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业樑，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满族，1942年8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汉族，1993年7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晋生，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董某2，男，汉族，1966年7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 被上诉人：董某3，女，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审被告：董某4，男，汉族，1997年3月28日出生，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董某5，女，汉族，2002年1月30日出生，住南宁市。 两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陈某，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董某2、董某3、原审被告董某4、董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业樑、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晋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六、七、十、十一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2月27日《协议书》形式虽然是陈某、董某1、董某3（见证人身份）签订的继承遗产协议，但这次遗产处分有经过全部继承人同意后做出的事实，是所有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全部继承人参加知晓该协议，所有人没有不同意见，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已过。二，一审判决以下内容不符合事实：协议书中的2876392元债权不是真实债权，是未履行未结算合同价款，需要继续投入人力物力和时间及资金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实际所得很少，勉强养家糊口，已没有结余，何来遗产再分配。《协议书》未列明的只有房屋首付296211元，另计入122800元没有事实依据。鉴于董云琦过世时，董某417岁、董某513岁，董希文去世时，遗产也没有分给他们俩，因此，处理董云琦财产应当多分给董某4、董某5，但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赵某的诉请不合情理不应当支持，其亲自主持遗产分配，又拒绝签字，又以遗产分配手续瑕疵为由提出重新分配。董某3、董某2在2014年遗产处分过程实际参与，他们均已放弃继承。一审还遗漏查明重庆恩宝科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也是通过中介注册设立，没有实际出资。 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董云琦的遗产各继承人一直没有统一的处理意见，董云琦的两家公司均为与陈某共同经营，公司的债权数额2876392是陈某本人提供的，其对此提出异议违反法律的规定，陈某主张被继承人尚欠陈章辉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房屋的首付款陈某自己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该房款是共同经营的公司工程款所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按遗产继承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由于陈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他遗产的证据，现在上诉提出遗漏的遗产，且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应当另案诉讼。 被上诉人董某2、董某3未提交答辩意见。 赵某、董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赵某、董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董云琦和陈某位于南宁市；二、赵某、董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董云琦在广西恩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恩宝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某、董某4、董某5、董某2、董某3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董云琦于2014年8月9日死亡，其继承人有其父母董希文、赵某、妻子陈某、儿女董某1、董某4、董某5。董希文于2014年10月14日死亡，其继承人有其配偶赵某、子女董某2、董某3、孙子女董某1、董某4、董某5。2014年6月，被继承人董云琦与陈某购买了南宁市，不动产权证书编号：桂（2018）南宁市不动产权第0001423号，并登记在陈某名下。该房购买总价格为991460元，陈某分别于2014年5月31日支付购房款50000元，于2014年6月7日支付购房款246211元，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购房款2000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支付购房款12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支付购房款360000元，于2016年7月7日支付购房款15249元。2016年4月27日，陈某与南宁安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S01458782）购买了南宁市西乡塘区高新大道55号南宁安吉万达广场住宅地下室B1151号车位，价值122800元。2008年5月20日，被继承人与陈某出资3000000元成立广西恩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中董云琦出资1800000元、陈某出资1200000元。2011年3月4日董云琦与陈某出资2000000元成立云南恩宝温室工程有限公司，其中董云琦出资1600000元、陈某出资400000元。2014年12月27日，陈某与董某1就被继承人遗产问题签订《协议书》，载明：陈某与被继承人财产有库存货物价值657627元，共同债权有海开集团所欠货款2876392元，共同债务有欠梁熙业、吴春刚、岳建东等14人欠款1620222元。上述财产及债务由陈某全部继承，陈某一次性补偿董某1现金200000元。双方在落款处分别签名，董某2在见证人落款处签名。陈某已按上述约定支付补偿金。被继承人生前尚有债权铜川合同金、沈阳合同金、洛宁合同金、洛川合同金、白云机场合同金共计2876392元。被继承人生前欠梁熙业300000元、吴春刚300000元、岳建东200000元、董某3200000元、王明玉100000元、陈宗强50000元、陈章兰70000元、陈章辉110000元、杨帆20000元、铜川项目挖沟回填款24680元、董某2项目提成款54267.2元、上海鸿健运费11275元，加上利息30000元，共计1470222.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董某2、董某3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诉讼时效。由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各继承人一直未有统一的处理意见，本案受理前继承人赵某、董某3、董某2亦未对该遗产发表意见，其不知其权益受到侵犯，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陈某、董某4、董某5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董云琦的继承人有董希文、赵某、陈某、董某1、董某4、董某5六人，考虑董某5为未成年人应当适当多分，董云琦的遗产六人分别继承16%、16%、16%、16%、16%、20%。因董希文死亡，董希文继承董云琦16%遗产由赵某、董某2、董某3、董某1、董某4、董某5继承，分别继承4%、4%、4%、1%、1%、2%。综上，董云琦的遗产由原告赵某、董某1、被告陈某、董某4、董某5、董某2、董某3继承，分别继承20%、17%、16%、17%、22%、4%、4%。陈某主张董某3、董某2放弃继承，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某3、董某2亦未到庭表示放弃，故对陈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公司的继承。考虑被继承人的两家公司均为与陈某共同经营，为了公司的继续经营，该被继承人在该公司的股权由陈某继承，由陈某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至于两公司的价值按照被继承人债权计算，共计价值2876392元。赵某、董某1主张公司价值未计算运输车价值657627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房产的继承。考虑该房产一直由陈某居住使用，故由陈某继承，由陈某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由于陈某与董某1于2014年12月27日对被继承人的财产进行结算，且根据陈某所陈述被继承人死亡后该房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公司工程款支付，故可确认该房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2014年12月27日前，该房已支付的房款，即296211元。为了方便配套使用南宁市西乡塘区高新大道55号南宁安吉万达广场住宅地下室B1151号车位，由陈某继承，由陈某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关于被继承人的债务。陈某主张债务14笔共计1620222.2元，赵某、董某1仅认可13笔1470222.2元。陈某主张被继承人尚欠陈章辉15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赵某、董某1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考虑陈章辉系陈某亲属，且拖欠工资长达两年且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确认被继承人债务为1470222.2元。考虑陈某掌管被继承人财产且熟知被继承人债务，该13笔债务由陈某继承。关于陈某对各继承人的补偿。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为上述财产总额减去债务总额后由被继承人及陈某各占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即（2876392元+296211元+122800-1470222.2元）÷2人=912590.4元。则赵某、董某1、陈某、董某4、董某5、董某2、董某3应分别继承财产价值为182518元、155140.4元、146014.5元、155140.4元、200769.9元、36503.6元、36503.6元由于陈某已与董某1就被继承人的部分遗产、债权的继承部分达成协议且已履行，故就该部分遗产陈某不需补偿董某1，陈某仅需就其两人未约定的房产份额补偿董某1，即419011元÷2人×17%=356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董云琦在广西恩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享有的股权由陈某继承；二、被继承人董云琦在云南恩宝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中享有的股权由陈某继承；三、被继承人董云琦对南宁市[不动产权证书编号：桂（2018）南宁市不动产权第0001423号]享有的份额由陈某继承，继承后，该房归陈某单独所有；四、陈某与南宁安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S01458782）项下的权利义务归陈某单独享有和承担；五、被继承人董云琦的债务共计1470222.2元（含欠梁熙业300000元、吴春刚300000元、岳建东200000元、董某3200000元、王明玉100000元、陈宗强50000元、陈章兰70000元、陈章辉110000元、杨帆20000元、铜川项目挖沟回填款24680元、董某2项目提成款54267.2元、上海鸿健运费11275元及利息30000元）由陈某继承；六、陈某支付原告赵某补偿款182518元；七、陈某支付董某1补偿款35616元；八、陈某支付董某4补偿款155140.4元；九、陈某支付董某5补偿款200769.9元；十、陈某支付董某2补偿款36503.6元；十一、陈某支付董某3补偿款36503.6元。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赵某承担10200元、董某1承担8670元、陈某承担8160元、董某4承担8670元、董某5承担11220元、董某2承担2040元、董某3承担204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铜川合同、沈阳合同、洛宁合同、洛川合同、白云机场合同、银川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费用凭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协议书》的债权是5个未履行合同金额合计，并非真实存在的结算债权，本案合同债权已经没有利润可以分割。被上诉人认为《协议书》是上诉人自己写的，对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上述合同的债权债务以及如何继承处理已经进行了约定，并已履行完毕。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还提交了重庆恩宝科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实遗漏了重庆恩宝科贸有限公司未处理。因诉争的合同价款中的白云机场合同主体为重庆恩宝科贸有限公司，该证据反映了该公司的成立情况，可以证实2001年9月19日，董云琦与陈某成立重庆恩宝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但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并未提出处理该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故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本院结合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二审庭审双方的陈述和自认，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27日，赵某主持陈某、董某1就被继承人遗产问题签订了《协议书》，董某3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签字，董某2知道该协议内容未提出异议。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当事人均为董云琦的继承人，双方在一审时所诉争的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包括位于南宁西乡塘区高新大道55号南宁安吉万达广场9栋2单元2001号房和该住宅的地下室B1151号车位以及《协议书》中确认的库存货物价值和对海升集团的债权、共同债务。关于库存货物价值657627元以及公司的债权2876392以及债务1620222元均已为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并处理，言明上述财产及债务由陈某全部继承，陈某一次性补偿董某1现金200000元，陈某也按上述协议给付了补偿金。签订协议时，赵某、董某2、董某3均在场，并未表示异议，故视为对上述财产及债务的处理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合法有效。对上述财产及债务不应再行处理。一审再予处理不当。 房屋已付款有部分来源于董云琦和陈某的共同财产，由于协议书中未提及，属于董云琦部分视为未处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2014年12月27日，各继承人已就房屋以外的被继承人的财产进行了结算，故该房在此前已支付的房款296211元，扣除属于陈某的一半即148105.5元为董云琦的财产，由其父母董希文、赵某、妻子陈某、儿女董某1、董某4、董某5均等继承，各占六分之一，即24684.3元。至于陈某称此购房款是董云琦生前向董某3的借款，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车位系2016年4月27日购买，故该车位不应纳入本案遗产分配范围，一审将车位所交的款项纳入遗产分配范围不当。由于房屋一直为陈某所居住使用，产权归陈某所有，由陈某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 由于董希文在被继承人董云琦去世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其应继承部分转由其继承人即赵某、董某2、董某3均等继承，即各继承8228.1元，董希文在本案继承法律关系中仍系继承人，并非被继承人，故仅发生转继承，且转继承人以健在人员为限，故被继承人董云琦的子女不发生代位继承，一审认为董某1、董某4、董某5也应继承董希文所继承的部分不当。综上，赵某应继承24684.3+8228.1=32912.4元，陈某、董某1、董某4、董某5应分别继承24684.3元、董某2、董某3应分别继承8228.1元，一审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当法律部分有误，遗产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被上诉人赵某补偿款32912.4元； 四、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被上诉人董某1补偿款24684.3元； 五、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原审被告董某4补偿款24684.3元； 六、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原审被告董某5补偿款24684.3元； 七、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被上诉人董某2补偿款8228.1元； 八、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上诉人陈某支付被上诉人董某3补偿款8228.1元； 九、驳回被上诉人赵某、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赵某承担11334元，董某1承担8500元，陈某承担8500元，董某4承担8500元，董某5承担8500元，董某2承担2833元，董某3承担2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7元，由上诉人赵某承担1259元，董某1承担944元，陈某承担944元，董某4承担944元，董某5承担944元，董某2承担316元，董某3承担316元。此款陈某已预交，由本院退还陈某4723元。 上述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