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苗苗，女，1979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重省，男，1974年6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苗苗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民乐，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省，曾用名杨文文，男，1978年5月3日生，汉族，住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至县嘎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周至县汽车站内。法定代表人：张治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一新，男，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超辉，男，197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领，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苗苗因与被上诉人杨文省、周至县嘎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嘎子运输公司）、张一新、卢超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陕012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卢超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陕01民终986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陕0124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苗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杨文省、嘎子运输公司、张一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苗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文省、杨文省、嘎子运输公司、张一新、卢超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5行“周至县公安交警部门2018年11月12日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与其他涉案协议均是李苗苗在2018年10月5日同时签字的，并非是2018年11月12日签名，也不知是谁签写。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错误。其中“李苗苗就本此交通事故与杨文省签订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司法机关调解、和杨文省达成的《刑事和解协议书》及李苗苗自己做出的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之民事行为，涉案赔偿总额为635000元，该赔偿数额是公安交警部门调解的司法调解，具有法律效力，且有本院生效的（2019）陕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对该民事赔偿的认定，赔偿协议等合法有效。”完全错误。1.涉案《调解协议书》是周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的调解，并非具有法律效力；2.涉案的《刑事和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上虽有交警个人签名，但没有交警部门的签名和盖章；3.一审判决认定“本院生效的（2019）陕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对该民事赔偿的认定，赔偿协议等合法有效”。李苗苗行使撤销权立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该案刑事部分案卷尚在检察院，未提起公诉，是检察院给李苗苗发送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告知书》，但周至法院对刑事部分庭审前后，均未传唤其参加庭审，且该刑事判决书亦未给其送达，证明周至法院非法剥夺其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该案刑事判决不影响受害人行使撤销权诉讼；4.涉案的三份协议及申请书上的签名，是李苗苗受重伤的第三天意思表示，人还在急诊室治疗中，加之事故中父亲死亡，双重打击致其身心已到崩溃边缘，足以证明李苗苗当时处于危困状态，对其伤情以及治疗要花费多少缺乏判断能力。责任方给付李苗苗5万元，包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后期治疗费等项在内，但李苗苗已发生医疗费23万元，连同其他项目赔偿合计在44万元以上，二者赔偿额差距巨大，显失公平。综上，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李苗苗行使撤销权，符合《民法总则》第151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卢超辉辩称，所有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签字且经相关部门调解认可的，民间调解符合法律规定，调解内容也是双方认可，交警的调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当事人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苗苗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不当剥夺了其的相关权利，基于此节李苗苗应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就刑事判决部分申请撤销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到底是行使撤销权还是行使确认权，李苗苗行使撤销权又确认合同的效力系逻辑错误，本案从原一审开始是确认合同效力，本次上诉又要求撤销权，李苗苗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基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驳回李苗苗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省、嘎子运输公司、张一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杨文省与李苗苗签订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及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文省负担。重审中，李苗苗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撤销被申请人杨文省与申请人签订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第二项、《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17时30分许，杨文省驾驶陕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7省道181km+900m处时，与由西向东李苗苗驾驶的轻便三轮摩托车相撞（乘坐人：李志发），造成交通事故，致轻便三轮摩托车乘员李志发死亡、李苗苗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文省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苗苗、李志发不承担责任。陕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周至县嘎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张一新，张一新于2018年3月29日将车辆承包给卢超辉，约定承包期为一年，卢超辉雇佣杨文省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后，李苗苗于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5月21日在周至县人民医院、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面部、颞部、下颌部挫裂伤缝合术后、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头皮下血肿、颅脑损伤、右脑损伤。医疗费花费远远大于实际赔偿，双方发生争议，遂提出撤销申请，诉至一审法院。原审庭审，李苗苗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第二组证据分为三份，第一份证据，2018年10月5日周至县道路交通事故委员会编号为（2018）周交调字第Z118号《调解协议书》，申请人一方杨文省，代表人马爱党，另一方为李苗苗，中间人为杜智、杨均又、蒋力届、袁重贵，内容为：一、杨文省向李苗苗支付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后期治疗费及车辆维修费共计伍万元整；二、李苗苗出院后将所有有效医疗票据无条件提供给杨文省；三、李苗苗应向杨文省提供办理保险理赔所需的相关合法理赔手续，李苗苗就本次事故除上述赔偿项目以外，不再向杨文省及车主主张任何赔偿权利；四、履行协议的地点：周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毕后，双方再无任何纠纷。第二份证据，2018年10月5日的《刑事和解协议书》，申请人一方马爱党，另一方为李苗苗，办案民警史余江、寇余江，内容：一、双方自愿遵守2018年10月5日在周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署的民事调解协议书，编号为（2018）周交调字第Z118号并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二、李苗苗对杨文省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示谅解书不再追究杨文省的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杨文省的刑事部分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并积极配合向执法机关提供相关手续；三、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四、此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再无其任何纠纷。第三份证据，李苗苗的申请书，内容：由于我与杨文省一事已达成赔偿协议，我对杨文省也表示谅解，故我自愿放弃做伤残鉴定及伤情鉴定，落款人李苗苗，身份证号，时间2018年11月12日。第三组证据，2018年10月2日到2019年2月21日在周至县人民医院和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证明伤害后果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颅脑损伤、右侧面部颞部下颌部挫裂伤缝合术后、闭合性胸部损伤等，医疗费花费23万以上，连同其他项目费用约43万元以上。第四组证据，伤情伤残鉴定结论，经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苗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腕部损伤属10级伤残、右膝部损伤十级、误工270天、120天、营养90天、后续治疗费21000元。四组证据证明杨文省负全责，李苗苗无责任；李苗苗与杨文省之间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是在李苗苗身心备受摧残且重病在身、思维不清、缺乏判断能力的危困情况下达成的，且实际花费与所赔偿5万元相差畸大，显失公平公正，杨文省无异议，第三人卢超辉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系一人做出，程序违法。杨文省对交通事故责任鉴定，李苗苗的伤情伤残鉴定、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无异议；对《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的内容和签名亦无异议，认为这三份证据是李苗苗自愿的，并无任何强迫。第三人卢超辉对事故责任鉴定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书系一人做出，程序违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李苗苗提供的伤情伤残鉴定、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的内容和签名亦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苗苗提供的病历和鉴定结论对病历的摘录“神志清，精神可，无恶心呕吐”，证明李苗苗住院期间做出上述行为时，神志清醒，并无思维不清、缺乏判断能力的危困情形，李苗苗提供的病历与鉴定结论中对病历的摘录与证明目的不符。第三人嘎子运输公司和张一新未发表质证意见。只是陈述涉案交通事故陕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期间由第三人卢超辉承包，事故责任由卢超辉承担。第三人卢超辉承认，杨文省承认其受雇于卢超辉，工资由卢超辉支付。重审庭审中，双方对原一审初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针对原审未查清的事实进行了核实，重点调查李苗苗有无法定撤销的事由，即李苗苗做出的民事行为是否存在胁迫或者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之法定情形，致显失公平。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驾驶轻便三轮摩托车按照国家交通安全法规定，应当具有相应驾驶资格，核实李苗苗驾驶证，李苗苗重审庭审回答没有驾照。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李苗苗之父李志发死亡、李苗苗受伤，对这一事实，李苗苗、杨文省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关于双方就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达成的总赔偿数额和李苗苗方实际领取的赔偿款总数。李苗苗提供的公安交警部门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总额是635000元，杨文省和卢超辉及李苗苗均认可此两份证据。李苗苗陈述领取总赔偿款61万元（含李苗苗5万元），不是635000元。经核实涉案调解人马爱党，马爱党陈述，交通事故实际赔偿款了61万元，而不是6350000元，给李苗苗赔偿5万元，调解书写的635000元是因为涉案交强险和商业险是62万元，多写了635000元是为了让保险公司能够多赔偿一点。李苗苗、杨文省、第三人卢超辉对赔偿61万元均认可，61万元是用第三人卢超辉的保险赔偿的。重审中，李苗苗当庭提供了二份新证据，第一份即周至县的公安交警部门2018年11月12日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内容：一、由杨文省承担李志发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共计伍拾捌万伍仟元整（585000元）；二、由杨文省承担李苗苗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车辆修理费等共计伍万元整（50000元）；三、陕Ａ×××**号车修理费及施救费共计以有关部门估价为准；四、此事故一次性了结，双方以后无任何关系。落款：马爱党、朱淑静、吴会苗、李苗苗，经核实，朱淑静为李苗苗之母，吴会苗为李苗苗亲姐姐。第二份为后续治疗费，将原审住院医疗费连同其他项目的费用变更为44万元。称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签名不是自己签名，该调解书与《刑事和解协议》《调解协议书》《李苗苗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是在李苗苗重伤住院情况下，对伤情发展程度没有预测力，对医疗费花费多少没有判断力，不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是杨文省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下糊涂签字，没有提供李苗苗缺乏行为能力的证据和杨文省乘人之危的证据。杨文省及第三人卢超辉对李苗苗的诉称提出辩解，李苗苗提供的住院病历和鉴定报告对病历的摘录，记录显示李苗苗神志清，精神可，证明李苗苗是在其病情稳定，正在处于恢复状态，不存在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庭审后进一步核实双方在2018年11月12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李苗苗的签名，调解参与人马爱党证实，该调解书上李苗苗签名属实，李苗苗认可。杨文省对李苗苗补充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调解系李苗苗自觉自愿，没有威逼、乘人之危；卢超辉对医疗费票据的形式要件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亦认为调解系李苗苗自觉自愿，没有胁迫、乘人之危之情形。第三人卢超辉还提供了一份新证据，即本院生效的（2019）陕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发后杨文省与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证明《刑事和解协议》《调解协议书》、李苗苗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李苗苗及杨文省对本院（2019）陕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的行使必须符合法定条件，本案的焦点是李苗苗与杨文省之间和解并履行完毕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第二项、做出的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之民事行为是否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之情形，是否具有法定撤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李苗苗就本此交通事故与杨文省签订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司法机关调解，和杨文省达成的《刑事和解协议书》及李苗苗自己做出的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申请书》之民事行为，涉案赔偿总额为635000元，该赔偿数额是公安交警部门调解的司法调解，具有法律效力，且有本院生效的（2019）陕0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对该民事赔偿的认定，赔偿协议等合法有效。李苗苗诉称签订的三份协议和做出放弃伤残鉴定申请时思维不清，从李苗苗提供的住院病历和鉴定报告对病历的摘录“神志清，精神可，无恶心呕吐”来看，李苗苗做出的上述民事行为，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李苗苗诉称与本身提供的证据不符；再者，李苗苗诉称在住院期间对花费多少及病情治疗缺乏判断能力，其做出的协议显失公平，当庭也没有提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一方或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和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显失公平之法定情形的证据，故其请求确认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第二项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苗苗请求撤销其做出的放弃伤残伤情鉴定的《申请书》之主张，该民事行为是李苗苗与杨文省达成涉案民事赔偿协议，在与家属领取61万元赔偿金后放弃伤情伤残鉴定，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做出的自愿处分，与法不悖，并无不当;赔偿总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赔偿未到位，杨文省和第三人卢超辉应按协议赔偿。杨文省及第三人卢超辉的抗辩，证据充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李苗苗与杨文省所达成的协议没有第三人嘎子运输公司和张一新的签名，其状诉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佐证，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苗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李苗苗已预交），由李苗苗负担150元，杨文省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文省以及李苗苗及家人均向周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在该调解委员会及办案民警、中间人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刑事和解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调解协议书》载明李苗苗等就本次交通事故除上述赔偿项目以外，不再向杨文省及车主主张任何赔偿权利，此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毕后，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李苗苗主张其因重病在身、思维不清、在缺乏判断能力的危困情况下，在杨文省拟好的协议上签字，并作出放弃伤残、伤情签订的申请书，认为杨文省存在乘人之危、强人所难的情形，其该理由是不成立的。李苗苗经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李苗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腕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右膝部损伤属十级伤残。李苗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伤足以导致其重病在身、思维不清及缺乏判断能力。李苗苗分别在《刑事和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申请书》及《收条》上签字，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苗苗实施的上述一系列法律行为不能证明杨文省、办案民警及周至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处理涉案事故后续事宜时存在其主张的乘人之危的情形，与李苗苗所自称的思维不清不符。故李苗苗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于法相悖。综上所述，李苗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苗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马延环审 判 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