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小慧，女，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干道老中医院家属院东单元三楼西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马峰，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小慧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赛、娄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豫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小慧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薛小慧与被害人娄某5于2016年相识，后婚外同居。2018年10月薛小慧生下一子，二人从郑州返回原阳，因感情及孩子抚养费等问题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8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薛小慧驾驶豫Ａ×××**白色别克轿车来到原阳县官厂乡黄寺村被害人娄某5家门口，因孩子抚养费等费用与娄某5及其妻子娄某1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薛小慧从其轿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娄某5左肩锁部、左胸部捅刺两刀，娄某5倒地后，薛小慧用该水果刀挑拨娄某5上衣，造成娄某5左肩胛部一处皮下创口。作案后，薛小慧遂开车离开现场，娄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娄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而死亡。2019年8月18日晚，被告人薛小慧在其位于原阳县城关镇北干道老中医院家属院东单元三楼西户的家中被抓获。2019年12月21日，娄某5的母亲杜某1在家中自缢身亡。另查明，被告人薛小慧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634元，医疗费8327.0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阳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8日18时25分，群众李某某报警称有人在原阳县官厂乡黄寺村下堤口打架受伤。经出警了解，因孩子抚养费问题，薛小慧用刀捅伤被害人娄某5，后娄某5抢救无效死亡，该局遂当天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原阳县官厂乡黄寺村娄某5家门口。门前地面有多处点状血迹，擦拭提取。另，公安人员在原阳县中医院家属院薛小慧母亲刘海棠住处提取到薛小慧作案时所穿衣服、鞋袜。在薛小慧作案时驾驶的轿车右前侧车体上发现有点状血迹，擦拭提取。3、证人李某1、张某1、闫某、吴某(均为医院急救人员)的证言、120急救站派车单、娄某5住院病例和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娄某5于被害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娄某5左肩锁关节处有一深达胸腔的创口，该创口致左肺破裂；左胸部第4肋处有一深达胸腔的创口，该创口致心脏破裂；背部左肩胛部有一深达皮下的刺创。被害人娄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而死亡。4、DNA物证鉴定报告证明：娄某5家门前地面血迹、薛小慧作案时所穿丝袜左侧裤腿和运动鞋右脚鞋底的血迹均为娄某5所留。5、薛小慧住院病例、就诊信息电脑截屏、医学出生证明及DNA鉴定报告证明：2017年9月、2019年4月薛小慧曾实施人工流产清宫手术。2018年10月19日薛小慧分娩一男婴，取名薛某诺。经鉴定，薛小慧、娄某5系薛某诺生物学父母。6、证人薛某1(薛小慧之父)、杜某2(薛小慧之母)、关某1(薛某1同事)、丁某(杜某2同事)、礼单复印件证明：薛某1、杜某2曾反对薛小慧与娄某5在一起，但薛小慧愿意，后娄某5给薛小慧拿来娄某5和妻子娄某1的离婚证。2018年10月薛小慧生下孩子后，薛某1在官厂乡给薛小慧和娄某5办过三次婚宴，同事关某1、丁某等人曾参加。杜某2另证明，案发当晚18时许，薛小慧对自己说去找娄某5要孩子看病钱，娄某5不给两人发生争执，娄某5的妻子娄某1也用鞋砸她、骂她，她当时一急就从车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向娄某5捅去。7、保证书、承诺书及原阳县人民法院诉讼文书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日、2019年4月19日，娄某5书写保证书和承诺书，承诺每月支付薛某诺抚养费6000元，并和薛小慧一起生活。2019年5月16日原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薛小慧起诉娄某5承担薛某诺抚养费一案，2019年6月25日因薛小慧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裁定按原告薛小慧撤诉处理。2019年8月5日法院再次受理此案。2019年8月8日法院向娄某5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后以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2019年8月21日法院到娄某5家中送达相关手续时，被告知娄某5已死亡。8、原阳县民政局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娄某5案发前提供给薛小慧的L410725-2017-000365号离婚证经查询，离婚登记人员不是娄某5和娄某1。9、补发婚姻登记证、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娄某5与娄某1于2017年12月11日补发结婚证，2017年12月29日离婚，离婚证号为L410725-2017-001534；后二人又于2018年1月8日复婚。10、证人赵某(薛小慧前夫)的证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诉讼文书材料证明：2008年薛小慧与赵某结婚，婚后育有三名子女。2018年5月8日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原告薛小慧与被告赵某离婚。后薛小慧再次起诉离婚，2019年3月26日方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22民初724号民事调解书，薛小慧与赵某经调解，协议自愿离婚。11、被害人娄某5手机QQ信息截屏证明：案发前薛小慧指责娄某5不管薛某诺，并为此咒骂娄某5。12、证人杜某1(娄某5母亲)、娄某2(娄某5大姐)、娄某3(娄某5二姐)、娄某4(娄某5哥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家人知道娄某5和薛小慧有不正当关系后，劝阻过薛小慧，薛小慧不愿意离开娄某5，经常到娄某5家中找娄某5，并一直让娄某5和娄某1离婚。13、证人徐某、侯某、黄某1、张某2、薛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娄某5的妻子娄某1一直在家中生活。2016年娄某5和薛小慧认识，2017年二人同居。娄某5曾提供假离婚证给薛小慧。后薛小慧生下孩子后向娄某5要抚养费，娄某5一直躲避不见。14、证人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知道娄某5和薛小慧有不正当关系后，曾警告薛小慧不要破坏自己家庭。后娄某5说薛小慧以要杀害家人逼迫自己离婚，其和娄某5办理离婚，后又复婚。案发当天下午，其外出归家时，在家门口看到薛小慧和娄某5在打架，听到薛小慧说要小孩抚养费。后薛小慧又和其发生争吵。之后薛小慧从车上拿下一把水果刀，朝娄某5左胸扎了几下。娄某5倒地后，薛小慧驾车离开现场。现场目击证人李某2、关某2、李某3、李某4亦证明了薛小慧持刀朝娄某5胸部捅扎，娄某5受伤流血倒地的事实。15、证人李某5、黄某2、孙某、黄某3、杜某3的证言证明：娄某5被害后，其母亲杜某1情绪低落。2019年12月21日下午4时许杜某1在家中院子内的葡萄架处上吊自杀。16、被告人薛小慧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其去找娄某5要给孩子看病的钱，后与娄某5发生争执撕扯，其就拿刀朝娄某5身上捅扎二下。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小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肩锁部、胸部致使被害人心肺破裂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薛小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薛小慧与被害人的感情、孩子抚养纠纷引发的犯罪，且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根据薛小慧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小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薛小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娄赛、娄冠经济损失人民币41961.06元。原审被告人薛小慧上诉称：其拿刀是想吓唬娄某5，其在挣脱的过程中，身体倒向娄某5，致使刀扎住娄某5，不是有意捅扎，主观上无杀害娄某5故意；娄某5长期欺骗其，且不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对引发本案应负主要责任；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薛小慧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错误；被害人娄某5在案发前因上具有严重过错，薛小慧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对薛小慧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薛小慧所提“其主观上无杀害娄某5的故意”及辩护人所提“薛小慧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娄某1、关某2、李某2的证言、娄某5的尸体检验报告及薛小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薛小慧在恼怒的情况下，实施了持刀连续捅扎娄某5身体要害部位的事实，且作案后即离开现场，表明薛小慧作案时主观上具有放任娄某5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薛小慧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薛小慧所提“娄某5对引发本案应负主要责任”及辩护人所提“娄某5在案发前因上有严重过错”之意见。经查，娄某5和薛小慧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生育一名非婚生子女。案发前，薛小慧已就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已予立案受理，但案发当天，薛小慧又自行找娄某5讨要费用，在双方发生争执撕扯的情况下，薛小慧持刀捅扎娄某5致其死亡。故在案发起因上二人均负有一定的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薛小慧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二审不再据此对薛小慧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小慧目无国法，持刀捅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薛小慧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本应严惩，鉴于被害人娄某5在案发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薛小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故对薛小慧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小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开乐审判员  周建生审判员  牛志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