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3114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X4。法定代表人：吴士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男，侗族，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522************41X，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香市*****交汇处的万润广场1栋负一层L-1-17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CK77X0。负责人：梁伟光，男，汉族，1982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037。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诉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之子公司）、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以下简称优之子公司万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优之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北京创客公司专注于创造属于中国的原创IP并通过运营使原创IP被消费大众熟知。原告创造完成的《猪小屁》卡通形象以其软萌可爱的外表，风趣幽默的表情及略显笨拙的动作在社交网络上迅速爆红，以其为元素创作的壁纸、小视频及周边产品深受市场喜爱。经原告运营，《猪小屁》作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以《猪小屁》为元素创作的《猪小屁跳俄舞》获得2019年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除此之外，猪小屁官方微博粉丝数量达146万，官方抖音账号粉丝数量达1233.2万，获赞总数为7461.5万，单个作品的最高点赞数为398.5万，通过百度资讯搜索“猪小屁”关键词，相关资讯共检索出40万篇。综上所述，《猪小屁》卡通形象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著作权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侵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为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优之子公司承担。特具此状，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优之子公司、优之子公司万润店共同辩称，1.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以故意为目的，而被告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被诉侵权的玩具系被告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有相应的合格证明，被告并不知晓该正规产品设计侵权，从主观上被告并无侵犯原告知识产权利益的故意，且原告所获著作权的《猪小屁》作品与被诉产品并不完全一致，存在些许区别。2.被告早已停止销售带有小猪形象的玩具及服装。被告在其商店售卖小猪形象的玩具及服装的时间均很短暂，且早已下架与小猪有关的玩具及服装，《猪小屁》知名度并不高，故实质上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被告的实际获利，事实上被告售卖涉案物品极少，获利极微，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原告聘请律师并非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依法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联手猪小屁，推出2019年猪年限定主题卡。#猪年限定#热搜话题网络阅读量达3.6亿人次，讨论量达101.1万人次。截止到2019年6月11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66067人。猪小屁在今日头条官方账号上的粉丝数达到1233.2万人，获赞量达7461.6万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向震惊文化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震惊文化《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19年8月31日，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与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公证员邝丽梅、公证人员吴侦生一同来到东莞市寮步镇万润广场B1层L-1-17号的一间招牌为“优之子婴童连锁”的店铺（店铺内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的主体名称为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进行消费，购买了玩具、衣服、食品若干，取得了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上述过程均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在场监督。消费介绍后，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与陈裕文、肖晓辉一起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交给陈裕文、肖晓辉保管。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粤河河源第3396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内有一款包装盒显示“萌趣猪猪—会跳舞的小猪”玩具（包装盒显示条形码为6946547308404，制造商汕头市海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和一件印有卡通猪形象的童装长袖T恤。购物小票显示为“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售价35.9元，“潮酷童长袖T恤”售价为19.9元。此外，两被告主张该款“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玩具系优之子公司从惠州市惠城区长诚玩具商行购进并配送至优之子公司万润店进行销售，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供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及惠州市惠城区长诚玩具商行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为凭。其中采购订单显示制单日期2019年6月12日，审核日期2019年6月13日，品名“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13”，货号“6946547308404”，规格“SS111-13”，数量“20”，进价“19”，金额“380”，零售价“35.9”；送货单显示日期“2020年6月18日”，名品及规格“SS111-13电动玩具”，数量、单价、金额均与前述采购订单一致，送货单上加盖了“长诚玩具商行”印章。此外，两被告主张该款“潮酷童长袖T恤”是优之子公司从诺风霸服装店购进并配送至优之子公司万润店进行销售，并提供了送货单和采购订单为凭，但查询不到“诺风霸服装店”工商登记信息。经庭审比对，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诉侵权产品“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13”主体部分均为卡通猪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上述“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13”玩具主体和童装T恤图案设计均为卡通猪造型，玩具包装盒上带有多个卡通猪形象，经与创客公司涉案作品比对，二者的眼珠、眉毛、鼻子的形状及服饰、姿态略有差异。创客公司认为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被告均认为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优之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10万港币，经营范围为从事婴幼儿及孕妇食品、玩具、服装、用品、乳制品、鞋帽、箱包的零售、批发业务。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系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从事婴幼儿及孕妇食品、玩具、服装、用品、乳制品、鞋帽、箱包的零售、批发业务。再查，创客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200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创客公司的“猪小屁”形象为拟人化的卡通猪形象，其头大身小，有着短粗的八字眉、向下耷拉的耳朵、圆点状的眼睛、近似圆形的头部、淡粉色的圆润两腮以及圆润矮胖的身体，这些特征使“猪小屁”形象呈现出了独特风格，区别于自然界的“猪”形象，具有较强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虽然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曾以“震惊文化”的名义发表和获奖，但其发表和获奖时间均晚于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且有证据显示创客公司使用过“震惊文化”字样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宣传推广，因此，可以证明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创客公司对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相似，整体形象区别不大，个别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被告优之子公司万润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创客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优之子公司万润店系优之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优之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两被告能够举证证明其销售“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13”玩具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本院认定两被告主观上并不知道销售的该商品系侵权商品，故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可以对销售该款侵权玩具“电动跳舞旋转猪SS111-13”的行为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两被告不能提供涉案侵权童装T恤供货商的合法工商登记信息，不能构成合法来源抗辩，仍应对其销售侵权童装T恤的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创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创客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产品涉及多款、销售范围较大，以及创客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及原告分案维权等因素，本院确定优之子公司赔偿创客公司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优之子母婴用品（惠州）有限公司东莞寮步万润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丹人民陪审员  麦慧芬人民陪审员  邱伟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林鸿基书 记 员  雷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