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东。法定代表人：李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壮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宾，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宇，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原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鹤煤大道东段南侧福田****楼******。代表人：谢雪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男，该公司副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周鹤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胡晓宇、原审原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煤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鹤煤集团与胡晓宇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应支付胡晓宇生活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胡晓宇并未在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上班，也未领取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发放的工资。胡晓宇人事关系在富昌公司，2004年11月胡晓宇被借调到河南鹤源水务有限公司，但其人事关系没有转移。胡晓宇工资关系转入河南鹤源水务有限公司，其与河南鹤源水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今。吕俊峰、张保超并非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代表的是河南鹤源水务有限公司。因河南鹤源水务有限公司停止经营，业务回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为了工作开展顺利，与吕俊峰签订了协议。吕俊峰、张保超的工作调动文件，不能证明二人就是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胡晓宇也不是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的员工。鹤煤集团的（2018）40号文下发时，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尚未成立。胡晓宇提交的工资表不能证明是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发放的工资。2、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员工内部调动审批表拟调入单位意见一栏加盖的鹤煤集团人力资源部公章不足以确定胡晓宇与鹤煤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这只是办理人事关系程序的一个环节，但上报并未获得审批，该审批表并未产生任何法律效力。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胡晓宇从未接受过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的管理。4、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胡晓宇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未请求与鹤煤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却判决胡晓宇与鹤煤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超出当事人的请求，明显不当。胡晓宇辩称：胡晓宇1986年7月被分配至鹤煤集团下属单位（现富昌公司）工作，2004年被借调到鹤煤公司矿井水回收综合利用项目筹建处，后改为鹤源水务公司。2005年9月，胡晓宇工资、社保关系转入筹建处，与鹤源水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富昌公司改制，富昌公司脱离鹤煤公司，但胡晓宇的人事关系并未理顺。2018年1月，鹤源水务公司停止经营，鹤煤集团下发文件明确鹤源水务公司机关人事关系按规程办理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胡晓宇应属安置之列。2018年7月，鹤煤集团因无法为胡晓宇办理调令，通知胡晓宇停止在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工作，要求胡晓宇回富昌公司工作，但胡晓宇已经与富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鹤煤集团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鹤煤集团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与胡晓宇无劳动关系；2、鹤煤集团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不予承担胡晓宇29,952元工资和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8月，胡晓宇进入富昌公司工作。2004年11月，胡晓宇被借调到鹤煤公司矿井水回收综合利用项目筹建处工作即后来成立的鹤源水务公司。2005年9月16日，胡晓宇办理了工资关系转移，调出单位为富昌公司，调入单位为矿井水处理筹备处（鹤源水务公司）。2015年1月1日，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与鹤源水务公司签订关于《矿井水加工处理业务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关于矿井水加工处理业务的协议书》。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甲方）与吕俊峰（乙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4月28日签订技术指导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需要乙方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技术指导服务费存入乙方指定的张保超账户。2018年1月25日，鹤煤集团印发鹤煤[2018]40号文件，文件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1月开始，鹤源水务公司因终止经营不再承担矿井水加工业务。……三、各矿水处理厂人员管理：……（五）原鹤源水务公司机关人事关系按相关程序规定办理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四、费用承担：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管理人员暂按其在鹤源水务公司原管理岗位和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胡晓宇在安置之列。2018年1月至6月，胡晓宇在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2018年7月，胡晓宇被通知停止工作。2018年1月12日，鹤煤集团人力资源部在胡晓宇的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员工内部调动审批表拟调入单位一栏签字同意，并加盖人力资源部印章。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系第三人鹤煤集团所属机构。2019年6月10日，胡晓宇向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矿井水处理分公司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至今工资及社保费用。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1、胡晓宇于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裁决生效后，矿井水处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胡晓宇工资29,9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晓宇与哪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参照劳社部发[2015]12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胡晓宇在原鹤源水务公司工作，因鹤源水务公司于2018年1月起终止经营，不再承担矿井水加工业务，鹤煤集团发文明确原鹤源水务公司机关人事关系按相关程序规定办理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胡晓宇在安置之列，且2018年1月至6月，胡晓宇按照文件到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工作，并领取了6个月的工资。2018年1月12日，鹤煤集团在“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员工内部调动审批表”拟调入单位意见一栏，加盖鹤煤集团人力资源部公章，并签字同意。足以证明即日起鹤煤集团与胡晓宇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和生活费问题，基于劳动关系，鹤煤集团应承担支付责任，原仲裁裁决书仲裁数额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后续数额，胡晓宇应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胡晓宇于2018年1月1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宇工资及生活费29,9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晓宇被借调到鹤煤公司矿井水回收综合利用项目筹建处工作即后来成立的鹤源水务公司并办理了工资关系转移手续，胡晓宇实际向鹤源水务公司提供劳动，因此胡晓宇与鹤源水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即便按照鹤煤集团所称胡晓宇人事关系并未从富昌公司调出，但这并非胡晓宇自身原因导致。虽然鹤煤集团人力资源部在胡晓宇的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员工内部调动审批表拟调入单位一栏签字同意并加盖人力资源部印章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鹤煤集团已经接收胡晓宇，但根据鹤煤集团的文件规定，其有义务对包括胡晓宇在内的鹤源水务公司原有员工进行妥善安置，因此一审认定胡晓宇与鹤煤集团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鹤煤集团上诉称一审程序问题，矿井水处理分公司隶属于鹤煤集团，且矿井水处理分公司并无直接招用、安排人员的权利，因此一审追加鹤煤集团参加诉讼，并对其应承担的责任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鹤煤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