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继良，男，1975年4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妍，女，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职员，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金，男，1950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原审第三人：张云，男，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工人，住西丰县。上诉人邹继良因与被上诉人曾妍、曾宪金、原审第三人张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西丰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被上诉人曾妍、曾宪金，原审第三人张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继良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交易合同书”；返还原状，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曾妍；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因为：第一，原判对被上诉人曾妍与第三人张云离婚时对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合法、合理、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曾妍与第三人张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关于个人财产的约定，因而张云对西丰县利泽丝绵厂所负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被上诉人曾妍与第三人张云以离婚的手段，逃避债务，是违法的。因而曾妍转移财产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二，原审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出具买卖房屋给付对价的证据，其所提供的欠条在涉案的多个诉讼中，均因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没有得到法院的确认。而事实上争议的房屋为张云贷款购买，不存在借款的事实。第三，涉案争议的房屋现仍然由被上诉人曾妍与第三人张云共同居住使用，不符合房屋买受人购房的常理。曾妍、曾宪金、张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邹继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是第三人的债权人，第三人与被告曾妍原为夫妻关系，二被告是父女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从2016年1月5日开始诉讼，到2018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而后原告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被告曾妍与第三人离婚，并以此为由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在参加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过程中在2020年6月1日，向西丰县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档案时才知道：被告曾妍在2018年6月1日，以买卖的方式，将位于西丰县，建筑面积86.67平方米住宅无偿转让给被告曾宪金。此被转移的房屋是被告曾妍与第三人在2006年10月购买，在离婚时为转移财产而协议归被告曾妍所有，曾妍又转移给其父曾宪金，但此房从购买至今，一直由被告曾妍和第三人张云使用。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为抗拒人民法院的执行，以虚假买卖的形式，实现其转移财产的目的。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75条之规定，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在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交易合同书”；返还原状，将房屋返还给被告曾妍。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曾妍、张云经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双方约定：私有房产坐落西丰镇远景街（2006育英小区3号正楼）房号1-5-1，归女方所有，私有房产坐落西丰镇鹿城国际花园AB间厢楼）房号17号，归女方所有，私有房产坐落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13幢D26号4层，归女方所有，上述三处房产的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其它债务由男方偿还，债权归男方。2017年5月28日，为邹继良和张峰、高贺、西丰县利泽丝绵厂、张云之间借款纠纷，开原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128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张峰、高贺、西丰县利泽丝绵厂向原告邹继良借款95万元，判决：一、被告张峰、高贺，被告西丰县利泽丝绵厂偿还原告邹继良借款95万元，并承担本金88万元，自2015年9月4日起至本院确认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本金7万元，自2016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认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张云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张峰、高贺偿还原告邹继良借款本金13万元，计息方法，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从2015年9月4日起，月利率2分计息计算至本院确认给付之日止；同时承担借款5万元，从原告诉讼之日2016年1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院确认给付之日止。2017年5月28日，为邹继良和张峰、西丰县利泽丝绵厂、张云之间的买卖纠纷，开原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1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被告张峰向原告邹继良购买茧壳4825斤，货款231600元未给付，判决：一、被告张峰，被告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给付原告邹继良货款231600元，并承担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院确认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张云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前述两个民事案件中的被告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系张云个人出资（30万元）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6月1日，曾妍将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其所有的位于西丰镇房屋，以27万元价格出让给曾宪金（曾妍父亲），并办理了相应的过户登记。前述开原市人民法院（2018）辽1282民初583号、（2018）辽1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做出（2018）辽1282执896/897号执行裁定书，其中第二项：查封被执行人张云曾研（妍）名下坐落在西丰县鹿城国际花园A座西门“乔冠美佳套装门”即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一处及张云妻子曾岩（妍）名下坐落在西丰县土特产交易中心13栋D26号房产一处（房证号21384）[系对西丰县法院（2015）西立保字第00154号民事裁定书的续封]。2019年9月30日，邹继良对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一项“中止对西丰县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该项裁定。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做出（2019）辽128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邹继良的诉讼请求。邹继良对判决不服，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20）辽12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登记在曾妍名下的位于西丰县的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门市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开原市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2018）辽1282民初583号、（2018）辽1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本案第三人张云对张峰、高贺、西丰县利泽丝绵厂欠邹继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为（950000元+231600元）1181600元及相应的利息。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系张云个人出资（30万元）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云尚需以其个人财产对西丰县利泽丝绵厂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此，张云所有的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的财产及其他张云所有的个人财产均应属于前述承担连带责任金额1181600元及相应利息的担保。本案原告邹继良对张云享有的债权的最大金额为1181600元及相应的利息，邹继良有权对张云所有的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的财产及其他张云所有的个人财产主张权利。对于2016年8月16日曾妍、张云二人离婚时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三处房屋（位于西丰镇，位于西丰县鹿城国际花园****门市楼，位于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归曾妍所有，并负责偿还相应的购房贷款。其余财产、债权归张云所有，其他债务由张云负责偿还。该协议虽然处分了二人的共同财产，但位于西丰县鹿城国际花园的A-B栋1-217号房屋、位于西丰县土特产、位于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的****房屋已进入执行程序，即通过法律适用已经改变了曾妍、张云离婚时对于财产分割的约定。现张云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财产担保的范围包括西丰县利泽丝绵厂的财产、西丰县鹿城国际花园A-B栋1-217号房屋、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13幢D26号房屋及张云的其他个人财产。曾妍离婚实际分得的仅为西丰镇房屋。不存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曾妍在离婚时有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在曾妍、张云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曾妍、张云离婚时将西丰镇远景街育英小区3号正楼1-5-1号房屋归曾妍所有的约定合法、合理、有效。曾妍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对其债务人主张、行使。本案中，张云是邹继良的债务人，但邹继良行使撤销权主张的内容与张云无关。本案中的被告曾妍、曾宪金并不是邹继良的债务人，邹继良向二人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当，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其要求撤销二人间的“房屋交易合同书”，将房屋返还给曾妍的诉讼请求，无合法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邹继良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妍与原审第三人张云于2016年8月16日离婚时对于财产进行了分割。本案诉争的房屋（位于西丰镇归曾妍所有，（位于西丰镇归曾妍所有款。双方处分该财产时，该房屋并未被查封。而张云作为被执行人予以执行的判决于2017年5月28日才经由开原市人民法院作出。张云与曾妍处分财产早于生效判决。曾妍离婚实际分得的西丰镇房屋有权自主处分，其转让给曾宪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称涉案争议的房屋现仍然由被上诉人曾妍与第三人张云共同居住使用一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且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曾宪金名下，故曾妍与张云是否共同同居生活，均不影响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曾宪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350元，由上诉人邹继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