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刑初36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亚平，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8月31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1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尚家霖，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森，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一部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勇、检察官助理任宗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平及辩护人尚家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李亚平租用濮阳县城关镇和平小区2号楼2单元801号为办公地点，购买电脑、招募员工，利用微信、QQ社交软件添加其非法购买、获取的电话号码为好友，进行网络贷款APP的推广，以每注册一条链接7元的价格收取提成，共计获利七万余元。经濮阳县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在涉案电脑中提取数据整理、去重，其中，手机号码对应姓名、手机号码对应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七千余条，单纯电话号码十三万余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亚平，出示了李亚平供述与辩解，证人董某1、董某2、张某、刘某、梁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数据说明等，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亚平利用非法获取、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5万元以上，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亚平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亚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李亚平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李亚平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李亚平系单亲母亲，孩子三岁，其母亲身患疾病，请求法院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李亚平租用濮阳县城关镇和平小区2号楼2单元801号为办公地点，购买电脑、招募员工，利用手机微信、QQ社交软件添加其非法购买、获取的电话号码为好友等方式，进行网络贷款APP的推广，每注册一条链接收取七元提成，共计获利七万余元。经濮阳县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在涉案电脑中提取数据整理、去重，其中，手机号码对应姓名、手机号码对应身份证号码、姓名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七千余条，单纯电话号码十三万余条。另查明，被告人李亚平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李亚平涉案收款情况说明、微信及支付宝收款一览表、交易记录照片：李亚平微信收款总金额为44032.81元，支付宝收款总金额为29603元，总金额73635.81元。2.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联想台式电脑7台，米诺塔台式电脑1台，索尼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7P手机1部。3.濮阳县公安局网技大队2020年8月19日工作情况说明：涉案130145个单纯手机号码在用状态与否与运营商技术层面无可操作性。4.濮阳县公安局网技大队2020年9月11日工作情况说明：2019年8月底，公安局对作案电脑勘查未发现用于推广网贷APP的后台。经调查上家，上家称2019年已停止做网贷APP推广，也未发现上家的后台。经查，暂未发现口米贷等贷款链接涉嫌犯罪。5.电子证据整理情况说明及图片格式和非图片格式的信息详细整理情况表：濮阳县公安局网技大队对涉案电脑中的原始电子证据进行整理、去重，手机号码类信息共计131085个、姓名+手机号码类信息共计4964条、姓名+身份证号码类信息共计81条、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类信息共计875条、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手机号码+户号类信息共计983条。6.证人董某1证言：2018年11月份我在李亚平的公司上班。公司有八台台式电脑，有两个地址，一个地址在和平小区一个居民楼8楼一个三居室里面，另外一个公司在这个和平小区附近。具体工作内容是李亚平教我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根据客户资源加好友聊天，让他们认证网络贷款平台。每认证一个就是一次刷单。客户资源是一些姓名+手机号的数据，或者单纯的手机号。前期一直是老板和李亚平两口子给我们发送客户资源，一直到2019年3月份，李亚平就教我们怎样在网上要免费的客户资源。每个员工在网上找到的客户资源数据我们都平均分给大家一起使用。后来李亚平说，国家3.15打假，不能干了。到了5月份我就不干了。工作时李亚平建了一个微信群“龙腾团队”，我们接到各自客户的认证截图之后，发送到这个微信群里面，李亚平能够进入贷款平台后台查看认证，据此统计我们每个人的提成。员工有张某、顾某（小名妞妞两天就离职的，不知道名字。李亚平一共给我发了三次工资，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的。第一次1000多元，第二次3000多元，第三次几十块钱。7.证人董某2证言：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我在濮阳县城关镇富民路的一个小区的八楼801室，做过刷单的业务。老板是一对夫妻，女老板姓李，她的微信名是：港湾少女。我上班的这里有董某1、董某、张某、李某、梁某、梁某2、顾某（全名不详）还有干一两天就离职走的。我们用老板提供给我们的手机号信息加人家微信，问人家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需要的话，我们就把贷款的链接发给对方，对方把认证的截图发给我，我把客户的认证截图再发到我们的一个叫“龙腾团队”的微信工作群内，证明该客户是我做的单，数据员统计我们的业绩，给我们发提成。我们所用的手机号的信息数据是我们的女老板通过微信发的截图，截图上都是一些手机号码、还有小部分是姓名和电话号码，我们主要是用手机号。我没有买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取过信息。但是我们的老板给我们说过，让我们在QQ群里自己找资源。8.证人张某证言：我在2018年10月左右在濮阳县城关镇解放路与富民路交叉口处的和平小区2号楼2单元8楼东户（801）做贷款APP推广。老板是李亚平夫妇二人。员工还有董某1，董某2，董某3，顾某，梁某，梁某2，其他的我都不认识。我们先把手机号用微信加为好友，然后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需要贷款，我们就把贷款的链接发给对方，对方把申请贷款的截图发给我们，我们再把客户发给我们的截图发到我们的工作微信群内，李亚平统计我们每个员工的截图，以此做为给我们发提成的依据。李亚平通过微信分别发给我们每个员工不同的手机号。有的是只有手机号一项内容，有的是姓名加手机号，有的是姓名、身份证号加手机号。李亚平是怎么得到的那些手机号我不知道。我没有自己花钱买或者给别人要过手机号。我们的工资都是李亚平通过支付宝发给我们。我第一次发了一千七左右，第二次发了两千多。我一共发了这两次工资。后来这里一直放假，我们就不干了。我用过的手机号信息，使用之后都在电脑上放着了。李亚平共挣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刚入职的时候，李亚平夫妇二人带着我和董某1、“小楠”去河北邢台的一个地方学习了一天半，那个地方和我们干的是一样的事，让我们学习就是让我们看看人家是怎么和客户聊天的。9.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3月份，我认识了梁某，他的微信名是：A.蚝油根，微信号是：×××。大概是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我给梁某联系好说我带着人去邢台他的公司看一下。之后我就和李亚平、“双双”、“慧慧”一起去了邢台。我们回到濮阳后就在濮阳县老城和平小区2号楼2单元租了一套楼房，然后还购买了二手电脑和二手桌椅。大概2018年10月底的时候，李亚平就带着“双双”、“慧慧”开始做贷款APP推广。为了邢台那边给李亚平他们发送贷款链接及核对李亚平员工提交的单子，李亚平组建了一个名叫“龙腾团队”的微信群，李亚平是群主，群里有我和李亚平的员工及邢台那边的梁某、陈某、还有一个微信名叫“XXX”的人。后来我就回济南了，下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李亚平他们做贷款APP推广，有没有购买过或用其他方式获取过手机号码之类的数据我不知道。我没有购买过或用其他方式获取过。李亚平这边做成一单，邢台那边就给李亚平这边七元钱。邢台那边的陈某和微信名叫“XXX”的人把李亚平这边做成单子的钱以微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都给了李亚平。关于做推广的事和转账的事，邢台那边都对着李亚平一人。李亚平做贷款APP推广，大概从2018年的10月底到2019年的2月底，这中间还放假了一段时间。一共挣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回濮阳来过两次，是来看我的孩子，我回濮阳后在李亚平做推广的地方住了两天。我就在我们住的屋里玩电脑，睡觉，我没有过问过员工工作的事。10.证人李某证言：我不认识河南省濮阳县的李亚平，但印象中2019年我给她转过账。她是和梁某一起做网贷推广的，我给她转的账都是她做网贷推广提成的钱，都是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她的微信名是“港湾少女”，支付宝好像是她的手机号。具体转账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只要是李亚平转账记录上显示的微信名“XXX”和支付宝“XXXX”的都是我给她转的。我们有后台，可以看到所有的做成单的情况，李亚平先将他们做成的单数报给我，我从后台核对之后，就按每单七八块转账给李亚平。我方把一些网贷的链接通过微信发给李亚平一方，他们将这些链接让人下载、注册成功就算是做成一单。我只负责对单和转账，其他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给刘某转过钱。我没有向李亚平或刘某提供、出售、购买、获取过手机号等信息。我们一直合作到大概2019年4、5月份的时候，李亚平他们就不给我们报单了。到了大概2019/6月份的时候，梁某说315晚会上说像我们做的这种网贷推广可能不合规，之后我们的网贷推广就不干了。11.证人梁某证言：我做的网贷推广和河南省濮阳的李亚平合作干过，她老公叫刘某，我和刘某是老乡、朋友，李亚平的微信名叫“港湾少女”。2018年11月份，刘某带着李亚平和两个他们的员工来邢台我们这里学习做网贷推广的时候，我见到过李亚平，那时候我知道她是刘某的媳妇。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李亚平转过账。我的微信号：×××,微信名：A.蚝油根。转账的这些钱都是她做网贷推广挣得提成。具体转账的情况以转账记录为准。我还安排我们工作室的李某和陈某也给李亚平转过账，他们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的，他们给李亚平转账的钱也都是给的李亚平得提成，没有其他方面的钱。李某的微信号：×××,微信名：从前慢。支付宝名：望眼欲穿。陈某的微信名：辰。李亚平一方每做成一单，我们这一方就给李亚平七块钱。我们转账只对李亚平自己一个人。我们把网贷的链接通过微信群发给李亚平一方，李亚平一方把链接发给客户，只要客户注册成功，就算是做成一单。我们的工作室找客户是通过QQ群找的，在QQ群里问有没有人需要贷款，如果有人需要，业务员就会和客户互加上对方的微信。除了从QQ群里找客户之外，没有通过其他的方法找客户。我们没有通过添加一些手机号微信的方式找过客户。李亚平来我这边学习的时候，我们都是从QQ群找客户。给李亚平转账的提成大概有五六万左右，具体我没有统计过。大概2019年的时候，李亚平就不干了。到了后来QQ群都找不到了，成单量很少，我的网贷推广工作室就也不干了。12.证人陈某证言：之前和梁某一起在邢台市港龙商业中心做网贷推广的时候，我负责给下面的工作室发网贷链接、核对下面工作室的做单数据和给下面的工作室结算。后来有一个叫李某的女孩也做过我这样的工作。梁某的微信号：×××,微信名：A.蚝油根，还有一个微信号：×××，微信名：A_来自东北的阿龙。李某的微信号：×××,微信名：从前慢。大概2018年后半年的时候，刘某带着李亚平和两三个女孩来我们的工作室参观学习了一下，他们走后，梁某给我说让我通过微信给李亚平发链接、核对做单数据、给他们转账结算。大概是2018年10月份左右我给李亚平转过帐，是她做网贷推广的推广费。转账的方式大部分都是用的支付宝转账，有少数几次是用的微信转账。具体转账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只要是李亚平的转账记录上显示的支付宝号为：xxx@qq.Com、支付宝名为：“辰”，和微信号为：×××、微信名为：“辰”或”铭“的都是我给李亚平转的她做网贷推广的推广费。我们有后台，可以看到所有的做成单的情况，我从后台核对之后，就按每单七至十块钱转账给李亚平。做成一单就是我方把一些网贷的链接通过微信发给李亚平一方，他们将这些链接让客户下载、注册成功就算是做成一单。李亚平一方是怎么找客户的我不知道。我不做单。我只负责发链接、核对做单数据和转账。梁某和李某应该也给李亚平转过账，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的。大概在2018年的9月份左右，梁某分四、五次给我的微信发过三千个左右的单纯的手机号码，只给我说让我用微信发给李亚平，我就用微信分四、五次将那三千个左右的单纯的手机号发给李亚平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梁某给我发的那些手机号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大概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就不干了。13.被告人李亚平供述：大概2018年10月底，我老公刘某给我说他认识河北邢台的一个做贷款APP推广的人叫“阿龙”，做推广挺挣钱。之后我们就在濮阳县城关镇和平小区租了一套房子，11月中旬，刘某和邢台的“阿龙”联系好之后，我和刘某及张某、董某1两个员工去了邢台。“阿龙”带着我们看他们公司的员工是如何推广的、是如何和客户聊天的。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我在我租住的地方开始做网络贷款平台推广。我和我的员工建立一个微信工作群“龙腾团队”，“阿龙”和微信昵称叫“从前慢”及“辰”的人也加入了该群。我们给客户发的链接，就是“从前慢”和“辰”把链接发到的群里。“阿龙”的微信名是“A.蚝油根”。推送的贷款平台链接有米口贷、小贷鼠、闪贷、金苹果等几十个贷款链接，这些链接都是一个平台上的。这个平台网址我也没有了。我教给员工怎样在网上寻找客户信息后，她们也是自己网上搜寻资源群，然后在群里面找客户信息，有的人会发送一些免费的客户信息让我们这些做单的人试用。我还购买一些客户信息。除了我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存放一些电影之类的文件外，其他的八台台式电脑都只存放了客户信息数据，这些数据都是用于做单的。获取的客户信息都是excel表格、txt文档、图片等格式，主要是excel表格格式。有单纯的电话号码；有客户名字+电话号码的；还有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都在电脑上存着，基本上没有删除过。我觉得约有两千条左右。在我使用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一些重复的信息和一些虚假的信息。这些信息没有卖给其他人或者提供给其他人，我们都是自己做单用的。从我手机上的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的记录中发现并提取的支付宝名为“辰”的人和微信名为“从前慢”“A.蚝油根”“A1金融借款中心”的人向我转账的这些钱都是我做贷款APP推广所盈利的钱。我共盈利大概有六、七万块钱，不超过八万块钱，具体金额以我手机上他们几个向我转账的转账记录为准，我一条都没有删除过。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微信截图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司法人员合法调取，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的李亚平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视为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李亚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亚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涉案电脑及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静芳人民陪审员  罗秀芬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