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利，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星奇，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文俊，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飞静，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金地翔悦天下**楼****。法定代表人张舜。委托代理人赵乐环，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鄢鑫，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小利、上诉人郑星奇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 年 4 月 21 日，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郑星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 315159 元，借款期限 2 年，自 2018 年 4 月 21 日至 2020 年 4 月 20 日，乙 方于每月 20 日前偿还甲方本金和利息共计 14300 元。乙方自愿用车 辆做抵押，乙方每月还款额依照双方约定，乙方如不能按 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利息外，每日承担借款总额万分之五违约金。郑星奇与杨小利系夫妻关系，杨小利在上述借款协议连带保证 人处签字确认。另查明，车辆于 2018 年 4 月 8 日登记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018 年 5 月 22 日、6 月 20 日、7 月 20 日、8 月 20 日、11 月 19 日、12 月 27 日、2019 年 4 月 4 日，郑星奇分别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 作人员宫娜账户转账 14300 元、14300 元、14300 元、14300 元、10000 元、10000 元、14300 元，共计 91500 元，交易用途多次备注为陕 AV1969 车款。一审庭审中，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用于证明郑星奇为购买车辆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郑星奇、杨小利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郑星奇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杨小利应对本协议项下郑星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 7 张。用于证明郑星奇、杨小利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仅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 91500 元，郑星奇、杨小利未按《借款协议》约定按期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郑星奇、杨小利一次性偿还剩余款项 229504 元，并依据协议约定要求郑星奇、杨小利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3、重型自卸货车 2019 年交强险保单 1 份、商业险保单 1 份。用于证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累计为被告垫 付保险费、车船税共计 17404.48 元，依据《借款协议》第六条第 2 款之规定，保险费、车辆审验费用应当由郑星奇、杨小利承担。现该费用由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郑星奇、杨小利应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郑星奇、杨小利对证据 1 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郑星奇、杨小利认为该协议上 的借款并未支付给郑星奇、杨小利，郑星奇、杨小利也不知道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多少钱，郑星奇、杨小利应当 是办理抵押登记，而非将车辆登记在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对证据 2 的真实性 认可，认可一共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还了 91500 元，但是不认可尚欠 229504 元。 对证据 3 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保险费的总数额认可， 但是不认可应当承担利息。郑星奇、杨小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建行个人账户银 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郑星奇、杨小利于 2018 年 3 月 20 日向李秀平支付车辆 首付款 15 万元，之后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还款 91500 元，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收到郑星奇、杨小利支付 的 91500 元。 经询，郑星奇认可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对为车辆购买保险费用 17404.48 元无异议。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为涉 案车辆和产权证均在郑星奇、杨小利手中，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心郑星奇、杨小利将车变卖，自己债权无法实现，故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而郑星奇、杨小利因为车辆归属 等问题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沟通不畅故停止还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郑星奇作为借款人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杨小利与郑星奇系夫妻关系，杨小利作为该借款协议的连带保证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垫付购车款，并将车辆交付郑星奇、杨小利占有使用，杨小利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郑星奇、杨小利在还款期内仅偿还 91500 元，尚有 229504 元未如期偿还，构成违约，现已超过还款履行期限，故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杨小利一次性支付剩 余购车款 229504 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每月还款额依照双方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利息外，每日承担借款总额万分之五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 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 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 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 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 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 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案双方虽约定郑星奇、杨小利如不 能按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利息外，每日承担借款总额万分之五违约金，但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郑星奇、杨小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 229504 元为基数，从 2018 年 5 月 21 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 款的利率二倍计算），以及违约金（以 315159 元为基数，从 2018 年 5 月 21 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诉讼请求，已超出年利率的 24%，依据上述规定，对于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故郑星奇、杨小利应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 229504 元为基数从 2018 年 5 月 21 日起，按年利率 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为车辆购买保险税费 17404.48 元，因郑星奇、杨小利对该款项无异议，故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 张郑星奇、杨小利返还保险费用 17404.48 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双方并未对该部分作为借款进行约定，故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垫付的车辆交强险保费利息、商业险保费利息、车船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郑星奇、杨小利于十日内偿还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 229504 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 229504 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 24%，从 2018 年 5 月 21 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郑星奇、杨小利于十日内偿还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强险保费 4480 元、商业险保费12174.48 元、车船税 750 元，合计 17404.48 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6756 元，由郑星奇、杨小利负担。宣判后，郑星奇、杨小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均计算错误；二、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协助其办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其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73907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17390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7.8%，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过户手续；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其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郑星奇、杨小利并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义务；二、郑星奇、杨小利要求其办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星奇作为借款人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涉案车辆向郑星奇予以交付使用，故郑星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郑星奇并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尚欠229504元未予以偿还，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本案借款的还款履行期限已届满，故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郑星奇支付剩余购车款2295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节，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郑星奇如不能按期还款，除应支付借款利息外，每日承担借款总额万分之五违约金，因郑星奇并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上述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限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郑星奇应向陕西旭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229504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未超过法定限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杨小利作为该借款协议的连带保证人，且杨小利与郑星奇系夫妻关系，故杨小利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郑星奇、杨小利预交），由郑星奇、杨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