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鑫文，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汉桥，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铎，男，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晗，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许燕青（系代鑫文之妻），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新沟科技产业园（14）。法定代表人：史永进。原审第三人：丁生根，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洪山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九峰乡青王路******。法定代表人：罗继安，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武汉安聚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民院路**/div>法定代表人：胡体晓，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嘉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民院路****div>法定代表人：徐锡平，总经理。上诉人代鑫文、代汉桥因与被上诉人陈安铎及原审被告许燕青、武汉翔龙建筑幕墙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丁生根、武汉市洪山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山物回公司）、武汉安聚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聚缘公司）、武汉嘉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鑫文、代汉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安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安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界定为债务纠纷，不符合相关规定，本案为担保合同纠纷。本案的起因是陈安铎与翔龙公司及丁生根在2015年8月25日产生了本金5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代汉桥作为担保人替翔龙公司的债权人陈安铎履行了400万元的担保义务，代汉桥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欠条的内容都是代汉桥替翔龙公司履行担保责任。陈安铎从未向代汉桥汇款，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二、一审判决依据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501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陈安铎借给翔龙公司和丁生根的400万元全部转让给了代鑫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代汉桥向陈安铎履行了担保责任后，获得了向翔龙公司追偿的权利。代鑫文作为代汉桥的儿子代理父亲代汉桥行使追偿权，陈安铎从未向代鑫文汇款，也未转让债务给代鑫文，陈安铎与代鑫文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三、根据《协议书》约定，关于代汉桥应偿还的本息，应扣除陈安铎已收取的酒店经营期间利润，以及收取的酒店经营权转让款。陈安铎已经从2016年7月1日经营至2017年6月30日，该期间的经营利润，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酒店经营权转让是陈安铎主导和参与的，且陈安铎收取了350万元左右的转让款。一方面，酒店经营权转让款系对经营者丧失经营权的补偿，应由酒店经营者享有，而陈安铎的酒店经营权系从代汉桥处获得并用于抵债，故该转让款也应用于抵债。另一方面，如本案对陈安铎收取的经营转让款不进行处理，则系纵容陈安铎双重获利。四、本案的借款清偿期限未到期，也不存在陈安铎能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综上所述，代鑫文与陈安铎无债权债务关系，代鑫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安铎在转让合同中获得的利益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陈安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燕青辩称，认可代汉桥、代鑫文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翔龙公司、丁生根、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嘉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安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代汉桥、代鑫文、许燕青向陈安铎偿还借款4170000元及其承担利息损失（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代汉桥、代鑫文、许燕青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安铎与代鑫文、代汉桥系社会朋友关系，许燕青系代鑫文之妻，代汉桥系代鑫文之父。陈安铎通过代汉桥介绍，曾与翔龙公司、丁生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翔龙公司向陈安铎借款5000000元人民币，期限6个月，利率为月息2%，按月支付。由丁生根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还款到期后的两年。2015年8月25日，陈安铎向丁生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000元，丁生根收款之后，翔龙公司向陈安铎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注明：向陈安铎借款5000000元，月息1.5%，即每月75000元（陈安铎借代汉桥的月息按2%计息，代汉桥转给丁生根月息按3.5%计息，75000元由丁生根直接汇入代鑫文账号）。陈安铎向丁生根汇款的5000000元借款中有1000000元系代鑫文向陈安铎转账支付的。对此陈安铎向代汉桥出具说明：“代汉桥用代鑫文的银行卡支付给陈安铎人民币1000000元；陈安铎投资人民币4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共同投资翔龙公司（丁生根）合法收息，由代汉桥负责收本息。此款由代汉桥收回，待投资收回后，由陈安铎还给代汉桥1000000元整”。此后，上述翔龙公司（丁生根）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期限向陈安铎清偿借款。2016年7月25日，代汉桥向陈安铎出具欠款说明，内容为：2015年8月25日，陈安铎与丁生根（翔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5000000元整，其中代汉桥1000000元整，此款由陈安铎账户汇出。由于特殊原因合同不能继续执行（即代汉桥担保收回），此合同中的债务由代汉桥承担，并归还陈安铎本息共计4170000元整的欠款。当日，代汉桥又向陈安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安铎人民币四佰壹拾柒万元，月息2%，时间从2016年8月20日计算，还款时间柒年归还，于2024年7月1日归还全部本息，此款由丁生根、翔龙公司借陈安铎，与丁生根借款转入代汉桥承担。”上述欠款说明出具之后，双方于当日再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代汉桥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981号附1号9999.7平方米经营场所（即安聚缘酒店）及地面停车场等交给陈安铎经营，期限为8年，以此冲抵代汉桥所欠陈安铎的4000000元欠款及8年的本息共计7000000元。此后，陈安铎参与该酒店经营，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约一年后，即2017年7月14日，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与嘉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将酒店转给嘉媛公司经营。该转让协议无陈安铎的签字确认，陈安铎停止参与酒店经营。代汉桥所欠的4000000元及其利息仍未向陈安铎清偿。2016年8月20日，代汉桥之子代鑫文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对翔龙公司和丁生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陈安铎陈述其在诉讼过程中将其借给翔龙公司和丁生根的借款5000000元及其利息1300000元全部转给了代鑫文，由代鑫文向翔龙公司及丁生根收款。2017年3月27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出具（2016）鄂0102民初501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代鑫文与翔龙公司确认翔龙公司欠代鑫文借款本金8100000元及截止2017年3月30日的利息3684000元，由翔龙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偿还。二、若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债务，则应向代鑫文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三、由丁生根对翔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此，陈安铎借给翔龙公司和丁生根的4000000元全部转给了代鑫文。陈安铎认为此款既已转入代鑫文名下，许燕青系代鑫文之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故陈安铎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相对于本案事实，因代鑫文与翔龙公司、丁生根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纠纷，2017年3月27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鄂0102民初501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6年6月30日，代鑫文（甲方）与翔龙公司（乙方）、丁生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乙方经营需要，此前向甲方及案外人陈安铎、彭维洁借款；陈安铎、彭维洁将其对乙方的债权转让给甲方并经过乙方和丙方的确认认可，其中乙方欠陈安铎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1300000元，欠彭维洁本金400000元及利息56000元，欠甲方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870000元；乙方认可收到甲方借款本息共计10326000元；借款期限15天；月利率2%；丙方对乙方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同日，陈安铎、彭维洁分别向翔龙公司及丁生根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翔龙公司及丁生根签章确认。借款到期后，翔龙公司未向代鑫文还款，故代鑫文提起诉讼，要求翔龙公司、丁生根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认为该酒店是我们租赁而来的，名义上由洪山物回公司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交给安聚缘公司具体经营，两公司实际属一个单位。由于我们差欠代汉桥的款项，就交给代汉桥经营抵债；根据陈安铎的证据十三，签订协议将酒店又转交代汉桥，名义签订人是代鑫文。对此说法代汉桥、代鑫文、许燕青均无异议。2017年8月1日，安聚缘公司财务人员梁晓曼向陈安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注明陈安铎与安聚缘公司的往来账务已结清（截止日期：2016.7.1-2017.8.1）。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客观事实，代汉桥承诺偿还陈安铎本息共计4170000元并将其所取得的酒店经营场所（即安聚缘酒店）交由陈安铎经营用以抵债（即本金4000000元及8年的利息3000000元共计7000000元，折算利率为9.375%；双方均确认陈安铎实际参与经营一年），以及陈安铎将其对翔龙公司和丁生根的4000000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代鑫文的客观事实均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陈安铎与代汉桥约定以酒店经营权抵债8年属于约定的付款条件，与陈安铎参与经营后的盈亏无关；陈安铎参与经营一年后因发生酒店他方租赁权、经营权等转让事宜而停止参与经营，无证据证实陈安铎参与了酒店转让事宜，对此陈安铎与代汉桥之间也无其他约定，因此陈安铎是否收到原审第三人的其他有关款项与陈安铎、代汉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关联，不得对抗陈安铎、代汉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陈安铎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代汉桥提前立即承担清偿责任。陈安铎参与经营的一年时间可折算抵偿款项，即一年本金为4000000元除以8即500000元，一年利息为4000000元乘以9.375%即37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利息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代汉桥自2017年7月15日起，尚欠陈安铎的本金应按3500000元计算，因此后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抵债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其欠款利息仍应按代汉桥此前承诺的月息2%计算。代鑫文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情况下，其与陈安铎之间已实际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现陈安铎转让给代鑫文的债权金额也应按3500000元计算，依法由代鑫文向陈安铎承担清偿债务责任。陈安铎要求代鑫文、代汉桥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请成立，但金额应做调整。代鑫文、代汉桥辩称陈安铎自行将酒店经营场所转让他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及其他辩称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陈安铎要求代鑫文之妻许燕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陈安铎与代鑫文之间是基于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该转让的债权用于代鑫文与许燕青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陈安铎要求许燕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代鑫文、代汉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陈安铎3500000元，并赔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3500000元的月息2%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安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安铎负担10500元，由代鑫文、代汉桥负担51252元，陈安铎已垫付33376元，由代鑫文、代汉桥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陈安铎22876元，支付给一审法院2837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代鑫文、代汉桥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陈安铎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代鑫文、代汉桥的上诉理由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代鑫文、代汉桥与陈安铎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二、陈安铎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三、本案所涉债务的本息金额认定的问题。一、关于代鑫文、代汉桥与陈安铎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存在以下几个法律关系：1、陈安铎与丁生根（翔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安铎向丁生根（翔龙公司）出借款项500万元；陈安铎与丁生根（翔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陈安铎与代汉桥作出说明，载明代汉桥付给陈安铎100万元，陈安铎投资400万元，共计500万元共同投资丁生根（翔龙公司）收息，由代汉桥担保收回后，由陈安铎还款代汉桥100万元。陈安铎与代汉桥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对外借款的关系。3、代汉桥向陈安铎出具欠款说明，约定陈安铎与丁生根（翔龙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债务，由代汉桥承担，并承担陈安铎的本息共计417万元。同时，代汉桥与陈安铎签订协议书，载明：代汉桥向陈安铎借现金400万元（当时借给丁生根，目前该笔借款合同全部转让给代汉桥），由于借款和利息不能全额按时归还，双方经协商并清算结账，约定400万元借款，由代汉桥平均分8年归还本息700万元。上述欠款说明及协议书，系代汉桥与陈安铎就共同投资对外借款的内部结算协议。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陈安铎与代汉桥就双方共同投资关系内部之间，进行了结算，由代汉桥向陈安铎承担417万元的债务；对外陈安铎将丁生根（翔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代汉桥，并就代汉桥债务的偿还达成协议；代汉桥实际享有了陈安铎支付给丁生根（翔龙公司）400万元所对应的权利价值，并承担相应的债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代鑫文、代汉桥上诉主张本案为担保合同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陈安铎与代鑫文、代汉桥之间一系列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陈安铎与代汉桥作出说明约定共同投资，但实际由代鑫文转账支付给陈安铎款项；陈安铎与代汉桥签订协议约定将陈安铎的债权转让给代汉桥，但实际上陈安铎又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给代鑫文，并由代鑫文以其名义向丁生根（翔龙公司）主张了陈安铎与代汉桥共同出借的款项；代汉桥与陈安铎约定以经营权抵扣本息，而该经营权权利又源于代鑫文与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还贷协议书》；上述事实表明，代鑫文、代汉桥就本案所涉债务的权利义务形成了实质上的混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代鑫文、代汉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代鑫文、代汉桥上诉主张代鑫文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安铎主张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代汉桥与陈安铎约定以经营场所经营权抵扣借款本息，而该经营场所的经营权权利又源于代鑫文与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还贷协议书》，但洪山物回公司、安聚缘公司与嘉媛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将上述经营场所的经营权等转让给了嘉媛公司。陈安铎实际仅经营一年期限，即丧失了该经营场所的经营权，代鑫文、代汉桥以经营场所经营权抵扣借款本息的权利基础已经不存在，且代鑫文、代汉桥亦未提供其他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代鑫文、代汉桥的行为已表明不能继续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因此，陈安铎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陈安铎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本案所涉债务的本息金额认定的问题。代汉桥与陈安铎约定以经营场所经营权抵扣借款本息，而非以实际经营利润抵扣借款本息，即陈安铎经营亏损，代汉桥不补偿相关的利润，同理，即使陈安铎赚取相应的利润，代汉桥亦无权主张。因此，代鑫文、代汉桥主张陈安铎在经营期间收取的利润及转让款等抵扣本息，明显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目的相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鑫文、代汉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2元，由上诉人代鑫文、代汉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