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强强、印庆，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男，1969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昆沙路东侧小屯山明日城市花园****商铺**/div>法定代表人：但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晋宁坤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永乐大街北段iv>法定代表人：阿青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亚，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劳务）、原审被告晋宁坤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建工的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二审法院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祥发劳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这一基本事实查清，仅根据询证函来认定双方结算金额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建工虽主张双方未结算，不确定尚欠工程款等款项是多少”。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陕西建工向原告出具了企业询证函一份，在该函中明确写有“欠贵公司1409472.95元”，庭审中原告也明确表示该份询证函等于对账函，可以按询证函确认结算金额。因该询证函系2019年5月20日出具，且原告也对该询证函所确认金额无异议，本院确认至2019年5月20日被告陕西建工尚欠原告工程款项共计1409472.95元。”是对询证函的错误理解。1、上诉人为了上市需要，按照被上诉人一审诉状的数额，要求再次确认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09472.95元，仅是财务上的-种确认惯例，并非是对上述款项的确认。最终欠付多少还应以结算数额减去已付款项数额进行确认。2、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该项目双方并未结算，欠款数额尚不明确，不可能在明知有纠纷尚未处理的情况下，以询证函的形式来确认结算款项数额。该询证函仅是为了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单方确认诉状上请求的欠款数额。3、该询证函在最后明确“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也说明本案双方均未结算，该款项也并非最终确认的欠付数额，双方结算款项到底应是多少？一审法院并未查清。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欠款数额的确认，也仅是单方对数额的确认，上诉人当庭也并未确认或者追认。综上，一审法院仅以询证函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数额相同，就机械地认为该款项数额是上诉人应该支付的数额，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况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故一审判决对该基本事实部分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以被告陕西建工2019年5月20日发出的询证函作为主要依据主张相关款项，逾期利息应以款项确定之日计算较为适宜。”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财务行业的询证函理解为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进而以询证函发出时间为利息起算点明显不当。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双方结算日期为准。再次强调“询证函”只是为了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单方确认诉状上请求的欠款数额，并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综上，双方在没有办理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最终的欠款数额，明显不当。因错误认定所谓的询证函进而导致利息起算时间不当。被上诉人祥发劳务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多次陈述其主张的工程款是依据四方以上主体进行确认的工程量单载明的金额累计所得减掉已付款金额得出，该计算得出的结果正好与上诉人出具的询证函上的金额相符，所以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条件和欠付金额不能查清不能成立。第二，本案起诉日期是2018年7月，由于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等原因，导致案件至今已经将近两年，在起诉时质保期未到期，所以扣留了5%的质保金，待到期后被上诉人会依法主张。第三，被上诉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除了自己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复印件外，原审被告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移交的工程量清单，对持有原件不持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坤晟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祥发劳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184457.75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100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因拖欠工程款、停工损失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24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5015.2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1409472.95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陕西建工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就被告陕西建工作为总承包方，原告作为分包方负责警察职工拆迁安置住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滇池南岸一号）工程地下室顶板防水保护层及刚性保护层，22-38栋挡土墙工程的施工。双方对权利义务、工程款支付、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三方签订了《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及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农科所警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承包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了原告的分包范围为“见原协议”。同时在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确定：根据已完工程量资料，各方初步确认的丙方（即本案原告）已完工程量对应价款为158万元（暂定），乙方（即本案被告陕西建工）就上述已完工程已向丙方支付工程价款55万元（不含抵房款80.368万元）。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陕西建工签订《协议书》，明确被告陕西建工给原告10万元的停工损失。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陕西建工就涉案工程项目室外管网、围墙、地下室、地下室楼梯无砂踏步及双飞粉等工程的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6年11月4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及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农科所警察职工安置小区〈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及相关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至2017年6月23日完成竣工初验，并形成《竣工初验会议纪要》，上载明：基础分部工程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验收，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已于2015年5月28日通过验收。现工程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已具备初验条件，特组织各相关单位参加本次工程的预验收。另查明：原告祥发劳务与被告陕西建工签订《杨国奎商品房抵工程款汇总表》确定涉案项目中部份商品房抵偿给祥发劳务，以抵扣工程款，金额为：803670元。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原告对杨国奎的上述行为明确表示认可，并认为上述行为代表原告祥发劳务。一审庭审中原告祥发劳务与被告陕西建工明确表示被告陕西建工（含坤晟公司代付款）已实际支付原告含抵房款803670元在内共3275670元工程款。2019年5月20日被告陕西建工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在该函中明确表示尚欠原告1409472.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陕西建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如约进行施工，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停工损失、逾期利息等共计1409472.95元，被告陕西建工虽主张双方尚未结算，不能确定尚欠工程款。但其向原告发出询证函，并在询证函中对所欠金额进行了明确，对此原告也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尚欠工程款、停工损失、逾期利息等共计1409472.95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以被告陕西建工2019年5月20日发出的询证函作为主要依据主张相关款项，逾期利息应以款项确定之日起计算较为适宜。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坤晟公司共同偿还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祥发劳务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陕西建工，被告坤晟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且从原告所提交证据来看，也无证据证实被告坤晟公司有对被告陕西建工欠原告祥发劳务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坤晟公司偿还原告相关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停工损失等费用共计1409472.95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通知原审被告提交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签证单等原件进行核对，上诉人不认可，认为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签名也不知道是谁的签名；被上诉人无异议，认为确认单与其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是一致的；原审被告对确认单上的签名及印章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被告仅确认被上诉人工程量，不代表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5月20日被告陕西建工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在该函中明确表示尚欠原告1409472.95元”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签证单，上诉人对其上的签字及印章均不认可，但前述证据上除上诉人名称的印章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监理单位等均盖章确认，亦能够与原审被告提交的拨付工程款的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的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综上，二审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业主方审批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的付款申请单载明：地下室：地下室车库顶板防水保护层00平方×56元=588000元，二次返修保护层538平方×56元=30128元，合计618128元；2、2016年11月4日的现场工程签证表载明保护层及防水的二次浇筑面积1330平方，按照保护层单价56元计算为74480元；3、编号1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58028元；4、2017年1月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857360元；5、2017年3月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334519元；6、2017年4月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224120元；7、2017年6月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81720元；8、2017年8月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合计为5599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未进行结算，询证函上已载明“本函并非催款结算”，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企业询证函》系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内容载明：“应付账款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被上诉人1409472.95元”，且该内容出自上诉人的账簿，从文意理解来看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1409472.95元，进而询问被上诉人该金额是否正确。同时该款中包含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有在卷的2016年7月11日的《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及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农科所警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承包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年8月1日的《协议书》及二审补充核对原件的工程量确认单及签证单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完工的工程量，且建设方亦是据此向被上诉人拨付工程价款，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完工的工程量已经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故上诉人在卷证据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询证函认可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停工损失及逾期利息等款项金额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结算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根据核对已付款情况减少工程款本金及明确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已扣除质保金，故本院认定：工程款889457.75元=（1580000元+618128元+74480元+558028元+857360元+334519元+224120元+81720元+55990元）×95%-3275670元；停工损失100000元；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1日的逾期利息以88945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一审判决2019年5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上诉人至今未按询证函内容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但《企业询证函》所确认的1409472.95元中包含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截至起诉时的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本院调整为以尚欠工程款8894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的处理，各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二、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停工损失共计989457.75元，及支付以889457.7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支付以88945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1108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云南祥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97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