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住所地通许县行政路**。法定代表人：李东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海，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玲，女，汉族，1977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彬，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抵偿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退还购房款及利息，没有证据支持。1．关于本案购房款问题。田激光与胡愿峰达成的协议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胡愿峰并没有以公司名义达成协议，故胡愿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系购房协议中的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抵房款的协议中可以看出胡愿峰与田激光抵房款所涉及的债权是其个人之间的债权，胡愿峰虽是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的负责人，但是两者在民事主体方面是独立的，胡愿峰与田激光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的利益，应属于无效行为。3．本案中，关于田激光与胡愿峰的债权问题。王海玲仅提供了田激光的证言，案外人向于士彬的转账凭证。一审就认定了债权的存在不当。4．关于王海玲与田激光的关系。一审2019年3月14日询问笔录、2019年2月26日庭审笔录中，双方一直认可两者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以及本次庭审中，双方均改口系委托关系，资金往来系现金方式进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不应将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抵偿购房款。二、本案中，无论各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都是其个人债务，与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无关，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对其与王海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事也不知情，王海玲是通过与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内部人员勾结伪造证据让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承担责任，是典型的虚假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王海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称对其和王海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事不知情是不客观真实的。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拆旧建新是众所周知的。当时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的经理胡愿峰对外宣传其公司所建楼房，公司自用一部分，销售一部分，王海玲出于对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的信任，和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通过田激光向胡愿峰缴纳了购房款（前期系借款），胡愿峰在收到款项后为王海玲开具了收款收据。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均有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的印章。之后在催促交房的过程中，才了解到涉案房屋没有销售许可证，故王海玲起诉到法院主张合同无效。至于王海玲的购房款在田激光处是因为当时涉案房屋未建成，王海玲未向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缴纳购房款，而是以田激光名义，按照胡愿峰的安排，把款项打到了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建设楼房会计于士彬的卡上，于士斌可以证明该款项用在了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楼房建设上。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楼房建成后，经王海玲、田激光、胡愿峰协商，把借款转为了购房款，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和王海玲签订了购房协议，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为王海玲开具了收款收据。2．本案中将个人的债权债务抵偿购房款是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一审王海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田激光所打款项并非是和胡愿峰建立的个人借贷关系，而是和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建立的借贷关系，也可以证明胡愿峰借款是职务行为，该款用于了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的楼房建设，现在涉案房屋不能给付，应由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退还王海玲购房款及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王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立即退还购房款852480元及利息136396元和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案外人田梦阳（又名田激光）（甲方）与胡愿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4年4月9日，乙方向甲方借款70万元整，约定月利率3.5%，每月2.45万元整，付息至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5日经结算后，将房屋签给甲方指定的王海玲，该房屋坐落于原通许宾馆对面，由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负责人胡愿峰和开封市文雅置业有限公司孙守亮、于士斌共同建筑的门面房自东向西第7间2层106.56平方，如房屋不能正常交付，则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结清为止。甲方将原始借据交予乙方。购房协议生效。2016年4月5日，王海玲（××）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出卖人）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所购商品房为门面单元两层7户，房屋建筑面积为106.56平方，门面为自东向西第7间两层；××采用现金付款方式，每平方米8000元，总房价852480元，总金额捌拾伍万贰仟肆佰捌拾元整；签订认购协议书，五日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协议书出卖人处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盖章，经办人处有胡愿峰印章。签订认购协议书当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向王海玲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田激光交来购房款（自东向西第7间门面房两层）人民币捌拾伍万贰仟肆佰捌拾元整￥852480元。收据上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盖章。2018年5月4日，胡愿峰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解聘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经理职务。以上事实，有认购协议书、收据、协议书、（2020）豫0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海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系双方合意达成，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关于王海玲的购房款，王海玲提交有案外人田梦阳与胡愿峰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证明王海玲用田梦阳的债权抵购房款，且提交有收据予以证实购房款数额，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与王海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至今亦未交付，则王海玲签订该房屋认购协议书的目的确无法实现，现王海玲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房款852480元及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给付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辩称，胡愿峰伪造手续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超越了正常的职权范围，对公司不发生效力；公司没有收到购房款，也没有授权他人代收购房款，王海玲在没有向公司履行交付购房款义务前提下，要求退还，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但胡愿峰被解聘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经理职务是在2018年5月4日，而本案王海玲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是在2016年4月5日，签订协议发生在胡愿峰被解聘之前，且房屋认购协议书及购房款收据上均有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故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海玲支付的购房款852480元及利息（以85248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6年4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88.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房屋认购协议书效力的问题，经查，2016年4月5日，王海玲与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该认购协议书及购房款收据上均盖有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印章，协议书上还加盖时任经理胡愿峰个人印章，王海玲签字。故，该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王海玲的购房款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经查，协议书、购房款收据、田激光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王海玲用其对田激光的债权抵购房款，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关于虚假诉讼问题，经查，人民财险通许支公司上诉称开封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就该案相关人员所涉犯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本案证据，目前尚不能证实相关人员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等。故，王海玲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8.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