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向泓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重庆柯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潘家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川，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开，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2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向泓宇因与被上诉人潘家瑜,原审被告李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泓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被上诉人潘家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泓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工程结算核定的木工作业范围以及上述结算范围内的木工作业是否全部完成，仅根据结算相关资料上记载的数字认定应付工程款总额，属于案件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3号楼二次结构木工作业尚未完成的现场照片，但法庭未采信。上诉人请求对案涉工程实际木工作业范围进行司法鉴定，法庭也未予许可，导致该案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清。事实上，被上诉人未按结算约定完成相应的木工作业内容，按照原合同约定，在二次结构尚未完工前，上诉人只需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5%，而非全额付清工程款。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拒不完成余下的木工作业（13号楼主体、二次结构等），严重影响工期。2.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木工劳务款共计806303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支付木工劳务费81854169元。综上，一审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潘家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潘家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泓宇、李开共同支付其劳务费1850000元、归还保证金600000元，合计245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均由向泓宇、李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潘家瑜与向泓宇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西宁新千国际广场9#、11#、13#、15#、27#所有木工制作、安装、拆除即工程施工中的承台、地梁、柱、剪力墙、梁板模和二次支撑制作、安装、拆除材料转运、装卸；按建筑蓝图面积，非标层112元/㎡，标层90元/㎡；潘家瑜进场应向向泓宇交纳工程保证金700000元，该工程主体完工15楼返50%，主体全部完工返50%；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完工15楼（按每栋楼）后支付款的70%，主体结构封顶完工再付85%，二次结构和砌体完工付清。同日，向泓宇向潘家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潘家瑜木工班组人工保证金600000元整。2019年5月27日，李开向潘家瑜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新千华府11#、13#、15#、27#，主楼标层工程数量59392.9㎡，单价90元，合计5345361元，非标层工程数量37947.67㎡，单价112元，合计4250139.04元，点工14632元，施工接头缝4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650000元。2019年5月27日，潘家瑜、李开签署承诺书，载明自2019年5月27日起，木工班组认可的费用如下：1.11#、13#、27#主楼施工完毕（包括材料清理，屋面施工）；2.封顶第一笔款保证人工工资付清；3.13#二次结构木工班组负责，其余27#、11#、15#二次及负楼所有费用由劳务负责。2020年3月26日，向泓宇向潘家瑜出具工程进度结算单，载明人工劳务费木工班组按合同应得9650000元整，木工班组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向劳务项目部借支7800000元，综上所述，劳务项目部按劳务合同的规定现应支付木工班组2450000元。另，向泓宇于2019年初向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新千东方华府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李开为新千东方华府项目劳务方全权代表，代表向泓宇行使劳务管理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班组人员调配、材料调配、机械使用、资金安排等事项均由李开负责，授权时间至新千东方华府项目劳务完工撤场结束完毕。另，潘家瑜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向泓宇、李开在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5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向鸿宇、李开在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500000元。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潘家瑜与向泓宇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向泓宇认为潘家瑜存在未完成工作，向潘家瑜出具的结算单是按照图纸对工程量进行的预结算，并非潘家瑜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双方陈述，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双方对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潘家瑜并未就9#楼进行施工作业，而李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也未包括9#楼，并向泓宇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工程进度结算单再次确认人工劳务费木工班组应得9650000元，向泓宇提交的项目现场照片亦无法证明潘家瑜存在未完成工程量，故对向泓宇关于结算单为预结算的意见无法采信。向泓宇认为应当扣减相应罚款，虽提交了罚款通知单，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罚款通知单与潘家瑜是否具有关联性，且该罚款通知单的形成时间早于向泓宇出具工程进度结算单的时间，故对向泓宇关于应当扣减相应罚款的意见无法采信。向泓宇认为应由潘家瑜承担11#号楼、15#楼、27#楼由案外人完成二次结构所支出的费用，对此虽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木工合同、付款凭据，但与案外人签订木工合同的时间均在向泓宇出具工程进度结算单即2020年3月26日之前，并根据潘家瑜提交的2019年5月27日李开签字的承诺书内容可知，11#楼、15#楼、27#楼二次及负楼所有费用由劳务负责，故向泓宇关于应当扣减11#楼、15#楼、27#楼二次结构支出费用的意见无法采信。关于潘家瑜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虽然向泓宇仅认可收到495000元，但向泓宇对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根据向泓宇出具的工程进度结算单中“人工劳务费木工班组应得9650000元，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向劳务项目部借支7800000元，还应支付木工班组2450000元”，潘家瑜认可该2450000元中包括600000元保证金，故对于向泓宇收取潘家瑜6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向泓宇已经给付潘家瑜的款项金额，向泓宇出具的工程进度结算单中载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向劳务项目部借支7800000元，而李开2020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木工班组从劳务部领取2017年4月至2020年1月19日止工程款约为8000000元，故根据向泓宇提交的劳务费付款凭据计算截止2020年1月19日向泓宇给付潘家瑜的款项为7966036元（包括劳务费及退还的保证金，并扣除2020年8月12日的1800元、2019年11月21日的27333元），与证明中所载金额相近，故确认截止2020年1月19日向泓宇给付潘家瑜的款项为7966036元。2020年1月19日之后给付的款项，潘家瑜对2020年1月20日有潘家瑜签字的80000元、2020年4月29日经办人为梁才华（张×）的10000元、2020年4月30日转给潘家瑜的5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2020年1月20日的80000元及2020年4月29日的10000元已经计入2020年3月26日结算单中载明的7800000元以内，对潘家瑜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因向泓宇出具的工程进度结算单载明“此款只能打给潘家瑜本人，支付其他人无效”，于2020年3月26日之后除潘家瑜认可的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不予确认，经原审法院计算向泓宇已给付潘家瑜的款项为8063036元（包括劳务费及应退还的保证金，截止2020年1月19日给付的7966036元＋2020年1月20日的80000元+2020年3月22日的2000元+2020年4月29日的10000元+2020年4月30日的5000元）。综上，向泓宇应当给付潘家瑜的劳务费为9650000元，向泓宇应当退还潘家瑜的保证金为600000元，两项合计为10250000元，扣除向泓宇已经给付的8063036元，尚欠潘家瑜2186964元。关于潘家瑜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家瑜主张由向泓宇、李开共同支付上述款项，根据潘家瑜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李开作为向泓宇的被委托人，代表向泓宇行使新千东方华府项目劳务管理的权利义务，且与潘家瑜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向泓宇，潘家瑜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向泓宇、李开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应由合同相对方即向泓宇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向泓宇、李开的反诉请求，其认为由于潘家瑜延误工期、质量不满足施工要求，导致其安排案外人进行车库及9#楼的木工制作，并由于木工价格上涨，致使其额外支出木工费用104000元，但根据向泓宇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而李开出具工程结算单的时间（2019年5月27日）在此之后，且向泓宇、李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由潘家瑜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故对其反诉请求无法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向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家瑜劳务费、工程保证金2186964元；二、驳回潘家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向泓宇、李开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2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190元，由向泓宇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潘家瑜。本院二审期间，潘家瑜、向泓宇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上诉人向泓宇对一审认定的“劳务项目部按劳务合同的规定现应支付木工班组2450000元”持有异议，对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潘家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经法庭传唤证人张×，其证实2020年3月22日之后李开支付其的钱款系后续木工工作开支，与潘家瑜无关。向泓宇、潘家瑜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二审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2020年6月19日前向泓宇已支付潘家瑜木工劳务款8184169元的事实，综合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潘家瑜与向泓宇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无法定无效或可撤销情形，自成立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工程结算单、承诺书、工程进度结算单及授权委托书均能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向泓宇所持一审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的主张，潘家瑜不认可，其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故上诉人此节上诉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持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木工劳务款8063036元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支付木工劳务费81854169元的主张，庭审中，双方认可自2020年6月19日之前向泓宇已给付潘家瑜8184169元，故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对双方认可向泓宇实际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定，并予以扣除。综上，向泓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潘家瑜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向泓宇、李开的反诉请求。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向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家瑜劳务费、工程保证金2186964元”为“向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家瑜劳务费、工程保证金20658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0元，由上诉人向泓宇负担22072元，潘家瑜负担5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元丹措审判员 马轶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尊哲书记员 喇雅宁附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