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滨滨，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住山东省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洪森，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高某、房滨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12日撤回对被告人闫某、高某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滨滨及其辩护人张洪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因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原因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滨州市高新区青田办事处任刘赵村村民赵某2与江苏省园林绿化个体户张某1同为高新区天泽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干土木工程，被告人高某为张某1的合伙人。2013年3月19日，赵某2因言语纠纷将张某1打伤，高某为此心怀不满。同年4月6日晚18时许，高某找到邱某1、苏某、李某1飞、闫某在青田办事处鸿垚饭店宴请赵某2。期间，因邱某1欲向赵某2索要工程活干，双方发生激烈的言语冲突，因赵某2早有准备，苏某持菜刀与对方对峙，邱某1等人因人手不够，怕在饭店吃亏便驾车离开，到其位于青田办事处北辛庄村承包的蔬菜大棚板房。邱某1又纠集被告人房滨滨，李某1飞又纠集刘某2等人来到蔬菜大棚，欲报复赵某2。苏某电话通知赵某2，欲与其摆场子打架。当晚21时许，高某电话通知被害人赵某1到邱某1蔬菜大棚。赵某1到达后，向邱某1赔礼道歉，邱某1未予理睬，赵某1情绪失控，采取头撞墙等手段，张某5随即对赵某1进行辱骂，苏某、刘某2、李某1飞、闫某、高某、房滨滨等人见状将赵某1推出板房，在板房门口持镐把无故殴打赵某1。经鉴定，赵某1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被告人房滨滨因其村书记张某2不同意帮忙做假手续办理贷款，怀恨在心。2009年12月3日16时许，房滨滨纠集苏某及邱某2、孙某等十余人至张某2家门口，用砖块对张某2实施殴打，致使张某2头部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赵某1、张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2、刘某1、高某、刘某2、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同案犯邱某1、苏某的供述，被告人房滨滨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滨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房滨滨对指控第一起事实认为其未殴打赵某1，不构成犯罪，对指控第二起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第一起事实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2.指控第二起事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3.被告人系自首；4.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09年12月3日16时许，被告人房滨滨因对村书记张某2不同意帮其做假手续办理贷款心怀不满，遂纠集苏某及邱某2、孙某等十余人至张某2家门口，用砖块对张某2实施殴打，致使张某2头部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2陈述，他担任村里的书记，房滨滨在信用社贷款，让他出假证明说村里的鱼塘是房滨滨承包，他没同意，房滨滨不高兴了。案发当天房滨滨酒后打电话骂他，他挂电话后回了家。他听街坊说房滨滨找人要来他家闹事，就把家门关了，并报了警。之后他听到他弟弟张某3在外面和房滨滨吵起来，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锨开门出去，房滨滨叫来的三四个小伙子从地上捡起砖头往他身上扔，他的头被砖打破。后来通过派出所处理了。 2.证人证言 （1）张某3证言，当天他正在邻居家帮忙，看到有多个小伙子手里拿着砖和棍子，喊着要卸张某2的胳膊和腿，房滨滨站在胡同口，给小伙子们指张某2家的大门，他在后面劝阻时，听到有人说这是张某2的弟弟，让打他，接着有几个小伙子就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他对象把他拉走了。他打电话报了警。后来他看到张某2头上流血躺在大门口，房滨滨领着那伙人开车跑了。 （2）张某4证言，当时房滨滨站在胡同口骂张某2，并让一些拿着砖的小伙子到张某2家里去打张某2，张某3去追，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张某3对象把他拉回家了。张某2从家里出来，那些小伙子拿砖打了张某2的头，后来跑了。 （3）许某证言，当天房滨滨在电话里骂他对象张某2，并说已经找了人来打他对象，之后她听见家外面打起来了，张某2听见他弟弟被打就开门出去了，一出去就被那些小伙子用砖打倒在地上了，有一个小伙子拿铁锨拍了好几下。 （4）房某证言，当天有几个小伙子围着打张某2，他上去拉着来。 （5）王某1证言，当天胡同口围着很多人，听说是房滨滨和村里书记打架。 （6）王某、孙某、邱某2、郑某证言，房滨滨说村里的书记要和他打仗，让他们帮忙去打书记。房滨滨带着他们到村里后，指认了书记家的位置，他们拿砖把书记给打了。 3.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载明案发时报警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房滨滨、孙某、王某、邱某2所受行政处罚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情况及张某2伤情照片。 5.滨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张某2头顶枕部裂伤客观存在，钝性外力可以形成，属轻微伤。 6.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苏某供述，当时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去找房某的书记，他和无棣的三四个人在前面，手里都拿着砖，因为在胡同道头上有人拦着他们，他们中有人先把那人给打倒了。他和无棣的那几个人在书记家门前咋呼让书记出来，书记拿着锨从家里出来了，他拿砖掷对方，没打着，接着无棣的人都上来拿砖打那个书记，无棣的一个人把书记的铁锨夺过来，拿铁锨打书记。把书记的头打破后他们都跑了。当时房滨滨指着胡同说第二个朝东的门是房家书记的门。其和房滨滨都认识，房滨滨给孙某打电话，其就跟着过去帮忙打架。 （2）被告人房滨滨供述，他因为贷款的事生张某2的气，就叫了于某、邱某2、苏某、孙某等十几个人去打张某2，当时他站在胡同口，指认张某2家的位置，于某等人把张某3和张某2打了。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滨滨殴打赵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部分 2013年4月6日晚，因与赵某2发生冲突，邱某1纠集刘某2等人欲与赵某2约架，赵某2之弟赵某1到邱某1位于高新区的蔬菜大棚说和赔礼，邱某1让其回去，赵某1不走，从地上捡起马扎朝自己头上砸，用头撞墙。苏某、刘某2、李某1飞、闫某、房滨滨等人见状将赵某1推出板房，在板房门口持镐把殴打赵某1。经鉴定，赵某1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1陈述，案发当天下午高某叫其去鸿垚饭店吃饭，在饭店看到其二哥赵某2、刘某1、邱某1、高某、苏某、李某1飞和闫家村的小伙子等。席间邱某1和刘某1吵起来，苏某出去拿了一把菜刀回来。赵某2怕挨打叫了几个人在隔壁，他们听见吵到了门口，但没打起来，都离开了。一会高某或邱某1打电话让其去邱某1承包的大棚办公室。其想过去劝和这件事情，到了那里看见邱某1、高某、苏某、鹏飞、闫家小伙子，还有几个小伙子不认识。其说了两句劝他们的话，邱某1骂其，屋里的几个人把其推到院子里，有人把其踹倒，围上来十来个人拳打脚踢，有人用镐把打，其打了110就去了派出所。后来对方赔了五六万，就算过去了。 2.证人证言 （1）赵某2证言，当天下午苏某和高某要请其吃饭，其担心被打就让表弟索某叫几个人过去帮忙。其在饭店隔壁给索某他们定了个房间。其和高某先后进了饭店房间，高某把其兄弟赵某1也叫来了。邱某1带了个小伙子也来了。席间邱某1和刘某1吵起来，其就把索某他们叫过来，苏某拿着一把刀进了吃饭的房间。吵吵了一会就都走了，没打起来。晚上约十点，其给赵某1打电话，赵某1说邱某1他们把他给打了。 （2）刘某1证言，当天下午高某和赵某2叫其去鸿垚饭店吃饭，实际上是给他们调解，之后赵某1、邱某1带着个小伙子也去了，还有苏某带着一个小伙子。期间苏某、邱某1和其吵了起来，苏某和一个小伙子拿起刀，但没打起来，随后大家都从饭店出来走了。约晚上十点钟，赵某1给赵某2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其和赵某2赶到了工地上找到赵某1，赵某1说苏某还要拉人到工地上来，其想报警。后来苏某那边的人还给赵某2打电话要摆场子。 （3）李某2证言，其系鸿垚大酒店经营者，当日下午高某、邱某1、刘某1、赵某2、赵某1、苏某等在饭店里吃饭，其间他们在走廊吵起来，苏某拿了一把菜刀上去，没有打架。 （4）高某证言，其因与赵某2结仇，想借邱某1势力和赵某2谈谈一块干工程还是各干各的。其和邱某1、苏某叫着赵某2、赵某1、刘某1到鸿垚饭店吃饭，期间邱某1和刘某1突然就骂起来，赵某2当时叫了好多人，苏某冲出去拿着一把菜刀进来，在饭店没有打起来。后来其和邱某1、李某1飞、苏某等到了邱某1的大棚板房里，邱某1的媳妇张某5领着大女儿在屋里。之后房滨滨、刘某2等陆续也到了板房里来了。赵某1喝醉了到邱某1大棚里赔情，自己用拳头打头撞墙，刘某2或房滨滨说：“这是啥地方你在这闹事。”外面的小伙子听见吵拿着镐把冲进来了。苏某、刘某2、房滨滨、李某1飞还有后来的几个小伙子一边往外拖赵某1一边打他，他们把赵某1拖到板房门口围着打，有用木棍打的，其护着赵某1不让他们打。 （5）李某1飞证言，当日苏某给其打电话去鸿垚饭店吃饭，包间里有苏某和闫某、高某等。后高某和对方男子发生争执，对方一男子跑到隔壁叫了七八个人过来，看快打起来了，苏某下楼拿了把菜刀，其也顺手拿起暖瓶，当时没打起来，只是互相推搡，后来就都走了。其和苏某、闫某、高某到邱某1大棚办公室后，苏某让其出去送钥匙，回来时发现一男子在地上躺着或坐着，苏某等都站在院子里，其听说他们把这个男子打了。 （6）刘某2证言，当天李某1飞打电话说：“在鸿垚饭店吃饭，有人闹事快来。”其开车快到时，李某1飞说：“没事了，去大棚了。”其直接去了邱某1承包的大棚，邱某1和赵某1坐在沙发上，屋里有高某、闫某、李某1飞、苏某、张某5和其大女儿，还有三四个小伙子。邱某1对赵某1说：“你喝多了，明天再说。”赵某1站起来拿起个马扎子往自己头上砸，其和苏某朝他喊：“滚出去。”除了邱某1、高某、张某5站在那里没动，剩下的人都把赵某1推到板房门外面去了，开始围着打赵某1，其拿了镐把打了三四下。一会警车就来了。 3.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滨公高区决字[2013]第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3年3月19日17时左右，赵某2酒后与工地上搞园林绿化的张某1因言语发生纠纷后对张某1进行殴打，并受到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 4.辨认笔录 （1）证人高某对被告人房滨滨的辨认情况。 （2）同案人苏某对被告人房滨滨的辨认情况。 5.滨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赵某1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钝性外力可以形成，属轻微伤。 6.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邱某1供述，高某说赵某2欺负他，想让其请赵某2吃饭帮着说和。席间其和赵某2吵起来，赵某2跑到外面，叫了好多人在隔壁。那些人围在门口，其看到对方人多就走了。其和苏某到了大棚板房里，其打电话叫房滨滨去的大棚，还有闫某、李某1飞，高某也来了。一会赵某1到了大棚说：“咱这个事散伙吧。”其说：“今晚都喝了酒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说。”赵某1自己拿了个马扎子砸自己脸。有人就开始往外推赵某1，推到屋外就有人开始打赵某1，一会110就来了。 （2）同案犯苏某供述，当天下午其和高某、赵某2、刘某1、李某1飞、闫某、邱某1和赵某1在鸿垚饭店吃饭。高某与赵某2吵起来。赵某2跑到旁边屋里叫人，其怕吃亏，到一楼拿了一把刀。后来不吵了，其就把刀放下。离开饭店之后，邱某1叫其、高某、闫某、李某1飞等到他的蔬菜大棚。房滨滨、李某2、孙某也到了大棚。过了一会，赵某1不知道为什么也开车来了，赵某1走到邱某1身旁说今晚上的事情不该发生，都是为好去的，邱某1见赵某1喝多了，就让他快回家，其也推着他快走，赵某1继续在那吵吵，拿起板凳打自己，他们就继续推赵某1走，推到门口赵某1还在吵吵，其就随手拿起木棍打了赵某1。其和房滨滨等是拿棍子打的。 （2）被告人房滨滨供述，其未参与殴打赵某1，当日其到邱某1大棚,看见高某在打电话说私闯民宅啥的。 关于被告人房滨滨供述其未殴打赵某1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房滨滨殴打赵某1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述称现场除了其和邱某1、张某5没动手，剩下的“苏某、刘某2、房滨滨、李某1飞还有后来的几个小伙子一边往外拖赵某1一边打他，他们把赵某1拖到板房门口围着打，有用木棍打的”，同案犯苏某均称房滨滨等拿着棍子打的，同案犯邱某1供述房滨滨当时在场，证人刘某2供述在场的除了邱某1、张某5和高某没动，剩下的都动手了，以上证人证言和同案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房滨滨在现场与他人持凶器共同对被害人赵某1实施殴打，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房滨滨于2009年12月17日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小营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纠集他人殴打张某2的主要事实，这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小营派出所2009年12月17日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人房滨滨于2010年1月12日因纠集邱某2等人到张某2家中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这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滨城公（行）决字〔2010〕第1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被告人房滨滨于2020年6月21日取得被害人张某2谅解，这由谅解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滨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房滨滨持凶器随意殴打赵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房滨滨等在邱某1蔬菜大棚办公室对自行前往进行说和赔礼并自己砸头撞墙的被害人赵某1实施殴打，是为阻止赵某1在大棚里情绪失控的行为，并非无事生非，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滨滨殴打赵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不予确认，因被害人赵某1经鉴定系轻微伤，因此该项事实被告人房滨滨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房滨滨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第二起事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房滨滨纠集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致轻微伤，非情节显著轻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房滨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房滨滨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房滨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成 千 人民陪审员  冯超超 人民陪审员  任 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