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3民初4533号原告：骆文林，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被告：龚娟，女，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骆文林与被告龚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文林、被告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骆文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各项损失合计107182.41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103817.41元、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合计33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龚娟系原告雇主，安排孟延青开车搭载包含原告在内的多人去栽花种草。2018年8月3日5时50分许，孟延青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构成或者特征的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南京市江宁区，因严重超载及操作不当引发交通事故，致骆文林等二十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公安机关认定，孟延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因王进辉与龚娟系夫妻，被告龚娟系原告雇主，原告的损失应属于被告夫妻的共同债务，应由龚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龚娟辩称，1.原告等工人是受被告丈夫王进辉雇佣从事栽花种草工作，王进辉系原告实际雇主；2.原告的损失已经（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案件判决，原告已得到了合法救济，现重复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系滥用诉权，增加诉累；3.我国《婚姻法》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一方因侵权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本院受理的与原告同车工人赵来娣一案，生效判决虽认定被告系王进辉之妻，但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5时50分许，孟延青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核定载人数6人、实际载人数24人）的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杭公路（S122）由东向西超速（限速80公里每小时、实际车速90公里每小时）行驶至江宁区，因操作不当向右加方向撞到主路与辅路间隔离绿化带，后车辆骑压绿化带向前滑行过程中撞到809号路灯杆，造成苏Ａ×××**号客车上乘坐人王明娣、赵来娣、张红梅以及原告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和车辆、绿化带及路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延青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骆文林及其他乘坐人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后原告前往句容市华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句容市皮肤病防治所、江苏省人民医院、句容市中医院、句容市人民医院、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龚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对于骆文林最终赔偿按国家标准进行赔偿与补偿，交于法院的和解协议的伍万元多退少补，如有争议可以起诉法律”。同日，龚娟作为王进辉代理人与原告签订《道路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一份，协议内容：“……第二条：乙方在实际支出全部医疗费的基础上，承诺另行赔付甲方赔偿金等全部损失共计5万元整……；第四条：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就乙方交通肇事致甲方受伤一事出具刑事谅解书，不再追究乙方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又查明，2019年3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孟延青、王进辉犯交通肇事罪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苏0115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孟延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王进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16日，原告以王进辉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697.4元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同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骆文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103817.41元；二、驳回骆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567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3467元，由骆文林负担102元，王进辉负担336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查明的主要事实有：1.王进辉雇佣原告骆文林在南京周边等地从事栽花、种草等工作，并提供车辆接送骆文林等工人上下班；2.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系陈桂珍，实际所有人系王进辉。孟延青系王进辉雇佣，负责接送包括骆文林在内的工人上下班，此次事故发生在上、下班途中；3.王进辉在审理中自认与骆文林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本次事故其他伤者王明娣以提供劳务受害为由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进辉、龚娟赔偿损失457810.84元，并要求南京康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于2020年2月2日作出（2019）苏011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进辉、龚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王明娣各项损失416470.68元；……。后龚娟对该判决不服，依法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苏01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主要判决依据为：1.王进辉与龚娟系夫妻关系；2.龚娟在王进辉不在的情况下安排车辆，也与南京康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有时也开车。王进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搞搞绿化养家糊口用”、“工人工资有时是我给，有时是我老婆龚娟给”、“工人是其召集，有时龚娟也召集，反正其和龚娟是一家人”；3.从王进辉、龚娟与南京康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施工记工单、对账单和各自陈述来看，可以认定龚娟与王进辉共同经营绿化工作，并从绿化工作中获取生活来源，故龚娟应与王进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20日，本次事故其他伤者赵来娣以交通事故受损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进辉、龚娟赔偿各项损失100428元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本院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118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来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79148元；二、驳回赵来娣对龚娟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20年5月13日，原告以龚娟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龚娟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7182.41元及诉讼费、鉴定费。本院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经审查认为：骆文林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实体判决。现骆文林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对骆文林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后骆文林不服该裁定，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骆文林起诉龚娟，要求龚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构成重复起诉，且符合起诉条件，故裁定：一、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02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句容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20年8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骆文林诉被告龚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和解协议，被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和解协议、（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18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15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苏011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终3978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1183民初3021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11民终187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到庭当事人、代理人的部分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被告龚娟是否为原告骆文林的雇主；2.原告骆文林的各项损失是否为王进辉与龚娟的夫妻共同债务；3.龚娟应否连带清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关于被告龚娟是否为原告雇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龚娟与王进辉应为骆文林的共同雇主，理由如下：1.被告龚娟与王进辉为夫妻关系，关系较为密切，夫妻双方共同从事本案绿化工程符合一般社会常理；2.王进辉在公安机关的相关陈述也可证实被告龚娟均有参与平时绿化工程有关人员的召集、工资发放、价款结算等经营活动，原告主张被告龚娟系其雇主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本院认定龚娟、王进辉为骆文林的共同雇主。二、关于原告骆文林的各项损失是否为王进辉与龚娟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骆文林的损失形成于龚娟与王进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龚娟实际参与绿化工程经营活动，获取家庭生活来源并从中获益，基于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原则，原告骆文林的各项损失应视为王进辉与龚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被告龚娟应否连带清偿原告各项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告骆文林受雇于王进辉及被告龚娟，且原告骆文林的各项损失为王进辉、龚娟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被告龚娟应与王进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进辉对原告骆文林的赔偿责任已经（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即王进辉赔偿骆文林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3817.41元并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3365元。现原告主张被告龚娟对王进辉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龚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2019）苏1183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王进辉应给付原告骆文林的款项合计107182.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元，减半收取计518元，由被告龚娟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龚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谢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