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君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法定代表人：孟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鹏，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华,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南正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乐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麓谷商务中心****卡-1180/div>法定代表人：符曦。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龙，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南华疆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二段**中伟商业中心第****>法定代表人：符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龙，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君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中华、原审被告长沙乐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朵公司）、湖南华疆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疆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作为要求上诉人进行支付工程款的认定不能成立，该核账明细清单上虽有上诉人印章，但其中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该核账明细清单中涉及到被上诉人的数据是负数，是因为被上诉人的班组已经超支工程款。2、长沙市雨花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书》是在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是上诉人长时间拖延对账的认定，是片面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而作出的不符合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但被上诉人不理睬上诉人的要求，只是一味利用农民工的身份进行聚众上访。4、针对双方账目是否对清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起诉状的金额进行阐明，只是利用几组未经上诉人同意的证据进行推理，导致判决金额与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不一致。孙中华辩称：1、在一审中，上诉人对《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根据该证据认定君合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正确。通过该核账明细清单，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的班组的工程总价为337400元，被上诉人认可该工程总价和君合公司已支付的226300元及酒店代付的95568元，总价减去已付就是君合公司欠付的款项。君合公司要求扣减保险费、服装安全帽费用、质保金、工期延误损失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2、《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审理，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积极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3、君合公司以对账之名，行拖欠农民工工程款之实。4、关于工程款金额由来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述称：请依法维持原判。孙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中华与君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及君合公司共同向孙中华支付工程款80432元及利息767.78元（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以804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支付孙中华因维权产生的费用16086.4元；3、判令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君合公司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合公司承建了乐朵公司发包的维也纳酒店的建设项目。2018年7月21日，君合公司与孙中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项目部分油漆劳务项目分包给孙中华施工。孙中华按约定施工后，2019年1月31日，就欠付孙中华等人工程款问题，孙中华及涉案项目其他6个施工组负责人与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同升派出所的调解下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载明孙中华所在工组为油漆班组，协议确定维也纳酒店项目所涉民工工资款总计772800元，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自2019年1月31日起48小时内先代付给包括孙中华在内的七个包工头总民工工资772800元的54.3%即419630.4元；剩余45.7%工程款共计353169.6元由君合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若君合公司未能及时结清款项，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于2019年6月1日由同升街道司法所、同升派出所、雨花区劳动稽查大队三方协调解决支付。孙中华等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乐朵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明明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乐朵公司公章。2019年5月30日，因君合公司未按上述协议支付款项，孙中华及维也纳酒店项目其他6个施工组负责人与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又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补充）》，确定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已于2019年2月2日支付总民工工资款419630.4元，剩余工资款353169.6元因君合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科技园店再一次向7位包工头直接代付，维也纳酒店于2019年6月14日前支付上述工资款给各班组长，并约定孙中华等七个包工头民工保证所提供的民工工资单真实性，若维也纳酒店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七个包工头因此事维权产生的费用，均由维也纳酒店承担。该协议由孙中华等七人签字，华疆荣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另查明：1、2019年6月2日，乐朵公司（甲方）与君合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一份，约定：长沙维也纳酒店环保科技城店双方无争议结算金额为1234万元，双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9105653.05元，剩余未付款项3234346.95元双方约定按期支付，并载明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乐朵公司在未得到君合公司确认情况下暂扣772800元，且已代君合公司实际支付劳务人员工资419630.4元，剩余353169.6元在2019年6月14日前由双方与当地劳动部门确认后再行支付，若双方无法确定则仍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君合公司。2、乐朵公司分别2019年8月13日及8月21日向君合公司合计转账353169.6元，现维也纳酒店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孙中华提交《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核账明细清单）一份，落款处加盖由君合公司印章，其中“孙中华油漆一班组”项目“周经理审核价”337400元，转账支付合计226300元，“劳动局代付”款项为95568元（实为人民调解员调解后酒店方支付款项），表中还载明保险及服装安全帽费用、延误工期费用等数额。孙中华提交的《关于应付孙中华、肖**、孙中华及徐浩的工程款余款及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载明，孙中华所承包涉案工程为油漆部分，结算价格为核账明细清单中“周经理审核价”337400元，君合公司转账支付226300万元，在人民调解员主持下酒店方支付95568元，尚未支付工程款部分为15532元，孙中华诉请未付工程款金额以此数据为准。孙中华还陈述称，核账明细清单中君合公司主张延误工期费用、保险及服装安全帽费用没有依据，若按此结算孙中华还欠付君合公司款项，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君合公司陈述称：1、涉案项目尚未结算完毕，乐朵公司尚欠付君合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涉案《调解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补充）》是在君合公司未认可情况下签署，签订协议时君合公司有人员在场，但君合公司提出必须对账之后才能确认欠付款项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君合公司作为涉案维也纳酒店项目装修工程总承包方，将其中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孙中华进行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孙中华诉请确认其与君合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及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孙中华与君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孙中华作为涉案工程不锈钢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约定劳务项目，君合公司作为总包方应当向孙中华支付相应工程款。孙中华提交的核账明细清单上面加盖有君合公司印章，君合公司对此未提供反证，结合孙中华提交的调解协议等证据，能够认定孙中华承包的涉案不锈钢劳务项目工资尚有部分未获清偿属实。根据核账明细清单显示，君合公司人员审核孙中华所做项目总价为337400元，君合公司转账支付部分226300元，调解后支付95568元，故欠付金额为15532元（337400元-226300元-95568元），故孙中华诉请君合公司支付孙中华该部分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合公司不认可乐朵公司已经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且乐朵酒店亦未举证证明就涉案项目工程款已经与君合公司结算完毕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故乐朵公司应当与君合公司正式结算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孙中华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君合公司辩称不欠付孙中华劳务款项，建议孙中华与君合公司财务对接，一审法院认为君合公司在涉案项目完工后长时间内未与孙中华进行结算，亦未对核账明细清单中载明数额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对双方结算情况亦未举证，故从保护农民工工资及时清偿的角度考虑，君合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孙中华诉请华疆荣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孙中华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损失，鉴于孙中华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以欠付工程款数额15532元为基数，从孙中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孙中华诉请承担维权费用，但并未提供律师费等已经实际发生的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中华与君合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君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支付孙中华工程款15532元及利息（以155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乐朵公司在欠付君合公司工程款范围对上述第二项中的债务向孙中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32元，由君合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表示，因质保期已过，同意支付《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中载明的质保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系由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并加盖印章，现被上诉人对该核账明细清单中关于项目总价款和已实际支付的款项部分不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该双方不存在异议的部分确定上诉人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妥。对于《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中存在异议的部分即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保险及服装安全帽费用、延误工期扣款，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提供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的充分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君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苏州君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卓书记员胡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