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武，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燕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建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夏武、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上诉人邦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建凯、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武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邦振公司支付计价费用241014.14元给夏武，并从2019年5月13日起以24101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建六局对邦振公司的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邦振公司、中建六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明确记载所结算的工资（已扣除费用）165961.74元，是按照工资总额的85%计算的。计算时所扣除的15%，实际是邦振公司、中建六局以质保金名义先不与夏武结算，这一事实也与邦振公司、中建六局之间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单》支付方式（先结算85%，业主交工验收后第二次付10%，余5%作质保金）相吻合。邦振公司一审中辩称所截留15%是扣留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工程现已过了质保期，不存在再行扣留而不予结算的事由。故此，一审判决不支持该15%部分的工资不当，损害了夏武作为普通劳务人员的基本生存权利。二、中建六局与邦振公司之间存在着非法转包的事实，且中建六局没有按规定对工人工资设立专户，并监督劳务分包单位支付工资，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2017）粤02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载明中建六局与邦振公司之间有“劳务、施工分包”，而邦振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其只有劳务分包资质，施工显然是非法转包；2.中建六局违反《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等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对邦振公司应付夏武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3.中建六局在本案一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还对驳回异议的裁定提出上诉，明显是恶意拖延诉讼，损害夏武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邦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证据和事实认定夏武承担“钢筋超耗扣款”的责任。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浈江劳务施工合同》，证明邦振公司是该劳务合同的责任主体；《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证明夏武是负责上述合同实施劳务的负责人，即夏武负责组织召集专业劳务人员，承担了劳务合同所涉及的内容，其中就包括项目部提供的钢筋保管和使用的责任，所以形成了《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明确约定的“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债务。逻辑推理为：夏武已经履行了部分还钢筋的责任，但还存在“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部分责任，所以《工程结算书》也印证了因“钢筋数量没有还够”造成的后果。存放在施工现场的钢筋存在被丢失、被盗卖的现象和风险，不仅仅只是“钢筋超耗扣款”的问题。夏武作为施工劳务现场负责人，既是利益获取者，也是责任承担者。邦振公司二审提交的《江口浈江特大桥承台施工技术交底》，证明夏武是浈江特大桥劳务施工负责人，其在《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签字，印证了夏武负责人的身份，其是获得利益者，所以也应当承担“钢筋超耗扣款”的责任。一审不能有选择性地只认定夏武在《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的权利，而不认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夏武因“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给邦振公司造成“钢筋超耗扣款”被扣款229728元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形成的时间。1.邦振公司二审提交了《大水坝大桥、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虽然该协议标题涉及“浈江特大桥”，但内容并没有关于浈江特大桥的内容，所以《工程结算书》是浈江特大桥唯一的劳务工程结算证据，而不是夏武臆想的工程真正清算时间应当在2016年后。2.针对《浈江劳务施工合同》结算的《工程结算书》，所涉及的《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因为“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约定内容，造成了《工程结算书》“钢筋超耗扣款”的结果，可以认定《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形成的时间不晚于《工程结算书》签订的时间2011年11月1日的事实。3.《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形成时间要早于《工程结算书》的签订时间。如果《工程结算书》早于并已经给出了“钢筋超耗扣款”的结论，《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就不必再约定“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内容，而应当是直接核算扣款金额了。4.夏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形成的时间，只有其自己陈述是2016年下半年。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应依据法律、证据和事实，认定《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形成的时间。三、邦振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1.2013年2月8日郑邦建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10000元；2.2014年1月29日邦振公司银行账号转账给夏武20000元；3.2017年3月2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38730元；4.2017年2月7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38750元；5.2018年8月30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10000元，以上合计1174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夏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建六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夏武的上诉请求。邦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令邦振公司向夏武支付155961.74元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证据和事实认定夏武承担“钢筋超耗扣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载明“钢筋没有还够”，从而造成《工程结算书》中“钢筋超耗扣款5000元/吨×45.95吨=229728.00元”的事实，没有给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判决夏武承担该项“钢筋没有还够”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签订的时间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未签署时间，但并不影响夏武对其权利的主张，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也已经办理了工程结算，本案应依据《工程结算书》，认定《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付款时间是本项工程结算之日，也就是《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签署的时间。由于本案发生时间久远，已近10年，邦振公司先后三次变更法定代表人，管理财务的人员变化较大，各项凭证资料没有设置专人管理，凭证资料保管无序、随意，导致邦振公司无从获取本案相关证据。有鉴于此，邦振公司将积极联系本案相关人，最大可能获取相关证据，提交法院查明邦振公司实际应该支付夏武的工地计价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邦振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武辩称，邦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邦振公司认为《工程结算书》签署日就是签署《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的日期，没有事实依据。1.《工程结算书》是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订立的，夏武没有参与，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与《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同时签署的。2.（2016）粤0222民初1044号及（2017）粤02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已载明，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在2012年11月1日还签订了《大水坝、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表明2012年工程仍未最终清结，所谓2011年11月1日邦振公司与夏武签署结算（单）是不可能的。3.（2016）粤02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支持邦振公司应支付的拖欠部分租金计算时间是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显然，2016年邦振公司仍租用了他人工字钢用于施工，至少2014年以前还存在施工。所以，根本不存在2011年11月1日与夏武全部结算的可能。4.邦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由夏武于2012年1月6日单方签名的《协议》也反映，至少在2012年1月6日前，夏武与邦振公司之间不存在结算。5.韶赣铁路项目完工时间是2014年，2016年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还在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诉讼，说明工程真正清算时间应当在2016年后。6.2018年8月30日，邦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邢鹏宇支付1万元给夏武，表明邦振公司在继续履行义务，邦振公司认为其人员更换无法确认邢鹏宇职务，明显是狡辩。二、夏武只是提供劳务的一方，涉及的只是劳务工资，邦振公司以其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结算钢筋超耗存在扣款，以此作为应扣除夏武钢筋没有还够应扣款的理由不成立。1.夏武作为提供劳务的人员，只负责提供劳务，工地的材料供应等是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事务，与夏武无关。2.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的结算对夏武无约束力；而且，其二者之间所结算的也是涉及大水坝和浈江特大桥两个不同工段，但夏武只在浈江特大桥工段提供劳务，所以，邦振公司存在其他施工队，钢筋是否超耗，与夏武也无必然联系。3.邦振公司与夏武结算签署时的纸张是邦振公司打印好的，之所以有钢筋数量没有还够，也是邦振公司自己说的，其主要是告诉夏武，因为中建六局与邦振公司存在钢筋数量等问题，且中建六局先支付给邦振公司的是85%部分，所以与夏武结算时也是先结算85%部分。夏武与邦振公司的结算，并没有说要扣钢筋数量，只是作出了对其中85%部分的工资应付款的计算金额165961.74元的签字盖章确认。4.钢筋数量少多少也无从认定，而且结合邦振公司与工字钢提供者的诉讼案件看，存在钢材损坏问题，责任也不是夏武的。5.退一步讲，钢筋数量与劳务工资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二者性质不同，不能直接抵扣。综上所述，邦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中建六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邦振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振公司、中建六局支付夏武劳务工资费251014.14元，并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付清日止；2.判令中建六局对邦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邦振公司、中建六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邦振公司（乙方）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项目经理部，在2010年1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由乙方负责中建六局赣韶铁路范围内大中小桥的承台、墩台身工程挖基、抽水、等施工任务；2、合同价格，实际计价为准；3、合同工期，2010年1月30日开工，至2010年5月15日竣工。邦振公司在承接到上述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即承台、墩台身的建设分包给夏武，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夏武接受劳务分包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1年11月1日，邦振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项目经理部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邦振公司。夏武与邦振公司签订了《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该份协议记载邦振公司、中建六局已经支付302000元，应付款总共为567016元，扣除费用后，约定应付款为165961.74元。应付款的计价是按照应付款的85%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和相应的费用后予以计算。对于该份《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因双方未落款时间，夏武主张是2010底至2010年初签订，邦振公司则认为是在2016年签订，双方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邦振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由其公司财务负责人邢鹏宇支付10000元给夏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夏武与邦振公司因劳务分包完工后签订《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产生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的签署时间是2010年还是2016年。对于该争议焦点，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各自主张的时间均不予采信。虽然《浈江工地人工工资计价金额》未签署时间，但是并不影响夏武对其权利的主张，该份合同未约定给付对价的具体时间，因此夏武有权持有该份合同主张相应的权利、二、邦振公司应当支付多少费用给夏武。根据双方签订的《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扣除各项费用后，欠款金额为165961.74元，减去邦振公司、中建六局在此后再支付的10000元，还应当支付155961.74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里面约定是85%计价，还有15%是否应当由邦振公司、中建六局支付给夏武的问题，因夏武主张另外15%的给付是口头约定，而邦振公司、中建六局则主张是应当由夏武承担的15%的税费等，双方对其主张均未能举证证明，对各方的主张，该院均不予采信。夏武诉请的该份合同计价另外15%应当由邦振公司、中建六局支付，但是未能举证证明，且该份合同仅仅确定的是85%的费用支付（约定债务），故对夏武主张该笔15%的计价即85052.4元由邦振公司、中建六局支付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中建六局对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中建六局作为劳务发包方，其与夏武没有合同关系，夏武是为邦振公司提供劳务，夏武并未举证证明，工程承包方的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邦振公司，故中建六局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夏武诉请邦振公司、中建六局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251014.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并未约定给付时间，夏武主张逾期支付的利息应当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计算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加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计算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本案中逾期给付违约金的利息计算应当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加上罚息至少是6.18%即4.75%×30%=6.18%，而夏武主张的是6%，未超过法定的标准，但是计算的基数应当按照155961.7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粤02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一、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武工地计价费用155961.74元，并从2019年5月14日起以155961.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夏武负担1926元，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39元。上述款项已由夏武预交，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部分，由该公司径付给夏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邦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口浈江特大桥承台施工技术交底》，拟证明夏武是施工现场劳务负责人，是获得利益者，应承担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责任，请求二审判决夏武没有还够的钢筋数量229728元；2.中建六局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邦振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大水坝大桥、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没有关于浈江特大桥的内容，《工程价款结算单》是浈江特大桥工程结算的证据，而非夏武所称的工程结算时间是在2016年之后；3.汇款凭证五份，分别是：1.2013年2月8日郑邦建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10000元；2.2014年1月29日邦振公司银行账号转账给夏武20000元；3.2017年2月7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38750元；4.2017年3月2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38730元；5.2018年8月30日邢鹏宇从个人建行卡转账给夏武10000元，以上合计117480元，拟证明夏武作为本案合同劳务施工人，与邦振公司签订的《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其计价内容和事项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愿，夏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签订时间是2016年下半年，应付工资241014.14元。夏武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对邦振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转给夏武的20000元予以认可，但是结算前给的；邢鹏宇于2017年转给夏武的款项是始兴县墨江的工程款项。中建六局质证认为：邦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应由邦振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邦振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江口浈江特大桥承台施工技术交底》不足以证明夏武应承担钢筋数量没还够的责任；2.《大水坝大桥、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和《工程价款结算单》均为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结算材料，不能据此推断邦振公司与夏武已在此前结算完毕，不能达到邦振公司的证明目的；3.汇款凭证5份，夏武仅对其中3万元予以认可，且认为其中2万元系在结算前已支付，邢鹏宇于2017年转给夏武的款项属于始兴县墨江的工程款项。从邦振公司提交的夏武单方出具的《协议》，反映有墨江大桥和浈江大桥工程。在夏武对邢鹏宇部分转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邦振公司应进一步举证，但邦振公司并未提交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邦振公司主张已支付夏武117480元浈江大桥工程款中的1万元予以确认，对其余款项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结的（2017）粤02民终1171号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宏良建材商行与上诉人邦振公司、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查明在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公司在赣韶铁路工程建设项目中，因劳务、施工分包发生的工程总价款为5159425元，且该款已由中建六局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夏武、邦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邦振公司要求夏武应承担“钢筋未还够”的责任，并支付钢筋超耗扣款229728元应否支持；二、夏武诉请依据《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支付工程款应否支持；三、夏武诉请中建六局对邦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一、关于邦振公司要求夏武应承担“钢筋未还够”的责任，并支付钢筋超耗扣款229728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邦振公司依据《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载明“钢筋数量没有还够”，主张夏武应承担“钢筋未还够”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并无约定夏武需承担“钢筋数量没有还够”的责任，邦振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单》为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结算，对夏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邦振公司不能依据该结算单所载明的“钢筋超耗扣款”为229728元即认为该款项应从夏武的工程款扣减并抵销，且邦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钢筋未还够系由夏武造成的。邦振公司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夏武诉请依据《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支付工程款应否支持的问题。邦振公司主张与夏武就涉案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并提交了《工程价款结算单》和《大水坝大桥、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认为该两份材料反映中建六局与邦振公司已对浈江特大桥工程结算完毕，邦振公司与夏武之间的结算应在此之前。本院认为，《大水坝大桥、浈江特大桥施工补充协议》和《工程价款结算单》均为邦振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结算材料，不能据此推断邦振公司与夏武已在此前结算完毕。即使邦振公司主张与夏武已就夏武施工的工程结算完毕，但不等同于邦振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况且，邦振公司在夏武所称于2016年年底结算的时间之后，邦振公司仍提交证据拟证明其有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夏武，由此可知，邦振公司主张已在2011年11月份结算，不应再向夏武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武依据《浈江工地工人工资计价金额》，诉请邦振公司支付应付款567016元的15%即85052.40元，现夏武与邦振公司对该15%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夏武主张系邦振公司扣留的质保金，而邦振公司主张系税款、管理费等口头约定由夏武承担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建筑工程行业惯例来看，转包方、分包方扣留实际施工人的质保金，待工程完工一定时间后再予以退还，该解释具有合理性，而邦振公司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关的税款、业务费、管理费等，也未能提交有关税票等凭证，因此，邦振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武诉请邦振公司支付应付款的15%即85052.40元（567016元×15%）应予以支持。因此，邦振公司应向夏武支付款项241014.74元（155961.74元+85052.40元），并从夏武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关于夏武诉请中建六局对邦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本院（2017）粤02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建六局对赣韶铁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劳务、施工分包的工程总价款，已向邦振公司支付完毕。夏武诉请中建六局对邦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夏武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邦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夏武工地计价费用241014.74元，并从2019年5月13日起以241014.7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夏武负担506元，由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59元。夏武已向一审法院交纳5065元，一审法院应退还4559元给夏武；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4559元给夏武。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夏武已向本院交纳2176元，本院退还2176元给夏武；邯郸市邦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向本院再交纳1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