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硕士研究生文化，武汉光谷职业学院、武汉炎龙科教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微丹科教有限公司、武汉腾创空间科技有限公司、武汉腾创孵化管理有限公司、湖北三峡腾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2019年7月22日被湖北省南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1月19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大悟县公安局于次日执行，于2020年2月1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大悟县公安局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超，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文涛，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悟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院遵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伶俐、检察官助理刘汉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超、徐文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张某1（另案处理）向时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以下简称武汉学院）副院长被告人张某推荐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某二公司）承建武汉学院图书馆项目，张某对武某二公司进行了重点推荐，武某二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以1.1670亿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2016年下半年，武某二公司原副董事长叶某按照张某的要求将武某二公司200万元“管理费”送给张某1，由张某1转交给张某。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向叶某提出将自己的一台Jeep牧马人越野车（车牌号鄂Ａ×××**）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武某二公司，叶某和武某二公司董事长段香莲商议后，认为公司正在做武汉学院图书馆项目，工程款结算等很多事情还需要张某帮忙，便同意购车。随后，张某安排其司机将该车开至武某二公司，武某二公司财务支付张某售车款40万元，2015年5月12日，该车过户至武某二公司名下。经南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在2014年4月的市场中等价格为27.8041万元。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7月22日到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投案；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10月12日主动退缴全部赃款212.1959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手续费，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主动全部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向法庭提出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且被告人张某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对武汉市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一定的贡献。请求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他对有关企业生存发展所起的决定性作用，本着保护民营企业、保护民营企业家的精神，对被告人张某给予最大幅度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任职的武汉光谷职业学院、武汉炎龙科教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家民营企业出具的《关于请求对张某先生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件快审快结的申请书》《关于请求对张某先生适用缓刑的申请书》，请求法院支持民营企业，考虑学校和公司的发展，对被告人张某尽快审结，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张某1（已判决）向时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副院长被告人张某推荐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武汉学院图书馆项目，张某对武某二公司进行了重点推荐，武某二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以1.1670亿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2016年下半年，武某二公司原副董事长叶某按照张某的要求将武某二公司200万元“管理费”送给张某1，由张某1转交给张某。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向叶某提出将自己的一台Jeep牧马人越野车（车牌号鄂Ａ×××**）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武某二公司，叶某和武某二公司董事长段香莲商议后，认为公司正在做武汉学院图书馆项目，工程款结算等很多事情还需要张某帮忙，便同意购车。随后，张某安排其司机将该车开至武某二公司，武某二公司财务支付张某售车款40万元，2015年5月12日，该车过户至武某二公司名下。经南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在2014年4月的市场中等价格为27.8041万元。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7月22日主动到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其亲属主动退缴全部赃款212.1959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武汉市江汉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某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调查评估。武汉市江汉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张某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归案情况、平时表现、悔罪态度等相关证据。1.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函、襄阳市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等相关书证；2.张某主体身份材料等书证；3.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等书证；4.南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5.张某关于自愿捐赠战疫情医疗物资的请求、湖北省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湖北省慈善总会捐赠证据；6.张某关于本人辞去武汉市人大代表职务的申请、武汉市江夏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张某辞去武汉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请求的报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鄂协发[2019]22号湖北省委员会文件、关于撤销刘定学等省政协委员职务的决定；7.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鄂刑他11号之一关于张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函、复函；8.南漳县监察委员会2020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张某到案经过以及在留置期间认罪认罚的情况说明、湖北省监察委员会第五审查调查室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张某到案的情况说明；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书（修订）》、补充协议、《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10.武汉市江汉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调查评估意见书；11.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明被告人受贿200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叶某提供的装在箱子里的钱的照片；（2）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汉口银行凭证；（3）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关于150万元现金支付有关情况的说明、费用报销单、综合类回单；（4）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武汉智广达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13日关于智广达劳务公司实际股东情况的说明、武汉智广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5）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发票、综合类回单；（6）清泉镇月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某2清户籍证明；（7）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流水查询打印、出资证明书；（8）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9）武汉学院新校区图书馆项目建设相关资料；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3.叶某、段香莲、沈方清、龙峰、黄静、徐亮、张洪宾、朱留峰、张某1证人证言。（三）证明被告人受贿12.1959万元的相关证据。1.书证（1）汉口银行流水；（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刘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委托书、机动车登记信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等书证；（3）武汉建工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汉口银行凭证；（4）车辆买卖协议；（5）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委托鉴定书；（6）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金融/通信/其他信息通知书、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司法查询回执，刘某、张某3、张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2.叶某、段香莲、黄静、刘某、张某3证人证言；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管理工程施工和经济往来中，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主动到调查机关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其所在辖区矫正机关出具了被告人张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情节和性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所退赃款人民币212.195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乐启源审 判 员  杜 莉人民陪审员  殷 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江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