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971号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3264456R。 负责人：郜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旺，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翠芳，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西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7433550057。 法定代表人：孟祥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北方不锈钢市场**会信用代码：913703067986725691。 法定代表人：宁昌，经理。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博物资公司）、路翠芳、孟祥旺、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铭经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被上诉人孟祥旺、路翠芳的诉讼代理人郭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嘉博物资公司、赫铭经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06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1)被上诉人嘉博物资公司偿还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1589809.16元、利息1254470.04元(利息截止2019年4月20日)；(2)被上诉人赫铭经贸公司、孟祥旺、路翠芳对被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理融资业务对应的应收账款的虚假性并不必然导致保理合同无效，嘉博物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双方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未对嘉博物资公司承担偿还剩余保理融资款本息的责任进行判决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保证人赫铭经贸公司应该依据其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对嘉博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向孟祥旺追缴贷款人民币1589809.16元，发还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而未对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存在显著不公平。五、一审法院认为孟祥旺、路翠芳所做担保已经通过生效的（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得到司法救济，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孟祥旺、路翠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嘉博物资公司偿还融资款本金1589809．16元，利息1254470．04元(截止2019年4月20日)，本息合计2844279.20元；2.判令赫铭经贸公司、孟祥旺、路翠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3日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与嘉博物资公司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160030051-2012（EFR）00007号。合同约定保理融资金额为200万元，并对融资利率、罚息、复息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与嘉博物资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嘉博物资公司将其对山东省药用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用玻璃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日，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与赫铭经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02-13号，约定赫铭经贸公司对嘉博物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于2012年2月17日分三笔向嘉博物资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00万元，三笔融资款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25日归还40万元，2012年6月28日归还40万元，2012年8月1日归还120万元。2012年8月1日最后一笔融资款到期后，被告共计偿还410190.84元，剩余融资款1589809.16元一直未付。2012年10月8日，被告孟祥旺、路翠芳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二人用夫妻共同财产对剩余欠款提供担保。截止2019年4月20日，嘉博物资公司尚欠保理融资款1589809.16元，利息1254470.04元。2013年3月7日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以嘉博物资公司、赫铭经贸公司、孟祥旺、路翠芳、药用玻璃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因被告嘉博物资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在2016年6月21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作出（2013）周商初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工商银行周村支行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人孟祥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继续向被告人孟祥旺追缴贷款人民币1589809.16元，发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内容，被告人孟祥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89809.16元。截止2019年4月20日，被告嘉博物资公司尚欠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保理融资款本金1589809.16元，利息1254470.04元。其中保理融资款本金1589809.16元已经通过刑事判决得到司法救济，确认了可以追缴并返还原告的方式，得到权利保障，应从其损失中予以扣除。本案讼争的焦点为：1.刑事案件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法院是否应该受理原告的起诉；2.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3.孟祥旺、路翠芳是否应该按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28条第三款的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孟祥旺系嘉博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被本院（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受害人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请求嘉博物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相关规定，对孟祥旺、路翠芳关于在刑事案件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受理原告的起诉，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本案中，被告孟祥旺伪造事实与证据以嘉博物资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由被告赫铭经贸公司予以保证。从表面证据上看，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国内保理业务、保证的合同关系。但被告人嘉博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祥旺因嘉博物资公司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行为被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其缔约时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而在其骗取贷款犯罪下所形成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是其采取被刑法所禁止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所形成的合同，此时的合同已经沦为犯罪的手段和工具，完全失去了民事行为的独立属性。故依法应认定涉案的相关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因违反刑法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原告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作为案涉国内保理业务融资款的出借人，在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审慎义务，应当说其自身对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无效具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关于利息损失1254470.0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保证合同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因主合同（即案涉的相关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归于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其效力自然归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依上述规定，原告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被告赫铭经贸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和保证人，在案涉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审慎义务，应当说其自身对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保证合同的无效均具有一定过错。结合原告和被告在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过程中的过错情况，对因担保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赫铭经贸公司承担人民币5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赫铭经贸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嘉博物资公司追偿；关于焦点3：根据原告工商银行周村支行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共计欠工行贷款壹佰陆拾万元，十月十五前还80万剩余用本人＜孟祥旺＞夫妻双方财产作为担保，一月内还清。孟祥旺路翠芳2012.10.8号”，从中可以看出，被告孟祥旺、路翠芳只是同意对欠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用夫妻双方财产作为担保，而该款项已经通过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得到司法救济，确认了可以追缴并返还原告的方式及数额，得到权利保障，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要求孟祥旺、路翠芳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嘉博物资公司、赫铭经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人民币520000.00元；二、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54.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负担23939.00元，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61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工银2020年001号资产包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证据2.编号为012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报纸一份，证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对嘉博物资公司、赫铭经贸公司、孟祥旺、路翠芳等债权及从属权利依法转让给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被上诉人孟祥旺、路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内容与孟祥旺、路翠芳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3月30日，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与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资产转让协议，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将其对嘉博物资公司、赫铭经贸公司、孟祥旺、路翠芳的涉案债权及从属权利依法转让给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4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的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银行与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债务人及其保证人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应当予以确认。《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以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对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请求将其变更为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曾于2013年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所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提起诉讼，立案案号为（2013)周商初字第166号。该案中除起诉本案被上诉人外，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还一并起诉药用玻璃公司。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就保理合同中的应收债权转让提交证据，证据为应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工商银行周村支行陈述“通知书是我们起草的，按照流程，由嘉博公司把通知书交给药玻公司盖章，最后我们再盖章，才算完成流程……药玻公司盖章，原告没有看到”。药用玻璃公司在该次庭审中否认通知书中药用玻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提出曾经与嘉博物资公司有过业务欠款，但欠款是滚动的，截止（2013）周商初字第166号案件开庭前，药用玻璃公司对嘉博物资公司已不再负有债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嘉博物资公司与工商银行周村支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是否有效；二、被上诉人赫铭经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孟祥旺、路翠芳是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主张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嘉博物资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孟祥旺因本笔贷款构成骗取贷款罪，刑事判决已对此认定。而孟祥旺骗取贷款的行为形成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当被认定为孟祥旺采取被刑法所禁止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所形成的合同，与单纯民事诉讼中仅存在一定欺诈行为而形成的合同不同，此时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已经沦为犯罪的手段和工具，完全失去了民事行为的独立属性。故应认定涉案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因违反刑法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且根据（2013）周商初字第166号案件庭审笔录的记载，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虽在债权转让通知中盖章，但并未实际参与向药用玻璃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药用玻璃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否认债权转让通知中本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截止开庭前，药用玻璃公司对嘉博物资公司已不再负有债务。综上所述，工商银行周村支行并未能证明其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过程中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对上诉人华融资产分公司认为《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法有效，工商银行周村支行作为善意第三人不应承担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嘉博物资公司公章被用作犯罪工具，对外出具一系列贷款手续，公司应承担管理失当的民事责任，作为主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欠款本金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归于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其效力自然归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赫铭经贸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和保证人，在涉案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对涉案的保理合同、保证合同的无效均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对一审法院认定赫铭经贸公司应当承担人民币5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赫铭经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嘉博物资公司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孟祥旺、路翠芳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孟祥旺、路翠芳只是同意对欠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用夫妻双方财产作为担保，并非为《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孟祥旺、路翠芳对欠工商银行周村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承担的担保责任已经通过（2018）鲁03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得到司法救济。上诉人要求孟祥旺、路翠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融资产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人民币520000.00元；二、被告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二、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欠款本金1589809．16元; 三、上述判项的合计执行款项不得超出损失总额1589809．16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54.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负担23939.00元，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淄博赫铭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61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4.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20000.00元，淄博市周村嘉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5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欣欣 审 判 员 郑 炬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淇铄 书 记 员 刘津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