志强，黄志强又把钱给了我，说是二万四千元钱，我拿着这些钱到广州白云区同和镇握山村找黄志强联系好的“小四”，在“小四”手里拿了一条冰毒（一公斤冰毒），再到事先讲好的握山一个停车场里把冰毒给了潘锋、雷青山等人，我就骑摩托车走了。我只知道潘锋、雷青山、龙志华先骗了一个人，他们这次买毒品是给那个被骗的人。我要帮潘锋、雷青山等人拿毒品是因为我是黄志强的马仔，平时就和黄志强玩，他让我去，我就去了，这个事后黄志强拿冰毒给我吸过。“小四”我就见过几面，不知道他姓名是什么，黄志强跟他很熟。“老鬼明”我认识，他是握山本地人，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7）同案人王盛清供述：2月5日，我是准备把从张建平、李铃锐处买的三百克冰毒开车带回去卖了从中赚点钱，但是还没走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6、被告人黄志强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23日夜在我家中搜查出的10.47克毒品是龙志华赌博输了把冰毒抵给我的，向我借了2000元。我外号是“四眼强”“阿强”。今年年初的一天晚上，雷青山带着老潘来我住处找龙志华（阿志），老潘把龙志华骗他买冰毒的事告诉了我，找我帮忙把阿志找出来，让我协调一下这事，后来阿志通过雷青山把钱退还给老潘一部分，阿志具体退了多少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事后我才知道老潘是来买冰毒的。老潘打雷青山问谁是主谋，后又让我们帮找一下东西，他说想买两条东西（指的是冰毒），我就说你们谁帮找得到，你们能帮就帮反正不关我的事，然后我就走了。我认识老鬼明，他叫温惠明。老潘是河南人，我认识小朱很多年了，大名叫朱修明，小朱与老潘发生的事也是在我家里。7、视频资料同步审讯录音录像光盘。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黄志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毒品等违禁品予以没收。上诉人黄志强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称：黄志强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亦无居间介绍购买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从其家中查获的10.47克毒品，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建平、李铃锐通过潘锋、雷青山购买冰毒，雷青山通过龙志华购买冰毒，龙志华送假冰毒骗了潘锋、雷青山，因张建平还要购买毒品，潘锋、雷青山找到黄志强，黄志强安排朱修明去找“小四”拿毒品交给潘锋、雷青山、张建平，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潘锋、雷青山、龙志华、朱修明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张建平所购买的冰毒后来部分被查获。黄志强系贩卖毒品的人员，案发后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贩卖的数量。原判根据黄志强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强贩卖甲基苯丙胺1009.94克、氯胺酮0.5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志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郭景峰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