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新闻网，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法定代表人：袁显银，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福，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院内**楼（北）**115-8。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新闻网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创意美好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683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宜宾新闻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福，创意美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宾新闻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图片与上诉人转载自中国网等共5篇转载稿件的图片不具有同一性，上诉人转载5篇稿件的图片时间均早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品登记日期（即2011年12月22日），即便上诉人的转载行为构成侵犯网络传播权，也是对中国网等可供转载源的侵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其中17张图片的转载日期早于上诉人正式成立的日期，其侵权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根据国家网信办《互联网新闻信息稿源单位名单》等有关规定规范转载新闻信息，其转载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观没有过错，且已及时删除纠正，不构成侵权。综上，上诉人规范转载新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主观无过错，其主张的侵权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创意美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宜宾新闻网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创意美好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1幅摄影作品（因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在其《宜宾新闻网》（www.ybxww.com）相关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1幅摄影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目录以及电子文件截图，证据显示：编号020-8179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2，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安澜索桥，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4.0MB；编号020-815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22，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飞沙堰，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8MB；编号020-8114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3，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大坝，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7MB；编号020-817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4，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杩槎和竹笼，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3MB；编号020-822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5，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0MB；编号020-8286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6，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7MB；编号020-8098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7，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岷江风光，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9MB；编号020-8227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8，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1MB；编号020-8154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19，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飞沙堰，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5MB；编号020-8140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20，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飞沙堰，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7MB；编号020-8255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21，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都江堰水利工程，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2MB；编号020-791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48，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藏族村寨，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6MB；编号020-7957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636，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叠溪海子边上的羌族碉楼，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3MB；编号020-7804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49，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藏族民居，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6MB；编号020-7252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50，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高山上的公路，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4.0MB；编号020-8022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51，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公路上棚洞，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7MB；编号020-754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152，完成日期为2006年3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四川阿坝甲蕃古镇，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8MB；编号038-088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01，完成日期为2007年11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河南登封嵩山嵩阳书院，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3MB；编号038-0924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402，完成日期为2007年11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河南登封嵩山嵩阳书院高山仰止坊，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5.2MB；编号023-4722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282，完成日期为2006年12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浙江桐乡乌镇水乡风光，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3.1MB；编号019-7841的作品，版权登记号为15-2011-G-2306，完成日期为2004年8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作品名称为山西太原中国煤炭博物馆，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闫守玉，著作权人为闫守玉，文件大小为2.5MB。创意美好公司（乙方）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与闫守玉（甲方）签订的《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及《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于2010年7月1日前拍摄的全部五万余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乙方，由于作品量大，以发表于http://www.ccnpic.com网站中署名闫守玉的作品为准，自协议签订之日，权利转移。《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将原协议生效前享有的涉及转让作品维权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在原协议生效之前所做的尚未提起诉讼的公证书全部提交原告。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发布在http://www.ccnpic.com网站上的上述作品截图。宜宾新闻网为宜宾新闻网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网址为www.ybxxw.com与www.ybxww.cn。2016年4月25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8200号公证书，对下述操作进行了证据保全：1.通过局域网登录互联网，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2749.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新建WORD文档，将网页内容拷屏保存至该文档后打印，下同），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3页；2.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2749_l.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4-6页；3.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2749_2.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7-9页；4.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2749_3.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0-12页；5.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0843_2.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3-15页；6.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08-5/26/2008526160843-3.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6-18页；7.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10-9/5/20109590334-3.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19-21页；8.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10-4/6/201046162824.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2-24页；9.在上述页面的搜狗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ybxww.com/content/2011-1/13/2011113175436.htm,回车，显示相关页面，对以上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拷屏打印，结果见所附打印稿的第25-28页；10.关闭上述页面，结束本次操作。宜宾新闻网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的21张图片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以上事实，有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截图、《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作品发布截图、公证书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截图、《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作品发布截图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宜宾新闻网主办的网站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宜宾新闻网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创意美好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宜宾新闻网主张涉案作品转载自其它稿件，且标注了文章来源、保留了图片原文水印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宜宾新闻网未提交其取得合法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证据，其转载行为侵犯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此对于宜宾新闻网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创意美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且其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宜宾新闻网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创意美好公司未提交发票予以佐证，考虑到确有公证书存在以及公证书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公证费的金额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对于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也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宜宾新闻网赔偿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800元、合理费用4000元，合计20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创意美好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宜宾新闻网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一、创意美好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截图、《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作品发布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宜宾新闻网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网站中转载的5篇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使用行为未经创意美好公司授权，侵害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宜宾新闻网主张其转载的图片与涉案作品不具有同一性，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宜宾新闻网主张涉案网站转载涉案文章的日期早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日期，不构成侵害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的完成日期为2006年，涉案文章的转载日期为2008年，且涉案文章中包含的图片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该转载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宜宾新闻网主张涉案网站的转载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系对时事新闻的转载，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不属于时事新闻，涉案网站的转载行为系对涉案作品的非法使用，侵害了创意美好公司的著作权。宜宾新闻网主张涉案网站对17张图片的转载日期早于宜宾新闻网的成立日期，宜宾新闻网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转载行为发生于2008年，宜宾新闻网成立于2009年，宜宾新闻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成立时，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涉案网站的转载行为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宜宾新闻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宜宾新闻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