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张家堡镇隆伏寺村北（煤机厂院内）。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法定代表人：郭起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良，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隆福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良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隆福公司并未收到良珲公司的8张转账支票，亦未收到相应款项，隆福公司实际收到的是6张，只有1张是隆福公司签署的支票存根，其他支票均非隆福公司签署和实际签收，且该8张支票的收款人均为良珲公司，如果良珲公司已经背书转让给隆福公司，应当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以证明实际付款的情况，但经隆福公司查询银行流水显示的付款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隆福公司收到转账支票就是收到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良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隆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隆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珲公司工程款88600元；2.判令良珲公司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良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隆福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良珲公司工程款79600元；2.判令良珲公司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良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良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隆福公司返还良珲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60400元；2.判令隆福公司支付管理与服务指导费119000元；3.判令反诉费由隆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良珲公司（甲方）与隆福公司（乙方）签订《北京住总商品混凝土中心顺义站搅拌机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混凝土搅拌站设备改造，型号为3㎡搅拌机组改造，数量1套，价格138万元，控制系统乙方负责，地点甲，地点甲方顺义搅拌站细详见《设备改造清单》，总价人民币壹百贰拾捌万元整（含税价）；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肆拾壹万元肆仟元整（414000元），乙方开始采购设备和原材料并加工制作；全部设备进场且搅拌机和配电柜安装到位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25%即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元)；全部设备改完毕且验收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伍拾伍万两千元整(552000元)，甲方收到北京住总设备改造款后两日内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5%即陆万玖仟元整(690000元)留作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完成后3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合同履约金（原投标保证金）伍万元（50000元）在设备改造完毕验收后3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为138万元，在乙方就顺义区搅拌站改造完毕，甲方付第一次款后，乙方需付给甲方现场管理与服务指导费用5万元，最后合同质保金由甲方收取，作为乙方付给甲方的剩余管理与指导费用；设备改造开始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改造时间为45天，最终截至日为2015年4月26日，以机组调试定毕，可正常生产为准；遇有雨、雪、停电等不可抗力，工期顺延；乙方改造工期延误第二日开始，每延满一日，甲方对乙方每日罚款合同金额的2‰，即两仟柒佰陆拾元整，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地点，；地点顺义区李桥镇李天路17号北京住总商品混土中心顺义搅拌站院内；乙方按《设备改造清单》供货和施工，《设备改造清单》详见合同附件；本合同与2015年3月11日良珲公司与北京住总签订的合同为连带合同；质量保证期从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为期一年；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出现故障，乙方负责免费修理、更换，但不包括生产过程中的磨损件和消耗易损件；搅拌主机设备、工控设备的质量保证由设备制造厂负贵，乙方负责协调；甲方提出服务请求，乙方保证在24小时内派人员到达现场处理故障；乙方对改造部分实行终身服务，超过质量保证期后实行有偿服务；乙方承诺在质保期内，设备发生停机故障，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为甲方恢复，24小时未恢复，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包含搅拌机）。合同后附《3m3混凝土搅拌站改造设备配置清单》（以下简称《设备配置清单》），双方同意按此确定工程量。隆福公司提交的《北京住总商品混凝土中心工程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顺义乙机搅拌机改造；施工单位良珲公司；工程地点顺义站；施工时间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20日；验收项目包括骨料运输系统、搅拌机、计量系统、螺旋运输机、供气系统、强电柜、控制系统、收尘系统；验收结果合格；结论，由良珲公司承接的北京住总商品混凝土中心顺义站乙机改造工程对搅拌机、配料系统、骨料输送系统、计量系统、控制系统、筒仓提升、搅拌机外封板等工程进行施工，以上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各项要求，各项性能指标满足使用要求，试运行3个月，准予验收，另因工期比合同约定时间延期24天，具体处罚参照合同约定，见该工程结算单。验收小组处加盖了北京住总印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验收单最下方乙方位置加盖了良珲公司印章。良珲公司对良珲公司印章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隆福公司提交的《最终结算单》载明：工程地点顺义站；施工时间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20日；结算汇总，合同总金额138万元，搅拌楼顶棚封板原材67000元，合计1447000元；结算总结，应良珲公司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延期完工，比合同签订工期延期24天，按照合同约定，扣罚合同总金额的3%，即金额为4.14万元，截止此结算单日起，甲方共支付乙方两笔款项，分别为41.4万元、34.5万元，扣除4.14万元罚金，目前总欠款64.66万元（未计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结算单中“工程双方确认”位置，甲方处加盖北京住总印章，乙方处加盖良珲公司印章。良珲公司对良珲公司印章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良珲公司提交的北京住总出具的《证明》载明：根据北京住总与良珲公司签订的搅拌站改造工程合同约定：1.施工期限延期了24天，北京住总对良珲公司罚款41400元；2.良珲公司安装的料位计、LED显示屏、高位报警在生产中不能使用，造成了我方重新安装，安装费用40000元在良珲公司合同款中扣除；3.请良珲公司将搅拌站设备的改造图纸、电路图纸、电子板的整套文档交与我中心，保证我方维护使用。落款处加盖了北京住总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隆福公司对北京住总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对于合同总价款，双方存在争议。良珲公司称：总价款为128万元；涉案合同与从良珲公司与北京住总所签的合同是一样的，良珲公司在与隆福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疏忽，仅把大写金额改过来了，小写金额都没改过来；隆福公司起诉书中也认可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28元。隆福公司称：总价款为138万元；起诉书中“合同总价位128万元整”的表述存在笔误。关于已支付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良珲公司称：北京住总曾向良珲公司交付8张广发银行转账支票，良珲公司背书后交付给了隆福公司，此外北京住总还向隆福公司转款5万元。为此，良珲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8张广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分别为，（1）尾号4948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5年3月17日，金额414000元；（2）尾号8238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5年4月30日，金额345000元；（3）尾号8407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5年8月21日，金额20万元；（4）尾号0772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5年12月29日，金额10万元；（5）尾号1743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6年2月6日，金额10万元；（6）尾号9540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6年8月11日，金额5万元；（7）尾号1476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6年11月30日，金额5万元；（8）尾号6548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7年1月24日，金额5万元。收款人均为良珲公司，金额合计130.9万元。2.8张支票记载对应的用款支出凭证复印件，所载用途依次“顺义站搅拌机预付款”“顺义站乙机改造”“顺义乙机改造”“乙机改造工程款”“乙机改造工程款（良珲）”“顺义乙机改造”“乙机改造工程款”“北京良珲建筑”。3.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7年1月26日，北京住总向隆福公司转款5万元，用途“交换存入”。隆福公司认可收到8张转账支票，但认为：1.其中有1张5万元的支票系良珲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徐斌的，并提交与北京住总对接人张庆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良珲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并称徐斌可能是隆福公司找的分包人员，与良珲公司无关。关于向徐斌付款的情况，隆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仅称隆福公司收到支票后向徐斌支付了5万元，记不清是向徐斌交付了该张支票还是支付了现金。此外，隆福公司认为《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履约金5万元指的就是应向案外人徐斌支付的5万元，良珲公司不予认可，称该合同系从其与北京住总签订的合同照搬而来，良珲公司向北京住总支付了5万元合同履行金，所以涉及返还问题，但隆福公司并未向良珲公司支付5万元合同履约金，故不涉及返还。隆福公司认可未向良珲公司交付过合同履约金。2.其中有9000元系良珲公司偿还隆福公司为其垫付的电缆线款，因未能对此举证证明，隆福公司后又撤回了该主张，并相应减少了诉讼请求金额；3.北京住总于2017年1月26日向隆福公司直接转款的5万元，系北京住总在涉案合同之外向隆福公司购买滚筒点击和减速机而支付的货款。关于管理与服务指导费。隆福公司认为：约定的管理与服务指导费用为5万元，已实际支付了3万元。良珲公司则认为：合同约定的管理与服务指导费为119000元（包括良珲公司支付第一次款后应付的管理与服务指导费5万元，以及最后质保金转为剩余管理与指导费69000元），认可收到隆福公司支付的3万元管理与服务指导费用。隆福公司认为关于最后质保金转为剩余管理与指导费用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隆福公司与良珲公司签订的《改造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围绕合同签订及履行，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合同总价为138万还是128万元？首先，从合同文义表述看，《改造工程合同》除了首页总价款（大写）中注明为壹百贰拾捌万元整（含税价），其余关于总价款的表述均采用阿拉伯数字表述为138万元，合同“结算方式和期限”部分所载每期具体还款金额，也是以138万元的相应比例计算而来。其次，隆福公司认为其在起诉状中工程款“128万元”的表述存在笔误，结合其庭审陈述，其起诉状中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金额88600元，系根据合同款138万元推导而来，具体如下：隆福公司认可良珲公司的付款金额为125万元，涉及金额共计130.9万元的8张转款支票（其中1张5万元的转账支票，隆福公司认为系良珲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徐斌的，另有9000元隆福公司认为系良珲公司偿还隆福公司为其垫付的电缆线款，隆福公司认为该5.9万元并非涉案还款，应予扣除），同意扣减因工程延期产生的罚款41400元，扣减后金额为81400元（=138万元-125万元-41400元）。后，因隆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中9000元系良珲公司偿还隆福公司为其垫付的电缆线款，隆福公司撤回了该项主张，并相应减少诉讼请求金额至79600元。虽然隆福公司所认可的工程款支付金额与一审法院后文认定的金额不一致，但隆福公司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金额，能够看出系从138万元未付款中推导而来。故一审法院对于隆福公司关于起诉状中“128万元”系笔误的意见予以采信。再次，涉案8张支票均系良珲公司直接背书后交付隆福公司的，8张支票总金额明显高于128万元，也一定程度佐证了良珲公司认可的应付的工程款金额高于128万元。结合上述具体案情，一审法院对于隆福公司关于合同总价为138万元的意见予以采信。二、良珲公司向隆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良珲公司收到北京住总8张广发银行转账支票后，背书转让给了隆福公司，涉及金额共计130.9万元。隆福公司认可收到了该8张支票，但辩称其中有1张5万元的支票系良珲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徐斌的，隆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未就向徐斌的付款情况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隆福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北京住总公司自行向隆福公司转款的5万元，根据已查明事项，就涉案工程，隆福公司与良珲公司之间，良珲公司与北京住总之间分别签订了相关合同。从良珲公司提交的8张支票及记账凭证看，北京住总支付工程款均系向其合同相对方良珲公司直接付款（交付支票），记载凭证亦是如此体现。良珲公司收到支票后，再根据其与隆福公司合同向隆福公司交付支票。而北京住总于2017年1月26日直接向隆福公司转款5万元，与北京住总出具2017年1月24日转账支票时间相近，却采用不同的付款方式，亦无相应记账凭证予以佐证，明显区别于北京住总同期向良珲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操作。故一审法院对于隆福公司关于该5万元转款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可以认定良珲公司付款金额共计130.9万元。三、涉案工程款存在哪些扣项？良珲公司认为工程存在以下扣项：1.工期延误导致的罚款41400元。隆福公司同意扣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料位计、LED显示屏、高位报警重新安装费用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隆福公司应按合同后附的《设备改造清单》供货和施工。双方同意按照合同后附的《设备配置清单》确定工程量，《设备配置清单》显示，工程内容包括“料位计、LED显示屏、高位报警”。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从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为期一年，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出现故障，隆福公司负责免费修理、更换，但不包括生产过程中的磨损件和消耗易损件，良珲公司提出服务请求，隆福公司保证在24小时内派人员到达现场处理故障，隆福公司承诺在质保期内，设备发生停机故障，隆福公司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为良珲公司恢复，24小时未恢复，隆福公司承担由此给良珲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包含搅拌机）。北京住总出具的《证明》显示，安装的料位仪、LED显示屏、高位报警在生产中不能使用，造成了北京住总重新安装，安装费40000元在良珲公司合同款中扣除。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上述仪器重新安装产生的安装费40000元应由隆福公司负担。隆福公司关于相关约定属于格式合同的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管理与服务指导费金额？《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额的5%（即69000元）留作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完成后3日内由良珲公司支付给隆福公司，在隆福公司就顺义区搅拌站改造完毕，良珲公司支付第一次款后，隆福公司需给付良珲公司现场管理与服务指导费用5万元，最后合同质保金由良珲公司收取，作为隆福公司支付给良珲公司的剩余管理与指导费用。故，根据上述约定，隆福公司应向良珲公司支付管理与指导费用119000元（5万元+69000元）。扣减隆福公司已支付的管理与指导费用3万元后，隆福公司尚欠管理与指导费用89000元未付，良珲公司有权主张尚欠的管理与指导费用，对于超出89000元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文，双方约定的合同款总额应为138万元，扣减工期迟延罚款41400元、料位计、LED显示屏、高位报警重新安装费用40000元后，良珲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298600元。良珲公司已付款130.9，付款金额高于应付款金额10400元。故隆福公司关于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良珲公司有权主张隆福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返还金额应为104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0400元；二、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管理与指导费用89000元；三、驳回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隆福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支票并未进入隆福公司账户。良珲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交易流水无法证明其主张事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良珲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隆福公司对管理与指导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隆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良珲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良珲公司向隆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良珲公司主张其向隆福公司支付8张支票，共计130.9万元。本院注意到，隆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案涉8张支票，认可收到125.9万元，其中1张5万元对应支票系良珲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徐斌，隆福公司对此举证不足且就其向徐斌的付款情况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良珲公司的付款金额为130.9万元；现二审期间，隆福公司仅认可收到6张支票，实际进账95.9万元，还有35万元并未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本院认为，隆福公司二审期间的陈述与一审期间不一致，但并未给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该账户的资金收入和支取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未收到上述款项，亦不足以推翻其一审期间的自认，故其二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良珲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30.9万元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隆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家口市隆福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