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7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宗海，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21日，四川省西昌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从事招标代理工作，住西昌市，无前科。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雷波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8日被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4日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宗海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宗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宗海与其担任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的姐夫何昌（另案处理）、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李翌（另案处理）或与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刘静钊（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利用何昌职务便利,采取串通招投标等方式，在中标工程项目后转让给他人的过程中收受贿赂。王宗海通过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等方式取得招标代理权后，比照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由李翌提供的公司或者找到刘静钊要求做工程的人提供的公司的条件设置招标文件送至何昌所在的招标投标管理科审查备案，何昌明知王宗海所送招标文件系比照条件设置，仍利用职务便利让所送招标文件顺利通过审查备案，且不依法履行监督招标投标活动的职责。在比照设置条件的公司中标后，李翌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并额外收取转包费，刘静钊将工程介绍给事前找自己要求做工程的人，王宗海向取得工程施工权的人收受或索要“配合费”。王宗海在六个工程项目中以“配合费”的名义，与何昌、刘静钊共同收受贿赂人民币250万元，其中王宗海分得170万元、何昌分得55万元、刘静钊分得25万元。 一、2016年8月，被告人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华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宁南县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一期）的招标代理权。后王宗海按照何昌、李翌的提示，在招投文件中设置了“安全责任人”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后，李翌收买的用于围标的四川协力万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16年9月，李翌将该工程转包给杨某1，并提出要给王宗海“配合费”，王宗海在位于西昌市健康路的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翌办公室内收取杨某1所送现金30万元，王宗海将其中15万元分给了何昌。 二、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后王宗海按照何昌、李翌的提示，比照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优势，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安全责任人”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后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17年2月，事前找到李翌要求实施该项目的刘某1按照王宗海提出的需要“配合费”的要求，在西昌市河东街马石桥边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了王宗海，王宗海此次未分配贿赂款给何昌。 三、2019年12月，被告人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山东东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的招标代理权。后王宗海按照何昌、李翌的提示，比照使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优势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建筑业绩”和“安全负责人”资质两个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后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李翌将该项目转包给刘某2，并向其提出要收取“配合费”。2016年12月，王宗海在李翌公司办公室收受刘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25万元，王宗海将其中10万元分给了何昌。 四、2018年5月，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ＥＰＣ）项目的招标代理权。王宗海按照何昌、李翌的指示，比照事前约定好的公司在招标文件中设置“造价工程师资质”和“投标人资质”两个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后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3家公司联合体顺利中标，工程承建方为贾某1。2018年6月，王宗海在成都市天府街公路边收取事前要求贾某1给予的“配合费”人民币38万元，王宗海此次未分配贿赂款给何昌。 五、2018年6月，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的招标代理权。王宗海按照何昌、李翌的提示，比照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优势，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施工业绩”和“本地企业”两个加分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后李翌将项目转包给范某。2018年7月，王宗海在西昌市鑫源阳光写字楼下停车场收取事前要求范某给予的“配合费”人民币57万元，王宗海此次未分配贿赂款给何昌。 六、2019年5月，被告人王宗海违规挂靠招标代理机构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招标代理权。王宗海在何昌的提示下，比照刘静钊推荐的想要取得该工程施工权的陈某所提供的公司的优势制作招标文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使该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后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家公司联合体中标，陈某取得该工程施工权。2019年4月和5月，王宗海分别在凉山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旁、西昌市鑫海国际小区附近收取事前要求陈某给予的“配合费”人民币45万元，共计90万元。王宗海将上述贿赂款分给何昌30万元、分给刘静钊2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宗海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何昌，利用何昌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中，四次索贿共195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王宗海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王宗海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行为仅构成行贿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宗海的行为不构成索贿，项目施工人给予“配合费”的时候不知道国家工作人员何昌的存在，不具有行贿的故意，王宗海不构成受贿罪。王宗海将收取的“配合费”分给何昌，是对何昌行贿，王宗海构成行贿罪。王宗海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检举了何昌、李翌、周某的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其中，检举何昌和周某构成重大立功。请求本院以行贿罪追究王宗海的刑事责任，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宗海与其担任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的姐夫何昌（另案处理）、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翌峰公司）负责人李翌（另案处理）或西昌供排水总公司技术负责人刘静钊（已判决）商量后，通过李翌、何昌介绍，由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机构取得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权，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根据何昌、李翌等人的提示、安排，比照李翌的翌峰公司或其他用于串标的公司的资质设置投标人条件，何昌利用职务便利，让招标文件通过审查备案，让用于串标的公司顺利中标。在串标后，向实际施工人索取、收受“配合费”，并约定“配合费”由何昌、王宗海二人平分。在六个项目中，王宗海共索取、收受“配合费”250万元，王宗海分得170万元。 一、2016年，宁南县民政局实施宁南县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一期），经何昌安排，通过李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李翌商量后串标，由李翌收买的用于围标的四川协力万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9月，李翌将该工程转给杨某1，向杨某1提出要给王宗海“配合费”。后王宗海在翌峰公司李翌办公室内收取了杨某1所送“配合费”人民币30万元，并将其中15万元分给了何昌。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宁南县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补遗书、中标通知书。记载2016年8月，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机构华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宁南县社会福利中心建设项目（一期）的招标代理权。通过招投标，四川协力万众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补遗书、中标通知书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招标文件系其编制送审，投标公司“安全责任人”条件是李翌提出，由王宗海编制进招标文件。 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分公司任负责人。在2016年，我们四川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2打电话通知我，宁南县社会福利中心（一期）项目由挂靠人员王宗海来做招标代理，我就和王宗海见面谈好这个项目由他负责做招标代理，我们只管收取管理费用。 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2016年9月左右的某天，我将3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拿到李翌的办公室给了王宗海，告诉他是1个点子的“配合费”。 4.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王宗海是我舅子，王宗海找我带他从事招投标工作，希望通过我的关系挣钱，我看他经济困难，决定带他进入招投标领域。我介绍有求于我的李翌给王宗海认识，并让李翌带王宗海入行。2016年一天下午，李翌到我家楼下给我说他想做宁南社会福利院项目。王宗海当时在我家，我决定从这个项目开始带王宗海入行。我给李翌说，让王宗海做招标代理，你带一下他。王宗海什么都不懂，我手把手教他做招标文件、设置投标条件，这个项目设置的条件是我把关的，设置了安全责任人的条件。通过我和李翌的运作，这个项目顺利中标。项目老板杨某1给了王宗海30万元的“配合费”，王宗海到我家里分给我15万元。我、李翌、王宗海事先商量好了在这个项目中如何设置条件，招标文件送到我们科室备案时，顺利通过备案了。我、王宗海、李翌分工合作，围标串标，将看中的项目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和李翌商量让王宗海使用“周明”化名，并和王宗海商量收取的“配合费”我和他一人一半。王宗海按照我说的在一些项目上收取了“配合费”，我通过我的职权，让这些项目顺利备案，并保证施工老板中标。 5.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宁南县社会福利院项目是我介绍王宗海做招标代理的。何昌之前要求我带王宗海入行，当时他什么都不懂，我和何昌教他做招标代理，制作招标文件，该项目中设置的投标人的人资质条件是何昌和我把关。通过运作，顺利中标。项目老板杨某1在我的办公室给了王宗海30万元“配合费”。“配合费”是我向杨某1提出来的，王宗海不懂行内规矩，我就给王宗海说这个项目可以找杨某1收取“配合费”，我给王宗海说了这件事情后，有一天杨某1来我的办公室，王宗海也在，我就当面给杨某1说了这件事，杨某1同意了。何昌是州发改委招投标科科长，他在我公司的经营发展上提供了一些帮助。 6.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何昌是我姐夫，招标代理是何昌找李翌教我做的，我和何昌约定好了，挣到的钱一人一半。第一个项目是宁南县社会福利院，招标代理公司是李翌帮我联系的，制作招标文件是何昌口述，我具体操作，编写好以后，我就将文件电子版交给李翌，李翌在文件上进行修改，设置一些条件，然后交州发改委备案。在招标文件中，李翌设置了安全负责人相关条件，具备这个条件的企业在10家以内，李翌将这些公司全部收买完，因为翌峰公司的投标文件出现了错误，由李翌收买的四川协力万众公司中标后交给杨某1施工了。李翌向杨某1提及我作为代理机构要收取“配合费”的情况，杨某1没有反对，表示会按规矩来。我将中标通知书备案后联系杨某1。2016年9月左右，我在李翌的办公室，杨某1将30万现金给我，说是点子费30万元，当天下午我拿了15万元给何昌。 二、2016年，喜德县民政局实施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一期），经李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李翌商量串标后将工程交由刘某1施工并向其收取“配合费”。串标后，李翌的翌峰公司中标，中标后将该项目交由刘某1施工。2017年2月，刘某1按王宗海提出的需要“配合费”的要求将人民币10万元送给了王宗海，王宗海未分款给何昌。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开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记载2016年王宗海挂靠的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一期）的招标代理权。招标文件中设置了“安全责任人”、近三年完成过类似项目、机械员等投标人资质条件。翌峰公司中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招标文件由其编制后送审，投标公司资质条件是李翌提出，由王宗海编制进招标文件。 2.证人付智正的证言：我在鸿利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任负责人。王宗海曾挂靠我们公司，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在凉山州从事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 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5月，我问李翌如果翌峰公司中标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能不能给我做，他说考虑一下。2016年10月，我又去找李翌，他把招标代理公司的王宗海介绍给我，王宗海说需要给他“配合费”，按行规大概是2%，我说太高，他说1%，我问0.5%行不行，他不答应，给我说至少要10万，不然不给中标通知书，我答应了。2016年年底，翌峰公司中标。2017年2月，我找王宗海拿中标通知书去喜德建设局备案、办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王宗海让我把10万元“配合费”准备好。我凑够10万元后，王宗海让我在河东街旧家具市场等他，我到旧家具市场后门后，在垃圾堆旁边将一个装有10万元的红色布口袋拿给王宗海。我不知道王宗海将钱给了谁，他说有朋友帮了忙，需要给协调费、感谢费，不能让朋友白帮忙。 4.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是李翌介绍的，我指导王宗海编制招标文件，比照翌峰公司的资质设置了三个条件，但因为翌峰公司的投标文件出错而流标。第二次招标时，在招标文件第二章设置了安全责任人的条件，王宗海编制的招标文件送到我科室备案时直接通过备案。通过我和李翌设置的条件，2016年12月，翌峰公司中标，翌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刘某1。2017年2月，王宗海收取了刘某1“配合费”10万元，他打电话给我说分给我5万，我让他自己存着用。 5.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是我介绍王宗海做招标代理。这个项目开展了两次招投标工作，王宗海负责制作招投标文件。第一次在招标文件中比照我的翌峰公司的资质设置了三个条件，但因我们公司的投标文件出错而流标。第二次招投标时，在招标文件第二章设置了安全责任人的条件。通过条件设置，2016年12月，我的翌峰公司中标，我将该工程项目交给刘某1做。 6.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喜德县集中供养服务体系建设项目是刘某1通过设计公司的朋友找来的项目，他最开始不知道我在招标代理，他去找李翌合作，李翌把我介绍给刘某1的时候，刘某1才知道我在做招标代理。该项目李翌在“主要人员”中不仅设置了注册安全工程师，还设置了一个“机械员”等投标公司资质条件，最终是投标文件出现问题，导致流标，进行了第二次投标翌峰公司才中标，李翌将该项目交给刘某1做。在制作招标文件过程中，我向刘某1提及配合你们设置投标公司条件要承担风险，按照行规我要收取一个点子的“配合费”，刘某1当时就表示他明白，会支付这笔费用。之后，在我家门口马路边的一个垃圾堆旁边，刘某1将现金10万元用一个口袋装好交给我，我准备分一半给何昌，他没有要。 三、2016年，美姑县民政局实施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经李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李翌商量后串标，由李翌的翌峰公司中标。李翌将该项目转包给刘某2，并向其提出要收取“配合费”。2016年12月，王宗海在李翌公司办公室收取刘某2所送“配合费”人民币25万元，王宗海将其中10万元分给了何昌。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凉山州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对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记载2019年11月，王宗海挂靠的山东东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的招标代理权。翌峰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招标文件由其编制后送审，投标人从事过类似项目、安全责任人等投标人资质要求是李翌提出，由王宗海编制进招标文件。 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2016年底，李翌打电话让我到西昌海河边一个茶楼谈工程，他说翌峰公司中了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这个标，他中的工程太多做不过来，他要把这个工程转包给我，除他们公司收取工程总价2%的管理费外，还要我再给招标代理费和40万元的“配合费”，我说愿意给管理费和招标代理费，但是“配合费”太高了，我最高只给25万元“配合费”。一个多星期后，李翌让我去签内部协议，还叫我把25万元“配合费”一并带去。在李翌办公室，李翌叫我把25万元“配合费”交给了王宗海，李翌说有人帮忙才能中标，“配合费”是感谢帮忙拿项目的人，李翌说帮忙的人是王宗海，至于王宗海是通过什么途径帮的忙我就不清楚了，但王宗海背后肯定有某个公职人员的关系，否则他们不可能轻易拿到这个工程。 3.证人杨某1的证言：美姑县敬老院项目是李翌的翌峰公司中标，中标后我找老板转包该项目，李翌也在找老板包该项目，最终转包给了刘某2。李翌打电话叫我到一茶楼谈该项目的事情，经过协商，刘明才支付李翌中标价1%的点子费、王宗海1%的点子费，王宗海、李翌的点子费由刘明才直接付给他们。 4.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是李翌介绍的，王宗海拿到招标代理资格后负责制作招投标文件。我和李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是在招标文件投标人资质条件、能力和信誉业绩要求里设置2000万元的建筑业绩；二是设置安全负责人的资质条件。这两个条件都是比照翌峰公司的业绩和安全员资质设置的。招标文件是王宗海自己编制的，送到我们招投标科备案时，我安排审核人员直接通过了审核备案。2016年12月8日开标，翌峰公司顺利中标。李翌打电话给刘某2，将项目转包给刘某2，并谈好会收取相应的“配合费”。2016年12月，王宗海收取刘某2“配合费”25万元。当天下午，王宗海到我家中，分了10万元给我。 5.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是我介绍给王宗海的，王宗海拿到招标代理资格后，负责制作招标文件。我和何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是投标人资质条件、能力和信誉中业绩要求里设置的2000万元的建筑业绩；二是设置了安全负责人的资质条件。这两个条件都是比照我的翌峰公司设置的。2016年12月8日，翌峰公司中标，我将项目转包给刘某2，并谈好将会收取相应的“配合费”。刘某2接受转包条件后，于2016年12月在我的办公室将“配合费”25万元交给了王宗海。 6.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美姑县敬老院建设项目（一期）是李翌介绍的项目，我收取“配合费”25万元。杨某1找到李翌合作这个项目，李翌将这个项目介绍给我做代理，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合作，杨某1很快接受了我继续做代理的建议。但是杨某1在做宁南的项目，抽不开身，所以把项目转给了刘某2。李翌的操作模式和宁南项目一样，是翌峰公司中标。将该项目转让给刘某2的时候，刘某2同意支付中标价一个点子的“配合费”。后来，我和李翌在他的办公室，刘某2将25万元现金交给我，说这是1个点子的“配合费”。拿到“配合费”的当天下午，我就拿了15万到姐夫何昌家，说是刘某2给了我1个点子的“配合费”25万元，我给你拿了15万过来，何昌让我自己存起。我想到我和姐夫何昌先就约定好了的挣到钱一人一半，他不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放了10万元在他家里就离开了。 四、2018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经何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李翌商量串标后让贾某1取得该项目并向其收取“配合费”。串标后，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中标，贾某1取得工程承建权。2018年6月，王宗海在成都收取了事前要求贾某1给予的“配合费”人民币38万元，未分款给何昌。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凉山州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核准的批复、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记载2018年2月，招标代理机构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标段招标代理权。2018年6月，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顺利中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招标公告中所设投标人条件由李翌、何昌商量后提出，施工技术负责人资格由李翌提出，王宗海编制进招标文件。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开展的主要业务是招标代理。王宗海找我们公司帮他代理的项目有7个，有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由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中标。王宗海这样做一是因为他没有招标代理公司，他借用我们的名义，挣取招标代理费，二是原本由招标代理公司编制的招标文件，实际由王宗海自己编制，可以为他想帮助的企业设置条件。 3.证人贾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是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做过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2018上半年，我了解到有这个项目，找刘静钊确认了有这个项目，他明确告诉我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已经确定是河北鸿泰。2018年5月，他将王宗海的电话发给我。我、王宗海、刘静钊在西昌锦湖酒店3楼咖啡厅见面，刘静钊给我们做了介绍后就离开了。王宗海答应运作该项目让我做，但要中标价的1%作为“配合费”。我公司与祥瑞公司、华浩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这个项目是李翌安排的。2018年5月底，我在网上看到我们三家公司联合体中标，6月5日，我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6月10多号，王宗海打电话说要到成都拿资料，我懂他要来拿“配合费”的意思。我在成都天府二街还是三街街边找到他，把一个装有38万元的袋子给了他。我知道给他“配合费”是不合法的。 4.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是刘静钊在负责，我给他说让王宗海做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这时王宗海已经能够熟练制作招标文件了，我和李翌只需要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一些条件就行。我和李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是技术人员工程师加分，二是具有环境防治认证书的加分。通过设置这两个条件和李翌的运作，四川华浩建筑工程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后将该项目交给贾某1。2018年6月，我和王宗海到成都看我儿子，王宗海去找贾某1收取了38万元“配合费”。王宗海准备分一半给我，但他2018年初买房子在我这里借了70万元，我让他收下，用来还我的借款。后王宗海到我家将3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口袋里交给我，说先还我30万。 5.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EPC）标段项目的负责人是刘静钊，何昌给刘静钊说让王宗海做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我和何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个是技术人员工程师加分、二是具有环境防治认证书的加分。通过这两个条件的设置和我的运作，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祥瑞高新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道兴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顺利中标。我不知道王宗海是否收取“配合费”，但应该收了的。 6.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西昌市小庙污水处理厂新建高效沉淀池及原有一期工艺设备更换改造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ＥＰＣ）标段项目大约在2018年启动，这个项目通过综合评分法进行招投标，在招标文件中制定了加分条件，我做好招标文件交给李翌看过。贾某1是刘静钊介绍认识的，我给贾某1谈投标事宜的时候提出代理机构要按行规收中标价一个点子的“配合费”，贾某1表示他明白规矩。中标后的一天，我在成都出差，我打电话给贾某1，在一大片写字楼区域的一马路边，贾某1把用口袋装好的38万现金交给我。我从成都回来后的一天，将30万元提到何昌家里交给何昌，我自己留8万元用于后期的业务工作，我给何昌说这是30万元，我先还你一部分购房款。何昌什么也没说就把30万元收下了。我购房在何昌那里借了70万。 五、2018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经何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李翌商量串标后让范某取得该项目施工权并向其收取“配合费”。串标后，李翌的翌峰公司中标，并将项目转给范某。2018年7月，王宗海在西昌市鑫源阳光写字楼下停车场收取了事前要求范某给予的“配合费”人民币57万元，未分款给何昌。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西昌市发改和经济信息化局关于西昌市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记载2018年3月，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江苏大洲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取得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的招标代理权。2018年6月，翌峰公司中标。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在招标文件中设置的“施工业绩”和“本地企业”两个投标人加分条件是由李翌、何昌提出，由王宗海编制进招标文件。 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我是江苏大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公司还收取挂靠我们公司来参加招标代理人员的费用，挂靠我们公司的人员参加招标代理中标后，我们按照挂靠人员所收取代理费的15%—20%作为管理费。王宗海挂靠开展了三个招标代理业务，其中一个是西昌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项目。 3.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西昌市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也是刘静钊负责，总投资1.7亿元，我将该项目介绍给王宗海。王宗海联系江苏大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开展投标比选，2018年3月，王宗海拿到招标代理资格。我和李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是比照翌峰公司的业绩，设置了有1.7亿元的市政工程施工业绩或者在建工程，二是比照翌峰公司本地企业的纳税等条件设置了加分项。通过这两个条件的设置和李翌的运作，2018年6月，翌峰公司中标，中标价约1.2亿。后该项目转包给了范某。王宗海说按照行规应该收1个点子的“配合费”，约100万元，具体金额还没和范某谈好。我觉得不合理，这个项目总投资高，“配合费”不宜过高，0.5个点子都有五六十万了，我让他一个人收取了还清借我的购房款。王宗海收到57万“配合费”后拿到我家，将所有钱都给我，说其中40万元是还我的借款，另外17万元让我帮忙保管。我将这57万元全部收下。 4.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西昌市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的负责人刘静钊，王宗海是招标代理。2018年3月，王宗海拿到代理资格。我和何昌让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两个条件，一是比照我的翌峰公司业绩设置了有1.7亿元的市政工程施工业绩或者在建工程，二是比照翌峰公司本地企业纳税的情况在招标文件中设置加分条件。通过这两个条件的设置和我的运作，2018年6月，翌峰公司中标，我转包给范某。范某打电话给我说过王宗海要找他收取“配合费”，但具体金额我不清楚。 5.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西昌川兴水厂改扩建工程大约在2018年启动，何昌、刘静钊将项目介绍给我。我联系江苏大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开展投标比选，2018年3月，江苏大洲公司顺利中选，我拿到代理资格。范某在得知该工程后，主动联系业主代表刘静钊，刘静钊约范某、我在郎燊酒店茶楼见面，将范某介绍给我认识，让我配合范某拿到项目施工资格。随后我将翌峰公司介绍给范某，表示该公司老总李翌能够帮范某顺利拿到工程。范某答应后几天，我约范某、李翌在郎燊酒店茶楼见面，商量如何围标串标，由我负责制作招标文件，李翌负责设置条件和进行围标，我此时向范某提出，项目拿到后会收取相应的“配合费”。我在李翌和何昌的指示下，在招标文件中比照翌峰公司的现状设置了两个条件。翌峰公司中标。后范某打电话给我，他在翌峰公司地下停车场等我，我去了后，范某将用口袋装好的57万元现金给我。当天下午，我将现金拿回家中，何昌也在，我将57万元全部交给何昌，说因为我买了房子向他借了70万，这57万现金全部还给他。何昌当时也没有提这57万元应当分一半给他，我也没有提。中标公示期间，何昌指示我收取“配合费”不宜过高，收取0.5个点子，此次他不分红，让我全部收取用于还购房借款。我随后就和范某联系，约定我收取“配合费”0.5个点子，具体金额为57万。 六、2019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溪污水处理项目，经何昌介绍，被告人王宗海挂靠的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权。在项目招标过程中，王宗海与何昌、刘静钊共同商量串标后让取得施工权的陈某支付“配合费”，“配合费”由三人平分。串标后，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筑有限公司中标，陈某取得项目施工权。2019年4、5月，陈某分两次给王宗海“配合费”人民币共90万元。王宗海分给刘静钊25万元、何昌30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西昌市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局关于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凉山州发改委关于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采用ＥＰＣ总承包方式招标的答复、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标评标情况表、中标通知书。记载2019年3月，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招标代理权。2019年5月，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中标。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文件、开标评标情况表、中标通知书等均通过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备案审查。经王宗海确认，招标文件是其编制，投标人加分条件是陈某和意向性单位修改后由王宗海编制送审。 2.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7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宁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以受贿罪判处刘静钊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介绍贿赂罪判处刘静钊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决书记载2019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溪污水处理项目过程中，刘静钊、何昌、王宗海共同商量，通过串通招投标，收取陈某“配合费”90万元。王宗海分两次给刘静钊25万元、何昌30万元。 3.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宗海找我们公司帮他代理的项目有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中标单位是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因为王宗海是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的招标代理，刘静钊是业主公司的人，我就请刘静钊给王宗海打招呼，让王宗海在招标方面给予照顾，我们三人就一起商量怎么操作，怎样下浮点子的事情。由于王宗海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有利条件，发改委审批备案有何昌的帮忙，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找其他公司来围标，最终东成公司、安格建筑公司、长河公司联合体中标。在招标过程中，王宗海说现在施工方报价的下浮率可以在3%-10%中间浮动，提出他要3%的“配合费”，还说是何昌的意思，我就同意了。2019年4月的一天，我准备了45万元现金，用纸箱封装好后，通过贾某2交给了王宗海。2019年6月左右，我又准备了45万元，用一个黑色双肩包装好，在西昌鑫海国际把包拿给了王宗海，王宗海把钱分给了谁我不清楚。 5.证人贾某2的证言及辨认：2019年4、5月的一天，陈某让我将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牛皮纸箱子送给一个人。当天下午，我在西昌一家银行门口把箱子交给王宗海。 6.涉案人员何昌的供述：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ＥＰＣ）项目负责人是刘静钊，我将该项目介绍给王宗海，让他做招标代理。由于这个项目的承包商陈某和业主方已经说好了，王宗海做好招标文件后我给他指导过。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公司联合体中标，陈某顺利拿到施工资格，项目总投资3000万，王宗海向陈某收取了3%的“配合费”90万，陈某分两次给了王宗海。我告诉王宗海，这90万我们要和刘静钊三人平分。2019年4月，陈某给了王宗海45万元现金，王宗海到我家送了15万元给我，也分了15万元给刘静钊。2019年5月，陈某又给了王宗海45万元现金，王宗海拿到钱后就到我家，送了15万元给我，他送去给刘静钊时，对方只收了10万。当时王宗海给我打电话说多出的5万给我送过来，我说不必，既然刘静钊少得5万，你多招待他，多请他。 7.涉案人员李翌的供述：我没有参与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ＥＰＣ）项目，但我知道陈某给了王宗海“配合费”，具体金额我不清楚。 8.涉案人员刘静钊的供述及辨认：陈某给我说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市发改局不同意走ＥＰＣ模式，让我问何昌怎么办，何昌说只要专家论证就可以了，之后陈某就自己去跑手续了。有一天，我和王宗海、陈某在富豪国际唱歌时，王宗海说新的规定下浮率7%是允许的，让陈某把节约下来的3个点子给我和王宗海、何昌三个人分，我说这个项目我做不了主，让他自己去找项目负责人联系。2019年5月的一天下午，王宗海在美日公司给了我一个纸袋，说陈某在这个项目中给了一些钱，按何昌的意思，我们三人，一人一份，都是15万元，我就收下了。过了两三周，王宗海在我们单位门口拿了一个纸口袋给我，说是陈某拿的钱，按何昌的意思，我们三人每人15万元，我说这个项目我没有出什么力，不应该得这么多，我就从口袋里拿出5万元放在他车里了。我不清楚何昌和王宗海收了陈某多少钱。 9.被告人王宗海的供述：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厂项目是2018年底启动的。在2019年3月25日，我挂靠的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得到招标代理权，中标的是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由于陈某上一次在做自来水公司项目中没有给刘静钊“配合费”，这次刘静钊暗示过陈某。刘静钊当时给我说，之前的项目，他没有得到过好处，别人还以为他得了多大的好处，这一次的“配合费”收到了拿给他。我知晓其中关系后，我找到陈某，给他提及“配合费”的时候，陈某说他知道。这一次的“配合费”是3个点，合计90万元。这90万元分是两次给我的，第一次陈某给我打电话，他委托他的一个朋友将“配合费”45万元给我送过来。第二次是陈某直接开车送到鑫海国际附近找我，将45万元现金装在一书包里面，他把书包交给我他就开车离开了。90万元“配合费”，我分得35万元，何昌分得30万元，刘静钊分得25万元。我使用过两个化名，一个叫“周明”，一个叫“赵海”，是何昌和李翌让我使用化名的。我记得我找过的招标代理公司有华春、山东东成、江苏大洲、河北鸿泰、鸿利等代理公司。 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王宗海在接到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何昌、李翌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检举李翌向周某行贿的犯罪线索。经查，李翌向周某行贿82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及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由凉山州监察委员指定雷波县监察委员会办理，雷波县监察委员会于当日立案。王宗海于同日在接到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归案后主动供述了与何昌、刘静钊共同受贿的事实。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雷波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2.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的姓名、年龄、住址等情况。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任免审批表、凉府办函〔2011〕37号、凉发改党组〔2016〕16号文件。证实何昌于2016年3月起担任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有审查备案招标文件、监督招标投标活动的职责。 4.王宗海检举材料（自述材料）、中共会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会东县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证实凉山州会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日对被告人王宗海检举的周某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立案侦查，次日对周某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5月25日移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记载周某先后四次收受李翌现金82万元。 5.雷波县监察委员会查封决定书、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扣押物品清单、雷波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记载雷波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0日查封西昌市东南街山水阳光小区房产一套，产权登记人为王成浩、柳月琼，该住房产权无法进一步核实。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28日扣押了何昌案查获的现金924.48万元，包括王宗海存放在柳月琼、王宗翠处的现金70万元。 6.凉山州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记载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将何昌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滥用职权罪一案移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宗海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何昌等人，利用何昌等人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收受财物共计250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宗海分四次向他人索贿195万元，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宗海在接到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宗海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本案以外的违法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王宗海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王宗海构成自首、检举李翌向周某行贿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宗海不构成受贿罪，王宗海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行贿人不知道王宗海背后有国家工作人员何昌，不具有行贿故意，王宗海的分款给何昌的行为是对何昌行贿，王宗海仅构成行贿罪的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目的是索取、收受他人钱财，客观上实施了利用何昌职务便利，串通招投标，在帮助他人取得项目施工权后，向他人索取、收受钱财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宗海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宗海在伙同何昌等人帮助刘某1、贾某1、范某、陈某取得项目施工权之前，明确要求收取“配合费”，属索贿。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宗海归案后检举了何昌、周某的犯罪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因王宗海在归案后揭发何昌共同犯罪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不属于立功。王宗海检举周某收受李翌贿赂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但何昌本案以外的其他犯罪及周某收受李翌贿赂82万元以外的犯罪均是办案机关通过其他线索侦破，故王宗海不构成重大立功。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宗海在到案后，揭发何昌、李翌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宗海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宗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5年9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曾剑伟 人民陪审员  徐惠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明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 第三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