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会生，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京，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柱，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马会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会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永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非买卖关系。1．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普通朋友关系，上诉人听一个叫王某的朋友说纸币和粮票值钱，每张可以卖到500元，就与被上诉人商定合作。由被上诉人收集纸币和粮票，上诉人出手，出手后以每张300元的价格给付被上诉人提成。2018年11月16日双方第一次合作，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纸币22张。由于是第一次合作，被上诉人提出为了公平起见，粮票和纸币交给上诉人保管，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给被上诉人合作款7100元。第二次是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纸币和粮票共计270张。第三次是2018年11月25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纸币一分钱340张。自从收集完这些纸币后，上诉人的朋友王某就失去联系，拒绝接听上诉人的电话，这些纸币和粮票现在暂时积存在上诉人手里。上诉人多次和被上诉人协商，要求返还垫付的合作款，因为这些粮票全部加起来市场价值或票面价值都不值7100元，根本不具备市场交易的可能性，但被上诉人拒绝双返，且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余款。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永柱交来纸币和粮票．．．出手后给付．．．”。此收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每人一份，内容一致，进一步证实双方系合作关系。2．上诉人认为，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当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合意合作分成，不属于买卖关系，而是两个独立的成员之间形成的一种协调合作关系，以保证实现某个特定的目标或效益，是非常明确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未正确确定双方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7100元及利息，此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永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原告7100元及2019年12月26日至判决履行之日的利息；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古币生意，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自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累计从原告处购买了纸币和粮票共四十七张，三百元每张。共计壹万肆仟壹佰元整，被告仅支付了7000元。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后开始拖欠，声称自己暂时没钱支付费用，截至2019年12月26日被告累计欠原告7100元。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拖欠的款项，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马会生辩称，原告不是经营古币生意，原被告双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被告有一次听一个叫王某的朋友说纸币和粮票值钱，每张可以卖到500元，当时因为原告生活非常困难，又无生活来源，为照顾原告生活，原被告双方商定合作，双方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关系。由原告收集纸币和粮票，被告出手，纸币和粮票出手后被告以每张30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款项。2018年11月16日双方第一次合作，被告收到原告交来的纸币22张，其中一分钱19张，两分钱3张，粮票25张，共47张，大约能够分给原告14100元，由于第一次合作，原告提出为了公平，粮票和纸币交给被告保管，由被告垫付合作款7100元；第二次是2018年11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交来的纸币和粮票共计270张，以每张200元的价格出手，估计能得54000元；第三次是2018年11月25日，被告收到原告交来的纸币一分钱340张，以每张180元的价格出手，大概能得61200元。但自从收集完这些纸币后，被告的朋友王某就失去联系，拒绝接听被告电话，这些纸币和粮票现在暂时积存在被告手里，被告多次和原告协商，要求返还垫付的合作款，因为这些粮票全部加起来市场价值也不值7100元，根本不具备市场交易的可能性，但原告拒绝双返，且将被告起诉到法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5日，马会生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按日期分三段书写，载明：2018年11月16日收到李永柱交来的纸币1分19张（拾玖张），2分叁张，共贰拾贰张。粮票25张（贰拾伍张），纸币和粮票共计：肆拾柒张，叁佰元每张。共计：壹万肆仟壹佰元整（14100元），17日已付柒仟元整，还余柒仟壹佰元整。2018年11月21日，今收到李永柱交来纸币和粮票贰佰柒拾张，每张贰佰元整，计270×200=54000元。伍万肆仟元整，未付款，出手给付（一年内）。2018年11月25日，今收到李永柱交来纸币1分的叁佰肆拾张（340×180），每张壹佰捌拾元，340×180=61200元，共计人民币陆万壹仟贰佰元整，未付款，出手给付（一年内）。共计122300元未付款。该收条落款处为交钱票纸币人李永柱今收人：马会生。李永柱陈述马会生委托他收集纸币和粮票后卖予马会生，马会生往外再卖多少钱跟他无关，马会生只按每张300元付给他钱；马会生表示李永柱负责收集，自己负责出售，出售后一起分钱，双方系合作关系，自己出部分合作款给李永柱保管。上述事实，有收条、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合同的法律性质。李永柱称马会生委托其收集纸币和粮票，其收集到纸币和粮票后交与马会生，马会生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向李永柱付款。马会生书写的收条中也表明了收到纸币和粮票，然后支付款项的意思，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马会生辩称双方为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的重要特征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马会生虽然陈述双方约定卖出后按李永柱每张收300元、马会生每张收200元来分享收益，但李永柱只认可其每张收取300元，其余与自己无关，且从马会生本人出具的收条中也未体现出收益分享和风险分担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马会生主张的双方为合伙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永柱交付纸币和粮票后马会生出具收条，马会生应按收条约定支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李永柱主张马会生支付剩余71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收条中并未约定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李永柱有权在合理期间内主张付款，马会生未及时付款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永柱主张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银行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现行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李永柱的主张相应予以变更。一审判决：马会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永柱7100元及利息（以71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收条所载内容，能够认定李永柱与马会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马会生向李永柱支付价款，并由此获得李永柱手中的纸币粮票等。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无法认定马会生与李永柱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故一审法院判决马会生向李永柱支付价款71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马会生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马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会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