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大湾北路**宏大**6-4-201。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新疆桂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坤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萍，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洁、原审被告李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与被上诉人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原审被告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六、七、九项，改判为我公司向李洁补偿装修损失54,236.28元，改建、扩建损失300,000元，我公司不向李洁退还租赁费300,000元，不向李洁支付保险费5,047.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681.6元，李洁向我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50,000元，或发回重审。（不服标的本诉951,467.82元，反诉4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向李洁赔偿2012年装修损失451,969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采用1019号鉴定报告书认定李洁主张的改建、扩建损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故意隐瞒土地现状和李洁签订补充协议，导致李洁对租赁房屋继续投入，对此我方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给李洁返还30万元，并且无权要求李洁支付占有使用费，这样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019号鉴定报告书已查明使用了伪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方不应承担该鉴定报告的鉴定费用；保险费和保全费让我方承担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洁主张的事实应由其自己提供证据来证实，而一审法院替李洁提供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规定，未经庭审认定的证据不能做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李洁证实装修损失的证据1019号鉴定报告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阐述证据部分明确表示不予采纳，但最终却做为李洁进行装修和扩建的证据来使用，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按照法律的平等原则，我方在被法院判定解除与大庙沟村委会的合同后，土地及附着物使用费要交至租赁物返还之日。而我方与李洁的合同不论解除还是无效，李洁占有使用租赁物的事实依然存在，而法院却判令我方退还其使用费。这种判决违反法律平等原则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鉴于一审法院的上述错误，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洁辩称，对于天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方都不认可。一审法院以新昊价字（2015）第33号鉴定报告为依据正确，根据生效判决中的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对我方主张的装修损失部分已经少计算了价款，但我方对此也没有上诉。我方缴纳的租金应当退还，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房屋没有使用租金应予退还，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萍述称，对于天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李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我方与天牧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赔偿我方2012年装修费1,040,144.78元；3、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购买设施、设备、器材等造成的损失30万元；4、依法判令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赔偿我方2017年翻建费、扩建费等1,720,508.46元；5、依法判令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退还我方2017年4月支付的租金30万元；6、依法判令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支付我方违约金100万元；7、依法判令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支付我方垫付费用15,000元；8、本案诉讼费、邮寄费、鉴定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天牧公司与李萍共同承担。   天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洁支付占有使用费85万元；2、李洁赔偿因破坏毁损租赁建筑物外观造成的损失8.4万元；3、李洁赔偿拆除浴室损失66,000元（依据新昊价字2015第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评估结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4月28日，李洁（乙方）与天牧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南溪北路124号天牧现代农业园里的宾馆楼一座、餐厅楼一座以及前后左右闲置的用地，总面积15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为2012年5月10日至2030年7月10日止，2012年5月10日至2022年期间每年租金15万元，2022年7月10日至2030年7月10日期间每年租金18万元。约定李洁对租赁的房屋在不破坏原房屋主体结构的基础上，有权根据营业需要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改造时不得更改破坏宾馆楼和餐厅楼的外观。租赁期满可移动设备设施归原告所有，不可移动物和装修物不得破坏拆除；   二、合同签订后，天牧公司将租赁物交付李洁，李洁为经营养老院对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改建了大门及围墙，用于开设养老院。因李洁未向天牧公司支付2013年度的房屋租赁费，天牧公司于2014年以李洁未交付2013年租赁费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乌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房屋。李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审理后认为因天牧实业公司与该土地出租方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致使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作出（2014）乌中民四终字12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过再审后作出（2015）乌中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乌中民四终字1204号民事判决和（2014）乌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天牧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李洁的起诉，一审法院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新0121民初171号民事裁定，准许天牧实业公司撤回对李洁的起诉；   三、天牧公司所承租的大庙村土地的租赁合同，经一审法院（2013）乌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本院审理的（2017）新01民初59号天牧实业公司与大庙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天牧公司申请法院对其投入的建筑及植物等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新疆昊天利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其中李洁所租赁职工宿舍（现养老院）的评估残值489,578元、职工餐厅（养老院食堂）的评估残值414,360元共计903,938元，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以该价格鉴定结论书作出判决；   四、2017年4月7日，李洁（乙方）与天牧公司（甲方）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租金，甲方认可并无异议，并对之前乙方违反原合同的违约行为，放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后至2018年7月10日间的租金，甲方同意乙方再支付30万元既结清，由乙方交付到天山区法院，乙方已付完甲方2018年7月10日之前的所有房屋租赁费，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30万元交付法院。自2018年7月10日后的租金，于每年7月10日前支付完毕，如逾期的，甲方经书面催告后在30日内由乙方付清，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对租用的房屋进行扩建和装修，费用由乙方自理。但因甲方原因终止合同的，甲方同意赔偿剩余租期内扩建费及装修折旧损失。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所租房屋结构图纸、建筑图纸以及其他合法的房屋租赁手续。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协助乙方给其开办的老年公寓开建大门。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中的义务，乙方有权延期支付租金，并不为此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并赔偿。该协议签订后，李洁按约定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支付了25万元执行案款，给天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萍支付41，000元，并垫付了部分电费，总计支付了30万元租赁费；   五、2017年4月26日，天牧公司给李洁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有天牧实业公司统一出租给李洁的餐厅厨房锅炉房会议活动室两栋楼，因年久失修翻建一事。但天牧实业公司不承担翻建费用，此翻建费由李洁自行承担”的证明；   六、李洁对所承租的天牧实业公司用于养老院的区域内进行了部分施工改造。因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矛盾，李洁向本院起诉，提出了本案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李洁提出申请对其租赁的的位××县内用于开办老年公寓用的宾馆楼、餐厅楼、锅炉房一座等2012年的装修工程价格及2017年翻建、扩建部分工程价格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李洁向该鉴定机构提供了2012年装修时与乌鲁木齐蓝典极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收据等材料，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建正造字［2018］1019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2012年装修工程造价为1,031,044.78元；2017年翻建工程造价为536,006元。李洁对其中2012年装修工程中的遗漏项目及电视安装费及其窝工损失等提出复议，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建正造字［2018］1225号异议答复第二点称“李洁提出2017年改扩建工程是否包含李萍承认的人工费的答复：我单位鉴定报告中2017年改扩建工程造价536，006.46元，包括施工时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不包含现场窝工费用。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萍认可的270,000元不包含在我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第三点称“李洁提出增加安装电视收视线的费用的答复：安装电视线的费用为26台×350元／台=9，100元，现场李洁方未提出。现列为有争议部分，由李洁举证，法院裁定”，其中2017年翻建工程为：室内外电缆、配电柜、给水管沟、室外配电箱、场地内存放的水泥、沙子、钢筋以及宾馆楼及餐厅楼的罗马柱、雨棚及锅炉房（原职工浴室）的拆除及翻建部分的室外挖土方和部分基础部分的施工。李洁为此支付鉴定费19,204元。本院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该鉴定机构坚持其鉴定意见及对异议问题的答复。天牧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乌鲁木齐蓝典极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查询单，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并要求重新鉴定。李洁对乌鲁木齐蓝典极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4日的事实认可；   七、李洁已经向天牧公司共计支付了租赁费60万元。2020年1月14日开庭审理中，李洁与天牧公司均同意三十日内由双方办理交接手续；   八、本案中，李洁为此次诉讼支付鉴定费19,204元，保险费5,04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洁与天牧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庭审中，天牧公司称涉案租赁物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天牧公司与水西沟镇大庙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3年11月13日，经一审法院（2013）乌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2014年3月19日本院（2014）乌中民四终字第155号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3）乌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7日，本院（2017）新0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牧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将所承租的土地交付水西沟镇大庙村，致使李洁与天牧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案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为天牧公司，应当赔偿李洁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的损失。虽然天牧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依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责任应当由天牧公司承担，李萍不承担责任；   一、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赔偿2012年装修费1,031,044.78元的诉讼请求，李洁提交其与乌鲁木齐蓝典极岸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相关材料费用，证明在2012年与该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对其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投入180余万元，经核实，该装饰公司实际成立于2016年6月7日，李洁提交的《装饰装修合同》及付款凭证均注明为2012年，与实际情况不符，致使该部分材料对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所做的2012年装修工程部分意见的真实性造成影响，因此，李洁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建正造字［2018］1019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中所涉及2012年装修改造部分的工程价款1,031,044.8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针对该部分的价值。鉴于李洁对租赁标的物确实进行了装修，天牧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对于具体的赔偿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价款一审法院参照本院委托新疆昊天利华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新昊价估字（2015）第0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职工宿舍（现养老院）的评估残值489,578元、职工餐厅（养老院食堂）的评估残值414,360元，共计903,938元为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由天牧公司按上述部分残值的50％即451,969元赔偿李洁的装修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赔偿购买设施、设备、器材等造成的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可移动的物品李洁可以自行取回，李洁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物品的损失为价值30万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赔偿其2017年翻建、扩建等损失1,720,508.4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建正造字［2018］1019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中，李洁2017年翻建、扩建的工程范围工程造价为536,006元，该部分价款系李洁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实际投入的工程，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部分工程款应当由天牧公司向李洁赔偿，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536,006元为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洁提出其因施工中造成窝工损失1,184,502元，李洁提供了人员名单及2017年10月20日南河路社区工作委员会的证明，天牧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15日该社区所做的《关于对南山生态老年公寓人员报备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注明2017年10月20日的证明只作为用工报备使用，不能作为老年公寓工程核算的依据，李洁出示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在施工过程存在窝工，窝中产生了窝工损失，故对窝工费，不予认定；   四、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退还2017年4月已支付租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和天牧公司要求李洁支付占有使用费85万元的诉讼请求，《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天牧公司必须保证对所出租的房屋享有合法的出租权，并且保证该房屋及房屋所在范围内的土地正常使用。2017年4月7日，李洁与天牧公司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30万元系支付2018年7月10日前的房租。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9日，天牧公司与水西沟镇大庙村的《土地租赁合同》被生效的判决判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依据法律规定，天牧公司应将租赁的土地返还于水西沟镇大庙村委会，至此，李洁与天牧公司签订的合同已无履行的基础，加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洁租赁房屋的目的在于开办老年公寓，时至2017年，房屋涉案土地一直处于诉讼中，李洁对租赁物再次进行了装修、翻建和扩建，投入了财力，并向天牧公司支付了60万元的租赁费，依然未能开始经营，虽然《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7月10日间的租金天牧公司同意李洁再支付30万元即结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天牧公司对租赁物和土地有合法的租赁权，即使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李洁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3月19日以后，天牧公司已对该租赁物和租赁土地不享有对外出租的权力，应当及时告知李洁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现状，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不是继续与李洁签订补充协议，让李洁对租赁房屋继续进行投入，天牧公司存在过错，综上，基于上述理由，天牧公司应当返还李洁2014年3月19日以后缴纳的租赁费30万元，相反，对于天牧公司要求李洁支付占有使用费8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违约金的支付基础基于合同合法有效，李洁与天牧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请求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支付垫付费用15，000元的请求，因李萍对该笔费用认可系李洁垫付费用，且用于天牧公司，因此该笔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七、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支付保险费5,047.5元、鉴定费19,204元、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李洁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险费、保全费系李洁为顺利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对本案审理中产生的鉴定费用19,204元，因李洁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实际，致使部分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因此，该笔鉴定费李洁应当承担60％即11,522.4元，天牧公司承担40％即7,68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天牧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因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做的鉴定意见中关于2017年翻建、扩建部分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2012年装修部分的鉴定意见未采纳，采纳了天牧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中的内容，重新鉴定会增加双方的诉累，因此对天牧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八、关于天牧公司要求李洁赔偿因破坏毁损租赁建筑物外观造成的损失8.4万元和赔偿拆除浴室的损失6.6万元的诉讼请求，2012年4月2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李洁不得擅自改变房屋原有结构和用途，2017年4月7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天牧公司放弃追究李洁的违约责任，第四条同意李洁对房屋进行扩建装修，2017年4月26日的证明同意李洁翻建，加之（2017）新01民初59号案件中，大庙村委会已经对天牧公司的相关建筑及地上附着物评估作价后给予了补偿，补偿后，天牧公司对该浴室不享有任何权利，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李洁与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二、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赔偿2012年装修损失费451,969元；三、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赔偿2017年改建扩建损失536,006元；四、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返还垫付款15,000元；五、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退还租赁费300,000元；六、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支付保险费5,047.5元、保全费5,000元；七、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支付鉴定费7,681.6元；八、驳回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天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新012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天牧公司向大庙村委会支付占有使用费，李洁可以使用涉案土地；证据二、和解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李洁一直在使用土地，李洁应当向天牧公司缴纳使用费，30万元不应退还。李洁对两份证据综合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在2013年11月13日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解除租赁协议，做出了维持判决，2017年重新交付租金是在天山区执行局向天牧公司缴纳了30万元的租金，我方装修改建也并没有使用。李萍对两份证据综合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土地使用费大庙村委会已经收了天牧公司的，李洁给天牧公司交纳是理所应当的，对证据的三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两份证据涉及本案的土地，故对关联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租金的数额外其他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天牧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洁支付装修扩建损失及其数额如何认定；2．天牧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洁退还租赁费30万元；3．本案保全、鉴定费是否应由天牧公司承担；4、李洁是否应当向天牧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5万元。围绕天牧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李洁的辩称意见、李萍的述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天牧公司向李洁出租的涉案租赁物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天牧公司向李洁赔偿2012年装修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李洁在一审鉴定过程中提交的鉴定材料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法院未采信鉴定机构对2012年装修工程部分的鉴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从事实角度出发，考虑到李洁确实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对此天牧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在无其他可供参考的赔偿数额认定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另一案件中对职工宿舍、职工餐厅的残值所做的新昊价估字（2015）第33号价格鉴定报告，认定李洁主张的装修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天牧公司认为不应以新昊价估字（2015）第33号价格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李洁2012年装修损失的依据，但天牧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李洁的装修损失与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存在差异，李洁的2012年装修损失的数额少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故本院对天牧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李洁要求天牧公司赔偿2017年改建扩建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建正造字［2018］1019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李洁2017年翻建、扩建的工程范围工程造价为536,00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天牧公司上诉称，李洁提供了虚假的鉴定资料该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洁针对2012年装修损失提供的鉴定材料与事实不符，并无证据证实对改建扩建的鉴定过程也存在违法情形，故本院对天牧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天牧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洁返还租赁费30万元的问题。李洁作为承租人，其租赁涉案租赁物的目的系开办老年公寓，现天牧公司出租的租赁物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洁无法办理相关经营手续，不能正常使用租赁标的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李洁要求天牧公司返还2017年4月支付的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天牧公司庭审中称李洁只支付了291,000元的租金，其余9,000元为电费，电费应由李洁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中李洁提供的证据显示，9,000元的费用性质为电费，并不是租金，且在一审案件审理之前，李洁与天牧公司并未就租赁物进行交接，租赁物一直处于李洁的控制之下，该部分电费应系李洁在管理租赁物期间所产生的费用，现李洁主张该部分电费系租金并要求天牧公司返还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故天牧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天牧公司应向李洁返还租金291,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本案的保险费、保全费及鉴定费是否应当由天牧公司承担的问题。对于鉴定费19,204元，鉴定是解决本案纠纷的主要依据，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当事人分担，因李洁提供与事实不符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按6：4的比例认定双方分担鉴定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保险费5,047.5元与保全费5,000元系李洁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费用，该两笔费用是李洁应承担的诉讼成本，其要求天牧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牧公司认为保险费与保全费其不应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李洁是否应当向天牧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5万元的问题。按前述第三项判由，因天牧公司未取得相关建设手续，导致李洁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故天牧公司要求李洁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牧公司二审中提供生效判决一份，用以证明李洁可以正常使用租赁物，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该生效判决针对的是土地承包费用，并不涉及地上的房屋，而本案的租赁物系房屋，故天牧公司以该生效判决来证明李洁能正常使用租赁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九项即“李洁与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赔偿2012年装修损失费451,969元；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赔偿2017年改建扩建损失536,006元；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返还垫付款15,000元；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支付鉴定费7,681.6元；驳回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八项即“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支付保险费5,047.5元、保全费5,000元；驳回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退还租赁费300,000元”为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洁退还租赁费291,000元；   四、驳回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新疆天牧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请求标的4,404,904.74元，核定给付金额为1,301,656.6元，占请求标的29.55%，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039.24元，由李洁负担70.45%即29,616.64元，由天牧公司负担29.55%即12,422.60元，李洁多缴纳的诉讼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天牧公司负担。二审上诉标的1,401,467.82元，支持金额为19,047.5元，占请求标的1.36%，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4.68元，由天牧公司负担98.64%即21,074.12元，由李洁负担1.36%即29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敏   审  判  员   谭建艳   审  判  员   王 辉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马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