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光，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林，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春海，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黑龙江张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西县兰河乡长红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红村合作社）。住所地，兰西县兰河乡长红村。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永明，职务会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玉朝，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兰西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桂英，女，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兰西县。上诉人尹林、张洪光因与被上诉人董春海、长红村合作社、孙玉朝、李桂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林、张洪光，被上诉人董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被上诉人长红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永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玉朝、李桂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林、张洪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董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春海与尹林、张洪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尹林、张洪光返还给董春海土地流转费46,900.00元整；3、请求依法判令尹林、张洪光以46,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董春海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1月8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币2,462.00元；4、诉讼费用由尹林、张洪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董春海与尹林、张洪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尹林、张洪光将位于兰西县兰河乡长红村鹅头里土地201亩（东至张宝亮、南至大河边、西至丁二鹅头边，北至五队社员地）流转给董春海耕种，期限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12月1日，流转费用46,900.00元在签订此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尹林、张洪光保证在流转期间该土地实际亩数的真实性和土地承包权的归属，产生纠纷给甲方即董春海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即尹林、张洪光负责协调和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董春海在201亩土地上种植了黄豆。2019年3月20日长红村依据中央、省、市、县文件精神，召开股东大会，长红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立，并制定章程，长红村合作社对长红村委会所有的债权、债务、资产、资源有管理权、经营权和处置权，合作社业务受村组织和上级相关部门指导和监督。2019年7月份，长红村合作社找到董春海，称董春海种植的涉案土地为其所有，按照省、市、县文件开始“清化收”工作，让董春海交纳土地承包费，董春海称土地是尹林、张洪光流转给自己，有合同为证，并已交了承包费，长红村合作社表示，尹林、张洪光并未与其签订有效的土地流转合同，尹林、张洪光无权将土地流转给董春海。2019年7月2日，董春海与长红村合作社签订了《五荒地承包合同书》，并支付了159.7亩（大亩）承包费35,134.00元。后董春海与尹林、张洪光协商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并索要流转费用未果。另查明，尹林、张洪光与长红村村民孙军（现已故）2013年12月12日签有《土地流转合同》、甲方孙军将长红村5队鹅头泡地转包给大房子村尹林、张洪光二人14年，价格235,000.00元整，现金一次性交齐，年限2014年开始至2027年末止，合同约定种地期间如和社员、村发生合同纠纷，不让种地造成损失，由甲方孙军负责，在合同甲方处签名的还有家人孙玉朝、李桂英。对案涉土地尹林和张洪光签合同后开始经营至2018年，2019年流转由董春海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孙军作为长红村村民，在未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尹林、张洪光经营管理，该民事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即孙军无权处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孙军在处分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其处分行为并未取得该地所有权人即当时的长红村委会的认可和追认，亦未取得长红村合作社的认可和追认，故而应认定孙军擅自处分案涉土地，与尹林、张洪光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由此，尹林、张洪光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本案尹林、张洪光2019年初又将案涉土地经营权转包给董春海，与董春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民事法律行为亦未得到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即长红村合作社的许可和追认，故而亦属无效。董春海与长红村合作社签订五荒地承包合同，长红村合作社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董春海要求尹林、张洪光给付利息款，由于该请求未明确具体事由，诉讼请求不具体，应在明确诉讼请求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董春海请求尹林、张洪光返还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董春海与被告尹林、张洪光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二、被告尹林、张洪光返还原告董春海承包费46,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0元，由原告董春海负担62.00元，二被告尹林、张洪光负担97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有庭审笔录、土地流转合同、土地买卖合同、收据、五荒地承包合同等在卷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张洪光、尹林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张洪光、尹林与董春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董春海与尹林、张洪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尹林、张洪光将承包孙军的土地流转给董春海，双方间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应确定尹林、张洪光对流转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孙军虽然将其经营管理的案涉土地流转给尹林、张洪光，但孙军所流转的土地系长红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而孙军既未与长红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又未举示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所流转的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且长红村委会与长红村合作社均未追认孙军流转土地合同的有效性，因此，孙军将其不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流转给尹林、张洪光的行为无效，双方所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尹林、张洪光与董春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亦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中，因董春海与尹林、张洪光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尹林、张洪光应返还董春海承包费，董春海返还所承包土地。因承包土地已被长红村合作社收回，且本案审理中尹林、张洪光未提出反诉，亦未向公安机关举报孙军违法发包土地行为，公安机关亦未对孙军的行为立案侦查，而孙军现已经死亡。故尹林、张洪光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林、张洪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0元，由尹林、张洪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朱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