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白松路**。法定代表人:李忠武，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万泰忠，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洪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进港冬虫夏草种植场，，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前谟村法定代表人：邱进港，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建胜，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简称苏家屯区城管局）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92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0月20日，邱进港、曾X宣二人共同承包了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前谟村12亩土地，与前谟家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养殖承包合同，承包总期限40年。原告在租赁土地上平整地块，铺设水泥地面，修建厂房。2012年4月6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沈阳市苏家屯区进港冬虫夏草种植场（简称进港种植场）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邱进港。2019年7月20日，被告对原告厂房全部进行了强制拆除。2020年1月15日，原告进港种植场和沈阳市霞峰食品有限公司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局、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厂房损失6,000,000元、机器设备损耗及原材料损失4,805,829元、企业利润和员工工资损失2,630,000元，共计13,435,829元，并按照企业征收标准进行补偿。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苏家屯区城管局向该院作出情况说明：“一、进港种植场、沈阳市霞峰食品有限公司所处地块上建筑物属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范围……二、该地块地上建筑物由我局牵头组织拆除……三、因我区大棚房数量众多，需分期分批拆除，故该地块地上建筑物拆除工作安排在2019年7月”。经法庭释明，沈阳市霞峰食品有限公司同意退出本案诉讼，进港种植场同意变更被告为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其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损失6,000,000元。另查明，邱X德与邱进港系父子关系。原审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辩观点，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该院认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对于原告陈述其厂房属于征收范围，被拆除前所在土地已经被征收，被告强拆与“大棚房”无关的观点，该院认为，本案拆除行为由被告实施，无论是基于土地征收还是“大棚房”整治，被告均应严格依照行政强制法的程序进行拆除，现因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因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该院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该院已经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被告抗辩其拆除案涉地上附着物系因“大棚房”整治而实施，原告认为被告为实现土地征收而实施的强拆。通过法庭调查，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未对被拆除厂房内的物品进行核量，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明细表又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除地上附着物及其屋内物品损失情况。现案涉地上物已被拆除，若仅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现有的证据而就赔偿问题进行司法评价，很可能使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障，也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此外，原告称案涉地上物已被征收，如原告所述属实，那么征收补偿的主体应该是县级人民政府，即苏家屯区政府，而不是本案被告苏家屯区城管局，征收导致的是补偿，而拆除行为违法导致的是赔偿，补偿和赔偿的性质、范围均不同，故考虑到上述因素，该院责令被告应当对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积极展开调查，同时，赔偿请求人也应将受损失的证据一并提交给被告，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需要指出的是，庭审后，该院已向原告委托代理人释明，告知原告，如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地上附着物属于征收范围，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提起履责之诉，即要求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履行征收补偿职责，由法院判决其被拆除的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等权益是否应该给予补偿以及补偿费用的多少，原告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厂房等地上附着物被拆除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7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冬虫夏草种植场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沈水街道前谟家堡村的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冬虫夏草种植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苏家屯区城管局上诉称，上诉人按上级指示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被上诉人擅自建设建筑物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上诉人在通知书中告知被上诉人存在违法事实情况并要求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及不履行的后果。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属于大棚房清理整治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明确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进港种植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且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违法行为与我方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上诉人苏家屯区城管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符合上述法定程序，故原审判决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原审对于该部分的审查符合客观实际，结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国华审判员  董凤瑞审判员  杨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方立达书记员刘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