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时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李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347.75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李彬作为招生办销售主管，在安排员工自行录入学员报名信息时，明知我公司有规定必须核实清楚学员来源，却私自决定将其登记在乔某名下。经核实，学员并不认识乔某，乔某也认可不认识学员。在公司领导调查过程中，李彬仅以记不住搪塞。李彬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员工手册》第3-7、3-15条之规定，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李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时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李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34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彬于2013年4月22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担任销售受理A级主管。双方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每月15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2019年8月5日，东方时尚公司与李彬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李彬利用职务之便，将自行来公司报名学员指派部门员工录入学员来源信息时，填写为乔某（B0843），严重存在伪造学员信息来源的行为。在遇上级领导调查核实时，隐瞒，不如实回答。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3-7、3-15条之规定。2019年10月9日，李彬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东方时尚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347.74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38.44元；4．东方时尚公司退还工服押金500元。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179号裁决书，裁决：1．李彬与东方时尚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李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347.75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李彬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151.88元；4．驳回李彬的其他申请请求。东方时尚公司不同意第2项裁决结果，同意其他项，诉至一审法院。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李彬利用职务之便，将自行来公司报名学员指派部门员工录入学员来源信息时，填写为乔某（B0843），严重存在伪造学员信息来源的行为；在遇上级领导核实时，隐瞒不如实回答。为此提交：1．员工违规鉴证表；2．学员回访电话录音（付兴昌、王振英、姚宇昕、苏焕荣、田东芳、韩庭东、谢宇）；3．马宁、胡晓盼、李彬与招生办主任陈华、人事处主任郝秀花、副总经理石丽英、副总经理赵晨光的谈话视频；4.2018年版《员工手册》及回执，其中第3-7条载明：“伪造、涂改、虚报相关凭证，资料和证明的，属于严重过失，解除劳动合同。”第3-15条载明：“遇上级领导调查或了解问题时隐瞒，作假证，知情不报、掩盖真相，拒绝或不如实回答的，属于重大过失，解除劳动合同”；5．职工代表大会通过（2018年版员工手册）决议；6．学员信息来源登记通知；7．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及查询单、员工违规处理决定通知书（工会）；8．收支凭证；9．证人张某出庭，称其负责给学员录入信息，填写员工编号时李彬要求其填写乔某的员工编号，学员看不到登记信息，如果学员说没有介绍人，根据李彬的指示就将学员登记在乔某名下，既不需要与学员确认，也不清楚需填写《学员信息来源登记表》。李彬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违规事实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7认可已收到；对证据8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9称张某开始说来报名的人员都会被叫到办公室谈一下，主管让录入到谁名下就录入到谁名下，不能排除确实是乔某介绍来的，证人只能证明李彬让证人怎么录入就怎么录入，不能证明李彬说过只要不是其他员工介绍的就登记在乔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李彬与东方时尚公司均同意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179号裁决书第1项、第3项，即确认李彬与东方时尚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东方时尚公司支付李彬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151.88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李彬利用职务之便，将自行来公司报名学员指派部门员工录入学员来源信息时，填写为乔某（B0843），严重存在伪造学员信息来源的行为；在遇上级领导调查核实时，隐瞒，不如实回答。为此提交学员回访电话录音，马宁、胡晓盼、李彬与招生办主任陈华、人事处主任郝秀花、副总经理石丽英、副总经理赵晨光的谈话视频，收支凭证，张某证言，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彬存在“伪造学员信息来源”的行为。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李彬违反了《员工手册》第3-7、3-15条之规定，但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彬确有上述条款中所规定的违规行为，因此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与李彬的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故其公司应支付李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彬与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彬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151.88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347.75元；四、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东方时尚公司申请证人乔某出庭作证。乔某称：“我介绍的学员比较多，有的是学员自己去报名，没法核实。2019年8月，东方时尚公司领导找到我，我才知道经公司核查，有两个学员不是我介绍的，但统计在我名下，我就退还了介绍费，之后我还问过李彬，她说没有。”李彬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东方时尚公司与李彬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李彬利用职务之便，将自行来公司报名学员指派部门员工录入学员来源信息时，填写为乔某（B0843），严重存在伪造学员信息来源的行为；在遇上级领导调查核实时，隐瞒，不如实回答；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3-7、3-15条之规定。但李彬不认可存在上述行为，东方时尚公司现提交的学员回访电话录音，马宁、胡晓盼、李彬与招生办主任陈华、人事处主任郝秀花、副总经理石丽英、副总经理赵晨光的谈话视频，收支凭证，张某和乔某的证言等，亦不足以证明李彬存在东方时尚公司主张的违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时尚公司与李彬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并判决东方时尚公司向李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方时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