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6847号原告：胡基祥，男，196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东，江苏亚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妍力。被告：江苏卓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大卓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3141670606W。法定代表人：解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勇，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104012982128R），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负责人：王太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基祥与被告江苏卓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鑫公司）、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以下简称秦淮区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基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东、毛妍力，被告卓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勇，被告秦淮区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基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卓鑫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0592.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96059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2年7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卓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卓鑫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9641.8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399641.87为本金，自2012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被告卓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其名称由南京市白下区住房和建设局经多次变更后，变更为现在名称）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于2011年5月3日向被告卓鑫公司出具《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卓鑫公司为“内秦淮河流域雨污分流及水环境整治工程-白下区2011年街巷污水管道建设工程韩家苑污水管道建设工程”的中标人。此后，秦淮建设局与卓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秦淮建设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卓鑫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地点为白下区韩家苑，工程内容为街巷污水管道建设工程；合同工期总为20天；合同采取固定价格方式确定；价格暂定为96.72万；项目经理为胡基祥（即原告）。原告与卓鑫公司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约定从2012年至2014年年底期间卓鑫公司在南京承包的市政道路排水工程等，均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单独结算、自负盈亏，每年向卓鑫公司上缴公司行业管理费15万元；卓鑫公司负责协调工程结算事宜，并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按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同步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包括在《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中，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工程（开/竣）工报告》规定的开工时间开工，按照《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被告秦淮区建设局的要求，在2012年6月底完成案涉工程的合同内全部工程、部分变更及增加的工程的施工并交付给卓鑫公司及秦淮区建设局。交付后，秦淮区建设局将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卓鑫公司以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的方式为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580000元。竣工验收后，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以卓鑫公司名义出具《工程决算书》并向秦淮建设局提交该《工程决算书》，结算总价为2540912.5元。此后，原告多次向卓鑫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共1960592.5元，但卓鑫公司均以秦淮建设局未组织审计且未收到工程款尾款为由拒付，导致原告至今未能收到案涉工程余款，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务成本损失，严重损害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被告卓鑫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事实存在的，但是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依据原告和被告卓鑫公司的合同，被告卓鑫公司仅仅是一个代转付的责任人，不存在直接付款，被告卓鑫公司无需承担独立的付款义务，并且按照原告和被告卓鑫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被告卓鑫公司不存在违约，更加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不应当由被告卓鑫公司承担。被告秦淮区建设局辩称：案涉施工合同是两被告签订，原告和被告秦淮区建设局不具有合同相对性。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相应的结算，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自2012年7月1日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算单载明的盖章是秦淮区建设局，该局在2019年才设立，案涉工程款的拖欠是由于此前原告未将完整的资料提交审计部门审计而导致，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内容也可以看出相应的资料是后补的，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相应结算，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原告申请鉴定后鉴定报告出来的日期开始计算，且工程结算相应的责任不是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导致的，所以秦淮区建设局也不应当支付利息；案涉原告与被告卓鑫公司间的《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作为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如果双方约定有工程管理费也是非法的，双方均不能基于该合同而获利。即使秦淮区建设局要支付工程款，也只能在工程结算后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先向被告卓鑫公司支付，被告卓鑫公司再向原告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被告卓鑫公司中标内秦淮河流域雨污分流及水环境整治工程-白下区2011年街巷污水管道建设工程韩家苑污水管道建设工程，并与原南京市白下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协议书》，约定卓鑫公司承包白下区2011年街巷污水管道建设工程韩家苑污水管道建设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28，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16；合同价款为96720000元；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人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2012年元月1日，被告卓鑫公司与原告胡基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自2012年至2014年年底期间卓鑫公司在南京承包的市政道路排水工程等，均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单独结算、自负盈亏，每年向卓鑫公司上缴公司行业管理费15万元；卓鑫公司负责协调工程结算事宜，并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按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同步支付给原告，工程结算税票由卓鑫公司代开，相关税费全部由原告承担。案涉工程包括在《建设工程内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中，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另查明，根据区划调整和相关机构改革方案，原南京市白下区建设局的相应职责由秦淮区建设局承继。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向被告卓鑫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580000元，被告卓鑫公司将该款全部给付原告。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一直未进行决算，故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卓鑫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工程双方未约定管理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胡基祥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国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景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原告胡基祥为此支付鉴定费27409.13元。2020年10月9日，国景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为：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2540912.5元，审定金额为1979641.87元，核减金额为561270.63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报告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卓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及材料供应情况，可以认定原告胡基祥与被告卓鑫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故《市政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且质保期届满，被告卓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根据国景公司出具的鉴定结果、原告胡基祥与被告卓鑫公司、秦淮区建设局确认的实际付款金额，被告卓鑫公司应再向原告胡基祥支付工程款1399641.87元（1979641.87元-58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建设工程内包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卓鑫公司负责协调工程结算事宜，并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按原告施工的工程进度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同步支付给原告，而本次诉讼前就案涉工程造价并未最终结算，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也无证据证明系因两被告的原因导致拖延结算，故利息应从工程款结算金额确定之日，即《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出之日2020年10月9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因其与被告卓鑫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尚欠工程款1399641.87元未付，故被告秦淮区建设局依法应在其欠付的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卓鑫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基祥支付工程款1399641.87元及利息（利息以1399641.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胡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3元，减半收取14001.5元，鉴定费27409.13元，合计41410.63元，由原告胡基祥负担22106.43元，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负担19304.2元(以上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在给付款项时加付此款给原告)。审 判 员  孙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见习书记员  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