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20民终6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尧，男，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2************439。 法定代理人：邓素芳，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44。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耀，男，201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1。 法定代理人：罗翠华，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1。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2。 负责人：宋思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勇，男，1980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怀集二屯77-1号，公民身份号码452************83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平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 法定代表人：崔保然，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盛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898L。 法定代表人：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丰兵，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月，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双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 法定代表人：黄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6。 负责人：何德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1K。 负责人：郝瑞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3。 负责人：林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6。 负责人：官照先，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5。 负责人：马志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罗家耀、邓国尧、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国勇、深圳市平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平运通公司）、东莞市富盛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市双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双意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家耀、邓国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邓丽飞拥有广州市**住证超一年且有14年的社保购买记录，足以证明其应按广州市的赔偿标准计算。按规定，广州、深圳地区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为1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争议金额为100万元）。事实和理由：莫国勇驾驶“营业”性货车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依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明确，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以上驾驶员和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规定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需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存在歧义，深圳双意公司系经营道路运输性质的企业，理应知晓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而莫国勇在事故发生后去考证的行为也表明其理解驾驶营业性货车需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上述免责条款清楚详细，不会产生争议。其次，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双方对某些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相应免责条款已以专门章节和加粗加黑字体醒目标识、提示，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深圳双意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明示知悉条款的内容及含义，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不存在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再次，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相关约定是目前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并得到了监管部门的审核备案，本身并无违反公平原则之处，故在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深圳双意公司仍同意投保，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经成立或生效，即具在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最后，从业资格证与事故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非适用合同条款应考虑的问题。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则依据相关行政法规规定，无论发生事故时车辆是否实际从事营业货运，驾驶人均须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而涉案司机无该资格证，保险人根据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主张免责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刻意忽略保险合同已经合法有效履行，而径行依地方法院惯例判决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何来契约精神。 东莞富盛公司辩称，一、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未送达给投保人，没有就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提示说明；二、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列为免责内容，仅仅只是概述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也查明涉案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只是过期，后在今年4月又重新办理了，因无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运输风险，只需要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证书即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即可以上路行驶，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及的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并不是法律、行政法规，只是指导性的行业规范。故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邓国尧、罗家耀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赔偿标准确定；对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审查。 针对罗家耀、邓国尧的上诉，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罗家耀、邓国尧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认定。 针对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罗家耀、邓国尧辩称，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莫国勇、深圳平运通公司、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双意公司、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未予答辩。 罗家耀、邓国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国勇、深圳平运通公司、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双意公司、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1458147元；判令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莫国勇、深圳双意公司、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平运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5437.5元、交通费9000元、误工费9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9时30分，莫国勇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从东莞市往珠海市方向行驶至广澳高速南行106KM+900M处时，车辆碰撞前方由邓雄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后再碰撞由周自将驾驶的粤A*****号小型轿车（载邓丽飞）并致使粤A*****号小型轿车碰撞前方由王亚昭驾驶的粤C*****号小型轿车后再碰撞前方由陈斌驾驶的粤C*****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碰撞前方由刘路金驾驶的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碰撞前方由陈永杰驾驶的粤Z04**港号小型轿车后再碰撞前方由梁剑驾驶的粤S*****号小型轿车，事故造成邓丽飞当场死亡、周自将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莫国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自将、邓雄、王亚昭、陈斌、刘路金、陈永杰、梁剑、邓丽飞不承担事故责任。 邓丽飞于事故中当场死亡，王瑞媛（于事故前去世）与邓国尧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邓丽飞、邓素芳、邓丽红、邓伟坚四位子女。罗翠华与邓丽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离婚，共生育罗家耀一位儿子。2019年12月3日深圳平运通公司与东莞富盛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 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深圳平运通公司，实际支配人为东莞富盛公司，该车在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深圳双意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Z04**港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E*****号小型轿车在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S*****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粤C*****号小型轿车、粤C*****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为12100元（无责医疗费限额1000元、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无责财产损失限额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受害人系由多辆机动车共同作用下造成死亡的后果，故承保无责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粤B*****号车的交强险，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承保了粤E*****号车的交强险，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承保了粤C*****号车、粤C*****号车的交强险，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承保了粤R*****号车的交强险，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粤Z04**港号车的交强险，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承保了粤S*****号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有责和无责交强险各限额内，对罗家耀、邓国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周自将受伤及邓丽飞死亡，根据两人伤亡情况，为周自将预留粤B*****号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及粤R*****号车、粤Z04**港号车、粤E*****号车、粤S*****号车、粤C*****号车、粤C*****号车六辆车的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各5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莫国勇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莫国勇是东莞富盛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莫国勇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因莫国勇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东莞富盛公司直接承担。莫国勇驾驶的粤B*****号车挂靠在深圳平运通公司，东莞富盛公司与深圳平运通公司是挂靠关系，故因莫国勇的侵害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东莞富盛公司与深圳平运通公司连带承担。由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东莞富盛公司与深圳平运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罗家耀、邓国尧。关于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对莫国勇无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问题，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称莫国勇无从业资格证驾车发生本次事故而商业三者险免赔属于条款约定免赔情形缺乏充分依据，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深圳平运通公司、东莞富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罗家耀、邓国尧的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237724.32元(扶养人邓丽飞的父亲邓国尧，1945年9月2日出生，需扶养2072天，承担1/4；扶养人邓丽飞的儿子罗家耀，2015年8月13日出生，需扶养4974天，承担1/2,以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即28875元/年÷365×2072天×1/4×100%+28875元/年÷365×4974天×1/2×100%)；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酌情计算）；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酌情计算）；6.丧葬费53289.5元（按2019年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共计1189333.8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按限额赔付55000元，由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分别按限额赔付5500元，小计33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01333.82元，由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00万元，不足部分101333.82元由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平运通公司连带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1055000元；二、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5500元；三、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5500元；四、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5500元；五、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5500元；六、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11000元；七、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平运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罗家耀、邓国尧交通事故损失101333.82元；八、驳回罗家耀、邓国尧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3元，减半收取8962元，由罗家耀、邓国尧负担1651元，由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6484元，由中银保险广州支公司负担34元，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负担34元，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34元，由平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负担34元，由平安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68元，由东莞富盛公司、深圳平运通公司连带负担623元。 本院查明：一审中，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已提请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前，详细阅读条款时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作的明确说明，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非客车）。同时，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有深圳双意公司盖章。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所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标识。另，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莫国勇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显示该证领证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该证据为打印件，一审中，莫国勇表示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仅是过期。本案中，东莞富盛公司表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未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二审中，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表示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有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没有进行书面记录，而投保人在免责声明书中已盖章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对此进行了明确说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问题。首先，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并未对货运经营驾驶人员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作出规定，故上述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仅属于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将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保险责任免除事由，应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提示及明确说明，根据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陈述，其称已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该条款内容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非唯一指向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概念过于宽泛，指向不明，无法证明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具体明确说明，故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罗家耀、邓国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广州市标准计10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广州市的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且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的，一审据此酌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 综上所述，罗家耀、邓国尧、鼎和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上诉人罗家耀、邓国尧负担105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文 审判员 管晓明 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