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桃云，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原石河子市天意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晶晶，女，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原石河子市天意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王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燕，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疆，男，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因与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2民终29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新民申15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桃云及万桃云、赵晶晶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兵团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燕、王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桃云、赵晶晶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按照重新鉴定工程价款进行判决，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兵团六建公司付清工程款时为止。事实与理由：（一）二审以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120元/平方米计算造价不当。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单价均不予认可，且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在一审中双方均同意进行鉴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单价进行鉴定，在一审已委托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二审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结算工程款不当。同时二审将地下室保温工程造价计算依据为重新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时原鉴定人员未予回避，有违程序正义，故再审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二）原判漏判地下室保温工程中的乳胶漆部分的造价；（三）利息计算时间截止为2017年10月10日不当。一审中，万桃云、赵晶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载明“后延时间亦应支付利息损失”。综上，特依法申请再审。 兵团六建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对鉴定的标准达不成协议，不同意重新鉴定工程款。二审在计算地下室保温工程造价参照2019年1月18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亦不当，该鉴定时套用的是《克拉玛依单位估价汇总表（2015年）》，而涉案工程在2014年已经施工完毕，适用2015年估价表对我方明显不利，应当按照发包方规定价格计算工程款，可以按照发包方规定价格计算工程款；对方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工程款、利息、诉讼费等270余万元，且已执行终结，应视为对方认可这个利息的计算时间，不同意重新计算利息。 兵团六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兵团六建公司起诉前已经向万桃云所在的公司支付1372191元，生效判决认定支付1200000元与事实不符，请求再审改判。事实与理由：兵团六建公司补充提供了五份财务凭证足以证实已付款数额为1372191元，原审依据万桃云、赵晶晶自认的1200000元判决错误。 万桃云、赵晶晶辩称，对方出示的证据也只能证实向我方支付工程款80万元，我方自认收到了1200000元，原审根据我方自认1200000元认定付款事实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审对工程鉴定套用定额的问题组织了鉴定机构出庭质证，鉴定机构做出了客观合理的答复，这个标准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方与发包方约定结算价格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性，该结算价格不能强加于我们双方的约定，不认可对方的主张。 万桃云、赵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兵团六建公司支付万桃云、赵晶晶工程款2194940元、利息539955元（月息千分之六，2014年6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共41个月），合计2734895元，后延期时间另行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案外人李旭政、周凯以兵团六建公司长城公司名义与石河子天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天意公司）签订《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兵团六建公司长城公司将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C03、C04栋外墙外保温工程交由石河子天意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苯板粘贴、机械设备、砂浆、腻子、网格布、锚栓及材料的送检和报验；承包形式为分包；工程施工总面积为以现场技术人员计算面积为准，每平方米120元（包括材料的试验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含税）；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交工日期2014年5月10日；付款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方式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款的百分之八十，决算审计后付至总款的百分之九十五，余款百分之五为质保金；最后工程施工总面积可按甲方与建设方预算核定面积为结算依据，外墙保温完毕由下道工序接手即为外墙保温合格。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落款甲方处李旭政、周凯签字，并注明兵团六建公司长城公司，乙方处加盖石河子天意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万桃云签字予以确认，合同骑缝处加盖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绿色康城项目一分部”的项目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石河子天意公司依约对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2月，由该项目负责人周凯、技术员陈伟、技术负责人刘文华共同对其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进行核算。现双方当事人就未付工程款产生争议，石河子天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当庭对已付款数额对账，万桃云、赵晶晶仅认可2014年7月23日收到兵团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8月2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合计700000元，另因万桃云、赵晶晶自认总计已收到兵团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故对其余500000元亦认可已经收到。经万桃云、赵晶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小区C区3、4栋外墙保温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8年5月18日，该公司出具第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新驰天价字［2018］340号），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质证后，对鉴定结果及所依赖的鉴定依据、事实提出了质证意见，后该公司又重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第二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部分事项仍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秦军出庭接受询问，后该鉴定机构提交书面证明，明确第二次鉴定意见中工程项目总造价表“２线条”项下子目的内容及单价，均系以万桃云、赵晶晶在二次鉴定过程中补充提交的材料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除“２线条”及其对应部分之外，鉴定报告其他内容具有参考价值。一审法院另查明，兵团六建公司认可兵团六建公司长城公司系其内部设立的分公司，李旭政时任该分公司经理并主管涉案绿色康城项目，周凯系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又查明，石河子天意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营业执照，注销前该公司股东为万桃云、赵晶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桃云、赵晶晶当庭出示的合同，甲方落款处由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旭政、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周凯签字，注明的长城公司系兵团六建公司内设分公司，李旭政亦为该分公司经理，合同骑缝处加盖了兵团六建公司为履行涉案工程设立的项目部印章，且万桃云、赵晶晶陈述合同签订地点亦为绿色康城项目部，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李旭政、周凯已经具备了代理兵团六建公司的权利外观，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周凯、现场技术人员陈伟、技术负责人刘文华亦对石河子天意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客观上亦形成合同履行之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石河子天意公司与兵团六建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双方对现场管理人员周凯、现场技术员陈伟、技术负责人刘文华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工程量单》中有关工程量的内容均无异议，仅系对不同规格厚度的板材对应的单价双方发生争议。经过鉴定后，对EPS板施工单价确认为：100厚EPS板外墙保温每平方米造价为116.86元、30厚EPS板外墙保温每平方米造价为110.07元、60厚地下室顶板保温单价为116.86元，50厚EPS板外墙保温因存在不同规格，一审法院对单价依法酌定为138.53元每平方米［（110.09＋112.70＋110.96＋220.37）平方米÷4］。对25厚EPS板单价，因万桃云、赵晶晶违反鉴定程序规定提交未经质证的材料，致使该规格线条价格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现万桃云、赵晶晶又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规格材料的施工单价，故仅能按照结算工程量单中记载的每平方米45元计算。综上，对100厚EPS板价款确定为1741123元；30厚EPS板价款确定为281022元；60厚EPS板顶板保温价款确定为129695元；50厚EPS板价款为824909元；25厚EPS板价格确定为166891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万桃云、赵晶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143640元。扣除万桃云、赵晶晶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200000元，剩余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94364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底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可以从竣工验收合格后起算，故万桃云、赵晶晶主张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利息至2017年10月10日共计1218天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经查，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40％，兵团六建公司应支付万桃云、赵晶晶逾期付款利息415098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兵团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万桃云、赵晶晶支付工程款1943640元、逾期付款利息415098元，共计2358738元；二、驳回万桃云、赵晶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5.20元、鉴定费30000元、邮寄送达费84.80元，合计44240元，由万桃云、赵晶晶负担5298.20元，兵团六建公司负担38941.80元。 万桃云、赵晶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即判决兵团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34895元、利息844581.35元，并由兵团六建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兵团六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向万桃云、赵晶晶支付工程款328477元，支付利息70152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文号为新驰天价字［2018］340号，与其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文号一致，并载明“2018年9月26日由于原告新补充的资料提出新的鉴定要求，我方决定重新出具造价鉴定书”。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因实际施工人石河子天意公司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万桃云、赵晶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竣工验收，兵团六建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石河子天意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上诉人万桃云、赵晶晶作为石河子天意公司的股东，其向兵团六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对外墙保温工程约定以固定单价120元每平方米结算，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面积，二审法院依法确定石河子天意公司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3253890元［120元／平方米×（7306.95＋7592.27＋3208.96＋2745.77＋1613.04＋940.08＋1527.10＋2181.58）平方米］。对石河子天意公司施工的地下室60厚EPS板保温工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地下室EPS板保温工程不在涉案《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中，且工程竣工验收直至涉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工程价款达成合意，结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地下室60厚EPS板保温工程量，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60厚地下室顶板保温单价为116.86元，二审法院依法确定地下室60厚EPS板保温工程价款为137358.41元［116.86元／平方×（612.02＋563.39）］。综上，二审法院依法确认石河子天意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391248.41元（3253890元＋137358.41元）。扣除万桃云、赵晶晶自认的工程款1200000元，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兵团六建公司欠付万桃云、赵晶晶工程款2191248.41元。二审法院认可一审的利息计算时间及利率，确认兵团六建公司应当支付万桃云、赵晶晶逾期付款利息为467978.62元［2191248.41元×（6.40％÷365天）×1218天］。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上诉人万桃云、赵晶晶工程款2191248.41元、逾期付款利息467978.62元，共计2659227.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上诉人万桃云、赵晶晶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5.20元、鉴定费30000元、邮寄送达费84.80元，由上诉人万桃云、赵晶晶负担1224.01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4301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3.81元，由上诉人万桃云、赵晶晶负担1396.53元，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28337.28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兵团六建公司提交财务记账凭证及万桃云签名的收款收据等的新证据可以证实，兵团六建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万桃云所在公司付款200000元，同年9月21日付款500000元，2015年2月13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100000元，合计付款1300000元，万桃云、赵晶晶对上述付款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对于兵团六建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5日付款72191元的财务记账凭证和收条，兵团六建公司主张万桃云、赵晶晶欠该公司购房款72191元，在财务上记账冲抵了工程款，万桃云、赵晶晶认为由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兵团六建公司提交有关72191元的财务记账凭证和收条，无万桃云、赵晶晶的签字，不符合有关财务制度规定，且万桃云、赵晶晶亦不予认可，系兵团六建公司单方面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再审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单位名称于2018年12月6日变更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院（2019）新02民终2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万桃云、赵晶晶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7日，兵团六建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支付强制执行款2737266.84元。上述事实，有财务记账凭证，收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因实际施工人石河子天意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认定为无效，但该建设工程在2014年5月底竣工验收合格，兵团六建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石河子天意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依法注销，万桃云、赵晶晶系该公司的股东，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诉争工程价款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兵团六建公司实际向万桃云、赵晶晶支付工程款数额；3.工程款延期支付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到实际付清时止。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二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的，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对主要工程价款明确约定了计价标准情况下，万桃云、赵晶晶要求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及再审请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工程量均无异议，均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对外墙保温工程约定以固定单价120元每平方米结算，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固定单价120元每平方米结算，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建设工程外墙保温工程价款为3253890元［120元／平方米×（7306.95＋7592.27＋3208.96＋2745.77＋1613.04＋940.08＋1527.10＋2181.58）平方米］。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地下室60厚EPS顶板保温工程系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于当事人双方未能就该工程计价标准和方法达成合意，可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60厚地下室顶板保温的单价116.86元计算该项工程价款，共计137358.41元［116.86元／平方×（612.02＋563.39）平方米］。综上，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391248.41元（3253890元＋137358.41元）。 二、再审中兵团六建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证实其已向万桃云、赵晶晶支付了1300000元，万桃云、赵晶晶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兵团六建公司尚有2091248.41元（3391248.41元－1300000元）未向万桃云、赵晶晶支付。 三、万桃云、赵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明确请求兵团六建公司支付万桃云、赵晶晶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并请求后延期时间另行计算利息，因此万桃云、赵晶晶关于利息应当计算到实际付清时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万桃云、赵晶晶请求从2014年6月10日计算，截止到2019年11月27日强制执行完毕，共计1994天，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三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6.40%计算，兵团六建公司应支付利息731169.20元（2091248.41元×6.40%÷365天×1994天）。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提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万桃云、赵晶晶在一审并没有提出地下室保温工程中的乳胶漆部分的诉讼请求，对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桃云、赵晶晶、兵团六建公司再审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2民终29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 三、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工程款2091248.41元，逾期利息731169.20元，合计2822417.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鉴定费3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负担；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的其他再审请求；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5.20元、邮寄送达费84.80元，由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负担1100元，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3.81元，再审申请人万桃云、赵晶晶负担1000元，再审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733.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立宾审判员陈远志审判员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