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述，男，197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德武，男，194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胥述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娟，女，197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上诉人胥述因与被上诉人肖文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修复墙壁的费用暂定50,00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原告居住的房屋，经相关部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开发商才予以出售，房屋质量合格。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棚顶裂缝可以明显判断出是否为新裂痕，而不能确认墙面的裂痕形成为年久造成还是外力所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房屋经质量验收合格，因被上诉人装修行为，造成原告棚顶及墙面出现裂缝继而造成原告房屋受损属于客观事实，棚顶与墙面本为一体，在棚顶受损的同时，墙面必不可少的必然受损。且如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年久则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出现墙面裂痕应核对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予以核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判决墙面裂痕与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因棚顶与墙面本为一体，在棚顶受损的同时，墙面必不可少的必然受损，这个是客观事实，众所周知，属于免证的事实。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已经确认棚顶受损的事实。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被上诉人下达的两次通知书，通知书内容均确认我方房屋棚顶及墙面出现破损的情形。被上诉人亦承认是由其装修行为造成的我方墙体、棚顶受损的事实。依据民事证据相关规定，我方房屋棚顶、墙面受损系被上诉人装修造成，已经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突破专业瓶颈确认损害确认存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胥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文娟赔偿胥述因破坏性施工装修给予胥述的房屋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因修复棚顶和墙壁的费用暂定人民币50,000元；2．判令肖文娟立即停止有损害性的危险施工，待此案审理终结后，原告房屋恢复原始状态，方可依照检测部门确认的科学的技术要求进行合理施工；3．判令肖文娟支付因房屋安全监测、鉴定和维修过程中所造成的家具地板等破损费，暂定人民币10,000元；4．判令肖文娟承担房屋受损责任确定及房屋修复过程中，胥述在外居住时因身体条件、居住条件、工作实际情况关系居住所产生的费用（具体费用按胥述实际居住收据为准）；5．判令肖文娟支付在明确了解房屋危险性并在派出所、城建相关部门下发停工通知后，继续恶意施工给胥述带来的精神与身体伤害，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6．判令肖文娟按现有房屋市场价格购买胥述的房屋，双方可协商公平合理解决（如肖文娟认可本条，除第四条、第七之外，胥述其他诉求在房屋产权变更后自动去除）；7．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鉴定费及与本案有关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肖文娟承担，暂定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述系高新区高新路以北硅谷大街**楼**房屋所有权人，肖文娟系高系高新区高新路以北硅谷大街**楼**房屋所有权人，系楼上、下邻里关系。2019年7月13日前后，肖文娟对505号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7月19日，胥述以肖文娟存在破坏性施工、对其人身造成危险为由报警求助。2019年7月23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胥述、肖文娟送达了《通知》书一份，载明：2019年7月19日，接到居民投诉三佳小区I栋505产权人危害房屋结构安全的行为，经现场核实，发现I栋505产权人正在进行凿除楼板抹灰层施工，凿除厚度及是否上级楼板本体无法确认，且404室出现顶板裂缝、墙面裂缝现象。鉴于以上情况，现责（令）I栋505产权人马上停止施工，并于20个工作日内完成房屋安全鉴定，依据房屋安全鉴定结论进行处理，I栋405产权人应配合房屋安全鉴定工作。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查询问，派出所出警人员及住建委工作人员均称勘查现场时无法判断405号房屋受损与505号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10月12日，胥述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胥述所有的房屋顶棚及墙壁出现多处裂缝与肖文娟房屋地面、墙面施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胥述所有的405号房屋是否属于危房；3.405号房屋恢复原状的修复方案；4.405号房屋的修复费用。2019年12月2日，首选、备选鉴定机构均以房屋装修与施工行为不可再现为由退卷并出庭进行了技术说明。2019年12月13日，经胥述与肖文娟双方协商，确定委托吉林省佳翔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申请内容进行鉴定，吉林省佳翔检测有限公司以不能追溯胥述的房屋在肖文娟装修前的情况，无法确认因果关系为由退卷。2020年4月8日，本院对案涉405号、505号房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发现胥述的房屋客厅与卧室的棚顶有裂缝、墙面有裂纹，其中棚顶裂痕较大，出现掉渣情形，且可以明显判断系新裂痕，而墙面裂纹无法判断系年久造成还是外力所致新出现的裂纹。另，肖文娟房屋地面被凿除尚未恢复，且已停止施工。2020年4月9日第一次庭审中，胥述提交了其与肖文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就该争议解决的通话录音。肖文娟自认其在与胥述沟通过程中认可棚顶裂缝系其装修房屋所致。2020年5月6日，胥述申请对修复房屋费用进行鉴定。首选、备选机构均以因不能确定房屋顶棚裂缝及墙壁裂纹原因，而无法出具修复、设计方案，确认修复金额为由退卷。2020年8月3日第二次庭审中，胥述申请证人王子波出庭作证，证实胥述房屋装修费需要80,590元。经法庭询问，证人王子波陈述其职业为装修工人，系胥述找其进行房屋装修，其所述装修费用80,590元包括购买地板、修复棚面、地面和墙面的费用，其中修复棚面需要12,000元-13,000元，修复棚面时间为7天。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胥述的诉请及肖文娟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胥述的房屋棚面裂缝、墙面裂纹是否与肖文娟的装修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肖文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胥述诉请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胥述的房屋棚面裂缝、墙面裂纹是否与肖文娟的装修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肖文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胥述两次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后，专业机构均以不能确认房屋装修前情况与施工行为为由，无法判断房屋棚面裂缝与墙面裂纹原因，亦不能确认与肖文娟的装修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法院不能突破专业瓶颈解决胥述的房屋棚面裂缝与墙面裂纹与肖文娟的装修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但肖文娟于庭审中自认胥述的房屋棚顶裂缝系由其装修行为造成的，故应就房屋棚顶裂缝造成的损失向胥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墙面裂纹，胥述称肖文娟已认可墙面裂纹系其装修行为所致，并提交录音予以证实。但该录音内容系双方之间围绕如何解决争议进行的讨论，肖文娟并未承认墙面裂纹系其装修行为造成，结合胥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墙面裂纹系肖文娟的过错所致，故肖文娟不应对该墙面裂纹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墙面裂纹与肖文娟装修行为的因果关系尚无定论，胥述仍可在专业鉴定条件允许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胥述诉请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胥述诉请房屋修复损失80,590元一项：关于房屋修复造价，经胥述申请鉴定，法院委托鉴定后，专业机构均因不能确定房屋顶棚裂缝及墙壁裂纹原因，而无法出具修复、设计方案，确认修复金额。胥述进一步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王子波出庭。据证人陈述修复棚顶费用需12,000元-13,000元，肖文娟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意见。鉴于无专业结论确认修复金额，故法院结合证人所述的修复方案合理性、现场勘查实际情况及双方举证质证，酌情予以保护12,500元。关于80,590元中墙面裂纹、地面更换地板等损失部分，因无证据证实肖文娟负有过错，故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胥述诉请肖文娟停止施工行为一项：经法院庭审释明及现场勘查确认，肖文娟已停止施工行为，该项诉请已无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胥述诉请肖文娟支付房屋安全监测、鉴定和维修过程中所造成家具、地板等破损费10,000元一项：经庭审询问，胥述陈述该诉请系对可能造成的家具、地板损失的主张。因该损失尚未发生，亦非必然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胥述诉请因房屋受损责任确定、修复过程中产生的在外居住费用一项：庭审中，胥述述称该项费用系施工期间在外居住产生的费用。据证人陈述修复棚顶需耗时7天，修复期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故租房费用系胥述因房屋棚顶受损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予保护。关于租房标准问题，胥述主张按照191元／日标准，肖文娟对191元／日的租房标准不予认可，认为80元-90元即可满足居住要求，法院结合案涉房屋周边酒店、月租房价格，酌情按照150元／日标准予以支持。关于期限问题，胥述述称因施工前准备及施工后散味，主张计算自施工前3日至施工后7日，法院认为符合生活常理，予以认可。结合双方已确认棚顶修复施工时间为7天，故法院保护的租房费用为17日×150元／日=2550元；第五，胥述诉请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一项：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故法院不予支持；第六，胥述诉请律师费、交通费、鉴定费一项：鉴定费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胥述陈述交通费用系委托代理律师往返长春与吉林而产生的费用，法院认为该费用与律师费一样，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法院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胥述棚顶维修费用12,500元；二、被告肖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胥述租房损失2550元；三、驳回原告胥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原告胥述承担2611元，被告肖文娟承担30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经过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后，上诉人提起上诉，异议在于墙面修复费用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于墙面裂纹与被上诉人装修行为的因果关系委托过鉴定，但是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法庭现场勘查并结合被上诉人的认可，可以认定顶棚裂缝系被上诉人装修行为所致。但是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墙面裂纹的形成原因，这亦为一审法院对于墙面裂纹修复费用未予支持的原因。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墙面裂纹系被上诉人造成，此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胥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胥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