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女,1952年6月18日出生,住舞阳县马村乡马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121MA45UJEL5T（1-1）。法定代表人：王海花，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辉，男,汉族,1979年9月12日出生,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漯河市舞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金长（又名王长），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出生,住舞阳县。上诉人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辉、原审被告王金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被上诉人张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原审被告王金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206号民事判決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张晓辉的芥菜款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纠纷。第一、被上诉人种植的芥菜没有达到回收标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实系合同相对人,双方都受到合同内容的约束。通过上诉人申请的两位证人出庭证明的事实情况表明，2019年下半年与上诉人合作种植的芥菜，上诉人提供了完全的指导,尽到了自己的应有注意义务。然而因为天气原因，导致芥菜还未成熟时,发生根部溃烂，无法继续生长，只能在还未成熟时进行收割。因为收割的芥菜无法达到协议约定的第八条回收标准,所以上诉人为了减少种植户的损失，积极和种植户协商处理,因为未达到回收标准，无法按照协议约定的梅市斤0.45元收购，最后和种植户协商按照协议的第十二条约定由甲方帮忙酌情处理,按照每斤0.15元收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协商也是一样的。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农业植保部门出具的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系当时上诉人和舞阳县植保站多次沟通，因植保站自身原因无法出具证明,上诉人不得不提供当年其他舞阳当地种植户的证人证言。但是上诉人主张当年因为天气原因导致芥菜莱心变坏,末达到回收标准，系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第二，通过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张晓辉收割的芥菜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也认可事后收到上诉人微信转账支付的3000元。从被上诉人张晓辉的陈述上,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没有协商好回收的价格好，不可能自己把收割的芥菜给上诉人拉去，也不可能收到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是3000元。事实上,上诉人按照每斤0.15元收购，双方结算芥菜款扣除未支付的苗款,只剩下1560元芥菜款，最终双方协商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3000元，双方合同终止。然而上述事实根据逻辑,也足以确定双方是在协商好价格并进行结算后的转账。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晓辉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真实，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只知道广东腌制芥菜价格高和北方种植价格低，但没有认真考察种植条件和南北方温差及水土等情况，没有试种就大规模引进，这是其一。其二是被答辩人提供信息不确切，承诺亩产可以达到6000斤，诱导答辩人，这一切损失都是被答辩人失误造成的。被答辩人所称的原因不确切，主要原因是气候、水土不适应造成的。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难看出，被答辩人明知广东与河南气候差异太大，明知有一定风险，在协议中提到因自然灾害，天气营销用以推脱责任，并且规则于答辩人，由于被答辩人使用的是格式合同，应属无效条款，合同条款双方解释不一致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关于收购价格，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若碰到市场行情低落或者产品滞销，甲方必须按市斤保护价0.45元收购，这足以说明每市斤0.45元已经是最低价格。所以在收购中被答辩人在质量上是严格按协议要求，每亩只产2000斤，比起承诺的6000斤相差三分之二，答辩人每亩要赔500多元。所以说一切都是按协议约定，没有每斤0.15元的说法。关于被答辩人所陈述的其他理由，更是自欺欺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长答辩称，我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按照每斤0.15元收购。张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芥菜欠款36180元，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9日，原告张晓辉（乙方）与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甲方）签订《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三、乙方所提供的种植土地必须符合种植要求，若遇到自然灾害或旱不能浇涝不能排及人为的管理不当造成农作物不能正常生长，所有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七、今订（芥菜）苗（25亩），合计（70000）棵，每棵苗（0.15元）合计苗款人民币（10500）元，预付种苗订金人民币（2500元），尚结欠苗款（8000）元未结清……十、若碰到市场行情低落或产品滞销，甲方必须按每市斤保护价（0.45）回收……十二、若因受到自然灾害及天气影响或不能正常生长可由双方协同，按市场行情提前自行处理或由甲方帮忙酌情处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晓辉向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交付芥菜苗款订金1500元，下欠苗款9000元未给付。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向原告张晓辉提供了芥菜苗70000棵。2019年11月6日，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通过被告王金长收到了原告张晓辉交纳的成熟芥菜35200公斤，被告王金长向原告张晓辉支付了货款3000元。原告张晓辉、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王金长对收购价是按0.9元／公斤还是按0.3元／公斤计算产生严重分歧。庭审中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证人赵某、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与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协议时约定芥菜收购价为0.45元／斤，由于天气原因导致芥菜坏了，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按0.15元／斤收购了证人种植的成熟芥菜。诉讼中，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林文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原告交付了芥菜苗，该被告通过被告王金长回收了原告张晓辉的成熟芥菜。双方对原告交付的成熟芥菜合计35200公斤和被告王金长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000元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没有按照《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0.45元计算收购价格，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应承担给付货款36180元（35200公斤×0.9元／公斤）的民事责任。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由于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只能按0.15元／市斤回收而不能按协议约定的0.45元／市斤收购进行抗辩，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证人赵某和王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抗辩理由成立，如果是因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应由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气象部门或者农业植保部门或者鉴定部门出具的2019年自然灾害、气候异常等自然原因与成熟芥菜长势不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或情况说明或鉴定意见予以证明更具权威性和说服力，因此证人赵某和王某2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普遍性，原审法院对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张晓辉要求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按《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的0.45元／市斤结算成熟芥菜的价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订购芥菜苗时，仅向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订金1500元，尚欠苗款9000元（10500元-1500元），该款也应从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的货款31680元中予以冲减，即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应给付原告货款19680元（31680元-3000元-9000元），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撤回对被告林文辉的起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芥菜种植产销合作协议》系原告张晓辉和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之间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张晓辉应向该被告主张权利，被告王金长作为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合作社收购芥菜的经手人但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金长给付该货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舞阳县海华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晓辉货款19680元。二、驳回原告张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元，减半收取352.5元，其中由原告负担101元，由被告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5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舞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两个证人和气象证明能够显示芥菜因为气候原因才会溃烂，所以没有达到收购标准，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收购。最终和大多数种植户协商按照0.15元进行回收（包括张晓辉），至于王金长转账给张晓辉3000元，其已经收到，足以证明若上诉人与张晓辉没有协商好收购价格，张晓辉不会让上诉人去收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自愿签订，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上诉人未农民提供种植项目是惠农政策，种植本身就会受到天气等一系列的影响，因天气原因所造成的芥菜未成熟，未达到收购的标准，不能把自然灾害的原因归结到上诉人身上。张晓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来源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天气仅仅是对芥菜造成影响，主要是芥菜不适应当地气候原因。王金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意见。王金长向本院提交支付凭证，证明给其他人都是按照每斤0.15元结算的。张晓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他人与我无关。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是真实情况。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舞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缺少经办人签名，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王金长出具的证据亦与本案张晓辉诉争无关联性，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已经约定每斤0.15元收购，双方结算芥菜款扣除未支付的苗款，只剩下1560元芥菜款，最终双方协商由上诉人支付给张晓辉3000元双方合同终止的理由，因无书面约定，且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0.45元每斤价格计算收购价格，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舞阳县海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林晓光审判员李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