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济宁市西五里营河北村高源路路西（济宁恒丰纸业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28356174N。诉讼代表人张成瑞，1980年12月25日出生，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辩护人荣庆龙，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北段环球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0730276935。诉讼代表人王**，1985年12月8日出生，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辩护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伟，男，1983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学本科，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裴吉科，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爱红，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国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国伟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孙国伟作为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购进商品或者组织生产后进行出口贸易经营。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将该公司所生产的外销产品向海关申报为“纸或纸板制的各种标签”、商品编码48219000，向济宁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509笔，申报出口退税额17054472.93元，申报免抵税额993090.33元，实际退税额16680224.73元，未退税额374248.20元。2013年至2018年6月，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公司向山东恒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浙江恒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采购不干胶纸等商品，在出口上述货物时向海关申报货物品名为“纸制标签”、商品编码“48219000”或者“4821900000”，向临沂市兰山区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351笔，申报出口退税额9868411.23元，实际退税9868411.23元。经海关对上述供货企业、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产品抽取涉案纸张样品进行税则号列归类认定，为“纸制标签”、商品编码为4811410000或者4811900000。2018年4月份，海关总署发现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存在伪报商品名称、商品编码骗取出口退税的嫌疑。2018年5月12日，济宁海关对该公司报关单标号422720180000308664项下货物进行人工布控查验，经核对品名认为单货不符，经归类认定税则号列申报不实。2018年5月18日9时许，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会同济宁海关缉私分局、济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在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将被告人孙国伟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济宁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进出口税则对照使用手册》、黄岛海关黄关缉违字（2013）9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出口报关单据、海关查验记录、涉案货物归类认定书、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退税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刘某1、刘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山东山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山屹会（审）字[2019]第Z1-001号审计鉴定报告；检查、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孙国伟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孙国伟作为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和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属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其实际控制的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报关用的发票、箱单、合同上的品名、HS编码和订舱用的品名、HS编码不同，且二者存在出口退税率不同的情况下，在上述两公司的出口货物过程中，隐瞒出口货物的实际品名、商品编码、税则号，向海关申报不实的货物品名和税则号，获取不当的出口退税，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同时，被告单位出口商品虽然被海关查验后放行，但海关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未如实申报等因素未查验出其正确编码归属，并不影响其隐瞒出口商品编码这一事实真相的认定，因此，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孙国伟的犯罪行为虽是自然人决定的结果，但被告人作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代表公司，系公司单位行为，确有证据证明违法所得已归单位所有，因此，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也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670万元；以被告单位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990万元；以被告人孙国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70万元。上诉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单记载内容系违背被告人孙国伟的基本意识表示为迎合客户需要进行的修订，且海关审核后予以放行，不能证明孙国伟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对外贸易、报关出口、退税过程等均客观真实，不存在欺骗行为，认定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该商品的增值税纳税人系对法律解读和认识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孙国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海关作出的几份归类认定与之前已经出口的货物不具有同一性，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货物税号为48114100的证据；其为了迎合客户，提供了与报关不同的税号给外商用于制作提单等海运单据，且两次行政处罚的涉案商品与本案的涉案货物纸质标签完全不同，不能认定其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因海关归类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本案的货物也可以归入48219000，且涉案货物经海关审核后予以放行；上诉人的对外贸易、报关出口、退税过程等均客观真实，不存在欺骗行为，认定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其犯罪，其也是骗取了已缴纳的税款，应依照逃税罪定罪处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孙国伟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隐瞒出口货物的实际品名、商品编码、税则号，向海关申报不实的货物品名和税则号，骗取未实际纳税部分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孙国伟作为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孙国伟明知其实际控制的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报关用的发票、箱单、合同上的品名、HS编码和订舱用的品名、HS编码不同，且二者存在出口退税率不同的情况下，在上述两公司的出口货物过程中，隐瞒出口货物的实际品名、商品编码、税则号，向海关申报不实的货物品名和税则号，获取不当的出口退税，且有物品归类认定书、报关材料、租船订舱手续、查验记录、证人宫某与刘某2等人的证言和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上诉人孙国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故上诉单位济宁瑞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瑞平纸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孙国伟提出的其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认定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国伟提出的即使认定其犯罪，其也是骗取了已缴纳的税款，应依照逃税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孙国伟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出口货物的单位，不是增值税的纳税人，并未缴纳税款，故该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   茂   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瑞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