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华，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马军场天和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3QG640。法定代表人：冯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建彬，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云，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华、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建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20）渝011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冯永华并作为洛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洛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马玲玲，被上诉人黎建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永华、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11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黎建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金额认定错误。黎建彬以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冯永华并未实际收到70万元转款，当时出具70万元的欠条属于认识错误，现主张以黎建彬贷款后当年实际转款数为准以确认该笔欠款。经核对，黎建彬贷款于2016年4月15日发放，同年4月22日至12月18日间，共转款483000元。若黎建彬拿出银行放款凭证，可以以其放款后至当年的转款认定该笔欠款。2.冯永华不存在欠付黎建彬的账目。对该笔借款，冯永华个人按月固定转款8300元共计240700元以及于2017年间转款543999元给黎建彬。此外，冯永华个人与洛特公司从2014年至2019年共计转款4475698元给黎建彬，加上广西南宁法院判决后执行给对方的50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诉讼费等共692765元，冯永华方目前支付对方的款项已经超过500万元，黎建彬所有账目均已付清并超出。3.黎建彬进行不实诉讼活动。黎建彬在南宁塘法院起诉了三个案件、又来重庆大足区起诉四个案件，从2019年至今已经向法院起诉了七个案件，其在两个省均以原告所在地作为法院管辖地起诉，在一年之内其既能定居南宁塘，又能够定居重庆大足区，随意选择利用法院进行诉讼，按理双方经济问题应该在一个法院进行诉讼，全部账目一起计算才能理清双方纠纷。但对方把案件肢解到不同法院起诉，达到混淆视听、重复计算的目的。4.案涉借款日息2000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违背了法律法规，已属现行法律所严禁的行为，故不应当再支持按年利率24%计息。如果法院认定还有未付清的数额，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或者不应当计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改判，驳回黎建彬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冯永华补充以下两个理由：1.黎建彬以房屋向兴业银行抵押贷款，银行的放款时间是在2016年4月30日之后，故黎建彬向其转款的时间在2016年5月8日至12月期间，出借本金应为383000元。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系黎建彬套取银行贷款转贷，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被上诉人黎建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虽然欠条记载黎建彬是以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出借给冯永华，但实际上在贷款之前黎建彬已陆续借钱给冯永华，在一审审理中冯永华也认可黎建彬在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其转款共计70万元的事实，本案欠条只是双方事后对结算的确认。2.冯永华就本案借款并未向黎建彬支付任何利息，冯永华陆续还给兴业银行的贷款均抵扣了本金，故冯永华实际上并未就该笔借款向黎建彬支付任何利息，现黎建彬已向银行偿还完毕贷款。3.冯永华陆续转给黎建彬的543999元是在欠条出具之前，且该笔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4.黎建彬因一审庭审中，与冯永华合作向其支付或代其支付的款项及产生的利息共计7611560.94元，故不存在冯永华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的事实。黎建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华、洛特公司连带清偿黎建彬借款本金644023.2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644023.2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8日为94886元；2、判令冯永华、洛特公司连带支付黎建彬因追索债务所产生的保全费、律师费等共计343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永华、洛特公司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建彬与冯永华系老乡兼亲戚，二人近年来多有经济往来。2016年3月21日，黎建彬作为主债务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黎建彬向该行贷款70万元，期限为120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26年3月21日到期。黎建彬陈述其于2016年1月11日开始，至2016年12月18日止，分18笔共计向冯永华出借款项716000元；冯永华陈述本案借款是2016年1月至12月所借，并认可黎建彬所提交的出借记录。冯永华于2016年9月14日开始，至2019年1月15日止，每月有规律地按月转账8300元，共计支付240700元给黎建彬（此款全部转账至黎建彬兴业银行账户内）。除此之外，冯永华于2017年4月5日开始，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零星转账支付543999元给黎建彬（此款转账至黎建彬其他银行账户内）。对前述转账共计784699元，冯永华认为系归还本案借款，并陈述其于2016年、2018年期间向黎建彬的转款中，除了每月定期的8300元之外，其他的转款都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原告黎建彬对前述转款，认为系其代冯永华偿还袁长江的借款30.9万元，以及偿还黎建彬所出借给冯永华125万元的借款本息。2018年2月4日，冯永华向黎建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黎建彬房子抵押贷款70万元，借给冯永华70万元，现由冯永华每月15日前支付房贷本金利息8300元至2019年12月止，剩余房贷必须由冯永华在2019年12月前还清，如果超出规定时间未还，违约金每日2000元。2018年2月4日，冯永华向黎建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2月4日前冯永华向黎建彬借到10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0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125万元，已支付41万元，剩余84万元未付，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剩余34万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如果超出时期未还，违约金为每日2000元。2018年2月5日，洛特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愿意对全资股东冯永华所欠黎建彬投资经营保瑞铁路砂石料款和黎建彬借给冯永华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及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4月9日，冯永华向黎建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于2018年2月4日冯永华欠黎建彬75万元，现已归还45万元，剩余尾款30万元定于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如果超出还款日期未还，违约金每日2000元。黎建彬作为另案原告，以冯永华、洛特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桂0107民初367号，要求判令冯永华、洛特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费用。该院判决冯永华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洛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冯永华与洛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桂01民终1532号。该院审理后认为：冯永华主张2018年2月4日70万元的欠条是同日105万元欠条的组成，与2018年4月9日的75万元欠条是对同一笔借款的约定，但从2018年2月4日冯永华出具的两张欠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借款金额、尚欠余额、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均不一致，故不能证明70万元的欠条是对105万元欠条的组成。上诉人冯永华称其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每月向黎建彬还款8300元，共计99600元，但因双方另有借款，上述99600元未指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故不予认可在本案中抵扣。洛特公司称本案的承诺书是黎建彬盗用洛特公司公章所为，但目前公安机关未立案，且冯永华报案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系在本案一审审结后，亦与承诺书出具时间相隔一年多，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承诺书明确记载洛特公司对冯永华尚欠黎建彬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欠条在2018年2月4日出具，承诺书在2018年2月5日出具，欠条出具在先，承诺书出具在后，故认定承诺书所载的借款包含本案借款。洛特公司系冯永华个人独资公司，洛特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人，应对其是否向出借人还款，还款的金额及具体情形负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黎建彬于2016年3月21日向兴业银行贷款，贷款前后陆续向冯永华出借款项70万元，冯永华予以认可，双方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从冯永华于2016年9月14日开始的有规律的转账8300元的行为来看，与其于2018年2月4日出具的70万元欠条所载明的每月还款8300元的内容相呼应，故该欠条并非系双方的结算欠条，而应视为双方在借款之后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的补充出具的欠条。冯永华于2016年9月14日开始，至2019年1月15日止，每月有规律地按月转账8300元，共计支付240700元给黎建彬，此款全部转账至黎建彬兴业银行账户内，与黎建彬向兴业银行贷款，双方在欠条上约定支付房贷的内容相符，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此外，冯永华于2017年4月5日开始，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零星转账支付543999元给黎建彬，冯永华认为系归还本案借款。但黎建彬与冯永华本就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对于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审慎判断；且前述款项均未转账至黎建彬兴业银行的账户内，而是转账至其其他银行的账户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与本案难以建立关联性；最为重要的是，如若冯永华已经全部归还完毕本案的借款，其于2018年2月4日补充出具欠条再次确认本案70万元的债务，其行为与常理不符。故前述转账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案借款本金70万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冯永华转账支付给黎建彬的240700元，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故冯永华还应归还黎建彬借款本金459300元。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冯永华、黎建彬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利率为每日2000元，超过了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对于超过且未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冯永华应当支付以借款本金459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的逾期借款违约金。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黎建彬与冯永华在欠条上约定债务应当于2019年12月前清偿，黎建彬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洛特公司虽然出具了带有保证责任性质的承诺书，但黎建彬于2020年7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洛特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黎建彬要求洛特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建彬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债务追索而产生律师代理费的金额等情形，应当自负举证不能之责。对于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注：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冯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4593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459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违约金随本清）；二、驳回黎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2.96元，减半收取计5766.48元，保全费4386.48元，合计10152.96元，由黎建彬负担3084.64元，冯永华负担7068.32元。二审审理中，黎建彬举示《个人贷款还贷明细查询》，拟证明其已于2020年6月24日将兴业银行的贷款提前偿还完毕。冯永华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正好说明了2016年5月8日之后黎建彬出借给冯永华的本金是383000元。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冯永华对2018年2月4日向黎建彬出具的84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6号案〕、70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3号案〕以及2018年4月9日向黎建彬出具的30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2号案〕、86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4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4月9日的86万元欠条实际替代了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是其与黎建彬协商后以多给2万元但延长还款期而重新出具的，但黎建彬未将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销毁，致使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第一，洛特公司在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愿对冯永华所欠黎建彬投资经营款和借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元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承诺书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承诺书可以说明冯永华在2018年2月5日前欠付黎建彬投资经营款和借款共计315万元的事实。第二，虽然冯永华对黎建彬举示的《黎建彬与冯永华砂石经营退伙清算》复印件、2018年2月4日的75万元欠条复印件和86万元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冯永华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两张欠条金额与这两张欠条复印件载明的金额一致，黎建彬还举示了双方的合作协议予以佐证，且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复印件载明的金额（75万元和86万元）与冯永华认可的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载明的金额（84万元和70万元）相加正好为315万元，故本院认为黎建彬举示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18年4月9日的两张欠条即由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复印件而来；2.2018年4月9日的86万元欠条与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并非基于同一欠款事实产生。第三，即使冯永华否认与黎建彬之间有砂石合作关系，依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在2018年2月4日之前存在大量且长期的资金往来，无论双方是基于合作经营还是借款，本院认为双方实际上在2018年2月4日对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最后的确认及结算，因此冯永华应当按照最后的确认及结算金额向黎建彬进行偿还。其次，冯永华就本案欠条实际向黎建彬借款的本金数额。虽然冯永华辩称应以兴业银行发放贷款之后黎建彬的转款金额作为借款本金进行认定，但冯永华在一审审理中对黎建彬就该笔借款陈述的转款时间、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冯永华未举示充分证据而随意否定其自认事实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本案欠条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最后，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双方认可并在欠条上记载是黎建彬以房贷款出借款项给冯永华，但实际上借款行为在黎建彬抵押贷款之前已经开始并持续到贷款之后，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转贷行为，且冯永华是以向兴业银行每月自行偿还贷款的方式偿还该笔借款，也不存在黎建彬高息转贷的情形。对于冯永华认为其在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向黎建彬转款543999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因双方在2018年2月4日的欠条中对该笔借款进行了最后确认，双方在欠条中并未提及有其他还款需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且该欠条进一步明确了由冯永华自行向银行支付房贷本金利息8300元至2019年12月止，故本院对冯永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冯永华还应就本案借款偿还的本金金额予以确认。由于冯永华未在欠条载明的约定期限内向银行偿还完毕该笔贷款，现黎建彬已自行提前偿还完毕，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冯永华承担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予以维持。对于洛特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本院不再赘述，对一审判决认定予以确认。综上，冯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9.50元，由冯永华、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