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终1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芳（系张斌之妻），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法定代表人：周铁龙，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科技一路**唐延公馆****414>法定代表人：王德雪，执行董事。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睿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品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200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本院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斌上诉称，1.曾有投资者向公安机关控告福睿公司涉嫌诈骗罪，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复议、上海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均对原决定予以维持，未对被上诉人作出刑事处理。2.即便公安机关对福睿公司立案处理，在民事诉讼中福睿公司对张斌进行赔偿的部分也可以在进行追赃时予以扣减。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张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睿公司赔偿张斌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104.78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福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福睿公司谎称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批准，将所谓野山参产品在其中心等额公开发行，并采取标准化合约、集中竞价等证券交易模式组织进行交易。张斌受其欺骗，参与了野山参产品交易，截止起诉日，共入金60,611.78元，出金46,507元，产生损失14,104.78元。张斌认为，福睿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采取欺骗手段，未经行政部门批准，违法将所谓野山参产品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并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给张斌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张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至法院。福睿公司辩称，福睿公司的身份仅仅是中介平台，不是交易对手方。福睿公司的业务模式为现货交易，不是证券化交易。福睿公司平台的实际运营和管理方为深圳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福睿公司对具体交易信息不清楚。请求驳回张斌诉请。六品堂公司述称，涉案交易为实物交易，并非证券化交易。张斌所交易的产品并非全部由六品堂公司提供，还有其他交易方参与。六品堂公司未收到过张斌资金。请求驳回张斌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斌等多名自然人投资者通过微信群了解到福睿公司平台及六品堂公司发售的产品，在阅看平台介绍、投资指南等宣传材料后注册成为福睿公司公司平台“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供应链销售系统”APP会员，并在福睿公司开立在上海银行的资金托管账户下开设子账户，作为交易的资金账户使用。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张斌等投资者在该平台上频繁就“20年野山参”（产品代码003，品牌六品堂）进行买入或者卖出的交易操作。每份合约除价格不一样外，规格、品牌等其他交易要素均一样。张斌在福睿公司交易系统中所进行的交易未进行过实物交割。2018年下半年，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以下简称保税区管理局）约谈福睿公司，要求福睿公司停止涉案业务运营，停止交易。现福睿公司交易平台A**已无法登陆，福睿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APP后台数据。2019年2月和7月，包括张斌在内的17名投资者均以同样事实与理由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胡新贵、张建美二人于2020年6月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审另查明，1.2015年4月，上海B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向保税区管理局申请并获批在区内筹建健康产品交易中心；2.福睿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是“为健康产品现货交易提供场所及配套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2017年11月7日，福睿公司与A公司签订《整体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福睿公司同意由A公司组建运营管理福睿公司交易中心。A公司负责筹建和管理交易平台、采购配套软硬件、制定交易规则体系和管理制度体系。福睿公司负责开立交易资金结算账户、费用结算账户、风险准备金账户。A公司应在每月15日之前以书面形式向福睿公司通报上月的业务状况和财务状况。对于平台实现的可分配收入，福睿公司占15%，A公司占85%；4.案外人石某通过其间接控股的上海C有限公司持有福睿公司42%的股权，通过其控股的陕西XX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六品堂公司61%的股权，通过其曾控股的西安D有限公司持有A公司100%的股权;5.关于资金流转，福睿公司仅提供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载明2018年4月18日福睿公司通过其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石某5,000,000元，未标注钱款用途；6.张斌提供“李雪梅上海福睿交易所群”聊天记录截屏显示，群成员488名，从群成员昵称上看涉及全国多地投资者。张斌表示该群系福睿平台投资推广群，张斌认为群聊内容证明福睿公司虚假宣传，张斌参与交易仅为投资目的，不为提货，福睿公司无权强制张斌提货，该群中曾发布宣传照片，称石某系“上海福睿供应链董事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涉案交易目的并非为了实物买卖，而是为了炒买炒卖赚取差价，且形式上采用公开发行、标准化合约、集中竞价机制，具有金融交易性质。而根据福睿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及保税区管理局批复，福睿公司并无金融业务经营资质。福睿公司在未经有关行政机关或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备案情况下，从事金融业务，涉嫌非法经营；二、福睿公司通过微信群方式推荐、推广涉案交易产品，引诱不特定对象投资，吸收大量公众资金。现福睿公司交易平台已停止运营，大量投资资金存在无法兑付的风险，福睿公司涉嫌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三、根据股权结构，福睿公司、六品堂公司、A公司均系关联公司，福睿公司对收取投资者资金后如何转付六品堂公司、佣金如何收取、其与A公司签订的《整体运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情况应当了解并且举证证明。然福睿公司以其仅系中介平台、平台实际由A公司运营管理为由对相关事实未作清晰陈述，有故意隐瞒事实的嫌疑。截至目前，关于资金流向问题，福睿公司仅提供了其支付给石某的5,000,000元转账凭证，然该转账凭证在付款对象、金额、用途等方面均无法与福睿公司陈述及相关协议相印证，其他资金更去向不明。综上所述，本院受理的该纠纷涉案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涉案金额巨大，可能涉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斌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张斌虽提出2018年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已对潘某、徐某控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涉嫌诈骗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而本案是由张斌于2019年提起。法院在此次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现有材料及查明的相关情况，认定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并据此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