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冬冬，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东街阳光假日城**B2。法定代表人：王双萍，负责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1101内**。法定代表人：大卫·威斯尼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冬冬、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简称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阿斯顿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0105民初77132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冬冬、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长治美语培训学校并非涉案合同主体，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阿斯顿”品牌等经营资源许可给上诉人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或根本违约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杜冬冬拖欠被上诉人的咨询费，不具有事实依据；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操作手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相应商标并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七、被上诉人是恶意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维权费用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阿斯顿公司辩称：杜冬冬签订合同后设立长治美语培训学校，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也使用被上诉人的商标及服务标识；上诉人在合同终止后一年内没有提出异议，并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服务标识及商标，证明上诉人对我方商标是认可的；关于操作手册在合同附件中有明确记载。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阿斯顿公司原审诉称：1.判令二被告支付我公司欠款3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向我公司返还全部操作手册；4.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享有所有权的商标及服务标识；5.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在学校名称中使用“阿斯顿”文字标识；6.判令二被告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赔偿因违约损害我公司商标权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7.判令二被告承担我公司为实现权益支出的全部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杜冬冬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杜冬冬根据约定，以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为运营主体，使用我公司的商标、标识及运营体系，在山西省长治市运营阿斯顿英语教学事业。根据合同第6.2条约定，二被告应向我公司支付月咨询费。根据合同第12.5.1、12.5.8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二被告不得再继续使用我公司所有的商标及标识并向我公司返还全部操作手册。但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欠付我公司30000款项未付，且未按照约定向我公司返还操作手册，而且在合同期满后，仍然侵权使用我公司注册商标权继续经营。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阿斯顿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翻译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等。阿斯顿公司系第3108940号“Aston阿斯顿”、第7829708号“阿斯顿英语ASTONENGLISH”、第9525870号“阿斯顿A+”、第9525911号“ASTONA+”等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服务均为第41类，包括教育、学校（教育）等，核准注册时间均在2012年7月之前。2013年3月31日，杜冬冬（特许加盟者）与阿斯顿公司（特许授权者）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简称涉案合同），主要约定有：1.特许经营许可的授予：本合同期间，我方授予您使用“阿斯顿A+及ASTONA+”服务标志的权利，您被许可使用该名称及其它的商标、服务标志、商业名称、标识、宣传标志和将我方可能会随时指定用于特许经营业务的版权。您应该在签订本合同的12个月内在被我方认可的场所以“阿斯顿模式”展开正式的教学活动。2.您将得到由我方提供的包含详细说明、细节指导和具体参数等的诸多操作手册，并保证将严格依照操作手册来进行运作。您确认已经收到所有我方的机密的操作手册和我方的系统（以下统称之为“阿斯顿模式”），并同意严格遵守其全部规章制度，同时也要求所有雇员一并遵守。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包含我方的所有权信息和商业机密，我方始终对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拥有知识产权和其他所有权利，当特许经营合同到期或终止时，您必须迅速地将所有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返还给我方。3.我方将向您及您的人员提供四天或更长时间的（具体时间由我方确定）关于特许经营所有各方面的培训。我方会委派各方面人员先后一次或几次不同时间进行场地查看、装修指导、监督及市场调研等多方面支持。各安排一次学校经理、教师培训师及学校工作人员多方面的培训。培训您的外方经理并在开课前六个星期开始工作。委派经验丰富的外籍人员出席开业典礼（详见《建校手册》）。我方将进一步向您提供现场支持，每年至少一次，每次一至两天，向您委派一名现场督导或总部高级顾问，用于经营的回顾与评估，以及处理“替换和更新培训”等事宜。4.特许加盟费和其他费用：您将支付10万元起始加盟费用，该费用为一次性付费将不予退还。您需在公历每月10日向我方支付上个月的咨询费，具体方式如下：学校开学的当月至第12个月，您每月应向我方支付的咨询费为3000元；在开学后的第13至第23个月，您每月应向我方支付的咨询费为4000元；此后在余下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间，您每月应向我方支付的咨询费金额为当月总销售额的5%；自第一次按照总销售额的5%支付月咨询费开始，每12个月为一个年度，每个年度的咨询费的累计金额不应该低于最低限额为48000元；任何一个年度的咨询费的累计金额如果低于此最低限额的话，那么您必须在30日内向我方一次性补交差额部分的款项。如果开设新的分部，从开学的当月起至第12个月，针对该所新开学的分部，您每月应向我方支付的咨询费为2500元。此后，在余下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间，针对该所新开学的分部，您每月应向我方支付的咨询费金额为当月总销售额的5%。从第一次按照总销售额的5%支付咨询费开始，每12个月为一个年度，每个年度的咨询费的累计金额不应该低于最低限额48000元。对于任何您欠我方的应付款项，您应该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该利息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5.特许加盟者的义务：（1）您所经营的业务是经授权的阿斯顿课程和服务，包括成人及未成年人的语言培训课程、成人及未成年人的考前培训课程、专业人员的商务及专业课程、高中生和大学生的预科课程、出国留学前的培训课程。您必须保证所有运作该特许业务所需的许可证和执照的合法性和延续性。6.不竞争的约定：您同意在此特许机构合同期间内或相关的延期内不予我方竞争。另外，您还同意在此特许经营合同期满或终止后的2年内，若无我方事先的书面认可，您不可以直接或间接的在中国境内，以担任负责人、代理、雇员等方式继续参与或投资获益于任何其他与本合同之约定的相同或类似的项目。您同意并认可，由于您违反了此特许经营合同中本段之约定而对我方造成的损失是无法挽回的，从而，我方可以要求一个临时性的和/或永久性的赔偿，以及任何其他合法的或者公平的适度赔偿，以弥补我方的损失。您同意并认可，针对上述由于您违反本合同之约定而对我方造成的损失，就每一个正在运作或曾经运作过的场地而言，其合理的评估值不应低于30万加上该场地三年销售总额的5%。如果您曾经或现在违反此约定，您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的支付和接受并不会因我方依据本合同采取的其他补救措施（包括终止合同）而被视为自动放弃或受到影响。7.合同期限：本特许经营合同的首次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8.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后特许加盟者的义务：适用于合同期满或终止的任何原因：（1）你将失去本合同曾经赋予您的所有权利，甚至包括已付费用部分。您不能再继续使用我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商品名、版权、体系、操作手册、陈列、您的电话号码以及其他与本特许经营相关的物品；（2）您必须立即停止使用所有商品名、系统、服务标志、培训手册和其他与本特许业务相关的物品。在得到我方书面通知后必须立即将上述一切返还给我方……（4）对于所有您应付给我方的或拖欠我方的费用，您应当立即支付；……（6）您同意将学校所有的执照、政府批文等正式手续转移给我方或我方指定的其他人员或机构。如果该转移需要您在后期出具或签署任何文件，您有义务予以配合……（8）所有机密的操作手册以及阿斯顿模式的所有部分必须由您在得到通知后24小时内返还给我方。（9）您须遵守第6项中的不竞争规定。9.保障、补偿：您应该向我方赔偿因民事侵权行为或合同中提到的合理合法的会计计费、有关的直接或间接费用、因您的经营业务而发生的费用、增加的费用、及用于索赔或诉讼的费用，并使我方免于费用、损害、花费、索赔及其他方面的损失。我方将采取我方认为有必要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不因类似索赔和诉讼而受到损害。您应该在收到我方有关类似花销通知的30天内支付与之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10.您不能在合同期间或合同期满后作出或资助任何他人做出破坏、损害、削弱和争夺我方关于服务标志或由我方创立的其它标识之相关权利的行为。针对上述行为，自我方向你发出正式通知之日起，到违约行为得到改正为止。您将有责任向我方支付每天1000元的赔偿金。此外，涉案合同还包括五份附录。其中附录C明确记载，我方将借给您一套机密的商务操作手册及附随手册，包括：建校手册、客户服务和前台操作手册、学校室内装饰操作手册、教育和教学手册、人力资源手册、IT手册、管理手册、后勤管理和服务手册、产品手册、培训手册、VI手册等。附录D，杜冬冬签署了机密性保证有关的承诺。涉案合同签署后，杜冬冬向阿斯顿公司支付了起始加盟费10万元。杜冬冬开始筹备建校事宜，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于2014年5月20日正式成立，开始持续经营“阿斯顿”英语培训，法定代表人由杜冬冬母亲王双萍担任。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后，2019年7月11日，阿斯顿公司委派其公司工作人员张毅前往长治美语培训学校相关校区进行调查，先后走访了“居然之家”长治店五楼和长治市东狮子街“聚能教育”二楼两个校区，该两个校区经营场所周围及内部的宣传海报、门条、地贴指引广告、前台、地贴指引广告款展示的二维码印牌、门头店招等处均使用了大量“阿斯顿英语ASTONENGLISH”“阿斯顿英语”“ASTON”“ASTONA+”等标识。庭审中，针对阿斯顿公司提交的账号为“astoncz”的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原审法院主持了当庭勘验，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账号主体为长治美语培训学校，该微信公众号的名称已经由“阿斯顿英语学校”更名为“学誉佳”。浏览该微信公众号，其中推送有大量“阿斯顿英语”培训相关宣传文章，文中亦大量使用了“阿斯顿英语ASTONENGLISH”图文商标。查看联系方式，该微信公众号公示了“居然校区”“凯旋校区”“阳光校区”“文新校区”等四处校区的联系电话，其中东狮子街对应的即为前述阳光校区。长治美语培训学校否认“居然校区”“凯旋校区”“文新校区”属于二被告，但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诉讼中，阿斯顿公司自认其对长治美语培训学校的月咨询费标准予以了减低调整，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照2000元/月计算，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按照3000元/月计算。二被告分别以各自名义累计支付过7笔咨询费，累计支付金额为49464元。阿斯顿公司表示，二被告实际尚欠付咨询费金额为67536元，但明确本案仅主张30000元。诉讼中，二被告均未对阿斯顿公司述称的月咨询费标准的调整、起算时间及二被告已付金额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曾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曾就阿斯顿公司履约行为提出过违约方面的异议。另查，阿斯顿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020元、录像费1300元、差旅费、员工工资等共计13211.9元。阿斯顿公司提交了一份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记载的律师费收费金额为80000元。本案阿斯顿公司主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用等维权开支共计30000元。另查，本案起诉状于2019年8月8日送达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阿斯顿公司与杜冬冬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长治美语培训学校系杜冬冬为了履行涉案合同，经营“阿斯顿英语”特许业务所开办的法律主体，该法律主体在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阿斯顿”商标及相关标识等经营资源的权利均来源于杜冬冬与阿斯顿公司之间涉案合同的约定，结合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与杜冬冬均曾以自己名义向阿斯顿公司支付咨询费，共同履行合同义务等事实，可以证实，长治美语培训学校在成立后具有与杜冬冬共同履行涉案合同的主观意愿，且阿斯顿公司亦未对二被告共同履约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二被告系涉案合同的共同被特许方，均受涉案合同的约束。商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给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涉案合同的内容来看，阿斯顿公司将其拥有的“阿斯顿”品牌等经营资源许可给二被告使用，二被告需在统一的运营模式下经营，交纳相应的加盟费用，该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阿斯顿公司应当持续提供服务支持，相应的二被告应当按期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等加盟费用。本案争议发生在涉案合同有效期终止之后，鉴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曾在合同有效期内实际使用了“阿斯顿”品牌特许资源，且先后开办了一家主校区，三家分校区，二被告签署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考虑到现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在合同有效期间内曾就阿斯顿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过异议，且考虑到本案争议亦源于二被告在涉案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阿斯顿”商标、标识等特许资源所引发的违约争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阿斯顿公司在涉案合同签署和履约过程中不存在重大缔约过失或根本违约事由，涉案合同属于合法订立且已经因自然履行至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的合同。二被告主张阿斯顿公司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未尽到指导培训等合同义务，认为构成欺诈或根本违约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二被告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支付阿斯顿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内欠缴的月度咨询费，并停用阿斯顿公司的商标、服务标志等特许经营相关资源，返还所有机密的操作手册，阿斯顿公司本案提出的支付欠付的月咨询费在双方约定的月咨询费标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提出的欠付利息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曾向二被告发出欠款正式通知，故原审法院按照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开始起算该笔欠付款项的利息，对于阿斯顿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关于欠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未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4倍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审法院对阿斯顿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阿斯顿公司提出的停止在学校名称中使用“阿斯顿”文字标识、经营中停止使用“阿斯顿”商标及服务标识等主张，属于双方涉案合同对合同期满终止后特许加盟者的相应合同义务，该项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阿斯顿公司提出的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损害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阿斯顿公司有权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选择主张违约事由予以救济，本案阿斯顿公司在合同案件中主张因违约造成的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未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1000/日的赔偿金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阿斯顿公司主张的为实现权益支出的费用30000的主张，因阿斯顿公司确实派员工两次出差到二被告经营的校区调查及公证取证，相应公证、差旅费及员工成本确已实际发生，且金额在合理必要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阿斯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部分，虽该笔尚未实际发生，但却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情况，原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在适当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30000元；二、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月咨询费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计算）；三、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涉案全部操作手册；四、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服务标识；五、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行政主管机关办理更名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阿斯顿”或近似字样；六、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违约使用其注册商标导致的经济损失（以5000元/月为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停止使用之日止）；七、被告杜冬冬、被告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23000元；八、驳回原告北京阿斯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二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证明相关标识在被上诉人公证后就拆除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是上诉人拍摄的，不能证明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该照片的形成时间难以认定，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证后停止使用涉案相应标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涉案合同、转账凭证、公证书、商标注册信息、主体信息、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其他票据、劳动合同、在职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二上诉人提出长治美语培训学校并非涉案合同主体，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虽然长治美语培训学校未与阿斯顿公司签订书面特许经营合同，但长治美语培训学校系杜冬冬为了履行涉案合同，经营“阿斯顿英语”特许业务所开办的法律主体，该法律主体在经营过程中所使用的“阿斯顿”商标及相关标识等经营资源的权利均来源于杜冬冬与阿斯顿公司之间涉案合同的约定，结合长治美语培训学校与杜冬冬均曾以自己名义向阿斯顿公司支付咨询费，共同履行合同义务等事实，可以证实，长治美语培训学校在成立后具有与杜冬冬共同履行涉案合同的主观意愿，且阿斯顿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对二上诉人共同履约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系涉案合同的共同被特许方，均受涉案合同的约束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阿斯顿”品牌等经营资源许可给上诉人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涉案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间，我方授予您使用“阿斯顿A+及ASTONA+”服务标志的权利，您被许可使用该名称及其它的商标、服务标志、商业名称、标识、宣传标志和将我方可能会随时指定用于特许经营业务的版权。阿斯顿公司系第3108940号“Aston阿斯顿”、第7829708号“阿斯顿英语ASTONENGLISH”、第9525870号“阿斯顿A+”、第9525911号“ASTONA+”等注册商标专用权人。“阿斯顿”系被上诉人上述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或“ASTON”的对应汉字翻译。结合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实际使用了“阿斯顿”品牌特许资源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或根本违约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鉴于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二上诉人曾在合同有效期内实际使用“阿斯顿”品牌特许经营资源，二上诉人签署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间内曾就阿斯顿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争议亦源于二上诉人在涉案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阿斯顿”商标、标识等特许资源所引发的违约争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阿斯顿公司在涉案合同签署和履约过程中不存在重大缔约过失或根本违约事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杜冬冬拖欠被上诉人的咨询费，不具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未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咨询费，结合在案证据，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咨询费3万元并无不当。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而杜冬冬在原审庭审后就阿斯顿公司电子邮件系统中的全部电子邮件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已明显超过申请期限，原审法院就杜冬冬的该项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另杜冬冬提出要求阿斯顿公司开具相关发票的主张，因该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操作手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涉案合同约定，“您将得到由我方提供的包含详细说明、细节指导和具体参数等的诸多操作手册，并保证将严格依照操作手册来进行运作。您确认已经收到所有我方的机密的操作手册和我方的系统（以下统称之为“阿斯顿模式”），并同意严格遵守其全部规章制度，同时也要求所有雇员一并遵守。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包含我方的所有权信息和商业机密，我方始终对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拥有知识产权和其他所有权利，当特许经营合同到期或终止时，您必须迅速地将所有操作手册和“阿斯顿模式”返还给我方。”如前所述，二上诉人签署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合同有效期间内曾就阿斯顿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争议亦源于二上诉人在涉案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阿斯顿”商标、标识等特许资源所引发的违约争议。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二上诉人应当依照涉案合同约定，返还涉案操作手册。故原审判决二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涉案全部操作手册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使用相应商标并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在案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在涉案合同履行期满后停止使用了涉案相应标识。阿斯顿公司提出的停止在学校名称中使用“阿斯顿”文字标识、经营中停止使用“阿斯顿”商标及服务标识等主张，属于双方涉案合同对合同期满终止后特许加盟者的相应合同义务，该项主张具有合同依据。阿斯顿公司主张因违约造成的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未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1000/日的赔偿金计算标准，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恶意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维权费用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为实现权益的支出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有律师参加诉讼。原审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维权合理开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杜冬冬、长治美语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冬冬负担1125元（已交纳），由长治市城区阿斯顿美语培训学校负担11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 霖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