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云，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红，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麟，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建林，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杨云云因与被上诉人熊建红及原审被告沈建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改判。南雄市****锦鸿红木家具店（以下简称锦鸿家具店）并非夫妻共同经营的夫妻店，有第三方合伙人，杨云云不应对沈建林向熊建红收取的20000元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且杨云云与沈建林的离婚协议中已明确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熊建红持有的锦鸿家具店定金专用收据不是锦鸿家具店的专用收据，定金也不是由锦鸿家具店收取，是由沈建林私自收取的。熊建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杨云云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云云的上诉请求。沈建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熊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熊建红与杨云云、沈建林于2019年7月25日订立的家具购买合同；2.判令杨云云、沈建林向熊建红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返还家具款20000元，共计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云云、沈建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鸿家具店于2012年6月4日注册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0282MA50Y9WT7R，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云云，经营场所位于南雄市***雄州壹品2-26号门店（现2栋1-11#商铺），该店于2019年11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9年7月25日，熊建红到杨云云经营的锦鸿家具店定购家具，双方口头约定总价款25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12月13日。同时，熊建红向锦鸿家具店交付了定金3000元，锦鸿家具店向熊建红出具了定金专用收据，沈建林在收据上签名，并加盖了“南雄市锦鸿红木家具店业务专用章”。2019年11月26日沈建林向熊建红收取了家具款20000元，并出具收据给熊建红，沈建林在收据上写明“沙发、圆台、电视柜共16件套，包含……，尾款贰仟元整未收”等内容。2019年12月6日起，熊建红多次催促沈建林送货，但至交货期已满后，沈建林仍未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另据杨云云在庭审后提供的持证人为沈建林的离婚证复印件显示，沈建林与杨云云于2019年11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杨云云对沈建林收取熊建红的家具款20000元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从沈建林收取定金的行为及熊建红与沈建林联系购买家具业务的实际情况分析，锦鸿家具店是杨云云、沈建林夫妻共同经营。沈建林收取熊建红家具款20000元，从时间上是发生在杨云云与沈建林离婚之后，但对杨云云与沈建林离婚的事实，熊建红并不知情，杨云云不能以此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沈建林收取熊建红的家具款20000元应认定为锦鸿家具店所负债务。所以，杨云云对沈建林收取熊建红的家具款20000元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杨云云、沈建林收到熊建红定金3000元及家具款20000元后，未履行交货义务，且已办理了锦鸿家具店的注销登记，杨云云、沈建林的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熊建红要求解除与杨云云、沈建林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云云、沈建林收取熊建红定金3000元后，未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熊建红要求杨云云、沈建林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云云、沈建林收取熊建红家具款20000元后，未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的规定，熊建红要求杨云云、沈建林返还家具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粤028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熊建红与杨云云、沈建林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杨云云、沈建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定金6000元及返还家具款20000元共计26000元给熊建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杨云云、沈建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云云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其与沈建林已通过韶关市浈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熊建红质证认为，其对杨云云、沈建林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部分约定锦鸿家具店52%的股份和经营权归杨云云所有，反映出无论是在杨云云、沈建林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或是离婚后，杨云云均实际控制锦鸿家具店，结合杨云云二审庭询时明确表示其清楚熊建红与锦鸿家具店的买卖合同关系，可认定杨云云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时，杨云云书面答辩称，熊建红在2019年7月25日在锦鸿家具店预付3000元定金购买家具，订货后熊建红并未通知送货，故杨云云愿意承担定金部分3000元的退款责任。二审庭询时，杨云云称锦鸿家具店还有一名合伙人，名为潘文初，杨云云与潘文初签订有一份合伙协议。经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并释明法律后果，杨云云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合伙协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由于沈建林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沈建林民事责任的认定和处理，并仅针对杨云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令杨云云与沈建林共同向熊建红返还家具款及双倍返还定金是否得当。杨云云上诉称锦鸿家具店并非由其夫妻共同经营，而是还有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虽杨云云二审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有锦鸿家具店52%的股份和经营权归杨云云所有的内容，但上述内容不足以证实杨云云上诉及二审庭询中所称锦鸿家具店由潘文初与杨云云合伙经营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杨云云上诉称锦鸿家具店系由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意见不予采纳。杨云云上诉还称熊建红持有的锦鸿家具店定金专用收据不是锦鸿家具店的专用收据，定金也不是由锦鸿家具店收取，是由沈建林私自收取的。本院认为，杨云云在一审答辩时已认可熊建红在2019年7月25日在锦鸿家具店预付3000元定金以购买家具的事实，杨云云该上诉意见与其一审答辩意见相悖，且杨云云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杨云云上诉称熊建红所支付3000元定金非锦鸿家具店收取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杨云云上诉称其与沈建林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杨云云不应与沈建林共同向熊建红返还20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锦鸿家具店原经营者登记为杨云云，且杨云云对熊建红在锦鸿家具店支付定金3000元以购买家具的事实清楚知悉，一审法院认定杨云云与沈建林共同经营锦鸿家具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虽熊建红向沈建林支付20000元家具款时，杨云云与沈建林已登记离婚，但熊建红对此并不知情，杨云云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熊建红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一情况，故在双方早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熊建红已支付相应定金的情况下，熊建红向沈建林支付20000元家具款应认定为熊建红在善意地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现涉案买卖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熊建红的主张判令沈建林、杨云云共同向熊建红返还20000元家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杨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