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复兴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西段路北（复兴路**）法定代表人：刘浩浩，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平房103至104/div>法定代表人：刘利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芳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邯郸市复兴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明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世纪明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邯郸汽车公司已按照与世纪明德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为其提供了符合要求的大巴车和司机，按照导航提示，优先选择了始发地和目的地之间的高速路线。但新增限高杆是政府规划行为，应属于合同第五条不可抗力中无法预见的政府情形，双方彼此间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邯郸汽车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租车协议》是格式合同，而邯郸汽车公司作为租车公司，仅有义务提供司机和车辆，并保证司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行驶，具体旅游路线和带队人员应由旅游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没有写到违约金条款而是权利义务中，3万元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应当适当减少。世纪明德公司没有配备专业导游及带队未尽到责任，火车票可以退票，实际损失为退票后的手续费。世纪明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邯郸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纪明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邯郸汽车公司赔偿火车票实际损失共计14511元；2．邯郸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3．邯郸汽车公司赔偿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19910.06元；邯郸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明德公司（甲方）与邯郸汽车公司（乙方）签订《世纪明德研学营长途汽车租车协议》，合作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应提前向甲方提供驾驶员信息，并不得随意变更；乙方提供的驾驶人员必须具有旅游车辆从业资格；乙方驾驶员应遵守交规，文明服务，按时接送甲方人员，并按指定路线行驶；如遇特殊情况需要更改路线，需双方协商；乙方驾驶员应明确要求甲方乘车人员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系好安全带；乙方驾驶员应规范言行，文明礼貌服务。6.租车期间，乙方所提供的车辆必须按甲方指定的时间及地点准时到达接送甲方人员。由于乙方原因导致错过火车或飞机起飞时间或返程时间延误2小时以上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负责赔偿。违约责任：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20日，经世纪明德公司与邯郸汽车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商定，2019年2月12日下午15时30分，邯郸汽车公司提供车辆和司机前往邯郸市汉光中学将该校多名师生送至聊城火车站。2019年2月12日当日，邯郸汽车公司按时接到师生后因道路限高，车辆未按时到达聊城火车站。后，邯郸汽车公司按世纪明德公司指令将师生送回至邯郸市汉光中学。另查，世纪明德公司为汉光中学师生购买了2019年2月12日16时自北京发车前往厦门的火车，票价为408元、421元、436元不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未就车辆的行车路线进行约定，车上无世纪明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并按指定路线行驶”，世纪明德公司主张是始发点至终点之间的最优路线，邯郸汽车公司主张是按依照带队人员指令。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世纪明德公司主张车票损失提供了火车票据及付款回单，邯郸汽车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世纪明德公司指令返回时尚未到发车时间，可以办理退票手续进而避免损失扩大，世纪明德公司对此解释为车票的始发站为北京，指令返回时火车已自北京发车，无法办理退票手续。对此，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时，邯郸汽车公司无法预见自北京发车的车票损失，故法院对世纪明德公司的该待证事实不予采信；2.世纪明德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提供了自制的退款记录及预、决算表，邯郸汽车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表格系世纪明德公司自制，且无相应的旁证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世纪明德公司主张的该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世纪明德公司与邯郸汽车公司签订的《世纪明德研学营长途汽车租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就具体的行车路线进行约定，车上亦无世纪明德公司的随行人员，邯郸汽车公司主张因导航错误而未按时到达目的地，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加之，道路新增限高并不属于不可抗力，故法院依法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邯郸汽车公司的原因导致错过火车时间，邯郸汽车公司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世纪明德公司主张的车票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为向邯郸汽车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根据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其他方式的立法目的，为防止非违约方获得双重利益，就同一损害不能同时适用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只有在两者指向不明或违约金单纯为赔偿性违约金且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时予以同时适用。本案中，世纪明德公司系就同一损害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害赔偿，现世纪明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明显高于违约金的赔偿金额，故法院对世纪明德公司要求邯郸汽车公司赔偿车票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邯郸市复兴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违约金3万元；二、驳回北京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邯郸汽车公司二审中称未能按时到达火车站的原因除道路限高外，还有天气及堵车原因，但就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纪明德公司与邯郸汽车公司签订的《世纪明德研学营长途汽车租车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证据显示合同订立时的条款系世纪明德公司事先拟定且多次重复使用，也无证据显示合同订立未与邯郸汽车公司协商，邯郸汽车公司主张租车协议为格式合同，缺乏依据，应当认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系有效合同。根据租车协议、世纪明德公司与邯郸汽车公司员工沟通微信，邯郸汽车公司应提供车辆和司机前往邯郸市汉光中学并及时将该校多名师生送至聊城火车站，邯郸汽车公司上诉认为最终未及时将师生送到火车站原因为：一是根据租车协议，世纪明德公司应向邯郸汽车公司提供行驶路线并安排人员带队，二是邯郸汽车公司司机按照导航优先选择高速路线并无过错，路上新增限高杆属不可预见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租车协议并未约定世纪明德公司必须安排人员带队，协议中虽约定“按指定路线行驶”，但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世纪明德公司提供了起止地点，邯郸汽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世纪明德公司指定具体路线，邯郸汽车公司作为专业的租车公司，其对于路线路况应比世纪明德公司更加熟悉，邯郸汽车公司所述行车路线上的限高杆、天气原因、堵车原因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邯郸汽车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因邯郸汽车公司的原因导致错过火车时间，其行为构成违约，致使世纪明德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邯郸汽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邯郸汽车公司主张世纪明德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且按火车票计算，才一万余元，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需以退票后产生的费用作为赔偿条款，故一审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认定邯郸汽车公司需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具有合同依据，邯郸汽车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邯郸市复兴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邯郸市复兴畅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