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01刑初5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楠，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县，苗族，大学本科。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0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月26日对其取保候审。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玉媛，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楠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310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楠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出（2019）湘31刑终302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元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楠及其辩护人曾玉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害人彭某1让丁楠帮其女儿彭某2找个事业编并能解决北京户口的工作，并给了丁楠30万元。2014年3月间彭某1又给丁楠13万元。丁楠一直没能帮彭某2介绍安排协议约定的工作，并将彭某1给其的联系费挪作私用。后给被害人退了6万元。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楠以为彭某1女儿彭某2介绍工作为由，虚构隐瞒事实收取被害人彭某143万元的经费，无力为彭某1女儿介绍工作后，没有退回诈骗资金，并用于其他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诈骗数额巨大，未退还赃款，建议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处罚金。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丁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指控与事实有出入，其已退还37万多元，只花了六七万元，诈骗金额应认定为7万元;2.其是企业家，营商环境应该受到保护，没有什么危害，没有必要羁押；3.发回重审前的判决已经确认退了37万多元，加上开销的六七万，基本上已经退清了。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楠的辩护人辩称：1.对检察院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及家属积极退还了被害人大部分资金，并积极的给被害人赔偿损失，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向被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大，请酌情从宽处罚；4.被告人丁楠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受害人彭某1通过朋友黄某介绍认识了丁楠。彭某1提出要丁楠给女儿彭某2找个有事业编的能解决北京户口的好工作，丁楠答应了帮彭某2安排工作的要求。双方谈妥由彭某1出60万元的费用给丁楠做联系工作的费用。2013月12月11日，彭某1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丁楠。丁楠先聘用彭某2到自己开办的湖南百花人才市场工作作为过渡，彭某1和彭某2对这份工作都不满意，又要求丁楠按照约定的条件联系安排工作。丁楠一边答应正在联系，一边又要求彭某1按照约定将剩下的费用款30万元付清。2014年3月间，彭某1又给丁楠转账13万元。彭某2不满意湖南百花女性人才市场的工作，工作了近两个月后离开。然后丁楠又找到在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的朋友徐某请求帮忙，徐某推荐彭某2到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因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既不是事业单位又不能解决北京户口，彭某2在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两月后，只领取了一个月的工资，就辞职离开。丁楠无能力为彭某1的女儿彭某2介绍安排协商好的工作，彭某1要求丁楠退钱，丁楠给彭某1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安排不了工作将所收的费用如数退还，并按照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并协商合理补偿事宜。在签订承诺书后一段时间，丁楠仍无能力为彭某2介绍安排协商好的工作，彭某1再次要求丁楠退款，丁楠以种种理由拖延退款。经多次催促，丁楠先后给彭某2和彭某1女儿退款312400元。2019年10月17日，丁楠家属与被害人彭某1达成协议，丁楠家属先代为赔偿被害人8万元，现已实际履行7万元，彭某1对丁楠进行了谅解。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彭某12016年8月27日报警，2016年8月30日吉首市公安局以彭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5日19时吉首市公安局民警石平、熊志军在长沙市天心区××大厦门口将被告人丁楠抓获。3.收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12月11彭某1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丁楠30万元。4.承诺书，证明2014年9月19日丁楠承诺能给彭某1女儿彭某2介绍工作，承诺安排工作后，按照国家引进人才规定协调办理落户入编手续，不能办理，所收费用如数退还，且按照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三倍退还。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丁楠身份属实且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6.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出具证明，证明2012年至今，丁楠、彭某2非教育部管理信息中心工作人员，且彭某2从未与教育部教育管理信心中心签订实习合同。7.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于2003年成立，2015年改名为北京中清研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8.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函及企业登记材料，证明经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中国中清研究院的信息记录；经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北航中心信息技术研究院的信息记录。9.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安全保卫处出具证明，证明经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机构编制工作管理部门确认，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下设的党政机关、群团组织及其附属单位等二级单位中无“北航中心技术研究院”。10.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2012年至今没有查到胡少云这名人员在公司任职记录，且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曾设立过办事处，但没有设立过湖南总裁此职位。1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父亲彭某1找人帮彭某2在北京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后黄某将丁楠介绍给彭某1，2013年底彭某1及彭某2在长沙与丁楠见面商谈帮彭某2在北京找工作的事，丁楠答应找人帮彭某2安排在北京事业单位工作和解决北京户口，彭某1为此给了丁楠30万元，2014年丁楠安排彭某2在其自己公司上班作为过渡，期间丁楠以差点活动经费为由，要求彭某2让彭某1再给丁楠转钱，彭某1再次给丁楠转了十多万元。付钱后丁楠安排彭某2去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丁楠告诉彭某2只是让其临时在那工作，丁楠会继续帮彭某2活动北京事业单位工作和北京户口的事，彭某2觉得在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上班没有事做也没有前途，同时也解决不了北京事业单位编制和北京户口，便辞职了。至此丁楠再也没有给彭某2安排过工作也没有解决北京户口，彭某2问丁楠，丁楠也一直找借口推脱。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徐某与丁楠认识，丁楠在长沙办了个湖南百花女性人才市场，丁楠推荐了彭某2到徐某的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以解决北京事业单位编制，徐某的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属于协会，并不能解决北京事业单位编制，徐某告诉过丁楠要解决北京事业单位编制必须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彭某2在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工作了两个月就辞职了。另徐某称没有收取过丁楠好处费。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彭某1找到黄某想给其女儿介绍工作。因丁楠系百花女性人才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其便将丁楠介绍给彭某1。黄某称没有收取过丁楠好处。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并未给丁楠推荐的人解决工作问题，且没有收取过丁楠的财物。15.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彭某1为帮女儿彭某2在北京找个好工作，其通过黄某认识了丁楠。2013年彭某1、彭某2与丁楠在长沙见了面，彭某1告诉丁楠，其想在北京帮女儿找份带编制的工作和解决北京户口，丁楠说其有很多关系可以解决彭某1的事，并让彭某1先给其60万元作为活动费。2013年12月11日，彭某1先给丁楠转了30万元，丁楠承诺2014年3月之前一定会搞好，2014年2月，丁楠要求彭某1再给其30万元作为活动经费，彭某1给丁楠转了13万元，丁楠只是安排彭某2在北京一个个体中介机构上班，后又让彭某2在丁楠自己的公司上班。2015年丁楠跟彭某1说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彭某2准备去丁楠说的单位上班，但是一直没有搞好，后丁楠也一直没有给彭某2解决工作的事情。彭某1要求丁楠退钱，双方签了协议，丁楠陆续退了彭某116至17万元。16.被告人丁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丁楠创办的湖南巨人文化有限公司，下面有个湖南百花女性人才市场，开展的业务就是就业服务和就业培训。2013年彭某1通过黄某找到丁楠，要求丁楠帮其女儿彭某2在北京安排进国家机关工作，丁楠表示愿意帮忙，但事成之后要给其付点钱。彭某1表态如果事情能成，其愿意给丁楠60万元。后丁楠让彭某1先把钱给其作为活动经费，彭某1给丁楠转了30万元。2014年初，丁楠让彭某2先在其公司上班作为过渡，期间丁楠以没有活动经费为由让彭某2叫其父亲彭某1转钱，彭某1给丁楠转了13万元。丁楠为彭某2联系了教育部信息中心、中国人文外交协会、北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乐视网。因丁楠没有给彭某2安排协商好的工作，彭某1要求丁楠退钱，丁楠与彭某1在北京签了个协议，约定一年时间内丁楠还未将彭某2推荐到国家机关单位，其将退还彭某1的43万元本金及利息。丁楠一直未帮彭某2找到合适的工作。丁楠称为帮彭某2联系工作，其找了教育部信息管理中心刘某、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徐某会长、中国中清研究院张志千董事长、乐视网的湖南总裁胡少云，其联系工作花费五六万元，剩余30余万元都被其挪作他用。中清研只是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办公，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没有关系。17.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5日彭某2辨认出诈骗其父亲彭某1钱财的丁楠；2019年5月16日徐某辨认出推荐彭某2到其公司工作的丁楠；2019年6月22日刘某辨认出丁楠；2019年6月22日刘某没有辨认出彭某2。丁楠提交的证据：1.丁楠还款明细，证明了2015年至2016年之间丁楠给彭某2的账号及微信退还的金额；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丁楠给彭某1微信及账户退还的金额；丁子轩、徐海伦卡上的汇款金额也是丁楠归还被害人的款项。丁楠一共退还了被害人312400元。2.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9年10月17日丁楠家属与被害人彭某1达成协议，丁楠家属先代为赔偿被害人8万元，目前已实际履行了7万元，被害人彭某1对丁楠表示谅解。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能帮被害人之女找到带事业单位编制及解决北京户籍工作的信息，并以此为由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389000元，并隐瞒自己没有能力完成被害人提出事宜的真相，将被害人的财物挪作私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本案中，丁楠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41000元，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楠诈骗他人43万元数额不当，本案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89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楠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楠已退还被害人损失3824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丁楠退赔本案被害人全部直接经济损失（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三十八万二千四百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唐承嵘人民陪审员  尚 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唐晓霞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