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梅花，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武，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祖国，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梅花因与被上诉人肖祖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梅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肖梅花只偿还肖祖国借款2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肖祖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肖祖国出借的本金400000元，借款期为三个月，月息三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借期内三个月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二、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息三分超过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无效约定不能作为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的判决依据。一审法院按照24%年利率规定判决逾期利息，明显错误，即使要判也只能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计算错误。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利率的支付的上限为年利率15.4%，二审可以适用该解释规定予以改判。肖祖国辩称，一、不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进行审理。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个月借期内的利率按年利率3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三、肖梅花主张的逾期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肖梅花偿还肖祖国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26400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1日），本息共计664000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肖梅花承担。一审审理查明：肖祖国、肖梅花系亲戚关系。2016年1月25日，肖梅花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向肖祖国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到肖祖国现金肆拾万元整，借期叁个月，月息叁分。借款人：肖梅花，2016年元月25日”。并将案外人唐光保位于桂阳县××乡五里桥房屋（房权证桂阳字第0×**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放在肖祖国处用作该笔借款的担保。2016年1月26日，肖祖国之妻谭小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肖梅花转账4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肖梅花向肖祖国之子肖杰转账100000元，用于偿还肖梅花欠肖祖国欠款。2017年8月5日，案外人颜生向肖祖国之子肖杰转账100000元，用于偿还肖梅花欠肖祖国欠款。2019年2月4日，案外人陈清向肖祖国之子肖杰转账30000元，用于偿还肖梅花欠肖祖国欠款。此后，肖祖国多次向肖梅花追讨借款本息未果，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梅花偿还肖祖国的200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二、肖梅花尚欠肖祖国借款本息共计多少。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肖梅花未举证证明其向肖祖国偿还20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借款利息，应当视为双方没有约定，故本院认可偿还的200000元应当按照先偿还借款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处理。对于肖梅花提出的已支付的2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肖梅花于2016年1月25日向肖祖国出具《借条》，肖祖国通过其妻子谭小花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26日给肖梅花转账40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是2016年1月26日生效，利息计算的日期应从201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款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肖祖国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肖梅花向肖祖国借款400000元，借期三个月，约定月息3%，其借期内的利息从2016年1月26日到2016年4月25日为36000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从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5日的利息为120986.3元（400000元×24%÷365天×460天=120986.3元）。肖梅花截至2017年8月5日共支付肖祖国200000元，扣除此前产生的利息156986.30元（36000元＋120986.30元=156986.30元），剩下的43013.7元应折抵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8月5日肖梅花尚欠肖祖国借款本金356986.3元。肖梅花于2019年2月4日偿还30000元利息，故肖梅花偿还了128天的利息（30000元÷356986.3元×24%÷365天≈128天），即全部借款利息偿还至2017年12月13日，此后的利息应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梅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肖祖国借款本金356986.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56986.3元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0元，减半收取5220元，由被告肖梅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借期内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是否正确；二、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应按什么利率计算。关于焦点一。肖祖国于2020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法释18号）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约定年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也即，对于出借人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可以计算为本金，未超过部分不能计算为本金。本案中，肖梅花已经还款23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是利息还是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为先支付借款利息，再计算本金。故可以认定肖梅花已经偿还借期内的利息，且是按约定年利率36%支付利息。肖梅花提起上诉，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的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上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肖祖国、肖梅花约定借期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违反了逾期利息不得超过24%的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而非全部无效，故肖梅花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上限24%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正确。肖梅花关于逾期资金占用费应按年利率6%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梅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上诉人肖梅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曹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