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丹，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强，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光，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玥，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鹏，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蔡丹、杨秀光因与被上诉人马龙，原审被告孙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丹、杨秀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存在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形，《回收账户证明》属于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龙辩称，不同意蔡丹、杨秀光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鹏述称，同意蔡丹、杨秀光的意见。马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丹、杨秀光、孙鹏连带支付马龙账户回收款377700元；2.蔡丹、杨秀光、孙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丹、杨秀光、孙鹏出具《回收账户证明》（欠条），经双方协商决定：2018年8月、9月，本人蔡丹回收马龙2017年12月15日从蔡丹处购买的多米的理财账户，账户编码cd001和ml8882、ml8883、ml8884、ml8885和马龙朋友，李艳洁账户，账户编码lyj8891、cd006、ml8881合计：人民币三十七万七千七百元整（377700元），因本人暂无回收支付能力承诺在2019年2月底（半年后一并结算结清）特此证明并用北京市朝阳区现有住宅房住房证作为信用凭证，房屋地址：朝阳广河东路5号楼1门4号三居房三间（房屋租赁契约：乙方孙占国、蔡丹公公）如未履行承诺自愿搬出房屋由马龙使用处理，直到结清回收账户欠款为止。承诺人蔡丹、担保人：杨秀光、鉴证人：蔡丹爱人孙鹏。2017年12月13日，马龙通过银行转账向蔡丹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附言：购买cd001；2017年12月15日马龙通过银行转账向蔡丹转账77000元。蔡丹（cd001），DM-05账户，可交易米单位1863843，米单位价值225525.003；马龙（cd006），DM-05可交易米单位75664，米单位价值9155.344；马龙（ml8882），DM-05可交易米单位174580，米单位价值21124.18；马龙（ml8883），DM-05可交易米单位162926，米单位价值197714.046；马龙（ml8884），DM-05可交易米单位182136，米单位价值22039.456；马龙（ml8885），DM-05可交易米单位189587，米单位价值22940.027。李艳杰（lyj8891），DM-05可交易米单位173754，米单位价值21024.234。庭审中，双方认可，多米平台为非法吸收资金，已无法进入。蔡丹对其出具的《回收账户声明》内容表示认可，但主张该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马龙到其工作单位处，才出具该声明。蔡丹否认“（欠条）”系其本人书写。马龙提供与蔡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多米蔡祎丹：第一我不会躲着，既然答应给你们写的东西，我就不会不给，你是个老爷们，做事赚了你得要，赔了我得给你兜着，你还不如我这个女人，记着做任何事手里没钱我运作不了，我的手里有点钱去赚钱，你们也不用逼着要，我这里有马上给你们，我更希望离你们这种人远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回收账户声明》亦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蔡丹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回收账户声明》中的意思表示应有准确的认知，虽其称只是为了应付马龙而做出的承诺，但其目的并不影响其对《回收账户声明》中所涉内容的认知，故该声明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马龙向蔡丹银行账户内转账的行为系为投资理财，但系在先行为，蔡丹对马龙作出收回理财账户行为在后，故蔡丹应对其在后作出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丹应按期返还马龙相应款项。故马龙对蔡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秀光作为担保人在《回收账户证明》上签字，但未就担保的方式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杨秀光应当对蔡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马龙要求杨秀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鹏作为鉴证人，虽然《回收账户证明》有欠条二字，但从证据内容认识对理财经营行为的后续，并非借贷，故孙鹏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马龙要求孙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蔡丹向马龙偿还回购款377700元；杨秀光对以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马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蔡丹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和申请：1.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多米平台账户已无法进入，孙某与蔡丹进行了报案；2.申请法院调取2019年2月1日马龙在蔡丹家威胁蔡丹家人的报警记录；3.多米平台报警的相关聊天记录，证明多米理财涉嫌刑事犯罪，蔡丹等人已经在马来西亚报警。本院经审查认为：多米平台是否涉嫌刑事问题与本案《回收账户声明》的效力无关联性，对蔡丹的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信。蔡丹申请调取2019年2月1日的报警记录，但二审中，经询问，蔡丹与杨秀光认可《回收账户声明》出具于2018年，出具当时并未报警。因蔡丹申请调取的报警情况并非发生于《回收账户声明》出具当时，其事后报警的事实无法证明《回收账户声明》系其受到胁迫所出具，故对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丹及杨秀光上诉称其不应向马龙偿还回购款，主要包括以下几点理由：第一，蔡丹及杨秀光主张《回收账户证明》系二人受马龙胁迫所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蔡丹及杨秀光就《回收账户证明》出具系受马龙胁迫的事实，除其自行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报警记录，发生在《回收账户证明》出具之后，不具有胁迫“即时性”的证明效力，故对其所主张的胁迫事实，不予采信。第二，蔡丹及杨秀光主张《回收账户证明》系无效协议。经审查，《回收账户证明》系蔡丹、杨秀光、孙鹏签署出具，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回收账户证明》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回收账户证明》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多米平台本身是否涉及刑事问题，与蔡丹、杨秀光及马龙之间的损失承担约定无关联性。第三，蔡丹及杨秀光主张《回收账户证明》的内容不真实，蔡丹与马龙之间不存在回收多米理财账户的情况。就此本院认为，蔡丹及杨秀光均认可《回收账户证明》是其本人签署出具，《回收账户证明》的内容中，明确写明蔡丹回收马龙的理财账户，同时蔡丹承诺2019年2月底结清回收款，上述约定内容明确具体，蔡丹及杨秀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回收账户证明》中载明的责任应属明知，现其以《回收账户证明》内容不真实进行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丹、杨秀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6元，由蔡丹、杨秀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