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南城区赛里木湖路东端。   法定代表人：李冰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社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博格达尔镇文化东路**。   主要负责人：韩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男，该公司法律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尼江，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道奎，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春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娄振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某县。   上诉人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尼江、安道奎、河南春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物流公司）、张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至第十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博乐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责任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只认定S205线与创业路呈十字交叉路口西侧有停车让行标志，没有认定S205线路口南侧道路上的事故多发、减速慢行及警告黄闪慢行和十字路口的标志。根据艾尼江提供的驾驶员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驾驶人张力当时按照交通规则停车瞭望后，让过了S205线上的一辆半挂车，碰撞后的位置在网格线附近与交通道路事故现场图吻合一致。车辆驾驶人尤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没有按照道路上的交通标志减速慢行，对该起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二、博乐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认定过错及责任比例的依据。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原审法院应当对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视听资料、询问笔录、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等进行实质审查后确定责任比例。三、春天物流公司应在连带责任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规定，尤某某和张力应承担同等责任，春天物流公司应在连带责任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艾尼江辩称，新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有误，新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安道奎、张力、春天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不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50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共造成程某某、尤某某、蒙某某、艾尼江、邓某等五人受伤。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向程某某支付赔偿款85000元，向蒙某某支付赔偿款5000元。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尤某某赔偿12000元、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蒙某某赔偿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5000元，合计2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22000元，已经达到交强险最高限额。本案原判第一项又判决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5000元，超过了交强险赔偿限额。   艾尼江辩称，认可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上诉意见。   新通达公司辩称，认可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上诉意见。   安道奎、张力、春天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艾尼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艾尼江各项损失费149599.83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张力、安道奎、春天物流公司、新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15时45分许，张力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挂车状态未检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博乐市创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创业路与S205线交叉路口时，因未按规定让行与沿S205线由南向北行驶案外人尤某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碰撞肇事，造成案外人尤某某及×××号乘车人艾尼江、案外人蒙某某、程某某、邓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1日，博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艾尼江、案外人尤某某、蒙某某、程某某、邓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艾尼江就诊于博州人民医院，住院18天（2017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30日），住院费为10573.83元。2017年11月30日，博州人民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内容为病情及诊断：1、右足跟骨闭合性骨折；2、右距骨闭合性骨折；3、左侧3-8肋骨骨折；4、双肺下叶挫伤；5、左肺下叶不张；6、气血胸；7、低氧血症；8、左侧气胸。治疗意见：1、继续石膏托固定、避免下床行走、负重活动；2、全休壹月、住院及出院全休期间陪护一人；3、定期每月复查X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下床行走活动；4、胸部情况专科随访，不适门诊随访。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30日，博州人民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内容为病情及诊断：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肺下叶纤维杜并局限性胸膜肥厚粘连。治疗意见：1、全休壹月、住院及出院全休期间陪护一人；2、定期每月复查X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下床行走活动；3、胸部情况专科随访，不适门诊随访。   2018年3月2日，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出具众力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艾尼江因意外致左侧2-8肋骨骨折，共七根，伤构成ⅹ（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艾尼江因意外致右足跟骨闭合性骨折、右距骨闭合性骨折，伤构成Ⅹ（拾）级伤残。2019年11月27日，新疆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托里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兹有艾尼江，男，维吾尔族，身份证号×××，自2014年至今住××区居住”。落款加盖新疆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托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2017年11月10日，安道奎与新通达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协议书》，该协议部分内容为：“乙方（安道奎）将×××厂牌型号陕汽8X4258NR3×××，发动机号为141413013×××，车架号为LZGJLN847EG001×××，受甲方（新通达公司）管理和调动，该车的产权仍属乙方所有。本协议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该车行驶使用期届满为止，协议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买卖，如果是外地自然人要购买车辆必须将车辆户口档案提走。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须一次向甲方交纳全年管理费1000元，报停车辆期间的管理费不予减免”。落款加盖新通达公司印章及安道奎签名。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春天物流公司。张力驾驶的×××主车被保险人为新通达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张力受雇于安道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该证据的效力较高，新通达公司、虽有异议，但是未能举出足够充分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博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二、艾尼江各项赔偿数额认定：1.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医疗费11139.83元，提供了医疗机构的票据予以证实，计算方式正确，对艾尼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误工费20304元（108天×188元/天），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艾尼江住院天数为18天，出院后全休90天，误工90天，合计108天。艾尼江系兵团城镇居民，应按照2017年在岗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60元/天，误工费计算为17280元（160元/天×138天），对误工费17280元予以确认。3.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护理费20304元（108天×188元/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艾尼江住院天数为18天，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出具诊断证明书证实出院后护理天数为90天，合计为108天。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按照16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计算为17280元（160元/天×108天），对护理费17280元予以确认。4.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交通费3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未提供交通费详单，因此博乐新通达公司、安道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不予认可，对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5.艾尼江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天），计算方式正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亦无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予以确认。6.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营养费2700元（25元/天×108天），艾尼江未提供营养品消费清单及票据，因此博乐新通达公司、安道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营养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88152元（36730元×20年×12%），艾尼江为兵团城镇户口并自2014年起居住在兵团团部，应当按照兵团城镇居民上一年度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6730元。经鉴定，艾尼江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应当按照11%计算，计算为80806元（36730元×20年×11%），对伤残赔偿金80806元予以确认。8.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鉴定费800元，未能提供证实票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予以采纳，故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800元，对鉴定费800元予以确认。10.艾尼江要求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艾尼江人格和行为障碍，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今后的生活、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确认。艾尼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1139.83元、误工费17280元、护理费1728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伤残赔偿金8080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33505.83元。三、安道奎、张力、新通达公司、春天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张力、安道奎的责任认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力与安道奎系雇佣关系，博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事故造成五人受伤，张力主观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安道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张力驾驶的×××主车在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该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尤某某、程某某、蒙某某、邓某受伤，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已向程某某赔付85000元、向蒙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0元，法院判决向蒙某某赔付15000元、向尤某某赔付12000元，合计已使用117000元，交强险限额仅剩余5000元，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应当在剩余交强险限额5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艾尼江的各项损失，法院判决向尤某某赔付51550元，向程某某赔付705500元，向蒙某某赔付146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剩余96950元。按照比例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应在第三者险范围赔偿艾尼江各项损失96950元，不足部分由安道奎承担，即31555.83元。四、春天物流公司、新通达公司的责任认定。×××主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新通达公司，实际车主为安道奎，×××登记车主为春天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安道奎，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运输企业向不具备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是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市场准入制度的行为，其亦不能在所收取的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应与安道奎承担连带责任。艾尼江的各项损失合计133505.83元，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艾尼江96950元（医疗费11139.83元、伤残赔偿金75806元、误工费10004.17元），余31555.83元由被告安道奎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7275.83元、护理费1728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新通达公司、张力、春天物流公司对安道奎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医疗费11139.8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75806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误工费10004.17元；五、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误工费7275.83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护理费17280元；七、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交通费300元；八、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九、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鉴定费800元；十、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张力、河南春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第五项至第十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五、驳回艾尼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新通达公司提交事故现场照片两张，拟证实【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隐瞒了客观事实，轿车没有减速慢行，轿车驾驶人也应承担责任。艾尼江、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均认可该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艾尼江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前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艾尼江医疗费11139.83元、伤残赔偿金75806元、误工费10004.17元，共计96950元。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是否适当，新通达公司主张驾驶人尤某某与张力承担同等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新通达公司主张春天物流公司在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部门，其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等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如无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般应认定其效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经过现场勘查、道路交通事故科学技术鉴定及询问当事人的基础上，分析事故成因后依法作出博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尤某某及乘车人程某某、蒙某某、艾尼江、邓某无责任。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看，交警部门经调查认定张力在本起事故中同时存在二项违规行为：1.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性能不合格；2.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张力的上述过错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直接作用，应作为确认其事故责任的依据。交警部门基于张力的直接过错行为的事实，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有关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驾驶人张力及实际车主安道奎均未依法申请复核，新通达公司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但其亦未申请复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通达公司主张应由尤某某与张力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张力驾驶的×××主车的登记车主为新通达公司，而安道奎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该主车挂靠于新通达公司并签订挂靠协议进行营运，双方之间形成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由新通达公司与安道奎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新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新通达公司主张应由春天物流公司在连带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共造成艾尼江、案外人程某某、尤某某、蒙某某、邓某等五人受伤。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向程某某支付赔款85000元、向蒙某某支付赔款5000元，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尤某某赔偿12000元、向蒙某某赔偿医疗费5000元及伤残赔偿金15000元，以上赔偿款项合计为122000元，已经达到交强险最高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限额赔偿艾尼江伤残赔偿金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本院予以纠正。艾尼江与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已对人保财险温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艾尼江医疗费11139.83元、伤残赔偿金75806元、误工费10004.17元，共计96950元达成调解协议，故本判决不再重复认定。原审判决第五项与第九项、第十项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判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新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八项，即：五、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误工费7275.83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护理费17280元；七、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交通费300元；八、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五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医疗费11139.8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75806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向艾尼江赔偿误工费10004.17元；九、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鉴定费800元；十、安道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一、张力、河南春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第五项至第十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五、驳回艾尼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安道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艾尼江赔偿伤残赔偿金5000元；   四、张力、河南春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安道奎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艾尼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经一审法院审批缓交至执行阶段，由上诉人艾尼江负担336.55元，由被上诉人安道奎负担295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90元，由上诉人博乐市新通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卓    娅   审  判  员   黄    欢   审  判  员   赛力 克 巴依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   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