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柏，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仁，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飞，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艳，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仁，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飞，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青春，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王政威，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上诉人丁晓艳、李成柏因与被上诉人焦青春、原审被告王政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晓艳、李成柏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焦青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焦青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个人合伙关系。理由如下:一、焦青春与李成柏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焦青春所出资的56万元本是用于合作承揽呼和浩特市绿蒙国泰西部建材城项目玻璃幕墙工程(下称:“玻璃幕墙项目”)使用,该协议约定了出资状况、共同经营、分红等内容,属于典型的个人合伙关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发生的原因是因为三人共同商议承揽玻璃幕墙项目,款项流向为承揽该项目投标造价咨询、前期运作、缴纳保证金使用,交付方式为一部分支付给李成柏用作投标前期运作,另外一部分直接向发包方交纳了保证金,且以焦青春名义交纳,由此判断,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二、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第3条、第4条约定,工程进度两个月内将焦青春投入的工程款归还、施工一个月内将施工进程款(工程抵账房源)划进焦青春名下。该条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各方在实际完成玻璃幕墙工程项目的前提下按上述约定回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与李成柏、王政威出具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所要达到的目的一致，更不是对借条及借款抵押协议款项偿还的预判和心理预期。三、本案中李成柏与焦青春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了解除协议,该协议因不是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字依法应为无效协议。退一步讲,且不论该解除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个人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不能简单的等同于合作协议解除而导致借条及借款抵押协议生效。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合伙与借贷的交叉关系显属错误,一审经过审理查明焦青春诉请的借款与王政威主张的合伙出资为一笔款项,且均用于玻璃幕墙施工项目中,合伙关系与民间借贷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不可能存在交叉的法律或事实关系。五、焦青春出资的其中26万元加之李成柏出资的4万元共计30万元,由焦青春以其自己的名义向玻璃幕墙项目的发包方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使用,且该公司已向焦青春出具了相应的保证金收据。因该项目实际未施工,发包方应当向焦青春退还上述保证金,如若按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焦青春则享有向李成柏主张56万元借款的权利,同时对发包方享有主张3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这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焦青春辩称，2019年3月8日丁晓艳、李成柏共给我打了30万的借条，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李成柏的账户上的。李成柏和丁晓燕同时在借条上签字的。3月9日我妻子宋聚芳分4次又给李成柏汇款了30万元，这笔借款的欠条是李成柏和王政威签字的，为此于2019年3月8日李成柏和丁晓燕与焦青春签订60万元的《借款抵押协议》，王政威作为担保人为借款进行了担保。后期李成柏还款4万元，剩余56万元未偿还，我们合作的工程是2019.3.27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与上述借款60万元无关。王政威未到庭发表意见。焦青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成柏、丁晓艳共同偿还焦青春借款本金566000元；2、请求丁晓艳、李成柏共同向焦青春支付利息（以56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3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王政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1日，李成柏为焦青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焦青春现金30万元。”王政威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焦青春于2019年3月21日经指示向内蒙古达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于2019年3月27日经指示向内蒙古达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以上合计款项30万元。其中的4万元系李成柏转账给王政威，王政威又转账给焦青春，焦青春转账给了内蒙古达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即焦青春实际出借款项为26万元。2019年3月8日，李成柏、丁晓艳向焦青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焦青春现金转账30万元。”焦青春的妻子宋聚芳于2019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李成柏交付共计30万元。焦青春以上出借款项合计56万元。2、2019年3月8日，焦青春（甲方）与李成柏、丁晓艳（借款人、乙方）、王政威（担保人）、担保人何**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甲方（焦青春）向借款人提供60万元借款。为保障甲方向借款人发放的全部借款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利息从签订合同并向乙方支付本金当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不超过3个月；如3个月后不归还本金及利息（每月1.5％），甲方有权处理抵押物。”该协议签订后，李成柏、丁晓艳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原件交付焦青春。3、2019年3月27日，焦青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成柏转账1万元，其中5000元系王政威转账给焦青春，焦青春又转账给李成柏，另5000元系焦青春自有。4、焦青春与李成柏、王政威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焦青春、王政威有权检查监督李成柏工程款，用途和去向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内蒙古呼和浩特绿蒙国泰西部建材城项目玻璃幕墙工程工地上专用。2．焦青春负责筹备工程款（200万-400万元）。3．工程进度两个月内必须将焦青春投入所有的工程款（或房产抵款）归还。4．李成柏负责进场施工一个半月内把施工进程款（工程抵账房源）划进焦青春名下。5．王政威负责现场施工、技术监督及管理。6．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焦青春账户或名下。7．利润分红：能者多劳、互利共赢、合作愉快、直至工程结束后，协议解除。8．如有一方违背，必须承担一切责任及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2019年8月17日，焦青春与李成柏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内蒙古呼和浩特绿蒙国泰西部建材城项目玻璃幕墙工程工地的合作协议，自签字生效。双方确认互相间无任何权利义务纠纷，不得因原协议提出任何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成柏于2019年3月1日为焦青春出具的借条，李成柏、丁晓艳于2019年3月8日为焦青春出具的借条，焦青春与李成柏、丁晓艳、王政威、担保人何**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伪的意思表示。丁晓艳、李成柏抗辩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对于丁晓艳、李成柏的该抗辩理由，综合双方出示的证据，该院认为，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又签订了解除协议，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第3条、第4条约定，工程进度两个月内将焦青春投入的工程款归还、施工一个半月内将施工进程款（工程抵账房源）划进焦青春名下。说明对焦青春的出资回款进行了时间上的约定，这与丁晓艳、李成柏出具借条，并与焦青春签订详尽的借款抵押协议所要达到的目的一致。说明焦青春、丁晓艳、李成柏、王政威对焦青春出资的款项如何回款有过协商，因此丁晓艳、李成柏出具借条、与焦青春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符合双方对款项偿还的预判和心理预期，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本案中合伙与借贷的事实存在交叉，但并不影响丁晓艳、李成柏、王政威按照借条和借款抵押协议向焦青春偿还款项。因此，对于焦青春主张的本金56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应由李成柏、丁晓艳共同偿还。对于焦青春主张的6000元中的5000元，因系焦青春向李成柏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故应由李成柏负责偿还。对于焦青春主张的6000元中的1000元，因焦青春未能出示该笔款项交付丁晓艳、李成柏的证据，故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应按照月利率1．5％，从出借之日分段计算，即分别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5000元本金，因原、被告对该笔款项未约定利息，故基于该笔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因王政威作为保证人在2019年3月1日的借条上签字，在借款抵押协议上签字，故王政威应对56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成柏、丁晓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焦青春借款56万元。二、李成柏、丁晓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焦青春利息（按照月利率1．5％，分别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王政威对李成柏、丁晓艳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李成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焦青春借款5000元。五、驳回焦青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80元，由焦青春负担60元，由李成柏、丁晓艳、王政威共同负担52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要求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丁晓艳、李成柏虽上诉称与焦青春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因合伙发生，但《合作协议》约定：焦青春负责筹备工程款；工程进度两个月内将焦青春投入的工程款归还、施工一个半月内将施工进程款（工程抵账房源）划进焦青春名下；利润分红:能者多劳、互利共赢、合作愉快、直至工程结束后，协议解除。《合作协议》未就合伙分红、风险分配作出约定，焦青春只享收益、不担风险，不符合合伙构成要件，况且，双方合作的工程项目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做成，况且双方合作的项目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干成，结合双方之间出具借据、抵押协议的行为，可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丁晓艳、李成柏应按借据、抵押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丁晓艳、李成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丁晓艳、李成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