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49号原告：宋世荣，女，195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良（宋世荣之子），男，汉族，1984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被告：王维刚，男，汉族，1953年1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园，男，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该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金，该村委会副书记。原告宋世荣与被告王维刚、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姜隈村委会）要求撤销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一案，本院曾作出（2016）辽02民初第2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宋世荣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终第2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宋世荣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36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再第1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206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6）辽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本案被告王维刚起诉，要求确认本人与姜隈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1996年4月14日及1996年4月28日，由时任姜隈村委会主任的徐某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位于姜隈村郭圈屯南山头四至范围为东至作业道外东3米边，西至沟边、南至公路边沟，北至营盘前边的果树及六间房屋的所有权问题。经研究决定，涉案的果树及六间房屋最终定价为23000元。1996年4月28日时任姜隈村委会会计郭金财找到原告王维刚商讨购买事宜。1996年4月30日，原告王维刚向被告姜隈村委会交付价值为25000元的定期存折三张，并保证存折到期后以23000元的价款支付给被告。同日，徐某向原告王维刚出具收款凭证（土地承包合同），并加盖姜隈村委会公章。该凭证同时记载，从今日起姜隈村果树园归王维刚所有。1996年9月9日，原告王维刚过郭金财向徐某缴纳现金23000元，并取回三张定期存折。王维刚取得了涉案果树及房屋后，对其进行了翻建、改建、扩建及架设了电缆等设备。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王维刚与被告姜隈村民委于1996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二、被告姜隈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维刚交付23000元的收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姜隈村委会负担。姜隈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1996年4月14日，姜隈村委会召开会议处理郭圈南山头问题，议定：1、南山头房屋及果树最低卖价25000元。2、果树地资源费及果树税按上级规定逐年计价；3、村民有买者优先，如没有买的向外处理。1996你那4月28日，姜隈村委会召开会议议定南山头卖房之事：1、不论任何人买，要保证300-400棵果树；2、电的问题由买主个人负担；3、房屋及整个果园卖价23000元，不包括进户口；4、三年不交税及土地资源费。1996年4月30日，时任姜隈村委会主任徐某向王维刚出具的收条记载：今收王维刚买姜隈村郭圈屯南山头村级果树园款，收存折三张，共计25000元，经村两委研究决定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王维刚。等存折到期将余额托给王维刚。….从今日起姜隈村级果树园所有权，归王维刚所有。该收据加盖姜隈村财务专用章，并附有徐某的签字，虽然证人徐某否认该签字为其本人书写，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所以对于该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2013）普民初字第4364号一案中，证人徐某出具证明记载：1995年我在任村委会主任期间，1996年4月30日经政府研究决定将姜隈村南山头的果园及附属房屋等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王维刚所有，当时收有存折三张合计25000元作为定金，当年9月月份村里需用钱退回存折收现金23000元。1997年1月9日，姜隈村委会与宋世荣签订《买卖契约》，约定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将坐落在郭圈村南山头的村级果园及房屋卖给村民宋世荣，总面积20亩。该契约加盖了姜隈村委会公章，附有村委会成员徐某、王作举等人签名。同日，姜隈村委会向宋世荣出具现金支出收据，记载宋世荣买村级果园及房屋6间款23000元，背附契约一张，加盖姜隈村委会财务专用章。除此外，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姜隈村委会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字据是否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其从未与王维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对案涉果园地只是与宋世荣签订了一份《买卖契约》。被上诉人主张该字据系姜隈村委会主任徐某的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印章，为有效合同。1996年4月30日的字据加盖的是姜隈村委会的财务用章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徐某签字，作为当事人的姜隈村委会并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字据上的签字及印章存在虚假情形，故应认定该字据系徐某本人签写，结合徐某时任身份，该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姜隈村承担。据此。该字据应为签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的合同。遂判决：一、维持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维刚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维刚与姜隈村委会各负担100元。2016年4月，原告宋世荣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一、销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判令王维刚与姜隈村委会与1996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二、确认本人与姜隈村委会所签订的《买卖契约》有效。三、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本人所有。四、被告承担诉讼费。本院再审时，宋世荣只请求审理上述第一、四项。本院经再审查明：1997年1月9日，姜隈村委会与宋世荣签订《买卖契约》，约定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将坐落在郭圈村南山头的村级果园及房屋卖给村民宋世荣，总面积20亩。该契约加盖了姜隈村委会公章，附有村委会成员徐某、王作举等人签名。同日，姜隈村委会向宋世荣出具现金支出收据，记载宋世荣买村级果园及房屋6间款23000元，背附契约一张，加盖姜隈村委会财务专用章。本案中，王维刚提供一份标明时间为1996年4月30日的无名头材料，内容为：今收到八家村张沟屯王维刚买姜隈村锅圈屯南山头村级果树园款，收存折三张，共计25000元，经村两委研究决定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巴家王维刚，等存折到期后余额款退给王维刚。…果树园四至边界，东至作业道处东3米边，西至沟边，南至公路边，北至营盘前边，从今日起姜隈村级果树园所有王维刚所有。该材料为复印件，显示盖有姜隈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及徐某签字，王维刚表示不能提供原件。徐某为当时的村委会主任，现已卸任，2015年9月17日本院开庭时出庭作证[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案]：当时研究的结果是卖给王维刚，并收了王维刚的定金：存折三张25000元。几个月后，王维刚未向村里交果园款，我就催促，会计说王维刚不想买了。经村委会研究将果园卖给了宋世荣，收了宋世荣的23000元，并将王维刚的存折退了回去。1996年4月30日的材料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签的字。本院认为：1、民事案件当事人有责任为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被告王维刚认为本人先于宋世荣与姜隈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所谓承包合同，即尾注时间为1996年4月30日的无名头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盖有姜隈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及当时村委会书记徐某的签字，但没有相对人签字，缺乏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难称之为合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诉讼中，姜隈村委会、宋世荣、徐某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予否认，王维刚不能提供原件，本院对该复印的证明性不予确认，其上的村委会财务印章与徐某的签字是否为真没有意义，不需考察。3、徐某在2015年9月17日本院开庭时作证当时收受过王维刚的存折作为定金，后又将存折退回。本院确认双方曾有过签约意向，收受存折视为定约定金，退回存折视为解除定约，仅此而已，双方没有签订过正式合同。王维刚陈述曾向村委会交付了23000元，但不能提供收据、收条之类的证据，村委会又不认可，该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再审时，宋世荣变更诉请，本院对原诉请二、三项不予审理。综上，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当予撤销。宋世荣起诉有理，当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王维刚与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姜隈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告王维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宣判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周燕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