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2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城阳区睿家祺装饰材料批发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启城装饰材料批发市场**网点。 经营者：杨玉涛，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利，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凯吉，被继承人王衍航之父，1937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梅芳，被继承人王衍航之母，1941年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璐，被继承人王衍航之女，199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上列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继承人王衍航之妻），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某，被继承人王衍航之妻，1972年3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被继承人王衍航子，200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王某之母），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城阳区睿家祺装饰材料批发中心（以下简称睿家祺中心）因与被申请人王衍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460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鲁民申48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因被申请人王衍航已死亡，法定继承人王凯吉、付梅芳、黄某、王晓璐、王某承继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睿家祺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利，被申请人黄某并作为被申请人王凯吉、付梅芳、王晓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申请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家祺中心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王衍航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事实和理由：王衍航于2018年4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原审应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 王凯吉等五人辩称，具体业务情况不清楚。 睿家祺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衍航支付睿家祺中心工程款8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由王衍航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分户门制安工程合同》，约定睿家祺中心承揽王衍航润通润园一期分户门制安工程，包括吴家沟岔村16、17、24、25、37、38、39、40、41#分户门的制作、运输及安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为248160元，付款方式为王衍航预付合同价款30%作为合同定金，货到工地后支付到50%，安装完毕支付到80%，验收合格后支付到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周内无息付清，双方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衍航已支付工程款211000元。睿家祺中心曾向王衍航提出质保金付款申请，申请支付质保金20678元，但王衍航未予支付。 一审庭审中，王衍航认可涉案分户门已安装完毕，但以分户门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验收合格为由主张工程款应付至80%，睿家祺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分户门已经验收合格。睿家祺中心确认王衍航实际尚欠37160元，并明确利息主张计算方式为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按照合同约定，王衍航目前应向睿家祺中心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王衍航以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为由进行抗辩，经一审法院释明，睿家祺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付至198528元（248160元×80%）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衍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睿家祺中心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睿家祺中心对王衍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睿家祺中心负担。 睿家祺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衍航支付睿家祺中心工程款371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衍航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睿家祺中心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并无证据显示王衍航曾就涉案工程验收及维修问题向睿家祺中心提出过交涉或异议，应视为涉案工程已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条件。王衍航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且睿家祺中心未进行保修，但王衍航提交的维修记录、经济签证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睿家祺中心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王衍航亦未举证证明已通知睿家祺中心进行维修且其拒绝维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的情况下，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王衍航拒绝支付睿家祺中心剩余工程款，依据不足，其应支付睿家祺中心剩余工程款37160元。综上所述，睿家祺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214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二、王衍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睿家祺中心工程款37160元；三、驳回睿家祺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睿家祺中心负担964元，王衍航负担1565元。 再审期间，睿家祺中心提交青岛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衍航于2018年4月28日注销户口。王凯吉等五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王衍航于2018年4月28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王衍航的法定继承人有其父亲王凯吉、母亲付梅芳、妻子黄某、女儿王晓璐、儿子王某。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债务清偿主体的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确定的“限定继承”债务清偿原则，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遗留的债务，只在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责偿还，债务超过遗产的实际价值部分，不负清偿债务的责任，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受限制。本案中，王衍航于2018年4月28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其法定继承人王凯吉、付梅芳、黄某、王晓璐、王某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予以清偿。 综上，睿家祺中心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债务清偿主体的认定发生变化，原审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46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本院(2018)鲁02民终4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凯吉、付梅芳、黄某、王晓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衍航遗产范围内偿还城阳区睿家祺装饰材料批发中心工程款371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城阳区睿家祺装饰材料批发中心负担964元，王凯吉、付梅芳、黄某、王晓璐、王某在继承王衍航遗产范围内负担1565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直接支付城阳区睿家祺装饰材料批发中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王立杰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海燕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