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维洪，男，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婧怡，女，汉族，1988年10月21日出生，住荆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维洪与上诉人周婧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吕维洪与周婧怡均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15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吕维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上诉人周婧怡的委托代理人张政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维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婧怡偿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自2014年4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收）；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婧怡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婧怡向吕维洪出具两张借条，金额共计30万元，出具借条的行为即表明周婧怡认可其欠吕维洪借条注明金额的债务，周婧怡称其未收到2012年4月6日所借的10万元，但从未向吕维洪提出收回或撕毁该10万元的借条，与常理不符，同时，周婧怡在吕维洪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及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均自认借款30万元属实。且吕维洪因工作原因，身边常备大额现金，具备现金交付的能力。2.本案存在利息。虽然案涉两张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周婧怡规律性的付款数额足以表明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周婧怡答辩称，案涉金额较大应当以汇款凭证作为交付借款的证据，且吕维洪在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陈述30万元借款都是银行汇款方式交付。本案未约定利息，吕维洪一审举证的借条可以证明，且吕维洪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过利息。周婧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婧怡偿还吕维洪借款本金46000元并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率6%支付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周婧怡与吕维洪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周婧怡所偿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除一审认定的已偿还的7.4万元本金外，吕维洪还自认周婧怡还偿还了其借款本金8万元。2.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诉讼受理费，也不属于必然发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或损失，吕维洪一审未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将财产保全保险费认定为吕维洪的损失从而判决由周婧怡支付，超出了吕维洪的诉讼请求。吕维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没有遗漏，周婧怡除支付7.4万元外并没有向吕维洪支付其他款项，周婧怡认为吕维洪自认其偿还了8万元没有证据支持。财产保全保险费虽然不属于案件受理费，但该费用系因周婧怡违约对吕维洪造成的损失，与诉讼费具有同一性质，一审判决中对该费用的承担一并做出裁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兼顾了公平与效率，周婧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维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婧怡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周婧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4日，吕维洪向周婧怡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双方换据后，2012年4月6日周婧怡向吕维洪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同年6月28日，周婧怡再次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2013年4月5日，周婧怡向吕维洪转款20000元。2014年4月8日，周婧怡向吕维洪转款24000元，2020年3月16日、17日周婧怡分别向吕维洪转款20000元、10000元，共计还款74000元。另查明，吕维洪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支付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吕维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贷关系。其不仅需要提供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亦要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吕维洪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2年4月6日借条中约定的100000元借款为现金交付，周婧怡抗辩称未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借贷案件中，应当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款金额等交易细节综合判断出借人是否履行了大额现金交付的义务。本案中，吕维洪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在荆门市××大道运管局旁的农行门口给付的100000元现金，但未能提供相关取款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取现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流情况，难以证明其现金交付能力，故关于吕维洪交付给周婧怡100000元现金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故吕维洪没有证据证明借条约定的款项已足额交付，吕维洪仅凭借据不足以证明100000元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吕维洪出借的本金为200000元。关于吕维洪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过利息，故吕维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力后果，周婧怡已偿还的74000元应扣减本金，则周婧怡尚欠吕维洪借款本金126000元。因周婧怡在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吕维洪可以随时要求周婧怡偿还，故吕维洪主张周婧怡还款之日宜认定为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吕维洪主张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吕维洪为实现该债权，支付1000元购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用于本案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该费用系因周婧怡违约而导致吕维洪为维护其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该损失应由周婧怡承担。故对吕维洪要求周婧怡承担上述1000元保险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婧怡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维洪借款本金126000元及利息（以12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周婧怡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维洪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吕维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5920，由吕维洪负担3300元，周婧怡负担2620元。二审中，吕维洪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A1.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及个人业务凭证（签单）两份，拟证明1.吕维洪于2012年4月4日取现金4万元、于2012年4月6日取现金6万元，两次共取现金10万元，于2012年4月6日交付给了周婧怡；2.吕维洪具有出借大笔资金的经济能力。周婧怡质证称，该组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对证据A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吕维洪的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的事实，1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4月4日，而该组证据均发生于2012年4月4日。吕维洪解释称，1.借款发生于2012年4月6日，吕维洪向其代理人陈述的是现金交易，但代理人在书写起诉状时误将借款时间写为了2011年4月4日，其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对此作出了说明。2.该组证据是补强2012年4月6日的借据载明借款的真实性。3.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是原件，上面有工行电子码，个人业务凭证（签单）也是从工行调取，工行柜台没有印章可以加盖，所以提交了复印件。经审核，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上附有银行工作人员姓名及查询时间等水印，两份个人业务凭证（签单）为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打印件、盖有银行核算用章，对证据A1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及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均显示吕维洪于2012年4月4日取现金4万元、于2012年4月6日取现金6万元，对证据A1予以采信。一审中吕维洪提交的其与周婧怡的录音证据，周婧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纳，对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于下文分析。另，二审庭审中吕维洪陈述“吕某（周婧怡前夫）支付2013年4万元利息，2015年春节前2万元利息，周婧怡支付利息四笔7.4万元，这是偿还周婧怡个人借款10万元利息”、“周婧怡与其前夫共计向我支付30万元借款利息13.4万元”、“除了周婧怡举证证明还款7.4万元外，吕某向我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上述陈述构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吕维洪于2012年4月4日支取现金4万元、于2012年4月6日支取现金6万元。周婧怡前夫吕某向吕维洪还款6万元。吕维洪与周婧怡通话时，吕维洪提到：“那你怎么搞得成，一年2万块钱怎么行，照那样要还15年，那怎么能行呢”，周婧怡提到：“…我只当拿了30万块钱和吕某断个干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本金数额；2.本案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利率；3.周婧怡已还款数额，若约定有借款利息，有无约定还款顺序；4.周婧怡应否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及该笔费用是否超出了吕维洪诉讼请求。（一）借款本金数额吕维洪主张称，借款本金30万元，其中2012年6月28日银行转账20万元，2012年4月6日现金交付10万元。周婧怡主张称，借款本金为20万元，对于吕维洪主张的10万元现金交付，吕维洪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吕维洪主张其为个人办事于2012年4月4日支取现金4万元放置于手头未用，2012年4月6日周婧怡向其借款10万元，吕维洪于2012年4月6日支取现金6万元，与前次支取的4万元现金一起于周婧怡借款当日即2012年4月6日向周婧怡交付现金10万元，周婧怡于当日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一张，周婧怡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吕维洪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及个人业务凭证（签单）两份证明其于2012年4月4日支取现金4万元、于2012年4月6日支取现金6万元，两次支取现金共计10万元，结合周婧怡于2012年4月6日向吕维洪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借条落款时间与吕维洪第二次取款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两次取款金额与借条载明金额也能相互印证。2.2010年7月4日，吕维洪向周婧怡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经换据，2012年4月6日周婧怡向吕维洪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同年6月28日周婧怡再次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若吕维洪未实际向周婧怡交付10万元现金，则周婧怡在其后出具20万元借条时未收回10万元的借条，也未在20万元借条内容中予以说明，与常理不符。3.吕维洪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吕维洪提出“一年2万块钱怎么行，照那样要还15年”，计算可知总额为30万元，周婧怡对此未予以否认并提出“我只当拿了30万块钱和吕某波断个干净”，由此可见周婧怡也认可数额为30万元，与两张借条的金额一致。综上可认定吕维洪已实际向周婧怡交付现金10万元。2012年6月28日吕维洪向周婧怡账户转款20万元，吕维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周婧怡对此无异议。故吕维洪共向周婧怡出借本金数额为30万元。（二）借款利息及利率吕维洪主张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20%，虽然借条未载明利率标准，但是口头约定也是合同的方式。且从周婧怡有规律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可以认定她实际上部分履行了利息支付义务。吕维洪于2012年4月6日出借10万元现金，周婧怡于2013年4月5日向吕维洪转款2万元，间隔1年，2万元就是按照年利率20%支付的利息，并非本金，第二次于2014年4月8日向吕维洪转款2.4万元，也是按照月利率20%支付的利息，并非本金。2020年3月16日转账也是2万元，3月17日转账1万元，远不够欠付利息。同时，根据生活常理，周婧怡的前夫吕某波与吕维洪是远房亲戚关系，并非特定关系，周婧怡也没有向吕维洪提供过相关帮助，吕维洪出借就是为了获取利息，是投资和经营行为，无理由认为案涉借款是无偿的。周婧怡主张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所谓规律付息都是吕维洪主观臆断的，一审中吕维洪申请证人出庭，但证人证言对借款本金利某准、借款时间都不能做出明确说明。该孤证未能证实双方约定过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吕维洪与周婧怡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吕维洪主张约定有利息所依据的证据，系从转账金额所做的推定，而据前述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需明确约定，不适用推定。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吕维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吕维洪主张借期内约定有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本案中周婧怡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吕维洪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偿还，故吕维洪主张周婧怡还款之日宜认定为吕维洪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本案中，吕维洪与周婧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吕维洪主张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周婧怡应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下欠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已还款数额及有无约定还款顺序吕维洪主张称，周婧怡已还款7.4万元，周婧怡称吕维洪自认有8万元还款但没有提供证据，庭审笔录也无记载。因借款利息及本金偿还没有约定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周婧怡已支付的7.4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周婧怡主张称，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吕维洪申请的证吕某波的证人证言证实除一审认定的7.4万元外，周婧怡还偿还了8万元。双方均未约定利息，该笔还款应当扣减本金。本院认为，一审中吕维洪申请证吕某波出庭作证，吕某波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周婧怡主吕某波证言可证实周婧怡另还款8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已查明周婧怡前夫吕某波向吕维洪还款6万元。周婧怡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吕维洪还款7.4万元。综上，周婧怡共向吕维洪还款13.4万元。鉴于吕维洪与周婧怡间借款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就不存在还款顺序区分，故该13.4万元应扣减本金。扣减后下欠本金16.6万元。（四）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承担及该笔费用是否超出了吕维洪诉讼请求吕维洪主张称，1.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应当由周婧怡承担，该费用与诉讼费性质相同，且与周婧怡违约还款导致诉讼有关系，都是给吕维洪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有权对该费用承担一并裁决。2.基于当事人对诉讼中产生费用的局限性，吕维洪提起诉讼时要求周婧怡承担案件受理费请求中自认为间接包括此项费用，从吕维洪一审提交的证据A3证明目的可以看出，吕维洪要求周婧怡承担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的意思表示。3.一审与二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均涵盖了此项请求，不管是不告不理原则还是超出诉请规则，民诉法及司法解释都无明确规定，一审对此做出裁判兼顾公平与效率原则，不违法。周婧怡主张称，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外，吕维洪诉请只有一项即案件受理费由周婧怡负担，两次庭审中吕维洪均未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要求申请保全人提供保全担保时，申请保全人可选择的担保方式包括以申请保全人或第三人财产提供担保以及提供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本案中财产保全保险费是保全申请人吕维洪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不是提供担保的唯一形式，吕维洪也可选择使用自有财产提供担保，该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必要的诉讼费用，也并不属于周婧怡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的必然损失。且吕维洪与周婧怡间并未对财产保全保险费作出约定,故该项费用不应由周婧怡承担。周婧怡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吕维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婧怡的上诉请求亦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二、周婧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维洪借款本金166000元及利息（以16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吕维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5920元，由吕维洪负担2644.27元，由周婧怡负担327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吕维洪负担2494.63元，由周婧怡负担309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吕维洪预交58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吕维洪330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周婧怡预交1825元，判决生效后，周婧怡还应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37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