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永，男，1960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佳，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天宏，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海轮达油脂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淄博海轮达花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755423888H,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三农工业园。 诉讼代表人苏孟远，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周村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系淄博海轮达花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韩荣浩，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2019年11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海轮达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轮达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景永、韩荣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鲁1581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景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某、检察官助理杜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景永及其辩护人杨晓佳、冯天宏，原审被告人韩荣浩及其辩护人吴继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景永系被告单位海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韩荣浩系液压油销售的中间商，2012年3月份，韩荣浩向奥森园木业公司（以下简称奥森园公司）推销张景永经营的海轮达公司生产的46#液压油，奥森园公司购买后，使用过程中，所购液压油出现油品变色及机器运转缓慢，遂联系韩荣浩询问情况，韩荣浩签订产品质量承诺书后继续向奥森园公司销售运送68#液压油，公司使用液压油后机器无法正常运转。上述涉案液压油金额共计138000元，奥森园公司已支付给海轮达公司98000元。经鉴定，液压油为不合格产品。案发后，经上网追逃，张景永于2016年6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韩荣浩于2013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景永、韩荣浩分别退赔奥森园公司损失98000元、60000元。 另认定，本案刑事立案后，被告人张景永于2013年11月19日将海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孟远。后海轮达公司更名为淄博海轮达花卉有限公司。淄博海轮达花卉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注销工商登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控告书，海轮达公司企业信息，提取笔录，产品质量承诺书，入库凭证，购货发票，付款凭证，汇款情况表，开具发票情况表，入库情况表，事故损失清单，法定代表人信息，苏孟远声明，收到条，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公司注销情况，公司注销公告信息，声明，退款单据，收到条，意见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证人陈某、苏某1、苏某2、李某、苏某3、王某等人的证言；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景永、韩荣浩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单位淄博海轮达油脂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淄博海轮达花卉有限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对被告单位本院终止审理。被告人张景永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荣浩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景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荣浩认罪态度较好，并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张景永在本案刑事立案后无故变更法定代表人，无悔罪表现，不适用缓刑。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景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被告人韩荣浩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景永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取检材程序违法；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张景永积极退赔损失，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应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韩荣浩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二审检察机关未将46#液压油计入涉案金额正确，大部分未鉴定的68#液压油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2.不能根据鉴定意见中两项指标不合格就直接认定涉案液压油为不合格产品，也不能仅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不合格产品。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1.本案中海轮达公司生产的30桶46#液压油已经由奥森园公司全部使用完毕，对该油品是否合格无法进行检验，认定海轮达公司生产的46#液压油不合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认定海轮达公司生产的68#液压油不合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上诉人张景永，原审被告人韩荣浩，证人陈某、苏某1、苏某2、李某、苏某3等均可证实，奥森园公司使用了海轮达公司生产的液压油后出现了油品的质量问题。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和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相互印证，均证实海轮达公司生产的68#液压油不合格。3.根据证据显示，公安机关提取的检材系未开封的产品，上诉人张景永关于提取检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根据事实认定及本案情节，建议对上诉人张景永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张景永系原审被告单位海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韩荣浩系液压油销售的中间商。2012年3月份，韩荣浩向奥森园公司推销张景永经营的海轮达公司生产的46#液压油，奥森园公司购买后，使用过程中，所购液压油出现油品变色及机器运转缓慢，遂联系韩荣浩询问情况，韩荣浩签订产品质量承诺书后继续向奥森园公司销售运送68#液压油，价值共计78000元，公司使用液压油后机器无法正常运转。经鉴定，68#液压油为不合格产品。 案发后，张景永、韩荣浩分别退赔奥森园公司损失98000元、60000元，韩荣浩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二审期间，张景永预缴罚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临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提取检材见证人的说明，证实2012年9月13日，公安机关系对未开封的涉案68#液压油进行取样，且有见证人在场。 2.书证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7月11日被害单位奥森园公司自行对涉案68#液压油鉴定，结论为不合格产品。与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3.书证被害单位出具的收到条及意见书，证实案发后韩荣浩积极退赔受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受到谅解的事实。 4．书证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二审期间张景永预缴罚金15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景永所提“提取检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书证临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提取检材见证人的说明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公安机关系用未开封的产品对涉案68#液压油取样，且有见证人在场，检材提取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张景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景永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韩荣浩的辩护人所提“二审公诉机关未将46#液压油计入涉案金额正确，大部分未鉴定的68#液压油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案发时，被害单位将46#液压油全部使用完毕，未经鉴定，不能认定系不合格产品，该部分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第二，任何案件对所有产品逐一鉴定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及必要性，根据在案陈某的证言、韩荣浩的供述以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书证检验报告能够证实，鉴定涉案68#液压油的型号相同，在被害单位使用之初即发现有质量问题，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后期未使用的68#液压油经公安机关抽样鉴定亦为不合格产品，且二审期间张景永、韩荣浩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涉案68#液压油属于不合格产品。因此，上诉人张景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韩荣浩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韩荣浩的辩护人所提“不能根据鉴定意见中两项指标不合格就直接认定涉案液压油为不合格产品，也不能仅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涉案鉴定意见的结论为涉案68#液压油属于不合格产品，依据涉案鉴定意见认定涉案68#液压油为不合格产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韩荣浩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景永系原审被告单位海轮达公司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韩荣浩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但认定涉案金额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另上诉人张景永具有自首、退赔情节，且二审期间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景永及其辩护人相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韩荣浩认罪态度较好，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刑初59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景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韩荣浩犯销售伪劣产品罪。 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刑初59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景永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韩荣浩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被告人韩荣浩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