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男，1964年5月7日出生，回族，保险公司退休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林，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良，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为，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黄俊凯，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黄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双良、原审第三人黄俊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林、被上诉人李双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俊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019年2月14日形成的借款100000元，从2020年2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019年3月19日形成的借款50000元，从2019年4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019年3月12日形成的借款50000元，从起诉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对其提供抵押的“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为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2019年3月12日委托案外人蔡青财向被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分三次向被上诉人转款合计50000元。通过上诉人出示的转款凭证显示，被上诉人事实上是收到了该50000元借款本金。受托转款案外人蔡青财因个人原因无法到庭作证。上诉人无奈请求人民法庭通过当庭视频或电话通讯的方式，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对被上诉人的合理请求，一审法院未置可否。致使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明，造成错误的事实认定。2．上诉人在2019年3月19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但向上诉人书立《借条》确认借贷关系外，还在该《借条》下方书写《收条》，确认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借款现金。被上诉人书立《借条》和《收条》的行为，无不体现上诉人已以现金作出给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不会不理解《借条》和《收条》内容的含义。被上诉人按照自主意思表示，向上诉人出具了记载真实情况的《借条》和《收条》时，就已表明接受和认可了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作出给付的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并没有经常性的借贷行为发生，之所以也不会在其之间形成所谓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将社会谨慎的交易习惯，适用在本案中进行认定，而忽略了本案个体特殊性，明显不当。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长辈（父亲）属于世交，故而在一般的经济往来中，多了一份人情世故。根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程度及自身经济状况，完全有可能选择多种给付方式进行给付，给予被上诉人支持和帮助。上诉人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来源，按上诉人经济能力，用家庭常备现金进行给付，也属于合理之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做出的本金给付行为，既是事实，也都符合人情常理。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关于被上诉人将“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作为担保财产，为上诉人债权设立债权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自愿以“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为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双良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有两点，上诉人并未一次按照借款合同、借条履行100000元出借资金义务，且李双良实际使用资金仅70000元。上诉人并不是按照合同于2019年2月14日一次性转款，而是2月14日、15日各转50000元，2月14日转款50000元后，随即要求李双良向黄俊凯转付30000元利息，故本案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条、李双良出具借条100000元、扣除30000元砍头息后，李双良实际使用资金仅为70000元。2．李双良已按上诉人要求向其侄子黄俊凯转款125000元，已归还完毕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双良多次向一审法院阐明，黄俊凯是上诉人亲侄子，李双良因黄俊凯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谎称与李双良父亲系世交，但事实上李双良及其家人不认识上诉人，对本案案涉借款，李双良3个月内按照上诉人指示向黄俊凯合计转款125000元，其中2019年2月14日30000元、2月21日25000元、4月15日70000元，全部归还完毕借款本息，一审对此不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无任何依据。3．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2019年3月12日载明的50000元、2019年3月19日的借条和收条50000元、房产、车辆抵押登记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阐明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述2个日期履行出借资金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多次称的“蔡青财”应是“蔡某”，上诉人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弄清楚，就说是蔡某代上诉人出借款项。蔡某和李双良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并非上诉人所称受其委托，上诉人和李双良借款有借条和转款依据，对借款时间、金额、利率进行了约定，而后面两笔借条和收条，无借款合同、转款凭据，也未对借款时间、期限、金额、利率进行任何约定，明显不符常理。借款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未要求办理借款房产抵押手续，现李双良已支付完毕借款本息，要求支付借款、房产、车辆抵押登记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终止，李双良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合同涉及的全部债权，一审未依法裁判是适用法律错误。5．请求法院要求黄俊凯务必到庭，黄俊凯是上诉人亲侄子，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指示转款黄俊凯125000元，需要其到庭作陈述。 黄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双良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整）；2.请求判令被告李双良支付借款期内利息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整）；3.请求判令被告李双良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①2019年2月14日形成的借款100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2月14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暂合计：7036元；②2019年3月19日形成的借款50000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4月20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暂合计：3345元；③2019年3月12日形成的借款50000元，因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故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诉讼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述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实际请求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李双良提供抵押的川W038**奥迪牌小轿车，享有抵押优先权；5.请求判令被告对其提供抵押的“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为原告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6.请求判令被告李双良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7.请求判令被告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对2019年2月14日形成的借款债务及违约责任（即：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期内利息：24000，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7036元，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双良承担。以上金额暂合计：244381元。因黄建已当庭撤回对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的起诉，因此第7项诉讼请求相应撤销。 黄俊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黄建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为：借款期限12个月，利息3%/月，违约责任如违约承担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地西昌市所在地法院为管辖法院。被告李双良签字、捺印，原告黄建签字，担保方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2019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元，如约提供了上述借款。2019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黄建人民币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李双良（签字捺印），513401198704030214,2019.3.19。”2019年3月19日被告在同一张纸张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收条各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黄建人民币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4月19日归还。借款人李双良（签字捺印），513401198704030214,2019.3.19。收条今收到黄建人民币现金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4月19日归还。收款人：李双良（签字捺印），513401198704030214,2019.3.19。”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律师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000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还款，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另外的合计为100000元的借款，原告陈述为其要求案外人向被告支付借款50000元的那笔，因案外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原告未提供案外人的转款行为系受原告委托所为的证据，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对于提供现金借款的那笔，原告未提供其有履约能力，且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合计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未提供借款后支付了利息的证据，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为：1.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100000元的月息为3%，原告现要求被告自2019年2月14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100000元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利率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借款后次日，即从2019年2月15日起算，综上，支持为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他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因被告违约拒不还款，原告请律师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没有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对川W038**奥迪牌小轿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尚未生效，对其要求优先受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办理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办理登记，抵押合同亦未生效，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已注销，且原告已当庭撤回要求凉山州鸿运驾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被告向第三人的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向第三人的转款行为不能认定为被告对原告的还款，被告可与第三人另案解决，被告抗辩其已还清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双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利率按照24%/年计算）；二、被告李双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建垫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减半后计收2483元，由原告黄建负担1283元，被告李双良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书面证据。上诉人黄建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证词为：其与黄建系朋友关系，与李双良只是认识。李双良找黄建借款，其中一笔50000元打了借条后是由蔡某转过去的，转了47000元，有转账记录。上诉人黄建对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陈述的证词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双良对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说2018年因黄俊凯认识李双良，而不是因为黄建认识李双良，证人阐述其与黄建之间不存在借款、商品买卖等经济往来，也就是说，证人不欠上诉人黄建的任何款项，而证人又说代黄建转47000元款项本来就是上诉人黄建的，这前后矛盾，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证人欠上诉人的款，彼此之间相互矛盾。况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19年4月9日向证人转款30000元，一审对该证据也予以查明，故证人与李双良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上诉人一审陈述与证言矛盾，故对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作如下认定：证人证实通过网银代黄建转款47000元，提交有相关凭证相对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9年3月12日、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是否履行及案涉借款利息是否支持；二、黄建要求对李双良提供的抵押物“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黄建根据李双良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主张2019年3月12日、19日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已实际交付，李双良抗辩主张2019年3月12日、19日的《借条》及《收条》是对2019年2月14日借条的重述，该两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本案中，黄建主张2019年3月12日《借条》约定的50000元实际交付即提交了《借条》，又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证实通过网银代黄建转款47000元给李双良的事实，李双良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并未合理说明蔡某与李双良之间仅是认识，为什么会通过网银转款47000元给李双良，转的系什么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双良与蔡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实际交付，交付金额为47000元；余款3000元一审中黄建陈述为转账支付，二审又表示现金支付，其本人陈述前后矛盾，对余款3000元不予确认。2019年3月19日李双良向黄建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建人民币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4月19日归还。借款人李双良（签字捺印），513401198704030214,2019.3.19。”。从借条载明内容的文义理解，能够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其次，李双良向黄建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建人民币现金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于2019年4月19日归还。收款人李双良（签字捺印），513401198704030214,2019.3.19。”，能够证明李双良收到现金借款的事实。虽然黄建并无向李双良的转款凭证，但《收条》载明双方交易方式为现金，结合双方的借贷金额、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认定2019年3月19日的案涉款项已支付。李双良主张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其并未抗辩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和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在《借条》、《收条》作为直接借款凭证，而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综上，本院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确认为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李双良与黄建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息为3％，现黄建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借款次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算。2019年3月12日、19日的案涉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两笔案涉借款逾期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2019年3月12日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归还时间，黄建上诉中要求逾期利息从一审立案时起算，本院确认，该笔借款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5月6日起算；2019年3月19日借款约定的归还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逾期利息从2019年4月20日起算。故本院对黄建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 黄建要求对李双良提供的抵押物“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海河南岸）老海亭43幢1-3层1号”商品房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但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诉求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其提出的该项诉求系以本案认定为基础，故黄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双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建垫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由被上诉人李双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黄建借款本金197000元及利息（2019年2月14日的1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年利率按照24%计算；2019年3月12日的借款47000元自2020年5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年利率按照6%计算；2019年3月19日的借款5000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年利率按照6%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黄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黄建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双良负担1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上诉人黄建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李双良负担3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军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