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15民初1916号原告：冯某，男，仡佬族，1951年2月10日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晴，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俨，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汉族，1971年04月17日生，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地址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阳，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杰，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某与被告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4月0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岩晴、罗俨，被告张某委托代理人何宁阳、朱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共计5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年××月××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6月原告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原告被羁押期间，原、被告曾于2014年12月18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离婚的协议，因原告当时被羁押，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完全分割，原告刑满释放后，发现尚未分割的部分处于被告占有、管理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前述诉请。庭审中，原告冯某变更了全部诉讼请求，变更后的全部诉请为：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婚前财产共计3859749元（含股权收益1559749元、原告婚前个人存款2300000元）；2．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共计4374110元（含双方在保利久联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融资款收入824110元，借款债权35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冯某表示系基于双方当事人在民事调解书中达成的约定，即婚前财产及收益归各自所有，包括原告冯某表示系指纳雍县联合民爆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宏安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联合民爆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的收益，以及银行存款230万元；第二项诉请中的债务人分别为陈达江（还款213万元）、陶屈（还款142万元）。被告张某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只有一方在离婚时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行为，经审查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时，才能予以分割。显然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内容如下：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婚前股权收益1559749元、个人存款23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案件中，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离婚调解协议，确认“婚前财产（房产、股权投资等）归各自所有，离婚后所产生的收益亦归各自所有，离婚后，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拥有对以各自名义投资产生的收益权。”可见，双方对各自婚前财产已作处理，确认归各自所有，现原告对婚前股权收益、存款再行提出诉讼主张，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系重复起诉，应不予审查，直接予以驳回。另外，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婚前股权收益1559749元、个人存款23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其将该财产交付被告进行管理，不具备财产返还的前提条件。同时，返还之诉系侵权纠纷，与离婚后财产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案由不同，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根据上述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作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对象仅限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婚前财产的诉讼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二、原告要求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融资款824,11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照理，原告的融资款应为其自行领取，其主张被告领取并进行了转移或隐匿，应负证明责任，然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主张成立。既然原告诉称该融资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则应归入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要么进行了消费，要么已用于购置房产和车辆等，发生了财产形式的转换，要么在离婚时以现金或存款的形式存在。如果已经进行消费，则不存在分割的问题。如果以房产、车辆、现金、存款等形式存在，则在865号离婚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分割，原告再行起诉分割，同样构成重复起诉。三、陈达江、陶屈的债权，部分在原被告离婚前已经收回并转换为货币资金予以分割，部分在离婚时已作处理，不属于在离婚时未涉及的财产，原告请求分割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陶屈的债权问题。《民事调解书》确认：“6．原告张某、被告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给被告冯某侄女陶屈的借款人民币40万元债权归被告冯某享有。”根据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7日民事审判笔录，冯某代理人在对张某所举证据“银行存款明细”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收回债权150万元（织金陈某江150万元＋70万元＝220万元）、遵义陶某收回135万元。”原告张某也陈述：“陈达江收回220万元，个人资金收入，是打到被告卡上的，遵义收了135万元。”而陶某的询问笔录及汇款凭证显示，在双方离婚前，陶某已经归还142万元，虽然该款是汇入张某母亲陈某琴账户，但张某于2014年8月25日将陈某琴该账户中的存款1422157.34元、利息988.60元全部提取后销户，并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取款423000元，将前述资金1846145.94汇总后全部存入以冯某名义开具的银行账户之中。2．关于陈某江的债权问题。双方在上述民事审判笔录中已然确认该债权在双方调解离婚时已收回220万元。对于陈某江归还的借款本息是汇入张某还是冯某银行账户，在上述民事审判笔录中，张某陈述是打到冯某卡上，而冯某对该陈述并未提出反驳意见。冯某在本案中提交的陈某江的询问笔录，陈某江陈述借款本息还给张某，但该陈述并无相应的转账依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支付给张某，也不影响该债权在双方离婚前已实现并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或现金在离婚时已作分割的事实。因此，上述债权除了双方在调解离婚时确认归冯某享有的陶某的40万元债权外，其余债权在离婚前已因清偿而消灭，所得款项无论谁收取均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现金，在调解离婚时已确认为900余万元，并达成冯某分630万元，剩余部分归张某所有的分割协议，不属于在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不能再次请求分割。综上所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及婚姻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冯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审判笔录，证明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案中，仅分配了原告的部分，其中还包括了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的财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并未分割，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隐匿、转移；2．被告于2014年4月6日写给原告的信件，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财产进行了转移；3．书面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有转移财产的事实；4．被告的工资介绍信，调动令、函的存根复印件，证明被告工作及工资等级情况；5．保利联合化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被告张某工资明细查询，证明被告隐匿收入的事实；6．保利久联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冯某名下融资情况及张某名下融资情况及交款凭证，证明冯某与张某在2008年至2013年久联集团融资824110元；7．织金县联合民爆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联合民爆器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县宏安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动记录复印件，收入清单、分红统计、自然人股东红利等证据材料，证明原、被告的资金收入来源；8．存款明细清单交接表，证明被告的财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并未分割，被告对自己财产中属于夫妻共同部分进行了隐匿、转移；9．原、被告于2005年至2014年在民爆公司收入发放的证据材料，证明原、被告的收入情况。被告张某对于前述第三组证据中陈达江的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在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方面持有异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张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审判笔录，证明：（1）原、被告双方在调解离婚时已对银行存款、现金达成一致；（2）对债权问题双方已确认陶屈的40万元债权由冯某享有，说明除前述债权外享有的陈某江、陶某二人其它债权已被清偿；（3）原、被告在审判笔录中均陈述，已收回陈某江的借款本息220万元，陶某的借款收回135万元；（4）上述债权因清偿而消灭，并转化为夫妻的银行存款或现金，在离婚纠纷中已作分割。2．陈某琴的银行账户流水、取款回单（两张，分别为142万元、1422156.34元）、结息清单，证明张某于2014年8月25日将陈某琴账户中的存款1422157.34元、利息988.60元全部提取后销户，该账户包含陶某转账汇入的142万元。3．张某卡柜台现金取款凭证一张，证明在2014年8月25日张某从其尾号0135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现423000元的事实（表示双方当事人因协商离婚事宜，故对资产进行归总）。4．冯某农商行存折封面、存折余额清单、存款1846145.94元回单，证明张某于2014年8月25日将陈某琴账户中提取的1422157.34元、利息988.60元以及将张某银行账户提现的423000元（共计1846145.94元）全部存入冯某农商银行账户的事实。5．存款明细清单交接表，证明张某已履行了调解书的全部义务。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变更第二项诉请的债权部分为213万元（扣减142万元）。原告认可取得的款项中包含184万余元，但对于184万余元包含张某取现的423000元，不予以认可。对于存款明细清单交接表，原告表示：认可农信社（尾号为0061）184余万元中有142万元系取得的陶屈的还款，但对于余下的426145.94元表示不认可系张某取现的423000元；尾号0248系原告母亲所留遗产，尾号0862系原告在普定公司的代工收入，农行尾号为4738的三笔款项系陈某琴（被告母亲）、张某浦（被告父亲）、冯某三人股票变卖收益，工行尾号8231系威宁爆破公司的分红，尾号9893系原告退休后在贵州联合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资收入，尾号4467系原告退休补贴，商行尾号7304系原告的养老金账户；招行尾号6245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卡载明该笔20万元是久联集团开户，但原告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来源；存款明细清单共计6301510.95元，扣除前述有名目的金额，剩余的2626475.32元，原告不清楚来源；清单中可以看出原告的诉请并体现在存款明细清单交接表中，被告应解释清楚前述剩余的260万余元的具体来源。综合前述针对证据的质证意见，陈达江的书面证人证言，无法审核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收入并不等同于离婚时的既有财产，难以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冯某与被告张某原系夫妻关系（登记结婚的时间为××××年××月××日）。2014年，张某曾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经法院主持调解冯某与张某于2014年12月18日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张某与被告冯某自愿离婚；二、原告张某所生子张某恒归原告张某抚养，被告冯某不承担生活费；三、原告张某、被告冯某婚前财产（房产、股权投资等）归各自所有，离婚后所产生的收益亦归各自所有，离婚后，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拥有对以各自名义投资产生的收益权；四、原告张某、被告冯某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下列共同财产，并达成如下分配方案：1．对银行存款及现金部分，被告冯某分得人民币630万元，剩余部分归原告张某所有；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股票账户已结清并将结清后的资金归入上述银行存款部分，故双方今后不再对股票及收益主张权利；3．原告张某、被告冯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对外股权投资所得收益，双方因故未实际领取部分归被告冯某所有，由被告冯某自行收取，原告张某不再对该部分主张权利；……6．原告张某、被告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给被告冯某侄女陶屈人民币40万元的债权归被告冯某享有；7．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无共同债务；8．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承诺并保证：今后，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双方不应对离婚发表不良言论和发生过激行为，双方不再对上述财产及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双方确保第三人不对上述财产主张任何权利，或对任何一方造成伤害，如因此给对方造成伤害及损失，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9．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按照以上方式分配后的财产自行管理。鉴于被告冯某的特殊情况，被告冯某委托冯力、冯佑珍接受财产并进行管理，其中资金移交冯佑珍保管，房屋和车辆移交冯力保管，在正式移交前原告张某负有对房屋、车辆妥善保管的责任。”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案件中，法院查明冯某与张某共同财产有现金及双方当事人名下的银行存款900余万元，4套房屋及3个车库。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案件中，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共同财产包括本案所涉的保利久联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融资款收入824110元，债权3550000元；原告与被告曾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案的审理及调解笔录中均无对婚前财产的范围的陈述。此外，原告陈述其对他所获得的2,626,475.32元，不清楚来源。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应在本案中处理、分割的财产应为未分割的财产。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婚前财产的问题。一方面，原告主张的返还请求应建立在双方当事人离婚纠纷案件中确定的婚前财产或者是未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涉及的婚前财产被另一方占有的事实基础上。综合前述意见后，亦考虑到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进行认定和处理。另一方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返还婚前财产的诉请，原告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是基于离婚纠纷中的调解协议，在双方当事人离婚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部分已载明：“原告张某、被告冯某婚前财产（房产、股权投资等）归各自所有，离婚后所产生的收益亦归各自所有，离婚后，原告张某、被告冯某拥有对以各自名义投资产生的收益权”，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已就婚前财产达成归各自所有的一致意见，理应包括财产的范围等事项；即便查明云岩区人民法院的调解未就前述婚前财产做出处理，对于银行存款，亦可通过银行的记录等证据材料综合梳理判断、证明存入时间及具体的去向，对于股权这类金融资产及收益，也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买入时间及变动状况等另行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双方当事人离婚时未进行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争议主要包括：1．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保利久联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融资款824110元，是否包括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存款部分（900余万元）的问题。对于824110元融资款，张某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中陈述存在80多万元的集资款且包含在其所陈述的8541409.60元的存款中，被告亦陈述其共同财产包括了80余万元的集资款；之后法院主持调解时，双方达成对银行存款及现金共计900多万元的分割意见。现原告冯某主张80多万元的集资款不包含在前述900多万元中，本院认为与（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中认定双方的陈述与自认不符。对于824110元融资款，双方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均有陈述其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前述离婚纠纷案中并未认定双方当事人有暂不处理无争议的共同财产的表示，因此调解书的调解结果理应包含前述集资款的分割，故本院不予以处理。2．对于原告所陈述的陈某江偿还的213万元（扣减原告认可的142万元）的分割主张。双方当事人亦在（2014）云民三初字第865号离婚纠纷中陈述其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前述离婚纠纷案中并未认定双方当事人有暂不处理无争议的共同财产的表示，因此调解书的调解结果理应包含前述债权的分割，故本院不予以处理。综上，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以双方当事人离婚时存在未分割的财产为前提，而未分割的财产应指离婚时存在的特定或不特定财产，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分割的财产在双方当事人的离婚纠纷案均系无异议的夫妻共同财产，无暂不处理的相关陈述，并就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调解协议，故在本案中不应再行重复处理。若原告认为被告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隐藏、转移存款等行为，亦另行就其他未分割的财产提起诉讼。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冯某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69436元（原告冯某已预交），予以退还原告冯某。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安芋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