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武林，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年11月18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晓彬，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拥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超，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负责人，住湖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双双，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亮，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人，侗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经理，住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桃古，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健，男，1994年6月23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一组组长，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恩，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正柏，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二组组长，住涟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日亮，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巧，女，1998年6月24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湘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经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春，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艳，女，1995年7月12日出生，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人，土家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张家界市桑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毛文伟，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望浜，女，1999年6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常德市桃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严琳莉，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杭铃，女，1997年10月15日出生，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宁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鱼龙，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玲，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攸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湖南省株洲市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琴，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才莉，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人，土家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张家界市慈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爱国，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欣欣，女，1992年11月28日出生，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业务员，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为，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武林及其辩护人刘晓彬，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李双双，被告人唐亮及其辩护人王桃古，被告人何健及其辩护人张恩，被告人唐正柏及其辩护人邓日亮，被告人李巧及其辩护人李晓春，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毛文伟，被告人孔望浜及其辩护人严琳莉，被告人陈杭铃及其辩护人宁松，被告人王玲及其辩护人张晓琴，被告人莫才莉及其辩护人彭爱国，被告人康欣欣及其辩护人郭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扣除疫情防控期间时间内（即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审限；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5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后于同年6月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5月，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易武林等人约定在该公司六楼设立新零售六部，被告人易武林、张超等人共同出资为六部负责人，易武林负责提供电脑、场地并对接姜某等工作，张超负责招聘，给员工提供手机，投放广告等日常管理工作，聘用被告人唐亮为经理，被告人何健（一组组长）、唐正柏（二组组长）、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等人为销售人员。该部为员工配备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并为其成员注册工作微信号，统一使用“晖草堂中医馆龙某”、“晖草堂中医馆健康顾问”、“健康顾问”等微信名，并设计成熟的“话术剧本”，统一进行话术培训。张超在网络、微信公众号等载体上发布治疗男性生理疾病、补肾壮阳、治疗不孕不育等广告，诱使被害人浏览广告添加销售人员微信，再由销售人员按照“话术剧本”假扮医生专家“龙某”、“龙某”医生助理、健康顾问等身份在无任何医疗资质等情况下，对被害人进行“问诊”，夸大病情向被害人销售“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等产品进行诈骗，非法牟利。经依法查明,新零售六部总涉案金额达45万余元，被告人何健的销售金额为87365元，被告人唐正柏的销售金额为45583元，被告人李巧的销售金额为53704元，被告人李艳的销售金额为44240元，被告人孔望浜的销售金额为40239元，被告人陈杭铃的销售金额为38605元，被告人王玲的销售金额为35520元，被告人莫才莉的销售金额为26860元，被告人康欣欣的销售金额为231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医生或医生助理、健康顾问等身份，使用电话或微信对被害人进行“问诊”，夸大病情向被害人推销产品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到案后能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易武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超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半之间量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系从犯，到案后均能坦白且自愿认罚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唐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正柏、何健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巧、李艳、孔望浜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均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易武林的辩护人刘晓彬辩称：1.本案是在发展电子商务的背景下发生的，且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法、合格的产品，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2.六部营运时间短，涉案金额小，其社会危害性不大；3.易武林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系从犯，其与被告人张超合作成立销售六部后并未从中获利。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易武林适用缓刑。被告人易武林的辩护人胡拥军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人销售的药品没有疗效，本案涉案药品真实，故上述被告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2.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使用晖草堂中医馆名称、使用龙某医师名义，并非“冒用”；3.公诉机关指控以“医生专家龙某”、“龙某医生助理”的身份推销药品，证据不充分；4.公诉机关指控业务员以“健康顾问”、“老师”等名义无医疗资质进行网销，缺乏法律依据；5.以医师、助理医师、老师、健康顾问的身份进行营销，采用“话术剧本”，不是药品诈骗犯罪所必备的诈骗手段；6.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公诉机关指控易武林明知民达电子“以医促销”的运营模式没有充分依据。易武林并非“六部”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易武林无罪。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辩护人刘晓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长沙市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易武林自首证明、手机短信、通话记录及湖南民达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易武林自首证明。拟证明被告人易武林具有自首的意愿及自首行为，其具有自首情节；2.易武林银行转账证明，拟证明易武林没有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易武林与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拟证明易武林案发后没有逃窜，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李双双辩称：1.被告人张超从未起意、策划、组织犯罪行为；2.被告人张超没有以夸大病情等违法手段销售违法药品，没有假冒医生或者指使他人假冒医生的行为；3.本案中关于涉案金额及被告人张超的获利情况方面的证据不足；4.被告人张超系初犯、偶犯，无主观恶性、无社会危害性，且其具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张超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湘乡市月山镇金坪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张超近亲属王曼孺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人张超品行良好及其家属患有抑郁症。被告人唐亮的辩护人王桃古辩称：唐亮系初犯、偶犯、从犯且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何健的辩护人张恩辩称：1.本案中销售的产品系合法、正规的产品，被告人何健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何健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且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正柏的辩护人邓日亮辩称：1.本案中销售的产品系合法、正规的产品，被告人唐正柏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唐正柏系从犯、初犯，其主观恶性小，且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巧的辩护人李晓春辩称：1.对于李巧的犯罪金额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应认定为未遂；2.被告人李巧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李艳的辩护人毛文伟辩称：被告人李艳系初犯、偶犯、从犯，其社会危险性较小，且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孔望浜的辩护人严琳莉辩称：1.对于孔望浜的犯罪金额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应认定为未遂；2.孔望浜系从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孔望浜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陈杭铃的辩护人宁松辩称：1.被告人陈杭铃基于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其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需要充分考虑，作为底层员工，其是否构成诈骗罪，恳请合议庭客观评价；2.被告人陈杭铃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其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等量刑情节。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王玲的辩护人张晓琴辩称：1.被告人王玲是否构成诈骗罪由法院依法查实；2.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不实，其中2960元退款应予以扣减；3.王玲系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5000元，主观恶性小。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莫才莉的辩护人彭爱国辩称：1.被告人莫才莉的诈骗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后予以认定；2.被告人莫才莉系从犯、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小且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莫才莉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银行退赃23100元，且认罪、悔罪。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康欣欣的辩护人郭为辩称：1.被告人康欣欣系从犯、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小且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康欣欣将其获得的2800元工资全额退赃，且其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等量刑情节，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天门市公安局将涉嫌电信诈骗犯罪的天门户籍居民熊学兵抓获，经侦查发现关联人员张超等人涉案，遂予以一并抓获。2019年3月至5月，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湖南民达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姜志刚（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易武林等人约定在该公司内部设立新零售六部，由被告人易武林、张超、邹品德（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为六部负责人，其中张超占股34%，邹品德占股33%，易武林占股33%。由被告人易武林负责对接姜某，被告人张超负责日常管理。聘用被告人唐亮为经理，负责团队销售的数据统计、汇总、采购、招聘新人；聘用被告人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及潘某、张某2、张某3、彭某、杨某等人为销售人员，其中被告人何健担任销售一组组长，组内成员为被告人李巧、李艳、孔望浜、莫才莉、康欣欣及杨某；被告人唐正柏担任销售二组组长，组内销售人员为王玲、陈杭铃、潘某、张某2、张某3、彭某。该部为员工配备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并为其成员注册工作微信号，统一使用“晖草堂中医馆龙某”、“晖草堂中医馆健康顾问”、“健康顾问”等微信名，并设计成熟的“话术剧本”，统一进行话术培训。该部以男性为目标，被告人张超与网络、微信公众号等载体接洽投放广告事宜，公司支付相关广告费用后，相关网络、微信公众号等媒体发布治疗男性生理疾病、补肾壮阳、治疗不孕不育等广告，诱使被害人浏览广告添加销售人员微信，再由销售人员按照“话术剧本”假扮医生专家“龙某”、“龙某”医生助理、健康顾问等身份，在无任何医疗资质等情况下，对被害人进行“问诊”，夸大病情向被害人销售“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等产品进行诈骗，非法牟利。通过上述方式，截止案发新零售六部总涉案金额达451794元，具体如下：被告人何健的个人销售金额为87365元，其中375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83615元；被告人唐正柏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5583元；被告人李巧的个人销售金额为53704元；被告人李艳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4240元；被告人孔望浜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0239元；被告人陈杭铃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4585元，其中598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38605元；被告人王玲的个人销售金额为35520元，其中376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31760元；被告人莫才莉的个人销售金额为26860元；被告人康欣欣的个人销售金额为32540元，其中938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23160元；潘某、张某2、张某3、彭某、杨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64028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李艳、孔望浜、王玲、陈杭铃分别向天门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800元、2800元、5000元、4000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莫才莉、康欣欣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100元、2800元；2019年6月20日、6月21日，六部工作人员彭菲、潘勇、张婷、杨露、张英向天门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2800元、2800元、5600元、2800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的户籍信息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2.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供犯罪使用的工具、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等人按公司安排，使用手机、电脑等物通过互联网诈骗不特定多数人的事实。3.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的由来及被告人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于2019年5月16日被抓获的事实，被告人易武林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的事实。4.劳动合同书、六部人员结构图、六部微信工作群、微信工作号、客户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话术本、广告图片、营业执照图片、医师证图片、晖草堂中医馆图片、龙某身份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药品图片，证实新零售六部的人员具体分工以及各销售员按照话术假冒“龙某医生”、“龙某医生助理”，通过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诈骗的事实。5.销售业绩表、银行流水，证实六部工作人员的销售业绩及六部的营业额，被告人何健的个人销售金额为91115元，其中375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87365元；被告人唐正柏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5583元；被告人李巧的个人销售金额为53704元；被告人李艳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4240元；被告人孔望浜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0239元；被告人陈杭铃的个人销售金额为44585元，其中598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38605元；被告人王玲的个人销售金额为35520元，其中376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31760元；被告人莫才莉的个人销售金额为26860元；被告人康欣欣的个人销售金额为32540元，其中9380元因被害人拒绝签收而退款，其个人实际销售金额为23160元；潘某、张某2、张某3、彭某、杨某等其他销售人员销售金额共计68328元的事实。6.股东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被告人易武林、张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易武林、张超、姜某共同出资成立新零售六部，三人共同出资比例以及销售营利分成方式。7.办公场地租赁合同，证实湖南民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地址。8.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李艳、孔望浜、王玲、陈杭铃分别向天门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800元、2800元、5000元、4000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莫才莉、康欣欣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100元、2800元；2019年6月20日、6月21日，六部工作人员彭菲、潘勇、张婷、杨露、张英向天门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2800元、2800元、5600元、2800元。9.证人孙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张超系六部的总负责人，易武林也是公司的合伙人；各被告人在经过公司培训后，通过电脑或手机冒充晖草堂中医馆的医生，按照“话术”，给客户看病问诊，推销药品；公司成员均不具备医师、药师、医药行业相关资质的资格；公司不具备推销医药产品的资质；公司销售的药品有“甚好舒”、“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10.被害人黄某、武某、李某、任某、赵某1、卢某、孙某1、何某1、冯某、何某2、柴某、郭某、尹某、冉某、王某、赵某2、蒋某、肖某、张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添加“晖草堂中医馆龙某”的微信后，对方自称是医师，通过对方的推销，在微信上购买“甚好舒”、“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等保健品，服用后没有疗效。11.作案手机中提取的微信电子数据及视频资料，证实新零售六部员工通过手机或电脑，在微信上冒充“晖草堂”的医生，通过“话术”对被害人看病问诊，推销药片以牟利。12.被告人易武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易武林是湖南民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零售六部的负责人，该公司的销售员冒充“晖草堂”的医生，在微信上对有“男性疾病”的人，通过“话术”看病问诊，推销公司的补肾壮阳类产品，新零售六部所有人员都没有医师、药师从业资格证，涉嫌诈骗。13.被告人张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零售六部的老板是易武林和张超，易武林的主要工作是负责与民达对接；六部下设经理唐亮，财务人员段某，销售一组组长何健，销售二组组长唐正柏，销售一组有7名成员，销售二组有6名成员；唐亮负责销售六部员工的日常管理、员工考勤、员工工资造表及数据统计汇总；六部的员工都没有医师资格，大家冒充龙某医生在网上对病人按照话术进行问诊，从而推销药品；截止被抓获，六部的销售金额为43万左右。14.被告人唐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零售六部的老板是易武林，主要负责人是张超；该部共有唐亮、何健、唐正柏、莫才莉、康欣欣、孙某2、孔望浜、杨某、李艳、李巧、王玲、彭某、张某2、潘某、张某3、陈杭铃等16名员工；被告人唐亮负责销售六部员工的日常管理、员工考勤及数据统计汇总的工作，通过培训后唐亮就知道新零售六部的销售模式是欺诈行为，销售人员都不是真的医生。15.被告人何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易武林和张超是新零售六部的老板，唐亮是销售六部的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何健是新零售六部一组组长，组员为李巧、李艳、杨某、孔望浜、孙某2、康欣欣、莫才莉，唐正柏是新零售六部二组的组长，组员为陈杭铃、张某3、潘某、王玲、彭某、张某2。新零售六部不具备健康咨询、推销医药产品的资质，该公司没有具备医师、药师、医药行业相关资质的成员，推销的药品也没有疗效。销售的药品有“甚好舒”、“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16.被告人唐正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唐正柏是六部销售二组组长，其没有医师、药师等资质，知道推销的产品是没有疗效的。销售的药品有“甚好舒”、“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17.被告人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超系六部的总负责人，易武林也是公司的合伙人；各被告人在经过公司培训后，通过电脑或手机冒充晖草堂中医馆的医生，按照“话术”，给客户看病问诊，推销药品；公司成员均不具备医师、药师、医药行业相关资质的资格；公司不具备推销医药产品的资质；公司销售的药品有“甚好舒”、“君乐威”、“补肾强身胶囊”。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实，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的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统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故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对相关诈骗金额未遂部分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易武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雷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易武林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天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日，将被告人易武林列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上网追逃，2019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雷锋派出所民警通过情报分析，在中和医药公司院内将被告人易武林抓获的事实。辩护人刘晓彬向本院提交的长沙市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易武林自首证明、手机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湖南民达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易武林自首证明等证据，经本院核实，2019年11月11日长沙市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陈大庆电话联系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长孔圣华，电话中反映易武林有投案自首意愿，但易武林及其家属、辩护人并没有与公安机关联系投案自首事宜。被告人易武林被抓获时在中和医药公司院内行走，亦非投案途中，其虽表明有自首的意愿，但没有实际行动。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李双双提出的被告人张超明知民达股份有限公司被控制，依然主动到达该公司并配合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超于2019年5月16日在长沙市民达股份有限公司6楼被抓获，办案民警在控制现场时并未通知民达商务有限公司，张超对民警控制民达有限公司6楼现场的情况并不知情的事实。其作为6部负责人，到达办公场所的行为，不能证实其有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因此，被告人张超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扮医生、专家，以电话或微信方式对被害人进行“问诊”，夸大被害人病情，向被害人销售“药品”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胡拥军提出的被告人易武林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唐亮、何健、唐正柏、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易武林、张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亮、何健、唐正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巧、李艳、孔望浜、陈杭铃、王玲、莫才莉、康欣欣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易武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易武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艳、莫才莉、孔望浜、王玲、陈杭铃、康欣欣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武林、张超系新零售六部的股东，对全案诈骗金额担责，被告人唐亮为新零售六部的经理，负责数据统计、汇总、采购，亦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担责，被告人何健为新零售六部销售一组组长，应对销售一组全部诈骗金额担责，被告人唐正柏为新零售六部销售二组组长，应对销售二组全部诈骗金额担责，其他被告人对自己实施的诈骗金额担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武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唐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8个月零4天，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何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唐正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孔望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陈杭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王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莫才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康欣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药品等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艳、孔望浜、王玲、陈杭铃、莫才莉、康欣欣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500元与六部工作人员彭菲、潘勇、张婷、杨露、张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共计人民币37500元返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414294元，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志强人民陪审员  杨毕灿人民陪审员  程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阳书记员陈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