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铭利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11号锦绣沙溪星都苑27幢107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0Y。法定代表人：欧拔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隆丰染整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沙仔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6K。法定代表人：郑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青，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茵，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铭利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利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隆丰染整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利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双方加工费金额问题，铭利兴公司不认可双方在2017年7-9月未结货款为278553.87元，隆丰公司提交的月结单上明确标明“因在加工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及迟期问题会在此加工费中扣减，扣款待通知”的字眼，因此上述月份的加工费应以扣减后的数额为准。2.在双方合作期间，铭利兴公司已经支付了2017年8-9月份的加工费130000元。隆丰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铭利兴公司出具了收款委托书，告知铭利兴公司将加工费转账到案外人中山市颖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浩公司），明确因此产生的法律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其中，2017年9月15日支付了50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了50000元，2017年10月26日支付了30000元。按照双方按月结算的交易习惯及事实，2017年7月份的加工费双方已经结清，铭利兴公司也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已支付2018年8月之前的加工费。铭利兴公司支付的上述130000元是支付8-9月份的加工费，应在2017年8-9月份的加工费中予以扣减。二、隆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经双方对应在加工费中扣减的金额已达成一致，隆丰公司对此是知情和同意的，应按扣减后的金额进行结算。1.隆丰公司在加工时因自身原因导致迟延交付货物，铭利兴公司为及时交付货物给客户，不得已通过飞机航运送货，由此额外产生了68751元的运费费用，该费用的产生是基于隆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由隆丰公司承担。上述质量问题及需在加工费中扣除相应费用的情况，铭利兴公司已经多次告知隆丰公司，并按隆丰公司要求将相应的运费凭证传真过去，隆丰公司的负责人刘聪于2017年12月1日在传真件上回复“此份资料已收到”。2.通知函是由隆丰公司传真给铭利兴公司的，原件由隆丰公司保管，一审法院以铭利兴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为由不认可双方之间关于扣除加工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是加重铭利兴公司的举证责任。铭利兴公司提供的传真件均能与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证明双方有传真往来的交易习惯，且传真件上有隆丰公司的人员签名，能够证明案件事实。3.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按月结算，铭利兴公司都能如期付款，如不是隆丰公司的质量问题和迟延交货问题，铭利兴公司已经将加工费付清了。但因隆丰公司拒绝与铭利兴公司对账才导致本案的纠纷。根据纺织染整行业的交易习惯，铭利兴公司的损失远大于颖浩公司，铭利兴公司的上游客户已经在货款中扣除了费用，此部分损失铭利兴公司都暂未计算在隆丰公司的责任中。隆丰公司辩称，一、隆丰公司向铭利兴公司提供布料的加工、染整，费用结算方式为按月结清。隆丰公司按照铭利兴公司要求履行工作并及时交付，布料经铭利兴公司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每月底隆丰公司对当月的工作量进行汇总并形成月结单，由铭利兴公司签收并确认当月的染整费用金额。在合作期间，铭利兴公司存在未按时结清款项的行为，经双方核算，截止至今铭利兴公司仍有2017年7-9月共计278553.87元的货款未结清。经催告后，铭利兴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29日转入两笔50000元，10月26日、11月15日转入两笔30000元，共计支付160000元，尚欠118553.87元货款未结清。二、铭利兴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及迟延交货问题应当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铭利兴公司已经对隆丰公司提供的布料进行了签收确认，铭利兴公司主张质量问题但并未退回布料给隆丰公司，并已经使用了布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应款项。铭利兴公司主张运费损失68751元，其既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且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因隆丰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任何损失。合同也未约定铭利兴公司有权在加工费用中扣除损失，即使铭利兴公司受有损失，但损害赔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事由，铭利兴公司可以另行起诉主张，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隆丰公司同意扣减加工款或自由决定扣减数额得出情况下，铭利兴公司主张扣款没有依据。2.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约定合法有效，均应遵守并履行义务。隆丰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布料的染整并交付，铭利兴公司有按时支付加工费用的义务，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侵犯了隆丰公司的财产权益，已构成违约，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隆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铭利兴公司向隆丰公司支付款项118553.8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11855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为12028.28元）；两者共计13058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丰公司是从事生产经营洗染及整理针织布的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7日。铭利兴公司通过QQ、电话的形式向隆丰公司下单，隆丰公司为铭利兴公司加工拉架平纹布、抽坑罗纹等布料。隆丰公司在完成加工染整工作后，送货到铭利兴公司的工厂并交付对应的送货单，铭利兴公司核对货物无误后，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进行确认，并把送货单交回给隆丰公司，每月月底隆丰公司对当月的工作量进行汇总，形成了月结单。由铭利兴公司签收并确认当月的染整费用金额。隆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客户签名盖章”处均有“铭利兴”的字样或加盖铭利兴公司的公章，并且送货单上均注明“凡代漂染货物质品质，定数及磅数，如不满意，请勿裁剪，于七天内退还，否则概不负责”。在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合作期间，铭利兴公司存在拖欠隆丰公司加工款的情况，拖欠隆丰公司2017年7月、8月、9月的加工款。隆丰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向铭利兴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要求铭利兴公司将加工款支付到隆丰公司指定的中山市颖浩纺织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440********1********）。铭利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8日、8月3日、9月15日、9月29日、10月26日、11月15日向隆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中山市颖浩纺织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山民众支行开具的银行账户（账号：440********1********）转账17436元、25080.22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铭利兴公司提交了1份通知函传真件，欲证明“因隆丰公司迟延交货以及货物质量问题”的事实。铭利兴公司提交了8张有关来往内地与香港的运费的复印件（并无原件）。一审庭审中，隆丰公司称，1．铭利兴公司于2017年7月8日支付了17436.7元、8月3日支付了25080.22元，该两笔货款支付的是2017年5月、6月的加工款，因5月及6月货款已结清，故隆丰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而实际上印证了铭利兴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铭利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50000元、9月29日支付50000元，10月26日支付30000元、11月15日支付30000元，隆丰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至9月货款共计278553.87元，该四笔共计160000元的转账结算的是2017年7月至9月的加工款，尚欠货款118553.87元末支付，也印证了铭利兴公司存在延迟付款的行为；2.对铭利兴公司提交的通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隆丰公司并未收到该份函件，也不同意扣，该份证据由铭利兴公司单方制作，且送货单中明确约定了质量检验期间，如果不满意的应当在7日内退还，铭利兴公司也没有退货，说明铭利兴公司当时对质量并没有异议；3.铭利兴公司主张运费损失应由隆丰公司承担，与本案并非同一事由，如果铭利兴公司认为存在延迟交付的行为需要承担运费损失，属于新的诉请，应当另案起诉处理，此外,对铭利兴公司提交的运费单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在港澳台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证明手续，还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附有中文译本的外文书证，铭利兴公司提供证据既未履行相关手续，也没有附有中文译本副本，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铭利兴公司提供的运费单非原件，隆丰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该份运费单，上面也没有隆丰公司的签收记录，运费单的收件方并非隆丰公司;4。运费产生的时间是2018年1月至4月，双方在此期间没有染整加工工作，运输的物品也无法显示是隆丰公司交付的货物，不能证明是因为隆丰公司产生的费用，无法达到铭利兴公司的证明目的;5．铭利兴公司主张损失应当在加工费中扣除，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且扣款也没有经过隆丰公司同意，铭利兴公司主张扣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双方均有作出成立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隆丰公司为铭利兴公司加工2017年7月、8月、9月定作物的加工款数额；二、铭利兴公司尚欠隆丰公司加工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分析：关于铭利兴公司提交的通知函传真件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证据系传真件，并无原件与之比对以证真伪，亦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其真实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铭利兴公司辩称双方的习惯是通过传真件交流关于定作物的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交的通知函传真件无真实性，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隆丰公司迟延交货以及货物质量问题”的事实。铭利兴公司主张运费损失68751元应由隆丰公司承担，但其提交的运费单系复印件，无原件可核对真伪，且其提交的证据属于域外形成的外文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七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是外文的，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当事人对中文翻译件有异议的，应当共同委托翻译机构提供翻译文本；当事人对翻译机构的选择不能达成一致的，由人民法院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铭利兴公司应当同时向人民法院提交中文翻译件，而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均未申请委托翻译机构提供翻译文本，故一审法院对68751元运费单的证据三性不予采信。关于隆丰公司为铭利兴公司加工2017年7月、8月、9月定作物的加工款数额。因隆丰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9月月结单上均有铭利兴公司的员工手签“铭利兴”的字样，2017年7月的送货单上又加盖有铭利兴公司的公章或铭利兴公司员工手签“铭利兴”的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上载明的定作物均由铭利兴公司签收，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2017年7月、8月、9月定作物的加工款数额为278553.87元（33234.03元+24808.94元+17012.20元+21912.38元+331.16元+48602.01元+37314.99元+22795.35元+33230.26元+11102.24元+23469.52元+4740.79元＝278553.87元）。关于铭利兴公司主张扣减加工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隆丰公司否认允许铭利兴公司自由决定对于产生损失而扣减加工款的数额的情况下，铭利兴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隆丰公司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铭利兴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铭利兴公司尚欠的加工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虽然约定加工款按月结算，但并未明确按月结算包含了次月上月的加工款，故一审法院对铭利兴公司关于“隆丰公司已经确认双方是按月结算的，即下个月支付上个月运费，故铭利兴公司在2017年9月、10月所有的转账是支付2017年8、9月加工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隆丰公司主张铭利兴公司拖欠其2017年7月、8月、9月的加工款共118553.87元（278553.87元－160000元＝118553.87元），铭利兴公司辩称其分别于2017年7月8日、8月3日、9月15日、9月29日、10月26日、11月15日向隆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中山市颖浩纺织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山民众支行开具的银行账户（账号：440********1********）转账17436元、25080.22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30000元系支付隆丰公司主张的加工款。一审法院认为，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之间2017年7月、8月、9月的加工款总额为278553.81元，但隆丰公司仅主张118553.87元(278553.87元-160000元＝118553.87元)，已承认铭利兴公司转账的160000元系支付2017年7月、8月、9月的加工款，而铭利兴公司又不能提出相反证据反驳隆丰公司的主张。此外，隆丰公司解释称铭利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日、7月8日向隆丰公司中国建设银行中山民众支行开具的银行账户转账25080.22元、17436元，该解释符合一般经验法则及隆丰公司未主张2017年7月之前的加工款的事实，并且从隆丰公司与铭利兴公司间的交易方式可知，双方是根据送货单月结加工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铭利兴公司于2017年8月3日、7月8日向隆丰公司的转账款项不能抵扣隆丰公司主张的加工款118553.87元。由于铭利兴公司未举证证明是隆丰公司拒绝核算而导致其未支付加工款，故铭利兴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隆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1855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18553.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铭利兴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交自制表格中载明，原加工费金额：2017年7月为97298.71元，2017年8月为153044.85元，2017年9月28210.31元，其中2017年8月的加工费金额为协商后的146444.85元。二审另查明，铭利兴公司于一审提交的通知函传真件落款人均为铭利兴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铭利兴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隆丰公司2017年7-9月加工费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隆丰公司起诉主张2017年7-9月的加工费为278553.87元，铭利兴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自制表格中载明的2017年7-9月的原加工费金额合计278553.87元，虽其在表格中载明2017年8月的加工费金额应为协商后的146444.85元，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隆丰公司对2017年8月份的加工费进行过协商且隆丰公司确认金额为146444.85元。故隆丰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7-9月的加工费为278553.87元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铭利兴公司是否向隆丰公司付清了2018年7月份的加工费。2017年7月份的加工费总金额为97298.71元，但铭利兴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8月3日的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仅为25080.22元，此外，其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另有付款，而隆丰公司对其主张不予以确认。而铭利兴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0月26日向隆丰公司支付了加工费130000元，隆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铭利兴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包含上述130000元在内合计160000元的7-9月份的加工费。故铭利兴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7月份的加工费，且应从8-9月份的加工费中扣减1300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铭利兴公司主张应从2017年7-9月份加工费中扣减因出现质量及迟期问题导致的费用，并提交了通知函传真件拟证明其主张。但隆丰公司并未确认其收到了该两份通知函，而该两份通知函的落款人均为铭利兴公司，铭利兴公司称原件在隆丰公司处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铭利兴公司既未提供通知函原件予以核对，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从中扣减的具体金额。故铭利兴公司主张隆丰公司对于质量问题已作确认，应扣减相关加工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铭利兴公司主张2017年7月份的加工费已经支付完毕，应从8-9月份中扣减已经支付的130000元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隆丰公司主张铭利兴公司尚欠其2017年7-9月份加工费118553.87元（278553.87元-160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铭利兴公司主张应当从案涉加工费中扣除68751元运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铭利兴公司主张因隆丰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需通过飞机航运送货产生的运费损失68751元，应从案涉加工费中予以扣减。由于铭利兴公司提出的该主张属于独立于隆丰公司加工费请求之外的具有完全独立性的请求，抵消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应当向法院提起反诉，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现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该诉求，经本院调解未果，双方当事人亦未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铭利兴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铭利兴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