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再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郝楠，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翔,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淮北市阔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力学，安徽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陈翔,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楠、宋翔因与被上诉人陈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郝楠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淮检民（行）监[2018]34060000013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院出（2018）皖06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相山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皖0603民再3号民事判决。郝楠、宋翔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翔、郝楠返还本金73万元；2.判令宋翔、郝楠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73万元本金相应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宋翔、郝楠支付保全费4170元、律师服务费1万元；4.诉讼费由宋翔、郝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翔于2012年11月17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4月1日分别向陈翔借款15万元、10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36万元。陈翔依约交付上述借款，并约定借款月利率2%。因上述借款，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宋翔于2012年11月17日起，陆续向陈翔借款本金36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日，共欠本息合计73万元；宋翔现向陈翔重新出具本协议，向陈翔借款73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73万元相应的利息；宋翔保证每周还款金额不低于1万元；若宋翔违反上述任一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若宋翔违反上述约定而发生纠纷，陈翔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由宋翔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宋翔支付借款利息9万元，此后未再还本付息，陈翔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宋翔与郝楠系夫妻关系。陈翔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6）皖0603财保473号民事裁定书。陈翔支出保全费4170元。另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宋翔向陈翔借款并签订还款协议，该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均应如约履行。依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若宋翔违反协议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宋翔未如约偿还借款，陈翔有权要求宋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案陈翔主张按照月利率2%结算后的本息总额7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又主张按照本金73万元，月利率2%支付下欠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陈翔上述主张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陈翔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后期借款本金数额按照最初借款3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核算。因本案36万元借款分四次陆续出借，故计息本金应当分别予以核算。经核算，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144500元（15万元×2%÷30天×1445天）；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92000元（10万元×2%×46月）；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44000元（5万元×2%×44月）；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51600元（6万元×2%×43月）。上述利息总额为332100元（144500元＋92000元＋44000元＋51600元）。故截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为692100元。下欠利息应当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日起算，已付9万元利息予以扣除。关于郝楠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宋翔与郝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郝楠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宋翔与郝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翔请求郝楠依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另约定宋翔违反约定而发生纠纷，应承担陈翔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陈翔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故其主张宋翔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翔、郝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翔借款本金692100元及利息（按照基数36万元，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2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万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全费4170元；二、驳回陈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本案中，陈翔在起诉时按照法律规定如实填写了郝楠的地址信息，但是原审却未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直接送达至郝楠本人。从送达回证签收情况来看，上述文书均是由宋翔代为签收，但郝楠未委托宋翔代为签收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原审应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直接送交郝楠本人，本人不在才可以交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原审卷宗中并无送达时郝楠不在，且宋翔与郝楠同住的说明材料。据调查知，2015年10月份，郝楠即与宋翔分居。原审违反了送达的规定，导致郝楠未能参加诉讼，致使其无法行使辩论权利。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送达至郝楠，导致郝楠无法行使上诉权。另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要求法律文书需合法有效的送达，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知情权和参与权。综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案遂经法定程序依法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再审关于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翔与宋翔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二、宋翔已偿还的本息数额。关于焦点一、陈翔与宋翔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陈翔提供的其和宋翔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结算确认，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宋翔陆续向陈翔借款本金36万元，共欠本息合计73万元。对此，宋翔在原审中予以认可，并称此后其已偿还利息9万元（并非如申诉人郝楠所称未进行任何抗辩）。郝楠提供的宋翔于2017年11月4日（双方于当月6日协议离婚）自书的《证明》中亦写明“本人宋翔在2012年11月17日，在妻子郝楠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向陈翔借款36万元本金”。在2018年3月23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郝楠申请再审一案听证时，宋翔在举证时仍主张“认可的借款实际数额为36万元”。本次再审中，宋翔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2.4万元。综合全案证据，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故认定借款本金为3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审按月利率2%，并按不同的借款时间分段计算了利息，认定利息总额为3321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宋翔已偿还的本息数额。原审中，宋翔辩称其在与陈翔签订《还款协议》后偿还了9万元利息，陈翔予以认可，原审予以认定。本次再审中，郝楠、宋翔提供了一系列银行流水，意图证明宋翔自2013年至2017年已给付陈翔37万元；对此，陈翔认为该37万元系宋翔归还的其他借款本息，与本案36万元借款本息无关。郝楠、宋翔提供了2017年6月1日微信向陈翔转账账单一张，意图证明其偿还陈翔5000元；对此，陈翔予以认可。宋翔提供了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张，内容为卡号40×××11的信用卡于2017年8月25日向嘉利珠宝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2000元，意图证明其给付陈翔32000元；对此，陈翔认为该32000元与其无关，不能达到宋翔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材料，认为：一、人民法院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处理具体民事纠纷，并无对当事人尤其是自然人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审核的职责，事实上，由于自然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多有现金给付现象，且可能掺杂人情世故等不确定因素，也可能存在与本案无关的经济往来，亦难以准确审核。二、本案中，陈翔与宋翔之间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的民间借贷经济往来已由双方进行了结算，双方就结算结果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宋翔虽辩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志的体现，是在陈翔和其母亲周莉共同欺骗胁迫下签订的，不具有合法性，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这一主张，故对该《还款协议》予以认定。故宋翔于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还款才可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数额。郝楠、宋翔虽然提供了一系列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账单，意图证明宋翔自2013年至2017年已给付陈翔37.5万元，但其中在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给付记录仅有5笔：2016年12月20日给付陈翔母亲周莉10000元；2016年12月29日给付陈翔母亲周莉70000元；2017年6月1日给付陈翔5000元；2017年8月14日给付陈翔5000元；2017年8月15日给付陈翔20000元；共计110000元。对该5笔宋翔偿还陈翔11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宋翔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一张，仅能证明卡号40×××11的信用卡于2017年8月25日向嘉利珠宝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2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认定宋翔已偿还利息11万元。另查明，陈翔为原审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4170元。 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三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宋翔陆续向陈翔借款36万元，双方结算后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均应如约全面履行。《还款协议》约定，若宋翔违反协议约定，陈翔可以随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现宋翔未如约偿还借款，陈翔有权要求宋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翔主张按照月利率2%结算后的本息总额7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又主张按照本金73万元，月利率2%支付下欠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陈翔上述主张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陈翔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借款本息之和按照最初借款本金3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计算。因本案36万元借款分四次陆续出借，故利息应当分别予以核算。经核算，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144500元（15万元×2%÷30天×1445天）；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92000元（10万元×2%×46个月）；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44000元（5万元×2%×44个月）；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利息数额为51600元（6万元×2%×43个月）。上述利息总额为332100元（144500元＋92000元＋44000元＋51600元）。故截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之和为692100元，扣除已付11万元利息后为582100元。下欠利息应当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日起算。双方另约定宋翔违反约定而发生纠纷，应承担陈翔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陈翔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故其主张宋翔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郝楠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经查，郝楠与宋翔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经营淮北市阔智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8年2月注销登记），郝楠任法定代表人，宋翔任总经理。郝楠与宋翔于2017年11月6日协议登记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宋翔与郝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郝楠、宋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宋翔与郝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翔请求郝楠与宋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亦作此认定，并无不当。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二、宋翔、郝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翔借款本息582100元及下余利息（按照本金36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支付陈翔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4170元；三、驳回陈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收取5621元，由陈翔负担600元，宋翔、郝楠负担5021元。 郝楠上诉称：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宋翔的实际借款和还款来看,其个人已经全部超额偿还了陈翔的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宋翔上诉称：2013年1月12日起截止2017年8月25日,宋翔共计还给陈翔本息407000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2016年11月1日的《还款协议》,不是双方进行的结算。 当时宋翔在陈翔家中,陈翔母亲周莉和陈翔父亲不让宋翔走,陈翔将已经写好的条子让宋翔签,并答应今后再算帐。《还款协议》计算的73万元数额不能否定签订日前的还款事实。再审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陈翔辩称：对郝楠的上诉答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翔和宋翔签订协议时，郝楠是知情的，宋翔和郝楠借款时在同一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和会计职务，并且宋翔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及公司，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还款协议是宋翔本人亲自确认，宋翔原审出庭时均对此予以认可，结合陈翔在一审提的证据可以证明本金是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对宋翔的上诉答辩，事实和理由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还款协议是陈翔和宋翔两人经过充分核对后得出的具体还款本金，并且在还款协议中，明确了在签订协议时有诸多的借条，陈翔和宋翔是依据之前签订的借条来进行充分结算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宋翔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其所签订的文书及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应当履行法律义务。 上诉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原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对涉案借款本息认定是否正确。经查，郝楠没有在涉案借条或还款协议上签过字,宋翔借款后郝楠也没有事后追认等意思表示。宋翔的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郝楠知道涉案借款，亦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虽然宋翔的涉案借款发生在其与郝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这并不能当然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郝楠和宋翔早已经离婚，应改判郝楠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宋翔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具有充分认知能力。宋翔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借条系其受胁迫签订，亦未在法定时效内行使撤销权对涉案借条的效力予以撤销，签订《还款协议》应视为宋翔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一审在认定双方数次借款共计36万元的基础上分时间段计算利息至双方重新打借条之日，认定共计欠款本息之和692100元，扣除已付利息11万元后余下借款本息582100元，下欠利息仍以36万元为基数计息。原判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已充分保护陈翔与宋翔的合法权益。 综上，宋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郝楠关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再审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宋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翔借款本息582100元及下余利息（按照本金36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支付陈翔律师代理费1万元，保全申请费41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621元，由陈翔负担600元，宋翔负担5021元。上诉费5021元，由宋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志猛 审判员  郑孝军 审判员  吴 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董蓓丽 书记员潘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