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民初62号原告吴树彬，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董海涛，系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悦岺，系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洪亮，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宗文晓，系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熊克颖，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海城市。第三人栗方林，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原告吴树彬诉被告周洪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周洪亮申请追加栗方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2020年7月17日、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树彬的委托代理人董海涛和赵悦岺、被告周洪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宗文晓和熊克颖，第三人栗方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树彬诉称，2018年4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栗方林共同签订了《水渣项目合作合同》。合作项目为：水渣项目、高炉水渣贸易，合同约定仅由被告及第三人出资，原告利用人脉关系主要负责销售，水渣运作过程中一切资金往来由被告负责，原告及第三人不参与资金管理。三方一致同意本合作项目按照被告34%、原告33%、第三人33%的比例分配利润，三方共同经营运作、共享经验、共担风险。2019年9月被告制作了销售利润表，按照该表实际分配了利润，但该表中的支出款项明显不合理。被告将起初其与第三人的出资视为借款，将借款利息作为合作项目的一笔支出费用，原告所得的利润是在除去该项钱款后计算而得的。被告的做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前，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将利息部分作为利润按照合同约定重新进行合理分配，被告以多种理由予以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利润分配所得人民币1173786.2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第三人没有诉请主张，因为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三方合作期间所有的账目资金都由被告管理，最终也是由被告进行分配，原告只根据被告提供的利润表中利息3556928元的33%向被告主张，并没有向第三人主张。原告补充内容：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从未订立过口头协议。被告声称三人之间曾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及第三人向他人借款出资并按月2%计算利息支付给债权人。经与原告本人核实，三方从未有过任何口头约定。另外，被告进行出资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原告不可能会同意并与其口头约定，在其出资后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试想，一个实体经营项目利润也不过20%左右，原告又怎么会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这对于原告得不偿失。而被告主张利息，除了当庭口头陈述所谓的口头协议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将其出资视为借贷，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庭不应对此予以采信。原告从没有收到过任何利润款及利息。经与当事人核实，在被告制作利润表后，被告并没有向原告给付任何款项，不存在被告庭审中所谓给原告分红20余万元，并给付利息30659.2元的情形。对于被告作出的分配方式，原告自始至终都不予认可，也坚决不接受。另外，即使按照被告的陈述，其陈述也不符合常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作项目投资近千万元，最终每人分得的利润仅20余万元，而被告及第三人却分配所谓的“利息”却高达300多万元，被告的做法和解释均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被告周洪亮辩称，被告以往从事货物运输，与原在鞍钢接触水渣的栗方林认识。原告与其提议要与被告合伙做水渣生意，被告表示同意，在三人口头商讨了合伙的相关内容后，于2018年4月18日原告持《水渣项目合作合同》到被告家，要共同签订该合同，当时栗方林不在场，被告用免提与栗方林通电话，告知其合同的相关内容，栗方林表示认可合同内容，但要求在购销水渣过程中谁也不能收取回扣据为己有，原告及被告表示同意，此条协议并未以书面形式出现在合同规定内容内，属于口头补充协议。栗方林叫被告替其代签书面合同。后三人便按照合同上的分工做起了水渣生意。被告从出资数十万到几百万元，仍然无法满足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后来水渣的价格直线上涨，购货资金需求越来越多，被告表示没有能力再出资金，原告让被告到亲友处筹借并给付2%的月利息，还直接给栗方林打电话，让栗方林也以2%的月利息到亲友处筹借资金，利息用经营支出承担，谁筹借来的资金，利息由谁来结算。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也筹借了29万元，说是暂借给合伙做生意用，只要有回款到账马上返还。此款用了一个多月后，于2019年9月13日还给了原告16万元，原告未收利息。余下的13万元也按时间以2%的月利息由原告结算了30659.20元。栗方林也向亲友借贷330余万元，按照使用时间由栗方林结算利息977634元。被告由于社会接触面较大，况且合伙经营中没有任何私心，也向亲友借贷900余万元用于合伙经营水渣，由被告将结算的2548635元利息分别给付了债权人。后因合伙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复杂，三人决定清算并终止合作。结算时都认可借贷来的资金产生的利息。原告在解除合同后一个月左右同第三人到被告处提出原告的结算方法不合理，利息不应该算作经营支出，当时被告把公司会计请到现场，让会计给原告解释清楚整个账目的结算方法，会计先问原告对哪些项目有疑点或异议，原告当时所述就是利息。合计问原告筹借来的资金2%的利息是否认可，当时第三人表示原告必须认可，因为原告直接给第三人打电话用2%的利息筹借资金并用经营支出承担，现在原告如果不认可是说不出口的，当时原告表示认可。但原告要求在销售过程中收回的销货定金应算作原告的投资款计算利息，归原告所得。经会计解释，收取的定金或预付款都属于货款，与借贷之款性质不同，不应该产生利息，接着被告问原告三个人合伙经营水渣资金不足时，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向亲友借款原告是否知道。原告回答：“知道”。被告又问：“多少钱利息知道不”？原告回答：“知道”。被告继续问：“这些钱干什么用了知道不”？原告回答：“知道，购买水渣了”。这些事实三个合伙人即公司会计都在当场，都认可借贷之款产生的利息。当初三人签订合作合同时曾口头约定的原告不准收取回扣的口头协议，后来发现原告有收取回扣的行为，被告与第三人问原告回扣收了多少，原告回答称每吨1元钱。尽管这样被告与第三人碍于情面只对其做了提示，回扣款仍然归给了原告。我认为：第一，三人在合伙过程中，都本着公平公正、互相商量、认真履行书面“水渣项目合作合同”及口头订立的“补充合同”。在生意越做越大，缺少资金的情况下，是原告提出“花2%的利息向社会借贷”，这才产生会计账目上的支出利息金额3556928.20元，解除合同时，三方对此都予以认可，原告应该认可此账。第二，合伙是三个人，产生的权利及义务人人有份，现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不知将栗方林列为何种地位？栗方林是应同原告一样向被告分享利息，还是同被告一样承担给付原告之利息，原告应向法院给个说法。第三，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原告与栗方林及被告虽然经手借贷的数额有多有少，但原告与栗方林都按借款数额及使用时间向借款人兑现了利息，被告的借款数额远远高于其二人总和，姑且不说这是被告对合伙的贡献，这些利息是经会计记账，经被告给付了所贷之款的债权人，现原告又向被告讨要利息，明显是违背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复庭审理原告吴树彬诉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疫情原因造成我缺席，听我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证人张某的作证内容，因张某本是海城正合通的会计，应其公司安排为我与吴树彬、栗方林的合伙代为记账，其对我们履行合伙协议的相关内容并不完全了解，所记载的账目对合伙的内容也不十分全面，其出庭证言虽然大部分符合事实，但由于其对散伙时三人严明的内容不十分清楚，也未反应到其所记账目中，故其向法庭作证说吴树彬尚未领走合伙盈利及投资应获得的利息错误，吴树彬获得的利息及盈利在散伙时经三人商量，一致认可的计算方法及取得方式如下：一、2019年2月19日从仙人岛运到山东潍坊森达美港一船水渣，船名新洛9、装船吨位22798吨，在2019年4月27日-5月18日，吴树彬销售给青州富林德工贸有限公司2513.5吨，单价193元/吨，共应收回水渣款485105.5元，其中有15万元吴树彬已收回，购买水轮设备作为合伙的设备投资，另外的157203.6元已抵顶吴树彬的13万元出资款及吴树彬报的费用款，余下的177901.9元给吴树彬结算利息30659.2元，给吴树彬利润款147242.7元；二、抚顺盛耀矿业经贸有限公司应返还铁路运费33335.4元，也算作利润分给了吴树彬，用其它款项已抵顶；三、鞠少飞（山东货主）欠货款155747元，货物产生的堆存费应返回9418元，合计欠款165165元，其中吴树彬提取销售其他货物的提成款46000元，吴树彬去山东跑销售的费用款及办理港口堆存费的费用款共计38000元，余下的19421.90元作为利润分给了吴树彬，剩余61743.1元应由吴树彬收回返还给周洪亮；四、用第三项余款减去第二项余款（61743.10元-33335.40元=28407.70元），吴树彬还欠周洪亮28407.70元，到目前为止，吴树彬还欠周洪亮28407.70元；五、吴树彬共获得利润款20万（147242.70元+33335.40元+19421.90元=20万元）；由于三人合伙投资巨大，在散伙时生产、销售还有若干遗留问题，外边有债权没有索回（至今有的仍未索回），内部有生产设备存在价值，还有较多库存货物尚未售出，对遗留的烂摊子经三人协商，按市场价分别作价，计700余万元。在研究由谁接收烂摊子时，我意见由吴树彬或栗方林接收，我投入的资金可以回笼还债，但其二人都拒绝接收，央求我接收此烂摊子，我无奈表示接收，经三人合议，每人按20万元合伙盈利分劈。后过了一个月左右，吴树彬与栗方林又找到我，吴树彬说账目这样结算不对，这时我把证人张某找来，张某问吴树彬：“对账目的哪些方面有异议，利息二分钱你是否认可？”吴树彬当时没有吱声，栗方林说：“吴总你得认，因这个事是经咱三人商量决定的，”张某说：“吴总，你从河北省请来的会计师也对账目确认完毕，利息也在账目之内，是你当时认可的”，吴树彬听后就表示认可利息的结算方法。我当时对吴树彬出尔反尔的态度不满意，表示接收烂摊子压力太大，如你二人能接收，我愿底与商定价格50万元出让，其二人仍表示不愿接收，同意利息的结算方法。综上，我愿与吴树彬、栗方林及证人张某当庭对质，以供法庭查明相关事实。第三人栗方林述称，我以往同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的周洪亮及做水渣买卖的经纪人吴树彬都认识，是经我的介绍，吴树彬认识的周洪亮，我们三人便商议要合伙做水渣生意。经数次讨论，三方都同意合伙之后，于2018年4月28日吴树彬和周洪亮都给我打来电话，要签订水渣合伙合作合同，我问过书面合同的内容之后，表示同意，但提出谁也不能收取回扣，二人表示同意，当时因事不能到场，便叫周洪亮替我在合同上签的名，我同意合伙及订立的相关内容。后三人合伙做起了水渣生意。当时三人团结得像一个人似的，各尽所能，倾尽全力。在5月31日前吴树彬未出资，我也未出资是周洪亮出资几百万元之后，表示再无能力往里投钱了，吴树彬知道此情况后叫我和周洪亮花二分钱利息从社会上贷款，产生的利息走经营的支出费用。他还往里投了十几万元，我求亲告友先后贷了几百万元，其余所需近千万元都是周洪亮出面从社会贷到的，这些钱及往来都有会计记账，按照每个人出面贷到的钱额及使用时间以月利息2%从支出项目付清了本息。散伙时三人对此都认可。我出面求亲告友借到的钱都经我手付清了本息，我并未从中获利。我认为，原告起诉被告与我毫无关系，在合伙中我是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也获得了权利，与本案不再发生利害关系，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系朋友关系，三人研究合伙做水渣生意。2018年4月28日三人签订一份水渣项目合作合同，甲方为被告周洪亮、乙方为原告吴树彬、丙方为第三人栗方林，合同内容：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在自愿、平等、依法的前提下，达成本合作合同。一、合作项目名称：水渣项目、高炉水渣贸易。二、出资方式：甲方出资，丙方出资，乙方无出资。甲乙丙方三方一致同意将所有的出资由海城市正合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用于水渣运作资金。三、资金管理方式：水渣运作过程中的一切资金往来由甲方负责，乙方、丙方不参与资金管理。四、利润分配方式：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合作项目利润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34%、乙方：33%、丙方：33%。五、合作方式：甲方出资，丙方出资，三方共同经营运作、共享利润、共同承担风险。其中，共同承担风险是指：甲乙丙三方按照约定比例共同承担出资损失的风险及甲方承担34%，乙方承担33%，丙方承担33%，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出资损失的风险，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因本项目的一切法律责任。六、三方职责：甲方负责出资及日常资金管理，由海城市正合通商贸有限公司财务进行跟踪，三方按照市场价格协商处理。乙方负责水渣采购、销售、集港等日常管理工作，财务建账同步管理。丙方负责协助乙方管理水渣项目日常运作。七、本协议一经签订，三方不得解除合作，擅自解决本合同一方承担另外两方所遭受的损失：经友好协商，另外两方同意解除合作合同的，按协商内容处理。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合同落款处甲方周洪亮、乙方吴树彬均为本人签字，丙方栗方林系周洪亮代为签字，庭审中第三人表示周洪亮代签字其系知晓并认可的。另查，三人合伙做水渣生意期间，因中途购货资金需求增多，被告及第三人的投入不足以满足合伙生意的运营，故三人口头协商向外筹借资金用于合伙生意的运转，筹借的资金按月息2分给付出借人，并约定谁筹借的资金利息由谁结算。原告筹借29万元，后有16万元因使用期限短给付原告时未支付利息，剩余13万元按月息2分应结算利息30659.20元（该利息双方已约定由货款抵顶），被告筹借900余万元，结算利息2548635元，第三人筹借330余万元，结算利息977634元。再查，2019年9月-10月左右，证人张某与原告方找来的一名会计共同确认出具一份账目明细表，表中注明销售合计52213196元，支出合计59608230元中包括利息3556928元，亏损-6326578元，利润合计1068456元，最终盈亏1823433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外，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4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账目明细。被告周洪亮提供的证据有：张某证人证言一份，高龙云证人证言一份。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水渣生意期间是否约定三人向外借款作为投入应按月2分利息计算并共同承担该利息的损失。原告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并约定被告及第三人负责投入资金，原告不用投入资金，利润原告及第三人各占33%，被告占34%，原告负责销售，三人并没有约定过向外借款作为投入，更加没有约定该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三人共同承担，故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认可的账目明细表中显示的利息3556928元应按合同约定作为利润按比例分配，由于合伙期间均系被告负责记账并管理账目，故原告主张应返还的利润由被告返还。被告辩称由于合作期间前期投入资金出现周转问题，三方经过两次协商均同意向外借款继续投入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三人共同承担，协商后三人均有投入，原告主张的要分割的利息已由被告及第三人、包括原告本人应得的利息均以不同方式给付各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陈述三方合伙经营水渣属实，前期约定被告及第三人负责投入，原告负责销售亦属实，后期由于原告及第三人的投入不够资金周转，被告组织三人在其家中协商两次，三人均同意向外借款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三人共同承担，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协商后均有投入，亦均按各自的借款投入数额计算了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结合两位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水渣生意及各自投入资金数额、负责内容的事实，亦能够证明在合伙经营期间由于资金周转问题三人共同口头协商各自向外借款并按月息2分共同承担利息的事实，虽然针对借款利息的问题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证明三人系有口头约定的，口头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补充合同约定。后三人经营的水渣生意三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由被告请来的会计及原告请来的会计共同核算确定一份结算明细表，三人对明细表中除利息3556928元按实际借款数给付各人原告有异议外，其他内容三人均无异议，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合伙生意经营期间资金周转不开，三人研究向外借款并共同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承担责任时并未表示反对，亦按约定投入少量资金，并认可被告以货款抵账的方式抵顶应得利息的事实，故原告在三方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反悔要求重新按最初书面合同约定按利润比例分配每个人的应得利息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树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4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婧馨人民陪审员  全明月人民陪审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