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樾，女，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戴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丽国，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杨俊，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王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迪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唐丽国、杨俊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梵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樾与唐丽国、杨俊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通谋”行为；2．王樾收取的135，000元，是基于王樾促成了贵州梵锦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梵锦公司)与深圳怡亚通有限公司成为水滴无界项目的供应商，根据行规以及王樾与杨俊的约定，杨俊通过梵迪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居间费；3．即便王樾要返还钱款，也仅需返还135，000元，且不应与唐丽国、杨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梵迪公司辩称，王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梵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贵州梵锦公司起诉要求梵迪公司返还货款。按照王樾的陈述，其对于贵州梵锦公司与梵迪公司的交易是知情的，也参与了整件事情。王樾收取了贵州梵锦公司支付给梵迪公司的货款，而在贵州梵锦公司要求梵迪公司返还货款的情况下，王樾就应当向梵迪公司返还相应价款。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丽国、杨俊未到庭作出陈述。梵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唐丽国、杨俊、王樾共同归还货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6月5日，梵迪公司经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案外人戴琦及唐丽国分别持股50％，唐丽国任公司监事。2．唐丽国、杨俊、王樾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左右，杨俊找到唐丽国，声称有一笔业务需要借用梵迪公司账户走账，唐丽国当时作为负责梵迪公司的财务，以前也这么操作过，就在未经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做了同意决定。2017年6月1日、同年6月6日、同年6月7日，贵州梵锦公司以茶叶预付款名义分三次共向梵迪公司账户转账45万元。经唐丽国在银行柜台办理，梵迪公司账户分别向杨俊、唐丽国、王樾个人账户转账255，000元、60，000元、135，000元。唐丽国在收到梵迪公司账户转入的60，000元后的当日又向杨俊个人账户转账57，000元。3.2018年1月4日，贵州梵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梵迪公司返还茶叶预付款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沪0113民初770号判决书，认为梵迪公司在收到预付款情况下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理应返还预付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梵迪公司的全部诉请得到支持。该案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4.2018年11月11日，贵州梵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梵迪公司履行(2018)沪0113民初770号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经执行查明，梵迪公司名下除少量银行存款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2019年1月2日，梵迪公司被纳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被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2019年3月22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沪0113执64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5．审理中，梵迪公司述称：(2018)沪0113民初770号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至今分文未付，梵迪公司被纳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梵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琦被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审理中，唐丽国述称：(2018)沪0113民初770号判决书生效后，其与杨俊、王樾均未向梵迪公司返还所得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公司监事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构成公司领域的侵权，依法应对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唐丽国作为梵迪公司股东及监事，在未以任何形式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协商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同意提供梵迪公司账户供他人走账，并在款项到账后擅自转给他人，唐丽国的上述行为构成滥用股东权利，亦违反了公司监事对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贵州梵锦公司以转账凭证为依据要求梵迪公司履行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最终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即便执行程序中因缺乏可供执行财产被执行终结，但梵迪公司对贵州梵锦公司所负的金钱之债给付义务已经明确，且梵迪公司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梵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已被限制高消费，梵迪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与唐丽国的上述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唐丽国提出其未从中牟利的抗辩主张，但该主张并非侵权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唐丽国应对梵迪公司的45万元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俊、王樾明知唐丽国的上述行为可能损害梵迪公司利益，仍然教唆、配合并从中获利，其二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唐丽国、杨俊、王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0元，由唐丽国、杨俊、王樾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樾与梵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樾向梵迪公司返还人民币135，000元，该款应于2021年1月31日前付清；二、二审诉讼费由王樾负担；三、王樾按期付清上述第一项款项后，梵迪公司放弃要求其与唐丽国、杨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四、双方同意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中，唐丽国、杨俊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王樾与梵迪公司在二审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虽然唐丽国、杨俊未予到庭确认，但该调解协议内容处分的是王樾与梵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协议内容于法无悖，且并未加重唐丽国、杨俊的责任，故本院对王樾与梵迪公司之间的调解协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樾应于2021年1月31日前向被上诉人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5，000元；三、若上诉人王樾按期足额付清上述第二项所列钱款的，则原审被告唐丽国、杨俊应于2021年2月5日前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5，000元；四、若上诉人王樾未能按期足额付清上述第二项钱款的，则上诉人王樾、原审被告唐丽国、杨俊仍应在45万元扣除王樾已付款项后的余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上海梵迪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应于2021年2月5日前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唐丽国、杨俊、王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应当制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调解书送达后，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即视为撤销。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对调解书的内容既不享有权利又不承担义务的当事人不签收调解书的，不影响调解书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