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龙，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细伟，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和，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虹，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玲，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锦屏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1130756756959P。法定代表人：汪大忠（已死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金，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系汪大忠儿子。原审第三人：程桂林，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上诉人董正龙、方细伟因与被上诉人徐虹、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程桂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20）赣1130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结。上诉人董正龙、方细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徐虹与第三人程桂林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一事证据确凿，本案系错案，原审以上诉人不符合诉讼主体，于法无据。程桂林已承认系徐虹要求其私盖被上诉人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形成虚假借款事实，程桂林已承认其私自加盖安泰公司公章制作授权委托书参与诉讼，与徐虹达成调解协议。那么关键是程桂林取得安泰公司的公章基于什么原因。根据徐虹、程桂林等合伙人的代表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可知，弋阳人和家园项目实际是徐虹、程桂林等人合伙开发，对该项目享有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安泰公司只是收取挂靠费。暂且不谈该挂靠协议的合法性问题，客观事实就是安泰公司基于履行《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的合同义务，配合弋阳人和家园项目全体合伙人展开项目开发工作，暂时将公司公章交由徐虹等全体合伙人推选的代表程桂林保管，用于项目相关审批手续所用。程桂林是作为全体合伙人代表使用安泰公司公章履行有关项目开发程序上的事宜，安泰公司并未出具任何授权书授权程桂林等弋阳人和家园项目合伙人以安泰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利，也没有授权全体合伙人推选代表程桂林利用公章私自参与诉讼的权利。该虚假诉讼的形成原因之一就是弋阳人和家园项目合伙人推选代表程桂林没有将安泰公司公章专项专用，而是私自用于签订借款合同、是适合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通过证据已经能够认定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在发现错案情况下不予纠正，反而以上诉人诉讼主体不符不予审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虹、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程桂林未进行答辩。董正龙、方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6）赣1130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徐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09年8月22日，余金水、程桂林、王静等全体合伙投资人（甲方）与汪德金代表的安泰公司（乙方）签订《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购置的弋阳县漆大道原红砖厂处36109㎡土地挂靠委托乙方进行开发建设，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办理建设许可和房屋销售等开发相关手续，该地及地上建筑的实际权益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涉；委托项目由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该项目的后续投资的合伙人也是本协议的履约人；乙方为甲方在弋阳开设专用账户，协助甲方申办以本开发地房地产抵押的银行贷款和社会借款业务，所借贷资金的本息偿还责任和办贷费用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双方协议中拟建设的项目是弋阳县“人和家园”房地产项目，其中董正龙投资50万元、方细伟在2010年12月27日以方小伟名义投资10万元、徐虹投资20万元，程桂林是该项目的总经理。2016年10月31日，徐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泰公司归还借款余额130.661万元及利息，即（2016）赣1130民初1266号案件。诉称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6月安泰公司因开发弋阳县“人和家园”项目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向其借款700万元，已归还564.339万元（现金180万元和以房折抵384.339万元），提交的证据为借条和银行流水原件。程桂林作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借条载明“今借到徐虹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借期三个月，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止。该款用于补交弋阳县人和家园项目土地出让金。借款人：婺源县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程桂林，2014年6月13日”，借条上加盖安泰公司印章。另该借条上还注明“延期借款两个月，2014年9月13日，经办：程桂林”。在该案件的庭前调解笔录中，对于利息问题，安泰公司回答是“之前利息是还过的，但是从2015年12月12日起未归还过利息，利息是按年利率20%计算”，徐虹回答是“被告所说的属实”。银行流水显示徐虹分两次将700万元汇入弋阳县财政局账户（2014年6月13日190万元、2014年6月16日510万元）。该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11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安泰公司偿还徐虹借款130.66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定于2016年11月14日履行完毕，诉讼费用由安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该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种第三人分别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徐虹依据借条、银行流水提起诉讼，并与被告安泰公司达成调解，原告只是挂靠被告安泰公司合伙开发弋阳县“人和家园”房地产项目，并非上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原告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首先，（2016）赣1130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只确认了被告安泰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确认本案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该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次，姑且不论原告等人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的《地产挂靠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是否合法，被告安泰公司是企业法人，其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公司和股东，虽然根据双方的委托挂靠协议，被告安泰公司进行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挂靠方利益，但该间接利害关系并非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无权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综上，原告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2016）赣1130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诉讼系虚假诉讼，程桂林无权代理被告安泰公司参加诉讼、被告徐虹和程桂林还存在恶意串通等问题，均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的范畴。现因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故本案对前述实体问题无须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董正龙、方细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559元予以退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适格主体仅局限于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无独立请求第三人。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情形进行了详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正龙、方细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蔡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童嘉琪书记员徐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