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28号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焰（ZHANGYAN），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原护照号码为JX444240，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志坚，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龙辉，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冠州，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二审被上诉人张焰因与二审上诉人温志坚、二审被上诉人郑冠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粤0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焰称：一、三个案件所涉款项均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温志坚诉请的借款被用于拍卖土地，这个事实从郑冠州一审陈述、温志坚在原再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中可得到互相印证；何正扬诉请的借款在转入郑冠州账户后当天郑冠州就转给了他人；韩斌所述借款为药店周转，张焰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已否定了郑冠州参与药店经营，该借款不可能是用于药店周转，而且22万元借款一次性全部现金交付不合常理。二、张焰和郑冠州没有共同举债的基础，不可能形成对外借款的合意。张焰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形成的证据链可证实，因郑冠州所作所为，夫妻之间早已失去信任，双方早在2005年就公证确定实行个人财产制、药店经营与郑冠州无关、未经双方书面确认的债务为借款人个人债务。三、三个案件中的借款均是大额借款，是郑冠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负债，应认定为郑冠州的个人债务。张焰对借款事项一无所知，借款人也未征求过张焰的意见就轻易将大额借款借给郑冠州，未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四、不能直接简单、生硬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来推定是否为夫妻债务。该规定是一条推定规则，首先应在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个案的具体事实来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在无法确定时才能适用推定规则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2006年广东省高院在《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2006〕39号）第7条中对可按个人债务处理的情形作了规定来规范第二十四条的适用，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事实上已否定第二十四条的推定规则。五、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规定及广东省高院指导意见的精神已作出正确判决，无需再适用第二十四条的推定规则。三个案件的二审、原再审均适用第二十四条，其实质是用司法解释的推定规则撤销了一审依据《婚姻法》规定作出的正确判项。综上，请求：撤销（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志坚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述判决认定郑冠州与张焰对于温志坚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本案也曾经过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市检察院作出不支持张焰监督申请的决定，张焰提出的再审诉求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一、郑冠州和张焰的家庭属于经商家庭，郑冠州向温志坚借款也是用于家庭经商所用，夫妻共同生活不能狭隘认为是夫妻生活柴米油盐所用，且郑冠州在2009年也曾经登记了广州市科技慷乐医药商店，可以反映郑冠州与张焰有共同经营药店等经营活动行为，张焰在原审时虚假陈述，逃避夫妻债务。二、张焰与郑冠州在2005年进行财产公证，对此温志坚在本案诉讼之前并不知情，且不论该行为是否有效，其对外都是无效的，郑冠州与张焰完全有共同举债的基础，而且在原审时也查明二人有共同对外合意举债的事实。三、张焰所述案涉金额较大，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符合事实。张焰从未举证家庭购置房产等大额资产及在移民国外的巨额支出不是来源于包括郑冠州在内的家庭经营活动。四、《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为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在有效期之内应该成为该历史时期审理该历史案件的法律准则。另就案件事实角度而言，无论适用何时的司法解释都不可推翻，本案事实就是张焰和郑冠州通过共同经营活动享有利益的同时，却将家庭财产归属于一方，将夫妻共同债务归属于另一方，从而逃避债务，在违法的同时对债权人也不公。郑冠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温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冠州、张焰向温志坚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7.5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17744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合计2792744元；2.由郑冠州、张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8日，温志坚（出借人）与郑冠州（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有：“2009年8月24日，郑冠州向温志坚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伍仟元整，并出具借条。同年10月26日，郑冠州再次向温志坚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并出具借条，承诺于2010年4月26日前向温志坚返还借款。因郑冠州至今未能将上述借款合计壹佰玖拾柒万伍仟元返还给温志坚，温志坚与郑冠州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借款返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郑冠州承诺分期向温志坚返还借款，2011年4月30日前返还80万元，2011年5月30日前将欠款还清。二、如郑冠州不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还款，则该还款期限的约定不再对温志坚具有约束力，温志坚有权就郑冠州所欠的全部款项立即通过司法途径或其他方式向郑冠州主张权利。三、如郑冠州不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还款，则温志坚有权对所出借的全部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要求郑冠州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有权要求郑冠州赔偿温志坚因追索该笔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四、郑冠州对应承担的上述还款义务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自愿向温志坚提供郑冠州自有房屋和商铺做担保。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五、如因本协议而产生争议，则双方同意交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司法裁决。”温志坚称其与郑冠州是朋友关系，涉案借款是郑冠州因经营资金周转不来所借，温志坚确认在出借涉案款项时任广弘拍卖公司总经理。郑冠州确认出具涉案《还款协议书》后没有向温志坚还过款。2009年7月29日，郑冠州就其拍中的中国人民大学附属学校潮阳国际学园债权与广弘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此后，郑冠州分期向广弘拍卖公司交纳了部分的拍卖款及佣金。郑冠州称其与温志坚的出资额及有关拍卖协议均系口头约定，温志坚实际一共出资250万元和1975000元，郑冠州一共出了42600元；其中250万元是温志坚直接转入广弘拍卖公司的户头中，1975000元直接支付给郑冠州，由郑冠州再交给广弘拍卖公司。2005年1月13日，郑冠州与张焰签订《财产协议书》，约定有“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东路2号首层之三商铺经营的‘石牌康乐医药商店’和位于天河区暨南花园荟雅阁首层104号铺经营的‘天河心悦药店’由张焰继续经营，经营期间盈、亏由张焰自负，均与郑冠州无关；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欠邬乃宏人民币捌万元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协议签订后未经双方书面确认的债务为借款人的个人债务与对方无关；今后，以个人名义购买的财产或取得为个人财产，以双方联名购买的财产为夫妻共有”等财产分割内容。该《财产协议书》于同日经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以（2005）穗东内证字第158号《公证书》确认。2010年3月3日，郑冠州出具《借条》，载明向张焰借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本月18号归还，如不归还愿意签字离婚。2011年4月24日和25日，因郑冠州破坏“康乐医药”店铺，张焰两次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报警；其后，郑冠州与张焰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有“郑冠州向张焰认错，并出具保证书，张焰同意调解不追究郑冠州的法律责任”等内容；2011年4月25日，郑冠州出具《保证书》，有“保证以后不会带人到康乐药店搞事”等内容；同年4月28日、5月4日、5月10日、5月20日、5月26日，郑冠州分别出具借条确认以个人名义向张焰分别借到款项壹拾万元、伍万元、贰拾万元、壹拾万元和贰万元。另查明，2010年4月1日，原审法院受理张焰起诉郑冠州离婚案，案号为（2010）天法民一初字第927号；其后，原审法院受理张焰再次起诉郑冠州离婚案，案号为（2011）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13号；2011年6月14日，原审法院出具（2011）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郑冠州与张焰离婚。再查明，温志坚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书》，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郑冠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志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75000元及其利息（利息分两部分，其一是以1175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8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其二是以800000为本金自2009年10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郑冠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志坚赔偿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温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140元，由郑冠州负担。温志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焰对郑冠州向温志坚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由张焰和郑冠州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温志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郑冠州与张焰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张焰对郑冠州向温志坚借款是清楚的。陈某作证的内容为：其认识温志坚和郑冠州，因为大家是老乡。在2009年8、9月，温志坚叫其去吃饭，席间有4个人，包括其与温志坚、郑冠州和一个叫小张的女人，郑冠州介绍小张是其太太，吃饭是感谢温志坚借钱扩大商铺经营。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涉外纠纷，《还款协议书》约定争议交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司法裁决，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纠纷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支持温志坚的主张，认定该款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因郑冠州和张焰均未提出上诉，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款协议书》显示郑冠州向温志坚借款的时间为2009年，而张焰与郑冠州于2011年离婚，这表明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郑冠州与张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两种情形除外，而证明符合例外情形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本案中，郑冠州和张焰并无证据证明温志坚与郑冠州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温志坚知道郑冠州与张焰已经约定对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焰应与郑冠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不是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标准。温志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应予更正。证人证言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法院不予采信。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张焰对郑冠州的上述还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1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29140元，均由郑冠州和张焰负担。再审查明，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期间，温志坚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经反复审查，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案涉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2.广州市天河区科技慷乐医药商店的工商登记情况。拟证明郑冠州和张焰的家庭属于经商家庭，夫妻共同开展经营活动。郑冠州向温志坚借款也是用于家庭经商所用。郑冠州在2009年曾经登记了广州市科技慷乐医药商店，涉案借款发生在同年的8月和10月，可以印证郑冠州自称其借款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具有客观真实性，也可以证实张焰在原审时虚假陈述，逃避夫妻债务。张焰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三性无意见。对于证据2，这在何正扬的案件中有提交过相应证据，郑冠州当时还把营业执照抵押给了何正扬，这也与我方在该案提交的证据10《公证书》相互印证说明了郑冠州经营药店与张焰无关。郑冠州只是开设了一家药店，名称是不一样的，是因为名称有一个变更的过程，天眼查也是显示郑冠州只有一家药店，不管药店的地址以及名称有何不同，郑冠州都是只开设了一家药店，其所开设的药店与张焰的药店是无关的。再审另查明，韩斌于2011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29号】，请求：1.郑冠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2187.46元（逾期利息自2011年5月24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1年7月20日）；2、张焰对郑冠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冠州、张焰承担。2011年8月12日，何正扬向一审法院起诉【（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571号】，请求：1.郑冠州、张焰共同偿还何正扬借款人民币70万元及其自2009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郑冠州、张焰承担。在（2011）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571号案的一审诉讼过程中，张焰提交证据10《公证书》【（2008）粤穗广证内经字第250495号】，拟证明郑冠州经营的药店所在场所属于张焰财产；郑冠州、张焰双方各自经营药店，两者之间没有关系。该公证书显示，2008年12月29日，张焰与郑冠州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郑冠州拟开设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康乐医药商店，张焰同意将其名下的房屋无偿提供给郑冠州作为经营场所使用，使用期限五年。郑冠州在使用期间负责支付水电费及房屋的管理费等。在该案庭审中，郑冠州陈述称涉案借款用途为偿还赌债。在（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29号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郑冠州辩称，《借条》中22万元是郑冠州欠韩斌的非法赌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焰对涉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为“夫妻共同生活”（包括“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即是为了“家庭利益”所负债务，非为“家庭利益”所负债务则属于举债人的个人债务。是否属于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综合考虑以下事实：夫妻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以及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举债时夫妻双方是否处于感情不安宁期，双方财务是否相对独立，债务是否用于举债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法定抚养、扶养或赡养义务的；是否存在大额或短期内频繁举债的，而举债前后的合理期间内夫妻双方并未购置价值较大的财产或者发生其他大额经济支出的；举债是否用于夫妻一方因侵权行为或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债务等。在三案中，郑冠州对外举债，郑冠州均抗辩是其个人合作投资或赌博欠下债务，且对于其与温志坚合作投资的借款原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各债权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举债曾通知过张焰，为后者所知情。郑冠州举债时，其与张焰已在四年前即作了财产分割协议，又于2008年12月29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并公证，双方财务相对独立。根据2011年4月25日在石牌派出所所作治安调解书的内容及郑冠州多次向张焰出具借条还赌债的事实来看，郑冠州确有借款还赌债的可能性。短期内三个案件的借款本金达2895000元，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一般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也没有证据证明举债前后的合理期间内，夫妻双方为了家庭共同生活购置价值较大的财产或者发生其他大额经济支出。而从2008年12月29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并公证可知，所涉的借款用途难以证实用于共同经营所需。此外，该三案的举债发生在2009年以及2011年夫妻双方感情不安宁期，且均是大额借款，在张焰和郑冠州存在诸多尖锐矛盾的情况下，难以形成共同举债的合意。三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焰分享了案涉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涉案债务不应认定属于张焰与郑冠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焰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温志坚主张张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据，应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本院(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1）穗天法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冠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0元，由温志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红梅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