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3657号原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振山，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馨，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润环保）与被告苗振山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天润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被告苗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含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天润环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业绩工资370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向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原告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基础工资7141.2元及2017年业绩工资37002元，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做出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1-1号、11-2号仲裁裁决书(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1-1号仲裁裁决书为一裁终局)，支持了被告的请求，但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原告现具状起诉，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苗振山辩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判决原告支付被告37002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1-2号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润化工）与被告苗振山的解除函，被告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20）鲁098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1.2017年技术中心业绩工资表、2017年度技术中心业绩工资发放申请单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欠技术部全员业绩工资329948元及欠被告37002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根据公司关于业绩工资的文件规定，业绩工资在核算完项目利润后予以发放，该证据中记载的业绩工资数额并不是最终发放的数额，并且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原告支付业绩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告的该项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2.业绩工资的说明，欲证实业绩工资是根据工作量发放，与利润盈亏无关，该证据中李大路、母荣新的签字与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中的签字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出具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的，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该份证据有三名证人在下方签字，违反了证人单独作证的规定，同样没有证明效力，不应采信。最后，该份证据的内容是由被告方直接打印出的，三证人只在下方签字，从形式上也违反了证人亲自作证的规定。综上，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共两页），欲证实苗振山工资由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东天润环保和泰安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天润化工）支付。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原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能和证据2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的业绩工资是以实际工作量为依据，欠发技术部全员业绩工资329948元及欠被告业绩工资37002元，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2020）鲁098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可以证实山东天润化工、泰安天润化工和山东天润环保系关联企业，因被告在关联企业中只能和其中一个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山东天润化工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函存根，足以证实被告和山东天润化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山东天润环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欠发被告业绩工资的主体为山东天润化工，对被告要求山东天润环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泰安天润化工和山东天润环保均是由山东天润化工独资设立的子公司，三个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李燕系山东天润化工和山东天润环保的法定代表人，母荣新系泰安天润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李大路、母荣新系原告山东天润化工的股东。被告苗振山原系山东天润化工职工，在山东天润化工技术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在山东天润化工工作期间，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亦曾为其发放工资，被告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和业绩工资，2018年1月1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此后被告未再出勤上班。2017年12月20日山东天润化工和山东天润环保共同出台《关于成立清欠领导小组的决定》（天润字[2017]05号），决定自2017年12月14日停止开展一切经营业务，集中精力清欠还账。另查明，2017年度山东天润化工技术中心全年业绩工资共482948元，上半年预支153000元，剩余未发放的业绩工资为329948元，其中苗振山上半年业绩工资为27410元，下半年业绩工资为23592元。苗振山预支了上半年部分业绩工资14000元后，剩余业绩工资37002元，山东天润化工一直未发放给被告。2020年，苗振山向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5月25日肥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1-1号仲裁裁决书，裁令山东天润环保和泰安天润化工支付拖欠苗振山的基础工资7141.2元，肥劳人仲案字[2020]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裁令原告山东天润环保和泰安天润化工支付拖欠苗振山的2017年度业绩工资37002元；驳回苗振山关于2018年1月份工资及之后基本生活费的仲裁请求。原告山东天润环保对[2020]第11-2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案经开庭审理，因原告山东天润环保不同意调解，致使调解未能进行。本院认为，山东天润化工与苗振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支付苗振山业绩工资37002元，有业绩工资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对山东天润化工欠付的业绩工资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山东天润化工持有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100%的股权，高级管理人员在三公司交叉任职，李燕系山东天润化工和山东天润环保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原告认可三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办公，被告亦为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提供技术服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山东天润化工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山东天润化工是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持股100%的股东，即山东天润环保和泰安天润化工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山东天润化工作为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的股东，应当证明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的财产独立于山东天润化工的财产，否则应当对山东天润化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在山东天润化工工作期间，山东天润环保和泰安天润化工亦曾向其发放了工资，足以证实三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被告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山东天润环保、泰安天润化工应对山东天润化工欠付的业绩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苗振山未向山东天润化工主张责任，本院确认了泰安天润化工应承担支付苗振山2017年度业绩工资的责任，故山东天润环保应对泰安天润化工欠付的业绩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关于原告主张的不支付被告业绩工资37002元的诉求，因原告和山东天润化工、泰安天润化工已构成人格混同，原告对泰安天润化工所欠被告业绩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业绩工资37002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基础工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本院不予处理。关于2018年1月份工资及之后基本生活费，原被告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的，申请仲裁期间中断。本案中被告苗振山在劳动关系存续及解除后，一直未间断向原告主张权利，故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被告苗振山的仲裁请求未超仲裁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泰安阳光天润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苗振山2017年度业绩工资370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翟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秀红书记员朱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