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EQ2H00L。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表人周家明，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刘廷志，1977年5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序，住址山东省莒县，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诉讼代理人唐顺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相年，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9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相业，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9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鲁1122刑初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春天，刘廷志在莒县北大崮山流转承包基本农田四十余亩建设采摘园，村集体与其约定不得将承包地当做墓地使用，后刘廷志在承包土地上栽植果树，建设板房、木屋等景观。2017年七八月份，刘廷志私自将13冢祖坟迁入该承包地内。莒县民得知刘廷志将祖坟迁入承包地后，认为刘廷志的祖坟破坏了莲花村的风水，要求刘廷志将坟墓迁走。2018年4月10日，莲花村村民聚集上山要将刘廷志祖坟挖掉，被峤山镇党委工作人员阻止，刘廷志承诺一个月内将坟迁走。因刘廷志未在约定期限内将坟墓迁走，2018年5月10日14时许，莲花村村民约一百余人再次聚集上山，党委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劝阻时，被告人刘相业在现场煽动村民将祖坟全部挖掉，被告人刘相年及上山的其他村民遂不顾党委工作人员阻拦，将13冢坟墓扒开。破坏坟墓后，为了不让刘廷志继续在大崮山承包土地，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等人陆续到采摘园实施打砸。被告人刘相业用脚踹坏简易板房的铝合金门，与被告人刘相年用钢管将简易板房的防盗门、玻璃及简易板房前天棚的塑料薄膜破坏，随后到板房南侧将砖墙砸坏。被告人刘相年到南侧木屋处用铁锤破坏木屋外墙，又与刘相业到东侧池塘附近的木屋处，欲将木屋掀翻推倒池塘里，因派出所警车赶到而未实施。被告人刘相年在离开现场时又将栽植的几棵玉兰树拔掉。经鉴定，采摘园内被毁损的物品价值24789元。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分别于同年5月16日、18日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刘相年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刘相业未如实供述。后经公安机关多次传唤，两被告人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刘相业被胶州市公安局铺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至莒县公安局，同年1月29日，被告人刘相年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另查明，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实际控制人系刘廷志。审理中，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向本院缴纳赔偿款247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缴款单据、保证书，证人刘廷志、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1、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田某、李某2、刘某1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价格认证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认证价格偏低，大量毁损物品没有进行认证，且该鉴定报告未送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查，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办案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办案民警已于2018年9月7日将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告知了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廷志，刘廷志对该认证价格不认可，并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其次，该认证结论属于鉴定意见，不具有《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两被告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相年犯罪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后经多次传唤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又再次投案并如实供述，仍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相业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缴纳赔偿款，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刘相年的辩护人关于刘相年系偶犯、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刘相年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相业的辩护人关于刘相业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廷志虽违反约定擅自将祖坟迁至承包地内，但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等人未通过合法途径依法维权，在挖开祖坟后出于报复等心理对刘廷志经营的采摘园内物品实施打砸，刘廷志的行为对两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两辩护人关于刘廷志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相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相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7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两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系寻衅滋事而非故意毁坏财产；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24789元明显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两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系寻衅滋事而非故意毁坏财产”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12、刘相业未提出上诉，目前刑事部分已经生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仅能针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且经二审审查，原审被告人刘相年、刘相业的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追求精神刺激，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刑事判决部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24789元明显不当，鉴定价值依据修复法及成本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100万元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合理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就直接经济损失提出诉求。莒县公安局在侦办该案时委托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诉人被损毁的物品进行价格认证，莒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提出方提供的有关资料，现场查看记录和照片等方式出具了日莒县价认定[2018]145号认定结论书，该认定结论书程序合法，认证中心具有认证资质，在案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办案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办案民警已于2018年9月7日将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告知了日照莲花湾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廷志，刘廷志对该认证价格不认可，并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长堂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