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飞，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兵、陈军，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适用刑事案件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11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英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代飞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代飞在本市江汉区三眼桥荷花池路一无名按摩店内，作为负责人组织招募多名卖淫人员从事性交的卖淫活动。被告人代飞通过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向卖淫人员按约定嫖资分成发放提成费用。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卖淫地点查获10名卖淫人员、2名嫖客，被告人代飞被当场抓获。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彭某、陈某、胡某1、周某1、徐某、张某、苟某、胡某2、王某1、赖某、江某等证言；被告人代飞供述等证实。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代飞招募并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代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代飞上诉称：1.没有组织、招募、管理卖淫人员；2.“周某2”没有将店面转让给我。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卖淫场所的来源未查明，“揽客男子”的信息未查明，张某的证言隐瞒了与雷某的联系，致代飞组织卖淫人数与事实不符，卖淫组织的招聘信息是谁发布的不明，约定嫖资分成发放提成费与事实不符，江某的证言与事实矛盾，未收集雷某的证言可能造成对代飞定罪量刑的错误，公安机关提前暴露代飞的身份使指认程序形同虚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不应认定情节严重；3.本案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案件出庭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以来，上诉人代飞在本市江汉区三眼桥荷花池路一无名按摩店内，作为负责人组织、招募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代飞通过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向卖淫人员按约定发放提成费用。2018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卖淫地点查获10名卖淫人员、2名嫖客，代飞被当场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破案经过、抓获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代飞系被抓获到案以及公安机关现场抓获10名卖淫人员及2名嫖客，涉案卖淫场所现场情况。2.微信转账电子光盘及记录、微信账户流水、手机内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代飞及证人彭某、陈某、胡某1、周某1、徐某、张某、苟某、胡某2等人之间收取嫖资及按约定提成的情况；代飞转账给雷某的情况。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0日晚，我和胡某2路过江汉区三眼桥荷花池路一个私房，一楼坐了很多女子，一个男子说进来玩一下，意思就是去嫖娼，嫖资是那个男子和卖淫人员介绍的。我和胡某2一人选了一个卖淫人员，她们把我们带到二楼的隔间里，提供性服务，然后，公安人员就进来把我们抓了。证人胡某2的证言与上述王某1的证言吻合一致。并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代飞）是组织卖淫的人，3号（田某1）是卖淫人员。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0日我到荷花池路无名卖淫场所里上班，当天代飞叫我接待嫖客王某1，我把他带到房里说卖淫的服务费是200元，我们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人员抓了。店里负责人是代飞，嫖客到店后，代飞负责将卖淫人员给嫖客挑选。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我拿七成店里拿三成。我是看到店外贴的招聘广告来应聘，飞姐（指认代飞）招聘我的。张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代飞）是组织卖淫的人。5.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0日我在荷花池路涉案卖淫场所和嫖客胡某2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抓，当时有10个卖淫人员一起被查获。我一周前来店里上班，负责人是代飞（指认代飞），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避孕套是我们自己买的，我分别可以提成100元和130元。店里晚上7点半开门到凌晨5点，我一般一天上4到5个钟。为嫖客提供完服务后我们直接收钱，把提成交给老板，是代飞招聘我的。田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代飞）是组织卖淫的人。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被一个老乡带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负责人是飞姐（代飞），11月30日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避孕套是我们自己买的，我分别可以提成100元和130元。店里晚上8点开门到早上6点，我一般一天上6到7个钟，被抓的卖淫人员都上过钟。我当天晚上和嫖客做过150元的卖淫项目，嫖客微信转给我150元，我转给代飞提成50元。店里一直是代飞在招呼，我是代飞招聘的，她跟我讲了做卖淫服务的价格，然后她和我三七分成，每天下班后给我结工资。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中旬一个叫萱萱的女孩叫我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负责人是飞姐（代飞）。11月30日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外面是代飞在放哨也被抓了。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避孕套是我们自己买的。我一般一天上4至5个钟，我当天晚上和嫖客做过200元的卖淫项目，嫖客微信转给我200元，我转给代飞提成70元。店里包吃不包住，代飞招聘的我，给我介绍的两种卖淫服务的价格，她和我三七分成，每天下班后给我结算工资，我只和她一个人接触过工资的事。8.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负责人是飞姐（指认代飞）。11月30日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店里每天晚上8点到早上6点营业，卖淫人员坐在一楼门面里面，老板在外面放哨，客人进来后挑选卖淫人员，挑选好后卖淫人员带嫖客上二楼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我一般一天接待5、6个嫖客，当天上了3个钟，嫖客微信转给我450元，准备把老板的提成转给她时被抓了。我上门应聘是代飞接待的我，介绍卖淫项目收费，工资和代飞日结。彭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代飞）是组织卖淫的人。9.证人赖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没几天就被抓了。我自己找来上班的，找的是飞姐（代飞）。11月30日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我当天上了3到4个钟。微信收嫖资再把提成转给代飞。店里不包住，当时招聘我的是个女的，40左右，偏胖，说的普通话，不知道哪里人，她把我招进来后我就没有见过她。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11月30日被抓了。我自己来应聘的，招聘我的是飞姐（代飞）。11月30日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嫖客将嫖资转给我们或给现金，我分别可以提成100、130元，代飞可以提成50、70元，下班后再我再把所有提成微信转账给代飞。我一般21点左右去凌晨3点左右走，代飞负责店内管理。11.证人苟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看到涉案无名卖淫场所墙上贴着招聘小姐的广告，我应聘是个女的接待的（代飞），代飞在这里负责管理，11月30日一共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嫖客将嫖资转给我们，我们将嫖资全部转给代飞，当天下班后代飞会将卖淫人员应得的一部分按卖淫人员需要通过微信、支付宝或者现金的方式支付。店里有十几个卖淫人员，晚上7时许营业到第二天5点，被抓当天我接待了2名嫖客收了300元嫖资。我只和代飞结算工资，代飞招聘我时说的工资我和她七三分成，每天下班后给我结工资。12.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开始到涉案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负责人是飞飞姐（代飞），11月30日一共有10个卖淫人员和2个嫖客被抓。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我可以提成100、130元，嫖客付账后就分钱，有时是分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店里被抓的十个卖淫人员都上过钟，晚上7时许营业到第二天6点，包吃不包住，当天我上了5个钟。代飞招聘的我，和我谈的卖淫项目收费和分成，每天下班后给我结工资。1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0日到店外有招聘广告应聘到涉案无名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代飞（指认代飞）是负责人，她招聘的我。店里卖淫服务有两种，半小时左右为一个钟，收费分别是150元和200元，我和代飞七三分成。嫖客将嫖资转给卖淫人员，卖淫人员下班后通过微信转给代飞。店里晚上8时许营业到第二天3点左右。代飞向我介绍的卖淫项目价格和流程，嫖客到一楼大厅选卖淫人员，点谁谁就带嫖客到房间从事性服务。胡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号（代飞）是组织卖淫的人。14.证人吴某、王某2证言证实:向“周晶晶”租住荷花池路的私房三、四楼房间居住，不清楚楼下从事卖淫嫖娼活动。15.证人雷某证言证实:房子是我老公2018年年中租的，他不知道是用来从事卖淫活动的。店里有两层，一楼是门面，小姐负责迎客，二楼是房间，大概有四个，一般小姐为客人服务就是在二楼。部分小姐租住在三楼，大概一个月1000元。2018年11月30日晚从店里带出来的两名男租户都是两个小姐的朋友。店里有三种价位的服务，一个是150元，另一个是200元的，纯洗脚是50元，这个价钱不是我规定的，行业都是这样。这些小姐是自愿来的，没有发广告、微信、网络宣传等方式招聘卖淫人员，因为店就在大马路上，有需要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卖淫洗脚的场所。工资看她们接客量，我不管。小姐每做完一单，收了钱后自愿把钱给店里，大部分给现金，还有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生意好的给500元，生意不好的给200元。代飞转给我的钱是转让费，小姐转给我的150元、200元之类的都是人情往来。小姐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规章制度。代飞2017年就在三眼桥那个没有卖淫活动的洗脚店上班，搬到荷花池后她帮我收钱、照顾小姐，我很少去。店里收的钱有时候代飞用微信、支付宝转给我，有时候我自己去店里收，我经营的时候店里是三四个小姐。代飞跟我是老乡，她只知道我叫周某2，我们很熟。因为“严打”，我家里人也反对我干这个事，我就在2018年11月份转让给代飞了，她直接过来经营，我们口头转让的，也没有具体约定，之后我就没有再管了。16.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我老婆雷某2018年年中看中了江汉区这个房子，2018年7月我就去和房东老戴签了合同，月租金8000元，签了一年，押一付三（押金5000元），加上水电一共付了31100元，全部都是微信转账，后来我因为害怕就把戴某的微信、电话、转账记录都删掉了。我只负责签合同，我老婆说是去搞洗脚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在搞卖淫嫖娼。我认识代飞好多年了，我老婆说场子缺人我就把她叫过来给我老婆帮忙。雷某和我说因为经营不善自己把房子的三楼和三楼半租了出去。除了这些，有关卖淫场所的其他事情我都不清楚。17.证人戴某证言证实:武汉市江汉区香江里68号的三层半的房子是我自己盖的，2018年年中我将房子整租给一个姓罗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直没有把身份证给我。2018年7月我们签订租赁合同，月租金8000，他分4次用微信转给我31100元（包括三个月的租金、押金、水电）。2018年10月罗姓男子又以房子三楼半租不出去为由让我少收租金，每月7500元，11月4日他向我微信转账22500元。2018年年底到2019年6月，姓罗的男子一直要退租金，我在2019年6月14日给他退了4000元押金。2018年12月我去自己房子看。房子没什么变化，房外也没有招牌什么的，没有看到有其他人住在里面。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表证实代飞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代飞供述:我在店里相当于负责人，负责维护秩序和收钱。我2018年10月经人介绍到店上的班，是“周某2”（微信名叫“周晶”）招聘我的，我一个月拿3200元工资，每天晚上8点上班，凌晨2点下班，我下班之后“周某2”就过来了，我把收来的钱交给她。我没有招募卖淫人员，也没有管理她们，店里除我和“周某2”外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平时只提供一餐晚饭，卖淫人员点了餐找“周某2”报销。卖淫人员找嫖客先收取嫖资，然后把全部嫖资转给我，等“周某2”来接班时，她核实钱款之后，我再把卖淫人员的提成转给卖淫人员，把店里的提成给“周某2”，也有卖淫人员直接加了“周某2”微信转钱，“周某2”直接转提成款给卖淫人员，我没有任何提成或分红。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代飞上诉称：1.没有组织、招募、管理卖淫人员；2.“周某2”没有将店面转让给我，我也不是产权人。经查，1.代飞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自己是卖淫店的管理人员，也招聘了卖淫人员；本案诸多卖淫人员均证实了代飞的供述。2.原审判决并未认定“周某2”将店面转让给代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代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卖淫场所的来源未查明，“揽客男子”的信息未查明，张某的证言隐瞒了与雷某的联系，致代飞组织卖淫人数与事实不符，卖淫组织的招聘信息是谁发布的不明，约定嫖资分成，发放提成费与事实不符，江某不是代飞招募的，未收集雷某的证言可能造成对代飞定罪量刑的错误，公安机关提前暴露代飞的身份使指认程序形同虚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不应认定情节严重。3.本案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1.本案证据显示，证人吴某、王某2向雷某租住荷花池路的私房三、四楼房间居住，而楼下就是卖淫场所；雷某、罗某1、戴某均证实卖淫场所是罗某1找戴某租的；“揽客男子”不明是因为证人王某1、胡某2的证言在是否有“揽客男子”的具体情节上不确定；张某隐瞒了与雷某的联系，但证实是经代飞招聘，且当天是代飞安排其接待嫖客；关于是谁发布的招聘卖淫人员的信息不影响代飞的定罪；嫖资分成，发放提成费是之前已规定的，无论谁收取嫖客的费用都是按规定执行；江某证实是被代飞招聘的；代飞与卖淫人员原本就认识，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了十名卖淫人员及代飞，不存在公安机关提前暴露代飞身份情况。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中，当天查获的卖淫人员就达10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3.代飞在本案中组织、招募卖淫人员，在卖淫场所负责管理，符合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应定组织卖淫罪。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代飞招募并组织、管理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代飞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上诉案件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敏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聂雨浛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