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伯格联合（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刘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涿州市。原审第三人：青岛山海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33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青岛山海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海天公司）。2.注册号：3647985。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5日。4.获准注册日期：2005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6.标志：山海天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8）：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公寓管理；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山海天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主要证据（复印件形式）包括：1.2015年5月，山海天公司与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阿里山路证券营业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经过公证的发票3张，发票显示时间为2015年10月、2016年5月；2.2017年6月，山海天公司与君康保险经纪（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发票显示时间为2017年6月7日；3.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局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隆祺嘉园1、2、3号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显示时间为2003年9月23日。4.便利贴、工作服、工作证、名片实物及照片；5.宣传单及业主手册。另查，伯格联合（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伯格公司）原名称为武汉伯格联合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5499号《关于第3647985号“山海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30日。被诉决定认定：山海天公司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山海天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已在房屋租赁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山海天公司提交的便利贴、工作服、工作证、名片实物及照片、宣传单及业主手册均为其自制证据，无法证明具体形成时间及进入市场流通情况。故决定诉争商标在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服务上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山海天公司对诉争商标构成使用的证据是2015年5月18日《租赁合同书》和2017年《房屋租赁合同》。伯格公司在起诉状中指出未见到上述证据的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在上述合同中，仅在页眉处打印有诉争商标，并与“团结、诚信、超越、发展”几个字同处一行。诉争商标以及“团结、诚信、超越、发展”几个字与下部的合同正文排版距离明显过近，在字体上也明显不同，且在文档格式、排版上也与以下的合同正文文字明显不搭配。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但伯格公司提出，即使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诉争商标是山海天公司为应对本次行政诉讼程序，在原有合同文本上后添加的。鉴于山海天公司未应诉，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经过当庭查验了伯格公司指出的上述问题，伯格公司的上述理由有一定根据，在发票亦未显示诉争商标的情况下，两份涉案合同的证明力需要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才能予以认定。山海天公司提交的由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出具的《建筑工程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中，写明工程项目是“隆祺家园”，其中并未涉及诉争商标。此外，山海天公司提交的便利贴、工作服、工作证、名片实物及照片、宣传单及业主手册等，均为其自制证据，无法证明具体形成时间及诉争商标已进入市场流通的情况。故山海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公寓管理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山海天公司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和发票已形成对应关系，其中合同中体现有“山海天”字样，可以证明山海天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房屋租赁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与房屋租赁服务为类似服务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公寓管理服务应予以维持。山海天公司和伯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的使用”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零星、偶然发生、象征性的使用不能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山海天”，核定使用在第36类不动产出租、信托、代管产业等服务上。山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为房租租赁合同2份及相关发票4张，其中“山海天”字样显示在合同文本每页上方，在字体排版、格式等方面与正文内容有所不同。山海天公司在诉讼阶段并未应诉，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上述2份合同及发票的证明力尚需经过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即使上述证据能证明发生过的两笔交易，并在房租租赁合同中使用了诉争商标，但从服务对象、服务次数、商标使用规模等方面看，山海天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极其有限，与经营活动中对于商标的正常使用情况不符，此类零星、偶发的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3《关于隆祺嘉园1、2、3号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显示时间不在指定期间。证据4、5便利贴、工作服、工作证、名片实物、照片、宣传单及业主手册均为山海天公司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上述证据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山海天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山海天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相互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