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建筑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收押），同年10月24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继良，湖北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林桂，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渔民，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经黄梅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佩华，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建筑业，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抓获，2019年8月19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2020年9月13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鄂1127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强、高林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王强邀约被告人高林桂、丁某2（已起诉）合伙购买采砂船，准备到武汉市金口段水域清淤采砂，约定分给高林桂25%的采砂船股份。高林桂邀约被告人陈佩华投资入股，陈佩华又找到卞某（已起诉）投资入股。高林桂、陈佩华、卞某三人共在釆砂船上占股25%，王强占股45%，丁某2占股30%，他们几个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出资300余万，由高林桂和陈佩华出面在江苏南通购买了一艘“长能88”旧货船，并将该船开到江苏扬州的一个船厂改装成隐形的采砂船。采砂船改装完成后，武汉金口段清淤采砂项目因故取消，王强委托丁某2负责经营管理采砂船，卞某、魏某（已起诉）一直在船上做工，陈佩华也在船上做过工（高林桂叫陈佩华在采砂船上监督采砂船的日常运行）。2019年3月，丁某2等人将采砂船开到黄冈市三江口水域。2019年5月17日晩，丁某2指挥魏某驾驶采砂船非法盗采江某4601吨，卖给皖大洋2688货船船主陶金龙（已起诉），非法获利13.2万余元，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船涉案江某价值194760元。2019年5月20日晚，丁某2指挥魏某驾驶采砂船非法盗采江某8000余吨，其中4127吨卖给海裕598号货船船主骆德贵（已起诉），非法获利4.5万余元，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船涉案江某价值174696元。案发后，被告人高林桂、陈佩华、王强等人向黄梅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177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河船舶检验证书、刑事照片、黄冈市水利和湖泊局案件移送函（冈水利移【2019】2号）、湖北省黄梅县政府釆购项目成交通知书（梅公共资源[2019]ZFCG-CQ-O3号）、情况说明、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2015No00034190）等书证；2.证人韩某、丁某1、杨某、苪林根、陶某、钟某、徐某、付某的证言；3.同案人丁某2、卞某、魏某、骆德贵、陶金龙的供述；4.湖北德势弘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皖大洋2688号船舶测量及运砂量调査报告、海裕598号船舶测量及运砂量调查报告；5.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梅价认（刑）字【2019】045号、046号；6.辨认笔录及附件；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8.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的供述与辩解。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强、高林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陈佩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打电话规劝高林桂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强主动退缴涉案违法所得177000元，该违法所得177000元在同案人丁某2非法采矿案件中已被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长能88”改装采砂船的采砂工具，在同案人丁某2非法采矿案件中，责令由被扣押人自行拆除，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擅自在长江河道上采砂，情节严重，侵害了国家实行长江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被告人陈佩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佩华投钱入股属实，但没有参与管理，也未分红。陈佩华在船上工作不到二十天，没有发挥实际作用。对是否取得采砂证，开始不清楚，陈佩华除了具有立功情节外，也应当认定为构成自首，他是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主动到当地派出所，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认罪认罚。陈佩华不是犯罪活动的发起人，不起主要作用，未对生产经营进行指挥，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均是“长能88”采砂船的股东，而被告人陈佩华与同案人卞某共同在被告人高林桂的股份里占有12.5%股份，只是被告人陈佩华占有的股份较少而已，其作为“长能88”采砂船股东应明知在长江上采砂，必须事先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方能在长江采砂规划的区域内开采。虽然被告人陈佩华不是犯罪活动的发起人，没有管理“长能88”采砂船，但是被告人陈佩华作为股东之一，参与了“长能88”采砂船改装工作，在“长能88”采砂船投入使用后，后又受被告人高林桂的委托对“长能88”采砂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被告人陈佩华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实施盗采江某犯罪过程中，船上的人员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其是积极主动参与，其作用地位相当。被告人陈佩华到案后，打电话规劝高林桂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陈佩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佩华是被抓获到案的，而并非出于主动投案，不具有主动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陈佩华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强、高林桂的一审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王强、高林桂仅是股东，未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经营活动是由现场其他人负责，也没有分过红利。被告人王强、高林桂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强积极退赃177000元，现被告人王强患有高血压病；被告人高林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强是购买“长能88”采砂船的发起人，也是最大的股东，虽然王强、高林桂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也未分红，但是王强为了投资武汉市金口段水域清淤采砂项目，邀约被告人高林桂、同案人丁某2共同出资购买一艘“长能88”旧货船，并将该船改装成隐形的采砂船。在采砂船改装完成后，由于武汉金口段清淤采砂项目因故取消，被告人王强、高林桂作为该船的股东，对该船的经营活动有一定的控制权，而被告人王强、高林桂明知在无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禁止在长江区域内从事采砂经营活动，但是被告人王强、高林桂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强委托丁某2负责经营管理采砂船，被告人高林桂委托被告人陈佩华在船上监督日常工作，股东之间相互监督，并对采砂船进行了分工，放任同案人丁某2、陈佩华等人在长江上进行盗采江某的行为，被告人王强、高林桂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就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相对于“长能88”采砂船上的其他人而言，被告人王强、高林桂的作用相对较小。在案发后，被告人王强、高林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到案后，主动退缴了赃款177000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本案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海裕598”货船装载的4127吨江某、“皖大洋2688”货船装载的4601吨江某，拍卖所得价款101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鉴于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佩华、王强、高林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佩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高林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海裕598”货船装载的4127吨江某、“皖大洋2688”货船装载的4601吨江某的拍卖款共计一百零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上诉诉称及辩护人提出，王强仅是股东，未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经营活动是由现场其他人负责，也没有分过红利。被告人王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177000元，现被告人王强患有高血压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林桂上诉诉称及辩护人提出，高林桂未参与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高林桂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真态度较好；请求判处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在一审认罪，一审公诉意见认为可以考虑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二审期间，本院委托上诉人王强、高林桂户籍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对其是否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构评估意见为王强、高林桂具备矫正（监管）条件。评估意见经原审被告人王强、高林桂及其辩护人、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高林桂和原审被告人陈佩华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擅自在长江河道上采砂，情节严重，侵害了国家实行长江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针对上诉人王强、高林桂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高林桂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辩解理由一致，一审判决对其辩解已予以评判，一审判决的评判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强、高林桂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社区矫正机构评估意见为王强、高林桂具备矫正（监管）条件，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陈佩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海裕598”货船装载的4127吨江砂、“皖大洋2688”货船装载的4601吨江砂的拍卖款共计一百零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林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