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权，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祥，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浩，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晓，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治，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琳云，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吴正权因与被上诉人乔文晓、原审被告吴琳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正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祥、盛浩，被上诉人乔文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琳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正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文晓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乔文晓涉嫌虚假诉讼。一审中乔文晓故意隐瞒吴正权、吴琳云向其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7万元的事实，系虚假诉讼行为，以误导法院作出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对乔文晓向吴正权、吴琳云交付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乔文晓起诉状中诉请要求吴正权、吴琳云归还230万元，并列明了8笔款项累计230万元，而其代理人却在2020年6月20日的庭审中为了解释2012年12月12日的90万元借条，在累计只有70万元转账凭证的情况下，称20万元系现金交付，将金额调高至250万元。吴正权、吴琳云认为，出具90万元借条仅表明借款9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非表明收到90万元，故乔文晓应对款项交付进行举证。现吴正权、吴琳云仅认可90万元借条涉及的款项为通过银行转账的2012年10月26日的10万元、11月14日的30万元、12月12日的30万元、12月20日的20万元，不存在现金交付20万元的事实。三、关于230万元扣除有借条的90万元之外的其余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放贷款双方存在争议。吴正权、吴琳云主张系合伙投资放贷款，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稿，可以证明双方系合伙投资放贷的关系。吴正权、吴琳云还提交了其他案件的证据材料和法律文书，证明乔文晓在吴正权、吴琳云诉童某民间借贷一案中用自己的房产作为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该案申请撤诉时，撤诉申请书上有吴正权、乔文晓和金某的签字，而此三人正是共同投资放贷的合伙人，当时还曾一同去江苏盐城向童某催债。吴正权、吴琳云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收到乔文晓的转账款后即按约定将款项出借给童某。通过上述三组证据，吴正权、吴琳云已充分证明除90万元之外的其余款项属于合伙放贷款。乔文晓辩称：不同意吴正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90万元借条包含现金交付的20万元，吴正权将借条出具后2012年12月20日转账的20万元计入90万元借条中是不合理的，不可能未收到钱就出具借条。二、双方没有合伙放贷的合意。吴正权借款给童某是月息2.5%，乔文晓借款给吴正权是月息1.5%-2%。吴正权诉童某的借款纠纷案，因与乔文晓及案外人金某有一定关联，故三人一起协商，当时吴正权拿不出诉讼费，乔文晓与金某予以垫付，乔文晓还以自己的房屋提供诉讼担保。但乔文晓与童某并不认识，也从未从吴正权处获得月息2.5%的利息，乔文晓与吴正权之间属于借款关系，不存在合伙放贷。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琳云书面陈述：坚持一审中的庭审意见。乔文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正权、吴琳云归还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文晓提供《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乔文晓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尾部落款为：“今借人：吴正权，2012.12.12”。诉讼中，吴正权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条》上的手写字迹均是吴正权书写。2012年10月26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给吴琳云；2012年11月14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吴琳云；2012年12月12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吴正权30万元；2012年12月20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吴正权20万元；2013年1月28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付款给吴正权20万元；2013年4月28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吴正权10万元；2013年9月10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琳云50万元；2013年9月25日，乔文晓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吴琳云60万元。2013年2月13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1.5万元；2013年2月25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0.5万元；2013年3月20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4月24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5月10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5万元；2013年5月16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5万元；2013年5月20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6月21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8月19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10月29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15.75万元；2013年11月11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30万元；2014年1月28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5万元；2014年4月3日，吴琳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5万元。2013年7月26日，吴正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9月22日，吴正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乔文晓2.75万元；2013年12月22日，吴正权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给乔文晓各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建立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意，而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与否，以双方是否有借贷凭证及借贷合意为要件。本案中，吴正权对90万元借款的借条在经过鉴定确认为其本人书写后确认了该笔数额的借款事实，结合乔文晓的转账情况等，认定乔文晓与吴正权之间就该90万元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对于借条落款日期之后，乔文晓转账给吴正权、吴琳云的160万元，吴正权认为双方系“合伙放贷”关系，然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难以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仍应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至于乔文晓主张其中部分钱款系转账至吴琳云银行账户上，故其与吴琳云之间亦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然根据乔文晓的陈述，吴琳云与乔文晓之间显然无借贷合意，故乔文晓与吴琳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乔文晓与吴正权之间对利息约定各执一词，但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乔文晓确认已经收到的97万元还款，按照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故本案中吴正权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5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正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乔文晓借款15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乔文晓负担2,679元，由吴正权负担8,7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吴正权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担保书等证据材料，其曾借款给童某800余万元，月息为2.5%，因童某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吴正权于2014年7月17日提起诉讼，该案中乔文晓作为吴正权的朋友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为吴正权提供了诉讼担保。后吴正权撤回该案起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了准许撤诉的裁定。一审中乔文晓表示，其出借给吴正权的款项，未约定借款期限，月息为1.5%，后来涨至2%，但由于未书面约定利息，故其对月息变化情况及利息账目已无法计算清楚，同意将吴正权、吴琳云偿还的97万元全部认定为本金。关于90万元借条的款项组成，乔文晓主张转账支付的为2012年10月26日10万元、2012年11月14日30万元、2012年12月12日30万元，另在出具借条前现金交付了20万元；吴正权否认有现金交付20万元的事实，认为是上述三笔转账款加上2012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构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正权出具借条的款项，乔文晓实际交付了70万元还是90万元；二、除出具借条的90万元之外，其余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放贷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乔文晓于2012年10月26日、11月14日、12月12日分别向吴正权指定账户转账交付10万元、30万元、30万元，另20万元乔文晓称系在出具借条前以现金交付，而吴正权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中写明：“今借到乔文晓人民币90万元整”，根据借条的文字内容来看，是确认收到借款90万元的意思表示。吴正权认为，90万元借条所包含的款项除上述三笔转账之外，还包括2012年12月20日转账交付的20万元，但该笔转账款发生于90万元借条出具之后，将之纳入90万元借条之内，与借条的文字表述不相符合，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吴正权主张除90万元借条之外的其余款项系合伙放贷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以自己名义借款给案外人童某，无法证明合伙放贷的事实，且其与童某之间的借款利率和其与乔文晓之间的借款利率并非相同，故其关于合伙放贷的抗辩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在吴正权向童某催讨借款过程中乔文晓、金某参与一起协商，以及在吴正权诉童某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乔文晓提供诉讼担保的情节，并不足以证明乔文晓与吴正权之间存在合伙放贷给童某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采信乔文晓的主张，认定乔文晓交付给吴正权、吴琳云的款项均为出借给吴正权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同。现基于乔文晓同意将吴正权、吴琳云偿还的97万元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将之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判令吴正权归还乔文晓其余借款本金153万元，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正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70元，由上诉人吴正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