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昌恒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东。法定代表人：赵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忠，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仁松，男，北京昌恒玻璃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发娱乐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祖代鸡场东侧。法定代表人：刘志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银，男，北京博发娱乐中心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男，北京博发娱乐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法定代表人：张宗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昌恒玻璃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发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博发中心）、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善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睿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仁松、任振忠，被上诉人博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银、嵇子明，原审第三人百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可以认定昌恒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承包期限为45年，承包费215万元。事实上昌恒公司使用土地不足13年，剩余32年使用权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第十条约定，原百善村委会与博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合同》在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的转让合同生效后，原合同与现合同不相抵触的条款继续执行，可见原合同对双方继续有效。依据《土地合作经营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昌恒公司除应获得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补偿款外，相对人还应依约退还昌恒公司剩余期限的土地承包费用，即32年土地承包费共计154.0839万元。博发中心将承包的土地流转给昌恒公司，在有相关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影响其依约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博发中心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百善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昌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2.博发中心退还昌恒公司土地承包款1540839元；3.博发中心支付昌恒公司利息损失（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14日，博发中心（乙方）与百善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属位于百善村东的养殖场，面积为10亩的土地同乙方合作，合作期限自2001年8月15日至2051年8月15日，共计50年，该土地合作费为每年每亩800元，50年土地合作费共计4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首付土地合作费后，将合作土地交由乙方管理使用，甲方负责办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合作期限内享有自主经营权，甲方不得有任何干涉；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国家对土地征用补偿归甲方所有，国家对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补偿归乙方所有，未履行年限，甲方负责退还相应的土地合作费用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5年12月28日，博发中心（甲方）与昌恒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取得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东的花家坟地共计10亩土地的使用权，并且取得地上物及水井一眼的所有权（三层楼房、传达室共计1200平方米，围墙327米，100千瓦的变压器一台），转承包期限45年（自2005年12月30日至2050年12月30日），承包费用总额共计215万元；合同生效后乙方首付甲方承包费100万元，2006年底乙方给付甲方35万元，2007年底给付甲方50万元，2008年底前将承包费全部付清；甲方保障乙方的工业用地及用水问题，保障乙方正常运转经营；乙方交付甲方首付款后，应在三个月内将原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娱乐用地变更为工业用地，由原来的土地使用者博发中心变更为昌恒公司，首付款后，乙方取得经营权，即开始对厂进行建设；如遇国家或集体征地，双方无条件服从，土地补偿款归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所有，对地上物的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原百善村委会与博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合同在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的转让合同生效后，原合同与现合同不相抵触的条款继续执行；本合同应在甲乙签字并经经济合作社批准后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前述《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尾部盖有经济合作社印章。2009年1月20日，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签订《执行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后的补充协议》，约定：2005年12月28日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就土地承包转让达成合同，现2009年元月20日昌恒公司随最后15万元交付博发中心履行完成了全部规定款项的付款义务，博发中心正式转移所有相关的文件资料就此完成了合同的内容；未尽事宜，关于集体土地使用证过户到昌恒公司名下的事宜尚未最终完成，博发中心随已具备的所有相关手续，但由于政府政策性的影响没有得到最后的批准，手续还将继续办理，博发中心仍有义务无条件帮昌恒公司完成此项工作。2018年9月4日，百善村委会（甲方）、北京市昌平区百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股份经济合作社）与昌恒公司（乙方）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用村东花家坟地用于工业用地，合同有效期自2005年12月30日至2050年12月30日，现根据《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集体土地上非住宅自主腾退补偿补助实施方案》，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解除达成协议如下。1.原《土地租赁合同》自2018年9月4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结清租赁期间应予交付的水费、电费、租金费等因腾退标的产生的全部费用。3.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之日起原《土地租赁合同》解除，甲方须分期支付乙方腾退补偿补助款共计4521582元；若乙方已将原合同流转，自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由乙方负责解除流转合同，因解除流转合同给各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该协议中确认解除的《土地租赁合同》即为前述《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协议签订后，涉案土地由百善村委会收回。一审庭审中，昌恒公司、博发中心、百善村委会确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签订后，博发中心实际将其在《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概括转让给昌恒公司，博发中心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执行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后的补充协议》《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昌恒公司、博发中心及百善村委会确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签订后，博发中心实际将其在《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概括转让给昌恒公司，博发中心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因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中约定的昌恒公司支付的承包费用应为博发中心将其在《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费用。昌恒公司与百善村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9月4日签订《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协商解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昌恒公司放弃对土地的使用权，百善村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应对价，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因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已经解除。现昌恒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并要求博发中心返还承包款、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昌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二审中，昌恒公司、博发中心与百善村委会明确《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系针对2001年8月14日百善村委会与博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二审中，百善村委会称其同意昌恒公司与博发中心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对于经济合作社在前述《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中加盖公章无异议。各方均认可，博发中心在与昌恒公司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后退出了涉案土地。二审中，各方对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与百善村委会、百善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百善镇百善村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腾退补偿补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认可百善村委会、百善股份经济合作社对于昌恒公司的补偿金额即是依据该协议书确定的。该协议中载明：“原承租人企业昌恒公司，产权人为百善村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1.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2113242元；附属物补偿款：586845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389675元；腾退补助费86394元；移机费9600元；资产设备搬迁补助484元；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补助120029元；奖励费21531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2158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执行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后的补充协议》《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01年8月14日，博发中心通过与百善村委会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合同》取得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的权利并负担相应义务，2005年12月28日，博发中心与昌恒公司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将依据《土地合作经营合同》取得的在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的权利及义务概括转让给昌恒公司，百善村委会对此表示同意，博发中心随即退出了涉案的土地。2009年1月20日，博发中心与昌恒公司就昌恒公司已履行完毕《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以及尚未办理完成的相关手续事宜进行确认并签署《执行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后的补充协议》。前述过程表明，博发中心与昌恒公司在2005年12月28日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昌恒公司已取代博发中心成为2001年8月14日的《土地合作经营合同》的一方主体。2018年9月4日，百善村委会与昌恒公司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解除协议》中，虽然股份经济合作社做为共同甲方亦加盖了其印章，但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实际上是百善村委会与昌恒公司就昌恒公司依据2005年12月28日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取代博发中心成为2001年8月14日的《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主体后，与昌恒公司就涉案土地的腾退补偿补助有关的事宜达成的协议，而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昌恒公司主张解除与博发中心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并无法定事由，而且《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昌恒公司在《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项下的目的已经实现，在此情况下，若解除该合同将会导致其与百善村委会及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失去基础。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已经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昌恒公司要求解除与博发中心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合同书》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其要求博发中心退还有关费用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亦无合法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8元，由北京昌恒玻璃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