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91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奇峰，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2019年11月4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崔金峰，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小峰，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河南省伊川县。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建正，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一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记飞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辩护人崔金峰、张建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奇峰任洛阳东都珠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高新区河洛路6号院鸿都公寓1幢101）、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杨小峰任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法人、出纳。洛阳东都珠宝有限公司、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共用一套管理人员和员工。公司内设融资部，负责人为业务经理刘某某。2014年1月杨奇峰、杨小峰推出理财项目，授意刘某某带领王某某等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吸收客户资金，承诺每月利息1%-2.2%不等给客户支付利息，对业务员按吸收来存款的千分之二至千分之五不等予以提成奖励。后期将借款合同变更为珠宝商品买卖合同与珠宝代销合约。自2014年12月之后对客户停止支付利息，停止兑付本金。截止目前接受报案群众66人，报案未兑付合同金额2282万元，投入本金约2232万元，未兑付金额约202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奇峰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杨小峰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无异议，提出：没有提出理财项目；没有出资，只是名义上的法人，没有公司的经营权和决策权；在公司实际的职位是财务上的出纳，不是经营管理层人员，没有权利私自动用资金；在家庭里和杨奇峰是兄弟，在公司只是员工，没有获得利润，只有工资；如实陈述罪行，没有相互包庇；作为70多岁父母的儿子，没有结婚，没法尽孝父母，希望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奇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杨奇峰系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杨奇峰先后主导成立了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玉器雕刻、黄金饰品、铂金饰品销售，该公司主要为杨奇峰经营玉器方面的加工、生产企业，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珠宝、玉器、黄金等的批发兼零售、翡翠工艺品的回收，该公司系杨奇峰的销售企业，对外有销售门店和展厅。（1）从融资的目的来看，杨奇峰对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经营、管理和决策权，因公司的经营规模和范围快速增长，急需资金需要注入公司的运转，在业务经理刘某某的提议下，成立融资部开始对外融资；（2）从融资的过程来看，主要是公司通过与客户签订相关合同、协议的方式所体现的：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同客户签订珠宝商品买卖合同，客户以投资的方式购买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产品，将资金交付给公司，随后客户又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珠宝代销合约，客户将所购买的产品委托给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从中获取利益，利益公司以一定的利息方式体现；（3）从融资的去向来看，集资参与人所投资金转入的账户有公司的账户和杨奇峰个人所使用的账户，但是无论吸收的资金进入公司或者个人，杨奇峰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所募集的资金最终使用方都是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也就是利益最终归属是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募集资金也全部用于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发展。该部分有书证《珠宝商品买卖合同》、《珠宝代销合约》和杨奇峰、杨小峰的供述予以证明。综上，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是合法经营、正常纳税的正规公司，有自己合法的生产、销售等经营项目，不是为了犯罪专门成立的，因此，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是单位犯罪的主体，杨奇峰系公司的高管和实际控制人，其吸收社会资金的行为应认定为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2、杨奇峰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并且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所参与的事情，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杨奇峰在到案过程中，没有任何逃跑、对抗、抗拒、阻碍等行为；杨奇峰系初次犯罪、偶然犯罪，之前没有任何劣迹，并且主观恶性较小，之所以造成客户的资金无法归还系在经营过程中经营不善和他人对其产品、经营场所哄抢所致，并没有恶意侵吞、占有客户资金不予归还的目的。综上，杨奇峰应当作为公司的高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惩戒，根据其认罪认罚、悔罪等综合表现，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五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小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小峰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按从犯定罪量刑，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峰虽然任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法人，杨奇峰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杨小峰没有实际投资，公司盈亏与杨小峰无关，每月只领2200元至35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其他非法所得，对公司非法吸收的款项没有私自挪用、侵占或挥霍，都是按照董事长的指意将吸收的资金转入杨奇峰指定的账户，对资金的运作和流向不清楚，只是一个出纳员；杨小峰没有直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只是一名财务人员，对公司不具有影响力，没有参与公司决策。根据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销售运营模式，在被告人杨小峰入职前就已经成熟完善，而被告人杨小峰2013年8月才任出纳一职，负责记录款项的收入或支出情况，所有活动都是在杨奇峰授意下进行，本案中杨奇峰利用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是组织领导策划者，杨小峰是名义上的法人，有名无实，只起了出纳员的作用，对公司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没有起到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从没有参与过公司犯罪计划的制定和实施，没有直接向受害人宣传、介绍、吸收存款，所有吸收的资金都直接汇入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共同犯罪中只起了次要作用。被告人杨小峰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由于文化知识低，法律意识淡薄，出于亲情走上了犯罪道路，但归案后能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自愿将非法所得退赔。综上，建议按从犯定罪量刑，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洛阳东都珠宝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洛阳东都珠宝有限公司，2013年8月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珠宝、玉器、黄金、白金、钟表、工艺品的批发兼零售，翡翠工艺品的回收，2014年1月起被告人杨小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占股90%，2014年4月起公司名称变更。洛阳东都玉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洛阳争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09年12月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机械零部件加工，2012年6月起被告人杨奇峰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占股96%，2013年10月起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经营范围变更为玉器雕刻，黄金饰品、铂金饰品销售，洛阳东都珠宝公司以10%比例入股洛阳东都玉业公司，杨奇峰占股变更为86%，2013年11月起杨奇峰不再任法定代表人、股东，2014年12月起洛阳东都珠宝公司占股比例变更为90%。洛阳东都珠宝公司、洛阳东都玉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人为杨奇峰，公司设立融资部，杨小峰为洛阳东都珠宝公司出纳。2014年初杨奇峰为扩大公司规模，杨奇峰未经审批许可让公司融资部负责人带领业务员向社会融资，通过业务员介绍、带领集资人参观公司及展厅等方式，以洛阳东都珠宝公司、洛阳东都玉业公司名义与集资人签订珠宝商品买卖合同、珠宝代销合约等形式，以支付2%左右不等的月息回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根据吸收资金情况对业务员进行提成，杨小峰作为公司出纳主要按照要求与集资人签订手续、支付利息等。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导致不能向集资人兑付本金、支付利息，2014年年底左右陆续有集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共计吸收72人存款，吸收存款本金合计23480977.65元，已兑付本金790000元，已兑付利息2471253.6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洛阳东都珠宝公司、洛阳东都玉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参与集资手续、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的供述、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奇峰作为洛阳东都珠宝公司、洛阳东都玉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人，为扩大公司规模，未经审批许可，通过业务员介绍、带领集资人参观公司及展厅等方式，以公司名义与集资人签订集资手续，向集资人支付月息给付回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数额巨大，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杨奇峰作为直接负责的人员，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峰作为公司出纳，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提供相应帮助，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犯罪成立。根据规定，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被告人杨奇峰、杨小峰归案后如实供认罪行，诉讼中自愿认罪，符合坦白规定，量刑时相应从轻处罚；已支付、兑付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杨奇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小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小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其未参与提出集资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杨奇峰、杨小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6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杨小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未兑付的集资款项20219724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杨奇峰退赔20219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李文友人民陪审员  郑凤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