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大勇，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肇东市。系本案被害人。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大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黑1282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2日18时许，被害人迟某、李某、被告人于大勇等人在肇东市西八里乡西八里村村民井某经营的鲜肉店内聚众赌博（用扑克牌推牌九）时，于大勇与迟某、李某发生口角、厮打。期间，于大勇用尖刀将迟某的腹部、面部扎伤，将李某头、面部扎伤，将在场拉架的张某左臂扎伤。2016年12月27日，经肇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迟某损伤与外伤有关，其中腹部锐器伤致小肠破裂，倂行小肠修补术后，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伤后三个月医疗终结；李某损伤与外伤有关，其中左面颊部贯通伤，面颊部1.4厘米口腔粘膜1.5厘米缝合创口，清创缝合术后，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后四周医疗终结；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于大勇被内蒙古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铁西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包头市沼潭火车站附近平房内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于案发当日到肇东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28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474.87元、误工费7938.5元、护理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66264元，共计115277.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案发当日到肇东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0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996.48元、误工费2436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共计12432.4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于大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22日18时许，李某在井某家推牌九，其押了30元钱输了后说：“要是知道你推我就不押了”，迟某说：“你啥意思呀”，二人争吵起来，迟某、李某拿塑料凳子打其头部，张某也动手打，把其打到井某家铡刀架子下边，其捡起一把尖刀站起来，用刀划拉李某、迟某、张某三人，具体部位不知道，看到都出血了。其把刀扔到粮库大墙处，坐车跑到哈尔滨，从哈尔滨跑到内蒙古包头市直至被抓。2.被害人迟某2016年11月23日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2日下午，其与李某酒后去井某家鲜肉店坐庄推牌九时与参与的于大勇发生争吵，其先打了于大勇面部一拳，李某捡起一塑料凳子对着于大勇脑袋打过去，井某对着李某身体侧面踹了一脚，李某与井某厮打在一起。其把于大勇推倒在地要继续打的时候，看到于大勇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对着其脸部挥舞，其感觉到脸部被划伤。屋内灯灭了，参与赌博的人往外跑，灯亮了，看见自己腹部左侧被扎了一刀，一直在淌血，往出走时看见李某、井某还在打架。从卫生院出来回到鲜肉店，看见井某一脚把李某踹倒在地。被害人迟某2020年3月8日陈述证实：其与李某同于大勇厮打时，没看见于大勇手里有刀。被害人迟某2020年5月20日陈述证实：其与李某把于大勇打倒后，被张某拉开，张某拽着其与李某，于大勇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将其与李某扎伤。3.被害人李某2016年11月23日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2日14时许，其与迟某酒后去井某家鲜肉店坐庄推牌九时与参与的于大勇发生争吵。其先拿塑料凳子打在于大勇头部，迟某也与于大勇打到一起，张某拉仗拽着迟某时，被于大勇用刀将手腕扎伤。其打了要拉仗的井某几拳，二人厮打到一起。井某将其打倒后，其发现自己脸上和头上一直出血，不知道井某用什么打的。迟某腹部被于大勇用刀扎坏了，脸上被于大勇用刀划出一个口子。其所受伤主要是和井某厮打时形成，脸上嘴角边不知被井某用什么扎透了。被害人李某2020年4月7日陈述证实：其与迟某同于大勇厮打到井某家屋子东南角落时，于大勇手里拿着一把刀，二人抢于大勇手里的刀，于大勇用刀将其左侧脸部扎漏了，将迟某脸部、脖子、后背、腹部扎伤。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因当时喝了很多酒记不清楚，说是井某扎伤自己，一点点回忆想起来是于大勇用刀扎伤的。被害人李某2020年5月29日陈述证实：其与迟某与于大勇厮打到一起，被张某拉开，其在张某身后，于大勇掏出刀扎在其脸上。3.证人井某2016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韩某、张某、赵某1、杨某、赵某2等人在其经营的肉铺玩扑克牌，后李某、迟某、于大勇先后来到现场。于大勇玩了几把扑克后与迟某发生争吵，李某拿起板凳打向于大勇，于大勇手里拿了一把刀扎在迟某肚子上，迟某、李某与于大勇打在一起。其与张某拉架，拉开后看见迟某肚子、头上有血，李某、于大勇脸上有血。证人井某2020年3月5日证言证实：案发时，于大勇从右侧裤兜里掏出刀扎的迟某。刀身大约7厘米。其家有三把刀放在卖猪肉的案子上，被赵某1藏在冰柜里。证人井某2020年5月29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抢于大勇手里刀时，于大勇把李某脸上划了几刀，当时就出血了。张某拉仗手上被划了一刀。4.证人赵某12016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其与张某等人在井某经营的杀猪点玩扑克。迟某、李某、于大勇先后来到现场，三人看样都喝了不少酒，在一起玩时，于大勇和迟某发生口角，李某把桌子掀翻，没记清迟某还是李某拿板凳砸在于大勇头上，于大勇就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刀扎向迟某，于大勇、迟某、李某打在一起。后在屋外看见张某从屋里出来胳膊出血了，李某、迟某身上有血。证人赵某12016年12月2日证言证实：于大勇、迟某、李某厮打到一起后，其与井某、张某、韩某拉仗过程中发现李某、迟某脸部有血。其与杨某看见于大勇、迟某、李某厮打，就把井某家的三把剔骨刀藏起来。证人赵某12020年3月9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的伤是于大勇用带的折叠刀划伤，是从于大勇腰部拿出来的。5.证人张某2016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于大勇打在一起后，其拉仗时不知于大勇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小刀，其感觉左手腕子麻了，再去拽李某、迟某时手就没感觉了。证人张某2016年12月4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把于大勇打倒后，于大勇起来时从身上拿出一把卡簧刀，李某、迟某又上前打于大勇，于大勇就拿着刀开始乱划。其拉于大勇时左手腕被其扎了一刀，当时于大勇就用刀乱扎，其就去了西八里医院包扎，回来看见迟某左侧脸部有一口子，脑袋上还有几个口子，脸上、身上都是血。井某没有参与打仗，拉仗了。李某、迟某的伤应该是跟于大勇厮打时被于大勇用刀扎的。证人张某2020年3月9日证言证实：其所受伤不是于大勇故意形成的，是打架时不知道谁给划的。证人张某2020年5月28日证言证实：其在拉仗时用手迎了一下于大勇，放下时感觉左手衣袖出血，才发现受伤。没看到李某、迟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没看到于大勇从什么地方拿的刀，没有注意他拿刀。打仗的就迟某、李某、于大勇。6.证人韩某2016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8时许，其在井某经营的肉铺看李某、迟某推扑克，一帮人在押，其中有于大勇。不知为什么，李某把桌子推翻，拿板凳打向于大勇，迟某也打于大勇，三人相互厮打在一起。其看见三人脸上都是血，没看见伤口。证人韩某2016年12月2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于大勇厮打在一起，其与张某、井某、赵某1拉仗。后在屋外看见李某砸鲜肉店玻璃，脸上都是血，追打井某。井某没参与打仗，一直拉仗了。张某拉仗时被于大勇用刀扎伤。后听张某说于大勇用刀把他扎伤了。在李某、迟某与于大勇厮打完后，看到李某脸上全是血。证人韩某2020年3月17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推扑克与于大勇发生争吵，其从屋里出来后，听见屋里打起来。记不清于大勇还是李某脸上有血。7.证人杨某2016年12月2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李某、迟某在井某经营的店铺推扑克，于大勇等人押钱，李某与于大勇发生争吵，李某、迟某拿塑料凳打在于大勇头部，迟某、李某与于大勇厮打在一起。张某、井某、韩某、赵某1拉仗，拉仗过程中，发现李某、迟某脸部有血。后看见张某的手包扎着，张某说拉仗时被于大勇用刀扎的。井某没有参与打仗，一直拉仗了，没有拿任何工具。证人杨某2016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案发时于大勇与李某、迟某厮打在一起，井某、张某等人拉仗。证人杨某2020年3月9日证言证实：李某、迟某、于大勇厮打在一起后，其与赵某1将井某家三把割猪肉的刀藏在冰柜里。其没看见于大勇拿刀，看见李某脸上有伤。李某、迟某的伤是于大勇形成的，因为只有于大勇和他们互相殴打了。8.证人刘某2020年3月23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7时许，李某、迟某在井某经营的店铺推扑克时与于大勇发生争执、厮打，井某、张某、赵某1拉仗。不知道于大勇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小刀向李某、迟某划拉，李某、迟某脸上就流血了，张某拉仗的一只手被于大勇划出一个口子。于大勇拿的是一把木头把的卡簧刀。9.证人贾某2020年3月9日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18时许，李某满脸是血跑进其家屋内洗脸，洗完就走了。其出去看见对面井某家鲜肉店围了不少人，大家议论说打仗了。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破案、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照片等证实：于大勇的身份信息及本案的侦破情况。11.诊断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李某、迟某、张某的伤情程度。12.迟某、李某提交的医疗费收据、明细单，住院病历证实：二人因本案受伤后治疗的相关情况。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于大勇与被害人迟某、李某在赌博过程中发生争执后，于大勇持刀将迟某、李某扎伤的事实，迟某的伤情经鉴定属重伤二级、九级伤残，李某的伤情经鉴定属轻伤二级，被告人于大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于大勇辩解扎伤的刀是从迟某手中抢下来后，误伤的迟某、李某，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李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酌情对于大勇从轻处罚。于大勇在公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但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故不适用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于大勇对实施的伤害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李某受到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其中迟某115277.37元、李某12432.48元，应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此数额部分，因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申请司法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被告人于大勇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大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于大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15277.37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被告人于大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432.48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于大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理由是：上诉人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后上诉人认罪悔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大勇因琐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李某因言语不和，持塑料凳子殴打于大勇，继而引发打斗，二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依法对于大勇从轻处罚。关于于大勇所提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异议，故不适用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于大勇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大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海国审判员  王 炜审判员  陈世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