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新，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义，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义，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青，男，1971年02月0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平乡县。 上诉人洪新、张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林青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新、张桂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3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林青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以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合同不是上诉人洪新亲笔签名，合同的形成并非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合同理应是无效的，合同中约定由平乡县法院管辖也应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管辖。即本案应由上诉人所在地或者是合同履行地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在答辩期间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审理此案，上诉人不得不应诉，庭审期间，上诉人继续向法庭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对此置之不理，相当于默认涉案合同是有效的，这对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1、涉案租赁合同不是上诉人洪新亲笔签名，是伪造合同、虚假合同，合同的形成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而合同是无效的，此合同不应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基于被上诉人张林青与上诉人侄子张健签署的租赁合同来履约。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凭证证据也是基于这份合同，而不是涉案合同。2、一审法院提出的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和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上诉人均不认可。这两份报告所依据资料均为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交，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给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的资料是真实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张林青提供不实的证据资料来欺骗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进而以达到胜诉的目的，因此这两份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合同的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张林青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张林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租金838,697元；2、返还原告钢架管、扣件、顶丝价值共计399,617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洪新、张桂英给付原告租金1,249,635.74元；2、判令二被告退回租赁原告的钢管22,134.8米、建筑扣件52,553个。如果二被告不能退回，应赔偿原告损失380,648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洪新的工作人员张建达成租赁合意，约定由被告洪新租赁原告建筑物资设备。原告将涉案租赁合同交给了张建，让洪新签字后交回来。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被告洪新)施工地点为邢台市和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鹏城11#、12#、15#、16#项目；租赁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租赁单价、物品原值为：钢架管单价0.011元/天/米、扣件单价0.007元/天/个、顶丝单价0.023元/天/个；租赁费结算方式：甲方（原告张林青）安排人负责收、发货物（张龙鑫、潘延中）办理与乙方陆红、张云冲对账及租赁费结算手续，结算单为结算租赁费依据；付款方式：周转工具进场后租赁费每满二万元付一次，乙方必须按时结算。工程主体完工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该工程款，未按时结算视为违约，乙方除支付租金外每日加收拖欠总额千分之三违约金。原告张林青在涉案租赁合同签字后，交由乙方工作人员张建带回让洪新签字，后张建将签有“洪新”及电话的合同交回了原告。通过庭审查明，涉案租赁合同上洪新的签名不是洪新本人所签。之后，自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4月，二被告在承建邢台市和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锦绣鹏城一期工程11#、12#、15#、16#住宅楼及地下车库项目时，其工作人员黄国文、张云冲、陆红数次从原告处取走钢架管、扣件、顶丝等物资用于上述项目。被告从原告处取走租赁物品或退回时，原告均制作平乡县大成租赁站租赁凭证（代协议书），并由黄国文、张云冲、陆红签字确认。原告自认二被告在2018年分两次共计给他30万元，于2019年2月3日又给他21万元，于2月9日转给他5万元，共计56万元。之后，原告向二被告催要剩余的租金及未退回的租赁物资，二被告迟迟不予偿还，故原告诉诸一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申请，一审委托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提交的涉案租赁凭证，参照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价格进行审计，该所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为：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应支付租赁费1,809,635.74元，未退回的钢架管22,134.8米，未退回扣件52,553个，顶丝多退回41个。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邢台金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未退回的钢架管22,134.8米、建筑扣件52,553个进行价值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满足评估目的、评估假设和限制条件前提下，评估值为人民币380,648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5,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2、二被告是否欠原告租赁费；3、二被告未退回租赁原告的钢架管、扣件、顶丝的数量；如二被告不能返还，应如何赔偿原告损失。对此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诉称，涉案租赁合同是其与二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张建谈好后，他将该合同交给张建，让张建给被告洪新签字后拿过来。之后张建将签有洪新名字的合同交给了他，他就认为合同上洪新的名字是洪新本人所写。随后被告的工作人员从他的租赁站取走租赁物资也是按这个合同履行的。被告洪新对此辩称，他没有签署过这份租赁合同，签字不是他本人所书写，电话也不是他本人电话。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2014年5月1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他手下租赁谁的设备，他不清楚。原告的租赁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判定，涉案租赁合同上的洪新的签名虽不是洪新本人所签，但在之后5月5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黄国文、张云冲、陆红就开始从原告处租赁钢架管、扣件等物资用于二被告承建的锦绣鹏城一期工程11#、12#、15#、16#住宅楼项目。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系原告向二被告发出的邀约，被告的工作人员从原告处取走租赁物资的行为属于被告的承诺及实际履行行为，且原告提交的租赁凭证也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成立。二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租赁凭证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二被告是否欠原告租赁费的问题认定。二被告自2014年5月5日开始租赁原告的物资至今，原被告之间没有进行过决算。一审法院委托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提交的涉案租赁凭证，参照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价格进行审计。该所作出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为：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应支付租赁费1,809,635.74元，未退回的钢架管22,134.8米，未退回扣件52,553个，顶丝多退回41个。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二被告称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确定的基准日比较合理，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载明：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应支付租赁费1,809,635.74元。原告自认二被告已给付租赁费560，000元，尚欠原告租赁费1,249,635.74元未支付。二被告辩称不欠原告的租赁费的理由，因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三、关于二被告未退回租赁原告的钢架管、扣件、顶丝的问题。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载明：未退回的钢架管22,134.8米，未退回扣件52,553个，顶丝多退回41个。在一审庭审中，询问二被告能否返还上述物品，二被告均称他们手里已没有原告的租赁物。故该院对未退回的钢架管、扣件按二被告丢失处理。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多退的顶丝41个，因二被告未提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委托邢台金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未退回的钢架管22,134.8米、建筑扣件52,553个进行价值评估。该公司作出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评估值人民币380,648元。经审查，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予以采纳。原告在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保全费均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新、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林青支付租赁费1,249,635.74元。二、被告洪新、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林青未退回的钢架管、扣件损失380,648元。三、被告洪新、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林青支付的鉴定费、诉讼保全费损失40,582元（30,000元+5,582元+5,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75元，由被告洪新、张桂英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且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借据，其中2015年2月6日的30万元借据，2014年11月17日的20万元借据，被上诉人张林青认可是其支取的钢管租赁费；2017年1月21日的20万元借据，2014年8月19日的35万元借据，借款用途均写为钢管塔吊租赁费。被上诉人张林青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上面显示有钢管钱，也有租其塔吊应收取的租赁费，如果这些钱都算到塔吊上其就不再起诉他了，如果算到本案钢管租赁费里，其还要起诉塔吊的钱。 另查明，另案【本院（2019）冀05民终2162号】电梯租赁费诉讼中，已扣减的2019年2月9日张桂英转账支付张林青5万元电梯租赁费，另案中，张林青并不认可该笔5万元是给付电梯的租金，认为是给付钢管的租赁费。本案诉讼中张林青自认2019年2月9日转给其5万元，以及2019年2月3日给其21万元，张林青对此明确说明2019年2月9日转给其5万元即是另案诉讼中已扣减的5万元，其自认的21万元是塔吊和钢管的共同租赁费用。 还查明，上诉人以票据方式给付了被上诉人张林青款项，系2017年4月10日银行汇款单3万元，该汇款单汇款附言为钢管租金。张林青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3万元是打桩钱。 还查明，案件涉及的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签字注册会计师傅巧菊二审到庭说明，对该报告将应该退的钢管按照租赁项目计算，造成数额计算错误，并说明应在原报告的基础上减去291,440.8元。对傅巧菊所述事实当事人均予认可。此外，因上诉人提出鉴定报告钢管长度计算有误应在报告数额的基础上再扣减5,232.82元问题，张林青承诺愿意在涉及该问题上减去7,000元。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外，上诉人还提交了2015年9月3日的20万元借据，借款用途显示为租赁费，2014年8月4日的13万元借据，借款用途显示为塔吊租赁费，以及一张2018年2月14日的银行汇款单35万元，另一张是2015年5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张林青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35万元是另案诉讼给付的电梯租赁费，并提交了起重机使用登记表以及对欠付电梯租赁费的形成数额作出的书面说明。还说明20万元借据和13万元借据是给付塔吊的租赁费，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塔吊的钱。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的形成过程，另案当事人之间因电梯租赁纠纷形成的诉讼，以及存在张林青出租塔吊的事实，结合张建系上诉人职工，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支付钢管租赁费证据等情况，足以证明张林青与洪新产生了租赁钢架管、扣件、顶丝的合同关系，足以证明张林青提供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张林青，承租方是上诉人洪新。虽然，二审期间上诉人又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用以说明诉讼双方是按照该合同标准计算的租赁费，但鉴于上诉人二审所提事由与一审抗辩意见存在矛盾之处，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所述事由不足以反驳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张林青提供的租赁合同确定租赁费标准并无不当。同时，鉴于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对该异议不予审查正确。 根据案涉租赁合同所形成的租赁凭证，原审委托邢台同和会计师事务所对租赁费数额作出审计，以及委托邢台金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未退回的租赁物进行价值评估并无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审查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和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两报告均为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出具，两报告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虽然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在计算过程中存在瑕疵，但通过报告中的签字注册会计师傅巧菊到场说明，可以得出在原报告的基础上减去291,440.8元的结论，张林青又承诺因钢管长度计算有误愿意在此问题上减去7,000元，且当事人对前述意见均不持异议，故上述问题的解决使得专项审计报告得到了补正，故专项审计报告补正后的结论和资产评估报告能够作为确定租赁费和损失的依据。据此，邢同会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为：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应支付租赁费1,511,194.94元（1,809,635.74元－291,440.8元－7,000元）；邢金资评报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满足评估目的、评估假设和限制条件前提下，评估值为人民币380，648元。 关于上诉人已支付本案租赁费的数额问题。2015年2月6日的30万元借据，2014年11月17日20万元借据，被上诉人张林青认可是其支取的钢管租赁费，对此应予扣减；张林青自认上诉人洪新、张桂英在2018年分两次共计给其30万元，且该自认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给付本案租赁费的其他单据内容并无矛盾之处，对此应予扣减；本案诉讼涉及到钢管和塔吊租赁费无法区分的单据，张林青完全可以将钢管和塔吊租赁纠纷一并提出诉讼予以解决，但其仅就钢管租赁纠纷单独提起诉讼，这是造成钢管和塔吊租赁费的单据数额无法分割的主要原因，结合张林青一方面在一审自认2019年2月3日又给其21万元，并同意在本案扣除的因素，另一方面又说明该笔21万元是塔吊和钢管的共同租赁费用的做法，本院应对张林青自认2019年2月3日又给其的21万元应予扣减；同理，2017年1月21日借据的20万元，2014年8月19日借据的35万元，虽涉及钢管和塔吊租赁费问题，但根据前述理由，同样应予扣减；2017年4月10日银行汇款单3万元，该汇款单附言为钢管租金。上诉人提出该笔款项是给付的本案租赁费，张林青虽不认可，并说明3万元是打桩钱，但未提交支持其抗辩意见的证据，据此，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可以抵顶本案租赁费，应予扣减，至于因此产生的打桩费用纠纷问题，张林青可另诉解决。以上应予扣减的款项共计159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21万元＋20万元＋35万元＋3万元）。该扣减租赁费超出部分应当抵顶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故洪新、张桂英应当赔偿张林青未退回钢架管、扣件的损失为301,842.94元（租赁费1,511,194.94元＋钢架管、扣件损失380,648元－1,590,000元）。鉴于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费是查明案件事实必须发生的费用，对比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内容，以及通过法庭调查得出前述扣减款项共计159万元的结论，足以说明诉讼双方并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抵扣租赁费款项内容，因此，根据本案诉讼成因、扣减租赁费的事实情况，应当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损失40,582元（30,000元+5,582元+5,000元）由双方合理分担，并根据二审受理费19,475元由洪新、张桂英负担的情况，相应扣减本应当由张林青负担的二审诉讼费用15,870元，据此，洪新、张桂英应当负担鉴定费、诉讼保全费损失为6,349元（22,219元－15,870元），张林青应自行负担剩余费用34,233元（18,363元＋15,870元）。 2014年8月4日的13万元借据，借款用途显示为塔吊租赁费，与本案钢管租赁费无关，不予扣减。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9月3日的20万元借据，以及2015年5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应否扣减本案租赁费问题。因该两笔费用并未形成给付钢管或塔吊租赁费对象的特定化，鉴于当事人之间存在出租塔吊的事实，也存在前述扣减钢管和塔吊租赁费借据，以及该两笔款项应否在塔吊租赁费进行扣减的争议，当事人之间当然会为此产生塔吊租赁费纠纷，加之，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清偿塔吊租赁费的形式证据，故对该笔两笔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塔吊租赁或不当得利诉讼中予以解决。2018年2月14日的银行汇款单35万元。因该笔款项给付的时间早于另案【本院（2019）冀05民终2162号】电梯租赁费诉讼中，洪新（张桂英代）、张桂英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电梯租赁费欠条的时间，考虑到双方电梯租赁的时间早于出具电梯租赁费欠条的时间，结合当事人陈述电梯租赁及租赁费用数额的有关情况，双方存在出具欠条前上诉人给付张林青电梯租赁费的可能性，鉴于另案电梯租赁费诉讼中，双方对于欠条出具之前的租赁费用未提出异议，也未核对数额，该35万元的最终解决应当以另案诉讼中洪新（张桂英代）、张桂英出具欠条前，洪新、张桂英所欠张林青电梯租赁费的数额认定作为判断前提，故对该部分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诉解决。张林青在一审自认2019年2月9日收到的5万元，与另案电梯租赁费诉讼中已扣减的2019年2月9日5万元内容一致，且上诉人又没有提交还存在另外一个于2019年2月9日给付张林青5万元的证据，对此部分，张林青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扣减。 综上所述，洪新、张桂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 二、洪新、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林青未退回的钢架管、扣件损失301,842.94元； 三、洪新、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林青的鉴定费、诉讼保全费损失6,349元； 四、驳回张林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5元，由洪新、张桂英负担3,605元，张林青负担15,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5元，由洪新、张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