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0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以下简称“西双版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法生，男，1967年5月28日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住祁东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双版纳州看守所。辩护人杨莹娜，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法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云28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法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陈法生和王建新（已判刑）分别出资人民币4.4万元、1.6万元购买毒品。陈法生安排刘胜军（已判刑）联系购买毒品，运输至湖南省祁东县。同年10月10日刘胜军、王建新携带购买的毒品乘坐“云Ｋ×××**”客车由勐海县打洛镇前往景洪市，行至320省道打洛镇曼佧布朗山村口时被抓获，民警从该车7号座位下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净重1138克，现场抓获被告人刘胜军、王建新二人。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刘胜军、王建新的供述及指认，经网上追逃，被告人陈法生于2019年4月12日被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法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人民币。宣判后，陈法生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出资4.4万元购买毒品，其中2000元是通过存款转给王建新，只有王建新的供述证实，存款无视频录像，不能成立，其未参与王建新和刘胜军运输毒品，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法生出资4.4万元购买毒品的事实，陈法生予以否认，只有王建新一人指证；一审判决认定陈法生存入王建新银行卡2000元没有存款人的姓名，不能认定系陈法生存入；王建新、刘胜军二人指证陈法生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8××××****，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信息，该号码持有人系邹庚生，不能认定系陈法生持有；一审判决认定陈法生于2015年9月18日与刘胜军一同入住勐海和景洪的宾馆与本案无关；应让王建新、刘胜军出庭参与陈法生一案的法庭调查，当庭对质并核实本案证据中的矛盾之处；本案认定陈法生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建议二审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陈法生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上诉人陈法生和王建新（已判刑）商议分别出资人民币4.4万元、1.6万元购买毒品。陈法生还安排刘胜军（已判刑）联系购买毒品，并运输至湖南省祁东县。同年10月10日，刘胜军、王建新携带购买的毒品从勐海县乘坐“云Ｋ×××**”客车前往景洪市，该车行至320省道打洛镇曼佧布朗山村口时，在此进行公开查缉的民警从该车7号座位下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净重1138克，现场抓获刘胜军、王建新二人。公安机关根据刘胜军、王建新的供述及指认，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4月12日将上诉人陈法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0月10日7时40分，打洛边防检查站执勤人员在勐海县路口开展公开查缉中，检查到“云Ｋ×××**”客车时，从该车7号座位下一个红色购物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2包，抓获携带者刘胜军，刘胜军供述该车上还有一名为王建新的同伙，执勤人员追上已开走的“云Ｋ×××**”客车，抓获了王建新，二人均供认名为陈法生的湖南籍男子是查获毒品的共同出资人，经二人辨认照片锁定陈法生的真实身份信息，于2015年11月20日对陈法生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4月12日9时35分，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称“江北曼阁村旁农业银行附近人脸识别系统对比中一名在逃人员陈法生，请派人核查。”民警即赶往农业银行斜对面的昆曼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内的办证大厅，抓获上诉人陈法生。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胜军、王建新二人对查获的2包毒品可疑物进行了辨认。刘胜军、王建新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王建新辨认出和其一起出资购买毒品的陈法生，刘胜军亦辨认出让其运输毒品的陈法生。陈法生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王建新和刘胜军。3.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记录、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138克，从中随机抽样10颗送检。经西双版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红色药片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通知上诉人陈法生，刘胜军、王建新运输的毒品经取样检验，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陈法生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捺印。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0日将查获刘胜军、王建新持有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38克依法扣押，并从刘胜军处扣押手机1部（188××××****）、车票1张（“云Ｋ×××**”客车，座位4号），从王建新处扣押手机2部（155××××****、158××××****）、车票1张（“云Ｋ×××**”客车，座位5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6217995540001697180）。5.“通话清单及通话分析”材料证实，在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王建新使用的手机号158××××****与陈法生使用的手机号158××××****相互联系10次，与刘胜军使用的手机号188××××****相互联系1次；刘胜军使用的手机号188××××****与“老三”使用的手机号135××××3339号相互联系5次，与陈法生使用的手机号158××××****相互联系60次；“老三”使用的手机号135××××****与陈法生的手机号158××××****相互联系65次。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刘胜军供述，2015年10月7日12时许，陈法生打电话邀约其去缅甸勐拉运输毒品到湖南，给其每颗毒品1元的报酬，并说叫王建新一起去运输毒品。10月8日，其在景洪客运站接到王建新。10月9日7时许，王建新到邮政银行的取款机上取了6万元钱，12时许，其和王建新从打洛出境至缅甸小勐拉“老三”家拿毒品，王建新给了“老三”6万元。10月10日凌晨5时许，其和王建新到“老三”家拿到毒品后返回打洛，购买了两张到勐海的车票，其把装有毒品的袋子放在他的座位下面，在路上被武警查获。此次路上的开支是王建新支付。“老三”的联系电话是135××******，陈法生的联系电话是158××******。2015年8月份，陈法生介绍他帮一个叫伍元秋的湖南男子从缅甸小勐拉带过一次毒品到湖南，后来伍元秋说毒品被抢走了，给了他1000元钱。（2）王建新供述，案发前20多天，陈法生在湖南邀约其合伙从缅甸买毒品回来卖，陈法生出资4.4万元，其出资1.6万元，其同意后，陈法生让其到景洪找刘胜军，刘会带其去买毒品。10月7日，其从湖南衡阳坐车往景洪出发，带着陈法生给其的4.2万元及其自己出资的1.6万元。10月8日到景洪和刘胜军会合，刘胜军说购买12000颗“麻古”要6万元，陈法生就从湖南打了2000元到其邮政银行卡上，他在景洪取出来。10月9日，其和刘胜军坐车到打洛，刘胜军带其从小路去到缅甸小勐拉找“老三”，其把6万元给了“老三”。第二天5时许，刘胜军和其到“老三”家拿了2坨毒品，共12000颗“麻古”，刘胜军把毒品藏在裤腰带旁边。后二人从小路返回打洛，乘坐班车去勐海，刘胜军在路上被武警抓获后带着武警将其抓获。其听陈法生和刘胜军说，2015年9月份他们二人已经运输过两次“麻古”了。（3）陈法生供述，刘胜军是其舅舅刘智国那个村子的人，只是认识，王建新是2015年在景洪市大曼么开麻将馆，其在那里打牌时认识的。其原来的手机里存有二人的号码，现在其换号码就没有存了，其记不清二人的号码，其自己的手机号是188××××****，因为以前的号码消费太高换的新卡号。2015年8月至10月，其都在湖南老家闲着，9月份去广东东莞打工一个月，其没有参与刘胜军、王建新二人运输毒品，也没有转过钱给他们，原来使用的手机号与二人联系过。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建新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995540001697180）在2015年10月8日从湖南省祁东县汇入2000元，同年10月9日在景洪市勐泐大道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取出，与王建新关于陈法生从湖南汇款到其卡上2000元，其在景洪取出的供述相印证。8.“人员活动轨迹”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陈法生的活动情况，其于2009年6月和2015年3至9月频繁在景洪及版纳各地活动。2015年9月18日8时15分，陈法生与刘胜军入住勐海县的“磊都宾馆”，同日20时21分，陈法生与刘胜军入住景洪市的“华福酒店”，与刘胜军和王建新供述，刘胜军曾于本案案发前与陈法生一起运输过毒品的情况印证。9.（2016)云28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30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院作出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建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胜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陈法生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记录。11.“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刘胜军、王建新供述，运输的毒品系向一名叫“老三”的男子购买，但二人均不能提供“老三”的详细身份信息，故无法核实该人的真实身份情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法生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且伙同他人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本案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根据在案事实和情节，不区分主从犯，但陈法生的作用相对大于王建新和刘胜军。陈法生关于其未参与毒品犯罪，应认定为无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陈法生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建议二审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陈法生无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坤宾审判员  马丽华审判员  王艳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