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路**院**。法定代表人：李忠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风，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泰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千家店镇千家店村囤子沟**-1div>法定代表人：林海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彩霞，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峰，北京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泰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客服与魏彩霞电话录音中提及的“到现场能用的话，就是收10000元，拖了就走”，是指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特大型清障车在现场无障碍施拖、清障的费用，并非指因现场情况复杂，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特大型清障车无法完成当时的作业，需要增加两台大型吊车费用。对于大型吊车是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与第三方租赁公司合作的，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0元费用根本不足以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支付第三方租赁公司的成本费用。清单中提及的人员费用并非吊车司机人员，第三方租赁公司指派的吊车中，包含驾驶司机，该人员费用系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因该救援清障任务指派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现场指挥、现场疏导警戒等人员，魏彩霞应当支付该项费用。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支付救援服务费4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盛泰伟运输公司名下，2018年9月6日，魏彩霞将该车购买，车辆所有权人未做变更，魏彩霞与盛泰伟运输公司之间签订有《组合协议书》：“甲方（魏彩霞）将×××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组合在乙方（盛泰伟运输公司）名下，其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为该车实际车主，乙方为该车名义车主；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协议中第五条规定：在甲方（魏彩霞）自由组合期间，因此车辆引起的一切经济及其它纠纷以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盛泰伟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根据情况可协助处理。”2019年10月14日21时0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四元桥下北向西匝道处，宋某杰驾驶本案涉案车牵引（×××）车由北向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右翻，车上集装箱右翻，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亚运村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某杰为全部责任。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接到亚运村交通大队指挥室电话后，于同日23时许，安排两台80吨吊车及一辆大型清障车到达事故现场，魏彩霞也赶到现场处理，因集装箱内装有成品货物，时至2019年10月15日16时许，集装箱内成品货物清理完毕，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安排施救人员及车辆进行现场救援。后双方就救援费用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主张42000元，魏彩霞只同意给付10000元。协商无果情况下，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将涉案车辆扣留。魏彩霞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一路平安救援公司返还原物。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魏彩霞于2020年4月23日通过北京鸿江物流有限公司向朝阳区法院交纳案款42000元，并同意该款用于本案的执行。次日，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将涉案车辆返还魏彩霞。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救援收费清单（白条）复印件，收费清单显示：“特大型清障车困境拖拖：5000元；吊车2台：2个台班22000元；人员5人：1500×5=7500元；等待现场处理：7500元；合计42000元”；2、救援收费明细表，该表显示：“80吨吊车：吊装工具收费8000元-12000元/台班/辆；人工费：1人：1500元/台班/人；现场等待收费：依据现场等待情况而定”；3、催缴42000元救援费律师函复印件。对于证据1，盛泰伟运输公司和魏彩霞认为该收费清单并非双方协商产生，双方只协商救援费为10000元；对于证据2，盛泰伟运输公司和魏彩霞认为该收费明细表以照片形式存在，既无拍摄日期，也无张贴日期，更无公示场所，且公司网站也未公示收费标准，故对收费清单和收费明细表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盛泰伟运输公司和魏彩霞提供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涉案车发生交通事故；2、魏彩霞与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客服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客服确认收费标准是10000元，救援费用双方前期达成一致为10000元；3、组合协议书、挂靠说明及车辆付款收据复印件，证明魏彩霞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4、河南、广东、福建、河北等地救援收费标准复印件，证明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收费无序、过高；5、2020年4月30日，魏彩霞通过吊车上登载的广告电话向吊车师傅询价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两个吊车收费在8000元至10000元，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无明确具体的报价标准，价格明显过高。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表示其他省份收费标准过低，不适用于北京市；对于证据5，表示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是通过第三方公司提供吊车服务，本公司并不控制吊车，询价结果并未涵盖其中的成本。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因没有证据证实救援前双方已经商定救援费用为42000元，且对方不予认可；收费明细表存在无公示日期、公示范围不明等问题，故对证据1、2、3，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提供的证据1、3，法院予以认定；证据2、5，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客服提及“到现场能用的话，就是收10000元，拖了就走”，吊车师傅提及每台吊车费用5000元，故对于证据2、5中涉及吊车费用部分，法院予以认定；证据4，因系其他省份收费标准，并不适用于北京市，法院不予认定。法院向相关机构咨询，答复为：“80吨吊车费用过高；救援不应含有人员费用，已含在吊车台班费中；等候费有所涉及。总之因为没有国家指导价，相关费用基本通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事实上实施了事故车辆救援行为，魏彩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并挂靠在盛泰伟运输公司名下自主运营，事故发生后，均由魏彩霞处理相关事宜，盛泰伟运输公司并未实际参与，魏彩霞与盛泰伟运输公司均表示由魏彩霞承担责任，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提供救援服务，接受服务方系魏彩霞，另双方均认可魏彩霞交到朝阳法院的42000元案款用于本案的执行，故救援费用应由魏彩霞单方承担。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接到亚运村交通大队指挥室电话前往现场救援，在双方对于救援费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实施了救援，其后主张的救援费用超出被救援人预期，双方无法协商一致，从双方提供证据分析，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主张的救援费用为42000元以及魏彩霞主张的10000元，均无法证明系双方协商一致而定，故对于双方主张的救援费用金额，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具体救援费用金额，法院结合双方陈述、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咨询结果予以酌定：清障车拖车费5000元，属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吊车两台台班费，法院认定为每台50**元，共计10000元；对于人员费用7500元，依据行业惯例，人员费用应该含在吊车费用之内，故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等待费用，考虑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确等待救援时间较长，且魏彩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要求对方离开，法院酌定为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给付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救援费用共计19000元；二、驳回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一路平安救援公司接受亚运村交通大队指派，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救援，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与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无事先合意约定的合同关系。一路平安救援公司在完成事故现场救援后，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事实上接受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的救援服务，双方遂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有义务支付救援费用，但对救援费用数额双方各执一词。一路平安救援公司主张救援费用为42000元，并提交了单方出具的清算单，盛泰伟运输公司、魏彩霞对此不予确认，只同意支付救援费10000元。救援费用的数额没有书面约定，各自所述救援费数额彼此互不确认，故一审法院通过对行业内的市场咨询，酌情认定救援费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路平安救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北京一路平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