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森良，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7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明，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似瑛，女，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雷城镇圣宫**之38，公民身份号码440************92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森良因与被上诉人邓似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森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明、被上诉人邓似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森良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2民初1597号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借款性质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是民间借贷，应当是因投资而产生的其他纠纷。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始终是以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进行借款，该借款的用途都是用于伟恒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属于明显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收条》、《借据》等证据，证明伟恒公司承认被上诉人为伟恒公司股东，其借款性质为投资款；且伟恒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再次予以证实，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借款均为投资款，同时结合《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足以充分说明，该借款的性质应为投资款，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对该案件进行审理，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对证据审核严重违法，且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其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收条》、《借条》、《承诺协议》的复印件及其原件，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核对而对该证据不予核准，该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也是法院审查不认真不仔细的结果，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其二，在一审中，上诉人依据以上证据，提出申请伟恒公司为本案的被告的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这对案件事实的查清明显不利。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了《湛江市麻章区******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复印件，结合《收条》和《借据》的情况，足以证明伟恒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有明显的的参与情形；此外，伟恒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再次承认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借款承受主体为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伟恒公司与本案有着重大的牵连性，依法应当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该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且未经原告确认为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的行为明显违反程序，对证据的审核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仅剥夺了必要诉讼主体的诉讼权利，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严重影响诉讼的进行。三、麦森良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一，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提供了《项目合作协议》、《湛江市麻章区******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等证据以证明伟恒公司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且一审法院认可该前20万为投资款，证明一审法院认可该光伏发电站项目的存在。但同时根据施工合同可知，伟恒公司才是该施工合同的主体，而本案上诉人只是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故上诉人在进行与该项目有关的民事活动时，实际上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代理行为，其行为代表公司，故该笔投资款的承受主体应为伟恒公司，而不应当是法定代表人麦森良。其二，麦森良在本次项目中也是一直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民事活动。被上诉人对该光伏发电项目是知情的，其将2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入亦表明其知道该项目的主体应为伟恒公司，其在进行投资合作时，按照商业习惯和思维，理应知道麦森良实际上是代表公司在从事民事活动，否则上诉人没有理由将该投资款打入一位自然人的账户。其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收条》等证据的原件为由，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且不予采纳。该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已经将原件交予法庭进行核对，但法院却以该荒唐说法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进行剥夺，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其四，2020年4月2日，伟恒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承认该50万系伟恒公司所承受，法定代表人麦森良的行为系在履行职务期间所作出的行为，故该笔借款应当由伟恒公司承受，与法定代表人无关。该份证据加盖了真实的伟恒公司公章，且与本案有明显的关联性，符合证据的三性。但法院却再次以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纳，此说法是牵强的且违法的，系对上诉人辩论权的严重剥夺。综上，上诉人已出具多份证据，且申请追加伟恒公司作为被告进入案件的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多次对事实进行歪曲处理，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予以随意的剥夺，致使本案始终无法查清适格的诉讼主体，也未能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从而草率地定下结论，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恳请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公正审理，挽回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似瑛口头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实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没有合伙或者其他投资纠纷，上诉人所提出的投资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没有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该事实在一审查明案件时有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书写借款协议，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事实和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为不适格主体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似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麦森良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借款本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为人民币50657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麦森良与原告邓似瑛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被告麦森良）、乙（原告邓似瑛）双方协商在麻章区太平镇王村光伏发电项目进行合作。一、合作项目名称：麻章区太平镇王村光伏发电；二、合作事项：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在项目建设工作中的相关工作，以促使项目工作早日完成。三、根据乙方工作情况并投入人民币20万元，甲方同意在该项目的收益利润中分给10%……原、被告均在协议的落款处签名和按捺指印。2017年10月19日，原告邓似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被告麦森良（账号：623********03135612）转账200000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邓似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麦森良的个人账户（账号：622********02275038）转账300000元，被告麦森良于2018年6月4日给原告邓似瑛出具《借据》确认其向原告借到300000元，约定于2018年6月29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据》落款“借款人”处有被告本人的签名和指印。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前述两笔款项即200000元、300000元，合计500000元进行重新确认，将200000元也当作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6月15日，还款日期：2019年6月15日。借款方的违约责任：（1）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月息3%……原告邓似瑛作为甲方、被告麦森良作为乙方均在借款合同的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该《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借款，被告均拒绝还款，原告无奈，遂于2019年7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被告麦森良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被告麦森良的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本院将本案移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88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麦森良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麦森良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8民辖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88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麦森良价值相当506575元的财产。二、查封财产的期限为二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居民身份证、借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被告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以及原告的民事起诉状、被告的民事答辩状、本案的开庭笔录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10月18日，原告邓似瑛与被告麦森良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意在麻章区太平镇王村光伏电项目工作中进行合作，次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被告的个人账户转账的200000元，此时该200000元的性质属于原告给被告的投资款。2018年6月4日，被告麦森良向原告邓似瑛借到30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据》，落款有被告本人签名和按捺指印予以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对前述两笔款项即200000元、300000元，合计500000元进行重新确认，原告邓似瑛作为甲方、被告麦森良作为乙方均在借款合同的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指印。这意味着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将500000元全部确认为借款，也就是说原告于2017年10月19日转账给被告作为投资款的200000元性质已变更为借款，并与前述的300000元借款合计为500000元借款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显然是借贷关系，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故对于被告称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为伟恒公司的股东，200000元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显然与后来原、被告将该笔资金即200000元当作借款纳入《借款合同》互相矛盾，被告又称《借款合同》系原告威胁被告而签订的，原告均予以否认，而被告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称《项目合作协议》、《借据》、《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原告与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被告是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借据》、《借款合同》的，并受公司的委托提供自己的个人账户接受原告的汇款，所以原告转账给被告的500000元是伟恒公司的借款，并非被告的个人借款，因此，被告的行为应该由伟恒公司负责。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原告均予以否认，而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原告的200000元和300000元是职务行为，故本院认定该500000元是被告向原告的个人借款，属于被告的个人债务，与伟恒公司无关，该500000元应当由被告偿还给原告。在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借据》、《借款合同》均是被告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把被告作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妥。因此，对于被告称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向该院提交的《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承诺协议》复印件、《湛江市麻章区******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均不能提交原件，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上述复印件以及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均为被告、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并没有与原告进行确认，原告对此也不知情，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系原告邓似瑛与被告麦森良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500000元属于被告麦森良的个人债务，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也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麦森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如期履行还款义务，违反诚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邓似瑛要求被告麦森良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即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麦森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邓似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即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被告麦森良负担；保全费3052元，由被告麦森良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雷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湛江市麻章区*****光伏电站施工合同》与案件无关，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麦森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由查明事实可知，2019年4月1日邓似瑛、麦森良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麦森良）向甲方（邓似瑛）借款5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6月15日。该《借款合同》是对前期邓似瑛转账给麦森良的20万元、30万元款项的性质的重新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麦森良主张邓似瑛的5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民间借贷。对此，邓似瑛明确不予认可，而麦森良所谓邓似瑛是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本案邓似瑛主张的20万元、30万元欠款是该公司借款，不是麦森良借款。麦森良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邓似瑛出借上述20万元、30万元的对象为湛江市麻章区伟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也不能证明邓似瑛是该公司股东。而在邓似瑛、麦森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不容否定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麦森良上诉认为一审定性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如前所述，在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不容否定的情况下，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麦森良负有向邓似瑛还款的法定义务，因此麦森良上诉认为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而麦森良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显属错误，一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麦森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5.75元，由麦森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纯京审判员  林 竹审判员  吴有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春雨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