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晓，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杰，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远，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炜华，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山东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鹏杰、宋鹏晓因与被上诉人王炜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108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鹏杰、宋鹏晓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53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一审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于2020年6月3日审结，一审判决载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庭审笔录及卷宗中均没有变更程序的口头或书面裁定。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期限严重超期，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中宋鹏杰未到庭，庭审笔录中没有宋鹏杰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的记录，而判决书中却载明宋鹏杰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辩论原则，程序严重违法。2.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宋鹂晓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判决书中也查明宋鹏杰负责采购，由于一审时宋鹏杰未到庭，宋鹏晓对于发货清单的签字有异议，而一审法院审理中没有确认上诉人放弃申请司法鉴定的主张，就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时宋鹏杰未到庭，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确定，且被上诉人一审另外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自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对于缺席审理的案件，法官审核证据要更为严格慎重，到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必须足以证明待证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仅从被上诉人处分两次购买价值75315元的货物，第三次发货清单中的签字不是宋鹏杰所签，该签字系伪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王炜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鹏晓、宋鹏杰连带给付王炜华货款1180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宋鹏晓、宋鹏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至5月15日，宋鹏晓、宋鹏杰分别向王炜华购买其位于乳山市牡蛎养殖区养殖的牡蛎三次，价款分别为36114元，39201.50元，42783元，货款合计为118098.00元，该货款未支付王炜华。另查明，宋鹏晓、宋鹏杰系兄弟关系，且合伙共同经营牡蛎网上出售生意。本案诉争的买卖牡蛎合同系由宋鹏晓与王炜华洽谈购买事宜，宋鹏杰负责采购，宋鹏晓负责向王炜华付款。庭审中，宋鹏晓主张王炜华交付的牡蛎存在将二倍体当作三倍体掺假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宋鹏晓、宋鹏杰欠付王炜华牡蛎款11809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鹏晓、宋鹏杰是共同经营牡蛎生意，属于合伙性质，王炜华要求宋鹏晓、宋鹏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是在王炜华起诉后宋鹏晓、宋鹏杰仍未支付该货款，故王炜华要求其二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炜华多诉的利息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宋鹏晓主张王炜华交付的牡蛎存在将二倍体当作三倍体掺假之行为，如有损失宋鹏晓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宋鹏晓、宋鹏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王炜华货款1180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王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1元，由宋鹏晓、宋鹏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鹏晓、宋鹏杰提交了2019年6月6日宋鹏晓和王炜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王炜华说“你那天没拉那几包大货，我让小辛拉走，人家都卖了”，能够证实5月15日上诉人确实没有拉货，出货清单中的签字不可能是宋鹏杰所签。王炜华质证称，因微信聊天记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王炜华在聊天记录中的陈述无法看出与上诉人5月15日的拉货记录有关。二审中，宋鹏晓、宋鹏杰主张涉案5月15日的出货清单并非宋鹏杰所签，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比对检验发现，检材被检“宋鹏杰”署名字迹与样本相同字迹，两者在书写风貌、字体字形、单字写法等一般特征方面存在相同点，同时在相同单字的行笔、收笔、连笔、笔画搭配等细节特征方面亦存在相同点，如“宋”字的行笔及收笔特征，“鹏”字的笔画搭配特征及“月”部的书写特征，“杰”字“木”部的连笔特征；同时二者也存在部分差异点，如“杰”字“灬”部的写法特征。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倾向认定检材“宋鹏杰”签名字迹与样本宋鹏杰字迹是同一人笔迹。经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宋鹏晓、宋鹏杰认为鉴定意见虽然倾向笔迹是宋鹏杰所写，但无法排除其形成的唯一性，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宋鹏杰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意识故意扭曲其本人字迹。鉴定意见中的倾向表述实质是对王炜华证据的否定，虽属于民事范畴，但不适宜高度盖然性的结果，因笔迹可模仿，故在出具该模糊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认定王炜华主张不成立，王炜华应进一步完善举证义务。本案中存有争议的收货单签名系王炜华模仿以前收货单上的宋鹏杰的签字伪造的。王炜华仅拿着一份不能辨别签字的收货单，不能证实上诉人收过这批货。王炜华认为检材与样本字迹绝大部分相同，只有“杰”字的“灬”存在差异。从鉴定的角度来说，如果有人模仿，作出否定的结论显然要比认定的结论容易，每个人不同时候的签字可能有一定的差别，这与鉴定结论并不冲突。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连续几天出货都是宋鹏杰签字确认，王炜华不会平白无故的冒充宋鹏杰签字，冒着败诉甚至是虚假诉讼的风险来起诉对方。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宋鹏晓、宋鹏杰陈述，2019年5月15日中午宋鹏晓到拉货现场看货时，发现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牡蛎不是他们要的规格，后来正好宋鹏杰开车去拉货，又看了几个还是不行，就把货全倒了没拿。二审查明，宋鹏晓、宋鹏杰自2019年5月11日开始购买王炜华养殖的牡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向宋鹏晓、宋鹏杰送达开庭传票，二人均签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鹏杰是否签收了5月15日的出货清单所载牡蛎、应否支付该部分货款42783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审中宋鹏晓、宋鹏杰提交的宋鹏晓和王炜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炜华所称“你那天没拉那几包大货”指向不明，不足以证实“那天”即为争议的5月15日、“那几包大货”即为5月15日出货清单所载牡蛎，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虽然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5月15日的出货清单系宋鹏杰本人所签，但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检材被检“宋鹏杰”署名字迹与样本宋鹏杰签名字迹，二者除“杰”字“灬”部的写法特征存在部分差异点外，其他在整体书写的一般特征以及单字书写的细节特征方面均存在相同点，相同点明显大于差异点，同时结合双方自2019年5月11日连续进行交易、5月15日当日宋鹏杰到过拉货现场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当认定宋鹏杰签收了5月15日的出货清单所载牡蛎，该部分货款42783元宋鹏晓、宋鹏杰应予支付。一审审理期限较长，庭审笔录中没有记录宋鹏杰未到庭，审判程序确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宋鹏晓、宋鹏杰有关审判程序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鹏杰、宋鹏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宋鹏杰、宋鹏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