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民申10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博，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陕西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乐，男，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恩海，陕西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樊钵，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陕西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平，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贵霞，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永祥，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再审申请人袁博、杨乐、樊钵因与被申请人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袁博申请再审称：一、案涉租金属于固原柏创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创公司）所有，何平、白贵霞、何永祥不具备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柏创公司是红宝大厦商铺的经营权主体，案涉租金及相关水电费应由柏创公司收取，权益主体也是柏创公司，而不是柏创公司的股东。二、原判决关于案涉应返还的预收租金金额认定错误，对何平已经收取了袁博退还的租金5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且未作扣减。柏创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因何平反复纠缠，袁博已经向柏创公司退还了预收的跆拳道商户租金5万元，何平作为柏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并向袁博出具了收据。三、一审判决关于《协议书》未履行不生效，二审判决关于《协议书》预收租金承担约定不明的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是柏创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袁博与何平关于后续问题的补充约定并经过公证。《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在2018年11月1日前所签订的商户租赁合同中剩余房租130万元由何平承担”。二审法院认为该条中“承担”一词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承担系对债务的承担，并无歧义。二审判决关于130万元预收房屋租金责任的划分与《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相矛盾，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判决认定袁博与杨乐、樊钵共同承担返还责任，背离了《协议书》的约定，事实认定不清。五、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对于袁博预收案涉商铺租金事宜是明知的，二审判决认定袁博在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时对预收租金未予说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袁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杨乐申请再审称：一、何平、白贵霞、何永祥不具备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柏创公司是案涉预收租金的权利主体，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柏创公司是红宝大厦商铺的经营权主体，案涉租金及相关水电费应由柏创公司收取，权益主体也是柏创公司，而不是柏创公司的股东。何平三人作为受让股东，与案涉预收租金并不存在直接的权益关系，即便袁博存在代收租金的情形，也应当向柏创公司返还。《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均是对柏创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的责任承担进行约定，并没有关于该负债由原股东直接向受让股东支付的特殊约定。二、原判决对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关于预收租金事项的知晓时间认定错误，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时已经知晓，原判决关于“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开始经营管理公司后才发现这一事实”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决对预收租金金额认定错误，未扣减柏创公司已经实际收取的5万元。柏创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因何平反复纠缠，柏创公司原股东袁博已经向柏创公司退还了预收的跆拳道商户租金5万元，何平作为柏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并向袁博出具了收据。四、在袁博已经与何平三人就案涉租金返还问题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和责任承担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杨乐与袁博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判决认定杨乐向何平、白贵霞、何永祥返还预收商铺租金，违反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杨乐的合法权益。综上，杨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樊钵申请再审称：一、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时已经知道袁博预收了130万元的租金，并提供了明细清单，何平、白贵霞、何永祥起诉认为不知道预收事实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关于“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开始经营管理公司后才发现这一事实”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二、袁博预收的130万元租金是柏创公司的财产，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只是柏创公司的股东，不能直接主张要求原股东向新股东返还租金。原判决混淆了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遗漏了重要当事人，程序错误。柏创公司作为商铺出租方，享有向经营户收取租金的法定权利，且对收取的租金享有财产所有权，不因柏创公司股权转让而发生权属变化。因此，原股东与现股东对经营户租金的分配或承担约定，均属于对柏创公司财产权的处分，该处分因侵犯了柏创公司财产权利而依法无效。因涉及到柏创公司财产的分配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应追加财产所有权人柏创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四、案涉预收租金由袁博收取，责任应当由袁博承担。且袁博已经就租金的支付与何平签署协议书，原审判决忽视当事人意思表示，将该债权债务再次归入原股东责任但又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判决柏创公司是案涉合同的权利主体，该判决自相矛盾，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责任主体划分错误。五、原判决关于130万元租金的性质和案件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何平、白贵霞、何永祥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六、原审判决认定原股东再次向何平、白贵霞、何永祥返还预收商铺租金，违反公平原则，不符合一般的基本交易原则，严重损害了樊钵的合法权益。综上，樊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何平、白贵霞、何永祥是否具备原告资格，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袁博、杨乐、樊钵与何平、白贵霞、何永祥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袁博、杨乐、樊钵将其三人经营的柏创公司以30万元转让给何平、白贵霞、何永祥。何平、白贵霞、何永祥按约支付了转让定金、转让费及柏创公司10月份员工工资。后因袁博预收了商户交纳的2018年11月1日以后的租金，何平代袁博、杨乐、樊钵交纳了其三人经营柏创公司期间的电费，各方对上述费用应由谁承担发生争议，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理，应列合同相对方作为案件当事人。因此，何平、白贵霞、何永祥作为股权受让方就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内容起诉袁博、杨乐、樊钵，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博、杨乐、樊钵关于何平、白贵霞、何永祥原告主体不适格、遗漏柏创公司为案件当事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预收租金应否扣除5万元的问题。2018年11月5日何平向袁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袁博转来5万元，此款用于履行袁博与何平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中支付红宝的租金（74万元），此5万元为袁博提前收取红宝儿童城跆拳道商户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9日的部分租金”。该款项最终用于支付红宝公司的租金，袁博、杨乐并未提交证明该5万元包含在袁博预收的1303493元租金中应予扣除的证据，且原审庭审中袁博与何平对账亦未对该5万元应否从1303493元中扣减提出异议，因此袁博、杨乐关于原判决未扣减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袁博、杨乐、樊钵应否向何平、白贵霞、何永祥返还1303493元商铺租金的问题。《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及其决定的受让人依法正式对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所有权利，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袁博与何平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对该1303493元由谁享有，约定不明。因此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并生效后，袁博预收商户租金1303493元已无合同依据。故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由股权转让方袁博、杨乐、樊钵向受让方何平、白贵霞、何永祥返还预收的商户租金130349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再审申请人袁博、杨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樊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博、杨乐、樊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武靖非审判员 宋成祥审判员 周丽娟 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