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连，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巨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绍品，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迪荡街道人民东路**建材城****南展厅**营业房。 经营者：何建华，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世贸中心****iv> 法定代表人：潘长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永连、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佳汇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娱乐会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巨峰、陶绍品，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英豪娱乐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问题。1.对于上诉人所受伤害，宜认定为义务帮工中造成的帮工受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之间约定有偿劳务工作的内容是拆除内机，而未包括外机；(2)从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进行的工作情况来看，上诉人均只是拆除内机，外机由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自己处理；(3)证人提供的证言也表明事故发生当日，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的电话要求帮助其进行外机拆除；(4)根据双方的陈述，对于上诉人帮助拆除外机事宜并无约定过报酬，上诉人也未事前或事后领取过外机拆除的报酬。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拆除内机存在劳务报酬为由，进而认定拆除外机亦有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如双方之间非义务帮工关系的，则对于外机部分的工作内容更接近于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1)上诉人不具有拆除外机的相关工作技能及经验，不具有承揽关系项下提供拆除外机的工作成果。(2)承揽关系项下的承揽人有收取与承揽工作对应的报酬，而外机部分工作双方并未约定有报酬。(3)外机拆除均是在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的指示下进行的操作，该指示行为具有人身依附性，符合雇佣关系项下的法律特征。故即使拆除外机所受伤害非义务帮工所受伤害，也应认定为雇佣活动中所受伤害。二、赔偿比例问题。1.在义务帮工情况下，应由被帮方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在雇佣关系情况下，应由雇主承担主要责任以上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在承揽关系情况下，根据本案案情也应认定定作方承担主要责任。(1)选任不当，上诉人不具有拆除外机的资质经验与能力。(2)指示不当，上诉人在按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指示方法及步骤对外机进行维修过程中造成上诉人受伤，在被上诉人佳汇服务部不能证明系外机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受伤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指示方法不当。(3)外机维修系无偿，上诉人不收取外机维修费用，系无偿提供的帮助行为。 佳汇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永连对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的审理、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李永连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处分原则，且有悖“不告不理”的审判规则。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先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请求权基础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第二次庭审中，经法院再次释明后，其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雇佣关系，而原审法院却以承揽关系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范围。2.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违反了平等原则和辩论原则。原审两次开庭审理，均围绕“是否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的争议焦点进行，上诉人也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答辩和举证，但最后却以承揽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给上诉人留有抗辩、举证的机会，二审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错误。1.上诉人与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每年签一次协议，在承揽期内，上诉人提供空调维修保养服务，承包价为72000元/年，该费用并不包括所有的工作。有些工作，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交给其他人来完成的(不限于被上诉人李永连)，并支付报酬。被上诉人李永连即是英豪娱乐会所通过上诉人介绍叫来工作的，报酬由英豪娱乐会所支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永连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仅为“偶尔互相介绍业务”的一种合作关系。案涉的被上诉人李永连所做的拆卸空调工作是在上述承揽范围之外，英豪娱乐会所当时急需拆卸空调，托上诉人叫人来拆，故上诉人介绍了被上诉人李永连承揽该工作，报酬由英豪娱乐会所承担，上诉人在中间只是扮演了一个介绍人的角色。从以下情况也可以证实：第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英豪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何华刚与被上诉人李永连之间的转账记录600元、1300元”，被上诉人认可，并称系为英豪公司拆装小空调的报酬，倘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永连系承揽关系，被上诉人李永连的报酬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支付，英豪娱乐会所绝不可能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永连报酬，否则就不符合常理；第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永连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李永连说“何师傅你把酒店里干活那个钱给我接过来下”，上诉人回复“嗯，昨天KTV的签字了，还有客房的”，被上诉人回复“哦”，从这些对话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李永连是让上诉人帮忙向英豪娱乐会所讨要自己的报酬。第三，被上诉人先是主张义务帮工关系，后又变更为雇佣关系，但从未主张过承揽合同关系，说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合意。第四，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李永连在英豪娱乐会所所做的工作没有获利，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第五，被上诉人李永连因为受伤并没有将空调拆装完成，事后英豪娱乐会所从上海叫过来人将该未完成的工作给完成，而且该内机也是英豪娱乐会所从上海买来的二手机器。3.被上诉人李永连在一审中就承揽合同关系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承揽关系的说理部分，缺少证据支持，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 李永连对佳汇服务部的上诉答辩称，一审程序正确，一审已经组织进行了质证和辩论，佳汇服务部充分发表了意见。李永连在一审中先主张本案为义务帮工者受害责任纠纷，后又认为应为雇佣关系，但同时也表示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认定并进行判决。 佳汇服务部对李永连的上诉答辩称，李永连不能确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驳回其全部诉请。 英豪娱乐会所答辩称，其与李永连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李永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医药费235339.58元，后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请求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基本事实。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的经营者何建华相识多年，从事空调维修、拆装业务，其中佳汇服务部由何建华于2016年8月30日设立，经营范围为维修、安装、保养、零售，机电设备（除汽车），家用电器，机电设备（除汽车）配件，家用电器配件。李永连未持有相关资质证件。 佳汇服务部与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英豪洲际公馆空调整改维修保养及电视机维修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承揽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承揽总包价格为人民币72000元，按月发放，次月20号发放上个月承揽金，每期金额为6000元。佳汇服务部与绍兴柯桥英豪大酒店签订《英豪洲际公馆空调整改维修保养及电视机维修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承揽日期为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承揽总包价格为人民币72000元，按月发放，次月20号发放上个月承揽金，每期金额为6000元。 2019年8月7日上午，李永连前往英豪娱乐会所处维修中央商用空调。在维修过程中，发生了氟利昂外喷，导致李永连烧伤。 另查明，李永连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微信将其所记账本以照片件的形式发送给佳汇服务部的经营者何建华（合计为3402元），记载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即事故发生的前一日，何建华已向李永连支付了3402元。事故发生当天8月7日的费用尚未结清，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若非发生事故，李永连对8月7日的维修费用仍然需要向佳汇服务部主张，佳汇服务部亦表示需要向李永连支付费用。 另查明，李永连曾于2019年11月14日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该院起诉何建华、英豪娱乐会所，证人侯某应该案原告李永连之申请在该案中出庭作证，后原告李永连于2020年1月1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12266号民事撤诉裁定书。 二、李永连治疗以及费用支出情况。事故发生后，李永连被送往绍兴第二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11日（35天）、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18日（37天）期间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多个部位烧伤，述及的烧伤至少有一处三度烧伤（全身多处火焰烧伤51%（三度17.5%））、累及体表50%-59%的烧伤等。李永连遵医嘱处方在浙江**通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外配人血蛋白、银离子抗菌辅料，在受伤期间购买棉垫、医疗用品、一次性杯、湿纸巾以及剃头服务，另在上海贵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医用套式弹力绷带。现李永连合理费用认定如下：1、住院费用232483.45元，根据住院发票予以认定；2、门诊费用3616.13元，根据门诊发票予以认定；3、外配药费30278元，对于浙江**通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外配外配人血蛋白、银离子抗菌辅料费用共计30278元，该外配药存在医嘱，该院予以认定。对上海贵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外配医用套式弹力绷带费用计4740元，无医嘱，该院不予认定。另外购买棉垫、医疗用品、一次性杯、湿纸巾以及剃头服务，该部分费用，李永连未能提交医嘱证明，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该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以上合计266377元（取整）。 事故发生后，何建华已垫付医药费4万元。现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分歧较大，协商未成，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 1、李永连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人，本案原案由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否正确？ 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可见义务帮工人应以无偿提供劳务为前提。本案中，李永连与何建华之间均为有偿，且双方明确表示，若非发生事故，8月7日当天的拆装费用仍需结算，故李永连并非义务帮工人，本案不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2、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所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的一方所交付的是劳务。在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工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雇工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工的工作,雇工的劳动是一种从属性劳动。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承揽方一般自带劳动工具或专门设备,其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不属于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首先，从工具的提供以及人身从属方面来看，李永连的生产工具为其己方提供，而非佳汇服务部，李永连自身亦在佳汇服务部之外从事空调拆装工作，双方之间缺乏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其次，从交付标的的指向性方面看，在发生事故当天,李永连的任务是拆装、维修好佳汇服务部指定的中央空调,并由佳汇服务部支付报酬。在这种关系中,李永连最终要向佳汇服务部交付维修完毕的中央空调,佳汇服务部计付报酬的依据也主要就是李永连是否按照其要求完成了维修任务。对于佳汇服务部而言,其看重的是中央空调有没有按其要求维修完成这一结果，而不是李永连是否提供了劳务;对于李永连而言,必须考虑如何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及劳力来满足佳汇服务部的要求完成指定的工作成果。因此,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二人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在庭审中，经该院向李永连释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的认定不一致,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李永连变更为雇佣关系。至于案由是否最终确定雇佣关系，应由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后予以确定，只是若李永连在经该院释明后仍坚持原义务帮工关系，法院则应予以驳回。 3、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是否属于合作关系? 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组织性较强:一是合伙人要对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二是合伙体有自己的财产,包括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和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中，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未签署合作协议或者合伙协议，亦未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李永连也没有承担佳汇服务部的经营风险，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或者合伙协议。 二、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 佳汇服务部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与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柯桥英豪大酒店建立承揽关系，由两份维修承揽协议为证，事实清楚。佳汇服务部据此承揽协议，为业务关联公司英豪娱乐会所修理空调，且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对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 三、佳汇维修部在选任中是否尽到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家电维修服务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家电维修从业人员应当具备从事相应维修活动的职业、技术资质。从事高处作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制冷与空调作业、电工作业、危险化学品安全作业等特种行业的人员,应具备国家规定的特种行业资格,执证上岗。”本案中，维修的标的物为商用中央空调，商用中央空调的维修难易程度、所需技术等，均高于家用空调，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商业中央空调的维修人员理应具备相应资质。现定作人佳汇维修部未予核查李永连相应的维修资质，亦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 四、英豪娱乐会所在选任中是否尽到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何建华虽已经领取维修服务部的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只有家用电器的维修和家用电器的配件零售，不包含商用电器的维修。定作人英豪娱乐会所未能审慎核查佳汇维修部的经营范围，未能审查佳汇维修部是否具有相应的维修资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该院对英豪娱乐会所在选择承揽人时已经尽了合理审慎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 该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李永连承揽佳汇服务部为英豪娱乐会所维修中央空调时，因空调氟利昂外喷烧伤李永连引起的承揽合同纠纷。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均为承揽关系。英豪娱乐会所与佳汇服务部作为各自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均存在选任过失。李永连作为长期从事空调维修业务的人员，应当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在明知自身没有相应的维修资质的前提下，在收放氟利昂过程中遇到障碍时，仍然不顾危险冒险作业，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三方过失后，综合确定由李永连承担65%的责任，佳汇服务部承担25%的责任，英豪娱乐会所承担10%的责任。佳汇服务部和英豪娱乐会所各自的选任过失程度，存在未予核查与未能审慎核查之区别，故该院在责任比例上予以体现，在此予以说明。 至于佳汇服务部依据何华刚通过微信向李永连转账1900元，主张的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辩称，经该院审查，何华刚与李永连均认为该转账为私人转账，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亦被何华刚、李永连以及英豪娱乐会所予以否认，佳汇服务部未能提交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佳汇服务部应承担25%的责任计66594元（取整），佳汇服务部已经垫付40000元，尚应支付26594元；英豪娱乐会所应承担10%的责任计26637元（取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佳汇服务部尚应赔偿原告李永连医疗费2659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英豪娱乐会所应赔偿原告李永连医疗费2663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永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原告李永连负担2918元，由被告佳汇服务部负担1366元，由被告英豪娱乐会所负担546元，限被告佳汇服务部、英豪娱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李永连向本院提交照片及（2019）浙0603民初12266号庭审笔录，证明其只负责修理内机部分，拆除外机系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叫其完成，并非其原本工作任务。佳汇服务部质证认为，拆除内机也要处理外机的氟利昂，庭审笔录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英豪娱乐会所认为并非新证据，对具体情况不了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佳汇服务部、英豪娱乐会所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的关联企业签订有承揽协议，佳汇服务部据此为英豪娱乐会所修理空调，双方对彼此存在承揽关系亦无异议，一审认定英豪娱乐会所与佳汇服务部之间为承揽关系正确。李永连从佳汇服务部处承接修理空调任务，双方约定根据工作任务及完成成果支付报酬，且根据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对事故发生当天维修费用尚未结清的一致表示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存在承揽关系。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关于催讨报酬的微信聊天，应理解为李永连向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催讨，并非佳汇服务部所主张的由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代为向英豪娱乐会所催讨报酬。佳汇服务部以案外人何华刚向李永连转账1900元主张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存在承揽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一审未予采信正确。因李永连为佳汇服务部拆除空调外机系以其有偿为佳汇服务部修理内机为前提，即拆除外机本身应视为其承揽工作的内容之一，如未有偿修理空调内机，李永连也不会去为佳汇服务部拆除外机。故李永连以其只负责修理内机，拆除外机属于义务帮工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永连在一审中先主张义务帮工，后主张为雇佣关系，但其同时也表示，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认定，故一审在查明本案事实后认为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在经依法释明后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李永连从事空调维修、拆装工作，在工作中应注意安全作业，一审根据本案其与佳汇服务部系承揽关系及本案事实，认定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佳汇服务部及英豪娱乐会所分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李永连、佳汇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李永连负担1310元，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