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渤海路**综合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春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妇女儿童发展中心（黑龙江省女性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王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刘珊，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会计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妇女儿童发展中心（黑龙江省女性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妇儿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8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计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周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被上诉人省妇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张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计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省妇儿中心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省妇儿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省妇儿中心要求返还7万元和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后即进场展开工作，审查并摘录省妇儿中心的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等内容，并指导省妇儿中心按《审计业务约定书》的内容要求省妇儿中心在2018年1月10日之前向会计事务所提供全部的审计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审计资料，然而省妇儿中心未按时提交上述审计资料,在会计事务所多次催促索要的情况下，才于2018年10月25日和2018年11月6日通过邮件发送电子资料。省妇儿中心未按时提供审计资料是导致会计事务所暂时未出具审计报告的主要原因。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了会计事务所的举证责任而忽视省妇儿中心的举证责任。一审会计事务所已经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而省妇儿中心根本未举证其已经提供符合约定要求的审计资料，一审法院过分加重会计事务所的举证责任。3、省妇儿中心作为合同的违约方，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且本案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故省妇儿中心各项请求无依据。省妇儿中心辩称，会计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审计业务约定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表进行专项审计。而上诉人一审中一直强调其已对“王梅”离任审计做了相关工作，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通过其表述自认其未对合同约定的审计事项进行审计，其自称所做的工作都与本案所涉合同约定内容无关。二、王梅同志担任我中心主任期间持续几年聘请会计事务所的执行合伙人周春芳作为中心财务总监并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其除了本案中向上诉人支付的7万元审计费用外，还于2016年向周春芳作为法定代表人并由其实际控制的黑龙江务实会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6.22余万元，而黑龙江务实会计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到该审计费用后也与本案中情况一样，未向我中心出具审计报告。三、会计事务所主张因省妇儿中心未提供审计资料导致其未按时出具审计报告，而会计事务所作为专业提供审计服务的机构，其理应按照审计准则、行业规范或惯例向省妇儿中心出具书面材料清单并应对其已进行的相关工作留有工作底稿。会计事务所称其已指导省妇儿中心提供审计资料，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此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四、从诉讼过程中来看，会计事务所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本案合同目的即为由会计事务所交付最终审计成果，出具审计报告，而非以完成一定工作量为合同目的。会计事务所收取审计费用后，已超过合同约定时限两年多时间未向省妇儿中心交付审计报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正确，因会计事务所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其收取的审计费及相应利息损失应返还省妇儿中心。省妇儿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省妇儿中心与会计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判令会计事务所返还省妇儿中心支付的审计服务费70，000元整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妇儿中心与会计事务所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省妇儿中心委托会计事务所对省妇儿中心2014-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约定会计事务所应于2018年2月10日前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服务费总额140，000元。庭审中，会计事务所表示会计事务所进场时收取一半审计服务费，出具审计报告时收取另一半审计服务费。合同签订后，省妇儿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向会计事务所支付了70，000元审计服务费用，会计事务所于当日向省妇儿中心开具了发票。会计事务所在2018年2月10日前未向省妇儿中心出具审计报告。现省妇儿中心起诉要求解除其与会计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要求会计事务所返还省妇儿中心支付的审计服务费70，000元整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省妇儿中心与会计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因案涉合同目的系交付审计报告这一工作成果，而非以完成一定工作量为合同目的，省妇儿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将审计预付款70，000元支付给了会计事务所，会计事务所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即于2018年2月10日前出具审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省妇儿中心因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会计事务所返还审计服务费用70，000元及占用的损失（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会计事务所抗辩称省妇儿中心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节点提供审计年度的全部的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表（也是收支平衡表），也未提供加盖公章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纸质版，提供的材料不积极、不完整，省妇儿中心违约导致会计事务所无法根据现有的资料提供审计报告，但会计事务所未能提交审计草稿或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黑龙江省妇女儿童发展中心（黑龙江省女性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与被告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二、被告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黑龙江省妇女儿童发展中心（黑龙江省女性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审计服务费用70，000元；三、被告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黑龙江省妇女儿童发展中心（黑龙江省女性社会组织服务中心）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9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审计业务约定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会计事务所未能按照《审计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时间出具审计报告，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审计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省妇儿中心应提供会计事务所要求的全部会计资料和其他有关资料，会计事务所作为专业的审计机构，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在审计过程中，其已向省妇儿中心履行告知提供所需资料的义务。会计事务所主张其出具的《黑龙江省儿童中心原主任王梅同志离任审计报告》包含了《审计业务约定书》中的审计内容，即包括对省妇儿中心2014-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专项审计，因离任审计报告关于审计结果中的资产情况、负债情况、净资产情况、收支结余情况均与王梅离任审计内容相关，会计事务所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会计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楠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