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华，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补梅，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范可力。原审被告：陈霞。上诉人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贵公司）、原审被告范可力、陈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曦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昆龙公司租赁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全部厂房，对厂房分割后出租，曦贵公司从昆龙公司处租赁了部分厂房。2019年7月29日发生火灾后政府要求尽快对厂房安全性评估，合格后方能复产，但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没有进行评估，导致昆龙公司下面的租户合同全部不能履行，应将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2.昆龙公司与曦贵公司签订了内容相互矛盾的补充协议，2020年4月29日还款协议也是在昆龙公司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且约定的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均过分加重昆龙公司负担。3.曦贵公司有部分款项支付给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该部分款项应由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返还。曦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曦贵公司支付的租金及押金共计545454元，昆龙公司均进行了确认。2.昆龙公司在2020年4月29日的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并在一审中进行了确认，协议真实合法有效。3.还款协议针对违约金、律师费等有明确约定，昆龙公司应遵守约定。范可力辩称，与昆龙公司上诉意见相同。陈霞二审中未作答辩。曦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昆龙公司、范可力、陈霞向曦贵公司退还厂房租金和押金共计54545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暂计80000元（迟延付款利息以54545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赔偿曦贵公司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3.昆龙公司、范可力、陈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曦贵公司（承租方）与昆龙公司（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昆龙公司将位于千灯镇石浦华光路2号厂房出租给曦贵公司使用，厂房一楼面积为2646平方米，二楼面积为378平方米(含5%公摊)。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合同约定免租期30天，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免租期届满次日为起租日，由起租日开始计收租金。若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第一年的租金标准，补缴免租租赁期的租金；押金为2个月租金，即167832元；租金标准：一楼租金每月为29元/平方米(未税)，二楼租金为每月19元/平方米，合计年租金为1006992元。该厂房自第四年起租赁单价递增5%，另收生活垃圾清运费200元/月(未税)。支付方式为租赁费自2019年8月15日起开始计算，并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每次支付四个月的租金。第一期应付租金251748元，第二期开始每次支付租金335664元。后曦贵公司通过李会霞账户向陈霞汇款167832元。2019年7月16日，曦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昆龙公司汇款125874元，备注房租。当日，曦贵公司通过李会霞账户向陈霞汇款125874元。2019年7月23日，曦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汇款125874元，备注房租。2019年8月7日，曦贵公司与昆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曦贵公司已支付押金167832元和租金377622元，因立益纺织厂区意外发生火灾，导致后续环评等事项进展不可预估掌控，约定若环评3个月内无法办理，曦贵公司可以无条件退租，昆龙公司需三天内退还全部已交押金和租金，且不能收取任何租金；若环评在三个月内办理，曦贵公司需继续租赁本厂房，房租价格标准不变，约定环评下来之日起计算装修免租期。等待环评期间昆龙公司可将厂房出租，同时昆龙公司需三天内退还全部租金、押金，昆龙公司需于2019年8月15日前退还曦贵公司多预交厂房租金125874元。2020年4月29日，曦贵公司、昆龙公司、范可力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曦贵公司与昆龙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解除，昆龙公司应退还曦贵公司已支付的房租377622元、租房押金167832元，合计545454元。付款时间为于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145454元，于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每月退还100000元。合同约定前述款项有任何一期迟延退还的，曦贵公司有权要求昆龙公司退还全部剩余未退还款项，有权要求昆龙公司按照月利率2%计算赔偿曦贵公司利息损失，同时有权要求承担曦贵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范可力对还款协议书下昆龙公司的退还房租及租房押金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房租及租房押金本金、损害赔偿金、违约金、曦贵公司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保证期间为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退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一审另查明，昆龙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陈霞。上述事实由合同厂房租赁、银行凭证、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曦贵公司与昆龙公司、范可力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书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还款协议书内容，如有任何一期迟延未退款的，曦贵公司可要求剩余部分全部退还并要求昆龙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昆龙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限履行退款义务，一审法院确认昆龙公司应及时向曦贵公司退还厂房租金和押金合计545454元。关于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和律师费问题，昆龙公司辩称违约金利息及律师费金额约定过高，加重了昆龙公司的负担，律师费及违约金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关于违约金的承担，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过高的，可根据实际损失依法予以调整，曦贵公司未提供具体损失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昆龙公司此抗辩予以采纳，律师费也是曦贵公司损失的一种，据此仅支持曦贵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总计为24%。关于曦贵公司要求陈霞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龙公司系一人公司，该一人公司的股东为陈霞，租赁合同期内曦贵公司向陈霞个人账户支付过租金，陈霞未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曦贵公司要求陈霞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退还租金及押金545454元并支付迟延退还利息损失（以419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25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范可力、陈霞对上述付款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5元，财产保全费3848元，合计14303元。由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60元,由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范可力、陈霞负担1344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曦贵公司（甲方）、昆龙公司（乙方）、范可力（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房租377622元、租房押金167832元，合计545454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145454元，于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每月退还100000元。前述款项有任何一期迟延退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剩余未退还款项，自前述款项支付乙方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甲方利息损失，承担甲方为维护自身权利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曦贵公司与昆龙公司、范可力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昆龙公司、范可力主张该协议系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昆龙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退款义务，昆龙公司应向曦贵公司退还厂房租金和押金合计545454元，并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承担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和律师费，范可力、陈霞应对昆龙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龙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利息及律师费金额过高，加重了昆龙公司的负担。因曦贵公司未提供具体损失依据，综合考虑昆龙公司的违约程度、曦贵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调整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为：以419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以125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关于律师费，曦贵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且该数额未超出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昆龙公司认为本案应将昆山立益纺织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昆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257号民事判决；二、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退还租金及押金545454元并支付迟延退还利息损失（以419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以125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三、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范可力、陈霞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5元，财产保全费3848元，合计14303元。由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范可力、陈霞负担13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5元，由上诉人昆山市曦贵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昆山昆龙电脑实业有限公司、范可力、陈霞负担9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