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华，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苏宁慧谷****。法定代表人：王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邺金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v>法定代表人：李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半岛摄影公司）、南京建邺金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简称金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晓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重要证据《租赁合同》进行质证，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未认定金鹰公司与半岛摄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第4.1.2条约定，半岛摄影公司向金鹰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为按月定额租金与月销售收入分成租金二者取较高值支付租金，第二个租约年的月销售收入分成比例为16%。可见，《租赁合同》虽约定金鹰公司收取“租金”，但实际上金鹰公司收取的并非普通租赁关系项下可获得的每月固定租金收益，而是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收取的场地收益。金鹰公司通过向半岛摄影公司提供场地，参与了半岛摄影公司的销售收入分配，其收益直接与半岛摄影公司的销售收入挂钩，二者的关系实质上已经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合伙或联营。金鹰公司参与半岛摄影公司的收益分配，则有义务承担相关责任。反之，如果两者之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那么无论半岛摄影公司经营情况如何，均与金鹰公司无关，金鹰公司仅应收取固定租金，而不应参与分成。二审中，张晓华撤回事实与理由第一项内容。半岛摄影公司未应诉答辩。金鹰公司辩称，张晓华向金鹰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本案是合同纠纷，张晓华的合同相对方和交易对象均是半岛摄影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张晓华应当向半岛摄影公司主张。2.张晓华的诉请是基于其与半岛摄影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单号为1811136号的拍摄订单，单据上明确标注“半岛高端儿童摄影会所”字样。张晓华也表示基于对半岛摄影公司品牌的信任，与半岛摄影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由张晓华支付费用，半岛摄影公司提供摄影服务套餐，与金鹰公司无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鹰公司承诺对半岛摄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3.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半岛摄影公司承租金鹰公司商铺进行经营期间，半岛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向金鹰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也符合业内常见的商业地产租金收取规则。张晓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半岛摄影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存在合伙或者联营关系，如果张晓华的逻辑成立，则与半岛摄影公司销售收入有关联的单位和个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华与半岛摄影公司签订的合同自起诉之日起解除；2.判令半岛摄影公司向张晓华返还合同款5000元，金鹰公司与半岛摄影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等由半岛摄影公司、金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华于2019年4月30日向半岛摄影公司订购摄影价值5000元的摄影套餐，并于订购当日向半岛摄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00元。一审中，张晓华提供其于2019年12月拍摄的半岛摄影公司张贴在金鹰公司楼宇内的告示一份，载明公司门店已经无法正常运转，如会员客户有未消费的金额，会一一核对。金鹰公司确认半岛摄影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关闭门店。张晓华自述，在和半岛摄影公司签订合同后，因该份订单购买的摄影服务为儿童成长套餐，一般是在儿童生日之前联系摄影机构拍摄，而签订合同当天是张晓华儿子的生日，该订单的第一次拍摄时间应当在2020年4月30日左右，故张晓华在半岛摄影公司闭店之前没有与其联系拍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晓华于2019年4月30日向半岛摄影公司购买价值5000元的儿童摄影套餐，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半岛摄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晓华提供拍摄服务，交付相关摄影产品。张晓华未曾消费订单中的产品或服务，半岛摄影公司的门店已关门停业，无法依约向张晓华提供相关服务及产品，致使张晓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晓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半岛摄影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5000元。半岛摄影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收到本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之日为2020年1月20日。张晓华要求金鹰公司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晓华与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订购协议自2020年1月20日起解除；二、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晓华5000元；三、驳回张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半岛摄影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晓华主张金鹰公司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连带责任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晓华主张金鹰公司与半岛摄影公司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伙型联营，故金鹰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构成合伙型联营的前提条件是联营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本案中，首先，半岛摄影公司与金鹰公司签订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对出租物业、租赁用途及经营品牌、租赁期限、租金、物业服务费等作出约定，故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张晓华主张金鹰公司以自身场地出资，对此金鹰公司并不认可，张晓华也无证据证明半岛摄影公司与金鹰公司曾订立过合伙协议或者对合伙事项达成一致。其次，张晓华与半岛摄影公司签订拍摄订单，其交纳的费用亦由半岛摄影公司实际收取，并由半岛摄影公司为张晓华提供摄影服务，半岛摄影公司独立经营“半岛孕味摄影”品牌，独立收银、独立结算，上述经营行为均与金鹰公司无关。金鹰公司与半岛摄影公司之间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故张晓华主张金鹰公司与半岛摄影公司构成合伙型联营，并据此要求金鹰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价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