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仙，女，汉族，1960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林，男，汉族，1945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星，男，汉族，1961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马社子，男，汉族，1960年11月6日生，住新安县。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洛阳云外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寻村镇段村。法定代表人：马社子。上诉人杨凤仙、原审被告马社子、洛阳云外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外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豫0323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杨凤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3民终6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杨凤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部分的内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与另一案件的二审生效判决相悖。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813号民事判决的案情与本案类似，该案中并未将马社子的借款认定为与杨凤仙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一审判决杨凤仙对马社子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本案一审判决的错误正好就是上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纠正过的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本案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不能认定，24万元归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被上诉人一审只举证了100万元的借条，并没有举证对应的银行凭证。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是“通过双方在河南省信用社的账户取存款完成”，这完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说24万元是归还的100万元的借款利息，而该100万元是多张借条汇总而成的说法也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不能解释借条上的“今借到”、“月利息按贰分伍计算”；其次，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佐证“一年前”就借给了马社子，也没有证据佐证“一年前”的月利率是2%，不是2.5%。再次，100万元的日期为2013年7月6日，24万元的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间隔只有5天，也不能解释24万元是100万元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用归还24万元利息来印证100万元借款真实性的说法不能成立。马社子否认该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并说归还的24万元是本金的辩解，依法应当采信。三、云外楼公司、马社子因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判处刑罚。被上诉人的借款用于云外楼公司经营，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判令被上诉人通过刑事程序先获得清偿。四、被上诉人多次向多人出借资金盈利，金额远远超过100万元，请求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涉嫌职业放贷人。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年利率24%，高于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目前为法律保护的最高年利率为15.4%。张成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我国不是案例法国家，个案有个案的情况，与他案有着实质性的不同，况且已查明云外楼公司系马社子家族式企业，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30号民事调解书第2页中已认定云外楼公司属马社子和杨凤仙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法律文书已产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撤销。关于上诉人提到100万元及24万元归还的是本金的问题，新安县人民法院在（2017）豫0323民初1211号及（2018）豫0323民初23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成林就将24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出示，并说明该24万元是2012年7月6日-2013年7月6日1年利息，债务人马社子明确表示对证据无异议，并说明该24万元系10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一年的利息，马社子在屡次庭审中都认可欠被上诉人张成林289万元，这次收到判决书后又未提出上诉，足以说明马社子认可该100万元的债务。至于上诉人所提的案外之事，被上诉人在此不再赘述，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马社子、云外楼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张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9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7月6日，被告马社子三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从原告处借款270万元，均通过双方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取存款完成，其中1月15日借款80万元，约定月利率2.8%；2月2日借款90万元，约定月利率2.8%；7月6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马社子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中存款19万元，庭审中被告马社子承认该款系借款，并称所借款项均用于云外楼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马社子和杨凤仙于198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被告杨凤仙起诉离婚，2015年4月1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43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经调解协议离婚，并就财产分割达成以下协议：位于新安县新城热力公司楼上****南门住房**、、位于新安县老城立交桥西铁路南的院子原石油公司仓库）及院内房屋、、位于宜阳县盐镇乡北召村的433亩林场及林权证承包期限50年）以及林场内的小院及房屋、、位于宜阳县滨河万嘉花园内的亿嘉福购物中心和国际家居生活馆的经营权及店内货物均归本案被告杨凤仙所有洛阳云外楼公司61%的股权归本案被告马社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马社子对从原告处借款及利率约定予以承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偿还原告借款289万元，并从被告马社子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即80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息，90万元从2013年2月2日开始计息，100万元从2013年7月6日开始计息，19万元从2014年3月28日开始计息。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马社子作为云外楼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且在庭审中愿意用公司财产偿还原告借款，因此，被告云外楼公司应与被告马社子共同向原告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马社子辩称2013年7月11日其向原告张成林转款的24万元系偿还的本金的意见，该院认为，原审中原告已将该24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出示，称该款系10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一年的利息，马社子明确表示对证据无异议并认可欠原告289万元，在收到判决书后也未提出上诉，且本次庭审中马社子先是认可借款事实及数额，后又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马社子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马社子辩称还偿还过张成林4万元利息，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张成林亦不认可，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杨凤仙是否应当承担借款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马社子从原告处借款时是在与杨凤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均用于云外楼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共同享有云外楼公司的经营收益，离婚时双方又将云外楼公司的股权作为夫妻财产予以分割，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凤仙也应与被告马社子共同向原告承担借款清偿责任，被告杨凤仙辩称该借款与其无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社子、杨凤仙、云外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成林借款28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80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息，90万元从2013年2月2日开始计息，100万元从2013年7月6日开始计息，19万元从2014年3月28日开始计息）。二、驳回原告张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20元（原告预交50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31940元，由被告马社子、杨凤仙、云外楼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原告张成林负担194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款项是否为上诉人杨凤仙与原审被告马社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借款并不必然定性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所借款项系用于云外楼公司经营。至于杨凤仙与马社子离婚时将云外楼公司的股权作为夫妻财产予以分割，同样不是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杨凤仙与马社子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中除云外楼公司61%股份外，其余全部资产即“位于新安县新城热力公司楼上南单元四楼南门住房一套、、位于新安县老城立交桥西铁路南的院子原石油公司仓库）及院内房屋、、位于宜阳县盐镇乡北召村的433亩林场及林权证承包期限50年）以及林场内的小院及房屋、、位于宜阳县滨河万嘉花园内的亿嘉福购物中心和国际家居生活馆的经营权及店内货物”均归杨凤仙所有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杨凤仙应当在所取得的上述资产的50%范围内对本案马社子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杨凤仙对马社子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马社子债务数额的问题。马社子在一审法院原审审理本案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本人与云外楼公司以及杨凤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未上诉；发回重审后，马社子对重审结果仍未上诉。上述事实说明马社子对于张成林借款的数额予以认可。故杨凤仙主张案涉借款数额认定有误的主张，不应采信。杨凤仙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凤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社子、洛阳云外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张成林借款28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80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开始计息，90万元从2013年2月2日开始计息，100万元从2013年7月6日开始计息，19万元从2014年3月28日开始计息）；三、杨凤仙在其取得的位于河南省新安县新城热力公司楼上南单元四楼南门住房一套、、位于河南省新安县老城立交桥西铁路南的院子原石油公司仓库）及院内房屋、、位于河南省宜阳县盐镇乡北召村的433亩林场及林权证承包期限50年）以及林场内的小院及房屋、、位于河南省宜阳县滨河万嘉花园内的亿嘉福购物中心和国际家居生活馆的经营权及店内货物50%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马社子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张成林预交50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31940元，由马社子、洛阳云外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由张成林负担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由杨凤仙负担14960元，由张成林负担1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