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民初546号原告：董荣芳，女，汉族，1968年12月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靳家维、云万荣，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等特别授权。被告：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白浪马路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陆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涛，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陆兴学，男，1968年3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周涛，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肖杰，男，汉族，1982年10月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原告董荣芳诉被告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伟豪建业置业公司）、陆兴学、第三人肖杰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荣芳的委托代理人靳家维、云万荣，被告陆兴学及其与被告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涛和第三人肖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荣芳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返还董荣芳投资款2744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自2015年9月5日起多次向肖杰借款用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经营。2016年8月15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肖杰签订《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注明肖杰已投资5000万元（实际上已投资的金额均为此前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向肖杰所借款项，具体金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协议签订后，肖杰继续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支付款项，均被用于卧龙城项目开发。2018年6月2日，因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拒绝履行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肖杰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签订《关于解除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协议书》，陆兴学作为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在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约定，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以5号楼负三层6253平方米及负三层6253平方米仓储房屋的50年使用权、1号楼及3号楼裙楼沿街商业门面6048.83平方米的所有权作为返还肖杰的投资款。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用于承诺返还的实物均无法兑现，应偿还肖杰的投资款。经查询相关的银行流水，在2015年9月5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肖杰共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支付投资款2744万元。因双方投资关系已于2018年6月2日解除，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应自2018年6月2日起返还投资款，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2月10日，肖杰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董荣芳，债权人已于当日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生效，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应当向董荣芳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辩称：1.债权转让未通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对公司不发生效力。2.肖杰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之间账户往来资金非常频繁，仅凭银行流水中转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款项不能确认肖杰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债权，双方应通过对账确认；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转入肖杰银行账户的资金远远高于肖杰转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资金，能够证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不欠肖杰任何款项，反而是肖杰欠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款项；因此，肖杰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不享有债权，其转入的债权不存在，债权数额无法确定，转让无效。3.肖杰转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账户的款项中，含有工程保证金、借款、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自己的款项等，并非都是肖杰的款项，依据银行流水确认债权数额不真实，没有依据。4.陆兴学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陆兴学与肖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董荣芳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肖杰述称：肖杰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享有的债权是真实的，转让债权也是真实的。经审理查明:陆兴学是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8月15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甲方）与肖杰（乙方）、程汉卫（丙方）签订《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三方在协议中表述：三方对马路村龙门沟与台湾路交汇处拆迁还建安置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均有投资，形成合作关系。三方约定：乙方总投资6000万元，出资比例占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51%，乙方已投资5000万元，则占卧龙城项目出资为42%，如果乙方继续投资，则按照每千万元占出资8.5%的固定比例予以增加，相应减少甲方和丙方的出资比例数额；三方投资在卧龙城项目正式开盘销售时截止，由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对投资人的投资额进行财务确认等。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在开发“卧龙城”项目时，因涉诉案件较多，公司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向十堰茂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要求上述公司将其中借款6095元转到肖杰账户，由肖杰代表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上述公司在2017年1月和2018年2月将借款6095元转至肖杰账户。肖杰收到款项后，代表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2018年6月2日，三方又签订《关于解除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的协议书》。三方在协议中表述：乙方和丙方的投资款均已按约定到位，然而因甲方不诚信地履行合同，没有让乙方和丙方实际参与到经营管理活动中，无法享受股东正常合法的权益，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方同意解除该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乙方和丙方退出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三方约定：三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合作期间及甲方今后的经营盈亏与乙方和丙方无关，由甲方单独享有或承担；甲方返还乙方和丙方的全部投资款，鉴于甲方无法以现金形式返还，将已建成的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交付给乙方和丙方作为一次性返还返还的投资款，其中返还乙方的为5号楼负三层6253平方米及负三层6253平方米仓储房屋的50年使用权、1号楼及3号楼裙楼沿街商业门面6048.83平方米所有权（先实物占有，等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时由甲方无条件配合办理）；甲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全部实物交付给乙方和丙方，并保证今后不能干涉乙方和丙方自由行使使用、收益及转让的权利，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等。2019年12月10日，肖杰等人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董荣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请求权等，其中肖杰的款项为2470.7917万元。2019年12月14日和20日，肖杰等人委托的刘银先后向陆兴学、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地址均为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住所地。查询结果显示：上述邮件已签收。2020年5月26日，肖杰又与董荣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肖杰将其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的债权273.2083万元转让给董荣芳，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请求权等。2020年5月28日、31日，肖杰先后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陆兴学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地址均为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住所地。查询结果显示：上述邮件已签收。关于肖杰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投入的款项，董荣芳、肖杰主张为2744万元，包含肖杰转给陆兴学的下列款项：2015年9月5日的10万元、2015年9月7日的10万元、2015年10月17日的24万元、2015年11月22日的5万元、2015年11月23日的5万元、2015年12月17日的20万元、2016年1月19日的20万元、2016年8月12日的1万元、2016年10月15日的5万元、2016年10月23日的20万元、2016年10月27日的5万元、2017年3月12日的5万元；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下列款项：2016年4月28日的8.5万元、2016年5月10日的50万元、2016年5月20日的50万元、2016年6月1日的25万元、2016年7月16日的100万元、2016年7月21日的9万元、2016年7月26日的10万元、2016年7月28日的10万元、2016年8月4日的19万元、2016年8月5日的1万元、2016年8月30日的30万元、2016年9月2日的10万元、2016年9月18日的25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10万元、2016年10月8日的15万元、2016年11月17日的1万元、2016年11月20日的7.5万元、2016年12月1日的4万元、2016年12月8日的10万元、2016年12月20日的7.5万元、2016年12月22日的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的5万元、2017年1月6日的28.5万元、2017年1月26日的100万元、2017年6月12日的15万元、2017年8月2日的100万元、2017年8月31日的180万元、2017年11月19日的5万元、2017年12月21日的30万元、2018年1月10日的50万元、2018年2月3日的30万元；2016年1月2日和3日转给刘钰静的22万元，2016年10月29日转给吴淑华的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转给何来芬的48.9万元；张小丽转给陆兴学的下列款项：2015年9月5日的15万元、2015年10月17日的24万元、2015年11月4日的10万元；张军涛2015年9月10日转给陆兴学的20万元，李尚兵2015年9月10日转给陆兴学的61万元，唐青20**年9月10日转给陆兴学的14万元，张吉军2016年2月4日转给张涛的200万元、2016年2月6日和7日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240万元，王军2016年2月4日转给陆兴学的30万元，符丽红2016年2月5日转给陆兴学的30万元，肖俊辉2016年5月27日和28日转给景鹏、张吉军、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40万元、125万元、30万元，杰昊公司2016年9月14日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486.1万元、2017年5月13日的100万元，余少伟2017年4月28日和5月12日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80万元。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提出：2015年10月17日肖杰和张小丽转给陆兴学的40万元是谢忠波承包卧龙城工程项目交纳的保证金，不是肖杰的投资款；杰昊公司2016年9月14日转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486.1万元实际是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在武当山农商银行的贷款，不是肖杰的投资款；肖杰2016年1月2日和3日转给刘钰静的款项、张吉军2016年2月4日转给张涛的款项、肖俊辉2016年5月28日转给张吉军的款项、肖杰转2016年10月29日转给吴淑华和2016年12月30日转给何来芬的款项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无关；李尚兵2015年9月10日转给陆兴学的61万元是借款，陆兴学已提供车辆抵押担保，不能作为投资款；肖俊辉2016年5月27日转给景鹏款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无关，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30万元是承包卧龙城工程的保证金；余少伟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80万元是借款，陆兴学用1辆宝马车抵押给余少伟，车辆目前仍然在余少伟处，2017年5月12日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已偿还余少伟50万元本金及利息。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陆兴学主张：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在2016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通过3个账户共转给肖杰10393170元；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在十堰茂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茂达建设公司）、十堰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正房地产公司）的借款有6095万元转入肖杰账户，肖杰未将该款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以十堰市传喆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传喆工贸公司）名义在武当山农商银行贷款900万元，传喆工贸公司将该借款转入肖杰设立的十堰市杰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杰昊劳务公司），肖杰未按约定将该款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肖杰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拿走8套价值2945097元的房屋；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用1辆福特牌越野车作价40万元抵给肖杰。董荣芳、肖杰提出：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转款明细中2016年7月21日的65000元肖杰未收到；2016年11月20日的1万元肖杰当日又转回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且未计入转让的债权中；2016年12月20日转给符丽红的5万元是备用金，符丽红当时是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出纳，该款项并非是支付给肖杰的；2017年8月2日的150万元是向肖杰支付的窗户安装款；2017年12月21日的523280元，又转给湖北启晖工贸有限公司，用于支付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应支付的租金；2016年9月15日的3261000元是董荣芳于2016年9月16日代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偿还陈**的借款；转款明细中的其他款项因时间久远，肖杰无法回忆清楚，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从2017年开始存在大量诉讼，其账户被冻结后通过投资人肖杰向外支付各种费用符合常理，且项目尚未完工，盈亏尚不能知晓，肖杰一边履行投资义务一边还收取返还的投资款明显有悖常理，其余费用均非返还肖杰的投资款或投资回报；茂达建设公司和天正房地产公司实际是开发区政府控制下的平台公司，由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较多账户被冻结，无法通过其账户付款，因此开发区的资金通过肖杰的账户支付，所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相应的农民工工资，并非是本案争议的债权；传喆工贸公司之前的大股东是肖杰的朋友，为了帮助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找相应的融资平台缓解其资金困难，2018年传喆工贸公司进行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在变更之前传喆工贸公司和肖杰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以房抵款是抵偿的窗户安装费用；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用越野车抵偿的是对徐亮的债务，不是对肖杰的债务；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在2016年8月18日偿还的是王宏伟的债务，不涉及本案债权。关于前述6095万元是否办理结算的问题，董荣芳、肖杰主张已办理结算，提供《2019年10月21日肖杰对账情况》复制件，该复制件载明：2017年3月24日城改办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现金3095万元，余额473000元由肖杰负担，其他由陆*已校对清偿；2018年2月13日城改办转给伟豪建业置业公3000万元由肖杰经手，肖杰应负担334万元；合计381.3万元。该复制件中的协商意见为：肖杰经手的个人借款，公司（陆总）没有入账的，由肖杰负责；银行支出清单以及个人没有收款依据的，由肖杰具体追来收据和银行流水；抽个时间和陆总核实后，其他由肖杰负责办好依据，和直接挂肖杰账；肖杰表示所经手的个人、单位资金（包括借款、工程款），如果对方不认可，由肖杰自行承担。该复制件中没有陆兴学或伟豪建业置业公签章。伟豪建业置业公、陆兴学否认对前述6095万元已办理结算。本院认为：虽然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和肖杰在签订的《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关于解除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的协议书》中均确认肖杰已投资5000万元，但是从肖杰提供的付款证据和陈述看，上述确认不实。肖杰的投资款包括在签订《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之前与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因其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转化而来的款项，以及再次之后与双方签订《关于解除十堰伟豪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卧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的协议书》期间累计向伟豪建业置业公司、陆兴学支付的款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将从十堰茂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十堰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交由肖杰，由肖杰代表伟豪建业置业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也属于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行为。肖杰在完成上述代付款行为后，应当将未使用完的款项返还伟豪建业置业公司。董荣芳、肖杰提供的《2019年10月21日肖杰对账情况》是复制件，且未经伟豪建业置业公、陆兴学或有代理权人签字确认，《2019年10月21日肖杰对账情况》确认的内容和协商意见对伟豪建业置业公、陆兴学不发生效力，应认定肖杰和伟豪建业置业公对6095万元未办理结算。在解除合作协议后，肖杰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的债权应当是其投入资金减去伟豪建业置业公司向其支付（返还）的资金，还应当减去在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后前述6095万元剩下的资金。肖杰未证明6095万元的使用情况，其是否对伟豪建业置业公司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尚不能明确。债权人转让的债权应当是明确的或者是有证据证明的债权，肖杰向董荣芳转让的债权不符合该条件，该债权转让对肖杰没有约束力，董荣芳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荣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350元，减半收取956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675元，由原告董荣芳负担，退还原告董荣芳95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北京路支行；帐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款汇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张湾区浙江路**。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京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