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61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容根，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管海鑫，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辉，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永忠，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爱新,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亚彦，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世权，男，1971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佳，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回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丽群，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素强，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珍珍，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小玲，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文燕，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容根、谭金辉、王斌、谢世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陈伟、文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王振佳、崔素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容根、谭金辉、王斌、谢世权、陈伟、王振佳、崔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日，王暾及杨红光和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舟共同出资在长沙市高新开发区××路××号注册成立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同年12月7日由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70%在同一地址注册成立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巨氧公司”）。2016年2月，王暾、杨小舟代表湖南巨氧公司和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在元宝网（×××.ｃｏｍ）发行湖南巨氧公司开发的虚拟货币“氧源积分”，并对外宣称“氧源积分”恒定发行2亿枚。同时，王暾、杨小舟在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康尔佳网上商城利用买产品送“金福积分”的方式销售巨氧产品，康尔佳网上商城的会员可以到元宝网上注册会员，通过钱包地址将商城上获得的“金福积分”转到元宝网上兑换成“氧源积分”进行交易。2016年8月1日，因“氧源积分”交易价格持续下跌，客户投诉达80%，元宝网向湖南巨氧公司多次发出警告函，要求恢复正常，否则必须在2016年8月4日从元宝网下架“氧源积分”，为延缓下架“氧源积分”，2016年8月12日王暾筹集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吴启贵出资300万元、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90%的湖南巨氧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作为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交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吴启贵（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凌容根、谭金辉及李代刚（另案处理）共同成立广东巨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巨氧公司），吴启贵任法定代表人，从湖南巨氧公司接手“氧源积分”的运营，并以高额返利和传销模式引诱“元宝网”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该公司的“超宝网”（网址:×××.ｃｏｍ）注册会员。会员将“氧源积分”以该积分上一个交易日最高交易价兑换成价值积分（该积分视同人民币、每个账户内的价值积分额度为2000至30000）转入“超宝网”享受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会员要获得静态收益还必须按每10000价值积分买一张消费券的标准购买消费券排单，每张消费券200元，每7天排单一次，排单的价值积分可以获得17%的收益，这17%的收益扣除2%的消费券成本、5%强制用于网上商城消费可得净收益10%，每个月排单三、四次可以获得30%-40%的静态收益。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动态收益为Ａ发展Ｂ成为会员，Ａ可以得到Ｂ排单价值积分5%的奖励，Ｂ再发展Ｃ，Ａ可以得到Ｃ排单价值积分6%的奖励，Ｃ发展Ｄ，Ａ可以得到Ｄ排单价值积分2%的奖励，下线会员每次排单上线会员都可获得相应动态收益。团队收益分为蓝宝、红宝、超宝三个级别，蓝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了两名下线会员，两名下线会员分别各发展了50名下线会员，蓝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的千分之三的提成;红宝会员就是自己直接推荐了四名下线会员，这四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会员达到了蓝宝会员级别，红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二的提成;超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六名下线会员，这六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达到了红宝会员级别，超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一的提成。团队收益的30%必须在商城消费，70%可以提现。会员若想将“超宝网”账户内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团队收益的70%提现，要按“元宝网”上“氧源积分”上一个交易日的最高交易价将价值积分兑换成“氧源积分”，然后再将“氧源积分”转到“元宝网”进行交易。“氧源积分”开始是以人民币计价交易，到2016年12月11日以后以比特币计价交易。为了蒙蔽广大投资者，吴启贵接手“氧源积分”后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将其与谭金辉、凌容根、李代刚等人于2016年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先后注册成立的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数字货币（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一批空壳公司整合成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控股其他公司。巨氧超宝公司对外宣称该公司是“大健康产业＋互联网金融＋大数据＋消费增值＋实体服务产业＋区块链技术应用”的复合型商业模式。在巨额利益的诱惑下，到“元宝网”注册成为会员并购买交易“氧源积分”人数大幅增加，“氧源积分”的行情最高涨到了52元一积分，由于“氧源积分”的交易人数和交易量过大，造成“元宝网”出现卡顿的现象，2017年1月，“元宝网”给吴启贵提供了交易平台（网址:×××.ｃｎ，“中亚平台”）专门进行“氧源积分”交易，“氧源积分”在“元宝网”和“中亚平台”都可以交易。2017年2月14日，“氧源积分”从“元宝网”下架，中亚平台也停止交易。在这一阶段，被告人王斌是“超宝网”的技术负责人，修改完善“超宝网”积分返利模式，增加消费券排单。被告人谢世权按吴启贵要求注册各种域名，给“超宝网”续交服务器费用，管理吴启贵设在深圳的技术团队及操盘手团队，并协助王斌开展技术工作。由于在“元宝网”和中亚平台上交易“氧源积分”受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限制，吴启贵欲自行搭建炒卖积分的平台，遂聘请被告人陈伟技术团队开发“新中亚平台”，期间陈伟及被告人崔素强负责“中亚平台”的运行维护，同时被告人陈伟又安排被告人王振佳开发“新中亚平台”，其后从“布比公司”购买电子钱包技术，由崔素强部署至“新中亚平台”，由王斌安排人部署在“超宝网”上。同时，吴启贵于2016年12月28日以龙福志、邹丽英的名义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变更为李代刚，吴启贵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交易平台需要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结算服务，于是在王暾、刘宸铖、陈江州的介绍下，吴启贵认识了具有支付资质的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贾哲，希望该公司能为其交易平台提供交易结算服务，由于长沙星联商务公司的支付牌照只限于在湖南地区，所以只能为湖南本土的公司提供清算业务。于是吴启贵等人商议在长沙新注册一家公司，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在新成立的公司参股。2017年2月13日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有德瑞泽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4月，被告人陈伟技术团队开发的“02智能数字国际交易”平台（网址:×××.ｃｏｍ，即“新中亚平台”）搭建运营，并按吴启贵要求发行2亿的“天宝积分”上线运营交易，“元宝网”及“中亚平台”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新中亚平台”重新注册账户并将“氧源积分”转入“新中亚平台”的账户内，然后将客户的“氧元积分”按1:1兑换成“天宝积分”。“新中亚平台”与“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与原来“元宝网”和“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一致。“新中亚平台”上线后最初由陈伟兼任运营总监，2017年5月后由被告人文燕担任平台的运营总监，被告人王斌继续负责“超宝网”的技术工作，与陈伟一起共同实现两个平台的对接和维护。由于“天宝积分”是以虚拟货币比特币进行计价和结算，被告人崔素强按陈伟要求在“新中亚平台”内设置了“热钱包”和“冷钱包”用于存放平台内的比特币等，“热钱包”内存放的比特币用于平台的日常结算（相当于银行网点存放满足每天交易需求备用金的钱箱），其他的比特币存入“冷钱包”（“冷钱包”是个大容量的移动存储器，功能相当于银行的金库）。由陈伟、王斌、吴启贵每天根据当天的交易情况确定第二天“热钱包”内比特币的数据，其余比特币由王斌操作存入“冷钱包”，且“冷钱包”由王斌控制。为了控制平台内虚拟货币的行情，吴启贵等人在平台内设置了用于控盘的账户，并安排操盘手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按其要求控盘，负责在中亚平台对天宝积分的交易量及交易价格进行操纵，造成天宝积分在中亚平台的交易活跃的假象，以吸引更多的投资户买入大量的“天宝积分”。为了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成为“新中亚平台”及“超宝网”的会员，有德瑞泽公司利用各大门户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群对外宣称该公司拥有“大健康产业”、“区块链技术虚拟货币投资增值”两大利润增长点，股东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拥有支付牌照，2017年6月3日有德瑞泽公司赞助长沙贺**体育馆举行的武林风中日拳击赛，利用赛事向观众进行虚假宣传，同时还对外宣称将由有德瑞泽公司与国企湖南中安集团共同收购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7月1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德瑞泽公司持股40%。通过一系列的包装宣传，“新中亚平台”和“超宝网”的会员数激增，达几十万人。吴启贵一直对外称“天宝积分”将要涨到1000多元每积分，由于之前的“氧源积分”涨到了52元每积分，所以许多会员信以为真，纷纷充值“抄底”。由于从“超宝网”将价值积分兑换成“天宝积分”是以上一个交易日“天宝积分”的最高交易价结算，而“天宝积分”的交易行情是一路下跌，所以会员只要兑换“天宝积分”就会造成亏损，在此情况下，许多投资者期待行情上涨而选择在“超宝网”上持有价值积分。之后，当会员进行兑换操作时，吴启贵及其团队在“新中亚平台”系统内设置每个价位的最高抛单量，每天交易系统挂有天量抛单，普通会员无法卖出所持有的“天宝积分”，交易行情一路下跌到每积分仅值4分钱。2017年8月初，两个平台以系统维护为由关闭了网站，吴启贵及其团队无法联系。经司法鉴定，“新中亚平台”运营期间，总计约人民币35.5亿余元投资资金流入该平台。截止2019年11月15日，共计5653人报案，累计充值金额人民币3.3亿余元，购买消费券人民币4800余万元。共计损失3.4亿余元。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斌、文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陈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谢世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王振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谭金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崔素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吴小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凌容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黎珍珍乘坐高铁回长沙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文燕、陈伟、谢世权、王振佳、崔素强、吴小玲、黎珍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振佳到案后帮助公安机关恢复本案的大量关键数据，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原审判决另认定，广东巨氧公司利用“超宝网”网络平台采取上述“三级分销”模式陆续发展了30余个“系统”，每个系统发展会员，登记的账号达几千到几万不等，系统负责人除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抽成外，还负责销售消费卷，赚取差价（从邹丽梅处以150元/张购买，200元/张销售给下线会员），其中同案人吴启贵妻子方丽琴为江南系统负责人、甘利霞为能量系统负责人。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包括从吴启贵、凌容根、邹丽梅等人处获得的工资、奖金等收入或者自己利用工作便利或内部交易数据买卖积分的非法获利。同案人吴启贵等人未到案，根据现有证据查明，被告人凌容根非法获利约200万元，被告人谭金辉非法获利约206万元（后来购买了200万的氧源积分，亏损了），被告人王斌和文燕夫妇用非法所得款购买了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沃尔沃汽车和长沙市晟通牡丹舸的房产，被告人谢世权非法获利240万，用其中的120万购买了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成都市青羊区的房产，被告人黎珍珍非法获利100.5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被公安机关查封的长沙市麓谷林语小区的2套房产和1处地下室，被告人吴小玲用非法所得款购买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博林金谷的房屋，另外工作期间获得工资3万元。被告人陈伟非法获利200余万。被告人王振佳非法获利约1000万。被告人崔素强非法获利约90万元。湖南有德瑞泽公司和中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系吴启贵等人为了实施犯罪行为而成立，二公司的财产应当予以追缴，发还投资人。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了被告人文燕车牌为湘ＡＮ××**的沃尔沃轿车一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舸第×幢×房屋、吴小玲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栋××房屋、谢世权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黎珍珍位于长沙市桐梓坡西路×号×小区×栋×房屋、长沙市桐梓坡西路×号×小区×区综合体×栋×房屋、长沙市××路××号××小区××室××；依法冻结了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尾数为2015的长沙银行账户67万余元、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尾数为0174的建行银行账户270万余元、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陈伟人民币62.9万元、王振佳人民币1000万元、凌容根人民币1.06万元、长沙市公安局依法拍卖的比特币款项634.4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中亚智能公司是否具有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说明、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警告函、承诺书、商务咨询函、提币保证函、终止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会议纪要、公司章程、“氧源积分”账户明细、银行卡流水清单、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现场照片、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审计报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证言、报案人陈述、被告人凌容根等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凌容根、谭金辉、王斌、谢世权通过微信、讲座等形式对外宣传虚拟数字币价值和前景，制定以超宝网“三级分销”模式购置积分获得会员资格的规则，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交纳费用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形成30余个相对独立的传销系统，组织、领导传销现有报案人数达5000余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陈伟、文燕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通过中亚平台和新中亚平台，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振佳、崔素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凌容根、谭金辉系广东巨氧公司股东，与吴启贵等人共同参与商定传销模式的建立和传销组织的发展，按照各自的分工积极配合，系主犯。王斌、谢世权亦直接受吴启贵的指挥，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陈伟、文燕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振佳、崔素强均系主犯。被告人凌容根、王斌、谢世权、吴小玲、陈伟、文燕、王振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珍珍、崔素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佳被抓获后，能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本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凌容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谭金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谢世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黎珍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文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吴小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王振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崔素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凌容根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谭金辉6万元、王斌、文燕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长沙市岳麓区×舸第×幢×房屋和湘ＡＮ××**的沃尔沃轿车、谢世权240万元、黎珍珍100.5万元、吴小玲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长沙市天心区××栋××房屋、陈伟200万元、王振佳1000万元、崔素强90万元，上述违法所得款追缴后退还给各投资参与人。十二、对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的被告人文燕车牌为湘ＡＮ××**的沃尔沃轿车，文燕位于地址为长沙市岳麓区××幢××房屋；吴小玲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栋××房屋（权证号2×**），谢世权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黎珍珍位于长沙市桐梓坡西路×号×小区×栋×房屋、长沙市桐梓坡西路×号×小区×区综合体×栋×房屋、长沙市××路××号××小区××室××拍卖后按照前款确定的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款，退赔给各投资参与人。对被依法冻结的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尾数为2015的长沙银行账户全部款项；对被依法冻结的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尾数为0174的建设银行账户全部款项，对陈伟被依法暂扣至长沙市公安局光大银行账户的629000元现金；王振佳被依法暂扣至长沙市公安局光大银行账户的现金10000000元，凌容根被依法扣押的10600元，长沙市公安局依法拍卖的比特币款项63448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各投资参与人。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多余部分抵作罚金。原审被告人凌容根上诉称：1.凌容根只是公司普通一员，未参与核心业务，应当认定未从犯。2.凌容根具有多项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谭金辉上诉称：1.谭金辉既没有参与商定传销模式的建立以及传销组织的发展，也没有积极配合从事传销活动，认定其系主犯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并处罚金20万元及对6万元工资报酬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过重。辩护人辩称：1.谭金辉犯罪情节较轻，犯罪所得较少，应当减轻对其的量刑和罚金。2.谭金辉系从犯、并且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对其从轻量刑。原审被告人王斌上诉称：1.王斌仅系公司技术人员，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斌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80余万元。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谢世权上诉称：其系公司员工，按照指令完成工作，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伟上诉称：1.陈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并且认罪态度好，愿意配合司法机关退还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振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2018年4月12日，其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直至2018年6月28日，总共76天，应当折抵刑期。3.其违法所得并没有1000万元。4.其有立功、坦白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崔素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崔素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活动罪错误，崔素强并不明知他人实施犯罪。2.原审判决追缴崔素强违法所得90万元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凌容根、谭金辉、王斌、谢世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王振佳、崔素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文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定罪的问题。第一，针对陈伟提出其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伟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仍通过中亚平台和新中亚平台，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第二，针对崔素强提出其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崔素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相关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主犯、从犯的问题。第一，针对上诉人凌容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谭金辉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凌容根、谭金辉系广东巨氧公司股东，与吴启贵等人共同参与商定传销模式的建立和传销组织的发展，按照各自的分工积极配合，系主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针对王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斌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斌系“超宝网”的技术负责人，根据吴启贵的指示负责相关网站的网络技术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三，针对谢世权提出其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谢世权根据吴启贵的指示进行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三、关于违法所得的数额问题。通过犯罪活动获得的工资、报酬、比特币等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违法所得金额计算有误，经查，原审法院依照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违法所得金额，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认定违法所得金额有误，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的问题。第一，针对王振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振佳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王振佳系被抓获归案，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针对凌容根、谭金辉、陈伟、王振佳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凌容根、谭金辉、陈伟、王振佳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等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凌容根、谭金辉、谢世权、王斌通过微信、讲座等形式对外宣传虚拟数字币价值和前景，制定以超宝网“三级分销”模式购置积分获得会员资格的规则，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交纳费用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文燕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通过中亚平台和新中亚平台，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振佳、崔素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凌容根、谭金辉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斌、谢世权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黎珍珍、吴小玲、文燕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振佳、崔素强均系主犯。上诉人凌容根、谢世权、王斌、陈伟、王振佳及原审被告人吴小玲、文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崔素强、原审被告人黎珍珍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振佳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本案，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王振佳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76天依法应当折抵刑期38天，故其刑期应为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一审法院在执行时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即对上诉人凌容根、谭金辉、陈伟、王振佳、崔素强及原审被告人黎珍珍、文燕、吴小玲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王斌、谢世权的定罪部分；二、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及责令退赔部分；三、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对上诉人王斌、谢世权的量刑部分；四、上诉人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谢世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