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少玲，女，200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炼均，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丹妮，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少玲因与被上诉人苏丹妮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1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秦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炼均，被上诉人苏丹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少玲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支付费用共计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对要秦少玲承担全额律师诉讼费的问题存在异议，侵权行为在10月22日中午时因秦少玲删帖已结束，苏丹妮无需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其他开支，其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费用为非必要费用，且律师费金额相对案件复杂性及涉案金额不合理。二、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苏丹妮违反契约精神，秦少玲是一名怀孕33周多的孕妇，苏丹妮在知情的情况下，上门及网络骚扰秦少玲，双方均有过错，即便认为秦少玲存在侵权行为，也应考虑双方过错，按责承担费用及赔偿。苏丹妮答辩称，1.秦少玲应全额承担律师费1万元，律师费是为了让秦少玲停止侵权引起的费用，属于合理开支。2.根据广州律师协会2017年公布的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本案的律师费为1万元符合该指引。3.苏丹妮对本案的侵权事实不存在过错。秦少玲上诉状称我方上门及网络骚扰与本案事实不符，是秦少玲主动邀请我方去其发送的定位办理退款事宜。秦少玲上诉状称我方通过网络辱骂的陈述与本案不符，我方从未公开捏造秦少玲人格的事实，秦少玲在一审的陈述均无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苏丹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少玲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声明1次；2.秦少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秦少玲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4.秦少玲支付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0日、18日，秦少玲向苏丹妮购买共计3只宠物猫，总价3800元。2019年10月21日23时许，苏丹妮与一男性朋友，依约前往秦少玲住所地协商退猫退款一事。2019年10月22日凌晨，秦少玲在百度贴吧发布“请大家记住这些人恶毒的嘴脸，但我也求求他们做个人吧”网帖，主要内容：“我花了钱买了监控中女的猫咪，结果别人出得更高价，她想要我把猫咪换回去卖给那个男的，就借口造谣说我虐猫，倒卖猫咪，找了30多人来围攻我，就是想退猫，在我家楼下不肯走……我问她要是觉得我虐猫，为什么不自己养，她又说养不起，所以明码标价卖给我，想不到我会贩卖她家猫咪，所以现在要求我把猫还回去，我真的不舍得”。网帖附有1张苏丹妮照片、2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帖有1条秦少玲的评论，内容是苏丹妮微信账号。当天中午，秦少玲删除上述网帖。庭审过程中，秦少玲自认以下网帖内容无证据证实：“她想要我把猫咪换回去卖给那个男的”“就借口造谣说我虐猫，倒卖猫咪”“找了30多人来围攻我，就是想退猫，在我家楼下不肯走”。2019年10月24日，秦少玲收到苏丹妮发出的电子版律师函。2019年10月27日，秦少玲收到苏丹妮发出的书面律师函。苏丹妮提供的发票显示，律师费为1万元。另查，苏丹妮提供2019年10月22日、23日微信新增好友和聊天询问记录，证实其受到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询问，并不断对外解释网帖真相。苏丹妮提供2019年10月22日早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网帖内容已被微信群成员知晓。秦少玲提供病例材料，证实其身体状况、生育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秦少玲所发涉案网帖是否有诽谤、侮辱苏丹妮，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秦少玲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秦少玲所发涉案网帖，无事实基础和依据，存在诽谤、侮辱苏丹妮的用语，且公布苏丹妮个人照片和微信账号，秦少玲于庭审过程中予以承认，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故，本案侵权事实清楚，秦少玲构成侵权。2.关于秦少玲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苏丹妮诉请秦少玲赔礼道歉，理由充分，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百度贴吧，苏丹妮诉请在《广州日报》刊登文字道歉声明，与侵权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秦少玲应在百度贴吧发布道歉声明1次，内容由法院审核。如秦少玲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秦少玲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苏丹妮诉请秦少玲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发票计律师费用1万元。最后，考虑到涉案网帖在微信群为他人所知，给苏丹妮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秦少玲庭审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苏丹妮要求秦少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3000元。综上，苏丹妮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秦少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度贴吧发布内容经一审法院审定的致歉声明1次，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秦少玲承担；二、秦少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丹妮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万元；三、秦少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丹妮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苏丹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秦少玲负担。二审中，苏丹妮向本院提交律师代理合同证据，拟证明苏丹妮的维权费用支出是1万元。秦少玲质证称，认可证据的三性。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秦少玲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二）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秦少玲发布涉案网帖，有诽谤、侮辱苏丹妮的用语，并公布苏丹妮个人照片和微信账号。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秦少玲的行为构成对苏丹妮的名誉侵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秦少玲发布的涉案网帖侵害苏丹妮的名誉权，故应向苏丹妮赔礼道歉。苏丹妮提交了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实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并从侵权情节、损害后果和涉案侵权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对苏丹妮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酌定秦少玲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秦少玲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秦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