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中信大厦**。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娜，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明，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威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丽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201,248.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认定高丽娜构成九级精神伤残，明显依据不足。1、根据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对鉴定过程的描述，高丽娜意识清，无感知觉障碍，思维条理，注意力集中等情况可看出伤者无烦躁不安等表现，日常生活能力完全正常。而且鉴定依据的韦氏成人记忆测验中的问题绝大部分都比较专业，一个未发生事故，头部未受伤的人员进行该测验，得到的评分标准也是低于评分正常值的。2、鉴定人依据的法院笔录，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亲属和邻居的证人证言，而邻居和亲属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证人均证实被上诉人“一说话就发火”、发脾气等，但被上诉人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出庭时未表现出该症状，能够正常进行庭审程序，因此证人证言并不具备客观性，鉴定人在鉴定时并没有注意甄别证人证言的可信度，盲目采信证人证言。3、轻度智能减退表现为IQ50-69，鉴定人在对被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时，检测其IQ为74，不属于轻度智能减退，而鉴定意见却认定其智能受损，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辩称，原审中，被上诉人按照庭审程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以及精神病医院的诊断证明，由原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高丽娜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合计11500元；2、判令人寿威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丽娜医疗费2015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合计32852元。其余损失待高丽娜作完鉴定后依法追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威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15时14分许，陈万波驾驶鲁Ｋ×××**号轿车沿文化西路由东西行，行至与荣成市国泰街交叉路口，向北右转弯时与高丽娜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高丽娜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万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高丽娜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威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丽娜诉前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就高丽娜的肢体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5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丽娜脑软化灶形成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丽娜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诉前调解中，高丽娜就其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申请鉴定，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机构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状态符合九级伤残。经质证，高丽娜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无异议。人寿威海支公司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有异议，并认为高丽娜肢体鉴定及精神鉴定系同一部位评残，属于重复鉴定，只认可一处十级伤残，精神伤残等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高丽娜提交住院病案、门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预证明高丽娜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127天，花费医疗费33,805.02元。高丽娜提交交通费凭证7张，预证明交通费花费情况。关于护理费，高丽娜庭审中称护理人和高丽娜一起经营书店，但是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明。关于误工费，庭审中高丽娜称其事发前从事个体书店经营工作，误工费应按照批发和零售行业标准计算，并提交荣成市崖头丽娜书店营业执照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丽娜提交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杨格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高德武与王传芹一生只有一次婚姻，共生育3个子女，高常卫、高丽娜、高常锋。王传芹于2016年1月4日去世）、高德武身份证（37063319390507001X）予以证明。经质证，人寿威海支公司对医疗费没有异议，但是需要扣除非医保用药。对交通费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对护理费有异议，只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误工费有异议，只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情况无异议。诉讼中，高丽娜与陈万波达成庭外调解协议，陈万波垫付医疗费1904元与陈万波应支付原告的诉前鉴定费相互抵顶，双方再互不追究，高丽娜撤回对陈万波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另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2019年山东省国有同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338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万波驾车与高丽娜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高丽娜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万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高丽娜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且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人寿威海支公司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报告有异议，因该鉴定机构系诉中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关于人寿威海支公司辩称高丽娜肢体鉴定及精神鉴定系同一部位评残，属于重复鉴定，只认可一处十级伤残，对精神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上述两个鉴定机构系分别对高丽娜的身体和精神两个不同层面的伤残情况进行评定，属于不同性质的鉴定，不存在重复关系，人寿威海支公司之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万波驾驶车辆在人寿威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于高丽娜合理损失人寿威海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陈万波赔偿。高丽娜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3380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5240元、误工费24796.44元、残疾赔偿金196048.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0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共计285590.36元，上述款项由人寿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丽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5590.36元；上述款项及诉讼费、鉴定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至高丽娜账户（户名：高丽娜，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荣成支行，账号：62×××59）。二、驳回高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9元（系减半收取），由高丽娜负担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92元；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录像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精神状态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拍摄，属于偷拍，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于上诉人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否有依据，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费、鉴定费等等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精神残疾系由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的精神状态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而非仅仅依据证人证言，且该鉴定机构系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并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被上诉人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原判决依据该鉴定结论中认定伤残等级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时处于保险期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荣勋审判员  李军辉审判员  刘勇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莉书记员王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