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山，男，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西航二中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旭庚，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西航公司内退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娥，女，1946年9月9日出生，汉族，西航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旭庚，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西航公司内退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林，男，194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西航二中退休教师，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养莲，女，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西航四小退休教师，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玉山、刘喜娥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林、单养莲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山、刘喜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玉山、刘喜娥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玉林、单养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为单位福利房，登记人和实际购买人均为曹玉山，购房款由曹玉山支付，曹玉山、刘喜娥与王玉林、单养莲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置换。曹玉山在支付首付65226元后，因为资金紧张，剩余款项只能向亲友借贷。当时双方为姻亲关系，曹玉山向王玉林借款152193元，用于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同时因为王雁是曹玉山的儿媳，所以就让王雁去交了剩余的购房款，相关的住房审批表、收款收据等均保留在王雁处。之后王雁与曹峰离婚，也没有把收款收据等原件还给曹玉山，而是给了王玉林。由于是姻亲关系，所以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双方只是换着房子住，曹玉山从未向王玉林提出要置换房屋的所有权，更没有和王玉林签订任何书面置换协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置换（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未就买卖达成过合意，更未签订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仅依据存在疑点的录音以及王玉林的片面陈述就认定双方系置换，明显有违事实和法律。3.涉案房屋并未过户登记给王玉林、单养莲，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涉案房屋物权所有权人为曹玉山、刘喜娥，其基于物权有权要求王玉林、单养莲腾房。王玉林、单养莲辩称，1.本案所涉房屋均是同一单位的福利房。曹玉山、刘喜娥所称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不能成立，曹玉山、刘喜娥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曹玉山、刘喜娥所称临时居住也不能成立。如果是临时换住，应当曹玉山、刘喜娥自行装修房屋，但涉案房屋是王玉林、单养莲装修完成的；曹玉山、刘喜娥正是基于拥有561号房屋的所有权才和王玉林、单养莲达成置换协议，因王玉林支付了561房屋的首付款65226元，曹玉山、刘喜娥用其60平方米房屋和王玉林的首付款相互抵消，王玉林、单养莲又支付了二期和三期的款项，所以置换协议公平合理，并没有侵害曹玉山、刘喜娥物权。因561室房屋未取得房产证，所以192房屋已经取得的房产证由王玉林保管，待561房屋取得房产证后双方再进行过户。2.曹玉山、刘喜娥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的临时换住也不是事实，106.84平米换66.67平米，不合常理，且房屋是王玉林、单养莲自己装修的。3.因561房屋未取得房产证，192房屋已经取得的房产证还应由王玉林、单养莲保管，待561房屋取得房产证后双方再进行过户。4.曹玉山、刘喜娥正是基于拥有561房屋的所有权才和王玉林、单养莲达成192房屋的置换协议，是拥有物权后形成置换协议的债权关系，并没有损害曹玉山、刘喜娥的物权。曹玉山、刘喜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林、单养莲立即搬离西航公司家属区561楼3门5层2号房屋，将该房屋还给曹玉山、刘喜娥；2、诉讼费由王玉林、单养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5日，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制发西航集团公司职工购买成本价住房审批表，载明户主姓名为曹玉山，参加工作时间为1958年1月，退休，原住址为102-2-4；所购房型为两室，房号为561楼3门5层2号，建筑面积为106.84平方米；第一次付款金额为65226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86967元、第三次付款金额为65226元，总房款为217419元；购房人签名处系曹玉山签名。2009年3月19日，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出具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0004302），载明收曹玉山561-3-5-2房款217419元、采暖费2424元、天然气费925元，共计220768元，交款人处签名为王雁代。2008年8月21日，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后勤处家属住房管理室制发住房证。西航集团公司职工购买成本价住房审批表、西安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0004302）均由王玉林、单养莲持有。同时查明，曹玉山、刘喜娥之子曹峰与王玉林、单养莲之女王雁曾系夫妻关系，192楼房屋所有权人系王玉林。截止庭审当日，王玉林、单养莲居住于561楼房屋内，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曹玉山、刘喜娥将192楼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庭审中，曹玉山、刘喜娥提交西安航空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2019年12月9日补发的住房证复印件、职工家属住房登记表复印件，证明561楼房屋系曹玉山、刘喜娥所有，如果存在房屋买卖的话，通过西航公司房产科内部可以进行房屋买卖变更，王玉林、单养莲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曹玉山、刘喜娥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原件，且王玉林与曹玉山、刘喜娥非亲属关系，西航公司不予变更。王玉林提交西航公司购买成本价购房审批表、收款收据、住房证，证明561楼3门10号房屋的房款系分三笔支付，曹玉山、刘喜娥支付第一笔购房款65226元，其女儿王雁代其支付的第二笔、第三笔购房款，以及采暖费、天然气费，因其与曹玉山、刘喜娥达成了房屋置换协议，因此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均在其处，曹玉山、刘喜娥对住房审批表的真实性认可，房款支付情况认可，房屋置换协议不认可，其未将上述证据材料的原件交予王玉林、单养莲，双方并未达成置换协议，王玉林、单养莲的女儿王雁曾系其儿媳妇，因此很多手续均是王雁代为办理的，证据原件就在王雁处。王玉林、单养莲提交房产证、收条，证明其用192楼的房产与曹玉山、刘喜娥进行置换，192楼房款加上装修款基本等于561楼房屋的首付款，因此其与曹玉山、刘喜娥的房屋置换协议是公平合理的，且曹玉山、刘喜娥从其女儿王雁处收到了192楼房屋的租金，证明其已将192楼房屋交付曹玉山、刘喜娥使用，曹玉山、刘喜娥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未与王玉林、单养莲达成房屋置换协议，不存在192楼房屋装修款与561楼首付款基本等同的说法，另外，关于192楼的租金，如果承租人缴纳租金的话应该是将租金交付出租人，而非通过出租人之外的人再行转交，2018年10月20日，王雁与曹峰已经离婚，王雁不具备代收房屋租金的可能性，且6300元并非小金额，承租人是不会在王雁无任何代理权限或者曾经收过租金的情况下将租金交付给王雁的，因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玉林、单养莲提交王雁与曹玉山、曹峰的录音资料，证明曹玉山、刘喜娥及曹峰均认可房屋置换的事实，曹玉山、刘喜娥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中未听到刘喜娥的声音，无法证实当时系三人在场，整个录音过程中未有曹玉山关于房屋关系的自主陈述，均系王雁引导性的陈述，因此录音内容是否系曹玉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体现，曹峰非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的情况并不了解，且录音中亦系王雁对事情的陈述，因此对录音的客观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行为，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曹玉山、刘喜娥主张其系561楼房屋的所有权人，王玉林、单养莲基于借贷关系无权居住使用561楼房屋，要求王玉林、单养莲向其腾交房屋。王玉林、单养莲辩称其与曹玉山、刘喜娥之间存在房屋置换协议，并非曹玉山、刘喜娥所称的借贷关系，其自561楼房屋交付即装修并居住至今，同时王玉林名下的192楼房屋由曹玉山、刘喜娥出租并收取房屋租金，结合案件查明事实，王玉林、单养莲的辩称意见有事实基础，且与理不悖，予以采信。王玉林、单养莲基于房屋置换协议居住使用561楼房屋并未妨害曹玉山、刘喜娥的物权，故不予支持曹玉山、刘喜娥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玉山、刘喜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玉山、刘喜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曹玉山、刘喜娥主张其系561楼房屋的所有权人，与王玉林、单养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临时换房居住，现要求王玉林、单养莲腾交房屋，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玉林、单养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561楼房屋在第二次支付房款86967元及第三次支付房款65226元为其委托王雁完成；而王玉林、单养莲辩称双方之间口头达成了房屋置换协议，持有该561楼房屋购房审批表、收款收据、住房证等原件且其自**房屋交付即装修并居住至今，故王玉林、单养莲所述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王玉林、单养莲基于口头房屋置换协议居住使用561楼房屋，并未妨害曹玉山、刘喜娥的物权，一审判决驳回曹玉山、刘喜娥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玉山、刘喜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玉山、刘喜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平审 判 员 李刚审 判 员 陈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坤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