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定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567505106K。法定代表人：任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88271350K。法定代表人：唐继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百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质量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涉案电缆是否存在足以导致“更换”的质量责任是本案需查明的关键事实，一审判决在此事实认定上片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检验报告》，该《检测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理由如下：1.该《检测检验报告》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也非共同选定，其“委托单位”是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非涉案当事人，没有委托鉴定的资格，被上诉人以“因母公司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证监会处罚”为由主张其转委托的理由不能成立；2.送检检材未经上诉人现场取样和封存，该《检测检验报告》依法不具有本案的证据效力；3.检测报告显示“检验检测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2日，而被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并通知上诉人“决定向第三方检测机构取样送检”的最早时间是2019年7月10日，上诉人也从来没有默认被上诉人私自将电缆送交检测的行为，所以不适用双方合同约定的“视为默认了甲方（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现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7月11日在回复中即已提出将电缆送交国家级的电缆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的要求。故被上诉人“先检验后通知”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第八条关于质量检验的约定，该《检测检验报告》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对损害后果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2,579,586元并附有《海纳电缆质量问题损失统计表》，该《损失统计表》中列明的诉讼请求数额和对应的送达给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包含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协议书》“更换工程”的内容，比对《损失统计表》和《合同协议书》中的单价条款的重叠部分，可以看出该《合同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为补强《损失统计表》相关数额而伪造的合同，因为被上诉人起诉时该《合同协议书》没有提供给法院也未送达给上诉人，而是在庭审后补充的。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主张的“更换”施工的损害事实是虚假的，因为被上诉人具有提供优势证据的可能性（如业主单位或监理责令其返工的指令等），但其没有提供，只提供了不是证据的《损失统计表》和不是合同相对人的《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单位证据的形式效力，不具有证明力，其关联的《合同协议书》和付款证明同样也不具有证明力。三、一审判决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明确。假设《检测检验报告》有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检测报告显示的电缆单项指标不合格足以造成整体工程“更换”施工的损害后果。从技术上来看，电阻少量增大属于正常电器元件损耗，不必然引起严重质量问题，甚至造成断电等严重后果，毕竟该电缆已使用三年之久，不能以现在的检测结果判断三年前提供的电缆不合格。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有关因送检电缆质量问题发生断电的相关证明。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双方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规定的举证期限是开庭前（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开庭审理（网络），被上诉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责任，却在开庭后分两次提交证据。在上诉人向法庭声明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也没有延期举证的理由的情况下直接采纳，一审判决明显违背证据举证规则的规定，程序违法。雅百特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鉴定报告的时间，鉴定报告是被上诉人在项目出问题后，先行委托合作单位四川祥锋瑞公司送样检测，发现问题后立即与上诉人联系，要求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对涉案电缆质量检测。上诉人先是答应被上诉人同意一同检测，后又借口被上诉人未支付质保金，拒绝了被上诉人合法行使合同权利的要求，在上诉人明显不配合的情况下，没有必要第二次检测。后续修补委托第三方是因为上诉人的母公司在2019年被证监会处罚，面临诸多司法诉讼，公司正常经营受影响，故委托四川祥锋瑞公司对涉案电缆工程进行服务管理。祥锋瑞公司为修复该电缆发生的金额是合理范围内，应得到支持。雅百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579,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电缆。该合同关于货物价格与合同价款的约定：本合同货物价格为固定单价，型号规格为ZRC-YJV22-0.6/1kV-3*95的电力电缆合计736,750.00元；本合同暂估总价为928,284.9元；按实际到货数量计算。关于货物的质量标准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执行国家标准。关于货物质量保证期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货物质量保证期为三年，自甲方初步验收货物之日起计算，国家、行业要求的质保期或乙方提供的质量保证书高于叁年的，则按照国家、行业的标准、或乙方提供的质量保证书执行；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质量问题通知后72小时内到现场给予无偿的修理、更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如乙方收到甲方质量通知后未能在72小时内派人保修的，甲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修理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担，由甲方从保修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关于货物质量检验的约定：乙方负责将货物运至工地后，由甲方对货物进行初步检验。初步检验仅限于货物数量、外观检查。甲方接收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字不能视为甲方认可了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在质保期内发现乙方所供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通知乙方共同委托有关质量监督部门检测。如检测报告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检测费用，如合格应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书面质量异议通知后7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处理意见，否则视为默认了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方式；乙方所供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可以要求乙方修理、更换、重做。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14日，被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于2016年12月21日开具了金额为928,28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6月2日向被告支付货款185,656.98元、371,313.96元、278,485.47元，以上共计835,456.41元。原告尚欠被告92,828.49元货款未支付，被告为此于2019年2月25日向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皖022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被告货款92,828.49元及利息。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检测依据：GB/T12706.1-2008《额定电压1kV（Um=40.5kV）到35kV（Um=40.5kV）济包绝缘电力电缆及附件第1部分：额定电压1kV（Um=1.2kV）到3kV（Um=3.6kV）电缆》；检验检测结论：交联聚乙烯绝缘钢带铠装聚氯乙烯护套阻燃C类电力电缆（型号规格：ZRC-YJV22-0.6/1kV-3×95）委托检测项目钢带绕包间隙率及导体直流电阻（20℃）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具备检验检测机构资质。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关于“电缆质量问题”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关于贵公司与我司签订的《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中的货物，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断电，多次电话通知，均未配合。我司决定向第三方检测机构取样送检，请贵司在七天内联系我司处理送检事宜，如贵司不在规定的时间内配合我司送检，我司将自行送检，后果由贵司承担。因电缆质量问题造成的二次施工、窝工、误工、停电损失等，将由贵公司承担，我司保留追溯赔偿的权利”。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回复函，内容：“我司与贵司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该批货物供货到达现场使用以来，我司未接到贵司在此项目上因ZRC-YJV22-0.6/1KV-3*95的电缆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断电的任何通知。对于贵司此次要求对现场的电缆进行取样送检，我司要求必须在我司及贵司人员共同在场情况下对现场电缆进行取样，取样的电缆必须外观外表需完整无损，对取样的样品由国家级的电缆检测中心进行检测”。2019年7月23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一份关于“电缆质量问题”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关于贵公司与我司签订的《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中的货物，因在施工现场使用过程中，发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贵司已派技术人员在现场证实），质量问题导致现在工程无法顺利并网发电，请贵公司尽快妥善处理，首先保证工程并网发电，另外尽快生产新的同等型号的合格产品更换。因电缆质量问题造成的二次施工、窝工、误工、停电损失等，将由贵公司承担，我司保留追溯赔偿的权利”。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关于“电缆检测问题”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内容：“关于贵公司2019年7月11日的回函，现通知贵司人员到现场与我司共同取样，共同协商确定送检单位，确定检测单位后按合同要求检测。如贵司在两日内不能到现场共同配合取样调查，我司将独自送样检测，所有后果将贵司承担”。2019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复函，内容“贵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发来的工作联系函已收到，因贵公司与我公司电缆业务买卖合同（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纠纷一案，经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1308号判决书，判决你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所欠我公司货款92,828.49元及利息，并支付代垫的案件受理费1,060元，贵公司对生效的判决书至今没有履行，特回函告知如下：一、请贵公司本着诚信的原则，接函后对人民法院判决所欠公司货款、利息及代垫案件受理费及时、足额给付；二、贵公司完全履行上述义务后，如确需对产品送检，双方共同取样进行检验”。2019年7月，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焦作汉河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力电缆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格719,740元，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焦作汉河电缆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型号规格为ZRC-YJV22-0.6/1kV-3*95的电力电缆。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焦作汉河电缆有限公司电缆费用633,371.19元，尚有86,368.81元未支付。同日，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中节能巢湖二期20MW光伏发电低压电缆更换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中节能巢湖二期20MW光伏发电低压电缆更换工程。2019年11月10日，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了《中节能巢湖二期20MW光伏发电低压电缆更换工程结算汇总确认表》，确认合同最终结算价848,757.8元。2019年12月23日，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给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2020年3月30日，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原告由于其母公司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期间深陷证监会处罚风波，委托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理涉案电缆质量及检测问题。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对交联聚乙烯绝缘钢带铠装聚氯乙烯护套阻燃C类电力电缆（型号：ZRC-YJV22）进行检测，并与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节能巢湖二期20MW光伏发电低压电缆更换工程的《合同协议书》，施工费用共计结算额为￥848,757.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被告的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供应的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首先，原告于2019年7月即在质量保证期内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告知被告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在收到工作联系函，知晓原告就供应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后，未按照合同约定“7日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依据合同约定“视为默认了甲方（原告）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方式”，被告怠于处理的行为，应视为被告默认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原告在工作联系函中已明确告知被告共同取样送检，并给予合理期限，但被告怠于配合，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告知被告共同取样送检前已通过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供应的ZRC-YJV22-0.6/1kV-3*95的电力电缆进行检验检测，经检验，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检测结论为ZRC-YJV22-0.6/1kV-3*95的电力电缆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该《检验检测报告》虽然系原告单方委托，且未经原、被告共同取样，但基于被告后期怠于配合取样送检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检验检测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依据。综上，被告默认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结合《检验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经济损失问题。按照《中节能巢湖二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电力电缆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质量问题通知后72小时内到现场给予无偿的修理、更换，但被告在收到原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并知晓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后，未举证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72小时内到现场给予无偿的修理、更换”，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应视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72小时内到现场给予无偿的修理、更换”。据此，并依据上述确认被告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按照“甲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修理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有权委托他人修理，且修理费用及损失由被告负担。经查实，原告通过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合肥白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涉案的中节能巢湖二期20MW光伏发电低压电缆更换工程，且施工完毕后确认结算价为848,757.8元（电缆沟开挖、电缆沟回填、电缆敷设、电缆终端制作等）。该费用系因被告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因修理或者更换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电缆采购费用736,750元，虽然合同约定在被告所供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情形下，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修理、更换、重做，但是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发送一份的“电缆质量问题”事宜的工作联系函中已经明确告知被告“尽快生产新的同等型号的合格产品更换”，但是被告对此予以漠视，并未向原告更换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电力电缆，原告为此委托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焦作汉河电缆有限公司处已购买了新的同等型号的电力电缆予以更换，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采购电缆费用的损失736,750元。原告主张电价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财务利息损失及高压3*95电缆更换的人工费，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85,507.8元；二、驳回原告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437元，减半收取计13,718.5元，由原告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31.5元，被告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主张涉案电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能否成立；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称涉案电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用以证明电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证据系江苏华东智能线缆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虽然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被上诉人的单方鉴定报告所证明的事实也应当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其一，该鉴定报告的委托人系四川祥锋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被上诉人称该公司系受其委托送检，鉴定结论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而在2019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工作联系函”时并未提及该鉴定结论并要求对方配合送检，否则，将自行检测；其二，该检测报告载明“样品生产单位系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并备注“生产单位信息由客户提供”，即检测样品并非由鉴定机构采集，而系委托人自行采集送检，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的检材样品系案争电缆；其三，该检测报告载明检测项目共计16项，不合格的为“钢带绕包间隙率及导体滞留电阻（20℃）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两项不合格是否足以导致工程断电，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综上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并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即被上诉人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电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其主张电缆存在质量问题这一前提的证据不足，对其所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而一审法院采信其证据，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述情形不属于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安徽海纳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37元，减半收取计13,7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7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