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敏，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玉，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华，女，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献，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现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坤，男，199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张红献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峰，河南盛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杨俭中，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红献、张战坤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玲，被上诉人张红献、张战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峰，原审第三人杨俭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上诉请求：撤销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建涉案拆迁房的目的系为了居住，在拆迁前被上诉人一直居住，该房屋属于居住性质并非用于非农业建设，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不存在买卖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情形，未将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变为私有，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未转变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涉案房屋的建设并非非农业建设，不存在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问题，上诉人的父亲张纪礼与第三人杨俭中的行为既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也未损害被上诉人张红献一家的利益，被上诉人所谓损害其利益的说法完全系其不守诚信、不履行全责找的借口。一审判决违反了任何人不应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原则，被上诉人拒不返还张纪礼和杨俭中建房出资款系不道德、不诚信的行为，理应得到制裁。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建房款及利息即为损失，在法庭认为无法查实具体建房款的基础上，可根据被上诉人从中得到的补偿款予以分析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张红献、张战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俭中的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红献、张战坤偿还房屋征收补偿款114,958元；2．诉讼费由张红献、张战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张红献作为甲方，张纪礼作为乙方（已去世），杨俭中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建房事宜：乙方居中介绍由丙方全额出资在甲方位于周庄村的土地上建房，房屋建成后由甲方管理使用，房屋如遇拆迁，所得补偿款项由甲乙丙三方平均分享。甲方领取补偿款后不得隐瞒，如有隐瞒…另有违约事项的约定。杨俭中和张纪礼按照约定出资建房，房屋建成后，由张红献、张战坤管理使用。2020年4月，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根据虞城县人民政府（2017）73号征收补偿与安置实施方案，与张战坤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张红献、张战坤获得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186,823元，获得奖励及补助金158,052元，张红献、张战坤应缴纳安置房款108,000元，张红献、张战坤实际获得补偿款236,87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张红献与杨俭中、张纪礼签订《协议书》，约定在其位于虞城县××周庄村的土地上建房，三方虽约定由杨俭中全额出资，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合作建房合同实为杨俭中和张纪礼提供资金、张红献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张红献提供的土地为本村农民集体所有，该土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张红献与杨俭中及张纪礼签订《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作建房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其关于出资、分配等合同约定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只存在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的问题。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没有证据证明因合作建房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或者造成的具体损失，请求张红献、张战坤按合同约定偿还房屋征收补偿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纪礼的妻子王景先、父亲张中山与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张纪礼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而未将其列为原告共同诉讼，属于漏列当事人，鉴于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再通知王景先、张中山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原告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提交的张纪礼的记账本，不能有效证明张纪礼为建设案涉房屋所出资金的具体确定的数额，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之父张纪礼与原审第三人杨俭中、被上诉人张红献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约定在被上诉人张红献位于虞城县××周庄村的土地上建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张红献提供的土地为本村农民集体所有，该土地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张红献与杨俭中及张纪礼签订《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案合作建房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其关于出资、分配等合同约定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只存在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应返还张纪礼、杨俭中为案涉房屋出资的建房款，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张红献、张战坤按合同约定偿还房屋征收补偿款没有依据，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合作建房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或者造成的具体损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上诉人请求可根据被上诉人得到的补偿款予以分析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可在收集有效证据后向被上诉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上诉人张林敏、张林玉、张少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