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燕武，男，1979年11月19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高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罗田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5月21日被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2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4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亚男，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611533329。辩护人陈方园，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2011166224。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二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燕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彭晓玲、检察官助理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燕武及其辩护人王亚男、陈方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欧燕武在网络中经上线杨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正宇控股集团开发的“乾易通”投资平台会员，后被正宇控股集团任命为“乾易通”传销活动站长。该平台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宣传高额的投资回报，通过缴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取得入会资格，并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会员形成层级关系，要求并鼓动会员资金充值（1元=1积分）。平台按照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会员的层级关系、会员资金充值等依据计酬返利（奖励积分），非法获取利益，并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和资金充值。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欧燕武先后在湖北省罗田县畈等地发展了一批“乾易通”投资平台会员，又通过微信、QQ及其他媒体等在网络中循环发展了一大批会员，收集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并组织下线会员前往正宇控股集团“乾易通”总部学习、参观。经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欧燕武发展下线层级11层，共发展下级会员5403人，从中获取积分642615（1元=1积分）。案发后，被告人欧燕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向罗田县公安局退缴其非法所得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汪某、何某1、邢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被告人欧燕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欧燕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燕武积极参与“乾易通”网络平台，要求下线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循环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会员的层级关系、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依据计酬返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燕武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欧燕武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欧燕武辩称其虽然与妻子离婚，但是二人仍在一起生活，妻子患病，孩子尚小，需要我照顾，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欧燕武系他人介绍注册“乾易通”会员的，其不知道“乾易通”是传销组织，也是案件的受害人，且获利微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其退缴了违法所得10万元，退赔了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其虽有前科，但前后犯罪时间间隔较长，且系家庭的经济支柱，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乾易通”案在全国已有十多件生效判决，应考虑到“同案同判”等原则。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欧燕武减轻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易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隶属于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企信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在牡丹江西安区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被富锦市公安局和工商局以涉嫌非法传销予以取缔。乾易通公司投资平台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宣传高额的投资回报，通过缴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取得入会资格，并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会员形成层级关系，要求并鼓动会员资金充值（1元=1积分）。平台按照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会员的层级关系、会员资金充值等依据计酬返利（奖励积分），非法获取利益。该公司设置多个级别，根据业绩逐级上升，发展下线人数的不同，分别设置“会员”、“站长”、“中心主任”等层级。成为会员后以各类静态、动态收益为诱饵，并对应制定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机制，引诱会员加入扩散。案发后，所有平台关闭。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欧燕武在网络中经上线杨某（另案处理）介绍，注册成为“企信易购”（后更名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先后在湖北省罗田县畈等地发展了一批“乾易通”投资平台会员，又通过微信、QQ及其他媒体等在网络中循环发展了一大批会员，收集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并组织下线会员前往正宇控股集团“乾易通”总部学习、参观。2017年7月份，被告人欧燕武在总部进行“站长”考试，2017年10月10日正式成为“站长”。经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欧燕武会员账号ID为“9229”，其下级会员账号5403个，所在层级6层，下线层数11层，直接下级38人，累计充值金额10971028.008元，从中获取积分642615。案发后，被告人欧燕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向罗田县公安局退缴其非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欧燕武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立案决定书、关于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华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发起集群战役的请示、湖北全部站长名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扣押清单及银行存款明细表，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起诉意见书(哈南公(经侦)诉字[2019]630号)、“乾易通”公司传销罗田县籍会员名单、到案经过、刑事处罚查询记录、借钱名单、电话记录、关于欧燕武提供的借钱名单与欧燕武银行流水情况的核实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等，证人汪某、邢某、史某、陈某、何某1、吴某、何某2、熊某、何某3、张某等人的证言，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湘励胜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104号意见书，南岗分局网安大队电子数据取证实验室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哈南公(网安)勘字[HRBNG/ZX-2019-001/002]号、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欧燕武及其他犯罪嫌疑人华某、逄某、孙某、穆东波、代爽、王某、景某、朱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卷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欧燕武仅有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欧燕武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于2012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其本次自2017年2月26日加入传销组织，至2017年7月份因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到80人而被公司拟提升级别为“站长”并参加公司的“站长考试”，2017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站长”，其犯罪行为自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开始实施并延续至刑满释放五年之后，其构成累犯，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燕武积极参与“乾易通”网络平台，要求下线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认购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循环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乾易通”传销活动人员，并在自己所发展的下线会员所构成“乾易通”传销活动网络结构中，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欧燕武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欧燕武在实施“乾易通”传销组织的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关于欧燕武家庭状况的证据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综合考虑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等诸多因素，其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燕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日至2023年8月1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欧燕武退缴的非法所得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取单位罗田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肖玉玲人民陪审员  叶世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