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权，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德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村。法定代表人：陈伟英，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于婷，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伟键，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宙，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森，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宙，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锋，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宙，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贵强，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原审第三人广州达基岱莉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桂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原审第三人广州达基岱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基岱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已注销，本院追加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的股东徐贵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桂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桂权一审的诉讼请求，1.由德胜公司向徐桂权支付两笔本息合计12859260元（其中第一笔利息以2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6日计至本金付清日2018年5月25日，为963万元；第二笔利息以第一笔利息96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3229260元）；2.由德胜公司承担徐桂权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实现，据此作出的德胜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的判决，显然违背徐桂权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在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的第四条任一条件成就的客观事实，以及约定该条件系为了达到和解清偿全部债权及利息的目的。本案中，徐桂权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签订《协议书》的目的系为了最终解决清偿全部债权及利息的前提。从徐桂权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第四条时均认为，该三个条件中任一项满足后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均可获得远超过200万元的款项，即有能力支付《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利息。尤其是条件二的债权，原来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向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借的本金1500万元及7.544%年利率的利息，总价值近3000万元资产包出让，故徐桂权包括德胜公司当时才同意与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以此债权转让作为三个成就条件的任一条件之一。虽然，2019年1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3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表示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张锦升，但该债权被转让价格仅为1元的事实系在徐桂权、德胜公司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且签订该《协议书》时，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并未将此债权转让协议向徐桂权进行披露及出示，且（2018）粤0113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系在徐桂权提起本诉讼后作出，故该裁定书不能作为有效抗辩、影响及阻碍德胜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唯一定案依据。反之，若徐桂权及德胜公司明知该债权转让金为1元，还同意在协议中约定其作为条件成就的任一条件，显然此约定亦不符合正常人的一般认识及思维，更违背了一般常识及常理。退一步说，若该债权1元转让有效，该转让金1元也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所称的“乙方（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收到这些转让款后，逾期支付的按原借款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这一约定亦充分说明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收到包括条件二“债权转让”任一条件成就的转让款后，都能足以支付徐桂权的200万元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因2017年11月28日德胜公司与张锦升签订的1元转让金的《债权转让协议》成就，从而导致作出德胜公司不担责的错误判决。显然可见一审法院只是从表面、机械地理解债权转让，未查清案件事实，未考虑《协议书》签订的前提、客观事实、约定条款的目的、履行的可能等实际因素，从而导致了一审错判。退一步来说，即使德胜公司与案外人张锦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有关，但德胜公司与张锦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现处于二审阶段，且尚未作出该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裁判。因此，一审判决直接认定200万元利息的支付条件二已经成就，显然属于违法认定，且与该《协议书》的订立本意严重违背，明显系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故直接导致作出认定德胜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的错误判决。同时，截止至今该200万元利息的另外两个支付条件未成就，条件一《股权转让协议》的尾款300万元尚未支付，条件三所述的房屋并未进行转让。故可见，由于《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的三个支付条件均未成就，且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未能履行该付息义务，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德胜公司应在期限届满后10天内（即2019年6月5日前）负有代为乙方偿付该200万元的义务。又因德胜公司并未在2019年6月5日前偿付利息200万元，显然属于德胜公司违约的情形，故徐桂权有权根据《协议书》第八条“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的条款主张权利”的约定追究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的连带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第八条的解释及认定完全错误，该条款系对前述二、四条款的变更，系各方最终选择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更符合本《协议书》订立的真实目的。徐桂权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签订《借款合同》后，徐桂权如约将出借款项支付给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但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均多次拖延还款。徐桂权碍于朋友关系一次次为其延后，但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后期更是相互推诿。徐桂权无奈于2018年4月16日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先期起诉2700万元中的其中一笔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收到开庭通知后均找到徐桂权请求和解，希望减少借款利息810万元为200万元。徐桂权基于考虑各方的朋友关系及法庭主持调解等因素，以及德胜公司同意在2018年5月25日前还款2700万元本金，予以同意。现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均未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200万元利息的义务，显然构成违约，徐桂权根据《协议书》第八条之约定，要求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按原《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解读、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二成就，从而导致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分文责任不担，且另行向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主张的错误判决。由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未按《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徐桂权有权选择适用《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追究德胜公司，亦或按照《协议书》第八条追究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的违约责任。因德胜公司又是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这一基本事实，现徐桂权选择按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中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违约条款向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主张权利，符合原《借款合同》的本意及《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和民法中意思自治的法律精神，并不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协议书》的产生系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第一次因案涉债权提起诉讼后请求徐桂权和解的情况下签订，故此徐桂权同意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在于徐桂权可以同时向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主张债权，且德胜公司在该和解时也归还了2700万元款项，故徐桂权以及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以最大可能性地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在情理之中，若此债权转让的金额为1元作为成就条件，徐桂权及德胜公司不可能同意签署该协议。又因德胜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原《借款合同》中只是担保人的地位，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未能依约支付200万元利息，徐桂权可以按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的条款主张权利的内容完全符合签订《协议书》的真正合同目的，且该第八条系作为第二、四条在后的条款，明显系对前面条款的补充及变更，适用时应优先前面的条款适用及解释。故此条款也是各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最终确定违约责任的适用条款。三、退一步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金额的支付义务与德胜公司无关，仅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一审法院却未判决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支付及违约义务，反而要求徐桂权另案起诉，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协议书》中债权转让成就，德胜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协议书》第八条足可见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就需承担支付责任。且案涉2700万元本金与200万元利息并非两笔债权，一审法院对此直接进行分割，且要求徐桂权另案起诉处理的判决于法无据，也有违《协议书》的签订本意。四、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一直是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5月18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徐桂权、德胜公司均知晓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卷入多场诉讼，财产均已被查封，签订《协议书》时根本没有能力支付200万元利息，所以约定了三个条件中任意条件正常实现就能偿还徐桂权200万元利息。由于黎伟键财产不足以支付，徐桂权查到黎伟键已经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这一点也可以佐证黎伟键是没有偿还能力的，陈敏锋、陈景森更没有偿还能力，这一点德胜公司也是知晓的。为保证债权能够履行，所以才约定若黎伟键等人收到三个条件中任意款项时，如果不还德胜公司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桂权认为任意款项都会超过要求的200万元利息。所以，德胜公司也知道三个条件里面任意一个条件如果实现，都能够偿还200万元。现在资产包以1元转让这个事实，当初在签订和解协议时，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是向徐桂权进行了隐瞒，如果不隐瞒这个条件，徐桂权不可能同意1元转让来作为支付款项的任意条件。这也违背了各方订立《协议书》的本意，所以《协议书》第八条作了明确约定。徐桂权也知道黎伟键没有还款能力，如果三个条件没有成就，也就是说黎伟键没有拿到200万元以上的款项归还给徐桂权，德胜公司还是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不能将2700万元和200万元进行割离，本来德胜公司就是借款人，200万元仅仅是一个利息，所以第八条约定德胜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德胜公司辩称，一、德胜公司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纠纷系因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未支付引起的，应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徐桂权同意在收到德胜公司委托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2160万元以及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支付的540万元合计2700万元后，德胜公司不再欠徐桂权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德胜公司提供的任何担保和保证责任，徐桂权一并予以免除。根据德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德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2160万元到陈景森的账户。根据徐桂权一审提交的证据业务回执及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可知，陈景森也已经将2160万元连同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的540万元合计2700万元支付至徐桂权账户，案涉本金2700万元已于2018年5月25日清偿完毕。因此，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德胜公司的还款责任已经免除，不须再承担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丙方（即德胜公司）同意若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乙方（即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未具备上述约定条件支付利息时，同意在期限届满后10天内代为乙方偿付该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甲方。”根据该条款，德胜公司仅在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未具备《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三个条件之一的情况下才需要代其支付200万元利息。该三个条件分别为：1、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2、实现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3、转让位于湖南省××南湖风景区湖滨办事处黄沙湾社区的房屋。只要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中的任一条件，德胜公司就无需承担代付责任。而且，该200万元利息的支付性质为“代付”，最终的支付义务人仍是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于条件一，根据德胜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已经履行了办理三家公司工商、税务注销的委托手续的义务；而根据德胜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还款汇总表及银行业务回执可知，德胜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7）项的约定向各债权人还款，且由于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未与各债权人约定好的情况下，向德胜公司现股东承诺只需支付借款本金的80％即可还清借款，导致德胜公司损失了上千万元，因此德胜公司对于向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6）项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300万元具有先诉抗辩权。因此，条件一已经成就。对于条件二，根据德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实际享有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并已经通过向案外人张锦升转让而实现该债权。虽然德胜公司对该债权转让提出了异议及诉讼，但法院均驳回了德胜公司的请求，案号为（2020）粤01民终9715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上诉案，最终仍是被驳回上诉请求。而且，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该债权的实现与德胜公司提出的异议及诉讼均不影响其债权实现的客观事实。因此，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与张锦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条件二已经满足，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支付200万元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至于该债权以多少对价实现，并不影响该条件的成就，是否足够清偿200万元利息的问题应该是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实现该债权时应该考量的，德胜公司无权干涉。因此，在利息支付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之下，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应承担200万元利息的支付责任，德胜公司已不存在代为支付的任何客观条件。二、一审法院对于《协议书》第八条的解释正确，符合事实及《协议书》的约定。首先，《协议书》是徐桂权（甲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乙方）及德胜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乙方和丙方均是还款人，彼此地位相同且相互独立，这是对原《借款合同》中的借贷及担保关系进行了变更。其次，《协议书》将总债务分割为本金27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两部分，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及第四条的约定，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的还款义务是本金54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德胜公司的还款义务是本金2160万元及在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三个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代付利息200万元，在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具备任一条件时，德胜公司都无需再承担除本金2160万元以外的责任。最后，再结合《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乙方（即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收到这些转让款后逾期支付给甲方（即徐桂权）的，由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原借款合同（合共五份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明确第八条中“乙、丙方有任一期”的表述应该解释为“乙方有任一期或丙方有任一期未足额给付时，各自按原借款合同承担责任”。如此解释才能与《协议书》第二条“甲方同意在收到丙方委托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2160万元及乙方的540万元共计2700万元后，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丙方提供的任何担保和保证，甲方一并予以免除”的约定相对应，使得《协议书》的前后表述一致。德胜公司已按时足额给付2160万元借款本金，而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只按时足额支付了540万元的借款本金，在利息支付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未向徐桂权支付200万元利息。因此，在德胜公司既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2160万元，又不具备对200万元利息代付条件的情况下，应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实际上已经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锦升，虽然德胜公司对债权转让提起了异议以及诉讼，但是异议和诉讼给法院驳回，德胜公司对异议和诉讼的行使，不影响债权实现的生效。德胜公司提起诉讼只是对其受损的救济手段。综合德胜公司在《协议书》中对徐桂权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的只有一笔2160万元，而《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只是有条件的代付性质，也就是说在德胜公司在条件发生后应付未付时采取的该付款的约定，所以《协议书》第八条完全是针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和德胜公司不支付2700万元前提下的一种约定。一审法院的理解以及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徐桂权已经同意免除德胜公司除2160万元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德胜公司不应对本案徐桂权诉请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桂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辩称，徐桂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认为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54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30万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的200万元系归还270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但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一审的答辩意见是“2016年3月4日支付的225000元、2016年4月6日支付的427500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30万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495000元均系徐桂权抽回借款本金”。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一审时主张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54万元系还款给徐桂权。二、《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付款条件未成就，应由德胜公司作为借款人对所欠徐桂权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与丙方（德胜公司）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6）项或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实现或将湖南省××南湖风景区湖滨办事处黄沙湾社区的房屋[账号为岳阳楼区字第××号、岳阳国用（2015）第N0354号]转让后任一项发生之日起10天内将贰佰万元利息支付给甲方（徐桂权）。乙方收到这些转让款后逾期支付给甲方的，由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原借款合同（共五份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该项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一，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6）项约定的义务，但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剩余的股权转让尾款300万元支付给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第二，德胜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粤0113民初2925号]要求确认黎伟键以德胜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张锦升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无效，并且查封了该债权。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德胜公司提起上诉。因德胜公司的前述行为，导致黎伟键无法及时将债权变现并将所得款项向徐桂权支付200万元。第三，湖南省××南湖风景区湖滨黄沙湾社区的房屋[证号为岳阳楼区字第××号、岳阳国用（2015）第N0354号]至今仍在黎伟键名下，没有转让。因此，《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暂不需支付相应的款项，应由德胜公司支付。《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丙方（德胜公司）同意若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未具备上述约定的条件支付利息的，同意在期限届满后10天内代为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偿付该贰佰万元给甲方（徐桂权）。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支付滞纳金。丙方（德胜公司）代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偿付该利息后则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的义务终结。”德胜公司既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向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支付300万元尾款，也没有按《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向徐桂权支付200万元，因此不能免除德胜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三、2016年9月20日黎伟键转账支付给徐桂权的200万元也是徐桂权收回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是2700万元，根据相关证据显示，徐桂权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只有23552500元。综上，徐桂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徐桂权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徐贵强述称，与徐桂权的意见一致。徐桂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胜公司向徐桂权支付本息共12859260元（其中第一笔利息系以2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从2016年12月6日计至本金付清日2018年5月25日，为963万元；第二笔利息系以第一笔利息963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从2018年5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1日，为3229260元）；2.德胜公司承担徐桂权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上述一、二项总合计人民币12889260元；3.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徐桂权与德胜公司签订编号20160303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借人徐桂权，借款人德胜公司，保证人黎伟键、陈景森；第一条、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4月17日止；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30‰，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第六条、保证人责任：1、保证人自愿作为借款人的连带保证担保人，保证责任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前述全部债权的费用。2、保证期间：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不按期（逾期）归还利息或到期不归还本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归还本息，并收取逾期利息（收取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的20‰/月计算）。2、为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若出现第八条第1款的情况，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10%计算）。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6%计付）、差旅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借款人不按期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上述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若存在抵押（或质押）、保证的，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或质押人）、保证人共同承担］。同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徐桂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一致同意按借款本金的15‰设立为综合费，德胜公司自2016年3月4日到2016年4月17日期间付给徐桂权，补充协议是2016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0303）的补充，其借款天数、计算方法、内容及性质一致，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黎伟键、陈景森承担向徐桂权支付综合费付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德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德胜公司全体股东黎伟键、陈敏锋同意为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一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不超过壹年。同日，德胜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收到徐桂权借出的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并指定黎伟键的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德胜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栏盖章，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中保证人栏签名按捺指模，黎伟键、陈敏锋在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会成员签名处签名按捺指模。2016年3月4日，徐桂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黎伟键账户付款500万元。2016年4月5日，徐桂权与德胜公司签订编号20160405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同日德胜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和借款借据，除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止外，该合同载明的内容、签订形式与编号20160303的《借款合同》一致。2016年4月6日，徐桂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黎伟键账户付款500万元。2016年8月23日，徐桂权与德胜公司签订编号20160823的《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借人徐桂权，借款人德胜公司，保证人黎伟键、陈敏锋；第一条、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小写￥11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止；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30‰，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第五条、抵押（质押）人责任：1、借款人自愿将其拥有的座落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30号之10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30号之6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伟键自愿将其拥有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中第路31号首层及2层粤房地证字第××号；黎伟键、陈敏锋自愿将其共同共有的岳阳市南湖风景区湖滨办事处黄沙湾社区岳房权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和风景区洞庭湖国际公馆岳市国用（2015）第N0354号；江苏省海门市海门港滨江新城通达路北侧（A1地块）海国用（2006）第420012号为借款人本笔借款提供抵押（或质押）。第六条、保证人责任：1、保证人自愿作为借款人的连带保证担保人，保证责任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前述全部债权的费用。2、保证期间：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不按期（逾期）归还利息或到期不归还本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归还本息，并收取逾期利息（收取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的20‰/月计算）。2、为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若出现第八条第1款的情况，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10%计算）。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6%计付）、差旅费、评估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借款人不按期清偿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上述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若存在抵押（或质押）、保证的，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或质押人）、保证人共同承担］。同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徐桂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一致同意按借款本金的15‰设立为综合费，德胜公司自2016年8月24日到2016年11月23日期间付给徐桂权，补充协议是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0823）的补充，其借款天数、计算方法、内容及性质一致，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黎伟键、陈敏锋承担向徐桂权支付综合费付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德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德胜公司全体股东黎伟键、陈敏锋同意为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小写￥11000000元）一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不超过壹年。同日，德胜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收到徐桂权借出的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小写￥11000000元），并指定德胜公司账户为收款账户。德胜公司和黎伟键、陈敏锋分别在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栏、保证人栏盖章和签名按捺指模。2016年8月24日，达基岱莉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分别向德胜公司账户付款500万元、600万元。达基岱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徐桂权系其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股权比例为95%，2016年8月24日徐桂权应德胜公司要求将所借款项1100万元转入达基岱莉公司，2016年8月24日达基岱莉公司将1100万元转入德胜公司账户。2016年9月19日，徐桂权与德胜公司签订编号20160919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同日德胜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和借款借据，除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止外，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保证人、签订形式与编号20160823的《借款合同》一致。2016年9月20日，徐桂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黎伟键账户付款5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徐桂权与德胜公司签订编号20161021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德胜公司向徐桂权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同日德胜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和借款借据，除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外，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保证人、签订形式与编号20160919的《借款合同》一致。2016年10月21日，徐桂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黎伟键账户付款100万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徐桂权合计支付2700万元借款的时间、金额、收款信息均不持异议。徐桂权确认收取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支付利息合计4128000元，收取时间和金额如下：2016年3月4日，225000元；2016年4月6日，427500元；2016年4月20日，315000元；2016年5月6日，225000元；2016年5月20日，315000元；2016年7月19日，540000元；2016年8月18日，540000元；2016年8月25日，495000元；2016年9月14日，540000元；2016年9月23日，505500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确认徐桂权收取上述4128000元的相应情况。但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认为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54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30万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的200万元系归还270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徐桂权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这些款项是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徐桂权和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7年11月27日，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作为转让方，与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德胜公司作为转让目标的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买方以伍亿肆仟万元正收购德胜公司100%股权。2018年4月16日，徐桂权就该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经各方协商一致，2018年5月18日，甲方徐桂权与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及丙方德胜公司签订《协议书》，徐桂权撤回该次诉讼。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收到丙方委托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还款贰仟壹佰陆拾万元（￥21,600,000元）及乙方的伍佰肆拾万元（￥5,4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27,000,000.00元）后，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丙方提供的任何担保和保证，甲方一并予以免除。上述还款由乙、丙方（丙方通过丙方新股东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汇入下列账户：账户名陈景森，……”同时该条款中还明确“乙方确认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为股权转让对价”。第三条约定甲方收款账户名为徐桂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后，由乙方另行支付利息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甲方，利息支付条件如下：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完成与丙方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6）项或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实现或将湖南省××南湖风景区湖滨办事处黄沙湾社区的房屋[证号为岳阳楼区字第××号、岳阳国用（2015）第N0354号]转让后任一项发生之日起10天内将贰佰万元利息支付给甲方。乙方收到这些转让款后逾期支付给甲方的，由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原借款合同（合共五份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丙方同意若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乙方未具备上述约定条件支付利息时，同意在期限届满后10天内代为乙方偿付该贰佰万元（2,000,000元）给甲方。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付逾期支付滞纳金。”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丙方保证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款项于2018年5月25日前汇入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收款账户，逾期未汇入的，本协议自动失效。”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果乙、丙方有任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仍按本协议第一条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的条款主张权利。”2018年5月25日，陈景森通过其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徐桂权汇款27000000元。该款的给付，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2019年1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年11月28日德胜公司与张锦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出（2018）粤0113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变更为张锦升。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收款收据、银行客户回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粤0113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达基岱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交通银行进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承责主体及本金和利息计算。徐桂权认为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违反和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按照和解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应承担借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明确承责方式为德胜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和支付律师费，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对德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胜公司认为已经按照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规定履行了还款义务，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已在规定的时间内具备了相应的支付利息能力的条件，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不承担垫付的责任；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则认为《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由德胜公司作为借款人对所欠徐桂权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徐桂权持有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签名盖章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收款收据、银行客户回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可证实徐桂权与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辩称徐桂权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金额。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辩称徐桂权出借本金2700万元未足额交付，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徐桂权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和银行客户回单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700万元。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各方争议焦点在于何方违约及违约责任由谁承担。（一）徐桂权、德胜公司、黎伟键、陈景森、陈敏锋对于《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及第八条的理解有争议。首先，当事人合同关系的分析。本案各方当事人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德胜公司为借款人，德胜公司原股东黎伟键、陈敏锋及陈景森为借款担保人。此后，在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对德胜公司100%股权进行收购的情况下，由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参与签订了还款的《协议书》，且该协议中已经对股权收购有所表述，实质上是徐桂权作为债权人已经与债务人及新股东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将原借款及担保关系进行变更，将总债务予以确认并分割为本金2700万元及另行支付的利息200万元两部分，并分别由德胜公司及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两方各自承担。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上，协议通过第二条、第四条，既对分配后相应义务方的合同义务单独约定，亦分别单独明确了法律后果。《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2700万元本金的给付义务按时履行的情况下，“丙方（德胜公司）不再欠甲方（徐桂权）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丙方提供的任何担保和保证，甲方一并予以免除。”；另一方面，《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200万元利息另行给付义务归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该条款明确违约责任为“乙方收到这些转让款后逾期支付给甲方的，由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原借款合同（合共五份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最后，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果乙、丙方有任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仍按本协议第一条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的条款主张权利。”该条款的履行义务归责及后果上，各方当事人有不同解释。德胜公司认为，义务方违约的应各自承担责任。徐桂权认为，该条约定明确了只要有一方违约，债权人有权按原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即由德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桂权的该解释脱离了其已经明确知道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将德胜公司百分百股权向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转让的事实，亦与一审法院前述对协议各方法律关系分析不符，更与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等条款对义务划分及责任后果的约定相冲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鉴于原借款义务的清还已经大部分履行，且德胜公司亦未违约，在协议中没有明确担保条款的情况下，徐桂权以一方违约要求另一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二）各方当事人均对于《协议书》第二条的履行没有异议，仅对《协议书》第四条没有履行的责任存在争议，经核实，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是对本金外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另行支付利息贰佰万的约定，给付义务成就的条件为：“1、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完成与丙方（德胜公司）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6）项或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实现或将湖南省××南湖风景区湖滨办事处黄沙湾社区的房屋[证号为岳阳楼区字第××号、岳阳国用（2015）第N0354号]转让后任一项发生之日起10天内将贰佰万元利息支付给甲方。”该条约定主要义务人在于乙方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而作为丙方的德胜公司仅在该条款约定给付条件不成就时负有垫付义务。依据该款约定，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实现后可视为支付条件成就，此情况下徐桂权要求德胜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并无合同依据。综上，徐桂权诉请德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基于此，由于德胜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徐桂权要求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德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一并驳回。至于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的违约责任，徐桂权可依据协议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桂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34元，由徐桂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桂权提交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扫描打印件，拟证明达基岱莉公司已经注销。德胜公司质证称，由法院核对原件，如果原件相同的情况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质证称，与德胜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已注销，其股东徐桂权、徐贵强为其权利义务承受人，故本院予以采信，并追加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的股东徐贵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德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粤01执复13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德胜公司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11日被驳回，在《协议书》签订后的一年内，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的权利人变更为案外人张锦升，该债权已经实现，条件二已经成就的事实；证据2.（2020）粤01民终9715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德胜公司请求确认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与案外人张锦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最终被驳回，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自始有效，德胜公司提出的诉讼并不影响该债权实现的事实。徐桂权、徐贵强质证称，对于证据1表面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裁决结果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裁决书德胜公司已提出复议，并且后期提起诉讼，所以当时裁决书并没有生效，并且裁决书中也没有显示黎伟键等人将享有中国银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进行1元转让的事实，所以徐桂权无法得知该债权以1元进行转让；对于证据2表面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判决结果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虽然该判决书驳回了德胜公司的上诉，但同时也确认了黎伟键等人构成以显著低价向张锦升转让债权，这与德胜公司、黎伟键与徐桂权在2018年5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收到转让款的任意一项均可支付200万元，与这样的结果是不符的，说明当时签订协议时徐桂权知晓黎伟键在转让该资产包债权时，一定会超过200万元，而确认无效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德胜公司同意资产包由黎伟键个人处置，并且判决书也称以显著低价转让这个情形是构成了低价转让，德胜公司若将来取得新证据，足以证明黎伟键等人与德胜公司存在债务，且怠于履行的，德胜公司有权另行主张，所以判决书实际上仍然处于一个待定状态，所以不能因此判定该条件成就。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质证称，对德胜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黎伟键等三人已将相关债权进行套现，而且证据2也显示德胜公司已经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也可以证明当时德胜公司对相关债权进行了财产保全，导致黎伟键无法将相关债权进行变现，从而无法向徐桂权支付200万元。本院认为，德胜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原审第三人达基岱莉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注销，其股东徐桂权（即本案上诉人）、徐贵强（即本案第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在《广州达基岱莉商贸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德胜公司是否应向徐桂权支付借款本息12859260元及律师费。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徐桂权（甲方）与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乙方）及德胜公司（丙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收到丙方委托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还款贰仟壹佰陆拾万元（￥21,600,000元）及乙方的伍佰肆拾万元（￥5,4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27,000,000.00元）后，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丙方提供的任何担保和保证，甲方一并予以免除。上述还款由乙、丙方（丙方通过丙方新股东广州创发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汇入下列账户：账户名陈景森……”。而《协议书》签订后，陈景森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其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向徐桂权汇款2700万元，且各方当事人对该款的给付均予以确认，故德胜公司依上述约定不再欠徐桂权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次，不同于《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德胜公司不再欠徐桂权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并不明确，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第八条的理解存在争议。况且，本案中，德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异403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变更为张锦升，而徐桂权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德胜公司支付利息200万元的条件。据此，一审法院对徐桂权提出的只要有一方违约即由德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在将“享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对广东瑞日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实现后可视为支付条件成就，徐桂权要求德胜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并无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桂权要求德胜公司支付借款本息12859260元及律师费，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对徐桂权要求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对德胜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并认定徐桂权可另行主张黎伟键、陈敏锋、陈景森的违约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桂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36元，由徐桂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