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开元大厦**。负责人：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荣，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齐军，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世荣、王齐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89078.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胡世荣与韩朝辉在交警队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胡世荣赔偿韩朝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法律规定的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63000元整，胡世荣医疗费自负；（二）两车车损双方自行处理等。该调解协议第一项中胡世荣赔付韩朝辉的63000元仅是对人身损害的赔偿并不包含车损。韩朝辉经神木县惠民医院诊断，左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侧髋臼骨骨折，经神木县惠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4255.54元。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韩朝辉伤情依据三期标准10.2.10a非手术治疗，误工90-180日，护理60-120日，营养30-90天。经计算韩朝辉的人伤损失为：医疗费2425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9700元、护理费117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2315.5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后胡世荣应承担66358.87元。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990号、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中，韩朝辉向安邦保险河北分公司主张的医疗费系扣除胡世荣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在胡世荣与韩朝辉人伤损失协议赔偿部分扣减车辆损失52096.73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已实际支付鉴定费和诉讼费，该部分费用应由事故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将鉴定费及诉讼费排除在追偿范围之外，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于纠正。王齐军辩称，答辩人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与韩朝辉调解协商等事宜均系答辩人所为。在交警队，和韩朝辉协商人伤、车损一次性以63000元处理。至于后续事宜，韩朝辉的代理人表示其会与保险公司协商处理。胡世荣未作答辩。大家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世荣、王齐军赔偿大家保险公司损失合计人民币8907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世荣、王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4日16时许，胡世荣驾驶无牌豪泺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神木市永兴办事处三神庙沟叉时与韩朝辉驾驶冀****0Z/冀****3挂车相撞，造成胡世荣、韩朝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神公交认字[2017]第183号）认定，胡世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朝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解，由胡世荣向韩朝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63000元。后因韩朝辉驾驶的车辆在大家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96000元）及车上人员险（司机每座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韩朝辉将大家保险公司起诉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经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认定韩朝辉的损失为医疗费24255.54元、车辆损失费为115895元，判决由大家保险公司赔偿韩朝辉车辆损失费115895元、医疗费4276.66元[（24255.54元-10000元）×30%]，共计120717.66元。一审判决后大家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99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大家保险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赔付义务。另查，王齐军是案涉无牌豪泺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胡世荣是其雇用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大家保险公司依据生效的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已向韩朝辉赔偿保险金120717.66元，其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对于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无牌豪泺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王齐军，胡世荣是王齐军雇用的司机，胡世荣与王齐军形成劳务关系，且王齐军当庭自认其自愿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相应的责任，故该院认定造成韩朝辉相应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王齐军承担。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该险即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适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或驾驶员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的责任险种。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家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韩朝辉赔偿医疗费4276.66元，上述费用系大家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应履行的赔付义务，对此部分费用其无权再向胡世荣、王齐军求偿。对于机动车损失险，该险即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适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车辆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事故另外一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的责任险种。本案中，已生效的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向韩朝辉赔偿车辆损失金额115895元，上述费用包含事故另外一方责任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责任，对此部分费用大家保险公司有权向王齐军求偿。由于胡世荣驾驶的是无牌豪泺自卸货车，故王齐军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大家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车辆损失费，剩余部分11389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向大家保险公司赔偿79726.5元，合计81726.5元。由于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解，由胡世荣向大家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6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相应扣减韩朝辉从胡世荣处取得的车辆损失赔偿金额，该院酌情认定此赔偿金额为52096.73元，故王齐军应向大家保险公司赔偿29629.77元。对于大家保险公司支出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于不属于代位求偿权范围，故该院对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齐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保险损失29629.77元。二、驳回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王齐军负担34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6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15日，王齐军代胡世荣与韩朝辉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胡世荣赔偿韩朝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法律规定的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63000元整。胡世荣的一切医疗费用自负。（二）两车车损双方自行处理。（三）本协议为上述双方民事赔偿的最终结果，事后不得反悔，也不得以任何理由互相纠缠。（四）本协议由上述双方当事人、代理人签字捺印后方可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齐军向韩朝辉支付的63000元中是否包含车辆损失。2017年5月4日，王齐军雇佣的驾驶员胡世荣驾驶的无牌豪泺自卸货车与韩朝辉驾驶的冀****0Z/冀****3挂车相撞，造成胡世荣、韩朝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胡世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朝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解，王齐军代胡世荣与韩朝辉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胡世荣赔偿韩朝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法律规定的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63000元整。胡世荣的一切医疗费用自负。（二）两车车损双方自行处理。（三）本协议为上述双方民事赔偿的最终结果，事后不得反悔，也不得以任何理由互相纠缠。后因韩朝辉驾驶的车辆在大家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96000元）及车上人员险（司机每座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韩朝辉将大家保险公司起诉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冀86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认定韩朝辉的损失为医疗费24255.54元、车辆损失费为115895元，判决由大家保险公司赔偿韩朝辉车辆损失费115895元、医疗费4276.66元[（24255.54元-10000元）×30%]，共计120717.66元。大家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家保险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履行赔付义务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王齐军、胡世荣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其支出的车辆损失、鉴定费、诉讼费共计89078.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向韩朝辉赔偿车辆损失115895元并支出车辆损失鉴定费6450元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胡世荣追偿，由于胡世荣是王齐军的雇佣人员，该损失应由王齐军进行赔偿。胡世荣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且胡世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胡世荣的雇主王齐军应向上诉人赔偿86241元[2000+(115895元+6450元-2000)×70%]。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王齐军向韩朝辉支付的63000元是基于双方就韩朝辉人身损害部分达成的调解协议，不包括车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王齐军向韩朝辉支付的63000元中包括车辆损失无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时赔偿韩朝辉的车辆损失、医疗费，致韩朝辉提起诉讼向其主张权利，已生效判决决定由上诉人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自行负担。综上，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由王齐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保险损失86241元。三、驳回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王齐军负担96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王齐军负担123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龙审判员  贺金丽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延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