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居梅，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赵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居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盲目、草率判决。(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徐洼村农民小康楼的实际施工人，是徐洼村农民小康楼工程款的接受人。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上诉人的钢筋、水泥在事实上已经由被上诉人投入徐洼村小康楼工程使用，在上诉人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鲁04民初198号案卷164-165页，被上诉人起诉徐洼村委会、枣庄一建公司的工程款纠纷，被上诉人向中院举证的银行付款凭证中，第165页：19、付给赵云95万元，认可了向上诉人付款的事实，第81页，被上诉人亲笔书写向上诉人付款95万，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钢筋、水泥结账单的出具人汪习水、刘多友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具有职务性质，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举证证明汪习水和刘多友的身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198号案卷开庭笔录中，172页张居梅认可签订承包协议后继续由汪习水的班组继续施工。(2017)鲁04民初198号卷宗50页徐洼工地张居梅付工程款明细表中刘多友身份是项目部会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198号判决书179页认可了汪习水和被上诉人这是内部劳务合同，180页确认了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实际投资进行了承包建设。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和汪习水之间不具有内部隶属关系，显然是于事实与不顾的狡辩，恰恰相反，汪习水是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向上诉人出具的钢筋、水泥结账单是具有职务性的，构成表见代理，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和责任。同样，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受汪习水委托代为向上诉人支付95万元的货款，是代为履行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其真实目的是混淆案件事实真相。二、一审法院片面、孤立审理案件，有意遗漏了下列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仅仅从众多的合同中挑选二个合同进行事实认定，无视案件事实真相，根本没有正确、全面的查清案件事实。2013年1月3日，徐洼村委会和张居梅签订协议，将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工程转交给张居梅，该工程归张居梅所有，预交80万元。2013年1月9日，枣庄一建公司和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委会签订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8日，枣庄一建公司和张居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18日，枣庄一建公司和徐洼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一、原施工承包单位(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全部撒出，撤出后原实际施工人(项目经理)纳入乙方管理，已完成工作量也计入乙方帐单，与以后工作量合并结算。其它事宜与乙方无关，全由甲方处理。上诉人在2012年向原施工承包单位(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供货119.4吨钢筋、水泥851吨，2013年3月18日枣庄一建公司和徐洼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一、原施工承包单位(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全部撤出，撤出后原实际施工人(项目经理)纳入乙方管理，已完成工作量也计入乙方帐单，与以后工作量合并结算。被上诉人在投资徐洼村工程以后，原实际施工人(项目经理)纳入乙方管理。被上诉人借用枣庄一建公司的资质与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徐洼村委会签订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198号判决书)，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原实际施工人(项目经理)汪习水纳入被上诉人管理的。上诉人供应的钢筋、水泥货款应当由被上诉人结算，2013年1月3日，徐洼村委会和张居梅签订协议，将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工程转交给张居梅，该工程归张居梅所有。在2013年期间，上诉人供应钢筋161.3吨、水泥350吨，均发生在小康楼工程转交给被上诉人张居梅承包期间，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汪习水出具钢筋、水泥结账单的日期是2014年8月21日，剩余货款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有意遗漏以上重要事实，造成一审认定事实混乱，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居梅未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法律义务。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自认：“2012年4月，原告与被告（案外人汪习水系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钢筋、水泥建筑材料，原告向被告供应货款1557460元。”而被上诉人与徐洼村委会于2013年1月3日签订工程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以80万元价格（被上诉人实际向徐洼村委会支付81.2万元）买断原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徐洼村委会开发建设的新农村改造工程未完工的小康楼工程，并将后续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承建。2013年3月6日，被上诉人与汪习水签订徐洼村居民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将徐洼村居民住宅楼工程转包给了汪习水承包经营。由此可见，作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买卖合同于2012年4月即已成立并履行，其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与汪习水，而被上诉人此时并未出现，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以81.2万元价款从徐洼村委会买断海南军海公司承建的未完成的工程，与海南军海公司不具有承继性，故海南军海公司对其承建涉案工程过程中发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依法应由其自己承担。在徐洼村委会对其已经施工的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充其量应由徐洼村委会在收取的81.2万元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无付款义务。3.被上诉人与汪习水之间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013年3月6日，被上诉人与汪习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汪习水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承担施工全过程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并以本工程承包费用及个人应得的其他全部所得做担保；承包费为每平方米860元，一次包死，其承包费额包含租赁、材料、机械、工具、工程施工人工、职工意外伤害保险等与本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对此，徐洼村委会在（2017）鲁04民初198号案件审理时亦予以认定（见198号案件《证据交换质证笔录》第4页）。该合同书已实际履行，汪习水承包工程于2013年6月27日交付徐洼村委会，被上诉人已依照合同约定向汪习水支付了4968504元的全部工程款。综上，被上诉人与汪习水之间只是工程转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内部隶属关系，并且汪习水和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2年4月即已成立并履行，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不是该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具有该合同权利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法第65条规定，第三人代为履行仅仅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合同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买卖合同纠纷中，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责任的合同双方主体，而不是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汪习水在施工海南军海工程过程中与上诉人产生的合同关系，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受汪习水的委托向上诉人支付95万元货款，系基于被上诉人与汪习水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实质上是向汪习水支付工程款，以该95万元冲抵自己应付的工程款，属于代汪习水履行债务，而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徐洼工地钢筋、水泥结账单系负责人汪习水签字并明确：钢筋1202710元，水泥354750元，其已付950000元，余款总计60746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95万元为汪习水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而不是被上诉人依法负有的债务。根据合同法第65条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因被上诉人代为履行债务而变更合同主体，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汪习水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计人民币607460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日，徐洼村委会与赵士宏、张居梅签订工程合作开发附加协议书，将原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公司）建设的新农村改造工程，未完工的小康楼工程交赵士宏、张居梅承建。2013年3月6日，张居梅与汪习水签订徐洼村居民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书，张居梅将徐洼村小康楼工程转包给汪习水。2014年8月21日，汪习水向原告赵云出具徐洼工地钢筋、水泥结账单一份，账单写明：钢筋1202710元，水泥354750元；已付材料款950000元，余款总计607460元。结账人：刘多友，负责人：汪习水。原告以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余款60746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云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张居梅存在钢筋、水泥买卖关系。向原告出具结账单的是汪习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居梅承担支付余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4元，减半收取4937元，由原告赵云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3日，徐洼村委会（甲方）与赵士宏、张居梅（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附加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承诺原军海公司所建设的新农村改造工程，正在建设的小康楼未完成，欠工人工资及建材款，现甲方将该工程转交给乙方赵士宏承建，乙方预交80万元，该工程归乙方所有，该工程一切的手续由甲方办理，招标由甲方承办给乙方，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一期工程由乙方承建完成，乙方建成一期工程，交房验房合格，甲方负责支付乙方1,130万元工程款。如甲方违约，现建的一期工程小康楼及160亩建设田地归乙方长期免费使用。2013年1月9日，张居梅借用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山东枣建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徐洼村委会签订关于山亭区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装修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按建筑面积每平米1,146元（不含税金及其他任何费用），约4,600万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算。合同工期总天数为480天（以实际开工令为准）。2013年1月18日，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居梅、宋均海（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约定：乙方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承担施工全过程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并以本工程承包费及个人应得的其他全部所得作担保。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装修工程，小康楼260套，建筑面积约39,500平方米；工期480天；工程进度款为根据发包方的付款情况按比例及时支付给乙方；在业主进度款、工程款不到位时，甲方不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责任。该合同对保修期、保修金做了约定。同日，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居梅、宋均海还签订了《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2013年1月22日，张居梅与宋均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张居梅和宋均海自2013年元月份开始，共同承接该工程项目，承担该项目的经费支配、支出、建设、管理、安全检查、监督等一切工作；2.由于我们是接管前期在建工程，张居梅提前投入的八十万将在一期工程款到账后领取，宋均海应再投入二十七万元做股金，也在一期工程款到账后领取；3.今后该工程投资张居梅占60%；宋均海占40%，无论投资支出或收入，盈利还是亏损，都按四六分成的方式承担；4.该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后所得利润（去除所有费用支出款）张居梅获得60%；宋均海获得40%等。该协议签订后，宋均海未按约定投资。2013年3月6日，张居梅与汪习水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小康楼260套，建筑面积约39,500平方米（图纸范围内的毛坯房）；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26日竣工；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在工程竣工后14日内，按公司与发包方合同的约定编制工程结算书，并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二份，报发包方审计。图纸范围内工程量按固定总价实际建筑面积计算，850元/㎡一次包死。图纸范围外项目执行发包方与承包方合同约定，按审计及发包方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降低10%为乙方的承包额。还约定汪习水以个人名义承包经营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承担施工全过程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并以本工程承包费用及个人应得的其他全部所得做担保。张居梅（原告）诉徐洼村委会、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5）枣民五初字第4号。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枣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居梅的起诉。张居梅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鲁民终8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五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案号为（2017）鲁04民初198号。在（2017）鲁04民初198号案件审理中，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徐洼村委会主张工程造价6,118,036.61元中包含前期军海公司施工的基础工程，应否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徐洼村委会与张居梅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张居梅预交80万元取得涉案的承包权，张居梅已对前期工程进行了投资，徐洼村委会在庭审中未提交前期工程的工程造价以及应当扣减工程款的金额，故本院对徐洼村委会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并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居梅工程款5,448,036.61元及利息（以5,448,036.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徐洼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5,448,036.61元范围内，对于判决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张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洼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农民工工资收款收据，本院对于徐洼村委会主张已垫付农民工工资468,50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徐洼村委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在扣除该笔款项后应为4,979,532.61元”，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居梅工程款4,979,532.61元及利息（以4,979,532.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7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徐洼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4,979,532.61元范围内，对于判决第二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张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5）枣民五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中，法庭询问张居梅对徐洼村委会主张汪习水实际施工完成有无异议时，张居梅称“汪习水仅系原告聘用的工程队”。在（2017）鲁04民初198号案件审理中，张居梅为证明其在施工合同中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给汪习水支付人工费、材料费提交一份其书写的《徐洼工地张居梅付工程款明细表》，其中载明“时间：2014.2.4，付款内容：材料款，价款（元）950000，签收人：赵云，手机号：182××××****，单据张：1”。在此案件的庭审时，张居梅出庭并在法庭询问枣庄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洼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履行情况以及其是否与汪习水签订协议时称“是我投资，由汪习水施工”，“签订，原军海公司人工系汪习水班组，签订协议后继续由汪习水的班组继续施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张居梅是徐洼村村民住宅小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云提供的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确系用于该工程，且张居梅已于2014年2月4日向赵云支付了95万元材料款。对于剩余货款，刘多友、汪习水已于2014年8月21日共同向赵云出具了结账单，经结算余款数额为607460元。张居梅称，本案货款应由汪习水偿还，并提交了其与汪习水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已将工程转包给汪习水。对此本院认为，张居梅与汪习水之间的施工合同体现的是其内部法律关系，对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张居梅虽称已支付的95万元材料款系其代替汪习水向赵云支付，但赵云对此不予认可，张居梅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汪习水在本案结账单中以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并未明确表明其为债务人。基于张居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实际支付部分货款等客观事实表象，赵云有理由相信汪习水在本案中系代表张居梅履行的职务行为，张居梅应是本案所涉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案涉钢筋、水泥结账单中所涉货款虽包含2012年军海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时所供货物的款项，但根据（2017）鲁0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确认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含前期军海公司施工的基础工程，均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居梅。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张居梅对前期军海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付款责任。且张居梅向赵云支付95万元材料款时，亦未对债务形成时间进行区分。综上，赵云的一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货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对于赵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一审立案之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二、张居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云货款6074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07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4元，减半收取4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4元，均由张居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