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仙女经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7351972544。法定代表人：张斯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林，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鹏飞，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运足，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林，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顺达，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运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鹏飞，被上诉人阳运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顺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阳运足工程款98712.4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厨房综合楼项目单价应按照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厨房综合楼系续建项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按照远安县当地的价格水平，应为400元/平方米，不应按照490元/平方米的合同价计算工程款，一审仅凭“合同内房屋”进而认定房屋单价为490元/平方米依据不足。2、材料款的扣减问题应当于本案中一并解决，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抵扣35000元材料款。3、关于鉴定事项的C项合同外零星项目（售票大厅墙砖、售票大厅柱砖、售票大厅拼花地砖、黑金花砖、碰脚、干挂门套、食堂综合楼外墙砖）工程价款数额219816.38元属于认定错误，单位工程汇总表合计应为109670.05（含规费和税费），不含规费和税费的价格为82754.82元，由于劳务承包中的税费均是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该鉴定项目的工程款数额应为82754.82元。阳运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不服认定的工程款金额，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相反，一审中，双方经法庭的同意，由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争议的工程量单价进行了鉴定，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阳运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阳运足支付劳务费735456.54元；2、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阳运足支付逾期利息70062.45元（以截至2019年6月3日未付劳务费735456.5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自2017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及后期从2019年6月6日至清偿之日判决确认的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3、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包括鉴定费用（10000元）在内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湖北枝江宏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发包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阳运足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由阳运足施工，工期60天，实行固定单价包干，即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照49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阳运足于2016年5月27日开始进行施工。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续建项目即厨房综合楼发包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厨房综合楼项目劳务分包由阳运足施工，双方未就此另行签订书面合同。阳运足全部施工完毕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阳运足出具完工单及工程量清单，载明工程结算总价款数额为3261688.31元，阳运足不予认可，认为部分项目单价偏低、部分工程量未计算等，双方多次沟通未达成一致，阳运足诉至一审法院，经组织协商并通过司法鉴定，双方对部分争议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数额为2760558.3元，争议部分为厨房综合楼项目、扣减材料款、停工损失、综合费用四项。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通过多种名目分数次向阳运足支付工程价款合计3221894元。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日举行横鼎漂流景区庆典仪式将之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无相应资质的阳运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属无效，但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整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阳运足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向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关于厨房综合楼项目，双方对工程量1842.4平方米确认一致，阳运足认为应当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49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厨房综合楼项目系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另外发包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行分包于阳运足，不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不应按照490元/平方米计算，而应按照400元/平方米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阳运足、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按照49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其后发包厨房综合楼项目时未再签订书面合同，而厨房综合楼系横鼎漂流景区一部分，《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厨房综合楼系续建项目，且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阳运足出具的完工单中将厨房综合楼列在“合同内房屋”名目中，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关于厨房综合楼施工事宜受《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约束，一审法院认定厨房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价为490元/平方米，工程价款数额为902776元（1842.4平方米×490元/平方米）。关于扣减材料款问题，因案涉项目施工约定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材料，施工完毕后剩余部分材料由阳运足占有，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完工单单方表示作价42522元将该部分材料所有权转让于阳运足，该价款在工程价款中抵扣，阳运足同意抵扣但认为剩余材料价值仅为29212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协商，双方同意由阳运足将该部分材料退还给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抵扣工程款，其后双方于实际操作中未按照该方案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材料退还与支付工程价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该部分材料不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对此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停工损失问题，阳运足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造成成本损失，应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而据以提交的《劳务停工设备、辅材损失申报书》《情况说明》未有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阳运足诉前鉴定而形成的《湖北宏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报告》内容亦为根据阳运足单方陈述而作出，且几份证据关于停工时间前后表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阳运足未对停工原因系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及停工天数、损失合理数额予以充分证明，对阳运足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阳运足主张的综合费用，无合同参照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应向阳运足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3663334元（2760558.3元＋902776元），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3221894元，仍需支付441440元。关于工程价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到总额的97%，剩余3%作为保证金在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情况下一次性无息付清，无证据充分证明阳运足、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阳运足施工部分进行了竣工验收，对阳运足主张从横鼎漂流景区举行庆典仪式即2017年6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确定质保期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3日前已支付3041894元，余欠621440元，其中保证金为109900元（3663334元×3%），其后于2018年9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11日支付8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分段计算如下表：            基数              时间段              天数              年利率              数额                  511540元              2017.6.3-2018.6.3              365              4.75%              24298元                  621440元              2018.6.4-2018.9.3              92              4.35%              6814元                  521440元              2018.9.4-2018.12.10              98              4.35%              6090元                  441440元              2018.12.11-债务清偿                                                另，阳运足诉前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根据阳运足单方陈述出具鉴定意见，未有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核算，且与诉讼中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对阳运足向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鉴定费10000元不予支持，对于诉讼中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所花费用系双方解决结算争议之必要费用，确定该鉴定费9700元由阳运足、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自承担一半，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9700元，由阳运足向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850元，在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向阳运足履行的义务数额中抵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阳运足支付工程价款441440元，抵扣鉴定费4850元后仍需支付436590元；二、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阳运足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工程价款利息37202元，并以441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阳运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5元，减半收取计5978元，由阳运足负担2470元，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阳运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阳运足不具有相应资质，该合同无效，但案涉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阳运足可参照合同约定向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宜昌嫘祖故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厨房综合楼项目作为续建项目并入了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整体工程，同时，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阳运足出具的完工单及工程量清单显示厨房综合楼项目系“合同内房屋”项目中的一部分，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与阳运足另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仍将厨房综合楼项目分包给阳运足施工，并一同出具完工单及工程量清单，应认定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实际行为将厨房综合楼项目纳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故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阳运足关于厨房综合楼项目的施工事宜应受《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约束，一审认定厨房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价为490元/平方米，工程价款数额为902776元（1842.4平方米×490元/平方米）并无不当。2、关于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争的C项合同外零星项目（售票大厅墙砖、售票大厅柱砖、售票大厅拼花地砖、黑金花砖、碰脚、干挂门套、食堂综合楼外墙砖）工程价款数额问题。根据《远安县横鼎漂流项目（止漂点）阳运足劳务分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鄂华审造价鉴字[2020]002号）表-04及表-08载明的内容，表-04显示“分部分项工程费”的金额184274.80元系由表-08中“整个项目”部分中各项目评估的金额组成，并非仅由表-04显示的“人工费74038.79元”、“施工机具使用费89.68元”组成；表-04显示，“规费”和“销项税”部分的金额包含在了C项合同外零星项目的工程价款数额中，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在无相应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C项合同外零星项目（售票大厅墙砖、售票大厅柱砖、售票大厅拼花地砖、黑金花砖、碰脚、干挂门套、食堂综合楼外墙砖）工程价款数额应为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219816.38元，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C项合同外零星项目的工程价款数额为82754.82元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材料款的扣减问题，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上诉请求35000元材料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阳运足不同意在二审中对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一并审理或调解，故本院对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材料款扣除的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8元，由中源宏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政书记员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