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委会。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东。法定代表人：张壮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知堂，男，194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委会（以下简称关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知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庙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与被上诉人赵知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庙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知堂退还不当得利11657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赵知堂承担。事实和理由：赵知堂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有关涉案0.92亩土地确权登记已经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53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赵知堂对此非常清楚，故此在庭审中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进行判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赵知堂答辩称，1、本案并非普通村民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关庙村委会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对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关庙村委会认为“有关涉案0.92亩土地的确权登记，已被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53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赵知堂对此非常清楚，故此在庭审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便推定赵知堂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首先，关庙村委会在一审举证过程中并未提交所谓（2019）豫14行初531号行政判决书，而是提交了两份民事判决书，因此，关庙村委会称赵知堂未提出抗辩便无从谈起。其次，赵知堂在一审中明确称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主要争议是关庙村委会的发包行为是否程序合法，但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没有作为争议焦点进行查清，且本案原权利人张某1一家自始没有参与原诉讼，关庙村委会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经张某1一家同意并合法收回其承包地。上述情况在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也确认了关庙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收回土地的基本事实，关庙村委会的行为违反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2、关庙村委会与赵知堂在2016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即使其后期通过诉讼程序自行确认其所签协议无效，也可以说明其对赵知堂耕种涉案土地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其行为虽如其所述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但究其原因也是关庙村委会的过错给赵知堂造成了损失。关于关庙村委会的行为，截止到目前其并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业已经村民委员会的多数人表决程序，包括参与开庭以及之前所有诉讼程序。现赵知堂已经年近80周岁，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便不再耕种争议土地，关庙村委会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其作为过错方无权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知堂退还不当得利20000元。2、赵知堂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村民张某1一家三口农转非迁居天津市，将编号为4114261062150100113的0.92亩争议土地弃耕。关庙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收回，赵知堂即自行耕种。2016年，夏邑县农业局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颁证，2016年6月25日，时任关庙村委会村主任的张某2以该村委会名义与赵知堂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2017年4月21日，夏邑县人民政府为赵知堂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年5月7日，关庙村委会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依法判决争议耕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部分无效，该争议耕地收归集体、从新发包。2019年6月19日，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26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庙村委会与赵知堂所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系补签的二轮承包合同，该合同中对诉争的0.92亩土地的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与原则，为无效条款。后赵知堂不服，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14民终37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底，赵知堂将诉争土地交回关庙村委会。现关庙村委会认为赵知堂的耕种行为侵害集体利益，于2020年6月30日委托商丘至诚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的0.92亩耕地净收益损失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7月6日，该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价格评估结论，认为评估标的评估净收益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657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土地承包户农转非后，关庙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将诉争的承包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2016年土地关庙村委会在与赵知堂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将涉案0.92亩土地发包给赵知堂，且赵知堂依据该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赵知堂依据承包经营权证书耕种土地不构成不当得利。且法院认定合同部分无效的生效判决作出后，赵知堂已将土地交回，关庙村委会要求其支付耕种期间的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关庙村委会提交（2019）豫14行初53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赵知堂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被撤销，其自1992年开始一直非法耕种涉案土地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取得的收益属于不当得利。赵知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行政判决书仅仅认定关庙村委会土地发包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究其原因系关庙村委会自身过错导致，不能认定本案存在不当得利的基本法律关系，且村民委员会本身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其并不会因赵知堂的耕种行为遭受损失，同时，赵知堂也并没有实际取得关庙村委会所评估的价格损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知堂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夏邑县人民政府为赵知堂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地块编码为4114261062150100166的0.92亩确权登记已被撤销，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赵知堂应否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赵知堂耕种涉案土地是基于2016年关庙村委会与其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书》以及2017年4月21日夏邑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且自双方所签合同涉及本案争议土地部分被确认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涉本案争议土地部分被依法撤销后，赵知堂并未再继续耕种涉案土地，而是已经交回关庙村委会。因此，关庙村委会主张赵知堂耕种涉案土地的收益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庙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元，由上诉人夏邑县杨集镇关庙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