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735号上诉人（互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乐园路**院**楼****715。法定代表人：李亚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惠，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互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孙晓慧，女，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张楞乡葛沟村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音音，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晓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晓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晓慧与我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孙晓慧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铭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孙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晓慧与铭月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3.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4.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534.48元；5.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5747.13元；6.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655.17元；7.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提成工资2680元。铭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月公司无需支付孙晓慧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459.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晓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孙晓慧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确认孙晓慧与铭月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3.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4.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534.48元；5.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25747.13元；6.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655.17元；7.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提成工资2680元。大兴仲裁委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496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铭月公司与孙晓慧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铭月公司支付孙晓慧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459.77元；三、驳回孙晓慧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晓慧和铭月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庭审中，孙晓慧提交了工商银行及华夏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铭月公司与孙晓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夏银行的交易明细载明铭月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9日、2019年6月12日向孙晓慧转账，摘要为“工资”及“5月工资”。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查询单显示孙广惠在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向孙晓慧按月转入款项，其中2019年6月14日转账金额为13259.47元。铭月公司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庭审中，经询问，孙广惠认可其在2019年6月14日曾经向孙晓慧支付过13259.47元，但主张系技术合作的钱。孙晓慧提交了四段录音、一段视频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孙晓慧与铭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铭月公司辞退孙晓慧、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孙晓慧的提成工资未足额支付以及孙晓慧存在加班的事实。2019年6月13日的录音中，孙广惠与孙晓慧就加班及提成工资发放等事项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协商过程中，孙晓慧表示如果公司觉得其能力有问题，大家都觉得委屈，公司可以辞了她。录音最后，孙广惠说：“明天和孙悦把那钱都算清楚了，一分钱不差你，我该外包外包，然后你愿意上哪儿上哪儿去，行吧？”孙晓慧回答：“行。”2019年6月14日的录音显示孙广惠与孙晓慧对工资进行了结算。铭月公司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亦未对录音提出鉴定申请，故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为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孙晓慧提交的华夏银行交易明细中明确载明铭月公司曾向其发放工资，结合其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铭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铭月公司虽主张双方是技术合作关系，但就其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经释明，铭月公司坚持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抗辩，放弃对孙晓慧与铭月公司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等问题进行抗辩及举证，结合孙晓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铭月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起始时间，法院对孙晓慧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4日入职铭月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孙晓慧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2019年6月13日其与孙广惠进行谈话，双方未就商讨事宜达成较为一致的意见，后孙广惠提出解除，孙晓慧表示同意，结合双方在次日对工作进行交接，对提成、工资等款项进行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合意。综上所述，对孙晓慧主张与铭月公司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孙晓慧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系孙广惠于2019年6月13日在双方对提成发放、工作安排及加班等相关事由的意见未达成一致后向孙晓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孙晓慧表示同意，即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孙晓慧要求铭月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孙晓慧与铭月公司均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孙晓慧于2018年11月14日入职铭月公司，故铭月公司应支付孙晓慧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存在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故孙晓慧应举证证明其存在延时、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孙晓慧提交的录音中虽然提及之前存在加班的情形，但并未举证证明加班的时间，且其在录音中亦认可在项目不忙的时候曾早来晚走，存在休息的情形，孙晓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且铭月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的情形，故对孙晓慧主张延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工资的问题。孙晓慧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与铭月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时已就2019年3月至5月的提成工资及2019年6月的工资进行结算，录音中孙晓慧未提及铭月公司存在欠付其他提成工资的情况。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14日结算的款项铭月公司已经支付给孙晓慧，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孙晓慧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铭月公司存在应支付其提成工资而未支付的情况，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确认孙晓慧与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晓慧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664.14元；三、驳回孙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铭月公司主张与孙晓慧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主张，其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均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查，一审法院系结合孙晓慧提交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等证据，认定孙晓慧与铭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铭月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铭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铭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