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天生，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英，女，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系张根英儿子），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霖，女，193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莲风（曾用名程连风），女，192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小平，男，195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锦萍（现名林金萍），女，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万连（系熊锦萍丈夫），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第三人：贾庆平,男，194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第三人：贾平，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乐平矿务局机厂区。原审第三人：贾佑萍，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第三人：贾秀文，女，194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洪天生、张根英因与被上诉人俞霖、程莲风，原审第三人熊锦萍、贾小平、贾庆平、贾平、贾佑萍、贾秀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6）赣028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赣02民终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洪天生、张根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天生，上诉人张根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被上诉人俞霖、程莲风、原审第三人贾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原审第三人熊锦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万连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贾庆平、贾平、贾佑萍、贾秀文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天生、张根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违背了景德镇市中院（2017）赣02民终56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基本原则，中院民事裁定书认定洪天生、张根英腾出安平南路24号房屋与房屋买卖款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返还？以及洪天生、张根英对房屋修缮、装修支出的费用如何处理？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如何处理，案结事未了，显然无助于化解矛盾，也难以体现公平公正。现原审判决再次撇开洪天生、张根英的诉求，单方面判决洪天生、张根英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显失公平。2、本案双方起诉的依据完全相同，即乐平市人民法院（2011）乐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及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景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合同法第58条。无论是返还财产，还是赔偿损失，都应当一并审理、判决，原审判决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程序，势必造成单方面返还财产的后果。3、上诉人合法拥有本案房屋1/4的产权，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论是按照当时（2011年）的法律，还是按照现在的法律，洪天生、张根英购买熊锦萍、狄万连1/4的房屋均是合法有效的，原来两级法院也没有认定洪天生、张根英购买熊锦萍、狄万连1/4的房屋无效，原审判决上诉人腾出全部的房屋，显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俞霖、程莲风、贾小平辩称，1、上诉人要求处理其相关的损失，该案已经在乐平法院受理过程中，所以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已经可以得到法律救助；2、上诉人说其合法取得熊锦萍1/4的产权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且已经被一、二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关系无效，故我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锦萍没有陈述意见。俞霖、程莲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腾出安平南路24号（原乐景路147、149）房屋，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2日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乐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被告熊锦萍与被告狄万连系夫妻关系，被告洪天生与被告张根英系夫妻关系。1991年7月，原告霍媛、俞霖、程莲风（程连风）与被告熊锦萍合伙购买了乐平市乐景路147号、149号房屋一栋，建筑面积为1049.40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246.40平方米，该房产为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与被告熊锦萍各占1／4产权份额，每人持有一份房屋共有权证。当时，该房屋由被告熊锦萍、狄万连租赁经营，用于经营餐饮、旅店生意。被告熊锦萍、狄万连支付了相应的租金给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在被告狄万连、熊锦萍租赁期间，被告狄万连、熊锦萍又将该房屋转租给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被告狄万连、熊锦萍因从事小煤窑开采，需资金周转，遂用由其保管的房产证到镇桥信用社抵押贷款，为达到抵押贷款的目的，被告狄万连未经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同意，在原告俞霖、程莲风（程连风）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上注明“此房同意转让给熊锦萍”等字样。被告狄万连、熊锦萍获得镇桥信用社贷款后，因煤窑经营不善，无力还贷，于1996年3月4日、1997年5月3日、1997年7月9日与被告洪天生、张根英签订了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书。1997年5月3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房屋土地作价伍拾万元。甲（狄万连、熊锦萍）、乙（洪天生、张根英）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后三天内，乙方必须把购房款全部款项一次性用现金支付给甲方。四被告签订协议后，被告洪天生、张根英帮助狄万连偿还了镇桥信用社贷款本息214229.77元，并支付了一部分购房款给被告狄万连、熊锦萍。2008年8月，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向被告狄万连、熊锦萍催收租金，被告狄万连、熊锦萍在无力支付的情况下，才告知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该房屋已被其出卖给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这一事实。该判决认为，讼争房屋属于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和熊锦萍四人按份共有，每人各占1／4的产权份额。被告狄万连为达到抵押贷款的目的，利用保管房产证之便利，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俞霖、程莲风（程连风）的房产证上写上“此房同意转让给熊锦萍”等字样，该行为对原告俞霖、程莲风（程连风）不发生任何法律约束力。1996年3月4日、1997年7月9日的两份协议书中立字人“程莲风”三字亦不是原告程莲风（程连风）本人所写，故对原告程莲风（程连风）亦不发生任何法律约束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熊锦萍、狄万连擅自出卖共有房屋，未获得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追认，订立合同后亦未取得处分权。故此，熊锦萍、狄万连出卖霍媛、俞霖、程莲风（程连风）共有的座落在乐平市区房屋给被告洪天生、张根英的行为无效。洪天生对（2011）乐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景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因第三人霍媛搬离乐平市居住，第三人熊锦萍患癌症外出治疗无法联系，故原告俞霖、程连风于2016年5月2日向该院起诉排除妨碍之诉，要求法院判决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腾出安平南路24号（原乐景路147、149号）房屋。2017年5月16日，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28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洪天生、张根英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腾出安平南路24号（原乐景路147、149）房屋。本案受理费100元，决定由被告洪天生、张根英承担。被告洪天生、张根英不服，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赣02民终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引发本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2011）乐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2012）景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书认定熊锦萍、狄万连出卖霍媛、俞霖、程莲风（程连风）共有的座落在乐平市区房屋给被告洪天生、张根英的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两被告洪天生、张根英不能够享有争执的房屋所有权，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俞霖、程莲风（程连风）、第三人霍媛、熊锦萍。财产所有权是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此，对原告俞霖、程莲风（程连风）主张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腾出安平南路24号（原乐景路147、149）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洪天生、张根英根据中院发回重审裁定书的指导意见，另案向该院起诉了狄万连、熊锦萍、俞霖、程连风、霍媛（现变更为贾小平、贾庆平、贾平、贾佑萍、贾秀文五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申请对洪天生、张根英在管理使用房屋期间房屋修缮、装修支出的费用鉴定。另一案件尚在鉴定当中，未审结。考虑到两案具有关联性，依据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书中要求的案结事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更好的维护被告洪天生、张根英的合法权利，可由被告洪天生、张根英在判决书生效后六个月内腾出诉争房屋。第三人贾小平、贾庆平、贾平、贾佑萍、贾秀文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权利。被告洪天生、张根英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返还财产或者合同无效。两原告仅持有本案房屋一半的产权，无权要求返还全部的房屋。2、熊锦萍及狄万连将房屋卖给了二被告，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该买卖已经生效，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熊锦萍及狄万连不能就该房屋主张权利，熊锦萍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3、买卖合同无效后双方均没有返还财产，更没有就过错及赔偿责任做出认定，如果需要返还财产应当同时返还，原告无权要求单方面返还。两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对造成合同无效应负主要责任，应赔偿因合同无效给二被告造成的损失。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中的第一、第二点，该院认为，二原告在本案提起的为排除妨碍之诉，熊锦萍、狄万连与二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为一、二审生效判决书判决为无效，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排除妨碍、腾出诉争房屋的案由并无不当，对二被告上述二个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其第三个辩称，因洪天生、张根英已另案诉讼主张权利，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审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洪天生、张根英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六个月内腾出安平南路24号（原乐景路147、149）房屋。上列判决履行期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满之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洪天生、张根英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拒绝腾退涉案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景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熊锦萍、狄万连擅自出卖共有房屋因未获得俞霖、程莲风（程连风）、霍媛追认，熊锦萍、狄万的出卖行为已被认定为无效。俞霖、程莲风有权请求洪天生、张根英腾出涉案房屋。一审依法支持俞霖、程莲风要求洪天生、张根英腾迁房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得当。关于洪天生、张根英主张其购房款、装修款等损失问题，因洪天生、张根英已就该损失部分另案起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洪天生、张根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洪天生、张根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