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12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法定代表人：章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北京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颖，北京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倪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仁耀，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众志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朱丽琴，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室内装饰公司”)、原审第三人甘肃众志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劳务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室内装饰公司提供的误工人员的考勤表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石材班组窝工的具体情况。室内装饰公司在2017年2月就已收到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发出的暂停幕墙石材施工的通知，室内装饰公司在2017年5月重启施工至双方解除合同前，幕墙工人也未再进场施工，故室内装饰公司应该已将预见到短期内不会启动幕墙施工，就有义务及时安排吊篮租赁设备撤场，室内装饰公司未及时将吊篮设备撤场导致在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属于扩大损失，理应由室内装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双方各半负担缺乏依据。对于室内装饰公司提出的农民工闹事损失，事实上并未实际发生，室内装饰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损失产生。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部分造价中的规费；干挂石材钢骨架(已完成装饰工程中)的单价；拆除龙骨架；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的天棚吊顶的单价、安装项目中10／11／12／13／24／25／26／27项目工程量的计取不合理，应对相应部分的鉴定结论予以调整。根据室内装饰公司向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出具的《机票代购委托书》及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为室内装饰公司代购的机票、住宿费明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为室内装饰公司垫付的机票费13，270元、住宿费5，265元，室内装饰公司应返还垫付费用。室内装饰公司辩称，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己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室内装饰公司作为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承包人，符合承揽涉案工程项目的资质，故涉案总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就临时道路施工费，室内装饰公司已实际施工，有照片和对方提供的指令单为证，应予计取。签证(不确定)部分应全部予以计取，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单方面要求停工，且一直未予明确复工时间，故其中的吊篮使用费应作为室内装饰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予以全部计取。装饰进场材料中的石材数量应当按照4，640m2计取，因工程量汇总清单中的石材数量在由双方进行现场核实后已修改为4，640m2。室内装饰公司基于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的信任以及当地政府的鼓励支持开展施工工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完全归责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室内装饰公司关于预期利益的主张应得到支持。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辩称，对室内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支持己方上诉请求。众志劳务公司未陈述意见。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签订的《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无效；2、室内装饰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8，000，000元；3、室内装饰公司支付预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应返还的预付款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自2017年1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4、室内装饰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670，748元；5、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工程造价损失4，854，412.73元；6、室内装饰公司赔偿监理费损失40，000元；7、室内装饰公司赔偿人员管理费损失292，880元；8、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幕墙工程修复费损失634，363.06元、石材材料费损失145，587元；9、室内装饰公司返还垫付机票费13，270元、住宿费5，265元；10、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0元。室内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利息损失275，539元(以未支付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4.05％／年自2017年1月14日计算至总承包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10月31日)；2、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及损失费1，755，250元；3、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4，92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1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发包人)与室内装饰公司(承包人)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A楼的B1-5F、B楼的B1-3F及4-5F公共区域、C楼的B1-3F及4-5F公共区域等三栋楼的安装工程、装饰工程，包括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幕墙工程、铝合金门窗、室外总体、景观工程、室内装饰工程、软装工程、弱电智能工程、消防工程、洁净工程、医用气体工程、空调工程及新风系统工程、标识导视系统工程及其他专业工程，承包范围为博鳌干细胞医院范围内的除土建施工外的安装工程、装饰工程及室外总体等；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31日，其中幕墙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室外总体工程在2017年3月22日完工；合同价款最高金额为8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3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造价的20％作为预付款，根据各分包工程的进度支付80％进度款，每次付款支付时扣回20％预付款，扣完为止；工程款每半个月支付一次，按审核确认数的80％支付，工程竣工后付至85％，审价结束付至97％，工程质保期为2年；监理单位为海南黎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监理公司”)，发包人项目负责人为王磊，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为朱化冰、高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嘉定法院诉讼；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有专业资质要求的分部分项工程，分包施工单位为确需分包时，分包单位需报发包人确认；总承包合同约定了竣工决算条款及费率表等。同月13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向室内装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000，000元(由中国干细胞集团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付)。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室内装饰公司将其中幕墙工程分包给众志劳务公司(负责人为王启镇)施工。实际上，室内装饰公司自2017年1月3日开工，施工了幕墙钢骨架(含原来幕墙钢骨架的拆除)，租赁第三方吊篮进行维修施工，进场部分石材及部分临时设施等。同年2月，黎明监理公司多次向室内装饰公司发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为001-004)，要求室内装饰公司对于外墙钢架安装施工等进行整改。2017年2月9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向室内装饰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因发现土建施工方的质量问题，我方需对主体建筑进行质量检测，故通知你方从即日起暂停幕墙的石材施工，复工时间另行书面通知。同月10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室内装饰公司及黎明监理公司等签署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月10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一、关于误工期间工人数量的确认：1、如因甲方原因需要停工，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监理方向施工方发放停工通知，同时启动误工期间人员数量确认程序；2、如因其他原因导致施工方无法施工的，施工方应及时向监理上报情况，经甲方确认并排除乙方自身原因的情况下，方可启动误工期间人员数量确认程序；3、误工期间人员数量确认程序如下：3.1、监理方在获得甲方确认后，由监理方牵头，会同甲方共同确认现场人数；3.2、施工方提供当天相关人员的考勤表、人员身份证及相关材料；3.3、监理方、甲方、施工方共同确认人员数量，并三方签字确认；3.4、确认文件三方各执一份，误工期间每天执行人员确认程序；4、该过程只确认情况及人员数量，不确认任何费用；5、该过程执行至甲方发放复工通知书为准。……2017年3月9日，室内装饰公司与众志劳务公司就石材幕墙2月份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石材钢架面积8，623.41㎡、吊篮搭设数量60台、拆除之前施工单位不合格钢架面积3，200㎡。2017年10月31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甲方)与室内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签订总承包合同，总价80，000，000元，甲方已支付预付款8，000，000元；一、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协议解除总承包合同；二、甲乙双方承诺在合同解除之后5日内完成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量的确认，同时完成现场的工程及材料的交接工作，乙方退场，甲方对接负责人为卢文潮，乙方对接负责人为高瞻；三、关于自查报告项下的工程款(如有)结算，双方事后再次协商，如协商不成自愿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等。同年11月初，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甲方)与室内装饰公司(乙方)就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量及现场的工程及材料进行清点。此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七建集团”)等签订施工合同，将总承包合同中施工项目分别发包给建工七建集团等进行施工，其中幕墙工程由山东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也为王启镇)，建工七建集团等遂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22日，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黎明监理公司及山东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幕墙钢龙骨整改费用523，549.06元、外幕墙钢石材整改费用110，814元。2018年1月，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向室内装饰公司发送公函，主要内容是双方解除总承包合同时未对工程质量作判断，后经设计院、施工单位、监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代表四方人员进行验收发现诸多质量问题，要求室内装饰公司整改但未整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自行整改，幕墙钢龙骨整改费用523，549.06元、外幕墙钢石材整改费用110，814元将在结算时扣除等。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及众志劳务公司于一审审理中均确认上述2项整改费用，陈述目前尚未结算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室内装饰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为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一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室内公司确认诉讼前尚未取得涉案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一审审理中，室内装饰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装饰、安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法审价单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及室内装饰公司对鉴定征询稿提出了意见，司法审价单位作了相应调整，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总造价为6，869，017.13元，其中：确定部分造价为5，449，722.77元，组成为：装饰已完成工程3，535，486元、安装已完成工程10，488.05元、装饰进场材料费945，007.76元、安装进场材料费4，655.30元、签证(确定)307，896.41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土建456，157.94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安装190，031.31元；争议部分造价为1，419，294.36元，组成为：临时道路施工费120，342.25元、石材班组窝工费161，182.07元、签证(不确定)882，753.67元、装饰进场材料(不确定)255，016.37元。一审审理中，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认为：对于确定部分意见：1、司法审价单位按照(2016)43号文件计算规费有异议，应以(2017)899号文件据实计算；2、对于干挂石材钢骨架计算的综合单价偏高，应按包括干挂石材钢骨架、预埋铁件及螺栓按照含税价综合认定；3、拆除龙骨架的材料处理施工单位可重复利用，应扣减该部分费用；4、安全防护文明施工中吊顶天棚属于临时板房中的吊顶工程，按照标准吊顶装饰计算过高；5、安全防护文明施工中安装项目中部分项目，没有相关工程量确认单据，司法审价单位按照临时设施平面布置图估算工作量，依据不足。对于不确定部分意见：1、临时道路在室内装饰公司进场前已存在，双方间工作内容及工程量交接清单没有体现，应予扣减；2、石材班组误工费，据室内装饰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误工期间仅对人员确认，不确认具体费用，应由法院核定；3、签证项目中的吊篮施工费，停工期间台班费属于室内装饰公司单方扩大的损失，室内装饰公司在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通知停工且石材工已撤场情况下未及时安排吊篮设备撤场，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签证项目中的配合业主土建检测费，双方的工程量交接清单中没有涉及到，室内装饰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签证单，仅有会议纪要中形成约定，不能证明室内装饰公司完成该项工作；5、签证项目中的农民工闹事损失，未经确认也未实际发生；6、装饰进场材料，无双方共同确认的凭证，不应计算。一审审理中，室内装饰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部分无异议，对于不确定部分意见：1、吊篮部分，室内装饰公司已提供工程核对单，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于台班数进行了确认，故不存在争议；2、石材部分，双方签署核对单也确认了到货数，不存在不确定部分；3、施工便道，的确没有签证，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也不愿进行签证，但基于合理及公平原则，室内装饰公司也提供了现场施工照片及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的建设工程指令单，侧面印证了室内装饰公司实施了施工便道；4、对于农民工闹事费用及幕墙窝工费用都有相应的会议纪要或签证单确认，事实上已发生，不存在争议。一审审理中，众志劳务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意见：对于干挂石材钢骨架同意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意见，对于石材单价及2017年的窝工费有异议。司法审价单位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确定部分造价提出的异议在鉴定意见书中作了回复：1、工程的规费计取签订合同时已有约定，不作调整；2、干挂石材根据2000定额的相关规定调整；3、骨架拆除工程结合2000定额规定套取，拆除后材料如何利用不属于鉴定范围；4、工程根据2000定额套取，所涉及的人工单价按照合同附件约定计取，材料、机械按照2017年1月《建设工程(上海地区)建材和造价资讯》中市场信息价，并结合市场行情综合取定；5、确认单中有相关确认内容，具体工程量根据提供的临时设施平面布置图结合2000定额计算规则估算工程量。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部分，经双方各自进行举质证，认证如下：1、临时道路施工费120，342.25元。室内装饰公司表示仅有照片，确无签证单，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所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指令单》中有室外坡道，故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应为室内装饰公司施工。对此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已进行了土建施工，而室内装饰公司仅系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人，其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临时道路系其施工完成，且其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指令单》真实性也不认可，故该费用不予计取。2、石材班组窝工费161，182.07元。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2月10日会议纪要(复印件)、2017年2月考勤表(复印件)、同年2月12日室内装饰公司向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FBR-MQ-002)，主要内容：因土建施工质量原因，造成幕墙施工停工，由此引起的工期及误工索赔从2017年2月9日开始计算，目前幕墙钢结构施工工人为35人、幕墙挂石材工人43人、幕墙管理人员6人，工人按400元／工、管理人员按500元／工计算，该费用列入当期工程进度款申报、支付及竣工结算等，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回复意见为按2月10日会议纪要原则办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认为会议纪要及考勤表为复印件，当时确有过会议纪要，但仅确定人员数量。一审法院认为，该些证据有部分虽为复印件，但能相互印证，且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也陈述有会议纪要，故该窝工费应予计取。3、签证(不确定)882，753.67元，由吊篮使用费、配合业主土建检测费、农民工闹事损失费组成。对于吊篮使用费，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双方确认一致的吊篮使用情况表，主要内容：(1)进场时间2017年1月11日，进场数量60台，计费开始2017年1月15日，计费结束2017年10月31日，计费天数290天；(2)进场时间2017年2月23日，进场数量4台，计费开始2017年2月25日，计费结束2017年10月31日，计费天数249天；备注为(1)停工时间2017年3月24日至10月30日(222天)，(2)从2017年11月1日开始，所有吊篮使用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承担，(3)吊篮实际租赁台班：60×290＋4×249=18，396台／天，使用台班数4，188台／天，停工台班数60×222＋4×222=14，208台／天，(4)安装吊篮64台。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认为实际发生无异议，但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吊篮使用情况表确认吊篮停工台班数，但对于如何承担责任并未协商一致，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在要求室内公司停工后未及时要求其撤场，而室内装饰公司在长达222天停工中没有采取相应措施以减少损失，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双方各半承担。对于配合业主土建检测费，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2017年2月17日会议纪要(复印件)，对此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室内装饰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费用不予计取。对于农民工闹事损失费，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2月10日会议纪要及室内装饰公司向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FBR-MQ-001)，主要内容：1、因土建施工农民工闹事，造成幕墙施工停工，2017年1月19日至22日合计工人误工72工按400元／工计算、管理人员误工10工按500元／工计算；2、由于污水处理厂基坑开挖导致工地道路塌方，影响运输车辆进场，对临时道路回填等合计2000型挖机四台班按2，000元／台班；以上费用列入当期工程进度款申报、支付及竣工结算等，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回复意见为按2月10日会议纪要原则办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单为复印件，当时确有过会议纪要，但仅确定人员数量。一审法院认为，该些证据有部分虽为复印件，但能相互印证，且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也陈述有会议纪要，故农民工闹事损失费应予计取。综上经计算，该项签证(不确定)费用计取为448，737.09元。4、装饰进场材料(不确定)255，016.37元，为石材材料费和垂直运输费用。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双方确认的幕墙工程已完工工程内容及工程量汇总清单，主要内容：现场成品石材(含六面防护)4，640㎡，乙方(室内装饰公司)现场实到4，640㎡，甲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确认3，700㎡无异议，剩余数量在一周内现场进行核实清点并确认，含对六面防护质量确认，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人员注明具体以现场确认为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对于剩余数量清点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汇总清单，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仅确认成品石材为3，700㎡，室内装饰公司没有依据证实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于其余数量进行清点确认，故该部分费用不予计取。一审审理中，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于其余诉请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及室内装饰公司的质证意见：1、工期延误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总承包合同，相应的损失按照工期延误违约金来计算。对此室内装饰公司不予认可。2、工程造价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了其与建工七建集团等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将原由室内装饰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交由建工七建集团等施工，因存在赶工情况，造成额外支出工程款。室内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3、监理费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了其与黎明监理公司的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因工期延误产生额外监理费。室内装饰公司对补充协议无异议，但认为应有发票等支付凭证，且过错不在室内装饰公司。4、人员管理费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了管理协议、报价清单及劳动合同，证明因工期延误，造成额外人员管理费用。室内装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过错不在室内装饰公司。5、石材材料费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认为因室内装饰公司下料错误造成损失。室内装饰公司不予认可。6、垫付机票费及住宿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了代购机票明细、机票代购委托书、行程单、微信记录及住宿费凭证，证明受室内装饰公司委托代购机票及垫付住宿费。室内装饰公司认为代购委托书不是原件无法确认，住宿费凭证是对费用的确认并非支付凭证，且室内装饰公司直接支付了其员工住宿费。7、律师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提供了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转账凭证，证明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室内装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过错不在室内装饰公司，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审理中，室内装饰公司对于反诉诉请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及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质证意见：工程结算书、签证单、现场照片、停工期间人员费用及会议纪要等。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认为工程结算书、停工期间人员费用是室内装饰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其余部分在鉴定意见中已发表。一审法院认为，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作为发包人，直至本案起诉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室内装饰公司未取得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并超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等级资质，故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间的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对此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同意施工总承包合同不再履行，对于之前施工进行结算，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室内装饰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经整改后，由建工七建集团等继续进行施工，故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应向室内装饰公司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根据鉴定意见书，其中确定部分，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及众志劳务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司法审价单位已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了答复，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在案证据予以认同；对于不确定部分，法院已作相应认定；故室内装饰公司完成工程价款为6，059，641.93元。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已预付8，000，000元，室内装饰公司应返还余款1，940，358.07元。对于幕墙修复费，现已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黎明监理公司及众志劳务公司等确认，并已整改修复完成，故室内装饰公司应赔偿该部分修复费用计634，363.06元。对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诉请的预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对于已完成工程款未作结算，经本案鉴定才确定，故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诉请工期延误损失、工程造价损失、监理费损失及人员管理费损失，因总承包合同无效，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该些诉请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石材材料费损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没有确实证据证实室内装饰公司下料错误，且鉴定意见书已对石材材料费进行了认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垫付机票费及住宿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为室内装饰公司垫付上述费用，该诉请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该损失并非总承包合同无效所必然发生，且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就合同无效有过错，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室内装饰公司反诉的延期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利息损失，因总承包合同无效，且室内装饰公司所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并未超过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预付款，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管理人员工资及损失费，鉴定意见书已对窝工费等予以了认定，室内装饰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没有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预期利益损失，因总承包合同无效且双方均有过错，该请求法院也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用，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对已完成工程款有争议，法院最终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故应由双方各半负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与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二、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预付款1，940，358.07元；三、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幕墙修复费用634，363.06元；四、驳回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记载，1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1.4承包工程范围1.4.3三级资质可承担下列工程的施工：(1)高度5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2)高度70米以下的构筑物工程；(3)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以下的单体工业、民用建筑工程；(4)单跨跨度27米以下的建筑工程。注：1．建筑工程是指各类结构形式的民用建筑工程、工业建筑工程、构筑物工程以及相配套的道路、通信、管网管线等设施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屋面、装饰装修、建筑幕墙、附建人防工程以及给水排水及供暖、通风与空调、电气、消防、智能化、防雷等配套工程。本院再查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室内装饰公司发出的《建设工程指令单》记载：“……二、影响室外土方回填及景观施工的前期遗留的工作内容(室外台阶、室外坡道、消防水池的防水、地下室外墙防水高度未达到设计标高的等)马上落实施工。”二审审理中，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就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部分造价提出以下异议：1、规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主张根据沪建建管［2017］899号文的规定据实结算社会保险费，即由施工单位完成支付后再向建设单位同步结算。因室内装饰公司并未提交为生产工人和管理人员缴纳社保的记录，无法反映社会保险费缴纳的真实情况，故司法审价单位审定社会保险费为488，254元依据不足。司法审价单位意见，本工程的规费计取方式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1中已有约定，即规费、税金和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沪建市管［2016］42号、［2016］43号文件要求计取，故不作调整。2、干挂石材钢骨架(已完成装饰工程中)的单价：司法审价单位按照297.39元／m2综合单价进行认定，单价偏高。根据众志劳务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及众志劳务公司实际控制人后续与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达成的幕墙施工合同的单价标准约定，干挂石材钢骨架、预埋铁件和螺栓的综合含税单价为330元／m2，该价格体现了各方之间的合意，依此标准认定较为合理。司法审价单位意见，审价是按照双方之间约定适用的2000定额标准来计取价格的，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主张缺乏依据，故不作调整。3、拆除龙骨架：由于施工单位并未返还拆除后的材料，此部分材料可重复利用，司法审价单位未考虑扣减可利用部分费用，计取数额不合理。司法审价单位意见，拆除后的材料能否重复利用并非审价考虑的因素，且审价中也无法计算可重复利用的费用，故不作调整。4、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的天棚吊顶为临时板房中的吊顶工程，鉴定机构按照标准装饰吊顶的标准进行鉴定，标准过高，偏离真实成本；安装项目中10／11／12／13／24／25／26／27项目未见相关工程量确认单据，司法审价单位按照临时设施平面布置图估算工作量过于主观，依据不足。司法审价单位意见，就板房中的吊顶工程，无论是否属于临时板房，出于安全考虑，相应的施工标准并不因此而有所降低，故不作调整；安装项目中10／11／12／13／24／25／26／27项目，双方之间有过一个确认单据，但其中只罗列了一个笼统的量，即室内布线有27间板房，网线有11个房间，故审价按照平面布置图进行点位估算，并非没有依据，亦不作调整。二审审理中，司法审价单位陈述，其于2020年5月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签证(不确定)部分的总费用为882，753.68元，具体有下列三组费用组成：1、吊篮使用费(主要为幕墙施工所需)计837，433.73元；2、配合业主土建检测费计15，299.73元；3、农民工闹事损失费计30，020.22元。二审审理中，司法审价单位就争议部分造价中的石材班组窝工费陈述，计取窝工费的人员数量是以室内装饰公司于2017年2月12日向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FBR-MQ-002)中记载的人数为依据，每工的价格是参照合同附件中关于人工费标准的约定。计算时间为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23日，时间段计算依据除了上述工作联系单外，还有施工单位提供的考勤表上也有甲方的签字确认。二审审理中，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表示，其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供了室内装饰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机票代购委托书》，其中记载：“我公司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贵公司的协作单位，由于工做(作)需要特委托贵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代购上海出发及到达上海的经济舱机票。机票款定期转账至贵公司指定账户”。另，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陈燕玲(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叶蕾(室内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关于代购机票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9月25日)，记录中叶蕾在核对金额后明确表示争取国庆前付款。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还提供了相应的购票记录、客票行程单。室内装饰公司对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机票费用的产生，是由于前期土建工程产生的大量遗留问题需要室内装饰公司派员工至海南施工现场帮助寻求后期工程展开策略，故相关费用应由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且叶蕾系室内装饰公司行政人员，对项目开展情况并不知情，此笔费用未经审批通过，其聊天记录不可作为机票费用归属的判断依据。二审审理中，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室内装饰公司当时之所以委托其购买机票，是因为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与东航集团之间有机票折扣的业务往来优惠。现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其垫付的机票费用13，270元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向室内装饰公司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鉴于涉案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主要为土建施工以外的安装、装饰工程等，并非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发放对象。一审法院以发包人直至本案起诉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作为确认涉案总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另，室内装饰公司虽没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或只取得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但其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而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中的“建筑工程”本身就包括了建筑幕墙以及与工程相配套的道路、通信、管网管线等安装工程，故只要在上述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范围内承接总包工程就不存在超越资质的情况，至于室内装饰公司再行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他人施工也只涉及分包合同的效力，涉案总承包合同并不因此无效。一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部分造价提出的异议，因司法审价单位在鉴定回复意见中及二审审理中均已作出详尽答复，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部分：1、临时道路施工费120，342.25元，室内装饰公司坚持以照片和对方提供的指令单中关于室外坡道的记载作为其主张的依据。鉴于双方并未在工程量结算中涉及该部分内容，室内装饰公司亦未曾就室外坡道提出单独预算，而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发出的《建设工程指令单》中的记载亦无法直接反映室外坡道的施工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室内装饰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为由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不予计取并无不当。2、石材班组窝工费161，182.07元，司法审价单位分别以双方之间的工作单中记载的工人数、合同附件中关于人工费标准的约定作为确认工程量及价的依据，并无不妥，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以土建施工质量原因向室内装饰公司发出停工指令，故相应的窝工费应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承担。3、签证(不确定)费用882，753.67元，其中的(1)吊篮使用费837，433.73元，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单方要求停工，而室内装饰公司在长达半年多的停工中未采取相应措施减少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均有责任为由判决该部分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2)配合业主土建检测费计15，299.73元，因室内装饰公司并未提供原件，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予计取；(3)农民工闹事损失计30，020.22元，鉴于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工作联系单，双方之间又确存在有关处理误工损失的会议纪要，司法审价单位在二审审理中亦明确表示其是结合工作联系单上记载的量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计算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并计取；(4)装饰进场材料255，016.37元，主要内容为现场成品石材(含六面防护)，因双方确认的幕墙工程已完工工程内容及工程量汇总清单中明确记载，除3，700m2无异议外，剩余数量在一周内进行现场清点并确认。现室内装饰公司以汇总清单上的3，700m2已被划去改成4，640m2的情况主张双方最终确认的数量为4，640m2，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予以否认，且汇总清单上并无甲方人员就划去部分签字确认，故室内装饰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不予计取。关于幕墙修复费，因相关整改修复已经完成，修复费用由包括实际施工单位即众志劳务公司、监理单位的确认，而众志劳务公司向室内装饰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的案件仍在审理中，故该部分修复费用从本案工程造价中扣除后，室内装饰公司可在与众志劳务公司的诉讼中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诉请的工期延误损失、工程造价损失、监理费损失及人员管理费损失，因涉案工程系因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要求而停工，停工原因亦无法归咎于室内装饰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室内装饰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因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净利润损失，守约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亦应对可能赚取的净利润进行充分举证，现室内装饰公司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纳。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主张返还的垫付机票费13，270元，虽室内装饰公司认为上述机票费用的产生原因与总包合同无关，不应由其承担。但鉴于室内装饰公司向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机票委托书中明确机票款定期转至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事后，室内装饰公司的行政人员又与对方确认了相关费用金额并表示向公司申请后争取尽快付款，故在室内装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笔费用应由其承担。因中国干细胞集团有限公司现明确表示该笔费用由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进行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就住宿费，因室内装饰公司予以否认，且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应由室内装饰公司承担，故干细胞集团博鳌公司要求室内装饰公司返还住宿费的诉请无法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6258号判决第二、三、五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6258号判决第一、四项；三、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垫付机票费13，270元；四、驳回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3，541.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541.88元，由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负担91，027.72元，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14.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396元，由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7.77元，由中国干细胞集团海南博鳌附属干细胞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2，954.13元，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21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