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2行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200ＭＡ2Ｔ88440Ｌ。 经营者魏志伟，男，汉族，1977年6月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万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MB1960441R。 负责人曹德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谷良云，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003010829G。 负责人贺懋燮，市长。 委托代理人石晶晶，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畅，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以下简称悦方烟酒店）因诉被上诉人芜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及芜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皖029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6月7日，安徽古井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7045126号“古井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葡萄酒；杜松子酒；酒（饮料）；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酒精果子饮料；米酒；黄酒。2012年11月28日，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3007166号商标“口子窖”，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酒，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止。2013年3月1日，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26348号“口子”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止。2018年12月12日，被告市场监管局接到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投诉，对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华府1-17号商铺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悦方烟酒店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时在店内发现瓶身标注“六年口子窖”字样及商标的白酒4瓶、标注“小池窖特酿口子窖”字样及商标的白酒11瓶、标注“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献礼”字样及商标的白酒2瓶、标注“古井贡酒年份原浆5年”字样及商标的白酒一箱4瓶。因上述白酒为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当即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并向原告悦方烟酒店送达《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21瓶白酒予以扣押，决定书载明实施强制措施期限至2019年1月10日，原告悦方烟酒店的经营者魏志伟予以签收。经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鉴定，上述白酒均为侵犯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018年12月17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悦方烟酒店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进行立案。立案后，被告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依法开展调查工作，魏志伟在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上述被扣押的白酒系2018年9月从河南老家彭稳经营的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处购进，其中，标注“六年口子窖”字样及商标的白酒4瓶，进价90元/瓶，售价110元/瓶，未售出；标注“小池窖特酿口子窖”字样及商标的白酒11瓶，进价110元/瓶，售价135元/瓶，未售出；标注“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献礼”字样及商标的白酒2瓶，进价75元/瓶，售价85元/瓶，未售出；标注“古井贡酒年份原浆5年”字样及商标的白酒11瓶，进价105元/瓶，售价120元/瓶，售出7瓶。魏志伟向被告市场监管局提交一份《销货清单》，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货品名称与数量为“六年口子窖”4瓶、“小池窖”11瓶、“古井献礼”2瓶、“古井5年”11瓶，供货单位处签字为“彭”，无供货单位全称及印章，无单价与金额。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彭稳，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冷冻食品、生鲜食品、蔬菜水果、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五金电料零售。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的员工程景平在询问调查笔录中承认魏志伟所销售的涉嫌侵权白酒为该购物中心所销售，为进一步核实情况，被告市场监管局委托河南省夏邑县市场监管局协助调查程景平所述是否属实以及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是否具有食品经营许可，根据协查反馈结果显示，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的经营者彭稳对程景平的陈述予以确认，并陈述酒是从上门推销的推销员处购买，《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不含散装熟食销售）。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被告市场监管局办案人员依法履行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案件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0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原告悦方烟酒店送达《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3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原告悦方烟酒店送达《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侵权白酒解除扣押。原告悦方烟酒店的经营者魏志伟对上述决定书予以签收。 2019年7月22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制作《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其销售侵犯“口子窖”、“古井贡”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行为，涉嫌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违法行为，依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停止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拟作出没收并销毁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21瓶、罚款1750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并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并可要求听证。2019年7月23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依法向原告悦方烟酒店送达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仅口头提出申辩意见“说明了提供者，购进渠道合法，家庭经济困难，应从轻处罚”，未提交书面陈述申辩材料，也未提出听证的要求。2019年7月31日，被告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经开区市监处字【2019】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悦方烟酒店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侵犯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违法经营额为3415元（计算方法为110元/瓶×4瓶+135元/瓶×11瓶+85元×2瓶+120元/瓶×11瓶=3415元）、违法所得为105元（计算方法为〔120元/瓶-105元/瓶〕×7瓶），依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决定从重处罚，决定没收并销毁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白酒21瓶，罚款175000元。同日，被告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8月26日，原告悦方烟酒店就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4日,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5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1月20日,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悦方烟酒店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2月6日向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将案件移送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依法受理。 另查明，原告悦方烟酒店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经营者为魏志伟，经营场所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华府**商铺，经营范围为香烟零售、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日用百货零售。魏志伟系河南省夏邑县人，其于2013年4月15日注册成立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文聪烟酒店，经营，经营场所位于波尔卡国际花园58-0414年10月31日，文聪烟酒店因销售侵犯“口子窖”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经营者魏志伟进行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书文号为芜工商处字【2014】66号，处罚决定书查明文聪烟酒店从送货员处购进口子窖白酒，未索要进货票据，无送货员联系方式，该店铺由魏志伟和张红梅夫妻二人经营，未建立销货台账。该案庭审中，魏志伟陈述张红梅系其妻子，二人现已离异。 案外人张红梅系河南省夏邑县人，于2015年8月13日注册成立“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方悦烟酒店”，经营，经营场所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华府**商铺案原告悦方烟酒店的经营地址。2016年11月22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投诉，反映魏志伟经营的文聪烟酒店销售的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酒为假冒产品，遂对文聪烟酒店进行检查，现场查获5瓶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酒，魏志伟对投诉人进行了赔偿，并提供了从张红梅处进货的票据。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遂对张红梅经营的方悦烟酒店进行检查，并查获假冒海之蓝、梦之蓝白酒11瓶。2017年1月22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张红梅作出芜工商委开处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并销毁侵权白酒11瓶，罚款5000元，上缴国库。2017年4月24日，张红梅经营的方悦烟酒店经核准注销。 案外人魏晓莉，系河南省夏邑县人，于2017年1月起受让并开始在信德华府1-17号商铺经营店招为“悦方烟酒店”的店铺。其于2017年5月16日注册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名称为空白。2017年5月22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线索，对魏晓莉经营的店铺进行检查，查获侵犯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口子窖”和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古井贡”注册商标的白酒共9瓶。2017年7月11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当事人魏晓莉作出芜工商委开处字【2017】15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并销毁侵权白酒9瓶，罚款5796元，上缴国库。 原审认为，一、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是否具备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因此，被告市场监管局作为市场综合监督管理部门，对本辖区内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有权进行查处，具有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二、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悦方烟酒店所销售的白酒与第7045126号、第126348号、第3007166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种类相同，瓶身标注的“古井贡酒年份原浆”、“口子”、“口子窖”、“古井贡”等标识，位置醒目、突出，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被查获的白酒经商标权利人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因此，原告悦方烟酒店的行为已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魏志伟还曾于2014年10月31日因销售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白酒被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本次行政处罚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12日，属于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因此，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一）询问有关当事人，调查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有关的情况；（二）查阅、复制当事人与侵权活动有关的合同、发票、账簿以及其他有关资料；（三）对当事人涉嫌从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四）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行使前款规定的职权时，当事人应当予以协助、配合，不得拒绝、阻挠。本案中，被告市场监管局根据举报线索对原告悦方烟酒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所销售的白酒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后，制作现场《检查笔录》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涉嫌侵权的白酒予以扣押。在立案受理后，对原告及相关证人展开调查，并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告知原告涉嫌违法的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同时，因案情复杂，依法履行了延期办案和延长扣押期限的审批程序。因此，被告市场监管局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前依法履行了立案受理、现场检查、调查询问、保存证据、扣押物品、权利义务告知、文书送达等程序，充分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听证等重要权利，听取并核实了原告的申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保证了原告的复议、诉讼权利，程序合法。 四、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关于魏志伟是否明知销售的白酒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经查，原告悦方烟酒店的经营者魏志伟曾于2013年4月15日在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成立文聪烟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因销售侵犯“口子窖”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于2014年10月31日被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此外，魏志伟所经营的文聪烟酒店还于2016年11月22日被工商部门查获假冒的洋河海之蓝、天之蓝白酒，魏志伟对权利人进行了赔偿，并提出系从张红梅处进货，工商部门遂对张红梅当时所经营的方悦烟酒店进行检查，并于2017年1月22日对张红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另，在同一地址经营烟酒销售的魏晓莉因销售假冒“口子窖”和“古井贡”注册商标的白酒于2017年7月11日被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魏志伟、张红梅、魏晓莉均系河南省夏邑县人，魏志伟与张红梅原系夫妻关系，上述人员在同一经营场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华府1-17号商铺多次变更经营主体，在经营中多次实施商标侵权行为，扰乱市场秩序，主观恶性大。因此，魏志伟长期从事酒类销售，应当知晓白酒的进货渠道，且其在经营过程中曾被行政处罚，更应对商品来源审慎查验，在进货时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等合格证明文件，且案涉被侵权的“口子窖”、“古井”白酒在我国白酒市场具有较广的知名度和较高的品牌价值，魏志伟应当知道“口子窖”、“古井”白酒的市场定位和经销模式。但其从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购进渠道不明的白酒，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销售的涉案白酒为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白酒。（二）关于原告是否通过合法渠道购进白酒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一份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上仅列明了货品名称与数量，无供货单位全称及印章，无单价与金额，无进货台账、索证索票不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关于经营者采购食品，应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的规定。此外，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亦不是从合法渠道购进案涉白酒，且其营业执照与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项目均不包括白酒批发。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侵权白酒系合法取得。（三）关于裁量幅度是否适当的问题。《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从重行政处罚,是指行政机关根据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对该违法行为在依法可能受到的几种处罚种类中选择较重的处罚种类,或者在一种行政处罚种类允许的幅度内选择较高限度予以处罚。在实施罚款时,选择最高限处罚,或在从法定最低限到最高限的幅度中,选择接近最高限达30%以上部分处罚,视为从重处罚。本案中，原告悦方烟酒店的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同时，原告的行为属于“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从重处罚的情形，被告市场监管局参照上述规定对其罚款175000元，在法律规定的裁量幅度内。（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减轻处罚的情形。《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告供述了进货渠道为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但这属于如实供述的内容，且工商部门也未对彭稳进行处罚，不属于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形。 五、关于被告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被告市场监管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六、关于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市场监管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被告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原告悦方烟酒店提出复议申请后，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举证、延期告知、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商标法赋予市场监管机关行政执法权，是为了通过行政执法加强商标管理，保护商标专用权，促使生产、经营者保证商品和服务质量，维护商标信誉，以保障消费者和生产、经营者的利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因此，行政机关在对商标侵权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时应当综合考虑商标法的立法目的、处罚相对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侵权商品的具体情况等因素，执法重点是制止恶意侵权和重复侵权。被告市场监管局在查清违法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上述各种因素，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体适格，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不存在应撤销或变更的情形，依法应予维持。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主体适格，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证据充分，依法亦应予以维持。原告悦方烟酒店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负担。 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2、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或者变更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撤销被上诉人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4、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175000元的行政处罚畸重，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没有考虑被处罚者的实际承受能力，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上诉人售出涉案白酒仅7瓶，违法所得仅为105元，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的175000元的行政处罚，虽然形式上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但在实质上与《行政处罚法》的精神相违背，背离立法目的，与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相当，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应当予以变更。一审法院不予变更属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积极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且上诉人通过正规的商事主体购进涉案白酒，虽没有购货发票但提供了真实的购货清单，购货价格与正品价格基本一致，实为被老乡欺诈，上诉人虽有过失，但无侵权的主观故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二审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未超过处罚幅度，不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自由截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本次实施商标侵权行为的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同时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五年内再次实施商标侵权行为，属于“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而不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的幅度按照接近最高限达30%，未超过处罚幅度。二、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诉人虽供述了进货渠道为夏邑彭稳购物中心，但这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且上诉人未提供更多的关于彭稳购物中心其他违法行为，市场监督部门也未对彭稳购物中心进行处罚，不属于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形。三、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不能证明其购进白酒的渠道合法。《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关于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证明文件。上诉人自述其采购的夏邑县彭稳购物中心营业执照并无白酒批发业务，上诉人仅向行政机关提供了一份销货清单，该清单上无供货单位全称及印章，无单价及金额，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进货台账、未索要票证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案涉侵权白酒的合法购进渠道。四、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其购进及销售的白酒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上诉人及其经营者，曾在芜湖市多处地址注册营业执照，长期从事白酒销售行业。魏志伟于2014年10月31日，因销售侵犯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受到过行政处罚。同时相关人员张红梅、魏晓莉(河南省夏邑县人)，都曾在上诉人经营地点经营相关烟酒店，都受到过行政处罚，此二人与魏志伟均是河南省夏邑县人，所经营的烟酒店经营场所相同，只是经营者多次变更，扰乱市场。魏志伟长期从事酒类销售，知晓白酒的进货渠道，且其在经营过程中曾被行政处罚，更应对商品来源审慎查验，进货时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等合格证明，但其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进货渠道根本不是相关白酒公司合法购进渠道。上诉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的白酒，并非是该商标所有人或授权机构生产，其产品质量无法把控，但上诉人仍然对外销售其购进渠道不合法的白酒。白酒作为特殊商品，与人的生命健康息息相关，可能会对社会及其他人造成严重的生命、健康危害。因此，上诉人称其主观上无故意购进及销售的故意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违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芜湖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和合法。上诉人销售侵犯“口子窖”“古井贡”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其经营者魏志伟于2014年曾因销售侵犯“口子窖”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受到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市场监管局决定对上诉人从重处罚，并无不妥。本案适用的最高限罚款为250000元，该局决定对上诉人处以175000元，符合《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使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另，悦方烟酒店经营者曾因销售侵犯“口子窖”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受到行政处罚，此次销售的侵权商品包含同一种假冒“口子窖”注册商标的白酒，明显不属于“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二审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作出芜工商委开处字【2017】1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芜湖市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在接到有关当事人举报后，依法行使法定职权查处侵权行为。其提供的调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现场取证照片、陈述申辩笔录、被侵权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及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于2014年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及案涉第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销售涉案白酒行为系违反上述法律法规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应予处罚，且属于从重处罚的情形。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在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前述规定的种类和幅度，履行法定程序，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规定。上诉人辩称其不知道涉案白酒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有权依据上述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其次，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依据查清的事实，行使自由裁量权，对其作出没收假冒商品（白酒），罚款175000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律法规规定的种类和罚款数额范围内，认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一审判决已就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定性、程序、裁量等合法性因素作了充分阐释，本院均赞同。 关于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其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方烟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万荣 审判员  徐 琳 审判员  査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胡小燕 书记员王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