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伟，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媛，女，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飞，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煌，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罗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媛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签订《调解协议书》背景就是因为罗媛在签订之前就有扰乱正常教学秩序的行为，所以才会出现协议中的限制条款。2、《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罗媛不得出现“散播任何扰乱甲方正常教学秩序的言论、发表任何关于张晋爱能社对阳光教育不利的言论”的行为，但是罗媛实际上已经产生了上述行为，故5万元不应当返还。3、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属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和出庭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但因其中一个证人忘记带身份原件，一审没有准许证人出庭，限制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损害了上诉人权利。被上诉人李艳辩称：首先，被上诉人罗媛自己的本职职业就是老师，作为老师不管上诉人的地方从事工作还是对方地方从事工作，都有宪法赋予的劳动权，不管在任何地方从事教育工作都符合法律规定，和阳光学校之间也没有禁止性条款，因此，对方上诉意见提出罗媛老师在其他地方从事教育对其造成影响，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罗媛老师违反调解协议的行为举证不能，上诉人举证证明罗媛老师多处兼职教育，是罗媛老师的招生图片作为证据，图片及其他资料来源不明。时间不清，到底图片及资料是被上诉人罗老师不能确定在什么地方拍摄的，其中一张还是很明显证明是在阳关教育期间从事的照片，这一类照片反而证明罗老师和阳关教育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和本案当中的合作关系。民事诉讼法及法律法规，都是任何一位中国公民公开查询到基本法律执意，特别聘请了专业律师，出庭证人必须确认自己的真实身份，这种最基本的民事诉讼遵循的规则，因为上诉人的不谨慎，导致其举证不能，系自己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33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1.75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0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清偿为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在被告开班的培训机构担任授课教师，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出资投资“张晋爱能社”项目，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2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五笔向被告支付共计50000元。2019年8月9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载明：“经调解，甲方（花溪区阳关文化培训学校法人李艳）、乙方（罗媛）约定于2019年11月9日将五万元投资款归还乙方。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不予返还：一、乙方散播任何扰乱甲方正常教学秩序的言论，二、乙方发表任何关于张晋爱能社对阳光教育不利的言论。甲方承诺：不得散播任何对乙方不利的言论。乙方承诺：十天面授课结束后（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21日），改为三周线上课程试一次面授形式（甲方不干预乙方授课）”。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徐某出庭，证人陈述：“我和被告是朋友关系，我和被告一起在万科写字楼办公，就在楼下，担任培训机构校长。与原告是因为被告认识的。事情发生是在学校。当时原告叫警察来到我们学校12楼。警察来了对教育机构肯定有不利影响，家长、学生看着影响不好。原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我没有在场，也不清楚返还5万元的事情。我不知道2019年8月9日之后原告是否发表关于张晋爱能社及阳光教育不利的言论，但是我是看到原告在被告楼下打广告，明显就是拉生源，扰乱学校秩序”。对此，原告表示遇到困难找公安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叫警察就扰乱教学秩序没有依据不予认可。被告表示证人同样也是培训学校的校长，培训机构和被告在同一写字楼，原告从被告离开后就在楼下打广告，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协议内容，被告应当于2019年11月9日之前退还原告50000元投资款，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违反协议约定散播对其不利言论、扰乱被告正常教学秩序等行为，但根据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原告有叫公安部门出警以及在学校附近打广告的事实，首先，打广告不等同于散播不利言论，广告内容中并无出现与被告名称、张晋爱能社及阳光教育机构有关的内容。其次，公安部门出警到被告的教学场所了解案情，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原告有扰乱被告教学秩序的行为。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考虑到被告的违约行为及违约时间、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从公平角度出发，原告诉请资金占用费损失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出诉请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媛投资款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11月10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艳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某作为同样从事教育的老师也是在同一个地房，其证言可证实罗媛存在散播扰乱李艳或者阳光培训学校正常教育秩序的言论；被上诉人罗媛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词模糊不清，罗媛老师从去年8月份离开阳光教育，之前在其工作时候曾经以阳光教育名义以罗老师图片招生过，证人是否与这个混淆，证人自身无法确定，证人今天出庭作证证言，本人只认识本案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关系很好，所听到的对罗媛不利言论是从家长嘴中听到的，这种听来的证言完全不能采信，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经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李艳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罗媛50000元投资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调解协议书》经上诉人李艳与被上诉人罗媛双方签字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调解协议书》约定李艳应于2019年11月9日之前将5万元投资款返还给罗媛，李艳主张罗媛存在合同约定的不得出现的“散播、扰乱李艳正常教学秩序的言论”及“发表关于张晋爱能社对阳光教育不利的言论”的行为，但其举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的事实，且其在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陈述的证言均系听他人所说，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李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令其向罗媛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因证人未带身份证件，一审不准许出庭作证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证人基本要求就要证明其身份，若没有身份证件原件无法证实证人身份，一审不准许出庭作证，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李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李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