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鹤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4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被上诉人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中国中信公司。2．申请号：28768523。3．申请日期：2018年1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自行车打气筒（简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湖北信昌优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6330608。3．申请日期：2015年2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自行车打气筒。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3902号《关于第28768523号“CITIC”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中国中信公司以光盘形式提交了该公司简介及发展进程、公司名称变更证明、中信三十年画刊、“中信”“CITIC”等商标在国内外的注册情况、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推荐函、“中信”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该公司及其商标获得的荣誉、商标参展照片、相关媒体报道、百度百科关于“中信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介绍、公司年报关于其他行业的年度经营情况总结等证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中国中信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与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相同的标志在第1、5、7、9、18、20、21、31等类似群商品或服务上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权利人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在其他商品或服务项目上已经共存，根据相同的审查标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也不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权利人公司经营范围与“自行车打气筒”无关，不会导致混淆误认；2．中国中信公司1986年年报节选、活动照片、方正阿帕比数据库关于“CITIC”检索结果、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报告等，用以证明经中国中信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CITIC”与“中信”及其已经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成知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筑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京行终4746号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7231号行政裁定书、本院（2013）高行终字第2020号行政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2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相关在先判例已认定“中信”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跨类保护；4．第852776、3491396、7792724、7792743、28788806、28788353号商标信息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中国中信公司对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5．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61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8）京行终473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25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可以支持其主张。在原审庭审中，中国中信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中国中信公司前身“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英文名称“ChinaInternationalTrustandInvestmentCorporation”单词首字母的缩写，具有特定含义，与引证商标在含义上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CITIC”经过中国中信公司长期使用，已经与其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不易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错误。中国中信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延续性注册的主张不再评述。鉴于本案中部分证据系中国中信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故本案原审诉讼费由中国中信公司承担。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国中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京73行初6325号行政判决认定，第28774878号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标志相同）使用在第17类的贮气囊等商品上与第16331100号商标（与本案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未构成近似商标。该判决已生效，且涉案第28774878号商标已予注册公告。再查，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行终9101号、9102号行政判决，分别认定在第43类的烹饪设备出租等服务以及第22类的运载工具非专用盖罩、草制瓶用包等商品上，与本案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申请商标分别与本案引证商标标志相同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上述两判决均已生效。上述事实，有相关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CITIC”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英文部分“CITIU”仅一个字母差别，其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虽然“CITIC”商标在银行、信托、基金等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但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并未使用，中国中信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此亦予认可。故其在先已注册“CITIC”“中信”商标的商誉并不当然影响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结论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42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