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伟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薇，女，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住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强，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仁祥，男，汉族，1951年8月15日出生，住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萍，女，汉族，1985年7月10日出生，住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宏，系徐亚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新宏，男，汉族，1983年7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薇、方仁祥、徐亚萍、彭新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阮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强、方仁祥、徐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宏及被上诉人彭新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护理45677元/年÷365天×一审法院认定77天=9635.97元+交通326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55.93+鉴定费3000元=123353.84元）/2=61676.92元、三险内承担[医疗费余额（38940.53元-方仁祥10000元-我司10000元）×20%=3788.11元（不含后续治疗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诉讼参与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一审中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170539.96元，但一审法院判决合计金额为177198.07元，明显超出阮薇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二、一审法院保护被上诉人阮薇无证驾驶行为，也未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阮薇无证驾驶造成自身损害，自身违法行为在前，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也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12万元和三者险（177198.07-120000）×20%=11439.61错误，系混淆交强险限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计算错误，且判决住院护理费没有证据支持。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住院护理之规定，需提供“1、住院证明；2、医嘱。”阮薇既没有提供住院证明或医嘱确需护理2人的资料，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信息及其收入减少的证据材料。五、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违反民法保护既定损失原则，且没有证据支持。六、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错误。交通费应计算为转院交通费3000元+住院13天×20元/天=3260元，而非一审法院酌定的4900元。阮薇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阮薇一审中诉求为170539.96元，是在交强险限额之外自己承担20%责任比例扣除之后计算的结果。而一审法院是在总的计算结果177198.07元的基础上减去交强险份额之后再扣除20%责任，计算结果和原告诉讼请求一致。二、阮薇的事故责任已由事故责任书予以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省高院372号文有明文规定，阮薇承担20%合法合规，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足额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均分交强险赔偿金额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四、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计算正确。五、阮薇在事故发生后，由新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过程合法合规，鉴定报告中鉴定阮薇的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完全是根据阮薇的伤情确定的，保险公司所提异议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六、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仁祥辩称，一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划分责任。理由是：1、新县交警大队根本没有按监控视频画面划分责任，视频里没有我与阮薇碰到她的人、碰到她的车，根本无接触。2、我当时从小区门口骑车出来，此大门口路段没有红绿灯，当时SKT38号小轿车违章停在小区大门口左侧，完全挡住视线，我骑车出来是正常的。3、我无证驾驶是违法，但我是因为年纪大了办不到驾照。但阮薇符合办证年龄还无证驾驶，事故发生时是她自己驾车处理不当的，其受伤应自己承担责任。4、我对新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没有申请复议是因为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懂法规程序。身体素质达不到。亲人们都在外面打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5、对于这起交通事故纠纷案，自始至终我都是自觉主动如实接受调查、调解的。我多次去申请看交通事故监控视频，后也只看到了一点点不清楚不全面的视频画面。我认为我不应该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亚萍、彭新宏辩称，我投保了，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阮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539.96元（要求被告彭新宏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彭新宏承担30%的责任，原告自担2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18日17时27分许，方仁祥驾驶豫Ｓ×××**号二轮摩托车沿新县城关银基北城花园小区道路由西向东行至上述事故地点左转弯进入潢河路西侧非机动车道时，遇阮薇驾驶豫Ｓ×××**二轮摩托车沿新县城关潢河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直行，两车相撞后，阮薇驾驶豫Ｓ×××**二轮摩托又撞上彭新宏停放的豫Ｓ×××**号小型轿车，造成方仁祥、阮薇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经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方仁祥负主要责任，原告阮薇负次要责任，被告彭新宏负次要责任；交警部门认为方仁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在机动车道、未靠右通行，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方仁祥负主要责任。被告方仁祥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被告方仁祥驾驶的豫Ｓ×××**号二轮摩托车未缴纳交强险，被告方仁祥无驾驶证。被告彭新宏驾驶的豫Ｓ×××**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徐亚萍，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被告彭新宏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请求的赔偿清单及各方质证意见，对原告各赔偿分项如下:医疗费3803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260元（原告要求营养费260元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12899.67元（鉴定报告载明的护理期90日，原告住院13日，医嘱留陪2人，故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人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13日×2人×45677元/年÷365天+77日×45677元/年÷365天）、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055.93元（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定残，原告大女2015年12月30日出生，二女2018年7月20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14+17]年×10%÷2人）;关于原告请求交通费，经查，原告受伤后由新集镇卫生院救护车送往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花救护车费3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就诊时间、就诊地，遵循合理必要性原则，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49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查，原告右胫平台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属必然产生费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按鉴定意见10000元。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03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899.67元、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055.93元、交通费49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77198.07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2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57198.07元。此次交通事故经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方仁祥负主要责任，原告阮薇负次要责任，被告彭新宏负次要责任。被告方仁祥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没有撞到原告，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方仁祥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在规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方仁祥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主要违法事由是被告逆行、无证驾驶，故被告方仁祥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事故时，被告方仁祥、被告彭新宏、原告阮薇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辆，故对事故损害赔偿依次分别按60%、20%、20%的比例划分为宜。被告彭新宏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被告方仁祥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彭新宏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保险公司对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有追偿权。被告彭新宏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徐亚萍不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彭新宏车辆亦投保商业险，故被告保险公司、被告方仁祥对原告在交强险限额为的损失按损害赔偿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调解意见分歧较大，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阮薇经济损失131439.61元（交强险限额内经济损失12000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57198.07元×20%=131439.61元）；二、被告方仁祥赔偿原告阮薇经济损失34318.84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57198.07元×60%=34318.84元）；三、驳回原告阮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0元，减半收取1855元，由原告阮薇承担53元，由被告彭新宏承担450.5元，由被告方仁祥承担135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2、原审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合计金额超出阮薇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审中阮薇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金额总计170539.96元，经对阮薇赔偿清单所列各项数额进行计算，阮薇诉请的金额170539.96元系其在交强险限额之外扣除自己承担20%责任后计算得出。而原审判决中认定的阮薇损失共计177198.07元系在划分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之前计算的总损失数额。原审根据新县公安交通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损害赔偿按照方仁祥承担60%的责任、彭新宏承担20%的责任、阮薇承担20%的责任划分后，扣除阮薇应承担的部分责任，判决保险公司和方仁祥赔偿阮薇共计165758.45元（131439.61元+34318.84元）并未超出阮薇的诉请赔偿的170539.96元，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方仁祥驾驶的豫Ｓ×××**号二轮摩托车未缴纳交强险，彭新宏驾驶的豫Ｓ×××**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上诉人阮薇在原审庭审中请求彭新宏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于法有据。但保险公司对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有追偿权。故上诉人主张应由上诉人和方仁祥平均分担交强险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交通费数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阮薇……护理期为伤后90日……被鉴定人阮薇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现内固定仍在位，建议其后续去除内固定物费用仍需人民币10000（壹万）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河南省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合理，可以作为定案参考依据。阮薇提供的出院证及长期医嘱单显示，住院13日，医嘱留陪2人。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出院证及长期医嘱单判决阮薇护理费12899.67元，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阮薇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已行手术治疗，现内固定仍在位，需后续去除内固定物。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及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处理得当。关于交通费。根据阮薇就医地点、就诊时间、次数等情况，原判酌定49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