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阳头街道福星花园**楼**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MA2YFM9781。 负责人：范云龙，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赛容，女，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与陈赛容系母子关系），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捷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阳头广场北路**代码：913509817173421124。 法定代表人：叶碧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宜锋，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赛容、福安市捷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沈宜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由捷安公司和沈宜锋承担；2.改判不支持陈赛容误工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赛容、捷安公司、沈宜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驾驶员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3.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予赔偿符合正确的价值导向；4.陈赛容误工费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情形。 被上诉人陈赛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捷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沈宜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赛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安公司、沈宜锋连带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8249元（己扣除垫付款12000元，其总损失280249元）；2.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在闽Ｊ×××××号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对其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4月29日20时20分左右，沈宜锋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从福安市地税局方向沿世纪大道往闽东医院方向行驶，行经世纪大道闽东医院附近路段，追尾同向前方由陈赛娟（陈赛容的胞妹）驾驶，陈赛容乘坐在后面的闽Ｊ×××××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陈赛容以及陈赛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5日，福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98142019000208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宜锋负全部责任，陈赛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赛容被紧急送往闽东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陈赛容的主要伤情为腰椎骨折（Ｌ1、Ｌ2、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闽鼎［2019］临鉴字第Ｌ8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赛容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伤残。在陈赛容住院期间，沈宜锋、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元、10000元。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的主张是否支持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格式条款中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的免责条款，虽然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捷安公司的盖章，但捷安公司并未在该相关免除责任的保险条款上进行盖章确认，不足以说明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对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认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认为陈赛容花费医疗费42682元中存在无关联用药的主张能否支持。该院认为，陈赛容对其医疗费损失已提供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完整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认为其中有不合理用药，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认为陈赛容花费医疗费42682元中存在无关联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主张陈赛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误工损失的主张能否支持。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损失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而非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年龄大小来确定。法定退休年龄是国家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退出工作岗位并按月领取退休金的年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不等于就是丧失劳动能力。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仍就从业或从事其他劳动工作的人员大量存在，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赛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以陈赛容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来主张陈赛容不存在误工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捷安公司、沈宜锋、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承认陈赛容的诉求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赛容所诉的诉讼请求及金额是否合理，经审查认为： 1.医疗费4268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陈赛容实际住院天数为25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25天＝1500元。 3.营养费2000元，鉴于陈赛容一处九级伤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000元。 4.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载明，陈赛容后续取内固定物需要费用10000元，于法有据，故陈赛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5.误工费17824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受伤致残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赛容从2019年4月29日受伤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206天，其中应扣除休息日但包括法定节假日（按一周扣除星期六、星期日两天计算），因此误工时间以206天－206天÷7天/周×2天＝147天为准，陈赛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但根据陈赛容提交的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其摆摊经营的事实，故其误工费可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现陈赛容主张误工费17824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6.护理费57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陈赛容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0174元/年）计算，陈赛容住院天数为25天，则其护理费为60174元/年÷12月÷21.75天×25天＝5763元。 7.残疾赔偿金182480元，陈赛容一处九级伤残，则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5620元/年×20年×20%=182480元。 8.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于陈赛容一处九级伤残，同时考虑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陈赛容不负事故责任，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9.交通费300元，陈赛容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考虑到陈赛容住院治疗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10.鉴定费1000元。 陈赛容经济损失共计2735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赛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陈赛容的经济损失273549元，应先由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153549元由沈宜锋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沈宜锋系捷安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陈赛容受伤，沈宜锋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捷安公司应对其员工即沈宜锋对陈赛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在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捷安公司承担，即为1000元。因此，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52549元。在陈赛容住院期间，沈宜锋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元。为避免讼累，由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在商业险内理赔给陈赛容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3000元给沈宜锋。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因此，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分别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1495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9；用户名：陈赛容）；二、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49549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9；用户名：陈赛容）；三、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沈宜锋垫付款3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2；用户名：沈宜锋）；四、捷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9；用户名：陈赛容）；五、驳回陈赛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3.7元，减半收取计2661.85元，由陈赛容负担661.85元，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负担2000元。 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涉及误工费计付和商业三者险赔付两个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误工费计付 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据此，已达退休年龄人员误工费的问题，应根据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从事劳动工作的实际情况来判断。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对本居住地居民的居住状况的了解程度天然地高于其他人员和组织。在证据法上，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居民委员会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证明材料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居民委员会盖章、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者盖章。一审中，陈赛容为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提交了一份加盖“福安市东凤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材料，内容为陈赛容在穿山路口摆摊（糖、饼、糕点摊）。因该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本院二审期间致函东凤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核实以下情况：一是证明材料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其印章。二是证明材料如确系其出具，依法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者盖章，应说明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姓名及身份；如证明内容属实，应说明认定属实的依据以及陈赛容自何时开始摆摊等事实。东凤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院指定期间出具一份有一名经办人员签字的证明，确认了前述事实，并指出出具前述证明材料的经办人为其工作人员，陈赛容于2005年以来在穿山路9号楼路口摆摊至今。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明来源和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因记载的事项及依据均为居民委员会依职权可获，其真实性足以令本院形成内心确信，故依法将该份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可以认定陈赛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确有从事“摆摊”的劳动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赛容接受治疗的闽东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有“建议休息贰个月”的意见，陈赛容也自称“休息了两个月以后摆摊”，因此误工时间应认定为两个月。陈赛容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但根据陈赛容在二审中“一天营业额300元左右，净赚一半左右”“除了个别喜事、卫生检查，基本都在”的说法，其月收入状况可以确定为4500元（300元÷2×30日/月），低于前述标准5014.5元（60174元/年÷12个月），故应采信前者。照此，陈赛容误工费计9000元（4500元×2个月）。相应地，陈赛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64725元（医疗费42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5763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 二、商业三者险赔付 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出示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内容印刷于《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持有一份“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后的方格内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捷安公司公章。 本院认为，前述第二十四条系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谓“提示”，是指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第二十四条中第（二）6项的依据是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即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部门规章，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对该条款的内容应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将免责条款集中印刷，字小且紧密，篇幅不小，通读需花费不少时间，易使一般相对人产生畏难情绪，文字虽有加粗或加框，但因前后文均为加粗或加框而难以凸显，由此不足以表明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主要通过“投保人声明”予以体现，该声明内容过于笼统，流于形式，未体现其“详细介绍”“明确说明”的具体内容和过程，“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有“以条款说明条款”之意，表明提示和说明有所混同，由此不足以证明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据上分析，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 另外，本院注意到，本次交通事故中，陈赛容所乘摩托车的驾驶人陈赛娟亦因事故受伤。经本院询问，陈赛娟表示因受伤较轻，未主张理赔，也不打算起诉，据此可不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 综上所述，海峡财保福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陈赛容各项经济损失140725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9；用户名：陈赛容）”； 四、驳回陈赛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减半收取计2662元，由陈赛容负担164元，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2488元，福安市捷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由陈赛容负担194元，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30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