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恩，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钱国恩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国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2.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3.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系合同无效。佳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佳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5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12月31日租金（暂按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951天，约为4427.2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国有划拨土地165440.13平方米使用权原归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所有，该中心与沈阳市北陵农场均系沈阳市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被告钱国恩原系沈阳市北陵农场（国有企业）固定职工，1977年3月18日参加工作。1999年初，北陵农场将165440.13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中1.5亩（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租赁给被告，被告在该地上自建高效温室大棚，用于蔬菜种植。2003年11月30日，被告办理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向失业保险并轨手续（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被告与北陵农场解除劳动关系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未与北陵农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繁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沈阳市农垦联合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6月15日，被告钱国恩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450元，双方未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佳沅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末，原告要求与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法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正在执行中。2012年初，原告对棚菜地上大棚采取停水、停电措施，被告大棚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今，被告未交租金，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基于沈阳市北陵农场原固定职工的身份租用案涉土地，在与北陵农场的劳动关系解除后，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未与北陵农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6年1月，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同时取得257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再次更名，即为原告，故原告因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受让而取得本案主体资格。被告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租金，表明对出租方主体的变更事实系属明知，与原告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被告仅于2009年交纳一年租金，后未再交纳租金而占用土地至今，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已通知被告，故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间租赁关系。同时，因双方为不定期租赁，解除之日即为租赁期限届满之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交地时为空地，，地上物蔬菜大棚）为被告自建，故原、被告租赁关系解除后，被告应将案涉土地地上物（蔬菜大棚）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案涉土地返还原告。被告辩称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不能否认其向原告交纳土地租金的事实。被告辩称案涉土地系北陵农场为保障职工生存而提供，但2003年被告通过办理“并轨”已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20年8月25日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准予。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钱国恩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钱国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后发生企业改制，该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佳沅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及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佳沅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钱国恩原为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基于职工身份租用案涉土地，但上诉人与原单位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虽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并未签订租赁合同。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证据，且上诉人钱国恩对案涉土地的出租主体已发生变更的事实亦属明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钱国恩腾退案涉土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钱国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国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刘圆芳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