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龙，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泗洪县永峰驾驶员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P7HW4J，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大楼街道长江东路**。投资人：张西波，该培训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刚，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号321324000056217，，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北侧诉讼代表人：张洪流，宝迪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原审第三人：泗洪县龙飞驾驶员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668971894E，，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朱湖镇工业园区投资人：朱玉龙，该培训中心负责人。上诉人朱玉龙、泗洪县永峰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永峰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宝迪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原审第三人泗洪县龙飞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龙飞培训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龙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宝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宝迪公司和永峰培训中心。1.朱玉龙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9月9日原泗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同意备案的批复》，该批复可以证明备案的租赁合同签约双方为永峰培训中心和宝迪公司，本案的《场地租赁合同》之所以与备案合同在签订日期、租期方面有出入，是朱玉龙考虑到驾校运营长期稳定性等原因，才在不到一个月内又和宝迪公司协商重新签订了租期为18年的合同。2.2016年4月I2日永峰培训中心口头委托朱玉龙与宝迪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当时的宝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晨旭知晓该情况，只是黄晨旭现下落不明。3.《场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用途明确场地是用于驾校汽车培训场地，宝迪公司现在声称是朱玉龙个人签订的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4.永峰培训中心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与朱玉龙之间是委托关系，现仅凭宝迪公司破产管理人否认就推翻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事实、于法无据。永峰培训中心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宝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同朱玉龙的上诉理由一致。宝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系朱玉龙，朱玉龙与宝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也履行了付款义务。泗洪县人民法院受理宝迪公司破产一案后，朱玉龙以承租人的身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宝迪公司与朱玉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至于朱玉龙租赁场地后的用途以及交给何人使用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朱玉龙承租人身份的认定。原审第三人龙飞培训中心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宝迪公司与朱玉龙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将场地及房屋腾空返还给宝迪公司；3.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朱玉龙按租赁费每年20000元、违约金每年10000元支付给宝迪公司；4.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朱玉龙按占有使用费每年60000元支付给宝迪公司；5.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玉龙及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宝迪公司（甲方）与朱玉龙（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泗洪县洪泽湖东大街49号宝迪公司院内两栋宿舍楼北面一块20亩空地作为驾校汽车培训场地;年租金每亩1000元，计20000元;租赁期限18年，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34年5月18日止，若甲方整体出租、出售另作他用，乙方与第三方商谈延租不成，乙方退出;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纳合同定金10000元，如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况，定金不予返还，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无违约行为，定金转为租金;甲方负责将场地交给乙方使用，并负责水电正常使用，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全年租金2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第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打入甲方账户，下一年承租金在上一承租年的最后1个月的1号前缴纳;如乙方向甲方延迟支付租金，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且甲方在乙方承担违约金后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时，朱玉龙按合同约定向宝迪公司交纳定金10000元，后该定金转为了租金。在合同履行期间，朱玉龙交清了第一年租金20000元（交至2017年5月），此后租金，因宝迪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朱玉龙未交纳。2016年9月30日，宝迪公司（甲方）与朱玉龙（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部分楼房作为办公用房及宿舍，甲方办公楼二楼东北2间办公室、西北1间办公室、西宿舍楼第一、二层房屋，从合同生效之日起由乙方使用，年租金60000元，期限1年，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0元保证金，乙方缴纳年租金后，租赁合同生效。若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保证金不予退还，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合同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保证金；违约方应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朱玉龙向宝迪公司支付了一年期租金60000元，未交纳10000元保证金。2017年4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24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对宝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24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指定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为宝迪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7日，宝迪公司管理人在宝迪公司院内张贴通告，要求场地承租人、房屋占用人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租用、占用的场地、房屋交付给管理人，但朱玉龙及第三人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仍占用场地，至今未返还，所租赁的房屋也未交付给宝迪公司，故宝迪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宝迪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苏1324民初647号民事裁定，责令朱玉龙、第三人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立即腾退所占用宝迪公司的20亩场地及该公司办公楼二楼东北2间办公室、西北1间办公室、西宿舍楼第一、二层等房屋。该先予执行裁定，一审法院执行局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宝迪公司与朱玉龙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宝迪公司与朱玉龙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1年期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期满，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宝迪公司诉称合同到期后，朱玉龙继续使用所租赁的房屋，但朱玉龙予以否认，而宝迪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诉讼中，宝迪公司承认出租房屋大楼入口已于2020年1月被宝迪公司锁死，所有房屋均不能使用。现宝迪公司要求朱玉龙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年60000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宝迪公司与朱玉龙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18年的《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虽未期满，但由于宝迪公司已于2017年4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现宝迪公司管理人不同意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依法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朱玉龙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每年20000元标准支付场地租金，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宝迪公司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给朱玉龙造成的损失，朱玉龙可通过申报债权或另行提起诉讼方式解决。一审诉讼中，宝迪公司主动放弃要求朱玉龙每年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其自愿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宝迪公司要求朱玉龙、第三人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将场地及房屋腾空返还给宝迪公司，因宝迪公司与朱玉龙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已确认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所以，朱玉龙、第三人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所占用宝迪公司的场地以及未交付的房屋应返还给宝迪公司。故对宝迪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宝迪公司与朱玉龙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龙飞培训中心返还所占用宝迪公司的20亩场地以及办公楼二楼东北2间办公室、西北1间办公室、西宿舍楼第一、二层等租赁物;三、朱玉龙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场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20000元标准给付宝迪公司场地租金（场地租赁合同解除前按约定标准计算租金，合同解除后按租金标准计算占用使用费）；四、驳回宝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宝迪公司负担205元，朱玉龙负担1845元。二审中，上诉人永峰培训中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峰培训中心所举的证据为：1.2016年9月9日泗洪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永峰培训中心出具的同意备案的批复，旨在证明：永峰培训中心与宝迪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2.2016年3月18日永峰培训中心与宝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同上。宝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处理的是宝迪公司和朱玉龙之间的关系。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永峰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与宝迪公司不存在书面合同。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加盖了泗洪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宝迪公司与永峰培训中心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证据二系复印件，因永峰培训中心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本院无法确认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宝迪公司、朱玉龙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宝迪公司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朱玉龙用于驾校汽车培训场地，该合同自宝迪公司盖章及朱玉龙签字确认时成立，故上述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宝迪公司和朱玉龙。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上诉主张朱玉龙系受永峰培训中心委托签订上述合同，朱玉龙系代表永峰培训中心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宝迪公司和永峰培训中心。但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宝迪公司知晓朱玉龙系受永峰培训中心委托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且朱玉龙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也履行了付款义务，在宝迪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程序后，朱玉龙作为承租人也以个人名义申报了债权，故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玉龙、永峰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朱玉龙、泗洪县永峰驾驶员培训中心分别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