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院**楼**1904。法定代表人：李克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生，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亮，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玉，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梭南，男，1970年8月5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亮，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玉，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献平，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聃，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亮，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玉，北京市尚公（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康达科技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康泰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万荣煜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88号1号楼B1-646。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海梅。原审第三人：刘海梅，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谢远，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越生、被上诉人郑梭南、被上诉人郝献平、被上诉人司聃、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康达科技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达合伙企业）、原审第三人北京万荣煜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万荣合伙企业）、原审第三人刘海梅、原审第三人谢远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周达为煜森公司实际股东，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全程知悉并参与谢远增资相关事宜。司聃仅为代持股东，代周达持有煜森公司的股份。根据煜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司聃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但是周达为实际股东，股东权利一直由周达行使。煜森公司相关人员在与煜森公司股东进行沟通联络时，都是与周达进行联系。刘海梅曾于2019年8月22日让周达提供司聃与其所签的代持协议，郑梭南于2019年1月29日在发送给田总、王越生、郝献平、周达、王越生并抄送给刘海梅、吴翰宇、煜森公司的题目为《2019致煜森股东的一封信》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写到“股东周达全职加盟成为管理合伙人”，因此，无论是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康达合伙企业、万荣合伙企业、刘海梅、谢远都明确知道周达为煜森公司的实际股东，且都与周达沟通过涉及股东的事宜。一审判决不认可周达为煜森公司股东与事实相违背。涉案股东会涉及的同意谢远增资的决议事项，从开始与谢远进行沟通洽谈，郑梭南、周达、郝献平、王越生都在持续参与，并全程了解增资的具体细节，且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曾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同意，或在相关电子邮件中亦同意确认增资事宜。由于煜森公司股东均知晓并全程参与谢远对煜森公司增资事宜，因此，煜森公司在召开涉案股东会之前，于在上班时间通过口头、微信、电话等方式通知了煜森公司股东召开涉案股东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煜森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会的通知方式及内容均无特殊规定，故煜森公司此次通知股东参加会议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对谢远增资一事已经形成决议，从开始启动相关增资事宜，到《股权投资框架协议》的签署，以及最后的工商登记变更，郝献平、郑梭南、周达、王越生都全程参与，对谢远增资煜森公司的事情完全清楚了解。煜森公司股东对《股权投资框架协议》共同讨论，均未对增资事宜提出任何异议，就增资事宜达成一致。郝献平、郑梭南、周达、王越生参与增资过程，明知煜森公司章程内容，明知签署《股权投资框架协议》后会进行相应工商登记变更。煜森公司股东对谢远增资事宜达成一致的决议时间为《股权投资框架协议》签订时间即2019年3月13日。股东会会议不是保护股东知情权和表决权的唯一方式，煜森公司股东自始至终都参与谢远增资过程，都未提出异议，其知情权和表决权都得到有效保障，煜森公司并未剥夺煜森公司股东的股东权利。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只不过是以文字记录的形式将煜森公司股东都知道的、达成一致意见的、与《股权投资框架协议》相关的内容记录下来，以留作纸质文件备查和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做工商变更备案使用，煜森公司股东的知情权和表决权的权利并未受到任何限制与剥夺。三、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滥用股东权利损害煜森公司利益。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全程参与涉案股东会所涉及的谢远增资事项，并同意谢远增资。本案中，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同意谢远对煜森公司增资，并由煜森公司与谢远签署《股权投资框架协议》，明知煜森公司后续要开股东会通过增资议案，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有义务使涉及谢远增资事宜的涉案股东会议案通过，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提起撤销关于谢远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煜森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郝献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达合伙企业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万荣合伙企业、刘海梅、谢远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煜森公司股东会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煜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煜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原为刘海梅（认缴出资900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26年1月11日）、王越生（认缴出资100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6年2月11日）。2018年2月，煜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950000元，公司股东变更为王越生（认缴出资12617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刘海梅（认缴出资67149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26年1月11日），郑梭南（认缴出资25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司聃（认缴出资20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郝献平（认缴1667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万荣合伙企业（认缴出资219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康达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66700元，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的煜森公司的章程规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作出1份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煜森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7人，实到2人，占公司总股本的81.32%，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新增新股东谢远。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由股东刘海梅签字，由股东万荣合伙企业盖章。同日，煜森公司作出另外1份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煜森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8人，实到2人，占公司总股本的80.12%，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11114300元，变更之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万荣合伙企业出资2190000元，股东郝献平出资166700元，股东刘海梅出资6714900元，股东康达合伙企业出资166700元，股东司聃出资200000元，股东王越生出资1261700元，股东谢远出资164300元，股东郑梭南出资250000元。2.同意由万荣合伙企业、郝献平、刘海梅、康达合伙企业、司聃、王越生、谢远、郑梭南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申请变更事项为注册资本及股东，注册资本由10950000元变更为11114300元，股东由司聃、郑梭南、王越生、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康达合伙企业、郝献平变更为谢远、司聃、郑梭南、郝献平、王越生、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康达合伙企业，申请备案的公司章程中对变更后的股东名称及认缴出资额进行了记载，章程中谢远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万荣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26年1月11日。一审中，煜森公司表示，司聃是名义持股人，实际股东是周达，二人系夫妻，股东会议通知系在上班的时候口头通知周达、郑梭南、郝献平，以电话的形式通知王越生，以电话和微信形式通知康达合伙企业及万荣合伙企业。一审另查，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于2019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了涉案股东会决议，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作为煜森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8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形成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集程序方面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决议可撤销制度的立法宗旨来看，该制度的设立宗旨在于规范公司治理，防止中小股东的权利被架空，通过否定以违法程序假借多数决的公正意思而成立的决议的效力，抑制股东无视决议程序侵害少数股东利益的现象，有助于贯彻程序正义的原则。而法律或者公司章程关于“召开股东会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的规定的意义，除告知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等、地点等基本信息之外要的是确保股东提前获知会议议题所需要的信息，以便于提前了解会议内容、做好相应的会议准备，进而形成相关意见，参与会议表决，充分行使股东权利。煜森公司主张其于会前向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口头或电话的形式进行了会议通知，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不予认可，对司聃的会议通知则是发给所谓的实际持股人周达，煜森公司对于周达的股东身份也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煜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股东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地点进行了通知。实际上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也未能参加本次会议，该次股东会的议题包括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股东，修改公司章程等公司重大事项，未向股东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发送会议通知，则无法保障股东能够充分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煜森公司于股东会议召开前向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送达会议通知，未对股东进行会议通知的行为使得股东对会议所讨论的事项不知情，妨碍股东公平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和获知对其作出意思表示所需的必要信息，故不应当属于轻微瑕疵，故该次股东会在召集程序方面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综上，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要求撤销涉案2份股东会决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具体到本案，煜森公司根据2019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撤销上述股东会决议后，应由煜森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一审中，司聃提交行为保全申请书，要求对煜森公司的公章进行查封，要求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及谢远不得在煜森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查封公章及禁止股东行使权利会对煜森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且股东有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行使股东权利。但应当明确的是，股东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其在行使权利的同时不得损害公司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的两份《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撤销依据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所形成的工商变更登记。二审中，煜森公司提交以下材料：材料1，（2020）京0115民初11890号传票等、（2020）京04民初529号传票等、（2020）京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大民预字第8857号传票等，以证明：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多次恶意提起诉讼，影响煜森公司正常经营。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认为2019年11月17日煜森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选举郑梭南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此前煜森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海梅及法定代表人李克纯滥用控股股东优势地位，损害小股东利益。材料2，邮件截图，以证明：郑梭南在向煜森公司股东发送题目为《2019致煜森股东的一封信》邮件中，认可周达为煜森公司实际股东，司聃不是煜森公司股东，一审判决认定司聃是煜森公司股东错误。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煜森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此材料，故此材料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具有公示效力，股东身份不能由他人确认。材料3，《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二〇二〇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及送达该材料的邮寄情况打印件、微信截图等材料，以证明：煜森公司拟重新召开股东会确认谢远增资入股煜森公司的效力。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问题仍在诉讼中，此时再次就争议内容召开股东会有违诚信，属于违法，煜森公司企图补救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程序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煜森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对本案待证事实和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影响，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份《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及煜森公司是否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关于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份《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情形，煜森公司股东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依法有权要求撤销相关《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煜森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亦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之前通知全体股东。因此，煜森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曾提前通知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将于2019年6月28日召开煜森公司股东会，并告知此次股东会的召集事由、会议议题、地点。、地点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履行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并判决撤销煜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份《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煜森公司是否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由此可见，公司股东会决议被撤销后，并不必然导致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所完成的公司变更登记亦应当被撤销。本案中，煜森公司以依据2019年6月28日《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办理了相关公司变更登记，谢远已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煜森公司股东，在现无证据证明谢远系非善意相对人的情形下，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谢远与煜森公司所形成的投资关系不应受到2019年6月28日《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影响。据此，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要求煜森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煜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驳回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20元，由王越生、郑梭南、郝献平、司聃负担260元，由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