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2749号 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 法定代表人：王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翀，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义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丁鼎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红、朱冰柯，浙江神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和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翀；被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鼎桂（第一次未到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万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始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5万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始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诉讼请求中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的本息共计3271668元，现变更为暂算至2020年9月26日止，本息共计414.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被告将其坐落于义乌市××路××路××的商品房开发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以其开发的朝阳湖畔项目部分房源和地下车位使用权抵偿其应付原告的工程款1452万元，其中朝阳湖畔1-3房地产作价305万元156个车位使用权作价1147，万元。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协助办理1-3房地产的过户更名手续，均遭拒绝，且据了解被告早已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案外人名下。 被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的款项有异议，依据当时协商的方案，确定的1452万元是以工程造价为基础，扣除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金额，但并不是应付的工程款，因为原告工期存在迟延，上述款项中包括了被告确认持有的工期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尚未退还的质量保修金130万元，质量保修金还未达到退款的时间和条件，因此，被告出售商服房行为事实上是没收工期履约保证金和代管质量保修金的行为，原告依据补充合同，主张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没有依据，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达成的房屋与车位的抵偿协议是在补充协议之后，该协议并未约定利息的补偿方式，那不应计算利息。 反诉原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原告没收反诉被告工期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反诉被告另外支付反诉原告工期违约金554万元（工程三个阶段均未如期完成，罚金共计150万；迟延竣工182天，按2万/天计付违约金共计364万元；未完成工程暂估工期20天，具体工程量及施工时间以鉴定为准，按2万/天计付违约金暂计40万元），工期违约金优先在反诉被告起诉工程款75万元中（反诉被告起诉的305万元包含130万质量保修金、100万工期履约保证金，剩余75万元系工程款）抵扣；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依据双方于2013年6月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事实与理由：2013年度，反诉原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义乌市朝阳湖畔房地产项目交由反诉被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施工。2013年6月8日，双方签订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本项目工程计划从2013年10月1日开工至2015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其中工期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质量履约保证金120万元。该协议附件一义乌市朝阳湖畔项目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对质量保修期及责任进行了约定。工程竣工交付后，质量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双方另约定质量保修金为390万元，现尚有130万元未返还。但反诉被告实际系2013年11月20日开工，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不符，系违约，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理应支付罚金、没收工期履约保证金并承担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2万元整的延期竣工违约金。反诉被告因工期拖延原因导致部分工程未完成，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进行了核对确认。因反诉被告逾期，反诉原告商品房销售工作影响巨大，造成巨额损失。另，该工程竣工后，义乌市佛堂镇朝阳里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4日（即保修期内）起就持续致函反诉原告，告知工程自来水水管存在腐烂漏水情况，导致墙面大部分脱落，要求维修。反诉原告为此多次联系反诉被告要求履行质量保修责任，反诉被告至今未处理。现反诉被告起诉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305万，反诉原告认为款项性质不符，而且反诉被告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反诉被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延误的原因系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延误所导致，逾期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答辩人。尊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是由于答辩人的原因才导致工程竣工延误。尊旺公司所指出的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处所是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不属于答辩人的施工范围，据了解，导致该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尊旺公司所直接分包的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采用了腐蚀性的施工材料所导致，与答辩人无关。涉案工程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尊旺公司最迟也应当于2016年3月30日知晓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的事实，即使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的原因确由义乌二建所导致，但尊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驳回尊旺公司的所有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及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竣工验收备案确认书一份，证明：被告将其朝阳湖畔项目交由原告施工且已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 二、房屋、地下车位（库）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达成工程款抵偿协议，被告将车位使用权及朝阳湖畔1-3商服房作价305万元抵偿给原告的事实。 三、工程造价审定单四份，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27909651元。 四、清场报告一份，证明：义乌二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于2015年7月15日撤离施工现场，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 五、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2月27日义乌朝阳湖畔地下室漏水处所，义乌二建于2019年3月2日已修复的事实。 六、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防火封堵属于甲方（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不属于义乌二建的施工范围。 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一、借条、回单共八页（均为复印件，原件在2018年对账后交回给被告），证明：被告与朱有荣、义乌二建存在大额借款往来的事实。 二、收利息明细表、收款凭证、专用回单共49页，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4898500元。与尊旺公司所提供的清单里面有4793500元是重叠的。 三、房产抵工程款清单一份，证明：毛燕玲系被告的财务工作人员的事实。 四、二建未付款利息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4月19日尊旺公司未付义乌二建利息1308333元的事实。 五、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尊旺公司向义乌二建所支付的3496万元，义乌二建已经全部支付给尊旺公司，该3496万元系走账的事实。 六、证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被评先为浙江省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化工地的事实。 七、工地例会纪要一份，证明：由于尊旺公司未能及时确定室外官管网、景观工程的设计方案，导致涉案工程整体竣工延误。 被告质证认为，一、竣工验收备案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义乌二建的开工时间与竣工时间均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不同，说明原告是存在工期违约行为。二、房屋、地下车位（库）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中明确的金额是工程总造价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剩余的金额，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了车位及房屋价值用于抵扣，但不代表是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工程款结算应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事实上该款项部分还包括了被告保留权利的工期履约保证金以及质量保修金。三、工程造价审定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供审定单的总额与被告方持有的金额有细微的差别。原告提供的工程造价审定单没有咨询单位的签章。四、对清场报告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清场报告的出具是为了安全检查的事宜，并不是代表原告已经与2015年7月15日撤场完工，针对这份清场报告，原告也向被告出具过承诺书，说明了清场报告出具的原因和理由。五、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情况说明中无法看出漏水的原因，原告去维修的行为说明漏水属于原告应履行的质保责任。六、对微信聊天记录产生经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本案的质量问题与聊天记录中提到的防火封堵问题没有关系。 被告对第二次开庭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借条和回单产生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条事实上是原、被告之间部分工程造价的结算，楼丽艳在2015年4月1日借条中书写的存款支付内容也都是工程款，对于中国建设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是丁鼎桂个人向朱有荣借款，与尊旺公司无关。而且上述款项丁鼎桂已经归还。二、对收利息明细表、收款凭证、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收利息明细表2014年8月6日的105000元被告也并未列入支付工程款的清单中，另外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9日，被告方提供的回单上面备注的是工程款，那上述款项不应该是借款产生的利息。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上利息已经支付完毕。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工地评选的是事宜被告并不参与，且该将其奖项的内容是安全文明施工，与被告主张的工期逾期无关。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地例会的时间距离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是有时间差的。被告应负责的工作均已完成。而原告实际在2015年11月份，在超过约定竣工的时间，还有施工自己应负责的部分，如果说本案有工期的调整，双方均会有关于工期的工程联系单往来，但原告至今未有提供。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抗辩及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浙江省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造价审定单各一份，证明：工期、质量保修金及质量责任的约定。 二、工作函二份、丁鼎桂与朱有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反诉被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三、朝阳湖畔义乌二建实际未施工的项目确认书一份，证明：反诉被告未完全履行施工建设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 四、承诺书一份，证明：截止于2015年7月15日，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 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 一、尊旺公司的支付流水一组（均为打印件），证明：被告实际支付给义乌二建款项总金额是共计164769500元。 二、工地例会纪要一份，证明：原告至2015年11月4日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整改，系原告拖延工期。 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书第三页明确了甲方分包工程的范围，该部分不属于义乌二建的施工范围，因甲方直接分包项目的延误，导致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延误，不属于义乌二建的原因。2、对证据二中工作函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义乌二建从未收到过与该内容相关或类似的任何函件，而且该函件中所陈述的质量问题也是由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所导致的，与义乌二建无关，据了解，该部分函件是尊旺公司在收到本案的诉状后才取得的，2017年10月24日的函件，发送方义乌康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且签章单位确是义乌市佛堂镇朝阳里小区业主委员会其根本原因是因义乌康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8月19日更名为浙江康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前的公章已经销毁，尊旺公司无法取得盖有义乌康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件的工作函。关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给排水管道的保修期为二年，涉案工程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2018年3月30日保修期满，2019年2月19日通知义乌二建，已超过保修期，义乌二建并无保修义务，而且据了解，该部分管路腐蚀的原因系甲方分包的项目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易腐蚀的材料所导致的。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确认书中的施工项目系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给第三方的工程项目明细，不属于义乌二建的施工范围。该确认书是应审计单位的要求为了便于计算义乌二建的工程款，双方共同以书面形式所确认的，不属于义乌二建实际施工的具体工程项目清单。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涉案工程存在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项目，在2015年7月15日，义乌二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但是涉案工程中尊旺公司直接分包的项目需要义乌二建进行配合、协调，尊旺公司为了防止义乌二建后续不配合，因其要求来出具的。 原告对第二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该组成，在尊旺公司所提供的清单中，其中4793500元是用于支付利息的，并不是用于支付工程款的，在2016年9月30日与2017年2月10日的51万、45万元是尊旺公司把房产抵偿给义乌二建，义乌二建出售掉以后，由于买房人需要办理按揭，将款项打入尊旺公司，由尊旺公司给二建的。2015年12月24日有五张合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尊旺公司向朱有荣的还款，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其中还有3496万元是走账用的，义乌二建已转回尊旺公司，在总款中也应当扣除。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由于尊旺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的逾期，因为前期尊旺公司没有做到位，导致二建后续工作无法开展，要等尊旺公司完成这后二建才能继续使工。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一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开工及竣工日期，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签订以车位及部分房屋抵偿工程款1452万元协议的事实。被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被告持有的总审定单金额系依据原告持有的分项审定单金额计算得出，双方持有审定单均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故二者之间的金额差距应为计算错误，最终金额应以分项审定单载明的为准。涉案工程已经审定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证据四的清场报告，被告已提供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予以反驳，原告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六系工程竣工后的保修问题，双方可依据有关保修的约定处理，不影响涉案工程款的支付。 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本院对证据一中补充协议证明力予以确认，工程结算造价审定单涉及的金额应以原告提供的分项计算为准。原告不认可收到证据二的工作函，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已送达原告，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工程竣工后的保修问题，双方可依据有关保修的约定处理。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自述该部分金额未结算在工程款中，故与本案无关。证据四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与采信。 原、被告对彼此在第二次开庭补充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达成的抵偿协议中确定的1452万元是否包括涉案工程审定价1%的保修金？二、原告是否需承担被告主张的工期违约金？关于争点一，被告述称抵偿金额系按审定价扣除已付原告的款项和原告应承担的款项计算得出，已包括全部保修金；原告述称系按此时3%的保修金中2%付款条件已成就，1%尚未成就，故该款项系按审定价的99%扣除已付原告的款项和原告应承担的款项计算得出，未包括保修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的3%，分别在保修期满一年、二年和五年后，无质量问题的不计息各返还1%。庭审中双方确认实际履行的保修金退还方式为竣工验收满一年、二年、五年各退1%，并确认2%的保修金已返还。按双方提供的证据体现的相互款项往来情况及涉案工程结算价，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抵偿协议时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差额高于抵偿金额，再结合双方关于保修金的约定，剩余1%保修金应于竣工验收满五年即2021年3月30日后方能退还，而抵偿即系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在保修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时被告即支付该款项与双方约定不符，亦明显违背建设工程行业习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陈述更符合高度盖然性，抵偿协议确定的金额中未包括应在竣工验收满五年后退还的1%保修金，应予确认，该保修金双方应待条件成就依据约定后另行处理。关于争点二，双方合同中虽约定了工程工期及相应的违约金，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竣工时间迟于合同约定，若原告确存在自身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被告至迟在此时即应明确知晓。但在此后双方工程结算及2018年双方协商抵偿工程款时，被告均未主张工期违约金；相反，在工程结算时还给予了原告相应的工期奖励，且原告就此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工期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且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无需承担。 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义乌市朝阳湖畔房产项目工程，合同暂定造价为13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其中工期保证金为100万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缴纳100万元，另200万元在第一次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扣除，工程主体结构通过中间验收后30天内退还150万元，工程结构验收合格备案完成交付被告后30天内，扣除相应违约款结算后无息返还；项目总工期为770个日历天，计划从2013年10月1日开工至2015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时间40天完成竣工资料备案；地基及±0.000以下地下室工程、±0.000以上主体工程及全部主体通过结构中间验收三个阶段性目标未如期完成的，分别对原告处50万元、50万元和30万元罚金；地基及±0.000以下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及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三个阶段按期完成，分别给予原告奖励50万元、50万元和30万元；工程获义乌市级、金华市及浙江省级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样板工地，分别给予10万元、15万元和20万元奖励，以级别最高为准；土建及附属工程付款中约定完成阶段性工期10天内付款，逾期应支付本期应付工程款月利率1.5%的利息；审计报告确认后15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7%，结算价的3%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善验收意见并移交后计算，分别在保修期满一年、二年和五年后，无质量问题的不计息各返还1%；保修期内的房屋维修，由被告通知原告维修，原告在接到通知24小时内必须组织相应人员维修，如不按约定维修，被告有权委托他人维修，费用由原告垫付，无需原告签证，并向原告收取10%管理费；维修费和管理费在保修金中扣除，不足的有权追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事宜。合同附件一质量保修协议书中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基地基础和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期限；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门窗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下的影响）保修期为8年；供热及制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其他为2年。原告组织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实际于2013年11月20日开工，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被评为浙江省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2018年9月28日，双方在工程造价审定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的涉案工程审定造价为127909651元。2018年9月27日，在结算价基础上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及部分原告应承担费用，双方签订房屋、地下车位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被告资金紧张将涉案工程部分房源及地下车位（库）抵作原告工程款，总款项为1452万元，其中编号1-3的商服房抵偿305万元。后被告将抵偿的车位实际交付原告，该房屋未实际交付原告，被告自述已转让给他人。 庭审中双方均述称实际履行的保修金退还方式为竣工验收满一年、二年、五年各退1%。原告确认结算价2%的保修金已退还，并表示对尚在保修期内的保修事项愿意继续承担保修义务。 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抵偿协议及被告确认的之后未将价值305万元房屋交付原告抵偿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审定价确定后15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7%，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28日确定审定价，故被告应在15日内即2018年10月13日之前支付上述工程款，逾期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付，但合同中该利率系对土建及附属工程完成阶段性工期目标后逾期付款的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对于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期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但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30日已竣工验收合格，2年保修期的保修事项保修期限已届满，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此期间内产生质量问题并产生保修费用，对尚在保修期内的保修事项反诉被告应继续按约定承担保修义务，对反诉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30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按双方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义乌市佛堂镇朝阳××期及保修范围内的事项承担保修义务，具体为：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基地基础和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期限；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门窗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下的影响）保修期为8年。 三、驳回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92元，由原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600元，被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6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义乌尊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060元；反诉被告义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