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响亮，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明、章丽芳，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建，男，1971年2月9日出生， 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洋，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 住永康市，系冯兴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诺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后塘二村店塘路8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朱美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胡俏钦，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康市万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 古山镇整雅村整方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鲍露灿。 上诉人吴响亮因与被上诉人冯兴建、永康市诺彩工贸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诺彩公司）、原审被告永康市万通工贸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万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 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 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响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冯兴建要求其承 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冯兴建、诺彩公司负 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冯兴建受其邀约，从事其授权及 指示的拆墙工作，从其处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有误。1.其以销售 轻质砖为业，冯兴建从事挑砖、拆墙等工作，其有时也雇佣冯兴 建为其挑砖，故双方相识，后其曾多次为冯兴建介绍拆墙工作。 本案中，诺彩公司朱美丽请其找人拆墙，后其介绍冯兴建去拆墙， 冯兴建看过现场后要价2400元，朱美丽同意。因朱美丽不便，其 多次帮助双方联系。因此，其只是居间介绍人，冯兴建系拆墙工 作的承包人，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2.冯兴建承包拆墙工作后， 还让儿子一起拆墙，其也未给冯兴建提供过拆墙工具，脚手架是 冯兴建向其借的；3.受雇拆墙人员的日工资最高不超过300元， 而冯兴建的报酬是每天400元，这也说明冯兴建是拆墙工作的承 包人。二、冯兴建即便是受雇佣，也是受诺彩公司雇佣。同时， 冯兴建受伤是因其先将下方墙体凿空，再从上方施工导致，故自 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诺彩公司承担次要责 任。三、原判即便认定事实正确，赔偿责任的分配比例也显失公 平。 冯兴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 吴响亮的上诉，维持原判。1.其未直接与诺彩公司发生关系，其 是经吴响亮指示进行拆墙工作，吴响亮指示拆墙的位置，支付拆 墙的工资，提供拆墙的工具。故，其与吴响亮是雇佣关系。2.拆 墙是吴响亮与诺彩公司协商，该双方是承揽关系。3.其诉请的赔 偿金额客观真实，后续治疗费其保留今后主张的权利。原判判令 其自担15%的赔偿责任，虽超过其承受范围，但也接受。 诺彩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判认定其将本案所涉拆墙工程发包给吴 响亮，吴响亮再雇佣冯兴建拆墙，拆墙过程中冯兴建受伤的事实 正确。2.一审对赔偿金额已作合理审查，对赔偿责任的分配也合 理。 原审被告万通公司未作陈述。 冯兴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响亮、诺彩公司、万通公司 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 234413.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浙江省永康市××镇××期工业园区 浩胡路5号的厂房系万通公司所有，诺彩公司租赁该厂房使用。 2018年7月，诺彩公司将拆除厂房内的隔墙工程发包给吴响亮施 工；吴响亮又找冯兴建进行拆墙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同年7 月28日，冯兴建在拆除隔墙时由于采用的先拆墙体下方再掀拆墙 体上方的方法，导致墙体整体倒塌，其为躲避倒下的墙体，从高 处跳下而不慎致伤。后经治疗，共花去医疗费60217.03元。2019 年9月12日，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金明司（2019）临鉴A字 第05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冯兴建的伤势构成十级 伤残，确认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 事发后，吴响亮、诺彩公司为冯兴建各半共支付了医疗费50217.03 元，对其他损失未予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诺 彩公司将拆除厂房内的隔墙工程交由吴响亮承揽施工，吴响亮又 雇佣冯兴建进行拆墙工作，冯兴建在拆除隔墙时未注意安全，采 用不当的方法拆墙，导致墙体整体倒塌，不慎致伤的事实清楚， 足以认定。关于冯兴建受伤后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具 体认定如下：医疗费60217.03元、残疾赔偿金91680元（45840 元/年*20年*10%）、误工费37677元（125.59元/天*300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护理费18000元（150 元/天*120）、交通费1240元（20元/天*62天）、营养费7200 元（60元/天*120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1788.40元（29471元/ 年*8年*10%÷4*2)、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以上合计236262.43元，符合本案的实际，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 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冯兴建主张的今后治疗费用， 因其并未实际产生，故不予确认。今后确有发生，可另行诉讼。 关于责任的承担，吴响亮作为雇主，其依法应对冯兴建的损害承 担赔偿责任；诺彩公司虽是定作人，但其在选任承揽人以及承揽 人完成承揽工作时未能提供充分安全的施工条件，亦未尽到安全 注意提醒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 责任；冯兴建在实施拆墙工作中，为图便利，忽视安全，采用不 当的方法盲目拆墙，以致造成自身损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也应 承担一定的责任。万通公司只是浙江省永康市××镇××期工业园 区浩胡路5号的厂房的所有人，其对损害结果的产生无因果关系， 无须对冯兴建的损害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 酌情确定冯兴建对自身造成的损害结果自行承担15%的责任，吴响 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5383.70元，诺彩公司承担15%的赔偿 责任即35439.36元。综上，冯兴建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 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 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 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 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 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 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 决：一、吴响亮赔偿冯兴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 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 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5383.70元，扣除已支付的25108.52元， 尚应支付140275.18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诺彩公司赔偿冯兴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 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 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439.36元，扣除已支付的25108.52元，尚 应支付10330.84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 驳回冯兴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响亮、诺彩公司未按本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元（已减半收取），由冯兴建负担700元， 由吴响亮负担1200元，由诺彩公司负担508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诺彩公司、吴响亮及冯兴 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一审中，冯兴建提交的录音证明， 诺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美丽称吴响亮为“包工头”；吴响亮提交 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也证明，即便在事故发生后，吴响亮 仍找人继续完成拆墙工作并与朱美丽协商增加钱款，且建筑垃圾 的运费也由其支付。而冯兴建拆墙的报酬直接与吴响亮商谈，使 用的脚手架由吴响亮提供；受伤后，冯兴建先向吴响亮要求索赔， 诺彩公司补偿的2000元也是通过吴响亮转交。再结合冯兴建从事 着挑砖、挑砂子、拆墙等零工，吴响亮曾雇佣冯兴建为其挑砖等 事实，应认定吴响亮系承揽诺彩公司的拆墙工程后，雇佣冯兴建 进行拆墙。对此，冯兴建及诺彩公司也均无异议。因此，吴响亮 所提其只是冯兴建与诺彩公司间的介绍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吴响亮雇佣冯兴建从事拆墙工作正确。冯兴建在从事 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吴响亮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冯 7- 兴建在拆墙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 响亮的赔偿责任可适当减轻。诺彩公司因选任过失，也应承担相 应责任。原判判令吴响亮承担的赔偿金额适当，吴响亮相关的上 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 维持。吴响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上诉人吴响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