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勇，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宇，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杰，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赵盼盼，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卫星，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穆勇因与被上诉人董国杰及原审第三人董卫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勇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笑宇，被上诉人董国杰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君、赵盼盼，原审第三人董卫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勇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穆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关于董卫星向董国杰出借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法官没有认定客观真实的证据，反而采信了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监护人编造的故事，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据第三人董卫星当庭陈述:2011年10月13日，董国杰因经营酒类生意，向第三人董卫星借款。董卫星让姐姐董树华去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董卫星把现金20万元给了董国杰。董卫星当时基于二十多年朋友关系的信任，并没有让董国杰出具借据。董国杰因经营失败，一直未还董卫星这笔借款。2014年1月20日中午12:00左右，董卫星自己一个人到董国杰家中，向董国杰催要这笔借款。董国杰亲手书写了一张借据，并承诺五年内一定还清这笔借款，但是董国杰至今分文未还。案涉借据中的全部内容均由董国杰本人书写并按有指纹。对于现金交付事实，董国杰也在借据上注明是现金。董卫星也提交了从银行提取现金的银行凭证，已尽到举证义务。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董卫星与董国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董国杰在借款及书写借据时，××，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据董国杰法定代理人出示证据,证明董国杰在2017年至今陆续患有××，多次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21日由××人联合会为董国杰制发了××人证。董国杰从2017年开始因患××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其母亲作为法定代理人对董国杰2011年借款和2014年出具借据的情况是不知情的，董国杰作为××患者，称在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借据，不能对抗客观存在的借据和银行取现凭证。(二)关于董卫星有出借能力的事实。第三人董卫星长期在北京发展,是北京安阳商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河南广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广昊公司因开发红旗渠广场项目,于2011年7月1日向北关区政府缴纳了一亿元项目保证金,可以证明董卫星在2011年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借给董国杰20万元。（三）关于交易习惯。董卫星借给董国杰20万元是在2011年，当时董卫星和董国杰关系很好，还一起开办公司。在两人开办公司投入的20万元资金中,董国杰是以12万元的现金存入公司账户,董卫星是以8万元的现金存入公司账户，当时还没有手机银行，银行转款比较麻烦，所以他们当时的交易习惯就是使用现金，从他们向公司账户入资也使用大量现金可以证明其交易习惯就是现金。再者，董国杰当时是因为经销酒向董卫星借款，董国杰在经营过程中也是使用现金比较方便，所以董国杰向董卫星要求出借现金也符合其经营行业的特点。（四）关于债权转让过程的事实。因董卫星经营的河南广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穆勇三十多万元债务，经过协商达成意向，董卫星与穆勇于2020年7月19日上午,在曙光小区广昊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董卫星将董国杰欠其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穆勇，并电话通知董国杰下午三点钟到位于曙光小区的广昊公司办公室见面。2020年7月19日下午三点钟左右，董卫星与董国杰、穆勇在广昊公司二楼办公室一起见面，董卫星当面通知了董国杰债权转让的事。董国杰当时表示,年底之前他哥会帮他还这笔钱，他说有钱了也是还给董卫星，他说不认识穆勇，不还给穆勇，并拒绝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转身离开。董卫星随后用手机给董国杰发送了一条短信:“董国杰:我已将你借我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穆勇,以后由穆勇向你主张债权，你把钱还给穆勇即可,特此通知!董卫星2020年7月19日”。董国杰收到信息后,给董卫星回复了一条信息:“有没有我你的借条”。证明董国杰收到了董卫星的短信通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穆勇与第三人董卫星之间的债权转让过程和手续，合规合法，依法应当支持和保护。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处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穆勇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董国杰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卫星称：请求公正判决，支持穆勇诉讼请求。穆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以及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2、因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被告董国杰向第三人董卫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董卫星现金贰拾万元整，按中国银行贷款利息6厘结算，直到2019年1月20号之前结清，特立此据，董国杰，2014年1月20日，身份证号：。”第三人董卫星主张该笔借款最初发生于2011年10月13日，被告董国杰借其20万元现金，未打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期限，直到2014年1月20日才为其出具借条。被告董国杰否认。第三人董卫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原告穆勇与第三人董卫星于2020年7月19日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被告董国杰对第三人董卫星债权贰拾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穆勇，由原告穆勇向被告董国杰行使该债权。同日，第三人董卫星向被告董国杰发送手机短信：“董国杰：我已将你借我2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穆勇，以后由穆勇向你主张债权，你把钱还给穆勇即可。特此通知！董卫星，2020年7月19日。”被告董国杰手机短信回复：“有没有我给你的借条。”被告董国杰自2017年至今陆续因××于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安阳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1日××人联合会制发××人证，证明被告董国杰为××人，××等级为肆级，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为其母亲韩丙秀。原告穆勇与第三人董卫星认可，第三人董卫星分别于2011年9月2日、2011年9月20日向原告穆勇借款10万元、40万元，共计50万元。第三人董卫星于2013年4月18日、2016年2月6日还款4万元、10万元，共计14万元，尚欠36万元债务。被告董国杰与第三人董卫星曾于2009年11月5日共同注册成立安阳永利智能节电有限公司，被告董国杰占股60%，第三人董卫星占股40%，该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董卫星与被告董国杰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原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的效力。关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案民间借贷事实存在。主要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董卫星主张该笔借款的来源是其姐姐董树华在邮政储蓄银行取出20万现金，由第三人董卫星将现金交付给被告董国杰，但现有证据显示，董树华该账户当天存入20万元，又于当天先后两次取出20万现金，第三人董卫星主张将该20万元出借给被告董国杰。第三人董卫星的主张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第三人及其代理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该账户存取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二，按照第三人董卫星的陈述，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第三人对于如此数额较大的现金交易，既没有银行转账也没有让被告董国杰出具使用借款手续，又无利息和期限约定，其交易方式存有疑问。第三，如此大额交易发生于借贷双方共同注册经营有限公司期间，公司业务的一般交易尚且有转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而涉案借款既无转账，又是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第四，关于第三人董卫星是否具有出借20万元借款能力存疑。第三人董卫星于2011年9月向原告穆勇借款50万元，并出具收据，且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而在很短的时间内，第三人董卫星主张2011年10月13日借给被告董国杰20万元，既未出具书面手续，又未约定利息。第三人董卫星还需向原告穆勇支付利息，而且不要求被告董国杰向其支付利息。本案在借款数额、款项交付、第三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等方面均存有疑问，不能确定借贷事实发生。关于原告穆勇与第三人董卫星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基于不能确定借贷事实发生，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告董国杰对第三人董卫星的抗辩，可以向原告穆勇主张。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的借贷事实，对于原告穆勇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穆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穆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收据，通话录音，现金交款单、转账进账单，拟证明董卫星有出借能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人关系很好，具备在2011年借钱且不收取利息的前提，且能够证明双方使用现金的交易习惯，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2014年1月20日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20万元，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具借据，但在庭审中，第三人却陈述案涉2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3日，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二人陈述不一。关于资金的来源。上诉人及第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从董树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取出后交付被上诉人，但第三人对此周转交付方式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不能证明案涉20万元的借款与董树华账户支付的款项有关联。第三人董卫星在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约定高息不久，却又出借给被上诉人20万元，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未要求利息，其当时的出借能力和出借动机不合常理。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予以详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结合案涉借款的交易金额，款项交付，资金来源，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出借能力等事实和因素，被上诉人主张第三人并未交付案涉借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