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住所地：汝阳县上店镇汝南村。负责人:张晓丽，系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升，男，汉族，1988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乙林，男，汉族，2013年1月30日出生，住汝阳县。法定代理人：黄予洛，男，汉族，1993年1月21日出生，住汝阳县。系黄乙林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卫国，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人民路**。负责人：万朋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黄乙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的负责人张晓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升，被上诉人黄乙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卫国，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汝阳县康平幼儿园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问题；2.撤销一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判决；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履行保险责任义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告代理人和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乙林在我园受伤属于不可预测的意外事件，系其自身玩滑梯摔伤，幼儿园虽有过错，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非法侵害。无非法侵害方，且已有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显示被保险人为汝阳县教育局，基本信息足以证明保险单提到的地方性、被保险人主体是汝阳县教育局。即汝阳县教育局认证合法有资质的学生都可作为被保险人。康平幼儿园作为有教育局认证颁发的合法资质的幼儿园，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总则第二条、保险责任第三条进行赔付。康平幼儿园在汝阳县教育局统一管理下，与保险公司同时也签订有校方责任险，理应按照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学生人数变动幅度在全校人数的百分之五以内的，可以不增减保险费。依法应理赔。保险公司逃避责任，不履行义务，鉴定费应由其支付。一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及原告法定代理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黄乙林答辩称：汝阳县康平幼儿园是具有国家资质的教育机构，依法负有保障未成年人人身安全的法定义务，由于被上诉人管理上的瑕疵，过失造成黄乙林人身损害后果。依照侵权责任法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应当对被上诉人黄乙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黄乙林的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不足的由上诉人康平幼儿园承担。依据民事行为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黄乙林已向保险人交纳了保险费用，就依法享有保险利益。人身健康权具有人身依附性，保险利益也具有人身依附性，不因团体险的变更剥夺被上诉人黄乙林的保险利益。因此保险人也应当对黄乙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康平幼儿园从未在我公司购买校方责任险，双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我方也没有承保康平幼儿园的校方责任保险，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作为投保人为康平幼儿园投保相应的保险。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黄乙林要求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点，校方责任险不同于人身意外伤害险，他的保险标的不是某一个人的人身利益，而是作为校方，校方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校方责任，也就是说对保险人在承担校方责任的时候，我们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无论黄乙林在哪里受伤，都不是直接影响到我公司是否赔偿的依据。我们赔偿的最主要依据是被保险人应当承担校方责任。在本案中被保险人十八盘学校并没有任何责任。第三，购买保险合同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是一种民事行为。无论黄乙林因何种原因转校到康平幼儿园，都不必然发生导致合同变更的法律效果。我们认为行政上的因素与民事上的法律变更，合同变更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无论黄乙林是因为什么原因转学到康平幼儿园。我公司的被保险人是十八盘学校，这个事实都没有改变，截止目前被保险人仍然是十八盘学校。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乙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康平幼儿园赔偿原告暂定1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80761.29元。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在保险赔付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系汝阳县十八盘乡汝河小学附属幼儿园学生，因前坪水库建设，需汝河村移民搬迁，原告到汝阳县康平幼儿园就读。2019年6月18日下午原告在康平幼儿园校里玩耍滑梯时摔倒受伤，原告到汝阳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花费医疗费574元。之后到河南省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该医院陪护证明载明需两人陪护，花费医疗费6763.66元。原告的伤情及护理期限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天，为此花费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1440元。另查明，汝阳县教育局（汝阳县十八盘学校）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投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汝阳县教育局（汝阳县十八盘学校），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为46858元/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在被告康平幼儿园就读，康平幼儿园对其负有教育、管理义务，原告作为无民事能力人，在康平幼儿园学习期间受伤，被告康平幼儿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原告尽到管理、看护之责，故被告康平幼儿园应对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7337.66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其父黄予洛每月收入14500元，按该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提交的单位证明上虽载明其月收入数额，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月工资实际发放的数额与单位证明的数额相一致，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参照鉴定意见书及住院时间、陪护证明，护理费为：8986.46元，3、营养费：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交通费酌定800元，6、伤残赔偿金：30327.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及检查费：1440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4591.62元，被告康平幼儿园应予赔偿。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提交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人为汝阳县教育局（汝阳县十八盘学校），原告及被告康平幼儿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康平幼儿园为该公司相关保险的被保险人，故原告在康平幼儿园受伤的损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汝阳县康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乙林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4591.62元。二、驳回原告黄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9.5元，由原告黄乙林负担358元，被告汝阳县康平幼儿园负担55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汝阳县康平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了汝阳县教育局（汝阳县中心校）为投保人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险保险单一份，汝阳县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汝阳县中心校是汝阳县教育局在上店镇设立的主管教育的分支机构，上店镇康平幼儿园归其管理。2018-2019学年，汝阳县教育局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签订校方责任险，被保险人为汝阳县教育局所管辖教育机构，上店镇康平幼儿园是汝阳县中心校投保人之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对保险单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黄乙林在汝阳县康平幼儿园学习期间，玩滑梯时受伤，幼儿园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汝阳县中心校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每名学生每次事故赔偿责任限额30万元），上店镇康平幼儿园是汝阳县中心校投保人之一，黄乙林在上店镇康平幼儿园发生事故，且在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故对黄乙林所受损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汝阳支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黄乙林各项损失共计54591.62元的认定及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宜，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不存在非法侵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付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查，黄乙林各项损失中的6440元（鉴定及检查费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属于校方责任险赔偿的范围，应由汝阳县康平幼儿园承担。综上所述，汝阳县康平幼儿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乙林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48151.62元；三、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乙林鉴定及检查费6440元；四、驳回黄乙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9.5元，由黄乙林负担358元，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负担5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汝阳县上店镇康平幼儿园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负担4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阳支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