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6724号原告：周建，男，1997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周芝仁，男，1960年6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候，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施只林，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施长琴，女，198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如皋市高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周建、周芝仁与被告施只林、施长琴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候，被告施只林、施长琴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周芝仁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通过抖音(抖音账号：27×××36)发布的侮辱、诽谤两原告的言论；2.判决两被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两原告书面赔礼道歉；3.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4.判决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因被告已删除抖音上的言论，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抖音平台注册了抖音账号“27×××36”，并使用该抖音账号持续发布针对两原告的侮辱性、诽谤性言论，泄露两原告的个人身份信息，使原告陷入社会公众的非议与责难之中，严重降低了原告的个人声誉，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为此，原告曾多次与两被告交涉，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但两被告均不予理会。被告施只林辩称，1.原、被告两家的矛盾最初起因于电动车带人问题，后来因原告家将我家田里的水槽堵住，导致我家的田不好放水又发生矛盾，原告周芝仁老夫妻二人从2018年10月起经常在外对我家进行辱骂，我家也请村里的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人和调解组织多方调解均未果，为此，我就让我女儿施长琴在抖音上发表，但是在抖音上并没有对原告方进行辱骂，只是叙述了事情的事实，我的初衷是想要大家一起评评理，究竟是谁的问题，发抖音是我要求我女儿做的，与我女儿无关；2.我方认为应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责任的应是两原告而非两被告，3.根据原告提供的律师查询户籍信息登记表，上面只有施只林和施长琴的住址，我们认为原告获得两被告身份证号码没有依据，泄露了两被告身份证号码。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施长琴辩称，1.对于原告所述的我在抖音上发的相关内容截图我是认可的，我之所以通过抖音来解决问题，是因为我通过其他途径已经没有办法解决，周建的父母因为我父亲不再用电动四轮车带他们之后一直对我家进行辱骂，从2018年10月份起至今一直进行辱骂，其二人每天早上五点多就会对我家辱骂一次，每次我家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会拿着盆故意敲，一边敲一边骂，最开始辱骂时我积极联系周建，也把其父母对我家辱骂的视频发送给周建，此外还通过短信、电话的方式与周建进行沟通，希望周建出面劝说其父母，解决此事，但周建一直不管事，后来还将我拉黑，微信、电话都无法联系，我家没有办法，只有通过报警和村委会调解组织解决，但是都没有效果，周建父母辱骂的都是些下流的言语，连我家的小孩都受到影响，学习成绩下降，我在多方索求无果的情况下才发抖音的，发抖音是想通过其他人喊话周建，让他来管管这件事情。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日，被告施长琴通过抖音（抖音号：27×××36，抖音名：晴天）发布言论：“如皋，和尚周建的父母真厉害，特会说下流话，垃圾话的男人，来听听，更多视频，绝对超乎你的三观…”；“做和尚的周建家，每天无理取闹越骂越起劲，这种男人周芝仁你见过吗？有档案可查”；“气的和尚儿子都说不好，孩子都无法安心学习，做作业了，骂人原因稍后以书面形式发出”；“吵架原因看图，以资料为证，2019年9月派出所，市民调解中心均有记录，另和尚周建和其他两家耍无赖的”，该评论附有标题为《报恶霸周芝仁》的书面文字图片，图片中书写“……恶霸无赖周芝仁借口耕的不好，坚决不给血汗钱…由于恶霸无赖周芝仁将水渠道堵死…”等内容；周建158××××****，已在外做和尚，在家无法待下去，微信告诉我，其父母品德之恶劣他已无法说动他们”，并在该发布内容评论区回复留言人，告知其所说的周建住址在三大队六队；2020年2月1日发表言论：“连续八次带他们夫妻坐我家车好的，第九次不带他们就我家不好了，点点滴滴都说我家哪哪都不好了，我全家尽量远离这家人，无素质无道德之人，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做人不能十分对人好，要留三分给自己，我是亲身体会了，你觉得呢？”，并在评论区发表“周建和尚，你做了一两年和尚，按你的话说见过世面的人，你来说说，你父母一会学狗嗷嗷叫，有时骂下流话，是个啥意思？”，“周建和尚，你做了一两年和尚，按你话说见过世面的人，你来说说，你父母一会学狗嗷嗷叫，有时骂下流话，是个啥意思？周建的同事看到的不妨转告一下，也算功德一件”。庭审中，被告施长琴当庭确认上述内容系其发布；被告施只林自认上述内容为其让施长琴发布；两被告表示，发布抖音是因为被告一家经常被原告周芝仁夫妇辱骂，没有办法才利用抖音平台发表言论。原告周建因上述抖音言论问题向如皋市公证处申请公证，花费公证费2000元。如皋市公证处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公证书,所载“晴天（抖音号27×××36）”的信息显示，该抖音账号至公证时关注人数为2355人，粉丝为2330人。2019年12月28日，原告周建联系被告施长琴，要求其删除抖音上的视频。后经原告当庭确认，被告施长琴已删除上述抖音内容，原告遂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周建、周芝仁因案涉纠纷于2020年9月23日与其代理人严光候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并支出代理费4000元。另，被告施长琴、施只林举证如皋市城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周芝仁为人的说明》及2019年6月4日、6月11日、12月1日的三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周芝仁经常辱骂被告家人，原、被告两家因排水沟、相互说闲话等问题发生纠纷。审理中,考虑到原、被告系邻里关系,本院曾组织双方调解，但双方争议较大，导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施长琴在其注册的抖音中发布图文及评论，将原告周建、周芝仁的姓名、住址及周建的手机号码公之于众，并在发布内容中用“品德之恶劣”、“无素质无道德之人”、“报恶霸周芝仁”、“恶霸无赖”等极端词语对原告方进行负面评价,可知其在主观上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在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泄露原告个人信息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生活上的困扰,对原告的人格尊严、社会评价造成一定不良影响,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抖音作为当前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被告施长琴的抖音账号至公证时已有两千多人的关注量和粉丝量，其选择在抖音平台中发布侵犯原告人格权的信息,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现被告施长琴已在抖音中删除其所发布的有关两原告的不良言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院考虑抖音所具有的信息传播覆盖面广的特点,结合原告要求被告在抖音发布书面声明的诉请,判令被告施长琴在其注册的抖音上发布书面道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综上，原告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及代理费4000元可以计算在本案赔偿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两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双方举证，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的矛盾纠纷并非单纯基于被告一方原因所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结合双方产生纠纷的具体情节,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未予举证，其该主张无据，故本院对此亦不支持。另，本案抖音的发布者虽为被告施长琴，但被告施只林当庭自认系其要求被告施长琴发布，故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长琴、施只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施长琴注册的抖音账号（抖音名：晴天，抖音号：27×××36）中发布书面声明，向原告周建、周芝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具体内容应当经本院审查,发布后至少在24小时内不得删除)。二、被告施长琴、施只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建、周芝仁公证费2000元、代理费4000元，合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建、周芝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周建、周芝仁负担80元，被告施长琴、施只林负担120元（此款两原告已垫付，由两被告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判员  张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