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华斌，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区老庄子镇瓦房庄村南。法定代表人：韩亚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池，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华斌与被上诉人唐山荣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唐山荣川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124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与同期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较大，并且未考虑作者知名度、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并且合理支出数额也过低。唐山荣川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华斌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唐山荣川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在侵权微博账号“荣川汽车”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唐山荣川公司赔偿王华斌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诉讼中，王华斌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系王华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王华斌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唐山荣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荣川汽车”上使用王华斌创作的漫画“回家不容易，拼车需谨慎”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唐山荣川公司使用王华斌作品，未为王华斌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王华斌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王华斌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故王华斌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华斌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链接，显示：涉案作品发表于“人民网-动漫频道”，发表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署名为王华斌，文章标题为《漫画时事：“拼车”需谨慎》。王华斌提交涉案图片电子版及2011年1月27日发表于“blog.163.com”的首发截图；其中，电子版属性显示：图片名称为00075-pau461553_01，时间为2010年1月27日，尺寸为4024*2651。唐山荣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华斌提交（2017）许魏证民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后附公证录像截图，证明：微博账号“荣川汽车”2015年2月6日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唐山荣川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85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唐山荣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主张包含涉案作品的微博已经删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华斌主张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并就公证费提交了金额为12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华斌王华斌提交涉案作品在“blog.163.com”的首发截图、人民网发表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华斌王华斌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王华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王华斌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唐山荣川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根据王华斌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唐山荣川公司未经王华斌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王华斌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王华斌要求唐山荣川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唐山荣川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范围内为宜，故对王华斌要求唐山荣川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荣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王华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唐山荣川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唐山荣川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元。王华斌王华斌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加诉讼及互联网法院诉讼成本低的事实，并考虑本案为85个侵权行为公证存证于一份公证书的事实，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律师费100元、公证费14.1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唐山荣川公司在微博账号“荣川汽车”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唐山荣川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依王华斌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唐山荣川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唐山荣川公司赔偿王华斌经济损失900元及维权支出114.12元（包含律师费100元、公证费14.12元）；三、驳回王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唐山荣川公司未经王华斌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作者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9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14.12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华斌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