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原名河南建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76169385X8。法定代表人：郑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伟东，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锋，漯河市经开区剑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住所地：漯河，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东20米路北负责人：朱方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捷进中路**富成商场****法定代表人：朱方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411100613744876（1-1）。法定代表人：霍增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路伟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2579207675m（1-1）。法定代表人：霍增厚，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旭生，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万伟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及万伟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峰，被上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旭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依法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及万伟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3.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协议书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和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涉案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不符合工程监理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2.涉案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二期（二区）宏观上根本不存在。3.万伟东主张的向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漯河分公司交纳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不存在。4.答辩人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原告万伟东作为原告建基公司的代表（乙方）与被告圆梦居漯河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一、工程名称：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交易会展中心二区工程监理。二、工程面积：十五万平方米左右。三、承包内容：二区工程监理（包括主体工程和装饰）……八、协议生效，1、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日内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捌拾万元后，本协议书正式生效。从交履约保证金之日起三个月内（90天）全额退还。2、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否则作违约处理；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履行保证金总额壹倍的金额作为其经济损失赔偿（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甲方圆梦居漯河分公司盖章、代表人朱方清按印。乙方代表万伟东签名按印。2013年9月24日，被告圆梦居漯河分公司向原告万伟东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2013年9月24日，今收到万伟东交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收款人朱，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盖印”。被告福全公司、福阳公司提供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实际上为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后原告万伟东、建基公司以被告既未履行协议，又未退还履约保证金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关于协议书。被告福全公司、福阳公司对此协议书存在异议，不予认可。被告圆梦居漯河分公司、圆梦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方清在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大概在2013年8月份被应群成等人逼着与万伟东的河南兴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监理业务。关于保证金的交付方式。原告万伟东称履约保证金是现金支付，其本人自有现金50万元，又向应群成借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一并交付给朱方清（包含本案的80万元）。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万伟东另行提交银行卡户名为彭晓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以后，2013年9月23日万伟东向彭晓云的丈夫借了30万元现金，清单载明是4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彭晓云丈夫自己使用了，在2013年底万伟东已经将该笔30万元的借款偿还完毕。中国建设银行漯河分行万伟东本人的2013年8、9月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8月22日万伟东从银行支取了10万元现金，是向朱方清缴纳履约保证金做准备。万伟东本人就是做企业的，平时家里保险柜中会放一部分现金，万伟东是凑了50万现金。2013年9月25日万伟东的交易明细，已证实朱方清要求万伟东缴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本案需缴纳8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万伟东手里只有50万现金，应群成借给万伟东50万现金。万伟东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他姐姐万巧玲的银行卡归还给应群成的儿子应江东50万元。对此新证据，被告福全公司、福阳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是彭晓云自己支取了现金，不能证明万伟东和彭晓云之间有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万伟东已交付给圆梦居漯河分公司及朱方清本人，二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在本次法庭陈述中，向法庭表明了彭晓云这笔款项是万伟东在彭晓云处的借款，这个陈述与原审庭审中万伟东本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与应群成和朱方清的陈述也自相矛盾，因此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上面也不显示户名不知道是谁的银行卡，在原审法庭审理中万伟东本人和这次法庭审理中二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都自认100万元现金向朱方清缴纳，没有向福全公司缴纳，更没有向福阳公司缴纳，万伟东是否支出100万元现金，现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万伟东当庭提交的两份银行明细，不能证明与100万元有关联性，在原审庭审中万伟东自认是从应江东手中借到50万元，再加上自己的50万元现金，用100万元直接支付给朱方清，与本次庭审中诉讼代理人陈述万伟东归还应江东50万元自相矛盾，100万元现金万伟东直接支付给朱方清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法院调取了应群成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朱方清、应群成、万伟东等人有关于本案事实的询问笔录。同时，合议庭依法就案件事实尤其是100万元现金的来源，对朱方清、应群成、应江东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在2017年9月21日公安机关对朱方清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朱方清称在大概2013年8月份被应群成等人逼着与万伟东的河南兴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监理业务，向万伟东出具一张100万元的收据，万伟东钱不够先给了50万，但钱被应群成直接拿走了，圆梦居公司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条。在2017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对朱方清作出的询问笔录中，朱方清再次作出相同的意思表示。法院于2020年8月30日对朱方清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朱方清称不认可收到万伟东主张的款项，也否认收据系其本人出具，所有的款项应当入公司的账户，只要是公司账户或其本人账户的，都会认可。而在公安机关2017年12月25日对应群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应群成称2013年河南兴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万伟东通过应群成承接食品城项目二期的工程监理业务，应群成就介绍万伟东和朱方清认识，签监理合同时应群成并不在场，在哪签的应群成也不知道，万伟东交100万元保证金应群成也不知道，其也没有拿这个钱。但在本次庭审过程中，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对应群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应群成表示万伟东的50万元现金是从其本人处所借的，其和万伟东是朋友关系，借的50万是2013年9月24日所借的，2013年9月25日由万伟东通过其姐姐万巧玲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应江东予以抵消了。另查明：被告福全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8日，该公司的两个股东分别是被告圆梦居公司（占49%的股份）、被告福阳公司（占51%的股份）。再查明：河南建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将本案的原告变更为更名后的公司名称。2016年8月30日，建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万伟东同志自2011年9月1日起系我公司驻漯河地区业务负责人，负责承揽建筑工程监理业务，特此证明，河南建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盖章，2016年8月30日”。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建基公司再次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万伟东同志（身份证号码）原系我单位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业务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伟东与被告圆梦居漯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协议书成立的形式要件，但该协议书实际上并未履行。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实际上为河南兴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万伟东以现金方式向朱方清交付的保证金情况是否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告万伟东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100万元的保证金，其应当就交付的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于万伟东主张交付的事实并未得到朱方清的认可，而万伟东提供的银行明细、自有资金的来源并不能证实其向朱方清交付100万元现金的事实。在法院提取的应群成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中，公安机关对朱方清、应群成、万伟东进行了多次询问，从笔录中显示的内容与本院对应群成、应江东询问笔录及万伟东自述的内容不相一致，法院无法依据现有的证据认定万伟东交付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亦不能对万伟东主张由被告支付160万元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如原告万伟东确有证据证实其支付100万元保诬金的事实，可以另行通过合法方式向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原河南建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万伟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和万伟东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1.上诉人万伟东于2013年9月22日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其内容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加盖有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的公章，同时协议双方当事人的代表人均签名认可，故该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收到上诉人万伟东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后于2014年3月20日又退还给万伟东10万元，下余保证金90万元一直未予退还。由于该工程项目已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应当依法予以退还。上诉人万伟东主张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160万元，符合协议书约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返还万伟东160万元保证金。4.上诉人万伟东请求被上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缺乏法律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万伟东履约保证金160万元人民币。三、驳回上诉人万伟东和上诉人建基工程咨询（河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均由广州市圆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