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2643号 原告：王启富，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程国妙，三门县健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程鸿儒，三门县健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连士芳，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玲，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斌钦，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珍乐，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陈鹏，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启富与被告连士芳、董珍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启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国妙、被告连士芳的委托代理人顾斌钦、被告董珍乐的委托代理人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启富起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做血蛤生意，叫原告收血蛤卖给被告，口头言明，每斤血蛤被告给原告介绍费二角。双方讲好后，原告于2020年1月12日在三门县健跳镇梅山村李某处收来血蛤卖给被告，大蛤70袋重10112斤，减去袋皮重量210斤（每个袋皮重量3斤），净重9902斤，每斤18.8元，共计186157元，小蛤270斤，减去袋皮重量6斤，净重264斤，每斤10元，共计2640元，上述合计188800元，加上被告应当给的手续费2000元，共190800元；于2020年1月13日在三门县健跳镇西渡村丁志形处收来血蛤卖给被告，大蛤110包，每包140斤，加散装一袋50袋，共计15450斤，每斤17元，共计262650元，加上被告应当给的手续费3000元，合计265650元；于2020年1月22日在宁海县山山塘处收来血蛤卖给被告，大蛤95包，每包140斤，计13300斤，加散包98斤，合计13398斤，每斤16.1元，共计215700元；原告本人卖给被告1995斤，减去袋皮42斤，计1953斤，每斤12元，共23400元，小哈218斤，减去袋皮重量6斤，计212斤，每斤6元，共1270元，上述合计240370元，加上被告应当给的手续费3100元，共243470元。上述款项共计699920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付款290000元，尚欠40992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血蛤货款4099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连士芳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双方是居间关系，原告不是血蛤所有人，也没有向血蛤所有人支付对价，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连士芳注册成立了水产经营部，原告对其也很清楚，被告应当是水产经营部，而不是被告个人。2、原告对于血蛤货款没有诉权，双方对于血蛤的数量没有核对过，被告在公安询问笔录里讲到过血蛤的数量，应当以询问笔录为准，其中2020年1月12日收了8000斤，每斤18.8元，2020年1月13日收了90包，每包140斤，每斤17元。3、关于2020年1月22日这一车的血蛤，总共96包，每包140斤，其中2000斤是原告自己的，原告在诉状中讲到其中有大子、小子，经核实，只有小子，没有大子，小子是每斤6元，已经全部还给原告了，该笔货款不应当由被告承担。4、询问笔录中被告连士芳陈述已经支付了310000元。 被告董珍乐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被告连士芳的答辩意见和原告的起诉意见，原告仅仅为中间人，赚取介绍费，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血蛤养殖户才是买卖合同债权人，原告只对介绍费享有债权，对血蛤的货款不享有债权。2、被告董珍乐长期居住生活在乐清，不参与被告连士芳的水产生意，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3、介于被告董珍乐对被告连士芳的水产生意不过问，并基于被告连士芳的答辩意见，在双方就金额未进行结算前，被告董珍乐对血蛤金额数量均有异议。 原告王启富反驳称：1、主体是适格的，被告虽然成立了水产经营部，但原告在买卖时并不知情，双方均按照交易习惯进行，实际经营者就是被告连士芳。对被告所述的实际债权人为塘主，其实是原告通过介绍从塘主处收来再卖给被告，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在生意交往中，货款都是支付给原告的。2、被告说对价格、货款有异议，原告稍后会举证证明被告都是承认的，并未对价款有异议。3、被告董珍乐本人也参与了收购，被告董珍乐的主体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第三车是被告让原告找了一个鱼塘，暂养在原告找来的鱼塘里，被告答应过五六天后拉回去卖，被告本人支付了小工费3200元，不是被告所述的退还给原告。 原告王启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王启富和被告连士芳的公安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向原告收购血蛤数额、价款及已付290000元，尚欠409920元的事实。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明确表示自己是中间商及居间身份，原告也说自己没有付给塘主钱，等被告付钱后再给塘主钱。被告连士芳的陈述说明了被告连士芳是自己和塘主确认后才定价，说明双方是居间关系。被告连士芳在询问笔录中确认的数量与金额和已付310000元与原告的诉称不一致，应当以被告连士芳的陈述为准。原、被告双方对于第三车货已经退还到原告处都予以确认。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1、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血蛤的数额和价款，原告的询问笔录为自述，并没有经过被告连士芳的认可。2、原告询问笔录可以明确其为中间商，本合同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原告在向养殖户付款前没有追偿权，也不是货款的债权人。3、原告询问笔录可以明确原告对于路林市场是比较明确的，之前陈述过，路林市场的广告牌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牌面的，表明原告对此清楚，证明本案主体不适格。 证据二、原告王启富与被告连士芳的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连士芳催讨过及货款、数量等相关事实。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1、介于原告没有提供原版通话录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文字翻译稿来讲，双方对货款的金额仅仅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连士芳没有做任何回应确认。2、文字稿中原告承认自己作为中间商的身份，货款不是他的，是交给其他人的。案外人王启富和原告均陈述自己去过宁波市场，对于被告连士芳是以个体工商户对外经营的事情是知晓的。3、原告对于第三车血蛤拿回来的事情也是予以确认的。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代理人在详细听完整个录音后发现很多语句是没有摘录进去的，其中第6分14秒被告连士芳本人说“启富啊，最后一车我送回去给你了，我接受不起”，以及第6分30秒到第7分钟，反复出现了一句话，被告连士芳说“最后一车货这个我不承担的”。 证据三、原告自己记录的清单复印件三份，拟证明价款数额、总额。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判断是谁出具的，单方记载没有被告确认的单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从证人塘里收取血蛤的数量、价款。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1、对证人身份有异议，本案是居间关系，证人是涉案血蛤所有人，应当是第三人而不是证人。2、证人把完整的交易过程讲清楚了，证人反复讲了原告只是介绍人，真正的买家应当是带过去的第三方。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同意被告连士芳的质证意见。 证据五、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第三车是被告暂养在原告处的事实。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第一段语音仅仅是被告在当下的意见，在这个语音之后，双方对于这车货是退货还是暂养没有说清楚，包括原告自己对这段话的回应也没有，原告是否同意被告也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同意被告连士芳的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原告陈述只是暂养不符合社会的普遍规律，如果血蛤是暂养，那么暂养导致的死亡，应是原告的责任，这个过错应当由原告进行承担。其次，被告董珍乐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市场需求不大的情况下，被告连士芳退还全部的血蛤才更符合实践规律。对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连士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六、企业信用信息公布报告复印件、单位租金现金缴款单复印件、暂住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连士芳以宁波市江北连士芳水产经营部的名义购置水产并对外销售的事实。 原告王启富质证称：1、对企业信用信息公布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当时并不知晓被告连士芳有经营部，都是同二被告进行交易的，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应为连士芳和董珍乐。2、单位租金现金缴款单与本案没有关联。3、从暂住证有效期来看，本案发生时暂住证已经失效。4、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现金缴款单上有连士芳和王立明的签字，在询问笔录中也明确了被告连士芳的水产经营部不是以家庭经营为单位，是合伙经营，被告董珍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连士芳已经向原告支付310000元货款及3200元填塘费的事实。 原告王启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3200元是被告付小工费的，由于被告将血蛤暂养在原告塘里而支付的小工费。被告付了90000元现金，其他都是微信、银行转账，总共290000元。 被告董珍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董珍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八、微信支付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董珍乐长期生活和居住在乐清，并不参与被告连士芳的水产生意的事实。 原告王启富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董珍乐没有参与本案的买卖。 被告连士芳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一、六、七、八，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问题待在下文说理部分再予以阐述。证据二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原始录音载体予以核实，被告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并无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的证人证言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双方的交易过程和习惯，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参考依据，但仅凭证人证言也无法直接确认原、被告之间血蛤的数量、价款，仍需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进行综合认定。证据五通话录音中并未反映出双方就第三车血蛤由被告连士芳暂养在原告处达成合意，故仅凭该份证据无法单独证明原告的拟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连士芳因经营血蛤批发生意需要，通过原告王启富在养殖塘收血蛤，通常是先由被告连士芳联系原告需要血蛤，再由原告联系养殖户，待原告联系好养殖户后，原告及被告连士芳共同到养殖户处，由被告连士芳直接从养殖塘将血蛤过磅拉走，货款则由被告连士芳先付给原告，再由原告付给养殖户，其中被告连士芳付给原告的货款较原告付给养殖户的货款每斤多2毛钱。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养殖户与被告连士芳之间并不知晓对方的具体身份，包括姓名等基本信息。2020年1月份期间，被告连士芳共通过原告收取血蛤三次，其中第一次系被告连士芳本人来收，第二次和第三次则是由被告连士芳联系原告，原告去养殖塘收取血蛤后送货至宁波市江北区路××市场。后由于疫情影响，经原告和被告连士芳商量，将第三次的血蛤运回养殖塘养殖，养殖塘则由原告安排。被告连士芳在宁波市江北区路××市场××摊位，并于2015年10月16日注册了名称为“宁波市江北连士芳水产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连士芳与被告董珍乐系夫妻关系，上述交易均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所涉标的金额具体为多少；四、被告董珍乐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现分别阐述如下： 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都予以认可，但对于法律关系性质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则主张是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名义上虽为介绍人，但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原告并非如居间合同般单纯地提供媒介服务，除帮助被告连士芳联系养殖户，共同到养殖塘收取血蛤之外，还要参与商议价格、运输货物、收取货款、支付货款等。这一点从被告连士芳的公安询问笔录中也能体现出来，被告连士芳在陈述自己与介绍人的具体交易过程时，有时被告连士芳自己并不亲自过来收，而是打电话让介绍人去养殖塘收，再由介绍人直接把货送到市场，价格则是由被告连士芳和介绍人谈，被告连士芳并不参与介绍人和养殖户之间的交易。此外，养殖户与被告连士芳并不知晓对方的具体身份，哪怕是姓名等基本信息，如按被告方陈述，交易是在养殖户和被告连士芳之间直接发生的，双方又无书面证明，若发生纠纷，养殖户向谁主张权利都不知晓，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安全。这一点从作为证人的部分养殖户在庭上的陈述也可以得到体现，养殖户称，他只认识介绍人，不认识介绍人带来的人，无论介绍人带来什么人，最后都是要向介绍人收取货款的。从实际交易过程来看，无论货物是由被告连士芳自己或派人直接从养殖塘拉走还是由介绍人送货到市场，价款（包含双方提及的介绍费）都是直接由被告连士芳和介绍人进行结算并由被告连士芳直接支付给介绍人，介绍人和养殖户之间的货款则由介绍人和养殖户自己结算并由介绍人直接支付给养殖户，与被告连士芳无关。实际上，结合双方的陈述，介绍人就是通过这样的交易模式赚取其中的每斤2毛钱差价，在养殖塘货物直接由被告连士芳拉走则是省略了其中的交易环节，提升了交易效率。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事实合同关系虽然与一般的买卖合同略有不同，但符合买卖合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基本特征，故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妥。 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上文已讲，本案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妥，因此原告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关于被告连士芳提到的其注册成立了宁波市江北连士芳水产经营部，且原告对此事也很清楚，被告应当是该水产经营部，不应当是被告连士芳本人，本院认为，被告连士芳虽有注册成立了宁波市江北连士芳水产经营部，但与实际以何名义作为交易方并无必然联系。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连士芳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向原告表明系以宁波市江北连士芳水产经营部的名义进行，包括在被告连士芳的公安询问笔录中，被告连士芳也从未提及自己系以水产经营部的名义与原告交易，陈述的均是其本人如何与他人在交易。被告连士芳全程参与了合同的实质履行，不仅接受了卖方交付的货物，而且履行了作为买方的付款义务，且均以个人名义取货付款，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连士芳系以其本人名义进行交易，选择向被告连士芳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妥。 三、本案所涉标的金额具体为多少。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直接证明被告所欠货款金额，因此对被告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如原告今后有证据，可另案起诉，对被告自认的部分，本院则予以支持。被告连士芳在公安询问笔录及庭审中自认实际收到血蛤的具体情况如下：1、8000斤，每斤18.8元（不包含2毛钱差价，下同）；2、90包，每包140斤，每斤17元，加上每斤2毛钱的介绍费，经计算得货款金额共计368720元。关于双方提及的第三次的血蛤，原告陈述称系被告连士芳暂养在原告处，但被告连士芳予以否认，其陈述称系退货给原告，现上述血蛤的确已由被告连士芳拉回原告处养在原告安排的养殖塘内，在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血蛤系被告连士芳暂养在原告处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连士芳支付上述血蛤货款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连士芳已付多少货款的问题，原告陈述称被告连士芳支付了290000元，被告连士芳则陈述称已支付了310000元，由于被告连士芳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明其已实际支付310000元，故应以原告自认的金额为准，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连士芳已支付货款290000元，尚欠368720-290000=78720元。被告连士芳向原告购买货物后未及时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告董珍乐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被告董珍乐与被告连士芳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交易均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董珍乐在案外人丁正员与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亦自认由于被告连士芳太忙，被告董珍乐去宁波帮被告连士芳煮饭，并直接参与了两次血蛤的收货，说明被告董珍乐对被告连士芳经营水产批发生意是知情的，并确有直接共同参与了经营，此外仅凭被告董珍乐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排除经营收益可能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的情形。因此，被告连士芳因经营上述水产批发生意所欠的货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董珍乐应要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连士芳、董珍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王启富货款787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启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连士芳、董珍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原告王启富负担3010元，由被告连士芳、董珍乐负担7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陈如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冰清 代书记员 柳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