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4行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代理人丁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姜某，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某1。住宁夏西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住宁夏西吉县。上诉人田某1、王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原鑫协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买某1。委托代理人买某2,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某，宁夏学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固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固原市人社局）、田某1、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固原鑫协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原鑫协祥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固原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丁某、姜某，田某1、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固原鑫协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买某2、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受害人田纪崇于2016年年底到固原鑫协祥公司一汽服务站担任站长，从事汽车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5月1日，田纪崇接到维修工单后，驾驶固原鑫协祥公司配置的×××普通货车，车上搭乘杜某并载有水果和饮料，前往西吉县城为×××（车主靳某）进行维修。在对×××车辆进行维修后，田纪崇未原路返回，而是继续搭载杜某及部分饮料向其西吉老家即新营乡石岘村三条川方向行驶。当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吉海西公路73KM＋183米（西吉县新营乡二府营路段）时，撞于路东树木上，造成田纪崇死亡及乘车人杜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田纪崇父母田某1、王某1向固原市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田纪崇与固原鑫协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1月7日，固原市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原劳人仲字（2018）第9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田纪崇与固原鑫协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固原鑫协祥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田纪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田纪崇与固原鑫协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固原鑫协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针对一审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即“2018年5月1日，田纪崇在维修好×××车辆后，驾车前往西吉县二府营路段准备为×××车辆提供维修服务”提出异议，认为田纪崇驾车前往西吉县二府营路段是公车私用回其父母家。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9）宁04民终417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但在二审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8年5月1日，田纪崇驾驶固原鑫协祥公司配置的×××普通货车外出提供上门服务，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本人当场死亡。”2019年7月1日，固原市人社局受理了田纪崇父母田某1、王某1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1日，固原市人社局作出固人认字（2019）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2018年5月1日，申请人田某1之子田纪崇驾驶单位（固原鑫协祥公司）配置的×××普通货车前往西吉为售后车辆×××（车主靳某）和×××（车主王某2）提供上门服务。在维修好×××车辆后，田纪崇驾车准备为×××提供维修服务，下午1时10分左右，在××县段时，因行驶过快撞上路东树木，造成驾驶员田纪崇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之规定，田纪崇所受伤害属于工伤认定的法定情形，现认定为工伤。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田纪崇于2018年5月1日确因工作原因外出（维修车辆×××，车主系靳某），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受害人田纪崇因工外出后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关于上述焦点问题，首先需要证明2018年5月1日一汽服务站是否指派受害人田纪崇为×××车辆（车主王某2）提供外出救援服务。关于该事实，关键证人是王某2和靳某。固原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期间收集了田某1、王某1提供的上述证人的调查笔录，依职权也对上述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二位证人中，靳某两次均证明在对其×××车辆维修后，田纪崇称还要去海原县为王某2去修车。王某2则在固原市人社局调查时否认了2018年5月1日田纪崇要为其车辆（×××）提供上门维修服务一事，与田某1、王某1提供的调查笔录所反映的事实（该笔录中王某2称2018年5月1日田纪崇要来海原为其车辆更换空挡开关）不相符。为了证明2018年5月1日，田纪崇并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固原鑫协祥公司申请证人靳某和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靳某提供的当庭证言否认了其向田某1、王某1提供证言的真实性，称田某2（田纪崇的弟弟）为了给田纪崇能够认定工伤，要求其帮忙作证，因此在田某1、王某1委托的代理人和固原市人社局在对其调查时，其提某虚假证言。而真实情况是田纪崇到来时车上有一个女人（杜某），田纪崇称该女人是他弟媳。为其维修完车辆后，田纪崇称要将其弟媳关闭菜店后剩下的货物拉回西吉老家出售。证人王某2当庭证言否认了田某1、王某1委托代理人为其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称其当时并没有那样陈述。王某2的当庭证言基本与固原市人社局调查笔录陈述一致，否认2018年5月1日田纪崇要为其车辆更换空挡开关一事，并称当日其车辆的空挡开关并没有任何问题。原审法院对二位证人不某的证言进行审查认为，田纪崇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取决于当日是否有为证人王某2维修车辆的行程安排，因此证人王某2的证言更为关键。证人王某2在固原市人社局提供的证言和在庭审中的当庭证言一致，在其否认了田某1、王某1为其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真实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对王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证人靳某作为又一关键证人，当庭提供的证言推翻了其前面为田某1、王某1和固原市人社局提供的证言，并说明了当初之所以提供虚假证言原因，其陈述合情合理，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固原鑫协祥公司为了证明受害人田纪崇并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还提某一汽服务站职工李某2、黑某、李某3、马某22的当庭证言，证人李某2（一汽服务站信息员）证明外出救援的流程，即外出救援任务必须通过一汽服务APP平台，维修工接到工单后，必须在该平台上进行出发定位，到达现场后必须进行扫码接车定位，并上传与故障车辆的照片以及维修过程中的照片。维修完成后继续扫码，然后原路返回。2018年5月1日，APP平台并无王某2救援申请。证人黑某（一汽服务站信息室主任）证明当日应田纪崇的要求，其给田纪崇派发了前往西吉救援×××（车主靳某）的工单，因为田纪崇说他要顺便回个老家，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证人李某2、黑某、李某3和马某22均证明杜某和田某3（田纪崇的弟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田某3为杜某开办了蔬菜店并共同居住在一汽服务站的职工宿舍。以上证人证言中的证言与王某2、靳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人黑某、李某2、李某3、马某22关于田某3与杜某关系的证言与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源发果蔬店照片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由此可以证实杜某和田某3具有一定身份关系，同时也与受害人田纪崇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杜某系乘车人，其二人向田某1、王某1或固原市人社局提供的证言效力相对于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2018年5月1日，一汽服务站虽指派田纪崇前往西吉县城为×××车辆（车主靳某）提供救援任务，但并没有指派田纪崇继续前行为海原县的×××车辆（车主王某2）进行维修。其次需要证明的事实是受害人田纪崇在对×××（车主靳某）予以维修后，驾车前行驶至××县段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因工受到伤害？受害人田纪崇身份证显示家庭住宁夏××县，其父田某1家庭住宁夏××县，二人家庭住址一致。西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5月1日13时10分，田纪崇持C1证驾驶×××轻型普通货车沿西吉海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县段时，撞于路东树木上，造成驾驶员田纪崇死亡及乘坐人杜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西吉交通警察大队收集的现场照片显示×××轻型普通货车载有大量饮料，并散落一地。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高德地图显示前往田纪崇老家西吉县新营乡石岘村三条川，二府营是必经之地。结合证人靳某、黑某的证言，可以认定田纪崇在为靳某维修完车辆后，并没有原路返回单位，而是因私事前往西吉老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综上，受害人田纪崇因工外出为×××车辆（车主靳某）提供救援服务后，未原路返回单位，而是驾车前往西吉老家办理个人私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属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因此，固原市人社局认定田纪崇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没有事实依据。固原鑫协祥公司请求撤销固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固人认字[2019]84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固原市人社局固原市人社局作出的固人认字[2019]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固原市人社局负担。固原市人社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固原鑫协祥公司一审要求撤销由固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固人认字[2019]84号)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固原鑫协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采纳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王某2、靳某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受害人田纪崇“非因工死亡”的关键证据使用明显错误。一审庭审期间，在靳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受到固原市人社局、田某1、王某1质疑的情况下，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5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决定不采纳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有疑问证据。(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逻辑错误，没有体现公平、公正原则。固原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结合田某1、王某1提供的靳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及田某2、杜某(乘车人)的证人证言，在对田纪崇、田某2与黑某(2018年5月1日)、王某2与田纪崇(2018年4月28日)、一汽青岛总部与田纪崇(2018年5月1日)、固原鑫协祥公司与田纪崇(2018年5月1日)、固原鑫协祥公司职工李纪鹏与田纪崇(2018年5月1日)的通话记录等所有证据进行全面分析的基础上，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材料，得出了受害人田纪崇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结论，事实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固原市人社局的上述行政行为不存在证据不足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的情形。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判决支持上诉请求。田某1、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4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改判并确认田纪崇所受伤害属工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固原鑫协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无争议的客观事实。1.田纪崇与固原鑫协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20l8年5月1日，田纪崇根据固原鑫协祥公司的指派，确系到西吉县城为×××车辆(车主系靳某)提供上门救援维护的事实。3.2018年5月1日12时30分左右，田纪崇完成了×××车辆的维护工作。4.随后田纪崇驾驶固原鑫协祥公司指派的车辆，在2018年5月1日下午1时10分左右，车辆行驶至××县段时发生了单方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5.发生事故时田纪崇正与固原鑫协祥公司经营管理的一汽服务站的调度员李纪鹏进行手机通话。6.2018年5月1日事发当天，即10点35分固原鑫协祥公司经营管理的一汽服务站调度员(不是黑某，就是李纪鹏)用单位座机0954-206****号给田纪崇打电话的事实。7.2018年5月1日10时50分，固原鑫协祥公司经营管理的一汽服务站工作人员田某2给田纪崇打电话的事实。8.2018年5月1日10时05分，固原鑫协祥公司的调度员李纪鹏给田纪崇用(153XXXX****)手机给田纪鹏打电话的事实。9.2018年4月28日16时13分王某2给田纪崇打电话的事实。1O.本案涉及的两个证人靳某、王某2在工伤认定时给田某1、王某1当证人提某证言，在撤销工伤认定时却给固原鑫协祥公司当证人提某证言。二、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工伤认定期间，证人靳某、王某2、田某2、田某3、杜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受害人田纪崇在2018年5月1日12时左右将靳某的×××车辆维修后，随又去为王某2的×××车辆更换空档开关，一审期间，靳某、王某2又给固原鑫协祥公司当了证人，而且其证言完全与最初田某1、王某1曾委托的代理律师和固原市人社局工作人员的调查证言完全相反。当初靳某、王某2的证言形成完全出于本意，绝非系田某2所操作的结果，故靳某和王某2的一面之词不可采信。三、固原市人社局认定田纪崇系工伤的结果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田纪崇是在回家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田某1、王某1仍认为改变不了田纪崇因工外出受到伤害的工作性质，并不影响工伤认定的实质性结论。故一审法院撤销固原市人社局对田纪崇认定为工伤的结论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固原鑫协祥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田纪崇死亡非因工伤的事实正确。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人证言采纳符合证据规则，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固原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各1份；2.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3.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各1份；4.死亡医学证明1份、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询问（陈伟）笔录2份、2018年7月15日田某1申请工伤认定一案代理律师对王某2（×××车主）、靳某（×××车主）、田某2的调查笔录3份、2019年8月8日固原市人社局对王某2、靳某、杜某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3份；5.固原市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原劳人仲字〔2018〕第98号）、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4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6.《工伤认定决定书》（固人认字[2019]84号）、送达回证各1份。田某1、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证；2.通话记录。固原鑫协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2张；事故现场照片29张；高德地图截屏1张及田纪崇身份证复印件1张；2.刘炳军工单详情19张；靳某工单详情16张；3.证明1张、工单详情7张，一汽固原服务站工作电话的通话记录1张，×××车辆（车主王某2）的位置和车辆状况65张；4.2018年4月29日王某2×××车辆工单详情24张；5.扫描枪使用说明1张；关于一汽固原服务站扫描枪购买使用情况的说明1张；扫描枪扫描信息查询单1张、扫描枪照片1张；6.源发果蔬店照片1张。7.证人靳某当庭证言；8.证人王某2当庭证言；9.证人李某2当庭证言；10.证人黑某当庭证言；11.证人李某3当庭证言；12.证人马某22当庭证言。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固原市人社局作出的固人认字[2019]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之规定，固原市人社局对田纪崇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因此本案的关键是田纪崇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因工作原因所受的伤害。双方当事人对田纪崇被指派修理靳某车辆并无异议，但对田纪崇修理完靳某车辆后驾车去为王某2×××提供维修服务发生争议。根据固原市人社局的调查和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固原鑫协祥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证实，救援修理车辆应当拨打统一的救援服务电话，并由一汽APP服务平台确定维修人员及维修车辆相关信息、提前规划好行驶路线并进行定位，维修人员接到指令到指定地点对车辆进行维修、扫码、上传维修信息，然后原路返回。本案中，一汽APP服务平台指令田纪崇前往西吉县给靳某修理车辆，但并未指令田纪崇在修完靳某车辆后驾车去为王某2×××提供维修服务。综合本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田纪崇修理了靳某的车辆后，驾车拉载杜某准备去位于××县川西吉老家，当车辆行驶至××县段时，因车辆行驶过快撞上路东树木，造成驾驶员田纪崇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纪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田纪崇并非因工作原因所受伤害，而是在回西吉老家办私事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固人认字[2019]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田纪崇因工作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主要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中，可以进行以下调查核实工作：（一）根据工作需要，进入有关单位和事故现场：（二）依法查阅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作出调查笔录；（三）记录、录音、录像和复制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调查核实工作的证据收集参照行政诉讼证据收集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固原市人社局向固原鑫协祥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固原鑫协祥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固原市人社局提交了证据，已履行了举证责任。固原市人社局应当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自行收集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客观公正的核实、鉴别和认证，去伪存真，综合全案决定是否予以采信。但固原市人社局未对固原鑫协祥公司所举证进行采信，未在工伤认定决定中予以列举和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也未将固原鑫协祥公司所举证证据随案移送，属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案中，固原鑫协祥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固原市人社局提交了不构成工伤的证据，已履行了举证责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中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证据的情形。靳某、王某2作为证人有出庭出庭作证的义务，且其作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一审综合全案对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固原市人社局、田某1、王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固原市人社局、田某1、王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固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50元，上诉人田某1、王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柳 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柯占梅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