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青山，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亮，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朗，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赛香，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东吴路**的办公楼**西侧一间（自主申报）。 经营者：李贵妃，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姚爱君，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蒋海叶，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施祖洪，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胡青山、陈海亮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贵妃经营部）及原审被告姚爱君、蒋海叶、施祖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青山、陈海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贵妃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妃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贵妃经营部的证据委托书及销售单之间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与贵妃经营部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胡青山、陈海亮尚欠钢筋款55万元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贵妃经营部提供的委托书其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也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不能证明“胡青山、陈海亮尚欠贵妃经营部钢筋款55万元”的事实。1、贵妃经营部在本案及（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以下简称“7019案件”）两案中提供的委托书记载内容有很大出入，贵妃经营部在7019案件中提供的委托书中并无贵妃经营部的公章、“沈海豹”的签名，变造明显。2、胡青山、陈海亮的委托书并非向贵妃经营部出具，贵妃经营部在7019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该委托书是在案外人永康市钱一塔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一塔公司”）。本案中，钱一塔公司未出庭陈述，贵妃经营部提供的该委托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委托书是双方货款的结算依据，截至2019年1月24日胡青山、陈海亮尚欠贵妃经营部钢筋款55万元的事实。（二）贵妃经营部将货送至工地签收后，需经胡青山、陈海亮进行确认，双方通过确认单进行结算，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应依据交易习惯结算货款。一审判决“如胡青山、陈海亮在（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抗辩所称，胡青山、陈海亮已多付了16万元左右的货款情况，该情况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证明（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贵妃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的自认与事实不符。”纯属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1、7019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胡青山、陈海亮的代理人陈述交易习惯为“贵妃经营部送货到第三人的工地上，由胡青山、陈海亮聘请的员工和师傅进行签收，由胡青山或陈海亮进行确认，结算时通过确认单来结算”，自认双方须经过胡青山、陈海亮签字的确认单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与胡青山、陈海亮的意思一致。2、贵妃经营部提供的42张销售单恰能证明陈海亮实际多付货款163325.47元。（1）该42张销售单，其中有7张没有胡青山、陈海亮的签字确认，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7张销售单不能作为货款的结算依据，贵妃经营部提供的销售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贵妃经营部提供的销售单及销售清单均不能证明其共向胡青山、陈海亮交付钢筋共计6089941.88元，但该组销售单足以证明胡青山、陈海亮收到贵妃经营部的钢筋货款合计为5516438.53元的事实。（2）本案中，陈海亮支付的款项有些是预付款，在支付全部款项之前没有进行真实、精确核对，有些款项直接由贵妃经营部指示多少金额就汇款多少金额，最后贵妃经营部告知胡青山、陈海亮已支付货款5679764元。陈海亮实际多支付了货款163325.47元。3、胡青山、陈海亮多付货款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现实交易中多支付货款，双方在之后的结算或诉讼中提出反诉解决的常有发生。本案中，胡青山、陈海亮因支付方式及未及时结算，多付货款，属于现实交易中的常事，并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一审判决认定胡青山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之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胡青山承包了永康市金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陈海亮，工程由陈海亮实际施工，本案钢筋买卖实际发生在陈海亮与贵妃经营部之间。（二）胡青山与陈海亮系朋友关系，其确认签收货物和支付货款均受陈海亮委托，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陈海亮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贵妃经营部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施祖洪述称，钱的事情其不知道，不归其管，其只是门卫，就负责签字收货。 原审被告姚爱君、蒋海叶未作陈述。 贵妃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青山、姚爱君、陈海亮、蒋海叶、施祖洪立即支付货款55万元及赔偿损失（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胡青山、姚爱君、陈海亮、蒋海叶、施祖洪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胡青山、陈海亮因承包案外人钱一塔公司的厂房工程施工需要，向贵妃经营部购买钢筋。2018年1月至8月期间，贵妃经营部向胡青山、陈海亮供应钢筋，由胡青山或陈海亮或陈海亮的门卫施祖洪签收。2019年1月，经双方对账结算，胡青山、陈海亮尚欠贵妃经营部钢筋款55万元，由胡青山、陈海亮向贵妃经营部出具委托书一份，要求钱一塔公司于1月24日代其向贵妃经营部支付上述欠款55万元。后贵妃经营部持涉案委托书要求钱一塔公司付款，但钱一塔公司未予以支付。胡青山、陈海亮亦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胡青山和姚爱君于1993年8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海亮和蒋海叶于2005年7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20年5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贵妃经营部与胡青山、陈海亮之间的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胡青山、陈海亮尚欠贵妃经营部货款55万元的事实清楚，胡青山、陈海亮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付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贵妃经营部以涉案货款发生在胡青山和姚爱君，陈海亮和蒋海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姚爱君、蒋海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系胡青山、陈海亮在共同承包厂房工程的生产经营活动中，用于购买工程所需钢筋所负的债务；且诉讼中，贵妃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款系基于姚爱君、蒋海叶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证明涉案货款系用于姚爱君、胡青山共同生产经营；贵妃经营部虽提供了一笔通过蒋海叶账户汇给成锦宏35000元的款项，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贵妃经营部货款，且根据贵妃经营部诉讼中所述，双方交易金额高达600余万元，金额巨大，因此贵妃经营部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款系用于蒋海叶、陈海亮共同生产经营。故涉案欠款应认定为胡青山、陈海亮个人债务。贵妃经营部要求施祖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施祖洪系门卫，其在销售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综上，胡青山、姚爱君、陈海亮、蒋海叶、施祖洪抗辩意见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信；贵妃经营部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胡青山、陈海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货款5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永康市东城贵妃金属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胡青山、陈海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胡青山、陈海亮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买卖合同尚欠货款具体金额；二、胡青山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之一。 关于争议焦点一，1、贵妃经营部在本案中出示的委托书原件与（2019）浙0784民初7019号案件中出示的委托书图片，二者的区别在于委托书原件有贵妃经营部方的签字盖章，除此之外其余部分均一致，贵妃经营部对此亦作出了合理解释，而胡青山、陈海亮称该委托书系开具给钱一塔公司，要求钱一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贵妃经营部提供的委托书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胡青山、陈海亮对贵妃经营部提供的42张销售单中由其二人签字或由施祖洪签字且经胡青山、陈海亮确认的销售单均予以认可，施祖洪系陈海亮雇佣的门卫，也同时兼任签收建材的工作，庭审中施祖洪亦对销售单系其本人签名予以认可。故原判认定贵妃经营部提供的42张销售单的真实性，并根据该42张销售单上的交易金额，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胡青山、陈海亮尚欠贵妃经营部钢筋款55万元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胡青山、陈海亮作为实际承包人在委托书上签字，且购货单位为“胡青山（钱一塔公司5#厂房）”的42张销售单中有4张销售单由胡青山本人签字确认，胡青山也通过自己账户多次向贵妃经营部支付巨额货款，且直至二审庭审胡青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转包给了陈海亮，故原判认定胡青山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青山、陈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胡青山、陈海亮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