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毓香，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雄，四川民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洪卫，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涛，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毓香因与被上诉人严洪卫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毓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石毓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严洪卫违约强行耕种案涉土地，土地租赁合同已终止。2020年03月中旬，被上诉人严洪卫未经石毓香同意强行在案涉土地内，聘请工人用旋耕机耕地后种植营养杯茶苗。因旋耕机损坏了猴猴桃根系而死亡，给石毓香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严洪卫的违约行为明确表明其不履行《土地租赁协议》了，石毓香只好面对现实接受合同终止的事实。要求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但被上诉人严洪卫不同意退还租金。石毓香向村委会反映，在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时，被上诉人严洪卫当着调解的村干部蛮横的说：土地他是要收回不再让上诉人种的，租金是不可能退的。此事实有藕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也和2020年06月10日，一审法院在询问参加调解的村支书张万华时，张万华看了法院提供的证明后回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合适的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一审诉前调解时，被上诉人严洪卫仍坚持合同已经终止了。二、石毓奎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在原告承租过程中，因所涉事项均由石毓奎与被告联系、商量解决，使被告有理由相信石毓奎能够代表原告……利用原告承租的约1.5亩种植茶苗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行为。”即一审法院认定石毓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石毓香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土地租赁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作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与案外人石毓奎无关。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和石毓奎的邻居，应当知道石毓奎仅是给上诉人帮工提供劳务而已（如判决所说施肥、绑枝）,其他事务都是由上诉人来决定的，尤其是事关土地耕种（经营）权的事，石毓奎更是无权处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故表见代理不成立。三、一审程序违法。 本案于2020年06月04日开庭审理，在当事人最后陈述后，法庭告知将到案涉土地现场实地调查了解，届时通知双方参加。2020年06月10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严洪卫的陪同下查看案涉土地后。又到名山区红星镇土墩村八组25号，对参与调解的村组干部刘大庆、徐良明、张万华三人进行调查询问。对询问形成的笔录这一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却未复庭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通过询问查明的事实，即被上诉人言语上说：土地他是要收回不再让上诉人种的，租金是不可能退的，行动上强制在案涉土地上种植茶叶，这一言行一致终止合同的事实避而不见，径行做出及不公正的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系程序违法。 严洪卫辩称，一、上诉人石毓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间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需履行自身义务；二、石毓奎作为合伙人有权决定让答辩人临时移栽茶苗，答辩人严洪卫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石毓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严洪卫退还第二年度的承包费38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09月30日），赔偿各项损失5106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共计10906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毓香与居住在雅安市名山区的案外人石毓奎系姐弟关系。经石毓奎介绍，2018年10月1日，石毓香、严洪卫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严洪卫将自己种植的约19亩猕猴桃租赁给石毓香，租赁期限8年，年租金38000元，租金采取先交后租的方式，于每年10月1日交纳，2年后交保证金20000元，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由石毓奎及其石毓香家人对猕猴桃进行了施肥、绑枝并安装了自动喷灌设施，相关事项也是由石毓奎与严洪卫联系、商量解决。因严洪卫原因，2019年10月12日，石毓奎通过银行才将第二年租金38000元转给了严洪卫。2020年3月初，石毓香租赁的猕猴桃出现大面积死亡，在征得石毓奎同意后，严洪卫于2020年4月1日旋耕了约1.5亩猕猴桃种植地栽种了营养杯茶苗。为此，双方就猕猴桃租金退还和赔偿问题发生纠纷，经村上干部调解未果。 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石毓香承租过程中，因所涉事项均由石毓奎与严洪卫联系、商量解决，使严洪卫有理由相信石毓奎能够代表石毓香，故在猕猴桃出现大量死亡后，严洪卫征得石毓奎的同意，利用石毓香承租的约1.5亩种植茶苗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行为，其占用的土地可在承租费用中按比例扣减，并不影响石毓香对其他土地上种植的猕猴桃进行管理和经营。同时，严洪卫也无任何对石毓香的猕猴桃生产、管理进行阻挠的行为，石毓香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严洪卫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石毓香承担。石毓香诉称严洪卫违约，并退还承包费、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了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毓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石毓香负担。 本案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严洪卫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六张，证明本案涉及的猕猴桃地的现状，上诉人石毓香在合同期间内没有履行义务，猕猴桃死亡并非被上诉人严洪卫栽种茶苗导致。上诉人石毓香质证认为，不知被上诉人严洪卫提交的照片是否是案涉土地，不属于新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合议庭对被上诉人严洪卫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下列焦点问题，一、严洪卫栽种茶苗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关于本案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石毓香与被上诉人严洪卫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此认定本院予以支持。 一、被上诉人严洪卫栽种茶苗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确认了2020年4月被上诉人严洪卫在上诉人石毓香所承包的猕猴桃地里栽种茶苗，并且该栽种行为是征得了石毓奎同意的事实。现本案查明，石毓奎与石毓香之间是姐弟关系，石毓香承包该土地，也是经石毓奎的介绍才与严洪卫签订承包协议书的；平时承包地的种植管理和对外协调事宜，也由石毓奎参与解决；第二年度的承包费用也是石毓奎代替上诉人石毓香向严洪卫支付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严洪卫在征得石毓奎同意后栽种茶苗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严洪卫在上诉人石毓香承包地内栽种茶苗，本身没有故意的初衷，从其占有的土地栽种面积，也没有造成上诉人石毓香的承包权益重大受损，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严洪卫用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由此被上诉人严洪卫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石毓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石毓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土地租赁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依据《协议》的内容，上诉人石毓香已实际履行了两年的承包义务，向被上诉人严洪卫交付了第二年度（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金38000元。2020年4月，因被上诉人严洪卫在上诉人石毓香承包的土地里栽种茶苗，导致纠纷发生，酿成诉讼。依据《土地租赁协议》的内容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对解除租赁协议进行约定，上诉人石毓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也并没有明确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现被上诉人严洪卫在上诉人石毓香承包地内栽种茶苗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故《土地租赁协议》现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并未终止，不存在已解除的法律事实。上诉人石毓香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询问调查基层干部的笔录，未进行质证就予以采信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与基层干部的询问调查内容，没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毓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石毓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