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721行初15号原告章志鹏，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增桂，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婷，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胜利镇利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8210032873427。法定代表人刘伟祥，镇长。出庭行政负责人王健，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征，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住所地东至县大渡口镇大桥村美帝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8004864630559。法定代表人焦士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春，该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铜军，该处职工。原告章志鹏诉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胜利镇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升金湖管理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2020年7月4日因疫情影响根据原告的申请，本案中止诉讼，9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章志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增桂、秦雪婷，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王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征、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春、刘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志鹏诉称，原告系胜利镇康桥村白屋组村民。2016年2月25日，原告与白屋组、早芳组签订了《白屋早芳两组（大坝）湖区承包合同》，约定将150.67亩湖区面积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6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4日。之后，原告购买了大量设备、鱼苗等投入高密度养殖，一直正常经营。2018年初，原告照旧向坝内投入各类鱼苗及生产资料，共计624,750元。但从2018年6月起，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多次带领不明身份人员强制要求原告禁止喂料，禁止增氧机，立即拆除圩坝内的增氧机、喂料机和圩坝上的防逃鱼竹竿围网，但并未出示任何拆除文件，原告亦多次向被告说明，如果拆除设备会导致原告的所有鱼苗停长、死亡，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被告置之不理，仍要求拆除，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正常养殖。2019年8月14日，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镇长刘伟祥及工作人员、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大队带领不明身份人员在未出示执法资格证、强制拆除书面通知等相关文件的情况下，直接对原告的鱼塘进行了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二被告此次强拆，未向原告履行过任何告知义务，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曾以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及东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东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出赔偿申请，东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了申请，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知对原告鱼塘实施强制拆除的是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大队。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强制拆除原告的鱼塘及其他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529.6018万元。分别为：（1）造成原告的设备损失34.2998万元；（2）原告已缴纳的2018年至2022年合同期内4年的承包金6.84万元；（3）原告因提前四年辞退员工所支付的补偿金1.2万元；（4）原告投入的特种鱼苗和生产资料62.475万元；（5）给原告造成的2018年净利润损失停产停业损失124.787万元；（6）给原告造成的2019年至2022年净利润损失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章志鹏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包鱼塘的事实及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包鱼塘的事实及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鱼塘被强拆前、后的照片打印件6张，证明原告鱼塘被拆除前后的现状以及二被告对原告的鱼塘实施了强制拆除；4、二被告进行强制拆除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原告鱼塘被拆除前后的现状以及二被告对原告的鱼塘实施了强制拆除；5、无锡渔愉鱼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二被告自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14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整改并最终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白屋村民组和早芳村民组收据各一张，证明二被告自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14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整改并最终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购买鱼苗收款收据三张，合计金额424,000元，证明二被告自2018年6月至2020年8月14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整改并最终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一系列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8、原告向东至县人民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赔偿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在本案涉诉之前就涉案行政行为原告已经向东至县人民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最终由其查明涉案强拆行为为二被告联合实施；9、东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复受[2019]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东府复字[2019]9号延期审理通知书、东府复字[2019]9号中止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在本案涉诉之前就涉案行政行为原告已经向东至县人民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最终由其查明涉案强拆行为为二被告联合实施；10、东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复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在本案涉诉之前就涉案行政行为原告已经向东至县人民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最终由其查明涉案强拆行为为二被告联合实施。以上1、2是第一组证据，3、4是第二组证据，5、6、7是第三组证据，8、9、10是第四组证据。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辩称，1、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第一，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范围，被告从未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的鱼塘及其他附属设施的行为。第二，原告所承包的鱼塘位于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禁养区内，在禁养区内开展养殖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按照文件要求履行了日常巡查、入户宣传、劝导等职责，但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或联合执法主体。2、案涉行为不是行政强制措施行为，不属于可诉具体行政行为范围，且原告诉求赔偿损失529万余元严重失实，于法无据。第一，原告诉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系偷换概念，且严重夸大了所谓“强制拆除”范围。第二，相关执法人员前述现场制止违法行为也不可能造成原告诉求的巨额损失。第三，鉴于原告在保护区内承包养殖行为本身的严重违法性，故其主张赔偿的损失不论存在与否，依法亦应当不予支持。第四，原告亦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损失数额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求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承担被诉行政行为之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升金湖联合执法工作机制的通知》（池政秘[2013]185号）、《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池政办[2017]45号）以及《东至县人民政府关于养殖水域滩涂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区划定和规范管理的通告》（东政通[2018]40号）、关于依法取缔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禁养区水产畜禽养殖和规范限养区养殖的通告各一份，证明乡镇政府在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过程中的职责范围，案涉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乡镇政府的职责范围，与胜利镇政府无关；2、关于升金湖自然保护区水域滩涂实施统一管理的通知、升金湖保护区胜利镇范围内水产养殖退出补偿范围及标准、胜利镇康桥水面养殖设施摸底表、东至县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渔业养殖围网等设施拆除补偿协议书文本各一份，证明在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过程，胜利镇政府依法切实履行了职责，无违法行政行为。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辩称，1、依据《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升金湖联合执法工作机制的通知》（池政秘[2013]185号）和《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池政办[2017]45号）精神，升金湖环境问题整治和联合执法工作机制均按照“市政府领导、属地管理、部门协同”的原则进行；2、被告及下属执法巡查大队在日常执法巡查过程中，发现对造成保护区环境破坏问题，一是现场制止，宣传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责令整改；二是对整改难度较大或涉及地方政府补偿的问题，由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交办县区政府限期整改；三是对交办和督办环境问题整治情况进行核查督查。2019年8月14日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工作人员对已交办的章志鹏违法在升金湖保护区禁养区内（向阳大坝）从事人工水产养殖问题整改进行现场督查，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3、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告将其列为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将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列为被告及要求赔偿的诉求。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法人登记证书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是依法成立的升金湖保护区管理机构；2、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工作日志9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多次对原告违法行为问题整改进度进行督查；3、《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升金湖联合执法工作机制的通知》（池政秘〔2013〕185号）、《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池政办〔2017〕45号）四、保护区内禁止水产、畜牧养殖责任单位为属地政府，证明在保护区范围内水产、畜禽养殖等经营行为，由地方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实施搬迁或取缔；4、《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交办单》（池升管办交字〔2018〕12号）、日报表，证明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将原告在升金湖保护区内违法人工水产养殖行为向东至县人民政府予以交办并督办。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林业局批复的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证明原告人工水产养殖地处升金湖保护区功能区；2、《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证明缓冲区外围划为试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实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3、《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机构编制方案》（池编〔2013〕30号）主要职责（五），证明答辩人负有“协调、督促保护区区域内县、区政府和市直有关部门依法履行管理职责”的工作职责；4、《中共池州市委办公室、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升金湖管理委员会的通知》（池办秘〔2013〕124号）复印件，证明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是池州市委、市政府成立的高规格升金湖环境问题整治管理部门，与答辩人升金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并非是一家单位；5、《池州市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及其成员单位工作职责》（池升管办〔2017〕4号）二、贵池区、东至县政府负责辖区内违法违规案件（含升金湖管理委员会交办案件）查处和整改工作，证明属地政府对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交办的被答辩人在升金湖保护区内违法人工水产养殖行为负有查处和整改的职责。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章志鹏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认为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第二组证据中6张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且最后两张照片反映出来的现状仅仅是水位的高低存在差别，无法反映存在拆除的事实，光盘也不能证明是胜利镇政府实施的行为，同时也没有反映相关人员对原告的鱼塘及相关设备设施全部进行了强制拆除，客观上能反映是相关执法人员在现场制止原告违法承包经营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中设备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形式要件不符合，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也无相应合同佐证，同时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承包金的收据两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违法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与本案被告均无关联，同时无效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收取的承包金，原告方可以向合同的相对人予以主张，投入鱼苗凭证三张完全是事后一次性伪造，通过收款收据的凭证号反映出开具时间在后的票据的号码反而在前，开具时间在先的票据的号码反而在后，该证据属于伪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恰反映出复议机关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存在不当，发现后鉴于已经受理，所以依法予以驳回其复议申请，完全是根据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所行使的一系列的程序，不涉及案件实体问题，故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涉及到的实体问题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同时复议决定书存在措辞上的漏洞，胜利镇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并没有组织相关部门联合执法，仅仅是作为政府协调。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对原告章志鹏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身份证复印件三性无异议，对原告的承包合同三性不予认可，合同订立已经违反保护区条例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或者是无效合同，且合同签订时乙方章志鹏，但其后乙方变成章毛郎；对第二组证据中强拆前后的照片三性不予认可，照片中没有时间、、地点方位图标显示，没有关联性，对于视频三性不予认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不作为证据佐证材料，对于原告设备损失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只能证明购买了机械进行养殖，与损失没有关联；对于第三组证据承包金损失凭证三性不予认可，怀疑原告提供虚假材料，因为两组收据中收到人是章毛郎，但时间是2015年，与原告的合同时间严重不符，有理由怀疑原告提供虚假证据，对于原告投入的鱼苗凭证三性不予认可，依照原告的合同有所出入、不相符，票据的质证意见同胜利镇政府；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复议决定书中东至县人民政府未与我处取得联系，单方面把我处列为复议方，不予认可。原告章志鹏对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池政秘﹝2013﹞185号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只有法律才能设定各类行政处罚，该文件明显违反上位法的规定，且该文件对违法处理情形作出了列举式的规定，在第二页规定环升金湖辖区乡镇政府的处理情形仅限于未取得乡村规划许可证的情形，故对胜利镇人民政府主张的证明目的其不属于乡镇政府的职责范围予以认可，对其主张涉案强拆行为与胜利镇政府无关不予认可；对池政办﹝2017﹞45号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系政府内部文件，且该文件作出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其内容要求湖区整改，最晚的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前，且根据其附件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保督查反馈意见问题整改措施清单列明的需整改区域并没有原告鱼塘所在村组，涉及胜利镇的仅有姜东村，整改时间为2017年底，故该文件与原告无关，更与被告联合升金湖管理处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无关；针对东政通﹝2018﹞40号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仍系政府内部文件，并未对外作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文件系东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而二被告早在2018年6月就对原告的鱼塘进行严重不当的干扰，且该文件作出明显系原告养殖行为发生之后，不能调整原告已经进行的养殖行为，针对第一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胜利镇人民政府实施了超越其职权的涉案强拆行为；针对关于依法取缔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禁养区水产畜禽养殖和规范限养区养殖的通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文件系升金湖管委会办公室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而在2019年8月14日原告的鱼塘已经被二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造成了全部损失，该文件与本案事实无关，且根据该文件内容3工作要求中第三点明确写明了各乡镇要逐户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而在原告的鱼塘被拆除前并未收到任何单位作出的责令整改等通知。对证据2关于升金湖自然保护区水域滩涂实施统一管理的通知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收到过该文件，且该证据中原告的签名明显系被告胜利镇政府伪造，并非原告本人签署；对升金湖保护区胜利镇范围内水产养殖退出补偿范围及标准、摸底表及补偿协议书等，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仍然能够佐证胜利镇政府实施了超越其职权的行政行为，且其补偿标准未结合养殖的实际情况，明显过低，没有任何合法合理依据，其摸底表中所登记的原告的信息也与事实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的强拆行为正是胜利镇人民政府所实施。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对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三性均予认可，认为所有文件均不违背上位法的规定。原告章志鹏对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当庭提交的证据，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其提供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图片人物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形成时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该证据材料明确了被告二仅是一个督促、协调工作的相关职责，其职责系行政机关内部职责要求，同时该组证据材料在图片的内容解读方面明确了被告一组织相关部门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位养殖户进行断电以及对养殖投喂机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相关工作记录表系打印件，不符合工作记录表的形式和实质要求，在现场进行巡查时不可能是打印版的记录表，应是手写的工作记录表，该打印的记录表没有巡查直接责任人的签名和意见，工作记录表内容不完整，对该证据与本案所述的行政行为要证明的合法性证明力较弱，在该证据中与原告无关的工作记录表原告不予质证；对证据3同对胜利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系被告内部文件，且其附件登记的原告信息明显错误，姓名、规模、承包期限均与原告不符，且情况说明并不全面，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对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2、3、4三性无异议。对当庭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虽然是当庭提交，但原告承包的鱼塘位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内是客观事实，且升金湖管理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2也足以证明该事实；证据2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的证据，因为是法律依据，对自然保护区条例第18条没有异议，该条例第26条、32条都能反映升金湖自然保护区管理部门有权对保护区范围内的违法行为予以认定、查处，该条例第35条规定自然保护区管理部门有权对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处罚，违法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原告在自然保护区内违法承包经营，保护区主管部门、管理部门依职权应当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也是保护区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该方案对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主要职责进行了九项规定，升金湖管理处有权依据该方案对原告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违法承包行为予以查处；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据4不仅能够反映升金湖管理委员会与升金湖管理处是两个部门，同时明确了升金湖管理处是自然保护区的管理部门，享有法定职权；对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升金湖管理处的职责不仅限于其所述的证明目的的范围。本院对证据效力的审查和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二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能够反映涉案鱼塘的客观状况，综合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二被告对原告承包的涉案鱼塘相关设备进行了强制拆除；证据5系孤证，缺乏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且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仅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9日、4月9日、5月10日共计购买过总价值424,000元的鱼苗,但不能证明二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鱼苗损失价值424,000元，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10，符合证据三性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在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中的职责范围，但不能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与其无关；证据2系升金湖自然保护区水产养殖规范管理相关政府文件，能够证明在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过程，胜利镇政府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2、3、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其当庭提交的证据1、2、3、4、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原告章志鹏从胜利镇康桥村白屋、早芳两村民组承包150.67亩湖区，承包期6年（2016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4日）。承包后，原告开始从事鱼类人工养殖。2017年10月26日，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方案》，方案规定按照“政府主导、部门牵头、属地负责”的原则，聚焦升金湖保护区人工养殖设施等问题，开展围网、增氧机、投饵机等人工养殖设施及其他经营设施的拆除工作，湖区禁止人工养殖，禁止捕捞。2018年7月26日，升金湖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东至县人民政府发出《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交办单》（池升管办交字〔2018〕12号），对使用低坝高拦围网开展人工养殖活动等问题予以交办，要求限期拆除低坝高拦。2018年7月至9月，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多次开展执法巡查，对巡查发现原告在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人工养殖行为多次进行法律法规宣传，并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养殖设施撤离保护区养殖。2018年12月21日，东至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养殖水域滩涂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区划定和规范管理的通告》，划定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以及试验区中丰水期与核心区、缓冲区相连的水域为禁止养殖区；禁养区禁止用于水产养殖，禁止新建养殖设施和固定捕捞设施，禁养区内现有的水产养殖场限期搬迁或关停，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将依法依规给予补偿。原告所承包湖区鱼塘位于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与核心区四合圩一埂之隔，丰水期与核心区相连且养殖水源排向核心区，即属于《通告》规定的禁养区。《通告》公布后，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多次开展政策宣讲并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养殖设备，原告仍未自行拆除。2019年8月12日，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接举报反映称原告在保护区内使用增氧机及投饵机养殖，经现场核查，举报反映情况属实，执法巡查大队将情况反馈至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2019年8月14日，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组织环保站、城管等部门联合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按照升金湖联合执法工作机制的规定对原告人工养殖设备实施了拆除。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30日以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东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东至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4日，东至县人民政府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20日，原告提出赔偿申请并请求调解，案件中止审理。因调解不成，案件于2020年5月11日恢复审理。东至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认为东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参与拆除，拆除人工养殖设备行为实际系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联合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执法巡查大队所实施，审查认为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受理条件，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2020年6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本案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鱼塘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其损失。另查明，2020年1月8日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制定了《升金湖保护区胜利镇范围内水产养殖退出补偿范围及标准》，对围网、增氧机、投料机、养殖管理房、水产船只补偿标准进行了明确，根据该文件，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计算出原告章志鹏围网750m、增氧机10台、投料机1台、挂机船1只、住家船1只、10平米、42平米钢结构生产用房合计补偿款86460元。本院认为，强制拆除系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1、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上述条款规定体现了在行政诉讼中实行“谁行为，谁为被告”的原则。本案中，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依据《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整治工作方案》、《关于养殖水域滩涂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区划定和规范管理的通告》等文件的精神，联合对原告人工养殖附属设施增氧机、喂料机等设备实施了强制拆除，是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应当对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行政法律责任,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为加快推进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文明建设，恢复升金湖天然湿地功能，实现可持续绿色发展，对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禁养区域实行水产养殖退出，有利于湿地保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共利益需要，应予肯定，但二被告实施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第一款、三十八条、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首先作出行政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且未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应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在强制拆除原告涉案人工养殖附属设施时应当按照上述规定遵循法定程序,但二被告并未作出行政决定及履行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催告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即对原告涉案人工养殖设备径行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人工养殖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上述规定体现了在行政赔偿中采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因行政行为违法造成行政相对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行政赔偿领域中的直接损失是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本案中，原告诉求的配套基础设施和设备损失，仅提供了一份无锡渔愉鱼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设备损失价值等同于该证明上陈述的价值，其他的基础设施投入资金的损失，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诉求的合同承包金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告按照承包合同交付的承包金可另行依法维权。原告诉求的投入的鱼苗等生产资料损失，二被告仅对原告人工养殖增氧机、喂料机进行了强制拆除，并未直接对原告养殖的鱼类采取强制行为，且依据其提供的三张发票，仅能证明原告购买过鱼苗，但不能证明二被告拆除原告涉案人工养殖附属设施造成了原告鱼苗损失达到以上发票的总价值。原告诉求的员工补偿金及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净利润损失等不属于直接损失。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直接损失共计5,296,018元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依据《升金湖保护区胜利镇范围内水产养殖退出补偿范围及标准》同意补偿原告章志鹏围网750m、增氧机10台、投料机1台、挂机船1只、住家船1只、10平米、42平米钢结构生产用房8646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章志鹏可向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申请领取。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于2019年8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章志鹏涉案人工养殖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章志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至县胜利镇人民政府、安徽升金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50元。（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池州秋江支行；户名：池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号：12×××66）。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高贵伟审判员  周国富审判员  黄鹏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许桂红书记员冯婧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