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隆中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院**楼****1106。法定代表人：白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荣，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航（北京）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院**楼首层/div>法定代表人：曹洪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隆中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中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航（北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物流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陈锦新独任审理。上诉人华隆中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刘喜荣，被上诉人海航物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隆中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航物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海航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且华隆中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海航物流公司认可并依约支付佣金。2.一审判决对于海航物流公司认可且生效判决确认的华隆中业公司合同履行行为予以推翻并重新认定明显错误。海航物流公司在另案中对华隆中业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作出明确确认，且确认支付给华隆中业公司的佣金为依约履行给付义务，一审判决抛开当事人意志，属于违背合同法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志，将法院推断的意识认定为当事人的意识，明显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决支持海航物流公司退还佣金的请求严重违背事实和证据。河北达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达意公司）利用华隆中业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的法律意识漏洞，取得了生效判决的支持，但这并不能否认华隆中业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之间居间合同的履行事实以及海航物流公司支付佣金的法定义务。海航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隆中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华隆中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生效判决认定涂某某与海航物业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系河北达意公司居间促成，华隆中业公司主张涂某某与广州普邦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普邦公司）及其北京关联分公司、子公司是同一组客户未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要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网签，但华隆中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广州普邦公司及其北京关联分公司、子公司与海航物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故华隆中业公司的居间服务没有达到取得佣金的条件，应退还佣金。海航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隆中业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1249572.6元并支付利息（以12495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华隆中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3月，河北达意公司以海航物流公司为被告、华隆中业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5410号，河北达意公司主张其为海航物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其推荐的客户涂某某已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要求海航物流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1249572.6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中，海航物流公司、华隆中业公司均不同意河北达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海航物流公司辩称广州普邦公司和涂某某属于同一个客户，在河北达意公司之前，华隆中业公司已经推荐了广州普邦公司，海航物流公司已经给华隆中业公司客户确认并将居间服务费支付给华隆中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海航物流公司就不可能再给河北达意公司确认。华隆中业公司称，在行业中抢单、切单屡见不鲜，甲方一般会实行首看确认制，涂某某是广州普邦公司的接班人，普邦北京分公司现在上述房屋内办公，张某在房屋定金协议、付款收据、合同等处签字都证实海航物流公司确认华隆中业公司居间服务成立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书，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海航物流公司将涉诉房屋的居间费用支付给华隆中业公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具有合法依据；河北达意公司是否完成居间合同并有权获得居间费用。第一，根据海航物流公司与华隆中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海航物流公司与河北达意公司签订的《宏远航诚中心项目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给予公司客户确认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介绍项目情况、带看考察、填写《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上报海航物流公司存档、公司客户需携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经办人授权委托书、有效身份证件（此条可在签约前补齐），否则海航物流公司有权拒绝予以确认。华隆中业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带看王某某当日即填写了《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上报海航物流公司并获得了海航物流公司的签字盖章，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华隆中业公司并未向海航物流公司提交过广州普邦公司或普邦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办人王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和有效身份证件，且海航物流公司的合同及附件中并未对华隆中业公司的《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予以存档，华隆中业公司是在并未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客户确认所需书面材料情况下即获得了客户确认，且海航物流公司明确表示第六条只是说明海航物流有权拒绝予以确认，但也有权进行确认，足以说明海航物流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对华隆中业公司作出客户确认的不严谨性；第二，对于最终签约人为涂某某，而华隆中业公司带看的是王某某，海航物流公司是依据什么给予华隆中业公司涂某某购房佣金的最终确认这一问题，海航物流公司解释为他们认为涂某某和广州普邦公司或普邦北京分公司是同一组客户，而对于同一组客户的归属并不是依据《宏远航诚中心项目居间合作协议》第八条客户归属原则确定的，而是海航物流公司自己确认是同一组客户即可，足以说明海航物流公司在发生撞单或争议时，对于客户归属确认的随意性；第三，海航物流公司强调不能给河北达意公司做客户确认的原因是已经给华隆中业公司做了客户确认，不能支付两份佣金。但该理由成立的前提应为海航物流公司已经针对涂某某客户给予了华隆中业公司客户确认，否则海航物流公司仅以给予华隆中业公司广州普邦公司或普邦北京分公司的客户确认作为唯一判定依据处理显然不妥。根据张某的陈述可知，购房人为涂某某，是个人行为，与王某某、广州普邦公司或普邦北京分公司无关，华隆中业公司并未带张某、涂某某看过涉诉项目或提供居间服务，海航物流公司应依据客户归属原则进行详细甄别后最终判定客户归属；第四，海航物流公司及华隆中业公司主张涂某某与广州普邦公司、普邦北京分公司是同一组客户，根据《宏远航诚中心项目居间合作协议》第八条客户归属原则第3项规定，最终签约人涂某某为个人客户并非公司客户，应按照王某某与涂某某之间是否存在直系亲属关系来判定王某某与涂某某是否为同一组客户。在海航物流公司及华隆中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某系受涂某某委托看房的情形下，海航物流公司即认定客户涂某某应归属于华隆中业公司明显缺乏客观依据。第五，根据张某陈述及河北达意公司提交的《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委托购买确认书》及购房合同等材料可知河北达意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涂某某客户推荐给海航物流公司并最终完成购房，河北达意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要求获得相应佣金，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了河北达意公司要求海航物流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249572.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后海航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3民终26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海航物流公司与河北达意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双方均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河北达意公司主张其为海航物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其推荐的客户涂某某已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海航物流公司应当给付居间费。并就此提供了涂某某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的临空总部港房屋认购书、意向金收款单据、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房款交费发票，河北达意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所签合作协议附件三涂某某委托购买确认书等证据，显示涂某某委托河北达意公司为其全面寻找适宜购买之项目，而涂某某亦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相应的购房合同并交纳了购房款。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查明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河北达意公司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河北达意公司为海航物流公司提供了此次居间服务，海航物流公司应当给付居间费并无不当。海航物流公司上诉主张河北达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程序，具有其负责人签署的确认单，不应给付居间费，对此河北达意公司表示其曾要求海航物流公司签署确认单，但海航物流公司未予签署，后以撞单为由拒绝签署，河北达意公司亦提交了其所属人员与海航物流公司原负责人员之间的录音佐证其所述事实，海航物流公司亦表示河北达意公司与华隆中业公司之间撞单，无法给予河北达意公司签署确认单，故应当认定河北达意公司已就此程序问题做出合理解释，在河北达意公司完成居间服务的情况下，海航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居间费。海航物流公司虽然上诉主张应从看房、购房的整个流程看，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购房人涂某某曾委托其他在先中介公司看房、购房，华隆中业公司亦自述未曾带涂某某看房，且华隆中业公司所持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记载系带领广州普邦公司或该公司的北京关联分公司、子公司，亦无充分证据显示涂某某所购房屋实际系华隆中业公司所持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所载客户公司购房。因此，海航物流公司虽对河北达意公司的上述事实主张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反证，对于海航物流公司据此请求不予给付居间费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海航物流公司提交了其与华隆中业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海航物流公司，乙方为华隆中业公司。甲乙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为宏远航诚中心（以下简称本物业）寻找购买客户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在下述第三条的合作期限内，凡经乙方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登记手续(《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见附件二）而介绍的客户在达成购买交易并符合结佣金条件后，乙方均有权获得本协议第七条所规定的佣金。第三条、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第四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该项目之有关资料，并保证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以保证乙方顺利进行分析研究及开展推荐工作。2.甲方应派专人负责与乙方对接，办理相关确认、登记、申请佣金等工作。甲方指定对接人为潘希峰，职位营销总监，身份证号：×××。如对该对接人因工作变化发生改变时，甲方应在变化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并将告知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享受与主协议同等法律效力……5.甲方指定对接人员接到乙方电话后，应做好登记并安排具体销售人员接待乙方邀约的客户。如乙方人员因工作失职或其他原因，造成客户投诉或客户丢失，则按照无效客户处理，视为乙方未预约，同时因乙方的过错造成甲方品牌声誉受到不良影响，乙方须承担相应责任。（二）乙方权利与义务……9.乙方业务人员带客户上门当天和甲方对接人员接洽，需听从甲方对接人员安排，不得随意挑、换甲方销售人员。如甲方销售人员接待能力不满足客户要求，或者服务出现问题时，乙方有权利向甲方对接人员申述，情况属实时，甲方有责任及时更换销售服务人员……12.乙方提供居间服务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客户确认手续：（一）客户确认所需书面材料：1.对于适合甲方项目的潜在客户，无论是个人客户还是公司客户，乙方均应详尽的向对方介绍项目情况。2.乙方带领该客户到项目现场进行考察时，需填写《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附件二）一并上报甲方存档，如甲方认为必要时还需提供《购买委托确认书》（附件三）（客户填写并加盖公章）3.除上述二份书面材料外，客户到甲方购买现场进行考察时，个人客户还需携身份证件；公司客户还需携带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经办人授权委托书和有效身份证件。4.如不携带上述任意一项书面材料（如第一次不能提供有效证件，签约前上述材料必须全部补齐），甲方有权拒绝给予确认。（二）客户确认程序：1.在乙方及客户提供完备上述书面材料后，由甲方对接人员审核《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附件二），并签字确认。2.审核合格后报销售部经理审核并签字确认。3.最后由营销总监在已审核的《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附件二）的相应位置盖销售部客户确认专用章，并进行书面登记及电脑录入。4.完成上述程序的客户，乙方才具备根据本协议第七条的规定获取相应的中介佣金的资格。（三）客户确认时效：1.乙方经上述规定手续所确认的客户，有效期为自客户考察项目之日起90天（包含考察当日），期限过后该客户确认表即自动终止失效。2.如确因特殊情况需延长的，经乙方申请甲方书面认可后，甲、乙双方可按实际与客户谈判之进度情况适当延长该确认有效期限。第七条、中介佣金构成：在符合本协议客户确认规定的条件下，甲方与乙方所介绍的客户在有效期限内成功达成购买交易，即签署《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业、办公非住宅类）》且办理正式网签，此条的约定是履行前述1、2、3项规定的佣金支付条件的前置条件；第八条、客户归属原则：1.各中介行所介绍客户的归属，甲方仅以提供《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附件二）的甲方确认时间先后为唯一判定归属依据。2.若两家或两家以上中介公司、或甲方与乙方同时介绍或洽谈同一组客户而发生撞单时，则该组客户判定给最早进行书面登记申请的一方（以《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上标注的甲方确认时间为准）。3.直系亲属（如父母、子女、夫妻）或同一公司，不同职务人员均属同一组客户，非直系亲属（如兄弟姐妹、朋友）或同一集团，不同项目公司不属于同一组客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华隆中业公司认可收到居间服务费1249572.6元，称其完成了首看、介绍项目、将客户对接给开发商销售总监的居间服务内容，客户交定金、付款、完成签约的过程没有实际带客户去做，这是开发商的工作，双方约定只要完成客户对接，居间服务就完成了，以客户确认单为准。海航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华隆中业公司陈述的完成居间服务是针对广州普邦公司，但最终成交的是涂某某，且涂某某也认可为其完成居间服务的是河北达意公司，这也是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针对涂某某客户，河北达意公司为海航物流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海航物流公司应当给付居间费，现无充分证据显示涂某某所购房屋实际系华隆中业公司所持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登记确认表所载广州普邦公司北京关联分公司、子公司购房，华隆中业公司虽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居间服务，不应退还居间服务费，但结合：其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华隆中业公司介绍的客户与海航物流公司签署购房合同且办理正式网签是履行佣金支付条件的前置条件的内容，华隆中业公司称其完成了首看、介绍项目、将客户对接给开发商的合同内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带看的客户广州普邦公司北京关联分公司、子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其二，涂某某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系河北达意公司居间促成，华隆中业公司主张涂某某与广州普邦公司、普邦北京分公司是同一组客户的意见未得到生效判决支持，综上，华隆中业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其提供的居间服务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取得佣金的条件，应将收取的居间服务费1249572.6元返还海航物流公司。海航物流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华隆中业公司主张权益并无不当，华隆中业公司主张海航物流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海航物流公司要求华隆中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此并未约定，且海航物流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存在过失，故对海航物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一、华隆中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海航物流公司居间服务费一百二十四万九千五百七十二元六角；二、驳回海航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隆中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佣金结算表及付款明细，证明海航物流公司确认涂某某为华隆中业公司客户，且与广州普邦公司为同一客户，确认华隆中业公司居间服务履行完毕，故此结算并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向华隆中业公司支付了佣金1249572.6元。证据二、其他客户确认表，证明除广州普邦公司这一客户外，海航物流公司对华隆中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其他客户以同样方式给予确认，项目实行首看确认制，确认后支付佣金。海航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华隆中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海航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两份证据在河北达意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的另案纠纷中均已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案的生效判决认定为涂某某提供居间服务的是河北达意公司，而不是华隆中业公司，对于华隆中业公司提出的涂某某与广州普邦公司为同一客户的主张，法院未予认定且最终判令涂某某的居间服务费应支付给河北达意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海航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论述。对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华隆中业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是否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佣金支付条件。华隆中业公司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在符合本协议客户确认规定的条件下，甲方与乙方所介绍的客户在有效期限内成功达成购买交易，即签署《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业、办公非住宅类）》且办理正式网签，此条的约定是履行前述1、2、3项规定的佣金支付条件的前置条件”。据此，华隆中业公司介绍的客户与海航物流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正式办理网签是该公司取得《合作协议》项下佣金的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最终与海航物流公司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网签手续的客户系涂某某，华隆中业公司主张其介绍的客户广州普邦公司及其关联北京分公司、子公司与最终签约的涂某某系同一组客户，但生效判决已确认涂某某系案外人河北达意公司推荐的客户并判决海航物流公司向河北达意公司支付相应佣金，现华隆中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海航物流公司的居间服务未达到支付佣金的条件并无不当。华隆中业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且经过海航物流公司的确认、判决不应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在各方就实际签约客户的推荐方产生争议并进入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权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此作出裁判。考虑到居间服务的特殊性，在河北达意公司与华隆中业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生效判决认定涂某某的推荐方系河北达意公司即意味着否定华隆中业公司系该客户的推荐方，因此，海航物流公司向华隆中业公司支付佣金丧失了事实基础。海航物流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要求华隆中业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佣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隆中业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隆中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6元，由北京华隆中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锦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