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5民初707号原告：刘某1，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毛某，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徐州市环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某2，女，65岁，系毛某与毛燕之母，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第三人：刘某3，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告刘某1与被告毛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先由审判员王道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本院依法追加刘某2、刘某3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李阳阳、被告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某2、刘某3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在徐州彭城农商银行、存款人为毛某、账号为3203050042010000948751的存款40000元归刘某1所有；2.毛某返还该存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刘才喜系刘某1伯父，其双下肢先天残疾、眼部严重弱视,一直没有成立家庭，亦未生育子女。刘某1从小被过继给刘才喜,是刘才喜将刘某1抚养成人,刘某1的吃饭、穿衣、上学费用均由刘才喜负担,刘某1的户口亦曾登记在刘才喜名下，双方事实收养关系成立，继父继子关系成立。2020年3月16日凌晨，刘才喜去世。刘才喜生前有两笔存款，其中4万元登记在毛某名下，被毛某挂失后支取，另8万元登记在毛燕名下，被毛燕挂失后支取。该12万元存款中，其中3万元系刘某1的爷爷去世时，刘某1主办丧事的人情往来收入。刘才喜生前在村里开小商店,省吃俭用,遗留该两笔收入。刘才喜曾多次告诉同村村民积攒钱款为刘某1买房子或盖房子，其在离世的前一日还口头告诉了刘某1的弟弟刘可,说家里有十几万块钱,刘才喜也给刘某1说过多次。刘某1的父亲30年前去世,刘某1的两个妹妹和弟弟由其母亲抚养长大，刘某1由刘才喜抚养成人。刘某1的爷爷过世后,刘某1一家的财产均保留在刘才喜处。因刘才喜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刘某1才长期在外打工。刘才喜从疾病到去世比较突然,两张存单应由刘某1依法继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刘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毛某辩称，刘才喜与刘某1非继父继子关系，亦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刘某1在外工作十多年，长期不过问刘才喜的起居，刘某1要求继承刘才喜的遗产，其主体身份不适格，法律不应予以支持。刘才喜系毛某的亲大舅，多年来一直受到毛某及妹妹毛燕的经济供养和生活照顾，其自愿将存款4万元赠与毛某，另将存款8万元赠与妹妹毛燕，赠与是刘才喜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刘某1对毛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第三人刘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与本院开庭连线中陈述，刘才喜生前，兄妹俩常常来往，刘才喜身体不好时多由其照顾，逝世前一周一直由其照顾，兄妹感情较好，关于刘才喜的遗产，刘某3适当分得一部分彰显兄妹亲情可贵，请人民法院酌情考虑。开庭后，刘某3到庭向本院补充陈述，多年来，刘才喜大小困难首先想到的是刘某3，刘某3对刘才喜的照顾最多，非其他近亲属所能比。2018年及2019年，刘才喜数次住院，都是刘某3忙前忙后帮助照顾，刘才喜去世前有病一周，先在青山泉医院住院4天，后在人民医院住院2天，也是刘某3照顾，两张存单性质系遗产，应按遗产分割，其作为刘才喜的妹妹应和原、被告平均分割（原话是不相上下）。刘某3不愿意到庭参加诉讼，是因为不想和他人发生冲突，但刘某3的陈述没有虚假，刘某3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刘才喜的父亲刘青玉生前育有四子女，分别为长子刘才喜、次子刘才柱、长女刘某2、次女刘某3。刘才喜自幼双下肢残疾，眼睛弱视，一生未娶，没有子女，2020年3月16日凌晨，因病抢救无效去世。刘才柱于1994年去世。刘才柱生前于1986年至1990年计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刘某1，长女、次女、次子刘可。毛某系刘某2之子，毛燕系刘某2之女。刘才喜去世前一周即患病，在青山泉医院住院4天，由刘某3前后照顾，第5天出院回家，第6天到贾汪区人民法院住院，第7天凌晨去世，在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刘某3陪同和照顾，其间刘某1的弟弟刘可与毛某的长兄毛洪强前去探望。刘才喜因病去世时，适逢新冠××疫情期间，不得已草草入葬。棺材、棺衣及火化费用均由刘某1家人支付，刘才喜死后第“五期”，刘某1家人按照农村风俗习惯为刘才喜扎了草人、汽车等纸糊物，举行了一个简易的悼念仪式。刘才喜去世后，刘某1家人为刘才喜清理遗物时，在刘才喜的床铺下面发现，刘才喜生前附着于床面下层有一个旧手电筒，该旧手电筒被绑附在床的底面，手电筒内有两张存单，一张是毛某的姓名，即本案争议的4万元存单，账号为3203050042010000948751，存款日期是2019年4月8日，到期日是2020年4月8日，到期利息是854元。另一张是毛某妹妹毛燕的姓名，账号为3203050022010001059104，存款日期是2019年9月1日，到期日是2020年9月1日，到期利息是1680元。两张存单均在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办理。刘才喜去世后，两张存单分别被毛某和毛燕挂失后支取。刘某1认为自己与刘长喜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提供二份证据：1.1989年3月25日的户口簿，证据显示，刘某1与刘才喜一个户口，户主为刘才喜，出生于1963年11月15日（实为1953年11月15日，1963年中的“6”有改动痕迹），刘某1为长子，出生于1986年2月；2.同村2名证人到庭证实，刘某1自幼随刘才喜吃、穿、住，直至学业结束（职业高中）。为了核实刘某1童年的成长情况，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组织双方到王集村委会进行调查和就地调解，村民对刘某1自幼随刘才喜吃、穿、住，直至学业结束予以认可。刘某3向本院陈述，对刘某1自幼随刘才喜吃、穿、住，直至学业结束亦予以认可。毛某否认刘某1与刘才喜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提出三点主张：1.刘某1的户口一直与其母亲户口在一起，即便1989年3月25日的户口簿属实，但后来户口变更，事实上是否认了事实收养关系；2.刘某1学业结束后即长年外出不归，从未照顾刘长喜，人民法院应否认其事实收养关系；3.因为事实收养关系不成立，刘才喜才愿意把存款赠与毛某与妹妹毛燕。刘某1对户口后转到母亲名下予以认可。刘某1提供的现户口簿显示，其户口于1997年9月17日转至其母亲名下，其解释是为了工作生活的方便以及顾及刘才喜吃低保的事实。对于长期外出打工，刘某1解释，因刘才喜身体尚好，且经营一个小卖部，不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故长期外出打工，但仅在外打工而已，并未在外添置房产，逢年过节及重要事情都能及时回来，与刘才喜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并未解除，与刘才喜的父子感情并未改变。刘某3庭后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2019年，刘才喜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票，证实其经常性地照顾刘才喜的生活。另查明，近年来，刘某2身体多病，毛燕及两个哥哥均较为孝顺，能够尽心照顾。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刘才喜与刘某1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二、存入毛某、毛燕名下的两笔存款是否为刘才喜对其的赠与。一、收养关系是否形成问题。刘才喜在收养法实施前（1992年4月1日）即为刘某1提供吃穿住行，直至刘某1中学学业结束，长达15年左右，应认为双方之间的收养与被收养意思表示明确，加之刘某1系刘才喜的亲侄子及刘才喜身体残疾未婚无子女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群众普遍认可双方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应认定双方实质上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至于其户口、称谓等外在形式，不足以否认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二、赠与是否成立问题。存单具有无因性，相对存款银行来说，可以认为是毛某、毛燕的财产，见单支付，但存款的所有权仍应当按存款的来源处理。本案中，毛某、毛燕均认可该存款来自刘才喜，是刘才喜日常积累的财富，刘才喜并没有把存单交给毛某和毛燕，而是自己精密收藏在相对隐蔽的地方以确保安全，可见刘才喜并没有将存单存款赠与毛某与毛燕的意思表示，存单存款的所有权仍应归刘才喜所有。毛某与毛燕辩称该存单反应的是赠与法律关系不符合客观情况，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在徐州彭城农商银行、存款人为毛某、账号为3203050042010000948751的存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属刘才喜的遗产，原则上由刘某1按第一顺序继承人予以继承。同理，在徐州彭城农商银行、存款人为毛燕、账号为3203050022010001059104的存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属刘才喜的遗产，原则上由刘某1按第一顺序继承人予以继承。引发本案的根源在于，刘某1长时间外出打工，刘才喜与刘某1的养父养子关系在心理历程上有所疏远，更深层次挖掘，刘某1对刘才喜无论从精神层面还是从物质层面离刘才喜的要求还存在一定的距离，导致刘才喜有病有殃第一时间找妹妹刘某3，刘某3不方便处理的找毛某、毛燕。如果严格按第一顺序全部由刘某1继承，不利于弘扬数千年来养老育幼的传统美德，亦非符合收养法及继承法的立法目的。参照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两笔存单计12万元，毛某、毛燕各分得1.5万元，因认识错误而提前支取的利息不再分割，刘某3分割得3万元，刘某1分割得6万元，本案中，毛某返还刘某31万元，返还刘某1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11.5万元，返还第三人刘某31万元，存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由毛某继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200元，由被告毛某、第三人刘某3各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道强人民陪审员  陈尊兰人民陪审员  董艳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