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勇，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华，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博文，新疆四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色，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华，系徐永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新城路地下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吴祖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付勇因与被上诉人吴祖华、徐永色、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上诉人吴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博文，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华，龙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法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逾期利息的利率错误，吴祖华给出具的借条上约定逾期利息按当时银行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并每天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5,000元。首先，因约定的违约金是按天计算，并不是固定金额，明显也是利息性质，而且年利率高达90%。其次，经上诉人查询，2016年、2017年库尔勒市各商业银行的实际贷款最高年利率均在6%以上，四倍利率即24%以上。上诉人只主张了24%的年息，没有主张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将“银行最高贷款利率”认定为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四倍即19%，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部分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利息涉及的本金2,100,000元的诉讼，该案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已于2017年11月25日届满，对生效后的逾期利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处理，对判决生效后的逾期利息不再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x日万分之一点七五x迟延履行期间。根据该解释，由于2,100,000元本金的案件并没有主张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只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折算成年利率只有6.38%，该利率远低于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年利率24%，且6.38%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不含在24%的一般债务利息之中，如上诉人在本金诉讼中一并起诉利息，判决的迟延履行金将是年利率30.38%。故本案上诉人主张2017年11月2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龙华公司应当共同偿还2,100,000元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抵押协议证实，向上诉人借款并抵押房产的是龙华公司，是由该公司使用借款，但由于吴祖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又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由被上诉人吴祖华和龙华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徐永色应当共同偿还2,100,000元借款而产生的利息。徐永色系吴祖华的妻子，在向付勇借款时，徐永色是龙华公司的股东，并且现在还是龙华公司的监事，证明龙华公司就是徐永色和吴祖华两人在共同在经营。如前所述，2,100,000元借款是用于吴祖华和徐永色共同经营的龙华公司使用，故徐永色应当与吴祖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吴祖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龙华房产及徐永色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徐永色辩称，与吴祖华的答辩意见一致。龙华公司辩称，与吴祖华的答辩意见一致。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7月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31,237元；2．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以借款本金1,847,56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吴祖华陆续向付勇借款2,100,000元，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和7月16日给付勇出具借条两张，约定逾期利息按照银行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吴祖华在庭审时认可，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利率3分。2017年1月17日，付勇将吴祖华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吴祖华归还借款2,100,000元，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新28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祖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勇借款2,100,000元，同时对判决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进行了处理，该判决书经公告送达于2017年11月15日生效，履行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该案于2018年7月18日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新28民申8号民事裁定指令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法院经（2018）新28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新2801民初423号判决书，上诉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做出（2019）新28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付勇在起诉吴祖华上述案件时未主张利息，在庭审中也未明示放弃利息。开庭过程中，付勇出示2016年7月16日由吴祖华出具的借条一张，主张借条中约定的660，000元，系本金2,100,000元从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应当偿还的利息。吴祖华与吴祖华徐永色为夫妻关系，于1990年8月29日登记结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423号判决书、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8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借条三张、库尔勒农商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行交易流水一份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吴祖华共向付勇借款2,100,000元，该事实已经两级法院一审、再审一、二审予以确认。付勇当庭出示660,000元借条，主张自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16日，本金2,100,000元的利息共计660,000元，庭审中吴祖华当庭陈述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利率3分，付勇主张的自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16日，本金2,100,000元的利息660,000元没有超过月利率2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付勇要求吴祖华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2017）新2801民初423号判决书判决后的逾期利息，因本金2,100,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履行期限届满，该判决书对2,100,000元本金判决生效后的逾期利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进行了处理，故对2,100,000元本金自（2017）新2801民初423号判决书生效后的逾期利息本案不再进行处理；（2017）新2801民初423号判决书判决前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因借条中对逾期利息约定为“按当时最高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一至三年期的年利率为4.75％，四倍即19％，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2,100,000元本金，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540,745元（2,100,000元×19％÷12×16＋2,100,000元×19％÷365×8），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金2,100,000元已经（2017）新2801民初423号案件判决，后经两级法院再审一、二审予以确认，由吴祖华承担还款责任，故付勇要求吴祖华徐永色、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祖华提出的付勇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吴祖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祖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付勇借款利息1,200,745元；二、驳回付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勇提交库尔勒铁路运输法院（2018）新7102民初67号、（2019）刑初102民初92号两份判决书，拟证实库尔勒的银行贷款利率均高于年息6%，四倍即年息24%，吴祖华和付勇约定的利息高于百分之年息24%。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判决书不能证实国家年利率24%能被超越的，且如若参考案例也应参考2020的判决案例。因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另，经本院向吴祖华询问，吴祖华陈述其所借的该款，用于其当时经营的库尔勒东海海鲜量贩酒楼即东海渔村以及龙华公司开发的地下街，认可其是上述酒楼和龙华公司的法人。因上述陈述是吴祖华自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逾期利息利率应当如何确定，2、付勇主张的2017年11月25日后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3、徐永色与龙华公司是否应当对逾期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逾期利息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吴祖华与付勇的《借条》中约定：1．按当时银行最高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2．每天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5000元。该约定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和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付勇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借贷双方同时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最高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每天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5000元，三者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现付勇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付勇主张的自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16日，本金2,100,000元的利息66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24%，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683,046.58元（2,100,000元×24％÷12×16＋2,100,000元×24％÷365×8），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1月25日后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付勇在本金的起诉中并未明示放弃对利息的主张，其在本金判决生效后，主张利息并请求支付到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是其法定权利，本金生效判决不能阻却其该部分权利的行使，故本院对付勇主张2017年11月25日后的利息予以支持，该部分利息应当自2017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按照借款剩余本金和2%月利率计算支付，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龙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吴祖华与付勇之间的借条中吴祖华借款理由“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本院二审查明吴祖华将借款用于龙华公司开发的地下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吴祖华作为龙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龙华公司开发的地下街，付勇请求龙华公司与吴祖华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永色是否应当承担清偿利息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付勇主张徐永色偿还债务负有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义务，否则，付勇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吴祖华与付勇之间的借条中写明吴祖华的借款理由“因经营资金周转的需要特向付勇借款”，付勇认为徐永色作为吴祖华的妻子及曾作为龙华公司股东，共同经营龙华公司，所借款项也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其需进一步证实龙华公司是由吴祖华与徐永色夫妻共同经营，仅依据徐永色的股东身份及监事身份，无法证实龙华公司是由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用于共同生活，也无法证实徐永色有用该笔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数额达2,100,000元，借款数额超过徐永色与吴祖华日常生活所需，故对付勇请求徐永色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祖华、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付勇借款利息1,343,046.58元（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16日，利息660,000元，自2016年7月17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683,046.58元，合计1,343,046.58元）；三、被上诉人吴祖华、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照借款剩余本金和2%月利率计算支付上诉人付勇利息，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付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9.9元，由被上诉人吴祖华、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4.92元，由被上诉人吴祖华、巴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晓辉审判员  吕 晨审判员  沙仁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熊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