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刑终4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沁，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景皓，曾用名贾成，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茂，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通，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浙江省兰溪市。2014年5月1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泽、王惠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小龙，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轩，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丹清，曾用名戚丹青，女，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住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丝，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晓凯，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浙江省兰溪市。2015年7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滨，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忠宝，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2019年8月8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犯诈骗罪，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沁、戚丹清犯高利转贷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7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徐轩、戚丹清、潘晓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晓凯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份，在浙江省兰溪市，被害人钟某1因沉湎于网络赌博等原因，急需资金而主动向被告人何沁借款，向其出具了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分，被告人何沁扣除保证金1万元后，由其妻子即被告人戚丹清转账至钟某1账户19万元，被告人何沁另行收取利息0.8万元，之后被害人钟某1将该借款全额归还。后经被告人何沁了解，获悉被害人钟某1金钱观念淡薄且家境优越，钟某1所负的债务其家人定能出资代偿等情况。遂心生歹念，在此后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何沁多次纠集他人算计被害人钟某1，并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被告人郑小龙、李滨、徐轩为较为固定成员，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为松散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被告人何沁为了顺利实现诈骗他人财物之目的，指使团伙成员假借他人之名，虚构民间借贷假相实施犯罪活动，与该团伙成员或事先通谋、或相互配合、或共筹资金放贷给被害人钟某1，通过虚构银行转账记录恶意制造借款凭证，先行扣除保证金、砍头息等，签订高于实际所得借款的借条等方式虚增债务金额，借款期间收取高额利息，并要求被害人钟某1及家人按借条上的虚高金额支付利息，后又隐瞒借款时已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费用直接按借条上的虚高金额催讨，在被害人钟某1未按期归还及逃避躲债时，通过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通信滋扰、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前往被害人钟某1、钟某2（钟某1之父）、陈某1（钟某1之妻）等住所、亲属家里及洗车店等地非法索债，并企图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手段非法渔利。该恶势力团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破坏了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罪部分 1、2016年10月25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以姜少飞名义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9分，当日扣除砍头息2.7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7.3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3月22日还款3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实际共同骗得13.5万元。 2、2016年10、11月份，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以被告人郑小龙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1角，当日扣除砍头息1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9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1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3万元。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何沁隐瞒砍头息等情况，让被告人郑小龙出面到被害人钟某2处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6月10日还款10万元，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4万元。 3、2016年10月左右，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从被告人徐轩处借款20万，并以舒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1角，通过现金方式借给被害人钟某120万元，扣除砍头息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8万元。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制造了与钟某1间虚假的20万银行流水，重新签写20万元借条以制造正常民间借贷假象。期间被告人何沁按2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6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钟某2于2017年6月2日还款20万元。被告人何沁单独骗得2万元、与被告人徐轩共同骗得6万元。 4、2016年12月，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介绍单某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5分，当日扣除砍头息1.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8.5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被害人钟某1处总共收取了利息4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钟某1本人还款5万元，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5月12日还款25万元。被告人何沁伙同他人实际共同骗得5.5万元。 5、2016年12月6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介绍被害人钟某1到被告人张通经营的吉车贷处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郑小龙以吉车贷名义出借给钟某160万元（实际每人出资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60万元借条，月息2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60万元，当日扣除10%保证金6万元以及砍头息9万元，给被告人何沁好处费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2万元。2017年1月5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瞒着钟某1出资54万元归还被告人贾景皓处的上述债务从而取得60万元债权。后此事被钟某1得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制造了与钟某1间虚假的60万元银行流水，重新签写60万元借条以制造正常民间借贷假象，月息1.2角，期间被告人何沁按6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1.2万元。后隐瞒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钟某2通过信用卡刷卡还款54.324万元（0.324元为刷卡手续费）。被告人何沁、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8万元；被告人何沁、徐轩实际共同骗得11.2万元。 6、2017年1月9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贾景皓借款，被告人贾景皓伙同被告人张通、郑小龙以贾景皓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5万元（三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35万元借条，月息1.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35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5.25万元、10%保证金3.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6.25万元。期间被告人贾景皓按35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一期利息5.25万元。后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联系被告人张通等协商，扣除保证金后归还了该笔款项。被告人贾景皓、张通、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0.5万元。 7、2017年2月4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郑小龙以吉车贷公司名义出借给钟某180万元（三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80万元借条，月息1.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8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12万元、10%保证金8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张通的20万元债务，让钟某1取现40万元返还，钟某1实际借得40万元。后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联系被告人张通等协商，扣除保证金后归还了该笔款项。被告人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2万元。 8、2017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5万元借条，月息6角，当日扣除一期十天利息0.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5万元。后钟某1归还借款5万元。被告人何沁、李滨实际共同骗得0.5万元。 9、2017年3月8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李滨共同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8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8万元借条，月息4.5角，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1.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8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滨以8万元借款金额收取钟某1一期利息1.2万元，后隐瞒收取砍头息等情况以8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4月5日还款8万元，当日被告人李滨转给被告人何沁4万元。被告人何沁、李滨实际共同骗得2.4万元。 10、2017年6月2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3角，当日扣除砍头息及保证金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8万元，钟某1于2017年6月13日还款9万元。被告人李滨、何沁实际共同骗得1万元。 11、2017年7月18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李滨，由被告人何沁出资以李滨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让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3.9角，借款资金由被告人戚丹清负责打款给被告人李滨，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2.6万元以及10%保证金2万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借得15.4万元。被害人陈某1得知借款情况后于2017年11月9日还款2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实际共同骗得4.6万元。 12、2017年8月23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以被告人李滨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1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4.5角，借款资金由被告人戚丹清、李滨共同出资，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万元，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砍头息、保证金及被害人钟某1之前拖欠的利息共3.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5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滨按10万元借款金额从被害人钟某1处收取利息四期共8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1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2月18日还款10万元。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李滨实际共同骗得11.5万元。 13、2017年9月24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由被告人何沁出资出借给钟某120万元，要求被害人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3角，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砍头息2万元、10%保证金2万元，被害人钟某1实际借得16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1月17日还款15.8万元。被告人李滨、何沁实际共同骗得1.2万元。 14、2017年7月20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吉车贷公司名义出借给钟某17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70万元借条，月息2.1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70万元，当日扣除保证金14万元、砍头息以及其他费用16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40万元。期间被告人张通按7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后该笔借款钟某1扣除保证金归还了借款本金56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26.8万元。 15、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以陆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40万元（二人各出资2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40万元借条，月息1.2角，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钟某14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4.8万元、10%保证金4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被告人何沁的债务10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1.2万元，期间钟某1归还本金3.95万元，支付利息9.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4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9日还款36.5万元。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实际共同骗得18.65万元。 16、2017年8月6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潘晓凯借款，被告人潘晓凯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潘晓凯名义出借给钟某15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50万元借条，月息3角，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钟某150万元，当日扣除10万元保证金以及10万元风险金，钟某1实际借得30万元，期间被告人潘晓凯按5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2万元。2017年9月30日，钟某1经被告人何沁介绍向周某借款30万元，当日与周某签写了30万元借条，周某根据被告人何沁的要求，转账给被告人潘晓凯20万元，转账给何沁他自己6.75万元，差额3.25万元作为周某赚取的保证金与利息，该笔30万元借款钟某1分文未得。后被告人潘晓凯隐瞒收取保证金、风险金以及钟某1平时还款等情况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21、22日向潘晓凯还款30万元，于2017年11月13、30日和12月11日向周某还款29.99万元。被告人潘晓凯、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32万元；被告人何沁通过介绍实际骗得6.75万元。 17、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张通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和金某1（另案处理）出借给钟某1100万元（张通、贾景皓各出资40万元，金某1出资20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10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0万元，当日扣除砍头息45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55万元。期间被告人张通等按100万元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32万元。被害人钟某2得知借款情况后托人与被告人进行协商，最后由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1月24日归还了105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和金某1实际共同骗得82万元。 18、2017年9月4日，被害人钟某1向章某2借款，被告人张通伙同被告人贾景皓以章某2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让被害人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5分，当日要求钟某1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8.5万元；2017年9月12日钟某1按借条还款30万元进行转贷，后被告人贾景皓又扣除利息1.5万元，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8.5万元。钟某1家人得知借款情况后由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9月12日还款31万元。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实际共同骗得4万元。 19、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钱，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让被告人杨忠宝（外号“坦克”）出面借款给钟某150万元（何沁出资20万元、徐轩出资30万元），让钟某1签写5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5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头息6万元、保证金4万元以及归还钟某1之前欠被告人何沁的债务8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2万元，期间被告人何沁从钟某1处收取一期利息6万元。后被告人何沁让被告人杨忠宝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5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要债务，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柴某还款33万元。被告人何沁、徐轩、杨忠宝实际共同骗得9万元。 20、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出借给钟某14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4万元借条，月息6角，当日扣除十天一期的砍头息0.8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3.2万元。后被害人钟某1归还借款4万元。被告人李滨实际骗得0.8万元。 21、2018年6月9日，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郑小龙、李滨以黄某名义出借给被害人钟某130万元（徐轩、郑小龙各出资1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3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3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的砍头息3万元、10%保证金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24万元，期间李滨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6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借款本金30万元的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17日以黄某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由钟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8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李滨共同诈骗未遂12万元。 22、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贾景皓借款，被告人贾景皓伙同被告人张通以贾景皓名义出借给钟某110万元（二人平均出资），要求钟某1签写10万元借条，月息6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10万元，当日扣除保证金和砍头息4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6万元。后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3日由被告人贾景皓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6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贾景皓、张通共同诈骗未遂4万元。 23、2018年7月3日，受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李滨借款，被告人李滨伙同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以李某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徐轩出资15万元、郑小龙出资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4.5角，转账给钟某12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头息2万元、10%保证金2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6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情况以20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于2018年9月17日以李某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6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李滨、何沁、徐轩、郑小龙共同诈骗未遂4万元。 24、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钟某1问被告人何沁借钱，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徐轩、郑小龙以舒某（外号“宝马”）名义出借给钟某120万元（徐轩出资15万元、郑小龙出资5万元），要求钟某1签写20万元借条，月息4.5角，通过银行转账给钟某120万元，当日扣除一期十天砍头息3万元、另外押一期利息3万元，钟某1实际借得14万元。后隐瞒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情况以20万元借条向钟某1家人索取债务无果。被害人钟某1实际尚有14万元借款未返还，被告人何沁、徐轩、郑小龙共同诈骗未遂6万元。 综上，被告人何沁累计出借资金179.5万元，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十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15.8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贾景皓累计出借资金178.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八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85.3万元，未遂4万元；被告人张通累计出借资金153.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153.3万元，未遂4万元；被告人郑小龙累计出借资金103.33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63.15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李滨累计出借资金11.5万元，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九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2万元，未遂16万元；被告人徐轩累计出借资金115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七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6.2万元，未遂2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三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29.6万元；被告人潘晓凯累计出借资金25万元，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获利实际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一次共计实际获利金额9万元。造成被害人钟某1、钟某2、陈某1等实际损失283.9万元，被害人钟某1尚有“套路贷”犯罪资金26万元未退出。 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原来查扣的浙Ｇ5××××白色宝马汽车、浙Ｇ5××××黑色路虎汽车、浙ＧＦ××××黑色路虎汽车、浙ＧＢ××××白色奔驰汽车分别予以返还，现查扣各被告人财产情况如下：1、被告人何沁预交了暂扣款50万元，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横山路昌明时代花园2幢2单元1502室、丹溪大道168号绿城兰园3幢2单元601室房产；2、被告人贾景皓预交了暂扣款10万元，扣押了浙Ｇ6××××一辆汽车，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大阙路9号5幢703室、云山路113号营业房、兰江街道创业大道111号彩虹城Ｂ座104室和1006室房产；3、被告人张通预交了暂扣款10万元，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黄大仙路588号东方华都4幢102室房产；4、被告人郑小龙扣押了浙Ｇ7××××大众途观、浙Ｇ9××××大众ＰＯＬＯ汽车各一辆，查封了被告人郑小龙兰溪市兰江街道西山路1111号溪西帝景苑8幢1单元703室房产；5、被告人徐轩扣押了浙Ｇ1××××宝马轿车一辆，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大道168号绿城兰园3幢3单元1101室房产；6、被告人李滨查封了兰溪市云山街道凯旋路113号21幢2单元1104室房产；7、被告人潘晓凯预交了暂扣款20万元，扣押了浙Ｇ999**艾力绅商务车一辆，查封了兰溪市兰江街道永顺路99号四季澜庭3幢1804室房产。 二、寻衅滋事罪部分 1、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何沁事先提供照片，郑小龙负责打印“寻人启事”、准备透明胶带。三人乘坐郑小龙驾驶的奥迪汽车，前往兰溪市金报尊园小区钟某1家张贴“寻人启事”，造成恶劣影响。 2、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三名被告人前往兰溪市山田御景城钟某1家，由李滨到钟某1家门口，以敲门、谩骂的形式催款，造成恶劣影响。 3、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郑小龙、李滨，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郑小龙跟踪被害人陈某1至兰溪市盛世闲庭小区亲戚家，由李滨到钟某1亲戚家门口敲门催款，并与陈某1发生争吵，造成恶劣影响。 4、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姚国飞（另案处理）、郑小龙，为迫使被害人钟某1及其家人还款，由郑小龙负责开车，姚国飞带路，何沁事先准备寻人启事，前往兰溪市柏社乡钟王村（钟某1老家），在村中路口、电线杆、宣传栏以及钟某1老家房子门口等地张贴“寻人启事”，造成恶劣影响。 三、高利转贷罪部分 2016年10月被害人钟某1向被告人何沁借钱。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为套取资金后转贷他人牟利，以戚丹清为借款人、以店面装修为名向浙江兰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农商行）申请借款30万元，同月25日被告人何沁、戚丹清获得兰溪农商行30万元贷款后，即以姜少飞名义出借给钟某130万元，让钟某1签写30万元借条，月息9分，当日收取2.7万元砍头息，钟某1实际借得27.3万元，期间何沁按30万借款金额从钟某1处收取利息10.8万元，期间支付银行利息约1.4707万元，后钟某1父亲于2017年3月22日还款30万元。被告人何沁伙同被告人戚丹清实际非法获利12.0293万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贾景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张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郑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李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徐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戚丹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潘晓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杨忠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依法没收各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全部资金，其中被告人何沁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9.5万元，被告人贾景皓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8.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张通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5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0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19.5万元），被告人李滨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被告人徐轩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4.5万元），被告人潘晓凯提供诈骗资金25万元；追缴各被告人全部犯罪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其中被告人何沁追缴总金额115.8万元，被告人贾景皓追缴总金额185.3万元，被告人张通追缴总金额153.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追缴总金额63.15万元，被告人李滨追缴总金额22万元，被告人徐轩追缴总金额26.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追缴总金额29.6万元，被告人潘晓凯追缴总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追缴总金额9万元（共同犯罪中追缴总金额不得超过实际违法所得总金额）。 被告人何沁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各被告人仅参与单个事实，相互之间无共同意思联络，本案亦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2.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钟某1是主动要求借款，且明知借款的砍头息、保证金情况，还主导被告人以虚假借条向家人讨要款项，钟某1家人代为归还的亦是本金及正常利息，其不构成诈骗罪。3.原审认定各被告人出资数额的犯罪事实未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审判程序违法。4.本案涉及的三罪是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5.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其只收到借款利息10.8万元，扣除银行贷款年息3.6万元，未达到高利转贷罪10万元获利的构罪条件。6.原判判处没收其全部个人财产，量刑畸重。7、原判认定诈骗数额错误，第5起的骗得金额应为12万元，而非18万元；第15起认定钟某1归还本金3.95万元错误；第16起其收到款项当日按照钟某1要求，转账给潘晓凯4万多元，该款项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及被告人何沁系恶势力团伙的首犯缺乏依据。2.被告人何沁涉及的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和高利转贷罪，存在牵连竞合，且高利转贷未达到立案标准。3.被告人何沁不构成诈骗罪。钟某1主动要求借款，对借款情况知情，何沁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4.原审认定各被告人出资数额的犯罪事实未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审判程序违法。5.原判量刑过重，判处没收何沁的个人全部财产不当，未对查扣各被告人的合法财产进行区分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贾景皓上诉称：1.钟某1主动要求借款，还主导被告人以虚假借条向家人讨要款项，钟某1不是被害人。2.原审认定各被告人出资数额的犯罪事实未进行举证、质证、辩论，审判程序违法。3.其是初犯、偶犯，经人授意或被动参与出借款项，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贾景皓不构成诈骗罪，钟某1是主动要求借款，还主导被告人以虚假借条向家人讨要款项，钟某1自身有过错,应对被告人贾景皓等人减轻处罚。2.原判认定出借资金178.33万元，该资金存在循环使用的情况，应按照实际出资额26.25万元进行认定。3、原判认定诈骗事实第5起的获利金额为18万元错误，应为12万元；第16起贾景皓出资额中有张通一半的份额。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张通上诉称：1.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设置“套路”，借款砍头息和保证金是钟某1主动提出，钟某1家人归还借款时，其也如实告知借款情况，不存在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行为。2.原判认定其获利金额有误。第5起共同获利是12万元，并非18万元；第6、7、17起的事实认定中未对放弃高利予以体现，第6、7起的获利只有3万多元，第17起借款归还105万元没有证据，获利认定有异议。3.其出资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况，不应累计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通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均是钟某1主动借款且借款模式亦由钟某1提出，钟某1家人还款时，已如实告知实际借款本金，保证金未计入本金，不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构成“套路贷”,案涉借款发生在“套路贷”指导意见出台之前，不适用“套路贷”的规定；相关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判认定诈骗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诈骗数额错误,导致量刑过重。149万元款项是归还第6起的35万元和第7起的80万元及其他60多万元借款。105万元归还的不仅是第17起借款，还有其他借款，82万元诈骗数额认定错误。3.查封房产并非涉案的财产，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郑小龙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2起诈骗事实，其对借款不知情，亦未向钟某1及其家人索要债务，未从中获利，不应认定其为共犯。2.原判认定的诈骗第5起，6万元保证金应从诈骗数额中剔除；钟某1私下给何沁的3万元好处费，是何沁个人的诈骗款项，应从其诈骗金额中剔除。3.原判认定的诈骗第15起，其中归还本金3.95万元不属实，应予以剔除，收取的保证金为2万元，而非4万元。4.原判认定的诈骗第6、7起，是陈某2向其借款，投资到贾景皓处，其没有获利。5.其参与的7起诈骗事实，实际既遂诈骗金额为44.2万元，未遂22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郑小龙也不是骨干成员。2.被告人郑小龙并未参与“套路”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第2起，郑小龙当时不认识钟某1，不存在套路对象。第5、6、7起，是陈某2询问郑小龙有无资金出借，郑小龙不知道款项借给钟某1。第15、21、23、24起，郑小龙仅提供资金，不参与借款行为，不存在诈骗主观故意。钟某1对利息、保证金等明知，被告人何沁等人未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3.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准确，第2起的诈骗金额与被告人郑小龙无关，应予剔除；第5起诈骗数额应为12万元;诈骗金额应扣除受法律保护的月息3%部分。4.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徐轩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其未与钟某1发生直接关系，未与被告人何沁长期纠集在一起，主观恶性小，不应认定为骨干成员，应认定为从犯。4.出资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其提供的资金应为60万元，实际获利为11.0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案件。2.被告人徐轩不构成诈骗罪。钟某1及其家人明知借款存在砍头息、高额利息等情况，徐轩不存在欺诈的故意。3.原判认定被告人徐轩诈骗出资金额有误，之前出借资金归还后再出借，不应累计计算。追缴金额应按照各被告人的实际获利进行追缴。4.被告人徐轩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戚丹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对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团伙成员的组成认定错误。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普通团伙作案；本案犯罪发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等概念出现前，不应列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戚丹清对何沁的犯罪事实不明知，是受蒙蔽且参与活动仅3起，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戚丹清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第1起诈骗事实，被告人戚丹清对何沁的放贷行为不明知，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第11、12起，仅有被告人何沁的指控，且何沁笔录前后陈述不一；戚丹清只是依照何沁指示转账，不能仅凭夫妻关系推断其参与诈骗。3.被告人戚丹清不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戚丹清无套取信贷资金和高利转贷他人的主观故意；犯罪所得不符合高利转贷的立案标准。非法放贷与高利转贷行为，属于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不能数罪并罚。4.高利贷并非当然系非法债务，应当对合法利益和非法利益进行区分。5.即使被告人戚丹清构成诈骗罪、高利转贷罪，戚丹清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微小，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戚丹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晓凯上诉称：1.其不构成“套路贷”犯罪。2.钟某1不是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滨、杨忠宝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诈骗，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寻衅滋事、被告人何沁、戚丹清高利转贷的事实有被害人钟某1、陈某1、钟某2的陈述，证人周某、柴某、陆某、张某、黄某、舒某、单某、盛某、叶某、李某、卢某、王某、胡某、方某、朱某、颜致威、游某、章某1、章某2、金某1、陈某2、金某2的证言，户籍信息，退赃、退赔告知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照片，借条和收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房产证复印件，被告人何沁与徐轩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何沁与戚丹清微信聊天记录，兰溪市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发还清单，暂扣款票据，接受证据清单、还款明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中恒泰专审（2020）第6号审计报告，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说明及情况说明，谅解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定性问题。 1、被害人钟某1、陈某1、钟某2的陈述，证人周某、陆某、黄某、舒某、章某1、章某2、金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借条和收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李滨、徐轩、戚丹清、潘晓凯、杨忠宝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沁、李滨、徐轩、郑小龙、张通、贾景皓、潘晓凯等人存在以“砍头息”、“保证金”为名目与被害人钟某1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资金走账虚假给付痕迹，以“平账”方式制造重新借款的虚假事实，以虚高的“借款”金额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等行为，被告人何沁、李滨、徐轩、郑小龙、张通、贾景皓、潘晓凯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应以诈骗论处。根据被告人何沁供述，只要其需要戚丹清提供借款资金，就会告知戚丹清借款人及借款情况；被告人戚丹清供述，借款给钟某1后每月有二万多元款项汇入，转账给李滨的钱系放贷款项，用以赚取利息。以上被告人供述结合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被告人戚丹清在“套路贷”犯罪中提供资金、参与转账、收取利息，可以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何沁、戚丹清将从金融机构贷款所得的30万元高利转贷给钟某1，被告人戚丹清供述至少收到5个月利息；被害人钟某1陈述，一个月付一次利息，还了十几万利息；被告人何沁曾供述获得利息13.5万元。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认定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收取利息13.5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扣除被告人何沁、戚丹清所支付的银行利息，何沁、戚丹清获利已达到10万元以上，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要件。 二、关于罪数问题。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通常伴有非法讨账的情形，但并不意味着非法讨账行为也是“套路贷”犯罪的构成要素。被告人何沁、郑小龙等人采用“套路贷”方式诈骗，并在讨债过程中采用张贴“寻人启事”、跟踪滋扰、谩骂滋扰等“软暴力”违法催收手段，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单独按诈骗罪定罪处罚，无法全面评价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与其后实施的诈骗行为相互独立，应实行数罪并罚。 三、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团伙成员组成的认定问题。被告人何沁作为固定纠集者，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李滨、徐轩、郑小龙多次结伙合谋出资向被害人钟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在钟某1未还款后，伙同被告人李滨、郑小龙等人多次采用张贴“寻人启事”、上门滋扰、跟踪滋扰等威胁手段催收债务，并以提起虚假诉讼方式非法牟利，搅乱了钟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破坏了司法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规定，应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参与程度、所处地位、作用等，认定被告人何沁为纠集者，李滨、徐轩、郑小龙为较为固定骨干成员，戚丹清、杨忠宝为一般松散成员并无不当。 四、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1）被告人针对同一被害人分别实施多起不同“套路贷”行为，属于互相独立且完整的犯罪事实，应分别计算每笔给付的“本金”，作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或追缴，并不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贾景皓、徐轩、张通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资金循环使用、原判对出资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被告人供述的出资情况及结合庭审中对出资情况的当庭供述、银行流水，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出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2）本院经核实，原判认定第6起诈骗事实中的18万元既遂金额有误，应予以核减，调整被告人何沁、张通、贾景皓、郑小龙的第6起共同诈骗既遂金额为12万元。（3）被告人何沁供述，其和郑小龙以陆某名义出借钟某140万元；被害人钟某1陈述，其归还陆某借款本金4、5万元左右；银行流水结合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何沁以陆某名义向钟某1出借款项，2017年8月24日钟某1以转账方式汇给陆某3.95万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钟某1归还第15起本金3.95万元的事实。（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据被告人何沁的要求，提供钟某1的30万元借款分别转给潘晓凯和何沁20万元、6.75万元，剩余3.25万元作为保证金和利息自留。被告人何沁上诉提出诈骗事实第16起，其按照钟某1要求将部分款项转账给潘晓凯，该款项应从其获利金额中扣除，未得到钟某1、潘晓凯的印证，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沁获利6.75万元并无不当。被告人贾景皓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诈骗事实第16起中贾景皓的出资额有张通一半份额，对此张通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人张通、贾景皓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钟某2支付的149万元是归还第6、7起借款，还有些记不清楚的零散借款；被害人钟某1陈述，曾将第6、7起借款及零散的借款合并成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其父亲的149万元用于归还该款项。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判据此对第6、7起诈骗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6）被告人张通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105万元用于归还第17起借款，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5万元；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钟某2联系其与张通协商100万元债务的还款，张通告知其钟某1有几个月利息未还，100万元本金加利息要还140万元，后讨价还价以105万元归还债务。以上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105万元系用于归还第17起债务。（7）被告人何沁、郑小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小龙配合何沁以自己的名义向钟某1父亲催要债务、收取款项及从中获利，故被告人郑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小龙对第2起诈骗事实不知情、未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8）被告人郑小龙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贾景皓一起出资借款给钟某1，并知晓收取砍头息、保证金的借款方式，何沁凑其出资借款给钟某1也按照该方法，与被告人贾景皓、何沁的供述及证人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郑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小龙未参与第5、6、7、15、21、23、24起诈骗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第5起诈骗行为系被告人何沁与张通、贾景皓、郑小龙共同实施，被告人郑小龙提出应扣除何沁个人收取的3万元好处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证实钟某1于2017年7月27日收到陆某账户转账的40万元后，有18.8万元转账给何沁；被告人何沁供述，以陆某名义出借的40万元借款，扣除了4.8万元的利息和4万元保证金，因该笔款项系郑小龙出资，收取利息和保证金情况其事先已与郑小龙商量好；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沁让其和钟某1说要收取4万元保证金，保证金连带利息当日返还至何沁账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第15起诈骗事实中存在4万元保证金。（9）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予以整体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利息”、“保证金”等名目被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郑小龙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扣除受法律保护月息3%部分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徐轩、贾景皓、张通、潘晓凯、戚丹清、杨忠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滨、徐轩、潘晓凯、戚丹清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忠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沁、李滨、郑小龙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以“软暴力”方式违法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沁、戚丹清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以被告人何沁为相对固定纠集者，被告人李滨、郑小龙、徐轩为较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戚丹清、杨忠宝为一般成员形成的犯罪组织，为实施“套路贷”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对其中一起被告人何沁、张通、贾景皓、郑小龙的诈骗获利金额认定有误，18万元应调整为12万元，该获利金额调整不影响四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何沁、张通、贾景皓、郑小龙的实际获利总金额及四被告人追缴总金额予以纠正。原判对已查封、扣押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徐轩、李滨、潘晓凯的财产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潘晓凯撤回上诉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被告人何沁、郑小龙、徐轩、贾景皓、张通、潘晓凯、戚丹清的其余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 二、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十项； 三、依法没收各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全部资金，其中被告人何沁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9.5万元，被告人贾景皓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78.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张通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5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03.33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19.5万元），被告人李滨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被告人徐轩累计提供诈骗资金115万元（含诈骗未遂尚在被害人处34.5万元），被告人潘晓凯提供诈骗资金25万元；追缴各被告人全部犯罪所得，并返还给被害人，其中被告人何沁追缴总金额109.8万元，被告人贾景皓追缴总金额179.3万元，被告人张通追缴总金额147.3万元，被告人郑小龙追缴总金额57.15万元，被告人李滨追缴总金额22万元，被告人徐轩追缴总金额26.2万元，被告人戚丹清追缴总金额29.6万元，被告人潘晓凯追缴总金额32万元，被告人杨宝忠追缴总金额9万元（共同犯罪中追缴总金额不得超过实际违法所得总金额）。 四、扣押、查封的被告人何沁、贾景皓、张通、郑小龙、徐轩、李滨、潘晓凯的财产，由扣押、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