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叶荣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雪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按照双方合同及交易习惯，当月货损均由历呈公司从应付费用中抵扣后支付给申雪公司，2019年2月、3月的仓储物流费应于2019年5月底支付。由于5月22日发生火灾、导致货损，历呈公司就货损事宜与申雪公司接洽，被告知结算需要在火灾事实查明后进行，但申雪公司在消防部门认定火灾责任后继续拖延结算。自火灾发生至今，历呈公司主动与申雪公司进行结算，申雪公司始终没有回应。申雪公司拖延结算并以该种形式加重历呈公司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损价值低于实际货损价值。火灾发生后，历呈公司按照申雪公司要求向案涉货物的四家实际货主索要了货物价值材料并提供给了申雪公司。申雪公司未表态拒绝赔付，也未质疑或要求补充证明材料。历呈公司为维系正常的企业经营，经协商或人民法院调解，已向四家实际货主进行了相关货损的赔付。此外，申雪公司拖延导致货物不具备审价评估条件、相关证据不足，不利责任应由申雪公司承担，申雪公司不能因此主张降低历呈公司的货损估值。被上诉人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历呈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认定正确无误。一审法院已酌情调低了违约金标准，仅判决历呈公司支付2019年2月、3月的仓储物流费，并支付最后一次开具经认证的发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后起算的违约金。实际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历呈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款，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历呈公司付款的时间理应早于2019年5月22日。故申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无误。另外，历呈公司认为申雪公司拖延结算、故意加重其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相应的货损计算正确无误。由于相关货物灭失，无法进行司法审价。一审法院审查材料后认定历呈公司提交的索赔函以及申报统计表上记载的单价存在部分明显虚高的情形，且货品项目及数量没有办法一一对应，因而对涉及货损的货物价值进行酌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历呈公司向申雪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仓储费人民币55，344.36元、运输费542，045元，合计597，389.36元；2．判令历呈公司向申雪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97，389.36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每期开票起七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390，338.59元；3．判令历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申雪公司赔偿历呈公司货物损失524，147.76元；2．判令申雪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申雪公司赔偿历呈公司货物损失521，86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申雪公司与历呈公司签订了《申通冷冻冷藏仓储服务协议》，约定历呈公司以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丹路XXX号冷库为申雪公司提供货物仓储、进出库操作和货物管理等服务。该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申雪公司须保持库房清洁、卫生并采取有效的防火、防鼠、防盗措施，保证历呈公司货物的安全……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仓储和货物管理费用按本协议附件3约定的价格执行，并按月支付……第七条第2款约定：每月前3个工作日内申雪公司将上月服务费清单提供给历呈公司供历呈公司审核并书面确认，历呈公司在收到上述服务费清单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历呈公司对服务费清单书面确认后，申雪公司应先向历呈公司出具发票，历呈公司应当在收到申雪公司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汇付至申雪公司指定账户，若历呈公司未在收到申雪公司提供的服务费清单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则视为历呈公司确认清单所列的服务费金额。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若历呈公司在收到申雪公司出具的发票后超过7个工作日不付款的，申雪公司可按日收取历呈公司逾期未付费用金额的0.50％的滞纳金。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间，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就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第十条免责条款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火灾、洪水、爆炸、战争、政府的行为或要求、封锁、暴动)而迟延履行或未能履行本协议的，该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十二条第3款载明：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2018年5月21日，申雪公司与历呈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申通冷链物流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申雪公司为历呈公司提供冷链物流运输服务。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运输费用按本协议附件1约定的价格执行，并按月支付……历呈公司应在每期约定时间每月5日开票7个工作日)付与申雪公司，否则申雪公司有权拒绝承运，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历呈公司承担。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历呈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费用，应按应支付费用总额的每日5‰偿付申雪公司违约金。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止。上述两份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确定的各自合同义务。申雪公司、历呈公司双方确认，截至目前历呈公司结欠申雪公司2019年2月至5月仓储费金额合计55，344.36元，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运输费合计542，045元。申雪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10日向历呈公司开具了2019年2月、2019年3月仓储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张，含税金额分别为13，794.96元、17，574.50元；申雪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0日向历呈公司开具了2019年2月、2019年3月运输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2019年2月运输费2张发票含税金额合计106，210元，2019年3月运输费3张发票含税金额合计166，165元；上述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业经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认证相符。2018年8月27日，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青公(消)行罚决字［2018］02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7月23日，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派员依法对案外人上海山普生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普公司)位于本区华新镇华丹路**的厂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单位擅自将丁戊类厂房改作冷库使用，未按《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2.1条之规定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改变建筑物用途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故依据相关规定对案外人山普公司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5月22日14时33分，位，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案外人山普公司发生火灾火面积约17，200平方米，火灾造成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建筑受损，货物不同程度烧损、烧毁。因申雪公司储存历呈公司货物的冷库系向案外人山普公司租赁，该火灾亦造成历呈公司存放于上述冷库的货物毁损。经上海市青浦区公安局消防支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14时06分许，起火部位为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外中部偏东区域，起火点为上述区域下方地面处。起火原因为案外人汪某某(系案外人上海统凡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在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外中部偏东区域下方地面点燃杨絮，被点燃的杨絮遂即引燃地面及彩钢板外墙外可燃物，随后引燃北侧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中间偏东区域易熔采光带，后蔓延至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内部并迅速扩大成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二条初步勘验载明：在现场未见消防栓系统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冷库1区至4区及其夹层之间的分隔使用聚氨酯泡沫彩钢板……冷库5区至冷库8区上部无夹层，各功能分区之间分隔材料使用聚氨酯泡沫彩钢板。第三条细项勘验载明：干货仓库区南侧绿化带东半部分放置较多可燃杂物，部分被烧毁。第四条专项勘验载明：现场未发现有明显故障或熔痕的用电器和导线，在火灾现场未发现低位燃烧痕迹和人为破坏痕迹。火灾发生后，历呈公司向申雪公司发送了货损明细、反诉申雪公司客户的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设备租赁协议及索赔函。该索赔函中载明，此次火灾事故中，历呈公司储存四家客户商品、物资，分别是：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837.20件，货值495，858.359元；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5，371件，货值15，987元；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29件，货值10，022.40元；路凯包装设备租赁(上海)有限公司15件，货值2，280元；总计524，147.759元，具体赔付清单以及货值证明以附件形式提交申雪公司。申雪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材料并转交与青浦区公安局消防支队，对于上述索赔款项未向历呈公司进行赔付。历呈公司提交给申雪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设备及其他财产”第12项“水晶粉圆”的购进时单价为600元，第25项“黑糖糖浆”的购进时单价为720元，第28项“160Z纸冷杯”的购进时单价为265元，第29项“220Z纸冷杯”的购进时单价为315元，第34项“粗吸管12x22”的购进时单价为275元……与前述申报统计表项目对应的，2019年6月25日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第14项“水晶粉圆”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530.97元(税率13％)，第8项“黑糖糖浆”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633元(税率13％)，第10项“1602冷纸杯”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02.16元(税率13％)，第11项“2202冷纸杯”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78.76元(税率13％)，第3项“12x22料吸管”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30.09元(税率13％)。诉讼过程中，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历呈公司签订《货权转移协议》，将其存放于本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仓库内因2019年5月22日火灾导致损毁的货物的货权转移与历呈公司历宝公司，由历呈公司进行诉讼索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点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为申雪公司作为保管人是否对仓储物因火灾所致的损害存在过错。历呈公司认为，《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提到案涉仓库消防设备缺失，申雪公司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仓库，违反了仓储合同义务，申雪公司作为保管人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及历呈公司因此所致的货物损失存在过错，不适用不可抗力或因第三方侵权免责。申雪公司认为，申雪公司在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由于第三方侵权对历呈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申雪公司的申请，至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调取案涉仓库的相关消防备案卷宗材料，被告知案涉仓库系由案外人山普公司重建改造而成，其在改造前未经消防审批，改造后亦未进行任何消防备案，在消防支队向案外人山普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案外人山普公司亦未进行整改、备案，故无法提供案涉仓库的消防备案材料。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一审法院至青浦消防支队了解的案涉仓库消防备案情况，申雪公司未能向历呈公司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仓库，违反了保管人采取有效防火措施，保证仓储货物安全的合同义务，对于火势迅速蔓延扩大成灾及历呈公司因此所致的货物毁损存在过错。再者，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系案外人汪某某在仓库外引燃可燃物造成仓库起火，属人为引发火灾，不属于不可抗力范围。综上，申雪公司对历呈公司因此次火灾所致货物损失存在过错且无免责事由，理应向历呈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争议焦点二为历呈公司实际货物损失价值应如何确定。历呈公司认为，应依据其提交与申雪公司的货损明细打印件、历呈公司客户的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索赔函等材料，按其三家容户的购进价格计算实际货物损失价值。申雪公司对于历呈公司向其主张案涉毁损货物损失的原告主体资格无异议，对历呈公司主张案涉毁损货物的数量无异议，但对历呈公司提供的损失明细、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历呈公司主张的价格计算依据缺乏客观性，并不能代表实际损失，但因货物均已毁损灭失，不具有评估条件，故对于货物损失金额不申请审价评估。庭审后历呈公司针对其主张的损失价格计算依据补充提供了部分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货款的收款银行回单。申雪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仓储服务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已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就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申雪公司作为仓储方理应妥善保管历呈公司货物，现未能返还货物构成违约，按约应赔偿历呈公司直接损失以及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一般标的物按市场价格确定其价格，间接损失指失去的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或应当知道的事实和情况。历呈公司按照索赔函中自行申报的购进价格计算其货物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等材料中数量单位一致的项目对比发现，其索赔函、申报统计表上记载的单价存在部分明显虚高的情形，故对于申雪公司主张不能依据该价格计算历呈公司实际货损金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历呈公司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与《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等材料的货品项目及数量单位并非一一对应，申雪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货品市场价格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所涉货品申报的购进单价与不含税销售单价的虚高金额比例，酌情支持历呈公司主张的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金额的85％，即429，998.65元。因历呈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协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其索赔函上所载客户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于历呈公司据此主张申雪公司申雪公司向其赔偿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15，987元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申雪公司与历呈公司订立的仓储合同关系与物流运输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申雪公司为历呈公司依约提供了仓储、运输服务，历呈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未在案涉合同到期后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关于付款期限仍按原合同执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税务认证情况，历呈公司已就申雪公司开具的2019年2月、3月的仓储费及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申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历呈公司交付了2019年4月及5月的相关发票，故对于申雪公司就历呈公司结欠的2019年4月、5月仓储费和运输费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雪公司仅可就2019年2月、3月历呈公司结欠的仓储费及运输费合计303，744.46元主张违约金。因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申雪公司亦不能证明发票的具体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自申雪公司最后一次开具业经认证的发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申雪公司未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仓库，未妥善保管历呈公司仓储物，导致仓储物因火灾毁损，应向历呈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储费及运输费合计597，389.36元；二、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03，744.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29，998.65元；五、驳回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677.30元，减半收取6，838.65元，由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87.65元，由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51元；反诉受理费4，509.34元，由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4.34元，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项争议焦点：一、历呈公司是否应承担申雪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二、历呈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价值应当如何认定。首先，历呈公司应当向申雪公司支付2019年2月、3月结欠的仓储费与运输费的违约金。由于2019年5月22日火灾产生货损，双方无法就货损另行结算或在仓储费和运输费中扣款达成一致，但申雪公司已经向历呈公司开具了关于2019年2月、3月的仓储费和运输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开票后7个工作日付款的约定，历呈公司应当结清2019年2月、3月的仓储费和运输费，否则应当支付违约金。其次，历呈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价值，本院酌情支持历呈公司主张的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金额的85％，即429，998.65元。由于历呈公司无法证明《货权转移协议》合同相对人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其索赔函上所载客户上海澳雅牧场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本案不予处理历呈公司就该部分货损向申雪公司主张的赔偿。同时，鉴于案涉货物已毁损灭失、无法进行评估，且历呈公司提供的索赔函及申报统计表上记载的单价与实际价格相比存在虚高，关于申雪公司应就火灾货损价值向历呈公司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历呈公司主张的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金额为429，998.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7.8元，由上诉人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