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民初1473号 原告（反诉被告）：时立松，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广，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婕，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区嘉泽镇夏溪森茂街。 法定代表人：陈冬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红波，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交通控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 法定代表人：徐向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意，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淮安市淮阴区南昌路**。 法定代表人：李成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赵正阁（实习），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成勇，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淮安市淮阴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赵正阁（实习），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时立松诉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田人公司）、淮安市交通控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原告时立松申请追加李成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蓝田人公司申请追加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坤建设公司）、李成勇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23日，被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时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广、孙婕，被告蓝田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红波，被告交通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意，被告（反诉原告）盛坤建设公司和被告李成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赵正阁，被告李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立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蓝田人公司支付工程款792949.69元；2、被告蓝田人公司支付利息28768.66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止，其中：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交通控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蓝田人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时立松主张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田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李成勇就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欠付的涉案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与被告签订《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本项目的建设方是江苏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经原告依据施工协议书编制的结算书，总的合同金额为3492949.69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70万元，尚欠792949.69元工程款未支付，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均未果。2、原告签订合同洽谈过程是与李成勇谈的，合同是与李成勇签的，李成法和李成勇是兄弟，李成法是代表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和我对账。 被告蓝田人公司辩称，1、原告诉被告蓝田人公司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原告和被告盛坤建设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田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三方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诉被告盛坤建设公司，请求驳回对被告蓝田人公司的诉讼。2、原告的诉讼请求1、2，被告蓝田人公司均不知情，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4请求法庭驳回。3、原告追加李成勇为被告，程序严重瑕疵，李成勇是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和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属于代表法律关系，不应将其个人作为本案被告。4、被告蓝田人公司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是项目合作关系，该合作为项目部责任承包制，而不是挂靠或违法转包。被告蓝田人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税务、材料购买、质量安全监督、档案资料管理、财务、与发包人（包括监理）沟通，被告盛坤建设公司负责施工技术、质量安全、进度、人工、工地管理人员等方面。 被告交通控股公司辩称，1、被告交通控股公司是云河湾小区**景观工程的发包人，2018年7月18日被告蓝田人公司、交通控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蓝田人公司施工。2、施工过程中被告交通控股公司一直与被告蓝田人公司对接工程情况，对于原告诉称的被告蓝田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情况被告交通控股公司不知情。3、涉案工程于2019年5月12日竣工，现已交付使用，2020年1月22日，南京永道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审定结果为5266824.16元，并经各方盖章确认，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交通控股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相应工程款，已付工程款4213459.32元，被告交通控股公司对被告蓝田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盛坤建设公司辩称，1、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与原告是建设合同施工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交通控股公司是发包人，被告蓝田人公司是总承包人。2、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承建云河湾一期景观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20年3月4日进行对账，就工程款进行确认，金额为2683907.27元，现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761229元，根据结算对账单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已超付77321.73元，现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超付的工程款77321.73元，并支付利息。 被告李成勇辩称，被告李成勇为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盛坤建设公司认可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承担，被告李成勇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已在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放弃对被告盛坤建设公司的主张，应驳回其对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李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盛坤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时立松返还工程款77321.73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将云河湾小区标段部分分包给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反诉原告陆续向反诉被告支付合计2761229元。经双方2020年3月4日结算签字确认，反诉原告应付工程款2683907.27元，现已超付77321.73元。反诉原告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7321.73元，并支付利息。审理中，反诉原告要求被反诉人时立松返还工程款74321.73元。 反诉被告时立松辩称，1、涉案工程由被告蓝田人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反诉原告本身并非我方的合同相对方，也非合同的付款主体，反诉原告未主动披露过其参与涉案工程或以其自己名义就涉案工程开展活动，故其就涉案工程款本身对我方并无直接诉权。2、反诉与本诉争议焦点相同，都以涉案工程价款为基础，反诉被告已举证证明反诉原告据以主张结算借款的对账汇总表数据存在多处错漏，并未经双方确认，表中也注明还需进一步结算，故该表金额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3、请求依法驳回反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8日，淮安市交通控股置业有限公司淮安区分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蓝田人公司（承包人）签订《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工程地点：淮安区里运河北侧、经二路东侧。工程承包范围：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具体内容详见施工图纸（含变更）和工程量清单，招标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陆佰贰拾万伍仟伍佰叁拾捌元玖角肆分（6205538.94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第三次付款时间：工程全部完成，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整理好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经审计完成且发包人确认后支付至合格工程量总价的80%。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结束后退还（无息退还）。第四次付款时间：竣工满一年经审计完成且发包人确认后付至审核合格工程量总价的90%等内容。 2020年1月22日，受淮安市交通控股置业有限公司淮安区分公司委托，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审定总价金额（人民币）￥5266824.16元，（大写）伍佰贰拾陆万陆仟捌佰贰拾肆元壹角陆分。 2、被告蓝田人公司（甲方）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部管理协议（江苏省）》，约定：兹由乙方担任甲方承建的云河湾小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责任制承包人。工程名称：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工程地点：淮安区里运河北侧、经二路东侧。工程合同造价：陆佰贰拾万伍仟伍佰叁拾捌元玖角肆分（最终工程造价以决算为准）。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责任制承包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管理费在每笔工程款到帐时按比例扣缴给甲方。管理费的结算等内容。 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从蓝田人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时立松施工，原告时立松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 3、2018年8月27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签订《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云河湾项目部}，乙方：时立松，工程名称：云河湾一期景观工程，承包施工项目：围墙，车辆入口雨篷，门亭，风井，花池等为包工包料，另景观工程的{水，电安装为人工费，，地埋管道挖填土均按报价后增加6元每米计算}等内容协议甲方代表处有被告李成勇签字，并加盖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章，该印章载明：技术资料专用，经济合同无效。乙方代表处有原告时立松签字。 原告时立松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约组织施工，该工程2018年10月26日开工，2019年3月竣工，时立松有部分未完成工程由李成勇另找人施工完成，2019年5月验收合格。 4、2018年9月11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签订《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云河湾项目部}，乙方：时立松，工程名称：云河湾一期景观工程，承包施工项目：市政道路、硬化、铺装挡土墙及围挡工程等内容，协议甲方代表处有被告李成勇签字，并加盖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章，该印章载明：技术资料专用，经济合同无效。乙方代表处有原告时立松签字。 原告时立松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约组织施工，该工程2018年10月13日开工，2018年11月竣工，2019年5月验收合格。 5、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认可2018年9月16《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载明，甲方：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时立松，工程名称：云河湾1期绿化工程项目，承包施工项目：种植土回填等内容，甲方代表处无签字盖章，乙方代表处有原告时立松签字。 原告时立松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约组织施工，该工程2018年9月13日开工，2019年3月竣工，时立松有部分未完成工程由李成勇另找人施工完成，该工程2019年5月验收合格。 6、2018年10月26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签订《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时立松，工程名称：云河湾1期绿化工程项目，承包施工项目：挡土墙、残坡、图纸内容等内容，协议甲方代表处有被告李成勇签字，乙方代表处有原告时立松签字。 原告时立松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约组织施工，该工程2019年3月竣工，时立松有部分未完成工程由李成勇另找人施工完成，2019年5月验收合格。 7、2018年11月26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签订《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时立松，工程名称：云河湾1期绿化工程项目，承包施工项目：人行道、雨棚、按图纸内容等内容，协议甲方代表处有被告李成勇签字，乙方代表处有原告时立松签字。 原告时立松承接上述工程后按约组织施工，该工程2019年3月竣工，2019年5月验收合格。 8、2019年2月15日，原告时立松（乙方）与被告李成勇（甲方）签订《协议》，约定：1、木凉亭、雨棚玻璃安装，透水混泥土喷漆，铺装（市政）找补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进场施工，15天内完成等内容。原告于2018年10月组织开工，2019年1月10日离场。经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确认，协议中大理石柱脚、木凉亭油漆、木凉亭顶棚玻璃及铁件、透水混凝土喷漆原告没有完成。 9、2020年3月4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处项目负责人李成法就原告时立松所施工范围进行工程款项对账，双方作出《云河湾小区景观时立松班组对账汇总》、《时立松班组对账部分》，经双方签字确认，原告时立松承包的涉案工程合同部分结算价为2630565.58元，签证部分价格为214379.4元，扣除费用部分为147045.98元，原告时立松承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697899元（2630565.58+214379.4-147045.98）。 2020年7月16日，经原告时立松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对账确认，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支付原告时立松工程款2758229元。 10、申请人时立松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800000元或查封被申请人相当于800000元的财产。2020年6月4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苏0803民初147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常州蓝天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市交通控股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00000元或等额财产。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被告蓝田人公司提供的《项目部管理协议（江苏省）》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交通控股公司提供的《云河湾小区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等证据，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及《协议》复印件、《云河湾小区景观时立松班组对账汇总》、《时立松班组对账部分》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勇洽谈签订的五份《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及《协议》均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原告时立松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涉案工程量，已经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获得其所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 原告主张与被告蓝田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李成勇签订的五份《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及《协议》内容来看，除2018年9月16日《工程项目分包施工协议书》外，其余合同上均有原告时立松、被告李成勇签字，2018年8月27日、9月11日合同虽然加盖了被告常州蓝田人景观建筑规划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章，但该印章载明内容为技术资料专用，经济合同无效，原、被告均不能说明该章加盖的过程，加盖项目章不是被告蓝田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时立松陈述合同签订的过程是原告时立松与被告李成勇商谈、签订，被告李成勇作为被告盛坤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被告盛坤建设公司，结合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及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情形，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是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时立松与被告蓝田人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原告主张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田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支付工程款792949.69元，利息28768.66元。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提供的《云河湾小区景观时立松班组对账汇总》、《时立松班组对账部分》，是原告和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的对账单，有原告时立松及被告盛坤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成法签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云河湾小区景观时立松班组对账汇总》、《时立松班组对账部分》证明原告时立松承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697899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李成勇主张扣除《云河湾小区景观时立松班组对账汇总》中相关工程价款的11%管理费等费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时立松主张上述价款只是协商价格，不是最后结算的依据，其提供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证明工程总价款为3492949.69元，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3492949.69元工程总价款，本院不予认定。经原告时立松与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对账确认，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支付给原告时立松工程款2758229元，原告时立松承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697899元，被告盛坤建设公司已超额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60330元（2758229-2697899），原告主张被告盛坤建设公司与被告蓝田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支付工程款792949.69元，利息28768.6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交通控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成勇就被告盛坤建设公司欠付的涉案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盛坤建设公司要求判令反诉被告时立松返还工程款77321.73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查，反诉原告盛坤建设公司已超额支付反诉被告涉案工程款60330元（2758229-2697899），反诉被告多收取反诉原告6033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返还给反诉原告603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6033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5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时立松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时立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反诉原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3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6033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017元（原告时立松已预交12017元），保全费4520元，均由原告时立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7元（反诉原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867元），由反诉原告淮安盛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元，由反诉被告时立松负担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铭淮 人民审判员  丁 勇 人民陪审员  潘海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宋建道 书 记 员  常 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