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哲峰，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家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凌，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西瀛赣（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东，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方哲峰、饶凌因与被上诉人李永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哲峰、饶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应缴纳两个月承包费用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需承担一个月的承包费用即人民币10万元。二、上诉人方哲峰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垫付工资95345元与本案属不同法律性质，应另案处理。李永东答辩称，一、从现有证据看，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应缴纳的承包费用为两个月，符合法律事实。二、本案中方哲峰所欠的10万元及工资95345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所产生，同属于合同纠纷框架内，不应将其人为分割。且原、被告均相同，为了减少诉累，可以一并审理。李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位于玉山县的李家沙场承包费80万元；2.要求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沙场农民工工资953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玉山县水利局向原告李永东续颁发了《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的采砂采区为：玉琊溪南山湖（应为“胡”）村与王坊交界河段。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5日，原告李永东与被告方哲峰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李永东将位于李家沙场（具体位置及面积参照《河道采沙许可证》为准）发包给被告方哲峰开采河沙生产。具体条款如下：一、承包性质：乙方（即被告方哲峰）独立承包。乙方在《河道采沙许可证》范围内作业，如有纠纷甲方负责调处，由此造成停工停产由甲方（即原告李永东）负责。乙方在采沙作业中如有机械、运输、生产等方面的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一切责任。二、承包期限：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合同承包期为三周年（即：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三、承包价格：依月为单位，每月壹拾万元整。四、付款方式：依机械开机生产即日（满一个月）为期限。每满一个月期乙方即一次性付清本期承包款。五、合同制度及相关事宜：1.甲方在《河道采沙许可证》范围内保证乙方正常生产及沙场出路、机械、人员、料场安置地（含费用）。2.乙方需向甲方交抵押金陆拾万元（其中现金30万元，机械抵押30万元）。本抵押金处理：Ａ、现金30万元抵合同期满倒计3个月承包费。Ｂ、机械抵押30万元（机械产权归还乙方所有），3、乙方越期未交承包费（壹拾万元）作为违约。六、上述条款望甲乙双方自觉遵守，不得反悔。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即日生效。《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方哲峰向原告李永东支付了抵押金20万元，另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18日，被告方哲峰与案外人程明贵签订了《协议书》，方哲峰从程明贵处受让了采砂船等设备，并在玉琊溪南山河段胡村大桥至胡村与朱家坞交界处采砂。被告方哲峰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之后，将该采砂船拆卸搬至李家沙场进行重新安装，大概在同年的10月底或11月初的时候投入使用开始采砂至当年的12月底。期间，原、被告双方因沙场的相关事项产生了纷争，经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并由被告饶凌执笔在原《承包合同》文本的下方空白处书写了如下内容“补充：甲乙双方经过一致协商达成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不得添加第二部机械设备进入河道采沙（开采证范围内）。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夜间进行采沙作业。3.乙方到期未交承包费，甲方可直接接管至乙方付清承包费用止”。被告饶凌在《承包合同》的乙方签名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18年2月12日，原告李永东与被告方哲峰就李家沙场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条款如下：一、乙方（即被告方哲峰）将吊机、变压器、线路、制砂机等设备作价95,345元抵押甲方（即原告李永东），由甲方垫付9名劳动者工资95,345元。期限为一个月，即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12日，必须结算清楚。到期后，如乙方无结余款项导致未还款，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的资产，直至还清上述95,345元款项。二、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沙场的押金、承包费等相关事项进一步结算，结算后如乙方有结余款项能够抵扣甲方垫付的工资，甲方退还抵押的设备，多余部分退还乙方。原告因此垫付了劳动者工资95,345元。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上述机械设备现已由被告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哲峰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饶凌辩称其在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处签名，系证明该合同文本下方的“补充协议”由其书写，其与《承包合同》无关。原告主张被告饶凌与被告方哲峰是合伙关系。被告方哲峰对被告饶凌在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处签名原因，在庭审中解释是因原告认为被告饶凌更有可信度，让他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名，是起到担保的作用。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被告饶凌交纳涉案沙场的电费、支付雇佣挖机的费用及证人郑某证明的“是被告方哲峰叫他记账的，记账本是被告饶凌买来给他的”以及证人李某证明的“一个是姓方的老板，一个是姓饶的老板，因为他们在那里采沙都是要到沙场去的”证言，可以认定两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主张两被告欠其8个月的承包费用未交纳，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被告开始采砂的时间陈述不一致，且原告提供的证人所证明的李家沙场于2017年农历正月间至当年的农历十二月间一直在采砂的事实与原告所提供的玉山县胡村村委员会出具的“李家沙场自2017年4月起开机采沙，至2017年年底一直正常作业”的证明也相互矛盾；相反的，被告对其所辩解的实际开机采砂的时间并非是原告所主张的在合同签订之后就开始的事实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沙场用电量的清单及交费凭证等证据，相互之间基本吻合，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费的付款方式为“依机械开机生产即日（满一个月）为期限。每满一个月期乙方即一次性付清本期承包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李家沙场八个月的承包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结合被告方哲峰的当庭陈述及被告饶凌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沙场用电量的清单，认定两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用为两个月，故在扣除被告方哲峰已支付的20万元的抵押金后，两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的款项为原告所垫付的劳动者工资95345元，但方哲峰因欠交10万元的抵押金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告需返还给方哲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方哲峰、饶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永东支付垫付的劳动者工资95345元。二、由原告李永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方哲峰向其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哲峰、饶凌与被上诉人李永东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上诉人应缴纳的承包费应为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二、方哲峰向李永东所借的10万元借款及李永东垫付的95345元工资款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上诉人方哲峰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上诉人饶凌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沙场用电量的清单，可认定案涉沙场开机采砂时间约为两个月，且饶凌在二审中亦自认开机时间为11月10日左右，结束时间为12月25日，本院认为，即使按上诉人饶凌所述，砂场开采时间也超过一个月，上诉人主张按一个月收取承包费与事实不符，且与日常交易惯例不符，不予支持。其次，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规定，“承包价格，依月为单位，每月壹拾万元。”可理解为承包费的收取系按月收取，并非按日计算，未足一个月的应按一个月计费。综上，上诉人提出本案应收取一个月承包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方哲峰向李永东出具的10万元借条，系根据双方《承包合同》中约定，两上诉人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押金；工资款95345元系上诉人在承包合同期间内，被上诉人代为垫付的工资款，用于支付上诉人在采砂过程中欠付劳动者的工资。本院认为，该笔案涉10万元借款及95345元垫付款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所产生，基础法律关系均属于本案合同纠纷范畴，且原、被告均相同，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方哲峰、饶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方哲峰、饶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