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宝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皇华镇朱家村。法定代表人：李金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祥，诸城龙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清中，男，194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玲，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凯，男，199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子旋，女，201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姚子旋之母），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士成，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春阳，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诉讼代表人：王琛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北环路**div>诉讼代表人：顾兴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臻，山东天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城市宝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季春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普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祥，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姚子旋的法定代理人徐某及其与姚凯、姚子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士成，原审被告普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苏0312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季春阳赔偿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赔偿金302236.27元。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的诉讼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春阳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双方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季春阳赔偿。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春阳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双方之间的运输协议。该协议内容足以证明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季春阳在运输过程中如果给第三方造成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由被上诉人季春阳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对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并无异议。虽然协议中约定在运输过程中如果达不到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上诉人仅有的权利是终止合同，只要被上诉人季春阳接到车辆，季春阳可以自行选择运输方式，自己决定行驶路线。上诉人就无法对被上诉人季春阳进行指挥、监督，更无法进行控制。原审法院置双方之间的运输协议于不顾，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季春阳存在过错，在事故中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季春阳并未表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却不支持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要求被上诉人季春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中明确指出，死亡赔偿金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赔偿，即死亡赔偿金的内容是对收入损失的赔偿，也即“收入丧失说”。既然是收入的损失，从法理上讲，死亡赔偿金已经函盖了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侵权责任法并没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以下简称《通知》)，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江苏省高院在出台该规定时，对死亡赔偿金采用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肯定充分已经涵盖了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江苏省徐州中院和其他法院的相关判例来看，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了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将被抚养人生活费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毫无法律依据，且数额明显过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创造性地将被抚养人生活费264557.6元作为精神抚慰金，是自行造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14557.6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高于我国现有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明显偏高，且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季春阳与姚学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姚学义有明显的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同等责任已经考虑到了姚学义的过错较大，才作出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内部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65%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来讲责任比例明显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14557.6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本次事故中，姚学义有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田公司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合计91694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普田怀柔公司）与宝特公司签订有2019-2020年度商品车运输合同，即由普田怀柔公司委托宝特公司运输山东诸城发往全国各地的时代、奥铃、欧马可、伽途等品牌商品车事宜。该合同从2019年9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0年8月31日。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宝特公司提供专门服务的人工驾送司机34人，司机必须有三年及以上驾龄，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合同有效期内承担具体运输任务的司机必须与宝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宝特公司必须对司机进行安全教育，防止司机超负荷疲劳驾驶。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宝特公司应制定完备商品车发运、司机管理、安全管理等方面的规章制度，应针对业务运作需求合理调配运力，保障发运需求，并按要求将可控运力资源报普田怀柔公司备案。在商品车发运过程中，无论何种原因所造成的人员伤亡、伤残，以及给第三方财产或个人造成的人身伤害，由此导致的任何赔偿责任或其他经济损失，保险赔付未足额部分及无法赔付的由宝特公司自行承担。该合同签订后，由普田公司与宝特公司按照合同履行。2019年6月4日，宝特公司与季春阳签订协议，约定由季春阳将宝特公司指定的车辆运送至指定地点，宝特公司付给其相应的报酬。协议约定季春阳在运输过程中如果造成自身损害或者给第三方造成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无论故意或者过失，季春阳均愿承担赔偿责任，与宝特公司无关；季春阳必须无条件服从普田物流公司的送车安排，无论延期、背车等原因造成物流公司考核宝特公司，均有季春阳全部承担；季春阳在运输过程中如果达不到宝特公司要求，宝特公司有权终止与季春阳的合同；协议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有效等。在协议履行期间，2019年10月7日21时6分，季春阳驾驶普田公司所有的鲁Ｇ×××**临时号牌载货汽车底盘沿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大九路311国道从东向西行驶至苏果超市交叉路口时，与姚学义步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姚学义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姚学义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姚学义于次日凌晨死亡。支出医疗费3454.51元。事故发生后，宝特公司已给付44300元。同年11月6日，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春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学义负同等责任。季春阳驾驶的鲁Ｇ×××**临时牌号载货汽车底盘由宝特公司在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法律费用10万元，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按照合同约定绝对免赔1500元。原一审判决后，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部分损失113454.51元。另查明，姚清中、李淑玲系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姚惠芹、子姚学义、次女姚慧明；姚学义与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姚凯、姚子旋。姚学义家庭户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姚学义因交通事故死亡，相关损失应当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事故责任已经公安部门认定季春阳负同等责任。姚清中等主张由对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因季春阳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季春阳承担赔偿责任。因季春阳与宝特公司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在运输过程中如果达不到宝特公司要求，宝特公司有权终止与季春阳的合同的内容。该约定明显体现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季春阳必须接受宝特公司的指挥、监督和控制的从属关系，不能体现承揽合同独立完成工作的特征。据此应当认定该协议为雇佣协议，而非宝特公司辩称的承揽协议，且符合宝特公司与普田怀柔公司协议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内承担具体运输任务的司机必须与宝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要求。季春阳作为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雇主宝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宝特公司辩称与季春阳系承揽关系，约定按照约定由季春阳承担在运输过程中如果造成自身损害或者给第三方造成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与宝特公司无关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宝特公司与普田公司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实际运送过程中，普田公司并未实际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和支配，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潍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姚学义家庭户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姚清中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3454.51元，予以确认；2、丧葬费，主张43295元，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主张1049203.2元，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423185.3元，其中含有被抚养人姚清中、李淑玲、姚子旋的生活费373185.30元。计算依据为(29462元每年*10年)+(29462元每年*8年/3人)=373185.33元。根据2020年3月20日发布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因本案被抚养人较多，适用该规定导致其生活费大幅下降，利益严重失衡，酌定将该部分损失中的264557.6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予补偿，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14557.6元；5、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天数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损失，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部分损失113454.51元。其余损失按照责任比例65%计算为845036.27元，由平安财保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98500元；由宝特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46536.27元，扣除宝特公司已付44300元为302236.27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死亡赔偿金4985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诸城市宝特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2236.2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其他诉讼请求及对被告季春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1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6901元，由姚清中、李淑玲、徐某、姚凯、姚子旋负担2416元，宝特公司负担44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责任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季春阳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能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一个原因。姚学义步行通过路口时，没有走人行横道，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并认定季春阳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姚学义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季春阳承担65%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普田公司签订了的合同及上诉人与季春阳签订的合同内容，结合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普田公司，投保人为上诉人的事实，季春阳必须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运输，受上诉人指挥管理，一审对双方法律的认定并无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称其与季春阳间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的上诉主张，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因事故死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又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本案被抚养人较多，适用该规定导致当事人利益不平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严重性、受害人精神损害的程度、当事人的经济能力酌定将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中的264557.6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补偿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主张90余万元，一审支持80余万元，未超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诸城市宝特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1元，由诸城市宝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