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389号 原告：潘静娟，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粮，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杭州新天地商务中心******。 负责人：陈笑凯，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王琪，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安通控股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卢天赠。 原告潘静娟与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杭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颖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静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粮，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王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静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23389.4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减少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曾为被告企业员工，担任综合管理部技术经理一职。2018年10月，原告应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将其劳动关系由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由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股）转入其全资子公司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约定月薪为50853元。被告为了避税，将工资分成两个部分发放给原告，一部分为17694元（税前），另一部分为33159元。其中一部分以应税工资体现在原告的工资卡上，剩余部分则通过个人汇款单的形式直接打入原告其他账户。2019年2月，被告补发了2018年11月与2018年12月的部分体外工资62551.14元以及2019年4月、5月部分体外工资33589.37元，尚未全额补足。自2019年1月以来，被告除了向原告发放了第一部分应税工资，另一部分体外工资则一直拖欠至2020年1月初，共计368085.49元。原告与被告反复交涉，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补发了部分体外工资144696元，仍有223389.49元工资至今未支付。2020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愿意支付经济补偿金33887.10元。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资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辩称，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20）36号仲裁裁决书正确。被申请人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事实。1.关于工资的书面约定。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劳动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一、乙方试用期工资税前4000元/月，试用期满工资税前5000元/月。”2.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双方均认可的工资部分为17694元/月。双方认可实际已发放的工资真实有效，根据提交的支付记录，实际发放工资金额也均未低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且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原告每月领取工资时，对公司支付的工资标准和金额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原告提交的0A员工薪酬列表，也与实际发放金额一致，原告提交该证据意味着认可该证据的合法真实关联。因此，被告认为仲裁委对该证据的认定上既要考虑到双方的质证意见，也要考虑到原告提交证据实际上是认可该薪酬方案的。上述两点可以看出，被告发放工资是足额的。3.原告就其主张的体外工资无法说明如何形成、为何由第三人支付，举证不能。原告既然主张体外工资，但原告却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体外工资形成的过程、原因以及第三人支付的理由，更没有被告出具的任何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入职是陈笑凯与之协谈的结果，而且按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日常工资发放也是陈笑凯与之协谈的，工资发放标准不是人事人员也不财务人员，那么体外工资的形成和发放成了申请人与陈笑凯之间的“商业秘密”，外人不得而知，包括用工主体的被告。被告在仲裁委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疑问，并要求原告提供其与陈笑凯从入职到现在的全部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所说的体外工资如何形成以及为何由第三支付的事实，但原告拒绝。原告只是截图了一天的聊天记录，且该聊天记录中未提到被告的任何信息。原告的行为就是断章取义，而断章取义通常都是为了掩盖事实而不是为了证明事实，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关于陈笑凯与原告之间的证明材料（包括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均不能当作有效证据。俗话说：法不外乎常理。常人的逻辑无法理解和解释的证据如何能作为有效证据。另，陈笑凯本人也表明原告工资以实发为全部工资。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所说的体外工资的形成和存在，举证不能即应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长期休假，并于2019年12月底与被告协商一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其中2020年1月工资约定按原告实际工作计算，但原告未工作，因此根据双方约定无工资发放。综上，被申请人已足额发放工资，且申请人无证据证明体外工资存在以及应由被申请人发放的事实，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及裁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追加安通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安通公司认为该申请程序违法，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劳动仲裁程序前置，在仲裁阶段，原告未列安通公司为被申请人，而只是列安通杭州分公司，因此，原告在法院诉讼程序中也只能列安通杭州分公司为被告，不能直接追加安通公司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的范围应限定在仲裁裁决范围之内，现增加安通公司为被告，明显超出了仲裁裁决范围。二、关于参加庭审。从法定程序上，安通公司不宜作为本案当事人，另，安通杭州分公司是依法成立并工商登记的，且已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对于本案的实体审理，安通杭州分公司认可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及安通杭州分公司所委托代理人关于本案的答辩意见，故安通公司不再另行委托人员参加该案的庭审活动，望法庭谅解。三、答辩意见。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安通公司认为原告对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仲裁裁决范围，因此均不予认可。其次，事实上安通公司已全额支付原告工资，不存在“体外工资”。 原告潘静娟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 2.OA系统拉取的工资单1份、光大银行工资流水1份，证明原告应发工资收入中，实发应税工资部分及部分体外工资发放的情况。 3.工商银行工资流水1份、原告实际工资体系表1份，证明原告应发工资收入中在体外部分发放的情况。 4.与被告负责人陈笑凯的微信截屏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应发工资的体外部分为33159元的事实。 5.浙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份、与被告负责人的微信截屏1份，证明被告自认存在体外工资发放的事实。 6.与被告人事部门的微信截屏1份，证明被告公司人事专员王三香代表公司就拖欠工资的具体金额与原告进行确认的事实。 7.陈笑凯的视频光盘1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应发工资的体外部分为33159元的事实。 8.《和解协议》1份（系被告安通公司的人事专员王三香于2020年2月6日通过微信发给原告），证明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在原告离职时仍拖欠原告工资，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也同意支付原告相应拖欠工资。 9.《协议书》1份、银行流水2组，证明原告在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时期的工资发放与陈笑凯的陈述一致，可以反映出陈笑凯对于原告在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就职期间工资发放的陈述也是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安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经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OA系统拉取的工资单，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鉴于该证据并非原件，来源不明，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光大银行工资流水，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工商银行工资流水，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汇款人苏雪苹经核实为泉州润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泉州润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是两个主体；鉴于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泉州润盛贸易有限公司系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投资公司，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郭东泽、郭东圣，郭东泽、郭东圣同时系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人合计持股53.75%），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系被告安通公司的独资股东，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系被告安通公司的分公司，故泉州润盛贸易有限公司与两被告存在一定关联，且实践中用人单位为避税使用个人账户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现象确有存在，故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4、7、9，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原告实际工资体系表，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所谓的体外工资是原告与陈笑凯之间的个人约定，与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所谓的体外工资与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所谓的体外工资是仁建集团拖欠原告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原告与其他公司的约定，原告所谓的体外工资，都是第三人汇入的，其中2018年11月苏雪苹、2017年9月陈笑凯汇入，因此即使存在体外工资，也是原告与其他个人之间发生的，与本案被告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1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2.浙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被告已全额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包括1月工资在内，以及经济补偿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安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经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对象有异议，认为144696元仅是补发的一部分工资，并没有全部补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陈笑凯在款项支付后通过微信告知潘静娟“补发了50%工资”，故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称该款项包含经济补偿，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安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及有关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潘静娟原系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同意自2017年5月10日起，潘静娟除按月获取基本工资外，可另行按月获取每月税前40750元/月的额定报销费用。 2018年1月至10月，潘静娟名下银行账户每月收到户名为郭东强的银行账户转账40750元。 2018年10月，原告潘静娟进入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工作。2018年10月1日，潘静娟作为乙方与甲方安通杭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从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无试用期；乙方的工作地点为杭州，工作岗位为技术经理；乙方试用期工资税前4000元/月；试用期满工资税前5000元/月；甲方每月15日（含）前发放工资；甲方按规定在乙方工资中按月扣除乙方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社保中个人应缴部分费用、逾期未归还的个人借款及其他依法代扣款项；等等。 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笑凯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安通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员工潘静娟于2018年10月经我公司上级领导及人事负责同事统筹安排，劳动关系由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体系内的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转入上市公司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体系内的安通杭州分公司。在杭州拼财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员工潘静娟工资为49850元/月；其中体内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9100元/月，体外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40750元/月。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员工潘静娟工资为50853元/月；其中体内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17694元/月，体外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33159元/月。由于我公司上级母公司原因，导致我公司体外发放工资部分从2019年1月份至今尚未发放。”陈笑凯在录制的视频中亦证实了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将员工工资分体内、体外两部分发放的事实。 原告潘静娟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户名为苏雪苹的银行账户转账33159元，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户名为苏雪苹的银行账户转账62551.14元。 2019年8月2日，陈笑凯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潘静娟名为“pan.xlsx”的电子表格（即原告证据3中的原告实际工资体系表），并说明“最新的，财务去掉了角和分”，该表列明：潘静娟税前月薪17794元，月税后收入15302.84元，体外部分33159.42元，月合计收入48462.26元；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已发126387.54元，未发198954元（每月未发33159元，共6个月），补发35795.42元（于2019年6月补发1-6月部分工资22636元、于2019年7月补发1-6月部分工资13159.42元），差额163158.58元。 因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未足额发放“体外工资”，2019年1月，潘静娟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通杭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68085.49元。 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向原告潘静娟出具落款为2020年1月15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公司业务调整，杭州分公司撤点，因潘静娟无法接受公司调岗安排，故决定与潘静娟于2020年2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的薪资将依据潘静娟的实际出勤情况统计核算。公司需要支付潘静娟相当于1.5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合计为33887.10元。 2020年1月23日，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通过浙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潘静娟转账144696元。陈笑凯在款项支付后通过微信告知潘静娟“补发了50%工资”，并将浙商银行该笔款项转出的信息转发发给潘静娟。 2020年3月4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进行审理，潘静娟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要求安通杭州分公司支付体外工资未足额部分223389.49元。2020年4月3日，该委作出浙杭下劳人仲案（2020）36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潘静娟的仲裁请求。现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潘静娟确认在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当月工资次月发放，认可“体内工资”已全额发放，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资均为“体外工资”，未收到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承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确认本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潘静娟与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与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笑凯出具《情况说明》并录制视频，确认该公司将员工工资分体内、体外两部分发放，原告潘静娟体内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17694元/月，体外发放工资部分金额为33159元/月，这与原告潘静娟名下银行账户的收款情况、陈笑凯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潘静娟的名为“pan.xlsx”的电子表格所列明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且陈笑凯在《情况说明》中亦确认了拖欠原告潘静娟“体外工资”的情况属实，现原告潘静娟自愿减少诉讼请求，仅主张未足额发放的“体外工资”200000元，经核算，该金额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通杭州分公司系被告安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安通公司承担。两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安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静娟工资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缓交），由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安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邵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