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民终8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雯，女，1989年9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红，女，1964年7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诚，男，1959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泰生，男，1988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A-2、A-3、A-5、A-7红线部位。 负责人：李荣明，行长。 上诉人张雯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及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徐汇支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红、田诚、田泰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系田诚和王晓红对张雯的赠予，所有权由张雯和田泰生享有，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存在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基础。2018年3月20日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张雯四方签署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系以当事人协议XX为条件的，如果双方协议XX未成，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没有生效，并应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另张雯签署该《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本意并非对财产进行约定，而是为了保证家庭和睦、求得家庭完整及孩子健康成长。2020年1月4日签订的《XX协议》并非张雯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受胁迫而致，故该《XX协议》应当被撤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错误，应优先适用婚姻法相关规定。 王晓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诚、田泰生、兴业银行徐汇支行均未作答辩。 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归田泰生所有；2、张雯配合田泰生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至田泰生名下）。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日，田泰生与张雯登记结婚。 2016年8月5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张雯为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买受人，成交金额为630万元。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系争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张雯所有，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 2016年6月26日，张雯作为主债务人，王晓红、田诚、田泰生作为共同债务人，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78万元，系争房屋为抵押担保。2016年11月14日，张雯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张雯单独所有，产权证书原件在王晓红处。系争房屋设定有兴业银行徐汇支行抵押权，抵押债权数额378万元。 2018年3月20日，田泰生与张雯签订《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称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因婚后感情破裂，就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如下约定：一、关于房产的约定。男女双方婚后在上海市购买住房一套，具体位置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产证登记的业主为张雯。该房总价款为630万元，其中男方父母出资332万元（首付252万元、税费70万元），贷款378万元，女方出资0元。现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归男方父母所有，贷款由男方父母偿还，女方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除此之外，女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利用该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二、关于家庭生活费用的约定。家庭生活费用由双方共同负担，但涉及到较大财产如房产、车辆及其它在万元以上的财产的购买，其出资和归属由双方另行协商。三、双方共同承诺本夫妻财产协议书范本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作为双方婚姻关系终止财产分割的依据，如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变更上述协议应另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四、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协议一式三份，由男方、女方及男方父母签字后生效。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及张雯均在该协议书下方签字捺印。 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晓红诉张雯、田泰生其他合同纠纷一案。王晓红称，系争房屋由其于2016年8月通过拍卖所得，因年龄原因无法申请银行贷款，故登记在张雯名下，但该房屋首付及贷款均由其支付。双方更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归王晓红及王晓红丈夫田诚所有。现田诚将系争房屋权益赠与其，其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张雯、田泰生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在该案审理中，张雯称，系争房屋是其与田泰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晓红仅仅是提供了经济资助。王晓红与其和田泰生之间并无任何关于讼争房屋的代持协议。况且王晓红名下在上海另有一套住房，属于限购对象。《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张雯、田泰生对王晓红、田诚的赠与，鉴于王晓红、田诚干涉张雯、田泰生婚姻，故张雯要求撤销该赠与。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讼争房屋依法登记在张雯名下，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作为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且王晓红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房屋代持合同关系，故对王晓红基于债权请求权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王晓红与张雯、田泰生之间未签订房屋代持协议，虽然《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讼争房屋归王晓红及其配偶田诚所有，但该协议第三条亦明确上述约定作为张雯和田泰生婚姻关系终止时财产分割的依据，现张雯和田泰生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故王晓红要求张雯和田泰生协助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条件尚不成就，况且王晓红属于本市商品住房限购对象，要求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存在履行障碍。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晓红的诉讼请求。 2020年1月3日下午16:00，张雯至上海市公安分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报案，称其受到正在打XX官司的老公田泰生的威胁，表示不签署其要求的XX协议，就将张雯与领导的不雅照片传播出去。 2020年1月3日前后，张雯与王晓红、田诚短信协商XX协议的相关事宜。张雯：“我已跟律师联系过，但对方说得不清楚，说会发协议，是不是我签了律师给的协议，你就不再骚扰我的学校领导和同事了？”对方：“配合办好所有手续，和平解决，大家就相安无事。”张雯：“好的，收到协议再联系，这段时间请不要做其他举动。”“李律师发的XX协议邮件已经收到，我同意。” 2020年1月4日，田泰生与张雯签订《XX协议》一份，约定：一、双方自愿XX。二、女儿由男女方抚养，随男女方共同生活，女男方支付抚养费（含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每月15003000元，直至女儿18周岁。……三、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处理：（1）存款：各方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位于松江区XX路XX弄XX号，因婚姻存续期间有约定，归男方父母所有（法院已有文书确认），女方同意过户到男方名下，归男方所有，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由男方负责。（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苏AXXX**汽车一辆（购车款是男方父母出资），归男方所有。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负责。四、债务的处理：……2、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共同债务：松江区XX路XX弄XX号住房按揭贷款378万元，全部由男方承担。 同日，田泰生名义出具一份保证书，称为了张雯签署《XX协议》，承诺协议签署后，确保本人以及本人父母田诚和王晓红不再向任何人发送张雯与他人亲昵的照片；本人、本人代表父母保证删除存储的有关张雯与他人亲昵的照片；不再向张雯提出《XX协议》以外的任何要求；本人以及父母不再向张雯领导发送威胁短信或拨打任何电话，不干扰张雯领导的工作和生活；本人及父母不再以任何形式获取张雯、张雯与其领导的行踪或隐私信息。该保证书落款处仅有王晓红签字。 2020年1月6日前后，张雯与田泰生短信协商XX事宜。田泰生：“我帮你请7天假，处理完就去上班，处理不完就不用去了。”张雯：“我为什么不能去上班？”田泰生：“星期一去松江法院。”张雯：“田泰生，你满意了吧？”田泰生：“转学手续要不要办？”张雯：“要。周二一起吧。”田泰生：“好吧。” 2020年2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田泰生诉张雯XX纠纷一案。田泰生在起诉状称，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首付及贷款均由其父母支付，为了便于贷款登记在张雯名下，由张雯代为持有，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自愿XX；二、婚生女儿随张雯共同生活，田泰生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如女儿因疾病单次治疗费用超过20,000元，医疗费由田泰生、张雯各半负担，直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止；……四、车牌号苏AXXX**汽车归田泰生所有，田泰生支付张雯车辆折价款3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官向双方释明，因松江区XX路****住房涉及案外人，故在XX案件中不予处理。 一审庭审中，张雯还提供了：（1）与王晓红、王晓红聘请的李鑫律师、田泰生的录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才签署《XX协议》。与王晓红第一次录音中，王晓红称“那你不去办手续，我凭什么删照片啊……”“我刚刚给你发了通信录你看看，你看着办”“你一会儿看一下，那只是领导层，还有学员、教职工我都有，你今天如果7:30不过来，你看着办吧”“7:30准时，而且你把所有手续全部办齐以后，我们绝对删，而且我们相互不会有任何干扰的”。与王晓红的第二次录音中，张雯称：“已经开过大会了，都讨论过了，首先确实是没有实质性的东西，都交代清楚了”“那你把协议改一下，其他的关于钱，我从一开始我就跟田泰生讲得很清楚，其他的我并不是最在意的，我只更关心孩子，你把抚养权改一下，因为孩子现在跟我过得很好”“好的，那我签，你把抚养权改一下。”王晓红：“好，那你来改吧。”张雯：“抚养费我要增加一点，因为现在学费很贵。”王晓红：“你加到多少？”张雯:“3,000，按照第一次的来吧，田泰生发给我的。”王晓红:“行。”张雯：“好，等一下，我再看一下，其他我无所谓，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改这一条。”王晓红、田诚、田泰生称上述证据证明《XX协议》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存在胁迫。 （2）公安接报回执单、照片、田泰生与网友的微信聊天截屏，以证明张雯多次遭受家庭暴力，田泰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关系暧昧。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王晓红、田诚、田泰生称，系争房屋购买总价630万元，首付252万元、贷款378万元，还包括拍卖、过户各种税费，均由王晓红支付的。首付中有63万元，由王晓红转给田泰生，再由田泰生转给张雯，由张雯去支付，其余由王晓红直接支付；贷款一开始由王晓红支付至张雯的贷款银行卡，后由王晓红直接支付给贷款银行。张雯称，首付中的63万元是张雯与田泰生共同支付，另外截止2020年4月17日，张雯公积金支付了26,130元。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对张雯公积金支付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王晓红、田诚、田泰生支付给张雯的钱款足以将公积金覆盖。 截止2020年4月28日，系争房屋本金余额尚有3,548,315.1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田泰生向法院交纳360万元，并称愿意将此款用于偿还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以涤除抵押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2018年3月20日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对系争房屋的出资情况作了明确说明、对系争房屋的权属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虽名为“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但一审四名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实质是对涉及家庭关系的、由王晓红、田诚出资但登记在张雯名下的系争房屋权属的约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载明的出资情况亦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归王晓红、田诚所有，并不存在对张雯不公平、不公正的情况。2020年1月4日《XX协议》对系争房屋的约定，并未对《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做出实质性变更，仅约定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田泰生名下，故即使如张雯所辩称的《XX协议》存在胁迫，亦不影响系争房屋权属约定的有效性。现田泰生已与张雯解除婚姻关系，王晓红、田诚、田泰生与张雯之间的家庭关系已经不存在，王晓红、田诚、田泰生要求张雯依据《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和《XX协议》约定，协助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系争房屋过户登记前，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即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争房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王晓红、田诚、田泰生承担。同时，因张雯以公积金的形式偿还了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2万多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晓红、田诚、田泰生补偿张雯65,000元。 田泰生已将足以覆盖系争房屋剩余贷款的钱款交付至法院，并明确同意将该笔钱款用于偿还贷款、涤除抵押权，故兴业银行徐汇支行应配合办理抵押权涤除的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王晓红、田诚、田泰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雯65,000元；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于收到王晓红、田诚、田泰生支付的《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余额后十日内，协助办理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三、张雯于松江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抵押权注销后十日内协助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至田泰生名下）；（王晓红、田诚、田泰生可在判决生效后就上述第二、三项主文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四、驳回王晓红、田诚、田泰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80元、减半收取27,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2,990元，由王晓红、田诚、田泰生负担27,950元（已付），由张雯负担5,0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雯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苏1323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王晓红所称2015年6月11日汇款的对象是张某，并非张雯，其将该款项归入诉争房屋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2、房屋租赁协议及照片，旨在证明王晓红于2017年1月25日汇给张雯的9万元被用于开设奶茶店，而非用于归还房屋贷款。被上诉人王晓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王晓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王晓红与田泰生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网银电子回单，旨在证明田泰生和张雯两人的日常生活开销均由王晓红和田诚两人补贴的；2、朱某和张某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信息以及（2019）苏1323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书》和王晓红转账给朱某等人的记录，旨在证明：张雯的父母没有经济能力，其父母款项来源不明。上诉人张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的相关主张，故均不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雯结婚后并未工作直至2017年3月开始经营奶茶店。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上诉人张雯主张其不仅参与支付系争房屋的首付款，还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偿还系争房屋贷款，但是，上诉人张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和支持其主张，特别是未能举证证明有关还贷资金的真实来源。鉴于《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签订时间晚于张雯主张支付首付款和每月偿还贷款的时间段，换言之，张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并理解《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中有关“女方出资0元”以及“房屋归男方父母所有，贷款由男方父母偿还，女方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的语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在《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的行为代表其认可《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同时，张雯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或否定《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因此，《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中有关房屋归属及出资和贷款偿还的约定对张雯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得到遵循执行。而《XX协议》并未改变系争房屋权属最初关于“归男方父母所有”的约定，至于男方父母要求张雯配合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到何人名下并不会对张雯的民事权利产生任何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会因此增加张雯的负担。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相关事实和本案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且理由详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张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80元，由张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兰 审判员 任文风 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韩欣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