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炜，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钢支行，住所地，舞钢市垭口温州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871958142Q。负责人：谢玉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世洋，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军伟，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舞钢市垭口文化路**（工信委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871274023。法定代表人：胡保才。上诉人黄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钢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舞钢支行）及原审第三人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钢中小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广，被上诉人中行舞钢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世洋、雒军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舞钢中小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中行舞钢支行对涉案24×××88帐户中的173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舞钢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案涉的173万元不具有基础保证金特定化的性质,中行舞钢支行对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舞钢支行一审曾向法庭出示了证据和并附“质押账户情况说明”，该组证据显示:涉案的24×××88帐户,自2014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以单位一年定存的名义持续存在。中行舞钢支行在“质押账户情况说明”中“存单实物质押于我行”的刻意说明，也正说明案涉资金是舞钢中小企以存单质押的形式而并非是以基础保证金质押的形式存入中行舞钢支行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中行舞钢支行和舞钢中小企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舞钢中小企）应在甲方(中行舞钢支行)的下属营业机构开立唯一的基础保证金账户。从上述法条和约定不难看出，基础保证金质押是质押人将金钱交存于其在银行开立的专用账户（即特户),并承诺以该账户中的款项作为偿还借款的保证。当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银行有权在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直接扣划保证金用于偿还贷款的担保方式,而存单质押是指质押人以银行签发的未到期的定期储蓄存单交给银行作为质押，所以，从其形式上中行舞钢支行无法证明该账户为舞钢中小企在中行舞钢支行处专门设立的基础保证金账户。充其量是一个混同的普通账户。对于这一点,中行舞钢支行在其“质押账户情况说明”第二页中间行注明部分也予以了明确认可。在此处,中行舞钢支行在对舞钢市人民法院为案外人苗青扣划涉案账户上260万元的情况说明时特别注明道:“本次扣划账户为定期账户”。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次扣划发生在中行舞钢支行所称的质押保证期间、扣划账户也为本案所涉同一个账户,中行舞钢支行此一时、彼一时对涉案账户性质的随意定性,更说明该账户的不特定性。二、案涉的173万元不具有基础保证金质押效力，中行舞钢支行据此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中行舞钢支行和舞钢中小企之间存在质押保证关系,这一关系始于2014年9月1日,结束于2018年7月31日,具体体现在双方每年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和《基础保证金帐户质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未约定保证期间。一审证据显示:在质押合同有效期间，中行舞钢支行为主债务进行担保清单上的最近一笔舞钢市宗伟物资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发放日为2015年1月23日,2017年1月23日到期。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期限的,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终止之日或自债权人收到保证人终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六个月。如上所述,中行舞钢支行和舞钢中小企之间质押合同关系终止于2018年7月31日,也就是说，自2018年8月1日，涉案账户已经不是所谓的基础保证金账户了，账户内的资金同样也不能再叫基础保证金了，且中行舞钢支行担保的最后一笔借款和债务的最后清偿时间2017年1月23日，从2017年1月23日向后计算6个月的话,应该是2017年6月23日，也就是说，就算质押成立,担保责任或担保合同的效力也只能及于2017年6月24日。本案中,中行舞钢支行是对发生于2020年3月20日舞钢市人民法院对涉案账户资金扣划,远远超出基础保证金的保证效力两年有余。因此，此时,案涉的173万元已不具有基础保证金质押效力，中行舞钢支行据此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精神与不顾，作出判决,侵害了黄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诉。中行舞钢支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关于事实，在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关于涉案账户是否特定化有准确的描述。1.无论该账户是存单，还是普通账户，均不影响质权的设立，符合业务合作协议以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2.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从账户流水来看，该账户自设立以来，专款专用资金特定，保证金账户的资金符合法律对质押交付占有的规定。中行舞钢支行截止目前仍实际控制该账户本金及利息。关于法律适用，以物权和债权发生冲突的时候，物权应当优先。原审判决对中行舞钢支行的权利予以保护，中行对该存单有优先受偿权。二、至于上诉状中提到的质权，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当债权存在时质权存在。综上，应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钢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行舞钢支行对舞钢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24×××88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权；二、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执20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舞钢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行舞钢支行营业部开立账号为24×××88，金额为500万元的单位人民币一年定存单。账户设置到期自动转存。2014年9月1日、2015年7月28日、2016年7月31日、2017年8月3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与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舞钢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规定的经营区域内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的客户提供担保业务，有效期分别至2015年7月20日、2016年7月28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8月31日。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下属营业机构开立唯一的基础保证金账户、业务保证金账户、客户担保保证金账户。其中基础保证金账户是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中行开展业务前先行存入的保证金。基础保证金金额最低留存至500万元。同时，2015年7月28日、2016年7月31日、2017年7月3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为质权人、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出质人，先后签订了期间为一年的《基础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合同显示，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物清单”的质押物或其权利凭证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该合同第一条规定，合同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合同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质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先后为15000万元、13000万元、12473万元及在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出质人已在中国银行辖区分支机构开立基础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舞钢支行，账号：24×××88，保证人承诺及时存入或补足基础保证金，基础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仅限用于偿还中行授信或转入在出质人在中行开立的业务保证金账户。根据上述约定，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账号为24×××88，金额为500万元的单位人民币一年定存单质押于中行舞钢支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鲁建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炜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4万元，舞钢中小企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鲁建有自2016年2月15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向黄炜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舞钢中小企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鲁建有负担。”在涉案民事诉讼过程中，黄炜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3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舞钢中小企、兰永韶的银行存款（限额人民币174万元）。法院于2016年3月4日冻结了案涉银行账户存款173万元，冻结舞钢中小企另一账户9595.3元。判决生效后，黄炜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6年6月立案执行，后于2016年底将本案委托叶县法院执行。后该案于2018年1月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叶县法院与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将案涉银行账户续冻结。2019年底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法院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案涉账户续冻结，于3月20日裁定扣划案涉账户存款173万元，并向中行舞钢支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行舞钢支行未向法院出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48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行舞钢支行的执行异议请求。法院于2017年7月3日在执行苗青与舞钢中小企等借款合同纠纷中，向中行舞钢支行发出扣划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案涉账户存款260万元，中行舞钢支行于当日办理了协助扣划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行舞钢支行对执行标的即涉案账户24×××88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即是需要从中行舞钢支行是否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两方面进行分析判定。一、中行舞钢支行是否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中行舞钢支行主张其对24×××88账户内的资金具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从中行舞钢支行与舞钢中小企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关于中行舞钢支行与舞钢中小企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问题。根据中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中小企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基础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约定，舞钢中小企在中行平顶山分行所属中行舞钢支行开立基础保证金账户，基础保证金是双方开展业务前先行存入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优先用于偿还中行平顶山分行授信或转入舞钢中小企在中行平顶山分行开立的业务保证金账户。在舞钢中小企履行担保义务期间，每笔保证金账户金额非经中行平顶山分行中小微型企业业务部门书面同意不得动用此保证金。若一家或多家客户违约，中行平顶山分行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所有存款。中行舞钢支行与多家企业分别签订多份《授信额度协议》，约定舞钢中小企为其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约定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设立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规定。故中行舞钢支行与舞钢中小企就开立保证金账户、设立质权等订立书面质押合同后存在质押关系。关于案涉质权是否设立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首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舞钢中小企除在中行舞钢支行开立24×××88基础保证金账户外，还开立有一般结算账户，24×××88账户作为基础保证金账户，账户特定。从账户流水看，该账户内的资金除2017年7月3日法院的强制扣划外未作非保证金业务日常结算，专款专用，资金特定。故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其次，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转移占有要求。自2014年，中行舞钢支行依据中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中小企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基础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取得对该账户内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的控制权，该账户虽开立在中行舞钢支行，但中行舞钢支行作为中行平顶山分行的下辖支行，中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中小企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中行舞钢支行具有约束力，中行舞钢支行可实际控制该账户500万元及其利息。该账户内的资金虽然属于舞钢中小企所有，但舞钢中小企并不能自由使用。据此，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二、中行舞钢支行对案涉173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黄炜与舞钢中小企借款案的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中行舞钢支行在舞钢中小企所担保的债务出现逾期后，双方约定的担保之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中行舞钢支行有权就173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在法院（2016）豫048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舞钢中小企对黄炜与鲁建有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该案执行中，该173万元作为舞钢中小企的资金已被法院予以冻结，因此出现了在同一执行标的即案涉173万元保证金之上，中行舞钢支行主张质权而黄炜主张债权的冲突问题。从权利属性和分类上来讲，中行舞钢支行对舞钢中小企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因此该权利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和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据此，物权相较之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此即意味着当同一标的物之上同时存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与物权人主张物权相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具体到本案，中行舞钢支行对案涉173万元保证金享有担保物权，而黄炜作为舞钢中小企的普通债权人对舞钢中小企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两种权利虽都是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但二者相比较，中行舞钢支行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黄炜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综上，案涉账户内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质权依法设立，中行舞钢支行享有足以排除保全措施的民事权益，且对案涉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舞钢支行对法院（2020）豫0481执异16号执行裁定所提异议成立。不得依据（2020）豫0481执206号执行裁定执行舞钢中小企账户内的保证金173万元。黄炜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钢支行对第三人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钢支行，账号：24×××88）内的保证金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不得依据（2020）豫0481执206号执行裁定执行第三人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4×××88）内的保证金173万元。法院（2020）豫0481执异1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黄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行舞钢支行对案涉账户是否享有优先权，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案涉《业务合作协议》、《基础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中约定由舞钢中小企在中行舞钢支行开设特定的定期存单账户，为对相关债务进行担保，并将该存单质押与中行舞钢支行。且通过该账户流水看出，该账户内资金除2017年被法院强制划扣过外，无其他日常结算业务，实现了专款专用，资金特定，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特征。故一审认定中行舞钢支行与舞钢中小企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本案争议账户属于质押保证金账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中行舞钢支行对案涉账户享有担保物权性质的优先权，并优先于黄炜对舞钢中小企的普通债权，故中行舞钢支行对案涉执行裁定所提执行异议成立，不应对案涉账户存款173万元继续予以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韦艳歌书记员崔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