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6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碧粒，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漳浦县人，无业，现住贵溪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5年5月26日被贵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扰乱工作秩序于2010年8月8日被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7年6月29日、2018年6月1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八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吴碧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赣068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碧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吴碧粒以其子周福斌左肾损害系医疗事故造成为由，经过贵溪市人民法院和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吴碧粒于2008年7月3日签订承诺书，承诺收到贵溪市人民医院不低于15万元的赔偿款后，不再上访。2008年7月18日被告人吴碧粒与村委会、镇政府签订协议要求解决周福斌城市低保，周坊镇人民政府给予积极支持。2008年9月5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判，判决由贵溪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周福斌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2009年12月2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周福斌的再审申请裁定。在历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裁判、裁定并执行到位、且吴碧粒已书面承诺不再信访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以该事由进京非法信访,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22日约3年时间，吴碧粒先后到贵溪及以上信访局系统、国家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共计上访83次（含当面访74次，网上信访9次），信访事项主要是对医疗纠纷民事裁判不服、家庭经济困难寻求政府救济等。2005年至2010年间，吴碧粒因前述医疗事故纠纷民事案件，多次进京信访，于2005年5月26日以扰乱单位秩序被贵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0年8月8日以扰乱工作秩序被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吴碧粒以不服前述判决为由进京信访，先后于2017年6月29日、2018年6月14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贵溪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八日；先后于2017年6月26日、2018年6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同时，被告人吴碧粒多次以进京上访为由，要求贵溪市周坊镇政府为其儿子周福斌解决公务员编制，为其个人解决低保，2017年9月份相关行政机关已依法审查并答复吴碧粒上述信访事项办理结果。 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召开前，吴碧粒一直滞留在北京，2019年两会期间吴碧粒在京非访，江某等周坊镇、村干部因此受到党纪处分。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吴碧粒在鹰潭火车站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贵溪市周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案报告一份，证实本案由贵溪市周坊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0日报案，贵溪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侦查。 2、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吴碧粒在鹰潭市火车站经民警传唤归案。 3、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的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训诫书各二份，证实被告人吴碧粒的出生日期是1966年10月1日；2005年至2010年间，吴碧粒因前述医疗事故纠纷民事案件，多次进京信访，于2005年5月26日以扰乱单位秩序被贵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0年8月8日以扰乱工作秩序被鹰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吴碧粒以不服前述判决为由进京信访，先后于2017年6月29日、2018年6月14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贵溪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八日；先后于2017年6月26日、2018年6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4、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二份、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内部意见函、承诺书、协议书各一份，证实吴碧粒反映的周福斌医疗事故纠纷一事，经过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吴碧粒于2008年7月3日签订承诺书，承诺收到贵溪市人民医院不低于15万元的赔偿款后，不再上访；2008年7月18日与村委会、镇政府签订协议要求解决周福斌城市低保，周坊镇政府给予积极支持。2008年9月5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判，判决由贵溪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周福斌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周福斌申请再审，2009年12月2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周福斌的再审申请裁定。 5、中国共产党贵溪市委信访局出具的吴碧粒上访情况统计明细表，证实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11月22日约3年时间，吴碧粒先后到贵溪及以上信访局系统、国家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共计上访83次（含当面访74次，网上信访9次），信访事项主要是对医疗纠纷民事裁判不服、家庭经济困难寻求政府救济等。其中，共计到国家信访局信访60次（来访、来信57次，网上信访3次；），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次（当面访2次），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5次（当面访5次），到江西省信访局1次（当面访1次），到鹰潭市信访局信访13次（当面访9次、网上信访4次），到贵溪市信访局信访2次（网上信访2次）。其中，自2017年9月18日其信访主要事项经有关行政单位依法终结后，吴碧粒先后到贵溪及以上信访局系统、国家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上访76次（含当面访66次，网上信访8次）。 6、贵溪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低保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入户调查表、送达回证各一份，证实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低保问题，2012年3月1日起，周福斌已开始领取低保，贵溪市民政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答复意见，已为周福斌办理城市低保，但由于吴碧粒不符合低保要求，不支持吴碧粒申请低保的诉求，如不服本处理意见，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贵溪市人民政府或鹰潭市民政局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性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7、贵溪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吴碧粒信访事项的办结情况报告、贵溪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儿子周福斌事业编制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一份，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儿子周福斌事业编制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关于河上村吴碧粒信访件办结情况、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儿子周福斌工作问题的答复、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明关于吴碧粒要求解决儿子周福斌事业编制问题，周坊镇政府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可以为其介绍合同制工作，但无法解决正式工作编制的答复；贵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5日经复查认为周坊镇政府答复符合现行政策，如不服可向贵溪市政府书面申请复核；贵溪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吴碧粒儿子必须通过公务员考试或者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考试方能解决正式工作的复核意见，并载明“如对此复核意见不服，信访人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8、贵溪市周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支付凭证二份，领条五份，证实因吴碧粒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周坊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于2017年10月18日以维稳津贴的名义,支付吴碧粒人民币13000元，2017年10月16日河上村委会支付吴碧粒2000元（2017年3月11日、10月12日吴碧粒先后两次提供给河上村委会10张火车票，其中高铁票二等座8张，硬座票2张，并从河上村委会领得车票款金额共计1276元）。于2018年4月2日以生活困难补贴的名义出账，支付吴碧粒人民币15400元。 9、中共贵溪市纪律检查委员出具的关于给予江某同志、程某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2019年9月6日，时任贵溪市周坊镇副镇长江某、周坊镇河上村党支部书记程某因2019年3月份两会期间劝访吴碧粒工作不力被中共贵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分别作出党内警告处分。 10、证人汤某（贵溪市周坊镇镇长）的证言：吴碧粒上访的事由是其儿子周福斌1997年发生车祸后送往人民医院治疗，2003年周福斌体检时发现左肾缺如，怀疑是人民医院当时偷偷摘取的，所以一直打官司，之后该案经过法院二级终审，省高院裁定由贵溪市人民医院补偿周福斌15万元，此事吴碧粒也写了承诺不再上访。但是之后吴碧粒要求政府给他解决低保，又要求法院重新判决她儿子的案子，并且要求政府给她儿子解决事业编制，所以就又开始上访了。吴碧粒提出的三点诉求，一是要求解决低保问题的信访事项，经过贵溪市民政局审核答复，不符合领取低保的条件，已经做了答复；二是周福斌的案子已经被江西省高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三是要求为周福斌解决事业编制的信访事项，经贵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复，不符合现行政策，也已经做了回复。三个事项都信访终结了。吴碧粒常年以此事赴京上访，并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2019年3月份两会前夕，吴碧粒一直滞留北京，我和镇政府常务副镇长江某到北京接访，吴碧粒提出要我们给她10000元钱，不然她就不回去，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当时我们不肯给她钱，吴碧粒看我们这一次没有受她的要挟，便说你们不给我钱，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继续上访，你们这些干部就准备丢帽子吧，之后吴碧粒就继续跑去上访。因为我们没有答应吴碧粒以赴京上访的方式向政府索要钱财，吴碧粒在两会期间多次在京上访，造成了我镇书记吴之瑜、副书记叶志锋受到了诫勉谈话的处分，常务副镇长江某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吴碧粒常年以上访为手段，专门选择敏感时期，多次向政府索要钱财，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11、证人谭某（周坊镇政府的信息维稳员）的证言：2019年9月中旬，镇政府听说吴碧粒要趁国庆期间到北京上访，由于今年是建国70周年国庆，所以政府对非正常上访人员稳控非常重视，我们一直联系吴碧粒，但是吴碧粒一直不接电话或者关机。9月底，江西驻京办工作人员联系我们，说吴碧粒上访期间被北京巡逻的工作人员送到当地救济站，让我们去接她，我们才将她带回来。 12、证人江某（贵溪市周坊镇常务副镇长）的证言：2019年3月两会期间吴碧粒赴京上访，我和汤某接访。我们接到驻京办电话，说吴碧粒在北京上访被民警盘查到，让我们接人。我们到后劝说吴碧粒回贵溪，吴碧粒说除非政府给她10000元钱，她就跟我们回去，如果不给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由于2017年和2018年的事情，镇里决定不再受吴碧粒要挟，所以我告诉吴碧粒不会再给她钱了。吴碧粒看我态度坚决，说不给10000元，给5000也可以，但是被我拒绝了。吴碧粒听后就开始发脾气，说不给钱那我就去上访，到时候你们受处分丢帽子不要后悔，说完就要走。我们劝说吴碧粒，吴碧粒说你们敢阻拦我就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我。之后她又去上访，后因上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到马家楼，最后才被我们从马家楼带回来的。我因此事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吴碧粒还到我办公室说不应该处分我，应该处分党委书记吴之瑜，因为是吴之瑜书记不肯给她钱她才会继续上访被抓去马家楼的。因为吴碧粒的信访诉求已经终结了，后面吴碧粒去北京上访的目的就是以上访要挟政府索要钱财，我们觉得她这样无止境的要挟政府始终不是个事，所以我们政府这一次就没有答应吴碧粒的无理要求，吴碧粒要挟未果，就故意上访给政府信访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从而让我们政府干部受到处分。 13、证人赵某（系周坊镇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10月16日十九大召开前期，我得知吴碧粒要去北京上访，便同邵某去找吴碧粒。我们跟他说现在十九大即将召开不要去北京上访，吴碧粒说开十九大最好，现在去北京上访，领导就会更怕，她的要求领导才会满足。我说合理的要求领导自然会考虑，但是你的信访终结了，去了也不能解决。吴碧粒不听，仍然要去。我们就带她去镇政府交谈，吴碧粒提出三个要求，但是我们根本满足不了她的要求。过了一段时间，她说知道你们政府难办，现在十九大马上召开了，你们压力也大，要不然你们政府给我一些钱，十九大期间我就不再上访。我就去打电话向吴之瑜书记汇报，由于当时信访维稳压力非法大，书记委托我和吴碧粒谈。后我和吴碧粒说，政府的钱不是乱给的，政府要给你钱总要有个说法，吴碧粒就说这些年她去北京上访的路费、住宿、吃用等费用已经花了几万元了，这些钱如果镇政府给她出了，她就答应镇政府在十九大期间不去上访。我们说政府不可能答应你这些无理的要求，吴碧粒说你们政府不给她钱就去北京上访，还说十九大期间她去上访，顶多她就是坐几天牢，但是你们这些干部的帽子、位子就难办了。 14、证人邵某（系贵溪市周坊镇副镇长）的证言：2017年10月16日，镇里人大副主席赵某知道吴碧粒要去北京上访，由于正是全国十九大召开前期，维稳敏感时期，赵某和我一起将吴碧粒拦住，问吴碧粒这时候去北京上访干吗，吴碧粒说现在马上要开十九大了，现在去北京上访，你们干部就会害怕，她的要求领导才会满足。我说合理的要求领导自然会考虑，但是你的上访诉求已经信访终结了，其他无理要求去了北京也不能解决。我和赵某一直劝说吴碧粒不要去北京上访，吴碧粒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和我们说了实话，她说知道你们政府难办，现在十九大马上召开了，你们压力也大，要不然你们政府给我一些钱，十九大期间我就不再上访。赵某就去打电话向吴之瑜书记汇报，回来后和吴碧粒说，政府的钱不是乱给的，政府要给你钱总要有个说法，吴碧粒就说这些年她去北京上访的路费、住宿、吃用等费用已经花了几万元了，这些钱如果镇政府给她出了，她就答应镇政府在十九大期间不去上访。我们说政府不可能答应你这些无理的要求，吴碧粒说你们政府不给她钱就去北京上访，还说十九大期间她去上访，顶多她就是坐几天牢，但是你们这些干部的帽子、位子就难办了。 15、证人邱某（系河上村上一届村委会书记）的证言：2017年10月全国十九大期间，吴碧粒扬言去北京上访，之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劝说，当时我也在场，吴碧粒要求政府将其儿子周福斌安排到政府工作，还有就是如果政府以后有什么工程项目要让周福斌做，让周福斌赚点钱。但是政府没有同意，后来吴碧粒就提出要政府这边补偿她多年来上访的费用，我当时答应村里补偿吴碧粒上访路费2000元。后来就给了吴碧粒2000元现金。与吴碧粒相关的账目、领条我都复印给了你们。 16、证人朱某的证言：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在周坊镇任镇长。2018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前，吴碧粒又扬言要去北京上访，然后就失联了。我猜测吴碧粒元宵节去浙江义乌找她儿子周福斌团聚，所以就安排镇里的干部去义乌找到周福斌住处蹲守，元宵节当天上午吴碧粒果然来到这里，然后我从贵溪赶到义乌，劝吴碧粒母子不要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但是吴碧粒说她就是要开两会的时候去，如果我们不答应她的诉求，我们就不要想好过。等我们吃完晚饭打算继续跟吴碧粒谈，发现吴碧粒和周福斌已经连夜离开义乌了，并且手机关机找不到人了。后来我们掌握到吴碧粒母子已经去了北京，我就和周坊派出所的彭某赶到了北京，之后义乌公安的人打电话联系我们，说周福斌和义乌的上访人员在一起，他们现在住在河北廊坊的亲戚家，被当地公安给拦截了，让我们去接人。我们找到周福斌的时候吴碧粒不知所踪，我只好和周福斌一起去北京找吴碧粒，并劝周福斌让吴碧粒不要在两会期间在北京上访。周福斌不肯透露吴碧粒的行踪，并要挟说不满足他的要求，吴碧粒就会去上访，并说我们镇政府干部劝说他们母子不上访的事侵害了他们的名誉。当时我觉得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所以没有答应，然后周福斌就说既然不答应的话就让吴碧粒继续上访，到时候有什么后果由我们政府承担。迫于信访工作的压力，我们只能答应以吴碧粒家庭生活困难的形式，再给予补助吴碧粒家一些经济补助，然后周福斌说今年的钱不能比去年的少，最后镇里只好答应给吴碧粒15000元，谈好条件后，周福斌就跟吴碧粒联系，让吴碧粒在火车站等我们，跟我们一起回贵溪了。 17、证人彭某（系周坊派出所教导员）的证言：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其与朱某共同到北京劝访吴碧粒，吴碧粒母子以不给钱将继续留京信访要挟，周坊镇政府被迫给付吴碧粒母子15000元。 18、证人乐某（系周坊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前，吴碧粒扬言要去北京上访，但是她在浙江义乌，我和赵某去找她，她不听劝，连夜和她儿子开车去了北京。之后我们的镇长朱某、周坊派出所的教导员彭某赶去北京劝说，听朱某说吴碧粒要求镇政府给钱才同意回来，并且不得少于上次，之后镇政府以生活补助的形式给了吴碧粒13000元钱，河上村委会给了吴碧粒2000元。 19、证人程某（系河上村委会现任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9年到北京控访吴碧粒3次，但每次都没有见到吴碧粒。 20、被告人吴碧粒的供述与辩解：我对于我儿子周福斌的左肾缺如一事的判决有怨所以上访。对于法院对周福斌左肾缺如一事的裁判，我认为法院造假，不服判决。2008年接受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签署承诺书是觉得政府会照顾我儿子一辈子的，所以就算了。给我解决低保和我儿子安排正式工作不是我自己提出的条件，是周坊镇政府要求我不去上访答应给我解决的。2017年的15000元钱是因为我儿子周福斌身体不好，周坊镇政府补偿我儿子的，2018年的15400元，是周坊镇政府为了补偿我儿子的损失给了我15000元和车票钱400元。2019年3月两会期间，我没有要钱，是因为家里鱼塘要填，让周坊镇政府要包工头给钱让我填鱼塘，但是江某没有答应。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碧粒在其信访事件终结后，多次在敏感地点进行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碧粒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以不给钱就进京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公共财物的指控有意见，本院对被告人吴碧粒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碧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吴碧粒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上诉人吴碧粒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碧粒在其信访事件终结后，多次在敏感地点进行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吴碧粒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吴碧粒多次在敏感地点进行非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鹏 审判员 李胜旺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束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