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义，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代理人赵龙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赛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举，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代理人过琰强，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顺，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李军义因与被上诉人张举、张永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龙生、被上诉人张举及其委托代理人过琰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永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举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张永顺偿还张举借款本金550000元，支付利息128000（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共计678000元；2、请求李军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张永顺、李军义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举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张永顺作为乙方（借款人）、李军义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00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实际交付借款日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月利率为20‰，从甲方交付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全部还款之日止计息，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担保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无论是否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丙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乙方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或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致使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丙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如逾期未还款，应自逾期之日按合同支付利息外，需另按照日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方均在合同上签名并按指印。后张永顺、李军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举600000元，月息2%，若借款人不按借据规定的借款期限还款，逾期后的月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直至还款为止。若借款人不按借据规定的借款期限还款，导致出借人到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自愿承担借款金额20%的律师代理费，出资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张举出具《委托书》两份，委托赵亮亮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2日向张永顺转账210000元、190000，委托卫龙于2019年5月28日向张永顺转账150000元。2019年5月28日，张举通过浙商银行向张永顺转账50000元。2019年5月30日，张永顺、李军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举现金600000元整，收款人由张永顺、李军义签名并按指印。2019年7月19日、7月22日，张永顺通过浙商银行网上银行于向张举转账10000元、10000元。2019年8月14日，李军义通过浙商银行网上银行于向张举转31000元。2019年10月21日，张永顺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截止到2019年10月20日，欠张举本金55万、利息4万，双方达成以下还款计划：2019年10月25日到2019年11月5日合计归还本息10万；2019年11月25日到2019年12月5日合计归还本息10万；2019年12月25日到2020年1月5日合计归还本息10万，以此类每月25日到次月5日还款本息10万，直到本息结清为止”。另查明，张举和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9520元整。2020年8月20日，张举转账给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29520元，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出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李军义庭审中提出要求对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据》的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及笔迹进行鉴定，经庭审查明，张举及李军义均认可，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在张永顺、李军义签名后，张举根据出借款项的总和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填写金额及落款时间。故原审法院认为缺乏鉴定的必要性，故对李军义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举持张永顺向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要求张永顺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张永顺应当对张举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三个月内的利息为月息2%，自实际出借日期起算，故截止2019年10月21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双方确认本金55万元及利息4万元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符合还款实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又根据合同约定“不按借据规定的借款期限还款，逾期后的月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直至还款为止”，故自2019年10月21日起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张举主张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李军义辩称张举不是适格主体，本案实际出借人为卫龙的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李军义辩称《借款合同》、《收条》、《借据》内容以及签订日期均为伪造，签订上述合同时内容是空白的，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即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补充填写，仍应对自己的签名承担法律后果，且李军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所签，李军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张举要求李军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军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张举要求张永顺、李军义承担律师费2952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举借款本金550000元、利息4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永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举律师费29520元；三、李军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张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元，减半收取5290元，由张永顺、李军义负担。李军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举为适格原告与事实不符。（一）签订借款手续时，借贷担保的合意主体为张永顺、卫龙、李军义，并不存在张举委托卫龙出借款项的情形。2019年4月19日，在东区商务内环路与商务西八街星巴克店内，张永顺、案外人卫龙、李军义三方协商由张永顺再向卫龙借款19万元，李军义担保。从合同签订、履行到还款，均与张举无关。张永顺、李军义从未与张举联系过，卫龙也未提过受张举委托出借资金。李军义于2020年7月2日领取起诉状后，张举明确说“他（卫龙）不就是借给恁五六十万块钱么”，也能够说明向张永顺形成借贷合意的对象是卫龙，并非张举。庭审中，张举对于借款手续何时何地签订、已经还款多少等均不知情，也从反面说明张举从未参与过与张永顺借款行为，其并非出借人。（二）案外人卫龙借用张举账户转出资金、代收还款本息，债权人为案外人卫龙。张永顺与案外人卫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永顺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卫龙出借的19万元后，问利息“转到哪个卡上”，卫龙回复“还转到张举那个卡吧”，说明是案外人卫龙向张永顺出借的资金，指示张永顺将利息转至张举卡上；2019年4月25日，卫龙称“想着通过梦思（张永顺公司财务人员）转给我也行，再想想还是算了，转给我不合适，怕被查”。张永顺向卫龙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的录音显示：张永顺称“13.5万、1.5万，共15万，是通过你（卫龙）的账户。还有一个5万是通过张举的账户，5月28日转的”。卫龙称“欠张举吧，欠张举。没事你先写上吧”。张永顺“没事我先写写吧，弄个模板”。李军义问案外人卫龙“转到张举卡上”。卫龙称“老张（张永顺）的钱都转到张举的这卡上”。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张永顺借款合意的对象为案外人卫龙，卫龙借用张举的账户进行收款，张举并非出借人。李军义从没有承诺要给张举担保。张举与张永顺、李军义无任何法律关系。（三）张永顺出具的《还款协议》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李军义提交的录音还原了《还款协议》签订过程。卫龙因顾忌自己中原银行员工身份，找到张永顺要钱时让张永顺写“今欠张举……”，张永顺犹豫时，卫龙说“欠张举吧，欠张举。没事你先写上吧”。张永顺“没事我先写写吧，弄个模板”。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是出借人卫龙指示张永顺写成欠张举多少数额，该举动只是为了规避卫龙银行员工身份，起诉方便。《还款协议书》内容载明“截至2019年10月20日，尚欠张举本金55万，利息4万”。如果该协议具有债权转让性质，出借人卫龙应当通知保证人李军义而未通知，对李军义不发生效力。李军义在2020年7月2日领取诉状后，电话联系张举，张举仍称张永顺欠卫龙多少钱，让抓紧向卫龙还款，违背了债权转让通知不可撤销的原则，也证明了《还款协议书》并不具有债权转让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径行认定张举是债权人，缺乏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李军义鉴定申请，粗暴认定《收条》为2019年5月30日签订，严重损害了作为保证人的李军义程序及实体权利。《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均签订于同一天，签订时手写部分均为空白。签订后，借款人张永顺与出借人多次形成新的借款合意，借了多笔款项。这些新形成的借款合意，超出了担保人李军义的担保意思表示范围。而张举在诉状中却称借款人张永顺、保证人李军义在资金出借完成后，于2019年5月30日向出借人出具《收条》，李军义担保的意思包含张永顺借的多笔借款。鉴于此，李军义申请笔迹鉴定：1、对《借款合同》中“张永顺、李军义”签名捺手印与《借据》、《收条》中“张永顺、李军义”签名捺指印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这能够解决担保人李军义是否对张永顺所借多笔借款作出担保意思表示问题；2、对《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落款签名时间与内容手写部分签名形成先后鉴定。这解决的是上述三份合同内容是否是后期添加的问题。一审开庭时，张举代理人承认《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内容均为事后添加，解决了鉴定申请的第2项证明内容，但并未认可《收条》与《借款合同》、《借据》为同一时间签订。《收条》与《借款合同》、《借据》是否为同一时期签订，直接关系到李军义是否应当为张永顺新形成的借款合意担保的问题，鉴定仍为必要选择。一审法院在核心问题未解决情况下，不予受理鉴定申请，径直认定《借条》签订于2019年5月30日的行为，侵害了李军义的程序及实体权益，所作出的判决也是不公正与缺乏依据的。三、一方将空白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虽然视为对合同内容无限授权，但并非脱离证据基础之上事实的随意填写。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应当按照实际查明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客观事实，错误的认定李军义保证担保的本金为55万元。（一）《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并不具有最高额保证的性质。根据《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也就是一时保证与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内容为张永顺借款人民币元，李军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有李军义承诺就张永顺在一定期间形成或在一定借款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条款。故上述三份协议均属于一时保证。一时保证的保证人对于借贷双方新形成的借款，因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意或承诺，不必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借款人张永顺在合同签订后，与出借人多次形成新的借贷合意。新形成的借款超出李军义保证范围，李军义不应对该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张举认可的实际出借人卫龙与张永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9年4月30日，卫龙问张永顺“给你再转5万块钱吧，用不用”、2019年5月3日，张永顺回复“钱已收到”；2、2019年5月28日，卫龙问张永顺“还用钱不，给你再转点吧。现在一共是45万，给你再转15万吧，凑60万”、张永顺回复“中啊”。后卫龙陆续将1.5万、13.5万（因错将15万转成1.5万，转13.5万凑成15万）、5万元支付给了张永顺。卫龙说“转了20万，都转给你吧”。上述新发生的借贷行为，具有偶发性以及不确定性。之前签订的无最高额保证性质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并不能涵盖将来新发生的借贷事实。张举在转账完成后私自填写金额的行为，虽未损害借款人张永顺利益，但严重损害保证人李军义的利益，也是脱离实际的。因为签订合同时，保证人李军义无法预知将来新发生的借贷事实。假如张永顺持续的发生10年、20年借贷关系，保证人李军义因签订一份保证性质的借款手续，是否要为10年、20年的所有借贷行为承担担保责任，答案肯定是不用。上述新发生的借贷行为，李军义并未参与，更未事后进行追认要承担保证责任。张举并未提出证明李军义对新形成借贷行为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根据张举认可的张永顺与卫龙的聊天记录，张永顺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18‰，并非张举私自添加的月利率20‰。张永顺与卫龙的微信记录显示：1、张永顺2019年4月25日按照月息1分8的标准向卫龙支付40万元（21＋19）的1个月利息7200元；2、2019年5月3日张永顺称“40万，7200元、5万，一个半月，1350元”；3、2019年5月28日，张永顺收到卫龙新出借的20万元后，按照1分8的利息支付3600元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永顺所借款项利息均为月息1分8，张举私自在《借款合同》、《借据》、《收条》添加的月利率20%与事实不符。（四）张永顺借款总金额为65万元，还款数额为7万元。张举私自填写的借款数额60万元，还款数额2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张永顺与出借人卫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永顺的借款金额为65万元。根据张永顺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的录音显示，出借人卫龙认可张永顺借款总金额为65万元，张永顺实际还款7万元。张永顺与实际出资人卫龙认可45万元为一笔，20万为另一笔。《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不可能包含两笔借款合意。张举私自在《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上填写的借款金额与事实相悖。（五）《借款合同》、《借据》、《收条》签订时间为21万转账（2019年4月16日）之后，19万转账（2019年4月22日）之前。借款起始日期不可能是2019年4月10日，李军义保证范围不应包含张永顺在合同签订之前所借的21万元。根据张永顺向卫龙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的录音显示：李军义、张永顺、卫龙均认可合同签订之前张永顺借款21万，签订后借款19万元。对于合同签订前的借款，保证人并未明示要承担保证责任。四、尽管张永顺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债权，李军义作为保证人仍享有对债权数额的抗辩权。本案存在提前扣息的情形，提前扣取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具体如下：1、张永顺分别于2019年4月16、4月22日收到卫龙委托赵亮亮转账21万、19万后，于2019年4月25日偿还7200元利息；2、2019年5月3日，张永顺收到卫龙出借的5万元，于当日支付40万元利息7200元，5万元利息（一个半月）1350元；3、2019年5月28日，分别收到卫龙出借5万、13.5万、1.5万后，随即将20万利息3600元支付给卫龙。上述事实均有张永顺与卫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并且张举对上述微信记录也予以认可。五、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确认李军义享有的追偿权，与法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况且，《借款合同》第九条第6款也对此有明确规定乙方（张永顺）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致使丙方（李军义）承担担保责任的，丙方（李军义）有权向乙方（张永顺）追偿。六、张举诉求的利息为截至2020年6月20日的固定利息数额，对于之后的利息，张举并未有索要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却判决张永顺按照利息支付标准向张举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刻意阻挠李军义申请的鉴定程序以查明事实，并径行认定需要鉴定的属于技术层面的《收条》签字日期，存在枉法裁判之嫌。且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所作的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举的起诉，或者改判李军义承担159000元本金的担保责任，利息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标准计算。张举答辩称：一、本案张举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张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李军义提供的电话录音制作背景及整个合同签订、履行过程进行阐明；本案中再次重申，张举与张永顺、李军义互为朋友且关系良好，因本次借款是有偿借贷，为避免催息及主张还款时难堪、尴尬，故委托卫龙、赵亮亮向张永顺账户转入大部分借款本金并指定卫龙就借款合同后续事宜与张永顺、李军义进行沟通。依据原审中张举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还款计划书》及张永顺、李军义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表明出借人为张举，张举指定卫龙与张永顺、李军义沟通借款合同签订及后续合同履行事宜等法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中，张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如李军义所述案外人卫龙因顾忌自己中原银行员工的身份，为规避银行内部管理而借用张举的身份出借借款属实，会有以下几点不符合逻辑常理：1、既然是借用张举的身份，卫龙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借款人张永顺账户汇款15万元。2、作为一名具有专业金融知识的银行从业人员，深知金融领域的风险把控，在没有任何财产抵押、质押的情况下，出借60万元给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不太现实。3、作为具有专业金融知识及相关金融业人脉的银行工作人员，如自有资金60万元，利用自己的金融知识及相关的金融业人脉，投资期货、基金、贵金属以及本支行的小额过桥资金拆借业务等安全性及所产生的收益远远比这次无任何财产抵押、质押的借款合同要有优势，谁会本末倒置、舍近求远。三、本案张永顺和李军义签订的空白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自己对权利的处分，表明两人认可他人对合同上的其它内容进行补充。作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在一系列的空白合同中签名应视为是张永顺、李军义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此行为表明两人认可他人对合同上的其它内容进行补充。结合一审中，双方质证认可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确认李军义享有追偿权。五、一审法院判决张永顺按照利息支付标准向张举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没有超出张举的一审诉讼请求。张举在起诉时将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日期后的利息追偿，李军义清偿债务前，违约状态持续存在，对张举的侵害并未消除，故应在李军义清偿债务前的整个期间内连续计算借款利息。张举人主张的月息为2%，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超出张举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军义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永顺未答辩。二审中，张举、李军义均认可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条是在2019年4月19日签订。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永顺（借款人）、李军义（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出具的借据、收条为张举持有，所借款项除张举转给张永顺外，张举提交的委托赵亮亮、卫龙向张永顺转款的委托书亦有该二人签字确认，且张永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载明欠张举本金55万元及利息4万元，故张举主张其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出借人，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张永顺、李军义在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据、收条时，虽然在出借人名字、借款金额、利息、落款时间处空白，相关内容为张举后期补填，但借款金额真实存在。二审中，张举、李军义均认可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条是在2019年4月19日签订，故一审法院对李军义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亦无不当。李军义出具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李军义主张其仅对其中的19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李军义称本案存在提前扣息情况，应当从本金予以扣减，但并未明确应扣减的本金数额，亦未提供具体的付款凭证以确定提前扣息的具体时间、金额、对应的借款关系，故其该项主张无法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时间问题，张举在起诉时虽然将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但其并未明确放弃之后的利息，且债务人亦负有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无不当。综上，李军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除在判文中对李军义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未予表述不妥外，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张永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举借款本金550000元、利息4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张永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举律师费29520元。三、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李军义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军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永顺追偿。四、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减半收取5290元，由张永顺、李军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李军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