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男，1972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如峰，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浩良，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销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建国、孙如峰、孙浩良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浙0603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10月初至同月16日，杭绍台高速公路柯桥区段工程建设施工需经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红墙下村，该项目由浙江交工金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杭绍台4标土建工区（以下简称杭绍台4标项目部）负责。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孙如峰以车辆底盘被磕到而故意将自己车辆停放在施工车辆必经之路，以此要挟施工方赔偿未果，遂与被告人孙浩良等人商量并一起实施拦路行为。被告人徐建国在得知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的拦路行为后向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表示像他们这样小打小闹的拦路行为是没有用的，施工方是不会理他们的。后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结伙他人，以施工影响他们生活为由，租用车辆和雇佣孙秋水等老年村民多次在施工车辆必经之处进行拦堵，严重影响施工。杭绍台4标项目部迫于无奈，委托工程建设方谢南祥、祝其根等人与被告人徐建国协商，被告人徐建国趁机索要80万元。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等人在被告人徐建国示意让他们不要拦了，其会负责处理好的后，遂停止拦堵。 2017年10月19日，祝其根代表杭绍台4标项目部给了被告人徐建国30万元，后被告人徐建国分给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各5万元。2017年12月，祝其根代表杭绍台4标项目部给了被告人徐建国20万元，被告人徐建国仅支付部分村民赔偿款约2万元外，余款均为被告人徐建国所得。 案发后，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退缴违法所得各5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建国处查获现金3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如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18日以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建国、孙如峰、孙浩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拦堵手段相威胁，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建国的辩解及辩护人徐志庆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采纳被告人徐建国及辩护人徐志庆的相关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建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30万元赃款已被追回，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浩良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汪素红建议对被告人孙如峰从轻、减轻处罚及辩护人丁丽玲建议对被告人孙浩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孙如峰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建国、孙如峰、孙浩良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应予退赔。被扣押的赃款，退赔给被害单位；被扣押的合法财物，依法予以发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建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该院（2016）浙0603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孙如峰宣告缓刑的部分；三、被告人孙如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孙浩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移送来该院的人民币十万元发还给浙江交工金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杭绍台4标土建工区；被告人徐建国、孙如峰、孙浩良共同退赔给浙江交工金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杭绍台4标土建工区人民币八万元；六、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共计三十万元发还给浙江交工金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杭绍台4标土建工区，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徐建国；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徐建国上诉称：1.祝其根等证人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证人证言明显不真实。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为了减轻自身责任，将责任均往其身上推，二人的供述不真实。2.其没有与孙如峰、孙浩良进行意思联络，没有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给孙如峰的钱不是项目部的钱。3.原审判决将其没有积极阻止孙如峰、孙浩良等人的阻工行为等同于共同犯罪，适用法律错误。4.其收到50万元是在通车后，项目部已经可以正常施工，不属于敲诈勒索所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徐建国的辩护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徐建国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徐建国与孙如峰、孙浩良系共同犯罪证据不足。徐建国事前与孙如峰、孙浩良没有意思联络。徐建国在协商会时没有个人目的，也没有在会后指挥孙如峰、孙浩良不要再拦路。认定徐建国给孙如峰的5万元是“好处费”缺乏依据。孙浩良是否得到徐建国给付的5万元缺乏依据。孙开民参与组织拦路但没有得到“好处费”不合常理。2.认定徐建国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缺乏依据。孙如峰、孙浩良组织村民拦路事出有因，行为性质属于私力救济。徐建国让孙如峰、孙浩良等人“搞大一点”不体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徐建国对涉案款“讨价还价”也不体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孙如峰、孙浩良组织村民拦路的行为没有让施工方产生心理恐惧，施工方给徐建国50万元不是被敲诈所致。二、本案不能排除徐建国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可能。施工方有明显的向徐建国请托的事由。协商会后阻工现象已基本停止，徐建国收受的50万元涉案款与孙如峰、孙浩良组织村民拦路不存在因果关系。徐建国收受财物后，为劝阻村民拦路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为施工方谋取了利益。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的供述，祝其根、谢南祥、施睿、阳东陵、陈岳根、郭建德、孙秋水、孙岳贤、徐法根、孙成法、徐雅园、章岳高、尉忠湖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取款凭条、《关于杭绍台高速公路第4标段遭遇连续阻工的紧急报告》、《关于杭绍台高速公路（平水段）征迁推进会的会议纪要》、照片、说明、联合承诺书、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缴款单、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徐建国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孙如峰、孙浩良的供述。祝其根、谢南祥等证人亲历了涉案过程，所作证人证言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不能因证人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即否定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参与敲诈勒索全过程，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对犯罪事实作了较为详细的供述；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对上诉人徐建国的犯罪事实有较强的证明力，同时与其他村民的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徐建国主张前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不真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徐建国的行为性质。上诉人徐建国虽事前没有与孙如峰、孙浩良共谋如何实施犯罪行为，但共同犯罪不限于事前同谋，多人相互配合实施犯罪行为亦属于共同犯罪。本案中，项目部工作人员、村民等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组织拦路，上诉人徐建国对拦路方式提了建议，之后的拦路过程中三人均有联系，项目部迫于压力找上诉人徐建国协商停止拦路的价码，最终向上诉人徐建国支付50万元款项，上诉人徐建国收到款项后分给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各5万元。整个过程中，徐建国、孙如峰、孙浩良以拦路影响项目部施工为要挟迫使项目部支付款项的事实清楚，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价，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徐建国的行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建国、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拦堵手段相威胁，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上诉人徐建国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孙浩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又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涉案30万元赃款已被追回，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孙如峰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作出的减轻、从轻处罚，于法有据，同时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建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哲锋 审判员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海燕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