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30号 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王维勇，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春，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再审申请人）：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胜利电化厂盐厂二工区以东）。 法定代表人：李新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友，山东勋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王吉彦，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潍坊市寒亭区。 王维勇与东营市鑫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鑫泽公司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鲁050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2民再7号民事判决，王维勇、鑫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春、刘忠，鑫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友，被上诉人王吉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维勇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1月25日王维勇向鑫泽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元，一审认定为95万元，对其中的现金5万元不予认定，但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自认收到了该笔现金，因此按照法律规定，王维勇对该事实无须举证。2.2011年7月7日王维勇向鑫泽公司支付借款10万元。该借款是王维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鑫泽公司的财务人员，鑫泽公司也出具了收据，该借款应为鑫泽公司的借款。3.对2015年4月9日王维勇接受的借款，有鑫泽公司为原债权人出具的收据，且有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应予认定。4.对于其他110万元借款，通过王维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维勇已向鑫泽公司支付了借款，鑫泽公司应该偿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鑫泽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王吉彦对2011年1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鑫泽公司答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王吉彦存在与王维勇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上诉人王维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2011年1月25日向鑫泽公司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的主张。在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王维勇诉鑫泽公司、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王维勇举证主张的该款项来源与在东营区人民法院陈述的明显不一致，存在重大矛盾，明显与常理不符；王维勇称转账给李素真的40万元系交付给了鑫泽公司，不能成立，因为李素真既不是鑫泽公司的工作人员，鑫泽公司也从未委托李素真代收该款；王维勇也未举证证明向王吉彦转账的55万元付给了鑫泽公司。3.关于王维勇主张的其它借款，王维勇既未举证证明是其基于和鑫泽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的转款，更未举证证明款项已经转入鑫泽公司。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4.因不存在李素真对鑫泽公司享有债权的所谓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维勇从李素真处受让160万元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样正确。 王吉彦答辩称：王维勇的上诉请求正确。 鑫泽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王维勇向鑫泽公司提供了950000元的借款错误。1.在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王维勇诉鑫泽公司、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维勇举证主张的借款来源是：向李素真转账4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金20万元、2011年6月23日存入李素真账户20万元、2011年7月25日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转账188000元,支付现金12000元。而本案一审中举证借款来源为向李素真转账40万元、2011年1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吉彦转账55万元。两次庭审的举证的借款来源明显不一致，存在重大矛盾，王维勇也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2.王维勇转款给李素真的借款，不能证明李素真已将该款转交给了鑫泽公司。3.向王吉彦的转款55万元，王吉彦也没有将该款用于鑫泽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使用于鑫泽公司也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二、即使能够认定王维勇向王吉彦的转款55万元系鑫泽公司的借款，借款本金也不是55万元。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鑫泽公司多次还款。一审仍将还款数认定为55万元，明显不当。 王维勇答辩称：关于借款100万元的理由，鑫泽公司陈述是错误的。2011年1月25日的协议明确写明该100万元作为鑫泽公司向王维勇的借款，可以转为股份，但一年内不能如期完成，鑫泽公司需要偿还借款本金。根据鑫泽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2011年3月31日还款6万元和2011年5月28日还款3万元，该两部分为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100万元的利息，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3%，可以印证当时的借款应为100万元，而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95万元。2016年8月11日，鑫泽公司和王维勇签订的协议书中是对所有未偿还的本金和应付的利息进行详细对账之后所形成的，2016年8月11日之后鑫泽公司共欠王维勇借款本金380万元，应付利息326万元。 王吉彦答辩称：对鑫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 王维勇于2017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鑫泽公司支付王维勇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其中220万元自2011年6月1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日，160万元自2015年4月9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请求判决王吉彦对2011年1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7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维勇到庭参加诉讼，王吉彦个人作为原审被告和原审被告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17年7月17日鑫泽公司欠王维勇本金380万元，利息407.6万元，共计787.6万元；双方协议于2017年9月17日前鑫泽公司支付200万元，剩余欠款587.6万元王维勇将债权转股投入鑫泽公司，成为鑫泽公司股东之一，并于2018年9月17日前鑫泽公司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二、若鑫泽公司无法偿还200万元或完成债转股手续，王维勇有权全额申请执行，并且以787.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王维勇支付利息；三、王吉彦对上述欠款中的100万元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鑫泽公司、王吉彦负担。一审法院向双方出具了（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 鑫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调解内容违法，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申请人王维勇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负担本案费用。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15日，王吉彦成为鑫泽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王吉彦变更为李新忠。2017年3月6日，李新忠、邱瑞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泽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新忠。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判决支持李新忠、邱瑞山的诉讼请求。2017年4月11日，王吉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年11月15日李新忠、邱瑞山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判决驳回了王吉彦的诉讼请求。王吉彦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1月8日，王维勇与鑫泽公司、王吉彦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立案，鑫泽公司、王吉彦作为被告，共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2017年4月7日，李新忠、邱瑞山以股东大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参加了庭审。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4日庭审笔录中，王吉彦辩解称，王维勇的诉讼请求不应该为借款，应为投资款。当时签订协议时，没有具体约定王维勇管理公司，但从实际情况，王维勇有权监督财务，也应参与公司经营，且已经参与过公司多次经营。对王维勇向鑫泽公司交付的220万元和李素真向鑫泽公司交付的160万元数额没有异议。鑫泽公司辩称，根据王吉彦的所述，应为投资协议纠纷。庭审质证、辩论中，鑫泽公司、王吉彦均主张不是借款，应为投资款，王维勇为公司股东，案件应为股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 王维勇举证主张的100万元来源为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素真转账4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现金取款200000元，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上存入200000元，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向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转账188000元，剩余12000元是现金。 2017年7月6日，王维勇向寒亭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寒亭区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同年7月17日，王维勇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到一审法院，2018年7月18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结案。 根据再审中王维勇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又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1年1月25日，王维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潍坊潍城支行向李素真转款400000元。2011年1月25日，王维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潍坊寒亭支行向王吉彦账户转款550000元。当日，鑫泽公司为王维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维勇人民币600000元，用于公司周转，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2年。 0011544号收据载明，2011年1月26日，当日鑫泽公司分两笔收到王维勇100万元，收据加盖了鑫泽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2011年1月25日，（甲方）王维勇与（乙方）鑫泽公司、王吉彦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向乙方投入现金100万元整，解决乙方启动2011年生产经营之用，该款前期作为向甲方的借款，最后按股份转化为乙方股金。2.借款期间乙方按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乙方为表示诚意，承诺在此期间乙方产生的利润，甲方有权参与分配，具体比例由双方协商。3.甲方的资金转化为乙方股份工作由乙方负责完成，工商登记完成后乙方停止向甲方支付利息，按公司章程规定进行分红，甲方资金的股份转化工作，乙方一年不能如期完成，乙方需一次性偿还甲方的本金。4.鑫泽公司、王吉彦对上述投资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二）2011年1月26日，王维勇通过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金取款200000元，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付李素真，新泽入股款。 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上存入200000元，存款回单上手写注明：化股份款。 2011年7月7日，王维勇通过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素真卡转账100000元，业务回单上手写注明：化股份款。同年6月1日，鑫泽公司为王维勇出具100000元的收据。 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向同城往来交换清算户转账188000元，转账回单上手写：盐场、勇交转股份款字样。 （三）2010年1月18日，李素真通过潍坊市寒亭区农村信用社转给李新忠130万元。2010年1月29日，李素真通过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泊子支行转给李新忠20万元。 0011543号收据载明：2009年12月22日，鑫泽公司收到王维勇50万元，收据加盖了鑫泽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 （四）2015年3月15日，鑫泽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2010年牟玉冰投资鑫泽公司款100万元实为李素真、牟玉冰共同投资，其中李素真投资240000元。 2011年6月1日，鑫泽公司向李素真出具收据，收到李素真360000元。 2015年4月9日，李素真与王维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李素真对鑫泽公司的债权共计160万元，李素真于2015年4月9日全部将该16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转让给王维勇。王维勇有权向鑫泽公司主张权利。当日，李素真向鑫泽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五）2016年8月11日，（甲方）王维勇与（乙方）鑫泽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自2010年，因乙方资金紧张，不能维持正常经营，从甲方处借资金用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现就借款一事，双方确认并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对，乙方自2010年开始分多次向甲方借款累计380万元，具体如下：2010年24万元，2010年1月8日农信转账130万元；2010年1月29日农信转账20万元；2011年1月25日农行转账40万元；建行转账55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2011年1月26日现金支付20万元；2011年6月1日现金支付36万元；2011年6月23日现金支付20万元；2011年7月7日农行转账10万元；2011年7月25日潍坊银行转账18.8万元，现金支付1.2万元。二、截止目前已清还12万元利息，尚拖欠利息326万元。据以上统计乙方共计欠甲方本金及利息共计706万元，双方协商约定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一付。三、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利润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四、甲乙双方约定，如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双方协商不成，交由东营区人民法院裁判。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根据2016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吉彦变更为李新忠。王吉彦明知自己不是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仍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王维勇达成调解协议，其行为超越了自身的权限。因此，王吉彦的行为不能代表鑫泽公司。 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应考虑王维勇的行为是否为善意。关于王维勇的行为是否为构成善意问题。1、王维勇与鑫泽公司民间借贷案，王维勇先在寒亭区法院立案，鑫泽公司的股东李新忠、邱瑞山以股东大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并参加了庭审。王维勇应当知晓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王维勇在寒亭区法院撤诉后，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到本院，与王吉彦代表的鑫泽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王维勇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3、王维勇先后在两个法院主张的事实有不一致之处，而且王吉彦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也作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王维勇提供的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多次转款，王吉彦陈述为投资款，其中有4份证据注明了为股份款。王维勇与王吉彦共同协商转化为借款，缺少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王吉彦与王维勇约定的一个时期内多笔借款，也不符合借贷的的习惯和做法。王吉彦超越权限，擅自与王维勇达成调解协议，王维勇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属于善意的情况下，王吉彦与其达成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应予以撤销。 王维勇提供的2011年1月25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维勇提供的当日的两笔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王维勇向鑫泽公司提供了950000元的借款，而且王吉彦当时系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鑫泽公司与王吉彦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950000元的责任，并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 关于王维勇提供的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提供的其他银行业务回单：2011年1月26日王维勇现金取款单200000元、2011年6月23日李素真账户存款回单200000元、2011年7月7日王维勇向李素真卡卡转账100000元、2011年7月25日王维勇转账单188000元、2010年1月18日李素真转李新忠1300000元回单、2010年1月29日李素真转李新忠200000元回单，均不能证明转入鑫泽公司，即使转入该公司，也不能证明是基于借款关系发生的转款，王维勇主张借款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维勇与李素真的债权转让协议，王维勇不能证明原债权关系真实存在，故对该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一条、《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502民初2885号民事调解；二、鑫泽公司与王吉彦共同偿还王维勇借款95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维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鑫泽公司负担4037元，王维勇负担29429元。 本院二审中，鑫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3月31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60000元。证据二、2011年4月17日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20000元。证据三、2011年5月4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30000元。证据四、2011年5月28日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10000元。证据五、2012年2月27日王维勇的中国石油加油卡圈存凭证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2000元。证据六、2013年3月3日中国石油加油卡充值凭证一份，证实：鑫泽公司以为王维勇报销该充值凭证的形式，向其付款5000元。证据七、2013年3月18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50000元。证据八、2013年7月12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12000元。证据九、2013年8月5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12000元。证据十、2013年9月4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12000元。证据十一、2013年10月14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206000元。证据十二、2013年11月30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三、2013年12月31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四、2014年2月5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五、2014年2月28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六、2014年4月3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七、2014年4月5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八、2014年6月5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十九、2014年7月5日王维勇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4000元。证据二十、王吉彦于2015年11月24日向鑫泽公司承包人黄文杰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100000元。证据二十一、2016年8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付款50000元。证据二十二、2020年8月7日王维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已认可从鑫泽公司处收款727426元（含：以上2015年11月24日的100000元和2016年8月28日的50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证实：鑫泽公司已向王维勇付款共计1578426元。 王维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到证据四支付的是2011年1月25日100万借款的利息，共计12万元，与2016年8月11日鑫泽公司与王维勇签订的协议中写明已经付12万元利息是一致的。证据五、证据六的加油卡确实收到了，但顶的借款利息。证据七的45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是鑫泽公司2011年7月1日向王维勇借款的还款。证据八到证据十支付的是2013年6月24日鑫泽公司向王维勇借款30万的利息。证据十一支付的是3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本金和6000元的利息。证据十二到证据十九支付的是2013年6月24日30万借款中剩余10万元本金的利息，该三十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收据上明确写明是付10万元利息。证据二十收款人是王吉彦，与本案无关，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鑫泽公司交电费短期借款借的王维勇的钱。证据二十一的50000元偿还的是2014年5月8日鑫泽公司向王维勇的短期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十二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其中第七项2015年11月24日的10万元，2016年8月28日的5万元与鑫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十、二十一是一样的，该证明中所支付给王维勇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同时有2016年8月11日鑫泽公司和王维勇对账户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 王维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针对鑫泽公司举证的证据七提交2011年7月1日鑫泽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鑫泽公司向王维勇借款50万元，其中有两张是王吉彦、李素真签字，一张收款人李素真签字，并加盖鑫泽公司公章。证据二、针对鑫泽公司举证的证据八至证据十一提交2013年6月24日鑫泽公司出具的收款联复印件一份，因该款项已经结清，原件已经由鑫泽公司收回，证明证据八到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三、针对鑫泽公司举证的证据二十提交2014年4月20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上有王吉彦和李素真签字，盖有鑫泽公司公章。证据四、针对鑫泽公司举证的证据二十一提交2014年5月8日由王吉彦、李素真签字，鑫泽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借款是15万元，借款事由是交电费，交给鑫泽公司承兑汇票一张。 鑫泽公司对王维勇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均系伪造，不存在王维勇所说的借款关系。 对上诉人鑫泽公司和上诉人王维勇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质证认为，针对鑫泽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王维勇亦提交了相应借款证据和反驳意见，证实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鑫泽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还款记录多为利息。本院认为，在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鑫泽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对本案一审认定的95万元借款的还款，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其他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维勇与上诉人鑫泽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是否属于借贷行为及借贷数额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王维勇一审中提供的当日的两笔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王维勇向鑫泽公司财务人员和当时鑫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吉彦提供了950000元的借款，并有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为证。王维勇虽主张该笔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其中5万元并无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虽然王吉彦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但结合王维勇在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撤诉后，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到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王维勇与王吉彦在明知鑫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且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也参与了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庭审的情况下，仍隐瞒该事实，由王吉彦代表鑫泽公司与王维勇签订了调解协议，因此存在二人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可能性，王吉彦对借款的自认行为不能当然地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实际的转账记录为依据确定本案的借款金额为950000元并无不当。同理，对其他的转账行为，也应依照转账行为的性质作出合理的认定，而不仅以王维勇与王吉彦之间签订的对账协议作为认定双方借款金额的依据。且上诉人王维勇提交的其他借款凭证均不能证明转入鑫泽公司，即使转入该公司，也不能证明是基于借款关系发生的转款，王维勇主张借款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维勇与李素真的债权转让协议，王维勇不能证明原债权关系真实存在，故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亦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上诉人王维勇和上诉人鑫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鑫泽公司负担4037元，王维勇负担29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