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宇青，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之一五洲大厦1—**。负责人：曾广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波，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木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宇青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8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宇青、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木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宇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酌情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大部分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供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本笔交易的分期金额（即“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其中不含手续费，分期期限（亦即“借款期限”）为60期（一个月为一期），手续费率为18%，手续费金额为此笔消费分期的分期金额×手续费率，为18000元。手续费收取方式为分期扣收，于每月账单日扣账，每月扣收手续费300元（一审法院采纳的还款流水数据可予以证实）。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收取蒋宇青手续费后，因蒋宇青原因造成额度有效期缩短，分期业务提前结清、发生退货等基础交易项下争议等情形的，手续费不予以退还。但是，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不能提前收取尚未如期产生的手续费。第二，依据《关于审理银行卡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以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利息、罚金等名目收取的总费用超过待还本金月利率2%的部分，持卡人不是自愿支付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而且，金融机构的利率限定标准应当比现行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更加严格。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诉求蒋宇青还贷的部分时间段处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基于“举重明轻”原则，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应当参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确定。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单方面提前解约导致贷款期限远不足60期。一审法院判令蒋宇青在已支付8400元手续费之外需再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一次性支付本应分摊在32个月内的9600元手续费，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单方拟定格式合同，未让蒋宇青看协议前几页内容，仅让蒋宇青在协议最后页签订空白协议，签订后也未向蒋宇青提供协议原件，其提前收取合同期满后才能产生的全额手续费有违协议约定与诚信原则。蒋宇青请求仅归还尚剩的借款本金，而不再支付利息、手续费等任何费用，以示对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反制与惩处。第四，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伙同案外人李晓东从名义上的100000元贷款中提前收取了9000元放款手续费（砍头息），蒋宇青实际仅借用中国银行东山支行91000元。蒋宇青20**年1月16日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同伙李晓东转账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予以证实，李晓东的收款账户是在中国银行开的户，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完全能查明该笔资金的流向甚至用途。前述9000元依法依规不应再由蒋宇青归还。蒋宇青一直将91000元当作100000元来还贷，早已归还57299.43元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所谓手续费实质是低利率的房屋装修贷利息）。综上，按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有关数据，蒋宇青尚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本金应是42248.88元（51248.88元-9000元），蒋宇青尚需归还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贷款本金42248.88元、按每月300元累计的相应期数的手续费及酌情支付的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蒋宇青的合法权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宇青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第一，分期手续费的金额在贷款发放时已确定，借款合同已解除，蒋宇青应当一次性全部结清未清偿的分期手续费。《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项下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手续费率为18%，手续费金额为18000元，因蒋宇青原因造成分期业务提前结清，手续费不予以退还。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已采取加粗字体的方式提请蒋宇青注意，而且该条款不存在免除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责任、加重蒋宇青的责任、排除蒋宇青主要权利的情形。蒋宇青对涉案贷款本金及手续费金额、本金的还款方式、手续费的扣收方式均表示同意并签名、加盖指模进行确认。《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第十条第1点第（2）项和第2点第（3）项约定，蒋宇青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信用卡债务（包括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所有蒋宇青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的款项）构成违约；蒋宇青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蒋宇青违约导致合同提前到期，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蒋宇青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期手续费并无不当。第二，《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项下的分期手续费、逾期利息的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该协议第五条第2点第（2）项约定，蒋宇青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约定，蒋宇青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附件《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信用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逾期利息的年利率为0.05%×360=18%，手续费年费率为18%÷5=3.6%，两者之和为18%+3.6%=21.6%，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此外，一审判决已将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收取的三笔还款违约金共392.96元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协议项下的手续费、逾期利息的利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要求蒋宇青支付手续费及逾期利息。第三，中国银行东山支行2017年1月13日依约向蒋宇青的账户足额发放了100000元贷款并形成流水记录，不存在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放款手续费（砍头息）的情形，也没有要求蒋宇青在贷款发放后立即偿还放款手续费的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蒋宇青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2.蒋宇青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手续费61241.84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466.28元、还款违约金1607.49元；从2019年11月22日起的利息、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蒋宇青承担受理费6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甲方）与蒋宇青（乙方）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编号：HTJI2016100003352211），约定：本协议主要适用的业务模式为乙方因资金周转需求，向甲方申请开立中银系列信用卡或提升其已有中银系列信用卡信用额度，根据乙方需要办理分期付款，并向乙方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分期信用额度为100000元，分期期限为60月，一个月为一期；分期手续费率为18%，为18000元，分期扣收，于每月账单日扣账，手续费自乙方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或贷方余额中扣除，在乙方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中扣除手续费或信用卡的贷方余额不足以偿还当期手续费的，乙方应在账单上注明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手续费金额，因乙方不存、延迟存入等原因而产生的滞纳金、利息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本金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按月等额还本模式下，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乙方须在对应信用卡账单确定的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办理信用卡分期信用卡账户账单提示的当期所有欠款；乙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乙方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乙方未依规定时间足额存入，甲方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信用卡债务（包括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所有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款项）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宣布合同项下尚未偿还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附件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附件为双方签署的卡号为62×××61的《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有些领用合约在使用时据实修改）。在附件《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甲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申请人）中载明：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乙方应按甲方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乙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乙方除按照甲方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信用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2017年1月13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将100000元划至蒋宇青账户。在《借款借据》上显示：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为5年、期数为60期、手续费为18%、借款用途为家庭装修。借款后，蒋宇青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逾期，截至2019年11月21日，蒋宇青尚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本金51641.84元、手续费9600元、利息466.28元。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此前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有关规定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上述公告后，就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未与蒋宇青重新进行书面协定，仅于2016年9月27日在中国银行官方网站上通过公告方式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滞纳金变更为还款违约金。自中国人民银行上述公告发布以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于2019年2月21日、3月21日、5月21日向蒋宇青共收取还款违约金392.96元，蒋宇青对此表示不确认其合法合理性。另，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交的交易流水单显示，蒋宇青分期还款模式顺序为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对此表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蒋宇青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已按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蒋宇青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故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要求蒋宇青偿还借款本金、手续费、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主张的还款违约金，由于将原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变更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涉及客户重大利益，上述合同变更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但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未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通过单方公告方式公布新的信用卡章程及信用合约条款，将原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变更为逾期还款违约金，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有关“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的要求，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据此主张2017年1月1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收取的三笔还款违约金共392.96元于法无据，根据蒋宇青的还款模式，上述还款违约金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主张的本金中先予扣除。据此，蒋宇青尚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本金为51248.88元、手续费为9600元、利息为466.2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蒋宇青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蒋宇青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偿还借款51248.88元、手续费9600元以及利息（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466.28元，自2019年11月22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负担21元，由蒋宇青负担670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宇青于2020年11月4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蒋宇青《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蒋宇青微众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据3蒋宇青《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共同证明蒋宇青20**年1月13日收到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转入的100000元贷款，并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同伙及客服李晓东转去9000元服务费；证据4蒋宇青与李晓东2020年1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蒋宇青与李晓东2020年11月3日的通话录音，拟共同证明李晓东曾作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同伙及客服参与了服务和收费，了解“爱家分期”装修贷内情；证据6北亭村民委员会关于广州骏硕贸易有限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遭受严重损失的《证明》、证据7平安普惠债务特减结清证明，拟共同证明蒋宇青的还贷责任可因不可抗力及合同法规定酌情减免，且有先例可循。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于2020年11月9日提交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证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依约向蒋宇青账户发放了100000元贷款；证据2、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不认识李晓东，李晓东不是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员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不清楚蒋宇青与李晓东所谈及的情况，案涉整笔贷款的手续费率为贷款额度的18%，月费率为0.3%；不认可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7的关联性，村委会不具备出具企业经营情况证明的资质，蒋宇青从2019年6月21日至今都未履行案涉还款义务，蒋宇青最早出现违约情形时并无疫情，案外人对蒋宇青的债务进行理赔或减免与本案无关。蒋宇青于2020年11月16日提交证据8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门口的拍照件、证据9蒋宇青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客服员及催收何经理的谈话录音，拟共同证明蒋宇青于2020年11月13日下午前往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经营场地/办公处所，曾带去和解的诚意与方案，也阐明了质证有关李晓东证据的利害关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于2020年11月23日提交质证意见表示，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不认识李晓东，李晓东并非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员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于2020年11月9日提交分期付款交易扣账及利息计算表，拟证明本金和利息的详细计算过程。分期付款交易扣账及利息计算表显示，从2019年6月21日开始，蒋宇青未再还款，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从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分期扣账当天计息。2019年6月21日至7月21日期间，产生透支利息30.41元；2019年7月21日至8月21日期间，产生透支利息62.35元；2019年8月21日至9月21日期间，产生透支利息93.78元；2019年9月21日至10月21日期间，产生透支利息121.68元；2019年10月21日至11月21日期间，产生透支利息158.06元。蒋宇青于2020年11月23日提交质证意见表示，不认可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交表格中罗列出的所有计算结果。蒋宇青二审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3日，蒋宇青账号为62×××6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账号为93×××03的零售代做卡转账交易过渡帐户转入的100000元。蒋宇青二审中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1月16日，蒋宇青账号为62×××51的平安银行账户向李晓东账号为62×××6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9000元。蒋宇青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晓东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载明如下对话：蒋宇青：“当初，就是你们收的那笔费用，九千元的那个费用，那个叫放款手续费？还是叫什么？叫做服务费，是吧？”李晓东：“是啊。”二审另查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交的《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载明，收款人账号：62×××64，收款人名称：蒋宇青，付款人账号：93×××03，付款人名称：零售代做卡转账交易过渡帐户，交易金额：100000元。《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违约时，账户中的未到期款项视为提前到期。《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中“乙方”处有“蒋宇青”的签字和指模，《借款借据》中“借款人”处有“蒋宇青”的签字和指模。一审庭审中，蒋宇青对有其本人签名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表示签订合同时，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没有提供合同原件，且有部分内容是空白的。二审庭审中，蒋宇青、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共同确认，蒋宇青已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28期手续费共计8400元，剩余32期手续费共计9600元未支付。蒋宇青主张，借款本金应当扣除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和李晓东提前收取的9000元放款手续费，尚需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42248.88元（51248.88元-9000元）。蒋宇青认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计算手续费的终止日期应当是蒋宇青完全结清贷款之日，蒋宇青不确定何时完全结清贷款；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每月欠付本金1666元为基数，按照司法保护的利率上限15.4%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应为216.4元。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是否为蒋宇青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出借款项时有无收取9000元以及蒋宇青尚欠借款本金；三、蒋宇青是否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一次性支付剩余手续费9600元；四、蒋宇青是否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466.28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是否为蒋宇青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乙方”处有“蒋宇青”的签字和指模，蒋宇青在一审庭审中对有其本人签名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其次，蒋宇青称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未让蒋宇青看协议前几页内容，仅让蒋宇青在协议最后的空白页签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是蒋宇青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出借款项时有无收取9000元以及蒋宇青尚欠借款本金。首先，蒋宇青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蒋宇青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交的《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均显示，2017年1月13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将100000元转账至蒋宇青账户。可见，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蒋宇青提供了《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载明的全部借款100000元，并未扣除9000元。其次，虽然蒋宇青主张李晓东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同伙及客服，蒋宇青于2017年1月16日向李晓东转账的9000元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伙同李晓东收取的服务费，并称李晓东在和蒋宇青的通话中确认9000元是服务费，但是蒋宇青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晓东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员工或经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授权收取9000元。故蒋宇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伙同李晓东收取9000元，不能证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出借款项时收取9000元。最后，蒋宇青上诉主张，按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有关数据，蒋宇青尚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本金应是42248.88元（51248.88元-9000元），说明蒋宇青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51248.88元的计算过程并无异议，仅是认为9000元应从51248.88元中扣除。根据前述可知，蒋宇青未能证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在出借款项时收取9000元，故蒋宇青关于9000元应从51248.88元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蒋宇青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借款100000元且尚欠借款本金为51248.8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蒋宇青是否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一次性支付剩余手续费9600元。案涉《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约定，蒋宇青出现协议规定的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宣布蒋宇青在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本案中，蒋宇青从2019年6月21日开始未再还款，属于未按约定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履行债务，构成违约，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包含手续费在内的所有欠款提前到期。一方面，蒋宇青主张其无须一次性清偿剩余全额手续费9600元，仅须支付按每月300元累计的相应期数的手续费；另一方面，蒋宇青在二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确定何时完全结清贷款。蒋宇青主张的应支付手续费金额既存在不确定之处，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蒋宇青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一次性清偿未付手续费9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蒋宇青是否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466.28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首先，根据案涉《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借款协议》的约定，蒋宇青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蒋宇青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根据《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透支利息从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对蒋宇青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计算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按月计收复利，分期扣账当天计息。其次，为证明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466.28元，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一审中提交了贷款分期付款明细表、交易流水单等证据，二审中提交了分期付款交易扣账及利息计算表。根据前述证据，蒋宇青的信用卡从2019年6月21日起产生透支利息，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466.28元（2019年6月21日至7月21日期间利息30.41元+2019年7月21日至8月21日期间利息62.35元+2019年8月21日至9月21日期间利息93.78元+2019年9月21日至10月21日期间利息121.68元+2019年10月21日至11月21日期间利息158.06元）。蒋宇青不认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计算的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金额，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贷款分期付款明细表、交易流水单、分期付款交易扣账及利息计算表的证据证明力。蒋宇青主张应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且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应为216.4元，既无法律依据，亦与合同约定和前述证据显示的利息详细计算过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蒋宇青应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466.28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宇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上诉人蒋宇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健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