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桃，男，1996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高县，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加羲，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洪亮，男，1994年9月8日出生于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溪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培香，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住宜宾市南溪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志，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珙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桃、罗洪亮、唐加羲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培香、张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20）川15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桃、唐加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桃及其辩护人王旭，上诉人唐加羲及原审被告人罗洪亮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唐加羲明确表示不需要指定辩护人，由其自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8日，杨某1（另案）从母某处接手位于南溪区××路××号××号××楼“御尚足道”足浴店80%的股份（另税某1占20%的股份），由杨某1经营，期间从2019年7月底至2019年11月，除提供正常足浴服务外，并先后招募李某1、曲某、王某1、颜某、艾某等人作为“养身技师”，并提供食宿及培训。经组织培训后，“养身技师”以“口爆”、“胸推”、“手淫”等方式提供会员价598元、非会员价698元的“半套养身”有偿性服务，该服务费统一由吧台收取后，“养身技师”以200至220元不等的比例提成。杨某1聘用被告人李桃、罗洪亮、唐加羲为经营管理人员，其中被告人李桃为副店长、协助杨某1负责日常管理，杨某1不在时由李桃全权负责管理，除工资外李桃享受营业额的千分之三、四提成；被告人罗洪亮为收银主管，负责管理收银、迎宾接待、安排“养身技师”上钟等工作；被告人唐加羲为前厅主管，负责迎宾接待、监督营销、管理考勤卫生、安排“养身技师”上钟等工作；被告人张培香、张志为营销人员，负责迎宾接待、为来店客人推销“半套养身”服务项目，引导办理会员卡，被告人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除保底工资外，另按会员卡充值比例提成。营业后杨某1办了一个农商行的银行卡来做“御尚足道”的营业收支，从2019年7月24日至11月12日，该银行卡共收入1478195.9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同案人杨某1、陈某3的供述，卖淫妇女李某1、王某1、曲某、颜某、艾某的陈述，证人税某1、廖某、何某、卢某1、刘某、衡某、王某2、周某1、赵某1、周某2、吴某、张某1、李某2、卢某2、税某2、李某3、黄某1、李某4、陈某1、唐某1、王某3、黄某2、张某2、孙某1、沈某、杨某2、陈某2、杨某3、孙某2、周某3、母某、赵某2、徐某、唐某2、王某4、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桃、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的供述与辩解，手机检查笔录、照片，合伙经营协议书、个人股份转让合同，归案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提取笔录，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桃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桃、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培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张培香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志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张培香、张志二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罗洪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唐加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培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李桃、唐加羲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李桃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李桃的辩护人提出：李桃没有对涉黄场所进行过全面管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副店长，对涉“黄”项目的组织性、管理性、控制性没有达到组织卖淫罪的程度，其管理层级与罗洪亮、唐加羲基本相同。李桃在“御尚足道”仅领过一次工资，获取非法利益少，一审对其量刑同其他被告人相比明显畸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针对李桃认罪认罚，表示不提出量刑建议，由法院依法判决，但认罪认罚从宽的幅度应低于一审认罪认罚从宽的幅度。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与罗洪亮、唐加羲、张培香、张志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对罗洪亮、唐加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张培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张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桃加入“御尚足道”后，招募卖淫人员，在店长杨某1未在的情况下，负责全店的管理工作，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加羲与原审被告人罗洪亮、张培香、张志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桃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桃、唐加羲和原审被告人罗洪亮、张培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桃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提出希望对其从宽处罚的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桃参与组织卖淫时间短，且是从犯，其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应予鼓励，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李桃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其确有招募卖淫人员，在杨某1不在店时，负责全面管理的事实不符，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加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加羲与原公诉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协议，原审人民法院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上诉人李桃在二审中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李桃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对上诉人唐加羲和原审被告人罗洪亮、张培香、张志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李桃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艳秋 审判员  杨 艳 审判员  万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璐蕾 陈诗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协助组织卖淫罪】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受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