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刑初1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某，男，汉族，1965年9月2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大专文化，住武汉市新洲区。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于2017年5月4日被罚款一千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潘正东，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鄂0117刑初4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金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金某某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2018）鄂01刑终8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发回新洲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潘正东、李涛，鉴定人周某3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因重新鉴定及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各延期审理一个月，因武汉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导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17日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9月23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3日19时42分许,程某（已判决）驾驶鄂Ａ×××**号牌货车沿武汉市新洲区阳福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紫薇都市田园”景区路段时,程某未确保行车安全,所驾车辆追尾撞倒并推行殷某（女，1969年7月9日出生）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致殷某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程某未按规定设置警示、警告标志，未抢救并转移殷某。19时45分许,被告人金某某饮酒后驾驶鄂Ａ×××**号牌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因未确保行车安全,将横躺在道路上处于濒死期的殷某碾压，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后,金某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民警接警后,通过视频监控锁定鄂Ａ×××**号牌小轿车。次日凌晨１时许,民警打电话询问金某某案发时段是否驾车,金某某予以否认,并打电话给其兄金某1（已判刑）让其顶包。民警将金某某、金某1带至进行询问,当即识破,并对金某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和抽血以备送检,其呼气式酒精浓度达到117毫克/100毫升。金某1得知金某某的呼气式酒精测试达到了醉驾标准后,随即通过刘某1（已判刑）找到与有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业务往来的罗某1（武汉市警鑫修理厂员工，已判刑）,合谋稀释金某某的血液样本。5月4日晚,罗某1与刘某1至办案区，将金某某的血液样本进行了稀释,导致送检后血液样本的乙醇含量检定为28.01毫克/100毫升。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殷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部损伤而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殷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金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殷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7年5月11日,金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得到了被害方近亲属的谅解。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现对武新检刑诉〔2017〕367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7年5月3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金某某饮酒后驾驶鄂Ａ×××**号牌小型轿车沿武汉市新洲区阳福线由北往南行驶至“紫薇都市田园”景区路段时，因未确保行车安全,将因交通事故横躺在道路上处于濒死期的被害人殷某碾压，致其肢体严重软组织创伤、多发性骨折、肝破裂（生活反应不明显），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理论上属于重伤一级。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金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一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否认，辩称：1.对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出的醉驾酒精含量数据有意见；2.自己是在不知道碾压了人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其没有碾压被害人致其死亡；3.对起诉变更为其理论上致被害人重伤一级有意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自己当天驾驶车辆前饮过酒属实，但回家后又饮了啤酒。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金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和危险驾驶罪。主要理由如下：1.关键证据漏洞百出、严重违法，不应采信；武平安法〔2019〕尸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逻辑混乱与错误；2.被害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死亡，人是否死亡应由技术专家判断，不能用濒死期的概念来偷换法律概念，金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指控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被害人是人还是尸体，没有结论性表述，三份鉴定结论不能肯定得出被害人是死还是活；3.被害人构成重伤一级只是理论上而不是标准上，不能认定为构成重伤；4.金某某不构成逃逸，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后逃逸是并列入罪条件，不能将交通肇事后逃逸作为上档的加重处罚条件；5.办案民警不具备办理死亡事故的资格；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漏查二次碾压前，对向车辆违法使用灯光的重要事实；7.办案民警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当依法排除非法证据；8.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针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出具的责任认定，是对死亡的原因划分的责任，起诉指控的是重伤，对重伤的划责没有证据，未对重伤的损害后果划分责任；9.“呼气结果”不具备现场性、“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未经省级以上机构法定检测，其结果不能作为定罪证据、本案呼气检查过程无见证人签名，对呼气标准不认定；10.本案不能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同时二辩护人提出，在无罪辩护的基础上，假设金某某构成犯罪，其量刑意见为：交通肇事案件中逃逸行为与酒后驾驶情节已经作为入罪要件的，不能再作为加重处罚情节、金某某构成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免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金某某与邱某1、柳某1、段某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康华酒店一起吃饭并饮用白酒后，驾驶鄂Ａ×××**号思域牌小型轿车从出发，沿109省道回周铺街家中。当晚19时45分24秒许，当金某某驾车行驶至紫薇都市田园景区路段时，遇已被程某(已判刑)驾驶的鄂Ａ×××**号中型自卸货车撞击推行倒地处于濒死期的被害人殷某（女，殁年47岁），因金某某未尽安全驾车义务,其所驾车辆从殷某身上碾压而过，致殷某肝右叶碎裂及左上肢、下肢皮肤撕脱、左肘关节脱位、左胫腓骨骨折。事故发生后,金某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经法医鉴定，殷某的致命伤为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部损伤，其致命伤符合与程某所驾货车接触形成；鄂Ａ×××**号车辆所致殷某的损伤程度，理论上属于重伤一级；不排除鄂Ａ×××**号车辆的作用对于殷某的死亡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即使没有此车辆的作用，鄂Ａ×××**号车辆的作用也足以致其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程某负殷某第一次被撞击事故的全部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金某某承担主要责任，程某负次要责任。案发后，路过群众报警。同年5月4日凌晨，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视频监控后，将金某某传唤到案，经对其使用呼吸式酒精含量测试仪器测试结果为117毫克/100毫升，公安机关同时依法采集金某某的血液样本，并保存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阳逻中队（以下简称阳逻交警中队）办案区物证保管室内，等待送检。同日，金某某胞兄金某1（已判刑）为了让金某某逃避刑事追究，遂从自己体内抽取一试管血液，然后找曾在任过协警的刘某1（已判刑），让其帮忙稀释金某某的血液样本。当日22时40分许，刘某1伙同阳逻警鑫修理厂负责交通事故施救和拖车的工作人员罗某1（已判刑）窜至办案区，用金某1的血液稀释金某某的血液样本。同月12日，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稀释后的混合血液样本中乙醇含量为28.01毫克/100毫升。同月25日，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混合血液样本检出金某1的血痕。2017年5月4日，金某某因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被处罚款一千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侦讯中,经武汉仲裁委员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仲裁中心主持调解，金某某的亲属与殷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金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殷某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该款已履行。殷某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金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20时左右，当时正在下大雨，程某驾驶鄂Ａ×××**大型货车，我坐在副驾驶室，我和程某都听到车后面有响声，程某将车停住，我们下车用手机电筒照明，看见货车后桥两轮之间挂着一辆白色两轮电动车，在货车的正后方十几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没有动，穿着雨衣，看不清楚脸面，分不清男女，头朝东边脚朝西边，我没有注意地面上有无血迹，也没有留意其身上有无伤痕。大约十秒钟过后，我叫程某上车，上车后我们在车上坐了两三分钟，然后我叫程某将车往前开了大约100米远停下来，我就叫程某报警。之后我和程某下车，站在货车旁边等警察过来。2.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时40分许，我驾驶小轿车从仓埠到周铺，经过109省道紫薇都市田园门口时，发现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我绕了一下往左侧走，行驶了二三十米后，又发现了前面倒着一辆电动车。我担心人躺在地上，再被其他的车辆碾压，便掉头回到紫薇都市田园门口，然后报了警。我看见案发现场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都是伤，骨头露了出来，好像是被车撞了，在她躺的地方前面是她的包某、后方是她的电动车。人和电动车距离有二三十米远。3.证人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金某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3日17时40分左右，我与金某某等人在新洲区康华酒店吃饭，当时吃饭的有我和我妻子、邱某1及其妻子、段某及其妻子、金某某七人。我妻子和邱某2的妻子每人喝了一两多，剩下的我、段某、金某某平分了，我们五个人共喝了一瓶12年白云边酒。大约19时结束，随后金某某驾驶自己的小型轿车回周铺去了。5月4日8时许，邱某1和我说金某某驾车在紫薇花园附近撞了人，我才知道金某某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4.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晚上，我在上班。我们康华酒楼当晚有两桌客。这桌客共有六到七人分别是邱某1、金某某、柳某2夫妇、另还有一个女的不认识，共三女四男和小孩子（女）。邱某1、金某某这些人是在一楼三号房坐的，点了哪些菜我不知道。酒是他们自带的，白酒一斤装的，他们把这一瓶白酒喝完后，又在我们店要了三到四瓶雪花勇闯天涯的啤酒。吃饭期间，我只看到柳某2的媳妇在喝酒，这餐饭谁买的单我不知道。邱某1、金某某他们是晚上吃饭的点来的，19点左右走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我们店里一般是老板娘负责点菜，负责收银。老板娘叫罗秋珍，女，56岁，仓埠人。5月3日那天晚上下大雨，晚上只有两桌客，另一桌不认识。5.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酒店主要负责厨房和结账。我知道你们向我询问是因为2017年5月3日在我酒店吃饭的一位客人吃完饭后驾车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5月3日那天来吃饭的那一桌人我都认识，分别是邱某1及其儿子邱某3、儿媳妇和孙女，柳某1夫妇、金某某和他妻子，总共就这些人。他们几家人是一起到我店里来的，时间大概是当天晚上18时30分。他们一开始就把菜点好了，就是单子上的那些，酒水也是，后来没有加。结账后我才知道他们点了一瓶稻花香1号白酒和四瓶行吟阁啤酒。他们吃饭中途大概19时30分许，我进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当时几位女同志喝的啤酒，男的杯子里都是透明的，至于是白酒还是白开水我不清楚。他们坐的是一楼3号台，里面就一张桌子，是我安排的。他们什么时候吃完的，我不清楚，他们那一桌人有几个人喝了酒，我不清楚，他们分别喝了多少我不清楚，那瓶白酒和四瓶啤酒都喝完了。柳某1和他妻子是开车来的，他妻子开的车。金某某也是开车来的，谁开的车我不清楚，邱某1可能是坐柳某1的车来的。他们吃饭一共花费了390元。6.证人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晚上在康华酒楼吃饭的，席间一共有7个人，我和我老公柳某1，段某和他妻子陈某2，邱某1及其妻子，再就是金某某。我认识金某某，他是的干部。对于金某某的车子，我只是面熟，见了面就认得出来。金某某的妻子没有参加康华酒楼饭局。我们一行人七个人，除段某和邱某1的妻子没有喝酒，其余五人都喝了酒，席间我们喝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我们是先喝的白酒再喝的啤酒，白酒我和陈某2每人喝了2两一杯的大半杯，其余的白酒是金某某，柳某1，邱某1分了，白酒喝了之后，我们五个人共喝3瓶左右的啤酒。饭后，金某某一个人当时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日系本田或广本牌小车。段某驾车，我、柳某1、邱某1、陈某2坐段某的车，我们离开的时候是19时左右。7.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晚上18时许到达酒店时，在场的有金某某、邱某1的妻子，柳某1及妻子夏某，然后我点了一个菜，邱某1不在场，说是到对面商场去了，我去把他找回来之后没多久就上菜。我们当时喝了一瓶白酒，不是白云边就是稻花香，还有三四瓶啤酒。除了我和邱某1的妻子之外，他们都喝了。我妻子陈某2和夏某喝了点酒，先给邱某1、柳某1和金某某一人倒一杯白酒后剩余的酒就分给了她们俩人了。邱某1、柳某1和金某某三人大概一人喝了一瓶啤酒。用的酒杯是消毒餐具里面的玻璃杯，一杯大约能装二两酒。我们大概是19时过了一点就吃完了，吃完后我就去洗手间了，出来的时候金某某已经离开了，我将另外几个人送了回去。5日上午，我与柳某1打电话聊天时听他讲，才知道金某某出交通事故了。8.证人邱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17时许，我、金某某、段某和柳某1一行四个人一起去康华大酒店，17时15分到的。到了之后，我让我儿子过来招呼他们，我就回去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后，段某过来接我去吃饭，我将孙子也带去了。17时30分的时候段某和柳某1两人的妻子和我儿媳妇也在场。我儿子看我来了就回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儿媳妇和孙子就离开了。我们当时喝了一瓶一号稻花香，四五瓶啤酒。我喝了一杯多白酒，大概二两半，一瓶半啤酒。席间他们俩人的妻子都喝了大半杯白酒，金某某和柳某1一人喝了一杯白酒，啤酒他们喝了多少我没留意。吃完饭后金某某先离开的，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我和段某夫妻及柳某1夫妻一起由段某开车带我们回去的。9.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晚上，我老公段某叫我去康华酒店吃饭，在场的有金某某、邱某1及妻子，柳某1及妻子夏某，我和段某共七人，席间喝了一瓶白酒。段某和邱某1的妻子没喝白酒，我喝了一杯，柳某1的妻子喝了半杯，柳某1、邱某1、金某某都是喝了一满杯，剩余的一点白酒，他们三人又都倒了一点。之后我们五人共喝了三瓶啤酒。10.证人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19时30分许，我顺道坐金某某的车回周铺，大约三分钟后，车行驶至紫薇都市田园路段，19时40分，金某某就将我送到家门口，我们在车上说了大约十分钟的话，不到20时，金某某就驾车回家去了。在经过紫薇都市田园路段时，我没有看到和听到什么，也没感觉到什么。我有老花眼，当晚我没有喝酒也没有闻到金某某身上有酒味。经过紫薇都市田园路段时，我没有感觉到颠簸。当晚金某某驾驶的车辆灯光很亮，应该可以看清路面十多米远。当晚正下着大雨，过往的车辆不多。11.证人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晚，民警让我带路去找金某某，我在路上得知金某某出了交通事故，开车压了什么东西。找到金某某后想到他是公务员，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前程，于是就想顶包，说车是我开的，为金某某开脱。但是民警很快将我排除了，说车不是我开的，是我弟弟金某某开的。民警对金某某问话时，我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下，得知金某某当天白天喝了酒。我很着急，想到民警肯定会对金某某进行抽血化验，酒驾处罚肯定很重，于是就在思考怎样做才能减轻对金某某的处罚，我想到将我的血液和金某某的血液调包。5月4日早晨7时许，我在自己家中用抽血管给自己抽了一试管血，并将装有我血液的试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乘坐妹夫程国华的车到阳逻街找到刘某1说，我兄弟金某某酒驾出了交通事故要其帮忙。后将装有自己血液的试管交与刘某1，叫他到将金某某的血液调换过来。12.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5月4日凌晨两点左右，我接到杜冬咏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讲金某某被的人带走了，可能是酒驾，让我具体去了解一下。我到办案区后看到金某1等人，金某1单独将我叫到一楼大厅门外，跟我说现在金某某用仪器吹出来的酒精浓度没办法改了，问我有没有办法将金某某所抽取的血液样本浓度降低一点，来保全金某某的公职身份。我提出找罗某1帮忙，他有门禁卡，可以进出办案区。金某1说由他提供血液，他与金某某是亲兄弟，血液是一样的，所以要用他自己的血液让罗某1帮忙稀释金某某的血液。当日早上，我叫罗某1一起吃早饭，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把金某某的血液样本稀释一下。他当时喝了酒，满口答应可以做，但说办案区到处都有监控，需要我进去配合他，帮他将监控遮住，我说没问题。当天上午10点左右，金某1将一个长约十公分、手指粗大小的塑料试管交给我，试管里面装了约三分之二的血液，金某1说这是他的血液。我随后将装有血液的试管交给了罗某1，他接过试管直接放入自己的裤子口袋，随后回厂里去了。晚上10点多钟，罗某1拿一根撑衣竿过来，说用它遮挡监控镜头。接着我跟罗某1一起进入办案区，我一进存放检测血液样本的房间，就看到摄像头在进门的上方，就用撑衣竿和毛巾将摄像头遮挡住。罗某1就到存放血液样本的医用冷藏柜中找到金某某的血液样本，我和罗某1将拿出来的血液样本的血液倒了一部分到第二个厕所蹲便器里面，然后将我们带来的那管血液倒了一部分到第一管的血液样本里面，弄好后他将第一管血液样本的盖子盖好，继续进行第二管换血操作。后罗某1将换好的两个血液样本送回原存放处，我们就离开了办案区。13.证人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武汉市阳逻街警鑫修理厂的职工，我们厂的地点就在后面，我的工作职责是施救和拖车，所以我跟中队的干警都比较熟悉。2017年5月4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问我有没有办法将金某某的血液稀释一下，做成酒驾的标准。到了下午4点左右，刘某1带着一个塑料试管装的血液到我们厂里找到我，让我找机会跟他一起将金某某的血液稀释一下。到了晚上10点左右，我带刘某1到办案区，用自己做的一个撑衣竿将办案区的摄像头挡住进入第一、二道门禁，在确定办案区没有人之后，我与刘某1就进入了存放血液样本的房间。刘某1将摄像头挡住，我在存放血液样本的医用冷藏柜里找出金某某的血液样本，将两个装有金某某血液样本的试管交给刘某1。我们两人到厕所里，将一试管血液的瓶盖打开，倒出接近三分之二的血液，再将刘某1带来的血液倒进里面进行稀释，接着将第二试管的血液也按照此方法进行稀释，后又与刘某1一起回到办案区，将血液样本又放回到了医用冷藏柜里面。14.涉案人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19时20分左右，我驾驶鄂Ａ×××**大型货车从阳逻开发区一冶钢构厂沿109省道由北往南靠右行驶回家，陈某1坐在副驾驶室。19时4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仓埠紫薇都市田园路段时，当时正下着大雨，天黑视线差，看不清前方的路。突然听见车下面有异响，响了大约十米远，我将车停下来，一停车就未听见异响，便没有下车，继续往前开，这时又出现异响。我行驶一、二米远将车停下和陈某1下车去查看，发现货车前桥下面挂着一辆电动车，我转到车子后面，看见车子后面有一个黑色长方形的物体，离我的车子大约十几米远，我上前查看发现是一个人，头朝东，脚朝紫薇都市田园方向。我们上车后先倒车将电动车从车底下倒出来，又将车向前开了十几米远，停在路口一家餐馆门口。20时06分左右，我用手机打110报警。我当时发现这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认为这个人已经死了，也没有想到要在这个人后面放警示标志和抢救这个人。15.湖北军安〔2017〕痕鉴字XZ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程某所驾鄂Ａ×××**中型自卸货车前部中间与被害人殷某所驾两轮电动车尾部中偏右相接触，货车后桥主减速器壳体与倒地状态的殷某相接触。16.湖北军安〔2017〕痕鉴字XZ第59号鉴定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金某某所驾鄂Ａ×××**轿车车底右侧由前至后与倒地状态的被害人殷某相接触。17.湖北军安〔2017〕交鉴字XZ第296、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程某所驾鄂Ａ×××**中型自卸货车的制动系、转向系静态检验有效，照明和信号装置齐全有效；被害人殷某所驾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制动装置、照明和信号装置事故前齐全，转向系有效；金某某所驾鄂Ａ×××**号轿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和信号装置齐全有效。18.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分析意见。证实：殷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而死亡。该损伤系与程某所驾货车接触形成。殷某左上肢、下肢皮肤撕脱、左肘关节脱位、左胫腓骨骨折、肝右叶碎裂，其左上肢、下肢皮肤撕脱及肝破裂生活反应不明显，符合殷某濒死期被金某某驾车碾压所致。殷某存在全身多发性擦挫伤、挫裂伤，损伤表浅，无法判断符合哪辆车车辆形成。19.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9〕尸字第19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鄂Ａ×××**号车辆所致被鉴定人殷某的损伤程度，理论上属于重伤一级，不排除鄂Ａ×××**号车辆的作用对于被鉴定人的死亡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即使没有此车辆的作用，鄂Ａ×××**号车辆的作用也足以致其死亡。20.呼气检测、血样提起照片。证实了交警对金某某进行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测试及提取其血样的现场情况。21.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证实金某某经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检测，结果为117毫克/100毫升。22.医字第2172140号检定证书。证实出厂编号为03202167号的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仪，经武汉市计量测试检定（研究）所检定，检定结论合格。23.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物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某某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毫克/100毫升。2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金某某驾车经过案发现场情况。25.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资料。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新洲区分局交通大队对殷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程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殷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金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殷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7.病历。证实殷某在仓埠中心卫生院进行过救治，并被诊断为临床死亡。28.仲裁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授权委托书。证实2017年5月11日经武汉仲裁委员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仲裁中心主持调解，金某某的亲属与殷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金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殷某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殷某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金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80××××****手机于2017年5月3日19时57分许拨打报警电话，称紫薇都市田园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以金某某涉嫌危险驾驶立案侦查。30.公安机关说明材料。主要内容为：办案交警周某5、李某均于2013年9月取得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资格中级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9月。31.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资格等级证书、公安民警执法资格考试网上查询结果。证实本案办案交警李某职务为二级警员；办案交警李某、周某5通过了全国公安民警执法资格考试，均取得了中级执法资格。32.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证实金某某系被传唤到案。3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证、刑事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5月4日，金某某因交通肇事逃逸违法行为被罚款一千元并处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34.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3、金某1等人的判刑情况。35.被告人身份信息、驾驶信息、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金某某于2010年3月31日取得了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车为思域牌非营运小型轿车。36.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殷某的身份情况。37.收据。证实2017年5月3日晚，金某某等人在康华酒店进餐的事实。38.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3日，在经过109省道仓埠紫薇都市田园路段，我酒后驾车碾压了一个人，之后我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5月4日，办案民警对我进行呼吸式酒精测试仪器检测时，我记得是一百多，我本人在测试结果报告上签了名。现在的血液检测报告乙醇含量为28毫克/100毫升，不构成犯罪。5月3日晚18时30分许，我在卫某及其妻子共七个人一起吃的晚饭，席间我喝了二两左右的稻花香一号的白酒，除了邱某1的妻子没有喝白酒，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都喝了酒，六人一共喝了一瓶稻花香一号的白酒，最后是邱某1买的单。我将沈某送回家后，自己就直接回家了。回家后，我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喝了一瓶雪花啤酒，直到接到你们交警的电话，我一直在家里。之前我在接受两次询问时，陈述我洗完澡就上床睡觉，直到交警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在家。当时忘记了我回家还喝了一瓶雪花啤酒的情况。因为我有平时躺在床上看电视饮酒的习惯。被告人金某某于2017年5月4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在2017年5月3日当晚20时左右到家，回到家后，我将车停在院子里面，我就洗了睡觉了。到了5月4日凌晨一点左右，我被电话吵醒，我以为是无聊的电话，第一个就没有接，等第二个电话来了后，我就接了。中队民警询问我住在哪儿，还问我今天晚上20时左右，鄂Ａ×××**是谁开的。我的回答是：“是我哥哥开的。我当时坐在副驾驶室。”5月3日20时左右，鄂Ａ×××**小车是我驾驶的，我喝了酒的，我怕查酒驾，所以就说了假话。之后，我就被带到了阳逻中队。民警到我家中时，查看我的小车，再次询问我5月3日19时左右，鄂Ａ×××**小车是谁驾驶的，我说是我的哥哥金某1开的。我哥哥金某1到我家时，民警询问小车驾驶员时，我哥哥金某1说是他驾驶的。是因为我喝酒开车，我就打电话叫我哥哥过来顶一下的，我是按照我从仓埠出发的路线及时间告诉我哥的。关于被告人金某某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视频、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痕鉴字XZ第58、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分析意见、武平安法〔2019〕尸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金某某与程某的供述、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本次交通事故中，程某所驾驶的鄂Ａ×××**号车辆撞击接触被害人殷某，主要作用于殷某颅部、胸腹部并致其脑干破裂、心包碎裂、脾破裂，这些损伤都属于“致命伤”并致其很快即进入死亡过程的开始阶段（常称之为濒死期）。而此阶段中金某某所驾驶的鄂Ａ×××**号车辆车底右侧由前往后碾压倒地处于濒死期的被害人殷某，又作用于殷某的肢体、胸腹部并致肢体严重软组织创伤、多发性骨折、肝破裂（生活反应不明显），其中肝破裂理论上也属于“致命伤”，构成重伤一级。濒死期伤者若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及抢救，生命有复苏的可能，但是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一辆车的作用致被鉴定人的脑干破裂、心包破裂，在法医学损伤分类中是明确为“绝对致命伤”，是指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对所有人都足以致死亡。说明虽然不能排除第二辆车所致损伤对于被鉴定人的死亡有一定关联性，但是即使没有第二辆车的作用，第一辆车的作用也足以致其死亡。关于辩护人提出关键证据武平安法〔2019〕尸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逻辑混乱与错误，漏洞百出、严重违法；被害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死亡，人是否死亡应由技术专家判断，不能用濒死期的概念来偷换法律概念，金某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被害人是人还是尸体，没有结论性表述，三份鉴定结论不能肯定得出被害人是死还是活；被害人构成重伤一级只是理论上而不是标准上，被害人不构成重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武平安法〔2019〕尸字第194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送检法医尸体解剖检验材料，结合事件发生经过，经综合分析所作的结论。金某某所驾车辆车底右侧由前往后碾压的是倒地处于濒死期的被害人殷某，而非法律意义上已死亡的殷某，更非辩护人辩称的尸体；造成殷某的损伤程度，理论上属于重伤一级，应认定为重伤一级。开庭时，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当庭对相关问题作出了合理说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金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某某所驾车辆车底右侧由前至后碾压倒地的被害人，使车辆发生大幅度颠簸。根据一般驾驶经验和常识，其理应知道车辆发生异常情况并下车查看，但金某某并未停车检查，而是径直驾车离开，并打电话让其兄金某1顶替。其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应认定为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但其逃逸行为可认定为定罪情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责任认定时已对逃逸情节作了认定），而不作加重情节处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办案民警执法资格等级证书和执法资格考试网上查询结果等证据，可证实本案办案民警具备相应执法资格。对辩护人提出办案民警不具备办理死亡事故的资格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漏查二次碾压前，对向车辆违法使用灯光的重要事实。经查，根据事故现场视频资料显示，在金某某驾车碾压被害人之前，先后有几辆车辆经过事发路段，司机均能发现倒在路上的被害人并成功地避让，由此可印证金某某酒后驾车，反应迟缓而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而不宜归责于对向车辆违规使用灯光。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诸多错误无法补正，且办案民警拒不出庭，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办案民警未到庭当庭说明，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不属非法证据，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情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某某酒后驾驶鄂Ａ×××**号小轿车碾压横躺在道路上处于濒死期的殷某，殷某经医院确认死亡的交通事故。案发后，金某某驾车离开事故现场。金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殷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此次事故因金某某的肇事行为致被害人殷某的损伤程度，理论上属于重伤一级，金某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重伤的损害后果划分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金某某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与金某某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辩称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某某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金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金某某有酒后驾车及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的情节，在当地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辩护人提出对金某某免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某某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2017年5月3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金某某与邱某1、柳某1、段某等人在康华酒店一起吃饭饮酒后，金某某驾驶小轿车沿109省道由回仓埠周铺街的事实，有证人柳某1、邱某1、段某、周某1、周某2、夏某的证言、进餐账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金某某自己亦供述当晚喝了二两左右白酒。金某某具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金某某驾车时是否处于醉酒状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4日凌晨将金某某从其家中传唤到案后，于当日2时50分提取其血液样本保存待送检，随后于3时12分对金某某使用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仪进行检测，结果为117毫克/100毫升。后因金某1、刘某1、罗某1等人违法将金某某的血样予以稀释，导致其被稀释的混合血样乙醇含量为28.01毫克/100毫升。金某某归案后配合交警进行了呼气酒精检测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因他人为使金某某逃避处罚，而实施了对已取样待送检血液混合稀释的犯罪行为，致使金某某血液酒精含量未达到醉酒标准。虽然金某某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事实存在，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其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所提供、用于证实金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辆的证据仅有呼气式酒精含量检验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在抽取血样之前脱逃的，可以以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作为认定其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抽取血样前又饮酒，经检验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的，应当认定为醉酒。因本案金某某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意见所规定的情形。原审认定金某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金某某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对辩护人辨称，金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忽视交通安全，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理论上致一人重伤，且在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考虑到金某某碾压的是倒地处于濒死期的被害人，其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胡春芳审判员 石先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