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横帅，男，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芮城县东垆乡北曹庄村自立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虎，男，1947年1月9日生，汉族，芮城县东垆乡北曹庄村自立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城县东垆乡北曹村第七居民组。 负责人：贺云祥，组长。 上诉人范横帅因与被上诉人芮城县东垆乡北曹村第七居民组（以下简称第七居民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830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横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依法确认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运城市大禹渡扬水工程管理局为了灌溉农田，欲对年久失修，用水困难的北一干一级东渠道进行修复改造，该渠道要经过我家油磨门地，经我村时任村支部书记常代超及村民组时任组长谢耀红与我协商，并在村广播里公开公示，召开了村民组会议，于2006年11月12日签订了《土地对换协议书》，协议加盖了东垆乡北曹庄村委会公章，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常代超签名，我与谢耀红签名合同成立。上述事实不仅有原审法官到大禹渡扬水工程管理局调取的证据及我与村民组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证实，另外对签订协议的事实及召开村民组会议的事实有芮城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在仲裁时询问谢耀红的询问笔录的事实予以佐证。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作认定，却以未召开村民大会及庭审中我对修渠时损坏的37棵苹果树未提供证据为由，否认事实。二、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书》有效，原审确认无效错误。2006年运城市大禹渡扬水工程管理局因修渠道占用我家油磨门地并损坏我37棵红富士苹果树是客观事实，这不仅有我与村民组之间签订对换地协议的事实及谢耀红的询问笔录事实予以证实，另外村民组与我签订的对换协议是在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本条虽然规定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但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损坏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结合本案，因修渠道需要占用我家承包地并损坏我家苹果树，需要调整承包地，至于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调整，但是报乡人民政府批准是村民小组的事，我作为善意第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原审人民法院不按法条本意，曲解法律，认定发包方无权调整承包地是错误的。 第七居民组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与时任组长谢耀红之间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书》完全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并且协议上加盖的东垆乡北曹庄村委会公章及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常代超签名，均不是常代超本人加盖和签名，另外该协议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没人知道此事，不上报乡政府原因他就知道是假的不会批准。上述事实不仅有常代超本人的询问笔录，而且还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证实。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存在有调整承包土地的必要，即使有调整承包土地的必要，还必须要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同时还必须要经乡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对于被上诉人来讲，既没有调整承包地的必要，同时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没有报请乡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原判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确认《土地对换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主张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缺乏事实依据。 范横帅原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2016年11月12日我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有效。 原审查明：2005年，运城市大禹渡扬水工程管理局为了灌溉农田，欲对年久失修、用水困难的北一干一级东支渠道进行修复改造，该渠道经过原、被告所在的北曹村。此项目于2006年10月18日开工建设，于2007年11月30日完工。2006年11月12日，被告时任组长谢耀红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土地对换协议书》，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该协议约定：因2006年11月10日，大禹渡修筑渠道，乙方受损，（①占用乙方责任田，②损坏37棵富士树）。由生产队解决，生产队没有赔偿能力，乙方提出对换土地，经三方研究决定，同意乙方的油磨门地与本队的狮子地对换，但狮子地刘治国的承包期限未到，承包期满后由乙方开始耕种狮子地，油磨门地在对换时是果树，甲方决定在土地责任制不变的情况下，油磨门地以每亩60元的价格由乙方长期承包，甲方反悔赔偿乙方损失10万元。该协议落款盖有东垆乡北曹村委会公章，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常代超作为中证人并签名。2019年10月29日，被告申请芮城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对该协议进行仲裁，该委员会在调查中询问了谢耀红与常代超本人，常称该协议上的签名与所盖公章不是本人所为。2019年12月10日，该委员会裁决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无效。庭审中，原告称签订协议时，本集体经济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又称，运城市大禹渡扬水工程管理局修复渠道时损坏了其37棵苹果树，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 另查明，该协议未报备原、被告所在乡政府。原告所经营的油磨门地（责任田）为6亩多，对换的狮子地为11亩多，现均为水浇地。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损坏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原、被告签订《土地对换协议》时既未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村民会议，又未报经所在乡人民政府批准。对换的土地亩数相差较大，有显失公平之嫌，因此，该协议应视为无效协议。庭审中，原告称其果树在修渠时被损毁37棵，其未递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原、被告于2006年11月12日所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范横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第七居民组之间签订的《土地对换协议书》有效，针对该《土地对换协议书》是否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上诉人范横帅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案涉《土地对换协议书》无效正确。关于上诉人范横帅所提案涉协议加盖东垆乡北曹庄村委会公章，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常代超签名，合同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东垆乡北曹庄村委会公章系时任第七居民组组长谢耀红加盖，并非时任该村主任常代超加盖，常代超的签名经笔迹认定亦非本人所签，上诉人范横帅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范横帅另称芮城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在仲裁时询问谢耀红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已召开村民组会议，但经查阅该询问笔录内容亦不能体现出第七居民组就案涉《土地对换协议书》曾召开村民组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范横帅所提其余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范横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范横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