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能，男，195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江，女，198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权万锋，男，1968年10月1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富，男，1968年5月17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应德，男，197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正刚，男，1979年11月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志全，男，1972年5月17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松，男，196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权朝文，男，1940年11月1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兰，女，1952年1月9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炳全，男，1971年2月2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喜，男，1970年5月24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绕，男，1968年5月3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庆，男，1978年10月1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炳成，男，1962年2月26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达，男，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贵祥，男，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诉讼代表人：李自能，男，195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诉讼代表人：权万锋，男，1968年10月1日生，壮族，住文山市。诉讼代表人：马兴江，女，198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17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达，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祥，男，195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灰土寨村。负责人：董凤勇，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灰土寨村。法定代表人：马丕，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川，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自能、马兴江、权万锋、罗荣富、朱应德、白正刚、向志全、李云松、权朝文、高文兰、白炳全、李云喜、杨红绕、罗荣庆、白炳成、杨继达、钱贵祥（以下简称李自能等17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树祥、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灰土寨第一小组）、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1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李自能、罗荣富、权万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达，被上诉人李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林、灰土寨第一小组组长董凤勇、天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自能等17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树祥、灰土寨第一小组、天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前诉（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判决书、（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85号判决书、（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裁定书）当事人相同错误。前诉的原告是天驰公司，被告是灰土寨第一小组。后诉的原告是李自能等17人，被告是灰土寨第一小组、李树祥与天驰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但本案中的当事人与前诉明显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李自能等17人是因灰土寨第一小组与天驰公司恶意串通，捏造签名订立《联合开发协议》损害李自能等17人的利益而起诉。最后，李自能等17人不是前诉的当事人，也并未参与过《联合开发协议》效力的讼争，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才向前诉的原告与被告起诉。二、前诉未对《会议记录》上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在云南省高院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裁定后，才发生了司法鉴定《会议记录》签名字迹的新事实，而该事实和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三、协议无效是自始无效、当然无效、绝对无效。《联合开发协议》系恶意串通捏造的，且未经2/3以上社员签字确认，并违反了国家有关划拨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偷逃国家税金，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及李自能等17人的合法利益，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便驳回起诉，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树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首先，李树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法律规定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行为属于李树祥担任村民小组长时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村民小组承受。其次，李自能等17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在(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85号《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确认《联合开发协议》属有效协议。再次，2006年7月28日晚灰土寨第一村民小组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合法有效。第一，参加户代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灰土寨第一村民小组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共有户数为111户，2006年7月28日晚开会时的到会签字同意户数为93户，占承包户数的83.78%，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李自能等17人的签名为其本人或家人委托他人代签，是其参会户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实生活中有很多村民文化水平不高，在开会时经常让别人代为签字，但不影响其意思表示，李自能等17人的签名虽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本人或家人委托他人代签，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放。第三，即使认定李自能等17人的签字无效，也不影响所作决定有效，李自能等17人共17人，但高文兰、马兴江的承包户为高文兰，罗荣庆、罗荣富的承包户为罗秀林，白正刚、白炳成、白炳全的承包户为田绍华，实际只占13户承包户，仅占承包户的11.71%，扣除13户被李树祥承包户后，仍有80户表决同意，占总参会户数的86.02%，超过参会户数的过半数，占总承包户数111户的72.07%，符合法律规定。最后，《联合开发协议》属有效合同，未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联合开发协议》并没有违反国家有关划拨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不权可以依法转让、还可用于作为股东出资，更可用于合作开发，只要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即可。天驰公司依据该协议，对开发的土地已经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依法缴纳了相关税费，并未偷逃国家税金，也未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以及17位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该《联合开发协议》自始有效。灰土寨第一小组答辩称，村小组尊重各上诉人的意见，《联合开发协议》因经村民大会多数人同意签订，属无效协议，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天驰公司答辩称，李自能等17人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判决书的诉讼主体分别为天驰公司及灰土寨第一小组，该案请求权为对合同有效性。在本案中，李自能等17位村民所提请的请求权基础也是针对合同的有效性，前诉与后诉都是确认《联合开发协议》的效力。但是该案已经文山市人民法院、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确认涉案合同有效。李自能等17人所讼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三级人民法院确认联合开发协议的有效性后，该判决对全体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均具有拘束力。其次，村民委员会是在村民授权下管理自治事务的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在执行村民事务时必须接受群众监督，在重大事项的决定时，应当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且在前案中协议注明必须经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生效的条款，协议附件注明已经村民同意，故天驰公司并不负有审查村民资格，会议真实性等约定或法定义务，故该《联合开发协议》的签订天驰公司不具有审查每个村民签字行为真实性的义务。其他答辩意见与李树祥的一致。李自能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李树祥代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与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29日，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对灰土寨第一小组的集体就业用地进行合作开发，双方并对履行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认为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向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联合开发协议〉的通知》，单方要求终止《联合开发协议》。为此，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有效，案经审理，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兼反诉被告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有效，驳回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的反诉请求。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不服判决又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七花社区灰土寨第一居民小组的再审申请。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文山天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对合作开发的就业用地取得了云（2019）文山市不动产权第0034590号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协议已经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为有效协议，裁判文书已经生效。后诉的原告虽然不是前诉的当事人，但是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仍然是前诉当事人，因此，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前诉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自能、马兴江、权万锋、罗荣富、朱应德、白正刚、向志全、李云松、权朝文、高文兰、白炳全、李云喜、杨红绕、罗荣庆、白炳成、杨继达、钱贵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不予交纳。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中，李自能等17人认为灰土寨第一小组与天驰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因未经2/3以上社员签字同意，且违反国家有关划拨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偷逃国家税金，严重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及未在村民大会决议上签字的包含李自能等人在内的25人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协议。但在2013年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案件中，天驰公司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有效，而灰土寨第一小组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案经审理，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联合开发协议》为有效协议，裁判文书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在前诉中，灰土寨第一小组向文山市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时即（2013）文民二初字第636号民事案件，已经代表了灰土寨第一小组全体居民提起诉讼，现李自能等17人以个人名义提起的诉讼，要求确认的诉讼标的仍然是灰土寨第一小组与天驰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诉讼请求仍然是要求确认该《联合开发协议》无效，在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已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行为，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李自能、马兴江、权万锋、罗荣富、朱应德、白正刚、向志全、李云松、权朝文、高文兰、白炳全、李云喜、杨红绕、罗荣庆、白炳成、杨继达、钱贵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