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220K4K   法定代表人：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2222ME2729015W   法定代表人：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青海创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祁连县八宝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222015037631J   法定代表人：马某。   上诉人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麻拉河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祁连县八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宝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不服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2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八宝镇政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青22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经营场所占地面积为15亩的事实，存在严重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于法无据，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前提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经营承包的过程，并不是按照《招投标法》进行的，是竞争性协商谈判、价高者得而取得的，不适用《招投标法》的具体规定。消防验收是行政管理并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亦未出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所陈述的解除原因是正常商业风险，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投入款的诉求，被上诉方未违约不应返还。   麻拉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承包费840000元；3.判令被告给付迟延支付滞纳金2016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纠纷由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而产生。原告系村委会基层自治组织，被告系前来投标竞标承租该村生态园的公司。原告2015年-2016年期间修建生态园1处，位于原告本村停车场。2016年11月24日，被告缴纳竞标保证金后，前来原告处竞标承租涉案生态园。被告竞标成功后，2017年3月1日在监督方第三人八宝镇政府的监督下，原、被告签订了《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承包原告所有的生态园，获得了承包经营权，合同有效期为6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年承包费为420000元，在每年到期之前一个月交清下一年承包费，逾期不交，原告有权每日按承包费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2016年12月2日，被告付清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承包费420000元（转账400000元、保证金20000元）。被告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7月1日为试营业期。从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被告连续二年欠承包费840000元，至今未付。另外，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须依约承担滞纳金每日3‰，但由于前述滞纳金计算标准超过《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30%上限，原告以拖欠承包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请求被告支付滞纳金201600元。   星之灿公司辩称，1.涉案《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不能，继续履行对被告不公平；2.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840000元与事实不符，无任何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滞纳金201600元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   星之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实际投入款2068329元；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承包费420000元及利息；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给付违约金2000000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通过招标的方式于2017年3月1日与反诉被告签订《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将位于××镇的整体经营权交由反诉原告承包经营。反诉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有效期为六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给予反诉原告三个月免租期，年承包费为420000元，对于无故提前解除合同或有严重违约行为的须交违约金2000000元。反诉被告不得干预反诉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的涉案经营场所必须达到正常运营条件，并完成消防验收；还要创造良好的经营服务环境，必须完善生态园的排水、消防安全等各项建设。反诉原告中标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全的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向反诉被告如期给付了第一年承包费420000元。但事实上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的涉案经营场所一开始就未达到约定的营业条件，实际场地面积也没有达到招标文件中的占地面积15亩，甚至主体项目仍在修建，一直没有完成竣工验收，涉案承包场地一直不具备消防验收条件，且由于场地电线质量瑕疵导致燃烧事故，造成顾客不愿意来此消费的心理，给酒店营业造成了很严重的负面影响，故反诉被告明显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涉案项目也一直处于试运营期。此外，反诉被告在不符合开业条件的情况下强行逼迫反诉原告正常营业，原定的开业仪式也没有让反诉原告举行，使反诉原告浪费了大量烟花等开业筹备材料，反诉被告始终没有给反诉原告创造合同约定优越的营业环境，还长期受到第三方的干扰和阻挠，对于合同约定的监督、协助和协调一直也没有正确履行。为了积极履行合同，反诉原告不仅按时向反诉被告给付了承包费420000元，同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资本和维修安装、购买配套设施等费用已达2068329元。   麻拉河村委会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第一项反诉请求，因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双方商定不一致，不得变更。反诉被告已向反诉原告依约交付合同标的物，且反诉原告也连续使用4个年度，之前未提出该项权利主张，目前提出显然不合逻辑;2.案外人并没有干扰和妨碍反诉原告经营的场所，反诉原告无证据证实；对于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占地面积15亩的土地，是承租的有利因素和条件，主要体现在为对方提供大量客流，且优势互补避免同业竞争，占地面积15亩的土地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反诉原告的租金支付标准也不包含占地面积15亩的土地，停车场已于2015年交由玉林旅游公司经营，年租金为810000元;3.反诉原告签订合同前后已多次到现场查看、检查、视察，对现场条件无异议，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并互相矛盾。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赔偿投入资金2068329元的反诉请求，与反诉被告无关，无证据证实，加之反诉原告长期拖欠租金，如合同解除，附加物价值不予以赔偿;4.反诉原告在其诉状中有不利自认，认为存在商业经营的风险和亏损，这才是对方行使解除合同的原因，但商业风险并非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投入成本大于经营收益的情形。反诉原告拖欠租金的情形，已于2018年7月1日前持续至今，一直未主张解除合同，请法庭驳回其反诉请求;5.反诉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的行为，已超出合同撤销权的行使期限，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6.关于违约金2000000元，反诉被告无违约行为，反诉原告缺乏证据证实，故不予承担;7.律师费问题，本案并非法定关于律师费应当由违约方承担的情形，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麻拉河村委会2015年-2016年修建生态园1处，位于××县停车场。2016年11月24日，被告缴纳竞标保证金后，前来麻拉河村委会处竞标承租涉案生态园。星之灿公司竞标成功后，于2017年3月1日在监督方第三人八宝镇政府的监督下，双方签订了《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麻拉河村委会将位于××镇的整体经营权交由星之灿公司承包经营。星之灿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有效期为六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给予被告三个月免租期，年承包费为42000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到期之前一个月付清下一年度承包费。逾期不交，麻拉河村委会有权每日按承包费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如遇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对无故提前解除合同或有严重违约行为的须交违约金2000000元。麻拉河村委会不得干预被告的正常经营活动，麻拉河村委会向星之灿公司交付的涉案经营场所必须达到正常运营条件，并完成消防验收合格；还要创造良好的经营服务环境，必须完善生态园的排水、消防安全等各项建设。2016年12月2日，被告支付了原告2017年承包费420000元（转账400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但是，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两年期间的承包费840000元，至今未付。   另查，本案在诉讼之前星之灿公司未向麻拉河村委会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麻拉河村委会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   对原审原告的本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   对《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日在监督方第三人八宝镇政府的监督下，原、被告签订了《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   对《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被告未能出具有效证据证明此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的形式，双方应继续履行。   对承包费840000元的是否给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承包费840000元，有证据证明，于法有据。   对迟延滞纳金201600元是否给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滞纳金是指行政机关对不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相对人，以新的金钱给付的方法。滞纳金具有法定性、强制性、惩罚性的特点。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滞纳金，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迟延滞纳金201600元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滞纳金的规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   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交付经营场所占地面积为15亩，合同中是否有约定，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经营场所占地面积为15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反诉原告的主张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双方是否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在《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四条中约定，如遇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反诉原审原告星之灿公司所主张的未交付经营场所占地面积15亩的土地，涉案承包场地不具备消防验收条件，场地电线质量瑕疵导致燃烧事故，造成顾客不愿意来此消费的心理，给酒店营业造成了很严重的负面影响，导致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并非合同约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再加上反诉原告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反诉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只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反诉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综上，反诉原告要求与反诉被告解除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的诉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反诉原告实际投入2068329元是否给付的问题及反诉原告已支付反诉被告的承包费用420000元是否返还及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不属于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因此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赔偿实际投入款2068329元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承包费420000元及利息（利息基数为42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指按照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直接规定，如果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的，应向合同的另一方支付的金钱。反诉原告未能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有违约过错和违约行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律师费3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诉讼费、反诉费、律师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八宝镇政府在原告（反诉被告）麻拉河村委会与被告星之灿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中，只是监督方，在该合同履行中没有实施具体的民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被告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两年期间的承包费840000元；三、驳回原告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2020年6月2日在本案承包经营场所实际调查拍摄的照片六张，照片中能反映被上诉方仍在补修该场所，欲证实工程已交付使用但上诉方仍在修建补建,该场所不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2.2017至2019年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存在相关问题及请示报告，欲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开始违约之时，就以书面形式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请求整改的事实。   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提交的照片属于电子数据，不符合电子数据审查的相关规定，真实性和地点无法确认，最后一张后山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承包期间经营场所的排水通畅无安全隐患。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新证据的程序合法性要求，该报告是宝晟公司发出，与本案无关；所有的报告并无签收和邮寄凭证，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所有的报告都是上诉人单方作出的，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承包营业期间网络评价中有好评，与上诉人主张的经营困难相互矛盾，并且上诉人在签约前对该承包地已经检视确认完毕。   二审中，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八宝镇政府未提交任何证据。   对上诉人星之灿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提交的照片仅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与其印证，无法证明其证明方向，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提交的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存在相关问题及请示报告系上诉人星之灿公司单方作出，没有被请示单位的签收和邮寄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之初就对承包地提出异议或提出整改要求。根据合同相对性承包合同签订双方系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与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合同标的存在问题请求整改的相对人应是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效力及应否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系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与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星之灿公司认为根据祁连县人民政府祁政【2016】77号文件批复、《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对外竞标确认书》，应当确定经营承包场地占地面积15亩,实际交付经营场地少于15亩，且该经营场所存在质量问题给酒店营业造成了影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星之灿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支付了2017年的承包经营费420000元，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试营业期及2018年至2020年的合同履行期间，未对交付的经营承包地提出异议或要求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要求解除，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由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主动以转帐形式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经营费用并实际经营该生态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交付经营场所面积为15亩，对此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交付经营场所的面积及范围。上诉人再以交付经营场所面积不符、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该理由并非合同约定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规定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请求返还实际投入并返还已支付承包费用，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840000元的承包费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星之灿公司与被上诉人麻拉河村委会签订的《祁连县八宝镇麻拉河村旅游扶贫生态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每年支付承包费420000元，该合同合法有效且仍在继续履行，依据该合同上诉人星之灿公司欠付2018年至2020年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共计840000元，上诉人应依约支付欠付的承包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由上诉人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青海星之灿商贸有限公司多交纳的27846元依法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继 文   审 判 员 魏 金 莲   审 判 员 杨吉措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 吉 青   书 记 员 黄 靖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