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建，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致威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铜合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53094005N。法定代表人：刘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明，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凌，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巴县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450496090H。法定代表人：毛泽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杰，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昌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致威门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威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杨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致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明、张蔚凌以及国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致威公司对杨昌建的诉讼请求；二、由致威公司、国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合同具有相对性，国厦公司与致威公司签订《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国厦公司应为合同相对方，国厦公司的长寿区天工睿城项目使用致威公司提供的防火门，且项目部向致威公司付款，致威公司向国厦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国厦公司使用该发票入账。2.《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上使用了“经济合同无效”的项目章，合同应当无效。3.杨昌建在《长寿天工睿城项目防火门工程对账单》上签字仅仅是履行签字手续。4.一审法院仅凭杨昌建向第三人邱家旺转账6万元的记录就认定杨昌建向致威公司支付了货款，属查明事实错误。5.杨昌建系国厦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系代国厦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国厦公司承担。致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厦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致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厦公司、杨昌建支付致威公司货款317544元及违约金2137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国厦公司、杨昌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致威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5.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需方应支付伍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并及时排产。（2）门框、门扇安装完毕三日内，需方应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0%进度款。（3）五金配件安装完毕，油漆完工需方三日内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进度款。（4）供方配合需方组织消防部门单项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至总金额的20%给供方，供方交付相关手续。结算完成留3%质保金，其余款项全部付清。6.违约责任：供方提供的产品须符合消防验收要求，若因提供的产品未通过消防验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供方承担。其他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合同金额5%作为违约金给对方。……”上述合同抬头需方（甲方）为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寿天工睿城项目，被告杨昌建在该合同尾部需方负责人及经办人处签名，并在需方处加盖“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寿天工睿城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致威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天工睿城二期项目提供了防火门，并在杨昌建的指挥调度下安装了防火门。2015年7月22日，杨昌建向致威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邱家旺转账支付了货款60000元。2015年12月28日，长寿天工睿城二期消防安装工程通过消防验收。2018年2月3日，杨昌建与致威公司的代表蒋雪梅对账后，杨昌建在《长寿天工睿城项目防火门工程对账单》“甲方：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方“代表：”处签名，确认货款总额为427544元，已收110000元，致威公司还应收取货款317544元。2019年9月16日，致威公司以国厦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12月25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月27日作出（2019）渝0115民初7412号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致威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昌建在案涉合同需方处盖的印章明显超越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国厦公司对案涉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否认，但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审查盖章签名之人即杨昌建有无代理权来认定案涉合同效力。杨昌建辩称其在案涉合同需方经办人处签名及在《长寿天工睿城项目防火门工程对账单》签名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杨昌建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致威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履行一直是和杨昌建对接，杨昌建也支付了致威公司部分货款，杨昌建在案涉合同所盖印章已显示了对行使权利的限制，故一审法院确认杨昌建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致威公司与杨昌建签订的《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杨昌建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杨昌建于2018年2月3日在《长寿天工睿城项目防火门工程对账单》签名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317544元，故对致威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3175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5%计算为21377.20元。杨昌建辩称违约金过高，要求一审法院调低，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过高，故杨昌建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致威公司主张违约金2137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杨昌建的违约行为造成致威公司持续产生资金占用损失，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低于造成的损失，故对致威公司要求杨昌建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昌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致威公司支付货款317544元、违约金21377元，并支付以尚欠货款31754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致威公司对国厦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致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减半收取计3192元，由杨昌建负担。二审期间，杨昌建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62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渝01民终51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杨昌建为案涉项目执行经理。证据二：工资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杨昌建为国厦公司员工，有发放工资记录。致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即便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时间与本案相隔太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国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昌建只是执行经理，但不能证明国厦公司授权杨昌建签订本案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不是公司的工资表。本院认为，证据一虽是生效判决，但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且国厦公司、致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国厦公司、致威公司二审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与致威公司签订《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是杨昌建还是国厦公司的问题，首先，《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抬头需方为“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寿天工睿城项目”，而非国厦公司，亦未加盖国厦公司公章，其后所加盖公章为国厦公司项目部印章且该公章上明确注明经济合同无效，故仅凭该项目部印章并不能证明签订该合同的主体系国厦公司。杨昌建上诉称国厦公司一直在使用该印章对外签订合同，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杨昌建在《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需方处签字，杨昌建虽称其系国厦公司员工，该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依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国厦公司员工身份，亦未举证证明其签订该合同时有国厦公司的授权。最后，合同签订后，杨昌建向致威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而非国厦公司向致威公司付款。关于2015年7月22日杨昌建转账给邱家旺60000元的问题，杨昌建虽抗辩该款系杨昌建与邱家旺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杨昌建对已付款110000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同时，对该110000元系如何支付无法进行明确说明，故本院认为2015年7月22日杨昌建转账给邱家旺60000元应系支付本案货款。综上，本院认为，与致威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杨昌建，而非国厦公司，杨昌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关于《致威防火门销售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印章上虽加盖有“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但该字样只涉及认定印章主体是否为合同当事人的问题，而并不涉及合同效力的问题。该合同系杨昌建、致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杨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3.82元，由上诉人杨昌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