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791行初58号 原告马同明，男，196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宁，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办事处，驻潍坊高新区新城街道北宫东街3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700004294106R。 法定代表人刘成瑞，该街办主任。 出庭负责人刘宗辉，该街办党委委员、政法委员。 委托代理人马恒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泊子社区居民委员会，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樱前街与潍县中路东南角，组织机构代码67317503-2。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夕涛，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泉泉，男，198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潍坊高新区，系第三人村委委员。 原告马同明诉被告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街办”）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同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刘洪宁，被告新城街办的负责人刘宗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恒明、刘东，第三人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泊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泊子社区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夕涛、刘泉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同明诉称，原告在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社区（××中路与××交叉口南××）拥有合法房屋及配套设施，原告在自己合法房屋内一直合法经营使用。2020年8月1日，被告在没有依法征收、没有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和机械强行拆除了原告用于经营的房屋和附属设施，给原告的生产生活造成了重大影响，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合法财产具有不可侵犯性，被告在未经合法征收、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具状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街道泊子社区的房屋行为违法。 原告马同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征用土地协议书、收款收据、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证明单、房产转让协议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照片7张、录音（马同明与社区现金出纳刘同贺通话）及视频资料，证明被告组织人力、物力拆除原告房屋的现场情况；3、李连生证人证言；4、马某证人证言，3、4号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即原告主体适格，同时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以及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新城街办辩称，一、涉案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新城街办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泊子社区居委会按照居民自治的原则并履行相关民主程序后进行的，被告未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因此涉案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新城街办并非适格被告。二、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者和建设者为马同和，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且马同明与马同和均非泊子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新城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收回大润发二期涉及马同和地块决议三委会议记录及照片；2、关于大润发项目内涉及集体土地民主收回的决议党员及居民代表会议记录、照片及签到表；3、关于大润发项目内涉及集体土地民主收回的决议户代表表决记录及照片；4、收回马同和土地的公示；5、马某（马同和女儿）、胥素芬（马同和妻子）限期签约、限期交回土地通知、照片及邮件交寄单；6、陈跃强、马晓春、门卫人员限期搬离通知及照片，1-6号证据证明涉案拆除行为是泊子社区居委会按照居民自治的原则并履行相关民主程序后作出；7、马同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马同和，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8、潍坊市规划局高新分局出具的《关于的回复》，证明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理应拆除，涉案拆除行为是泊子社区居委会按照居民自治的原则并履行相关民主程序后作出。 第三人泊子社区居委会述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系马同和私自改变土地用途，未经审批程序建设的，与原告无关，即使起诉也应当由马同和的妻子和子女起诉。二、涉案房屋无产权证明，属于未经审批建设的建筑。经到有关部门查询，原告并未办理该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资料，其地上房屋亦未办理任何产权证明，属于未经审批建设的建筑。三、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第三人召开了社区三委会议、党员及居民代表会议、居民集体决议等民主程序，并送达了《限期签约、限期交回土地通知》，同时向街办汇报并请示了相关工作，程序合法、有效。涉案房屋拆除之前，第三人于2020年7月6日召开了泊子社区三委干部会议，形成了《关于收回大润发二期涉及地块的决议》；于2020年7月8日召开了党员及居民代表会议，形成了《关于大润发项目内涉及集体土地民主收回的决议》。2020年7月9日，第三人采取入户征求意见的方式，由居民表决同意收回马同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2020年7月20日，第三人按照党员、居民代表会议、居民集体表决决定等决议，对收回马同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了公示。2020年7月21日，第三人向马同和的女儿马某送达了《限期签约、限期交回土地通知》，又以邮寄的方式向马同和的妻子胥素芬送达了《限期签约、限期交回土地通知》，通知其于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社区办公室签约，支取补偿款，并交回土地使用权、恢复土地原状，逾期，社区将收回土地，清除地面附着物。2020年7月21日，第三人分别向租赁户陈跃强、马晓春、山东中毓电器有限公司门卫人员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通知其于三日内搬离，腾空房屋。2020年7月30日，第三人向街办书面请示。综上，第三人程序合法、有效，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泊子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协助泊子社区收回集体土地的请示，证明收回涉案土地系按照街办要求召开民主程序，收回马同和涉案土地，请求街办帮助拆迁。 经庭审质证，（一）关于原告提交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中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能够证明土地的使用者为马同和，土地的用途为养猪场，马同和在实际使用该土地的过程中改变了该土地用途，私自建设房屋用于出租。对征用土地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也能够证明涉案的土地使用者为马同和。对收款收据、结算收据、证明单真实性无异议，也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为马同和，并非原告。对房产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经向社区了解，证人签字非本人所签，且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上边的房产并无审批手续，为违法建设，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原告非土地和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且协议中约定马同和要为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土地过户手续一直未完成，其余的协议内容是否实际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因此原告并非土地和房产的利害关系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证明关系本案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因此被告请求两位证明人出庭作证。对2号证据，视频非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视频中出现的车辆等均与被告无关，拍摄的画面模糊，无法辨识拆迁人员的身份，不能证明是被告组织实施的拆除行为。录音亦非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模糊不清，录音中出现的四哥不能证明是刘同贺本人，即便是刘同贺本人的录音，但据被告了解，刘同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录音证据无证明力，且录音中被录音人也承认挖掘机等机械设备都是社区书记刘志刚找的，从而也能证明并非系被告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7张照片无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地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在拆除现场拍摄的。对3号证据，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事实，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为被告。对4号证据，该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出本案的原告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权利主体之间不存在房地产转让协议关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应为马同和。因为证人马某在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当中载明了本案的原告和其父亲之间存在着房地产转让的关系，该协议出具时间仅有几个月，但本案庭审中证人马某否认了双方存在房地产转让关系，也未见过转让协议，根据证人的回忆，在1995年前后其父亲利用涉案土地进行过养殖，其母亲开办过幼儿园，该时间与其父亲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间一致。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用途为养殖，该事实能够证明证人陈述的其父亲与本案原告存在顶名关系不属实。综上，涉案土地和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应为马同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1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1995年发证后已于当年作废。第三人于2020年6月曾到高新区国土、规划部门及坊子区国土规划部门查询，但均未查询到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相关资料。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二）关于被告提交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明确涉案土地是因大润发二期建设占用土地而收回，根据其内容，也明确了涉案土地在泊子社区城中村改造范围内，能够证明拆除原告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征收拆迁和城中村改造，而根据法律规定，无论是征收拆迁还是城中村改造，均由政府主导实施。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且无法证明是因何事项进行举手表决。对2号证据有异议，签到表中没有会议内容和具体时间，且地点、签到人员身份无法确定。对决议合法性有异议，关于土地收回应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第三人以村民决议的形式决定收回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且无法证明是因何事项进行开会。对3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2号证据的质证意见，照片中显示部分人员是到家中进行签字，而不是在会议中进行签字，同时根据签字的文本显示，第一页直接是签字页，并没有任何事项或者说明，明显是单独签字而不是对某种事项进行表决或发表意见的签字。对4号证据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在何种场地何种形式进行了公示，且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公示中也明确显示涉案土地及房屋在城中村改造范围内，拆除房屋是为了启动城中村改造的需要。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证人马某作证，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马某与其母亲也出具证明，证实土地所有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权属。对6号证据有异议，没有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照片所涉及的人员及事项，限期搬离通知与本案无关。对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回复明显是对新城街道所设立的拆违治违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能够证明被告参与了对涉案房屋认定和拆除的工作，且确定了涉案房屋在大润发（亚细亚综合体）项目内，也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的拆除是为了征收拆迁而进行。被告是实施征收拆迁工作的实施机关，根据最高院指导性案例，对于城中村改造工作或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房屋拆除主体的认定，即便是由村委或居委具体负责实施拆除，该行为也认定为是受主管行政机关的委托而进行，双方是行政委托关系，责任由行政机关承担。结合被告提交的1-6及8号证据能够证实无论涉案片区是大润发项目的征收拆除还是泊子社区城中村项目的拆迁，行政主管机关均是被告，第三人仅是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配合政府工作，该工作过程中产生的责任由被告承担。对7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涉案房屋是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进行建设，且原告与马同和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马同和签订的协议属于民事协议，双方合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1-6号证据无异议，2号证据的签到表是决议的附件，无需填写时间地点。对8号证据无异议，采取的是入户征求意见的方式签署的，有原始照片。对4、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有公证处的公证书，予以证明合法进行了公示。对7号证据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原告主体不适格。对3号证据无异议。关于第三人提交的一份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请示是第三人向被告提出，但是并没有加盖第三人公章，只有部分人员签字，证据内容恰恰证明被告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直强调是第三人集体决议进行土地收回，但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对耕地的收回有具体要求，对建设用地的收回并没有明确规定，结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关于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处理应当由全体村民会议表决，第三人所进行的集体决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涉案土地是第三人与原告土地使用权的民事关系，第三人更无权以集体决议的方式进行否定和变更，即便是有异议也应当依法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否收到该份申请被告需要庭后核实，第三人对涉案土地的收回召开的系列民主会议，系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的，并非是被告的要求，而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的条规定，第三人有权收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4号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从马同和处取得涉案土地上房屋及其附着物的所有权，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确认为有效证据；2、3号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于2020年8月1日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且该事实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相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1-8号证据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10日，马同和与泊子村委（即泊子社区居委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泊子村委以每亩6000元的价格将泊子村西10亩地的经营使用权出让给马同和。1995年6月31日，马同和取得坊集建（95）字第153247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马同和，地址位于坊央公路以西，地号为02-153，用地面积6711.48平方米，建筑占地2591平方米，用途为养猪场。原告马同明与马同和系兄弟关系。2005年9月23日，马同和与马同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马同和将上述土地及地上房屋一并转让给马同明。马同和于2015年农历十月初六去世，现马同和的妻子胥素芬及女儿马某均认可上述转让协议。 2016年，涉案地块拆迁，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商未果，涉案房屋未拆迁。直到2020年7月，泊子社区居委会通过三委会议、党员及居民代表会议、居民集体决议等民主程序，决定收回马同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时向马同和家属送达了《限期签约、限期交回土地通知》，通知其于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社区签约，支取补偿款，并向租户送达了《限期搬离通知》，通知其于三日内搬离，腾空房屋。2020年7月30日，泊子社区居委会向被告书面请示相关拆迁工作。2020年8月1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 经向潍坊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查询，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泊子社区的集体土地于2016年8月4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16〕409号）批准征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涉案房屋（含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的责任主体。首先，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马同明是通过转让的方式从马同和处取得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因土地征收被强制拆除，对其权益有直接影响，而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即为强制拆除行为，故马同明应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依法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其次，关于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的责任主体问题。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是因为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泊子社区集体土地被征收，具体拆除行为是由泊子社区居委会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据此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情形，应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村民委员会实施强制拆除村民房屋的行为并非行使村民自治权，而是协助行政机关实施的征收土地行为，在行政机关否认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视为受行政机关委托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行政机关为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行政机关承担。本案涉案地块为国家征收土地的情形，责任主体应为行政机关。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除是新城街办组织泊子社区居委会实施的，责任主体应为新城街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的规定，被告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实施强制拆除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本案中，被告未按规定提交上述证据及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强制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违反法定程序，行政行为违法。鉴于被告已经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组织强制拆除原告马同明位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泊子社区的房屋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5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吉 人民陪审员  牟乃谨 人民陪审员  李忠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