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7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凤磊，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学文化，私营业主，住青岛市市**。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予以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业松，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高中文化，私营业主，住平邑县。 诉讼代理人蒋斌，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安朋，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平邑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凤玺，曾用名石凤歌，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石凤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鲁1326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石凤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鲁刑终3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鲁1326刑初字6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凤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和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岳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凤磊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安朋、石凤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斌、证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6日，被告人石凤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签订合同，在位于平邑县××镇××村合伙投资建设蒜片生产厂，约定各投资所需费用的50%。2018年4月，工厂建成投产，林某1投资800余万元，石凤磊于2017年10月份投资10万元，又于2018年8月份通过银行向林某1汇款10万元。因投资问题，石凤磊与林某1产生矛盾。蒜片厂由林某1实际管理经营。 2018年8月9日晚，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石凤磊的表哥）、石凤玺（石凤磊的堂弟）同客户一起饮酒。客户走后，三人继续在一起吃饭，石凤磊为泄私愤，指使被告人安朋、石凤玺到正在进行生产的蒜片厂停电。饭后，石凤玺开车拉着安朋到达工厂，将车辆堵在大门口，安朋、石凤玺进入工厂内。石凤玺通过手机信息和电话联系石凤磊到厂门口，在厂门卫室内，石凤磊当面指使安朋到厂内将正在生产蒜片的车间的电停掉，并安排石凤玺跟着安朋防止安朋发生意外。安朋按照石凤磊的安排到厂内配电室将电闸拉下，切断正在生产的车间电源，造成车间生产线停电，致使生产线烤箱内的蒜片及生产设备损坏。蒜片经称量总重量为17.45吨，其中蒜片重17吨，托盘重0.45吨。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值认定，其中蒜片17.45吨，损失价值101210元，其他损失8341元。将托盘0.45吨部分的价值2600元核减后，总损失为10694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陈述，2017年9月，我和石凤磊合伙成立蒜片生产线，我投资900多万，石凤磊只投资10万。石凤磊安排他表哥安朋和堂弟石凤玺到厂子里干磨刀工。2018年8月9日那天，厂子的两条生产线正在生产加工蒜片。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林某2给我打电话说安朋和石凤玺把厂子的门堵上了，厂子里正常生产还被停电了。第二天我到厂子，张某告诉我前一天晚上停电是安朋扳的电闸，工人杨某和王某都看见了。我到厂房里一看，四个烤炉的蒜片都烤黄了，不能正常使用了，还有四个机子上的传送带也坏了，是前一天晚上停电造成的。 2、证人证言 （1）林某2证实，2018年8月9日晚上，我在厂子里督促工人生产蒜片，8点来钟，从车间出来看到厂区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堵着路，门卫给我说安朋开着一辆车把大门堵了。在门口，我看到石凤磊在门卫室的椅子上坐着，我给老板林某1打电话汇报了情况，我又给姜某进行了汇报，姜某让我录音、录像，我录了几段视频。期间，石凤磊安排安朋，让安朋把车开走，不用堵门把电停了就行。安朋进了厂子，过了一会厂子就停电了。 （2）张某证实，我在厂子里负责后勤。2018年8月9日那天，我们厂子的四条生产线正在加工蒜片。到了晚上8点来钟，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开着双闪停在公司的门口，是安朋和石凤玺开着车堵的门口。我劝石凤磊把车开走，石凤磊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他对安朋说不用堵门，把厂子的电停掉就行，安朋就进厂子了，过了几分钟，厂子的电就停了。 （3）姜某于2018年8月20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晚，林某2录了三段视频，第一段是石凤磊来到厂子，有车堵在大门口，第三段是石凤磊向安朋要钥匙，第三段是林某2回到了办公室，当时厂子还没有停电。直到晚上22时十几分钟的时候，林某2告诉我厂子停电了。林某2说石凤磊让安朋停了厂子的电。 （4）窦某于2018年8月12日证言证实，2018年8月9日晚上，我在厂子车间带班。8点到10点多钟，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公司门口放着，后来听说是安朋开的车堵着厂子门口。我们厂子车间里正在干活，安朋到车间里喊着干活的工人从车间里出来，还说了一句谁要是开机子谁就想死。我从车间里出来看着安朋往东走了，紧接着我们厂子就停电了。停电时我们厂子的机器都在运转着，停电后四个烤炉的蒜片烤黄了，不能用了。 （5）左某证实，2018年8月9日晚，林某1告诉我厂子的电闸被石凤磊的表哥安朋给扳下来了，厂子停电了。我到厂子里一看给我加工的两条生产线两个烤箱的蒜片都被烤黄了，另外两条给别人加工的蒜片也烤黄了，我有10多吨蒜片都烤黄了，造成损失有8万块钱。 （6）杨某证实，2018年8月9日晚9点多，我在厂子里车间看着工人干活，过了一会我正在看着烤箱电机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停电的时候我们厂子车间四条生产线正在生产着。紧接着安朋和石凤玺就上车间了，进来以后安朋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电烤箱电机变频器的电闸给扳下来了。 （7）王某证实，2018年8月9日晚8点来钟，安朋和石凤玺把一辆白色越野车开着双闪灯停放在我们厂子门口。他们的车就一直在厂子门口放着。紧接着安朋和石凤玺就上了厂子，安朋喊着我们厂子的窦某从车间里出来，我紧接着也跟着从车间里出来了，出来以后窦某紧接着回车间了。我看见安朋和石凤玺走到车间北边的电闸旁边，安朋把电闸给扳下来了，当时厂子就停电了。安朋和石凤玺又上车间东头把烘箱电机变频器的电闸给扳下来，安朋还对着工人说：“谁要是开机子谁就想死”。停电使我们厂子四个机子的传送带坏了、气扒皮链条设备、ＰＬＣ控制器烧坏了，四个烤炉的17吨蒜片都烤黄了，蒜片损失价值10万元，停电后蒸汽还照常流通着，损耗两个小时的蒸汽有24方，每方200元，损失价值4800元，共损失价值13万元左右。 过了两个小时经抢修才来了电，我们把烤坏的蒜片从烤箱里弄出来，对烤坏的蒜片装袋，当时称重显示17.45吨，除去托盘重0.45吨，被烤坏的蒜片是17吨。 （8）高某证实，林某1与石凤磊投资建厂，林某1投资近1000万元，石凤磊投资10万元合同定金。 （9）赵某真证实，公司的投资都是林某1，石凤磊只在建厂之前给林某1付了10万元合同定金，与客户进行费用结算也是林某1，全程石凤磊未参与。 3、鉴定意见 平邑县价格认定中心价值认定结论书，证实认定损失价值为109551元。其中蒜片数量为17.45吨，损失价值101210元。 该认定损失应减去托盘部分0.45吨的价值2600元，总损失应为106941元。 4、书证、现场照片、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因停电导致损失的现场情况。 （2）姜某的手机截图，证实了2018年8月9日晚，林某2按照姜某的安排进行了现场录像的事实。 （3）称重记录，证实经称重蒜片的总重量显示17.45吨。 5、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石凤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石凤玺系主动到平邑县公安局投案。 （3）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对被告人安朋予以谅解，请求对安朋从轻处罚。 （4）支付业务凭证，证实林某1出资800余万元。 （5）合同书，证实林某1和石凤磊于2017年9月6日签订共同投资合同，各投资50％。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安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8月9日晚，我和石凤磊、石凤玺陪几个客户吃饭。喝酒时石凤磊说和林某1之间发生过一些矛盾，现在厂子的一些手续还没有批下来，安排我喝完酒后和石凤玺开着车把厂子大门堵上，把厂子的电闸拉了，别让他们干了。到了晚上8点多钟，石凤玺就开着长安越野车拉着我去了厂子。到了厂子之后，石凤玺将车开着双闪停在了公司大门口，我下车进厂子了。在车间门口遇到巡查设备的老窦，我就问他厂子的电屋在哪里，他领着我去了电屋，我就进到电屋把电闸扳下来了，厂子就停电了。我扳完电闸的第二天石凤磊还对我和石凤玺说，“你们买个吊床堵林某1厂子大门口，不让他干活，打12345投诉他环保不达标，厂子手续不齐全”。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安朋供述，2018年8月9日晚，客户走了以后，石凤磊安排我和石凤玺到厂子里把电停了，我和石凤磊、石凤玺吃完饭后，石凤玺开车拉着我到了厂子，把车停在了厂门口，我下车去了宿舍，我又从宿舍到了门卫室，这时石凤磊就在门卫室屋里坐着了，他让我去停电，有事他担着，我就去厂子里把电停了。 （2）石凤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8月9日下午6点多钟，石凤磊给我打电话叫我和安朋陪着客户吃饭。客户走后，石凤磊说起了他和林某1的矛盾的事，提到了拉厂子电闸的事。吃完饭，安朋就叫我开车拉着他回厂子，到了厂子我就把车停在大门口堵着大门。我给石凤磊打电话他没接，我就通过微信联系了石凤磊，让他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后来他给我回电话说这就到。石凤磊来了以后先是安排我去买水，后来又让我紧跟着安朋，安朋去配电室拉电闸去了，让我看着安朋，别让他电着自己。接着我就去找安朋，等我快走到配电室的时候，安朋已经从配电室拉完电闸出来了，全厂就停电了，当时车间里有四条生产线正在生产着。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石凤玺供述，石凤磊和我多次说过他和林某1有矛盾，并说要到厂子拉电闸、堵门，举报林某1。当天，安朋给我说，石凤磊让把厂子的电停了。我开车拉着安朋先到厂子。石凤磊后来到了厂子，在厂门口安排我去买水，我买水回来后，石凤磊给我说安朋去拉电闸了，让我去看着别电着安朋。 （3）石凤磊在侦查阶段的辩解，我先后给林某1转了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投资建厂，另10万元是保证金。我知道林某1在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建厂。2018年8月9日晚，我接到林某1的电话，他说一辆白色的车在公司门口停着，我接着去了公司。我没有安排安朋拉电闸。 在原审庭审中的辩解，当时，在厂门口见到安朋，我安排石凤玺去买水，让他把车开走，我也给安朋说让他把车开走。停电的事我不知道，听工人说跳电闸了。 被告人石凤磊提交的三份电话录音，其中二份2018年11月7日石凤磊分别与安朋、石凤玺的通话通话录音和记录，一份2018年11月8日石凤磊与安朋的通话录音和记录，三份通话录音证实石凤磊分别与石凤玺和安朋通了电话，通话中石凤磊向安朋、石凤玺说：让你们在家中睡觉、别开车等，石凤玺和安朋均没有正面回答，安朋还回答说：咱和石凤玺吃过饭等内容。石凤磊及其辩护人以此证明石凤磊没有指使安朋、石凤玺去拉电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凤磊因投资问题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发生矛盾，为发泄私愤，指使被告人安朋、石凤玺切断正在生产的工厂车间电源，破坏生产经营，安朋、石凤玺切断电源后，致使生产设备及产品毁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安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凤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是生产蒜片的实际生产经营者，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石凤玺的犯罪行为给生产经营造成的合理损失，有物价鉴定予以确认，应当予以赔偿，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石凤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安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石凤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石凤磊、安朋、石凤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6941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凤磊不服，以“没有指使安朋、石凤玺去停电，不构成犯罪，对损失的价格鉴定不认可，一审认定损失中电机烧坏，也不会造成蒜片的损失价格差异这么大”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现场勘验笔录是虚假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勘验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8时35分至9时58分），但本案定罪最关键证据的照片拍摄时间（2018年15、16日）与备注时间（8月10日）、勘验时间（8月17日）不相吻合，没有任何查封、扣押、提取清单。见证人张某又作为证人出现在判决书中，同时二审庭审中证实现场勘验笔录上的签名并不是厂区签的，而是在派出所签的，签字当日派出所的人员没有去公司。故该现场勘验笔录应予以排除。 2、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实体上，价格认定标的物检材因未封存而失去了同一性。8月12日的立案数额和8月31日的价格认定内容完全一致，可能是相关人员内定认定结论，该认定结论背离客观事实。程序上：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但在8月17日由派出所辅警带领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先行查看了现场。未正式委托先去看现场，程序违法。 3、无有效证据证明石凤磊指示、参与安朋拉闸断电的行为。证人林某2、张某的第一次（2018年）的证言和第二次（2019年）的证言存在矛盾。现场监控，当事人所录的视频均丢失，同案人安朋、石凤玺的供述经不起推敲。 并提交了安朋与林某1表弟潘长广的通话录音、顺发机械厂企业信息查询，石凤磊通话记录详单等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张某、姜某、左某、王某、杨某、窦某、高某、赵某真的证言。 2、平邑县价格认定中心价值认定结论书。 3、姜某的手机截图、称重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谅解书、支付业务凭证、合同书。 4、原审被告人安朋、石凤玺的供述。 5、二审期间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出售烤黄蒜片的记录凭证、蒸汽的价格证明、出示维修设备的收款收据、设备损失情况说明，平邑县价格认定中心涉及本案价值认定的部分案卷及工作人员的资质材料、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等证据。 二审期间经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还证实：2018年8月9日案发后半个小时公安人员到现场，之后就没去过，8月17日现场勘察笔录的签名是在派出所签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凤磊为发泄私愤，指使被告人安朋、石凤玺切断正在生产的工厂车间电源，破坏生产经营，安朋、石凤玺切断电源后，致使生产设备及产品毁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石凤磊的辩护人所提“现场勘验笔录是虚假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勘验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8时35分至9时58分，但本案定罪最关键证据的照片拍摄时间（2018年15、16日）与备注时间（8月10日）、勘验时间（8月17日）不相吻合，没有任何查封、扣押、提取清单。见证人张某又作为证人出现在判决书中，同时二审庭审中证实现场勘验笔录上的签名并不是厂区签的，而是在派出所签的，签字当日派出所的人员没有去公司，故该现场勘验笔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证人张某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证言及该现场勘验的见证人又是本案的证人的情况，违反了公安部令127号《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10条的相关规定，该现场勘验笔录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凤磊所提“对损失的价格鉴定不认可，一审认定损失中电机烧坏，也不会造成蒜片的损失价格差异这么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实体上，价格认定标的物检材因未封存而失去了同一性。8月12日的立案数额和8月31日的价格认定内容完全一致，可能是相关人员内定认定结论，该认定结论背离客观事实。程序上：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但在8月17日由派出所辅警带领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先行查看了现场。未正式委托先去看现场，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所调取的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临平价认定[2018]149号案卷及说明足以认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17日接受了该县公安局地方派出所民警口头委托，指派两名工作人员到案发现场做了实地查看，并记录了相关损坏物品的情况，后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财物毁损证明材料出具的价值认定结论书，同时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应认定该价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凤磊所提“没有指使安朋、石凤玺去停电，不构成犯罪”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有效证据证明石凤磊指示、参与安朋拉闸断电的行为。证人林某2、张某的第一次（2018年）的证言和第二次（2019年）的证言存在矛盾。现场监控，当事人所录的视频均丢失，同案人安朋、石凤玺的供述经不起推敲”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安朋、石凤玺始终供述系上诉人石凤磊指使该二人实施断电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供述稳定，结合证人林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石凤磊指使该二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现场是否有监控录像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