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501内**。法定代表人：金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涛，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新，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董毅，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豹，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北京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瓜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瓜先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木瓜先生公司无需支付董毅工资72000元、经济补偿金52500元及未休年假工资8827.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董毅出示的《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认定木瓜先生公司应按照该说明载明的数额向董毅支付工资720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从未约定关于业绩提成的内容，木瓜先生公司也仅是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发放。上述说明所载明的内容系行政人员统计错误造成，与真实情况不符。2.一审法院认为木瓜先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时间在2018年5月19日之后，故判定木瓜先生公司以基本工资及提成工资为计算标准向董毅支付经济补偿金52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董毅拒绝与木瓜先生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木瓜先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为证，且董毅自2019年5月19日劳动合同期满后从未到公司上班，亦表明其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3.因董毅在职期间岗位为经纪人，木瓜先生公司出于对其信任未施行严格的考勤制度，但其累计多达20天未正常上班，亦未向公司负责人请假，但公司从未扣发工资，此情形下，董毅依法不应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公司无需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4.申请中止审理，因董毅在本案诉讼过后，又以同一法律关系提起仲裁，木瓜先生公司就后案已经提起诉讼，本案需要等待后案判决结果。董毅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木瓜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董毅与木瓜先生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木瓜先生公司支付董毅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工资141206.88元；3.请求木瓜先生公司支付董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000元；4.请求木瓜先生公司支付董毅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7241.28元；5.本次诉讼费由木瓜先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木瓜先生公司名称变更情况，木瓜先生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影励艺人经纪有限公司，2018年7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2.关于董毅入职及工作情况，董毅主张其于2016年2月1日入职木瓜先生公司，岗位为经纪人。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于2016年2月18日入职其公司，岗位为经纪人，并出示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浙江影力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为董毅；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试用期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乙方从事经纪人工作，根据甲方工作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约定试用期满后劳动报酬为13000元）予以佐证。董毅认可该份劳动合同签字的真实性。双方均确认木瓜先生公司与浙江影力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董毅实际在木瓜先生公司履行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标准，董毅主张其月工资是45000元，由基本工资18000元和业绩提成组成；木瓜先生公司主张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13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工作表现进行了调薪，调整后为16000元。关于工资支付情况，双方均确认银行明细中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支付的12860元、12567.66元、11763.21元、15361.26元、15361.26元、14536.34元、14536.34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14448.98元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工资。董毅另主张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0元、7月12日支付的2370元、8月14日支付的1170元、9月15日支付的1170元、10月2日支付的300元、10月18日支付的1169.82元、11月14日支付的1169.82元、12月21日支付的1169.82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的608.76元及561.06元、3月8日支付的1169.82元、3月21日支付的1169.82元、4月22日支付的1169.82元亦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木瓜先生公司主张上述数额不固定的款项为春节红包、中秋福利等，而非工资。董毅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8月3日，木瓜先生公司欠付其相应的工资，并就此出示了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加盖有北京影励艺人经纪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显示：1.最晚于2018年6月30日向董毅补发酬金人民币32000元;2.2018年7月30日向董毅补发2017年度业绩提成人民币60000元;3.最晚于2018年7月15日向董毅补发其余薪酬人民币8000元）予以佐证。木瓜先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份说明的右下角加盖的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公章，而在实践中出具这种说明应加盖公司公章，该说明应补发酬金与事实不符，是行政人员统计错误造成的，故不认可该补偿说明的全部内容。另查，双方在仲裁时均确认木瓜先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7月8日、7月12日、7月23日、8月16日向董毅转账共计28000元；董毅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称仅为2018年4月部分工资。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情况，董毅主张2018年7月底，公司法人李**（音）和其就离职问题谈话，没有签订终止协议，是由公司辞退。此属违法解除，但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木瓜先生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己于2018年5月19日到期终止，董毅未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系其个人自由职业选择，并就此出示了微信聊天截图予以佐证。董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表示该微信时间为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之后8月3日。4.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在仲裁时均确认董毅每年应休5天年假，尚有6天年假未休。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有二十多天的事假，公司未扣工资，故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但就此未予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入职时间，董毅主张其于2016年2月1日入职木瓜先生公司，但就此未予举证；木瓜先生公司出示的劳动合同显示试用期始自2016年2月18日，故一审法院以此确认董毅的入职时间。关于工资标准，董毅主张其月工资为45000元，但就此未予举证；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月工资由起初13000元调整为16000元，此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银行工资明细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董毅月基本工资标准为16000元。董毅就其工资主张出示了加盖有木瓜先生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予以佐证，木瓜先生公司主张此系行政人员统计错误造成的，就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木瓜先生公司应按上述说明载明的数额向董毅支付工资，该说明时间之后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双方确认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董毅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8月3日，就此未提供充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毅主张木瓜先生公司口头将其辞退，此属于违法解除，但就此未予举证；木瓜先生公司主张未续签劳动合同系董毅个人自由职业选择，但其出示微信记录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之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木瓜先生公司应向董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工资及提成工资予以确定。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确认董毅尚有6天年假未休。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有二十多天的事假未扣工资，董毅对此不予认可，木瓜先生公司就此未予举证。因此，木瓜先生公司应向董毅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毅工资72000元；三、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毅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500元；四、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毅未休年假工资8827.59元；五、驳回董毅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木瓜先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仲裁裁决书、邮件明细，证据2.起诉状、邮寄底单、短信通知，共同用以证明董毅在双方的劳动争议处于诉讼过程情况下，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再次提起仲裁，构成重复仲裁。董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木瓜先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董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木瓜先生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木瓜先生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系行政人员统计错误造成，因此无需支付该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董毅提交与木瓜先生公司签订的《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依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木瓜先生公司虽主张系行政人员统计错误造成，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说明，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对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个人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因此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木瓜先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木瓜先生公司主张董毅累计20天未正常上班，木瓜先生公司从未扣发工资，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毅因此放弃年休假，故木瓜先生公司仍应支付董毅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二者存在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董毅的工资标准、工作期限、提交的《酬金业绩提成补发及补偿说明》、休假情况等，认定木瓜先生公司应支付各项款项的金额正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木瓜先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显示,双方关于2017年业绩提成60000元也有争议,但争议内容不属重复仲裁，本案不需要等待后案判决结果。木瓜先生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木瓜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木瓜先生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