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3569号原告：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DA1L72H。法定代表人：孙伟杰，职务：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铭，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叶，女，汉族，1998年6月23日出生，菏泽学院在校学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现住菏泽市牡丹区大学路皇家学府**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泽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源公司）与被告刘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王钰铭，被告刘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64704.96元，（该违约金以被告最高月收入53594.72元为基数，按最高月收入的20倍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公证费用共计95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独家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为独家合作，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5日到2021年10月4日。根据约定在合作期内被告只能为原告或原告指定方就本协议进行网络平台直播合作；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不得与原告之外的任何第三人合作，也不得在原告之外的第三方直播平台从事任何工作和演出。如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利用团队、技术、信息和平台优势，为被告提供展示平台和技术指导。而被告却自2019年9月起违背合同约定，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建立小号在抖音平台表演，经原告提醒被告拒不停止该行为。被告的行为违法了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被告最高月收入的18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64704.96元。并诉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其它各项费用。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一、《独家合作协议》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10月5日，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刘叶签订《独家合作协议书》。证据二、《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刘叶于2018年10月5日向原告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承诺书》。证据三、《公证书》原件四份，证明1、（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号《公证书》，2019年12月31日晚上20时05分对手机抖音的刘叶网络直播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被告刘叶违反协议约定，在抖音平台建立的私人账号，用户名为“叶子PsycheO”，抖音号（初始号）：330836900，公证时被告的私人抖音号有粉丝16.4万人；（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468号《公证书》，2020年4月30日晚上22时10分对手机抖音的刘叶网络直播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刘叶的抖音用户名为“叶子PsycheO”，抖音号：yezi52011，刘叶一直在抖音平台通过其私人账号进行直播，此次公证时粉丝数为17.3万人，直播收入音浪为567.3万，折合人民币56.73万元；（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558号《公证书》，2020年5月25日下午14时36分对手机抖音火山版的刘叶网络直播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刘叶火山号（初始号）：456195233，用户名为“叶子Psyche”，此次公证时粉丝有17万人，用户名：yezi52011，此为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刘叶在抖音火山版平台指定的账号；（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551号《公证书》，2020年5月27日晚上22时50分对直播开放平台君源传媒后台20**年1月至7月的火山财务结算数据和抖音财务结算数据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刘叶为原告直播平台的主播，原告为其指定账户信息为：用户名为“叶子Psyche”，抖音号“dyex02812igp”，火山号“456195233”。同时证明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原告财务结算，显示被告每月的直播音浪。证据四、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五份，微信转账截图一张、微信聊天截图两张，证明被告最高月收入为53594.72元，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11时55分43秒至11时56分50秒通过支付宝分5次向刘叶转账共计50000元，每笔一万元，2019年8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3594.72元，共计53594.72元。证据五、聊天记录截图四页、光盘一张，证明通过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原告于2019年12月28日发现被告在未经过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抖音直播，通过光盘中手机录屏内容可知，被告在私人抖音号（330836900）发布第一个作品的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证据六、公证费发票原件四张，证明原告为保全证据支付的公证费分别为4000元、2000元、2000元、1500元、共计9500元，该部分费用是维权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此维权费用。证据七、委托代理协议、转账凭证、代理费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委托北京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代理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该费用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是原告支付的合理维权成本，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八、保全保险费发票原件一张，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所购买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该费用是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此维权费用。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并没有和原告签订过合同，被告只是在菏泽市与菏泽市帅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被告方并没有合同，当时签合同时负责人是孙克州，签合同时被告并没有看合同的具体内容，合同签订后孙克州也没有给被告合同的复印本，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属于无效条款。若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求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数额。原告陈述不属实，没有对被告进行技术指导和培训，没有给提供直播设备等支持，被告已经通知孙克州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解除合同的通知，证明刘叶微信已经通知孙克州不再履行合同。证据二、在校学生证明，证实刘叶签合同时为在校学生，其并没有社会经验，对合同内容并不理解。证据三、菏泽市帅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证实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是和菏泽市帅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过抖音合作，并没有与原告合作。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合同只有一份，合同没有给被告，被告对合同内容并不清楚。证据五、个税APP小视频，证实孙克州已经扣下了被告的个人所得税，但是并没有给被告缴纳。证据六、学生证，证实签约的被告刘叶是学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5日，被告刘叶通过原告在学校周边的广告宣传得知传媒公司招直播，被告想挣点生活费，遂到山东省菏泽市步行街六楼帅博传媒公司，与该公司的孙克州联系交流后，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书》和《承诺书》，协议甲方是本案原告君源公司，帅博传媒公司是原告设在菏泽市的分公司，孙克州是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在独家合作协议书刘叶在乙方处签名按的手印，其当场填写的地方均摁过手印；合作期限一栏是自2018年10月5日到2021年10月4日，该日期处刘叶没有摁手印，其称当时是空着的，其认为说的期限是一年。原告陈述协议期限是三年，因为看被告颜值较高想重点培养。《独家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本协议的合作方式为独家合作，即乙方在本协议合作期内只能与甲方或甲方指定方就本协议内容进行合作”，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0月5日至2021年10月4日，合作期内，乙方不得与甲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合作，否则乙方构成根本违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只能通过甲方设立或指定的账户进入直播平台，不能自行申请账户或者通过其他任何形式进入该平台从事与该协议所约定的相同或相似的活动；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与甲方之外的任何第三人合作，也不得在甲方之外的第三方直播平台从事任何工作或演出，”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在非甲方指定平台表演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其最高月收入30倍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公司的要求注册账号在公司指定的平台火山平台进行直播，后又在公司注册抖音号直播。原告公司按照约定给被告刘叶提成收入，每月几千元到数万余元不等，最高月收入为2019年8月的53594.72元。被告刘叶陈述2019年12月，向孙克州提出不干了，孙克州没有同意，刘叶遂微信通知退出原告公司的公会直播，刘叶停止直播，孙克州要求其不能退出，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刘叶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到期，且原告公司给的报酬低。原告公司通过公证取证四次：2020年12月31日、2020年4月30日晚上22时10分、2020年5月25日、2020年5月27日，对手机抖音的刘叶网络直播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刘叶的抖音用户名为“叶子PsycheO”，抖音号：yezi52011，刘叶一直在抖音平台通过其私人账号进行直播，该私人账号为2019年7月份注册。此次公证时粉丝数为17.3万人，直播累积收入音浪为567.3万。被告刘叶对公证书没有异议，其认为合作已经到期，没有违约。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法了签订《独家合作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约定，应当承担月最高收入18倍的违约金964704.96。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独家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以下三点：一、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原告的主体问题。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与举证，双方签订独家合作协议时，协议书是原告的格式协议书，上面已经载明甲方是本案的原告，乙方是刘叶。签订协议的地点菏泽帅博公司只是原告在菏泽市设立的代办点，帅博公司代理原告，其法律后果由君源公司承担。故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主张双方是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当考察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或口头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形成领导与被领导的劳动关系，包括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是否按照规定的劳动时间，遵守考勤规定，正常上下班等。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但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没有底薪，被告上班无考勤、无时间限制，多干多得，不干不得，没有人身依附性，所以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三、关于被告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的期限，以及在合作期限内的限制性规定。被告认为没有违约，理由是认为合作期限届满，退出直播是通知过经办人的；合同三年期限自己并不知情，认为自己没有违约。原告认为被告在三年合作期限内违反规定擅自在抖音平台私人又注册账号直播，违反了合作协议和承诺书的规定，应当承担18倍的违约金，但原告没有提交受到损失的证据。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双方在签约时，被告陈述公司口头讲的是一年，日期处当时是空白；原告陈述因看到被告有颜值有培养前途，签的是三年；从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看日期是三年。本院认为对此条款签订和履行情况分析，虽然被告认为是一年，但在届满一年时被告没有提出过合同到期的问题，双方仍在正常履行合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全面阅读合作协议的所有内容，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其主张的合同期限是一年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在2019年7月份就私自注册了抖音私人账号，2019年12月份不顾公司的劝告，在没有协商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因提成低退出公司，并继续从事抖音直播以挣取收入，构成违约。就本案的违约金合理性判断，应当立足于行业健康发展，结合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间、被告刘叶的收益情况以及过错程度以及属于在校生的实际情况，鉴于原告没有提供其具体的损失证据，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和合同法的规定，酌定被告支付原告最高月收入三个月的违约金160784.16元的损失。对于其辩解调整违约金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律师费和公证费的请求，鉴于上述赔偿已经涵盖该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60784.16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君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原告负担5870元，由被告负担10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4215元，由被告负担7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