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志勇，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祚华，男。原审被告：邹猛，男。原审被告：天津市耀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津沽路东北侧惠安花园15-17地下室负10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2MA05L88W03。法定代表人：韩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钱志勇因与被上诉人石祚华及原审被告邹猛、天津市耀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林楠，原审被告邹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祚华及原审被告耀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志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石祚华向钱志勇支付工资44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凭证》内容仅记述钱志勇工资这一事实，该工资是何人所欠，邹猛与石祚华出具的《凭证》是工程管理人员还是雇主等均无证据证实”，凭证内容能够与邹猛提交的答辩状及明细表说明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石祚华与邹猛系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石祚华不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两份《凭证》上记载的工资数额为60000元，已付5400元，未付金额为54600元，但被告邹猛在材料1中陈述的是投资和工资合计50000元，该数额与凭证上记载的数额不相符，加之材料1中还包含投资款，实际工资是多少并无证据证实”，《凭证》出具的前提是2019年1月29日上诉人找到邹猛索要工资和垫付款，邹猛称该工程是其与石祚华共同承包的，他只负担属于他的一半。邹猛所称一半，根据上诉人与邹猛、石祚华于2018年1月25日核对的《工程垫付款》可知实际投资款与工资一共为136600元。邹猛称10月24日前其与石祚华不是合伙关系，合伙前的工资应由石祚华自行负责，因此对石祚华出具的欠款凭证中的30000元工资其没有义务支付，136600元中扣除30000元，剩余的106600元邹猛愿意负担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邹猛按份负担债务的做法于法无据。二审庭审中，钱志勇当庭放弃邹猛与石祚华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邹猛辩称，一、关于钱志勇受雇于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邹猛与钱志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雇佣合同，钱志勇无权要求邹猛向其支付工资报酬。二、关于本案以及钱志勇上诉的另一起案件，法院审理的焦点应当为钱志勇及邹猛、石祚华以及另一合伙人“张老板”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邹猛二审提交的费用清单，2017年9月11日的80000元，该款系“张老板”投资的80000元，由钱志勇负责使用。此外，邹猛提交的钱志勇与邹猛的微信语音聊天中也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张老板”投资用于工地使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钱志勇与邹猛之间系合伙关系。三、关于邹猛于2019年1月29日的材料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邹猛在海门市经营代替液化气的醇基燃料生意，2019年1月28日钱志勇及苏红前往邹猛住所索要工资报酬，邹猛报警处理，公安于当晚19时到达现场，告知双方协商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是，钱志勇直至2019年1月29日仍在邹猛处闹事，变相逼迫邹猛，邹猛遂向钱志勇出具了不真实的投资款项如何分担的材料，该材料并非邹猛的真实意思表示。四、邹猛于2020年1月16日与耀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钱志勇工程款项由耀玺公司支付。另外补充，邹猛和石祚华共付钱志勇20000元，邹猛负担10000元，对欠钱志勇10000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石祚华、原审被告耀玺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钱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共计5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被告邹猛、石祚华向原告出具《凭证》一份，《凭证》载明：“钱志勇在贵州工地参与管理，每月工资1万元，从2017年10月24日开始至2018年元月12日，工程因各方面原因停工为止，之后参与工程完工做几天工，合计算3个月正3万元，已付5400元，还差24600元正。特此说明”。2018年2月4日，石祚华向钱志勇出具《凭证》一份，《凭证》载明：“钱志勇在贵州六盘水工地，从6月15日到10月23日共四个月的工资共三万元”。2019年元月29日，邹猛出具材料（称为：材料1）一份，记载：“倪总你好，钱志勇在六盘水工地投资和工资合计五万元，从我们的金家寨至新发乡路段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给他”。2019年元月29日，邹猛出具材料（称为：材料2）一份，载明：“钱志勇在贵州工地投资的捌万贰仟元，我邹猛负担肆万元，钱志勇在贵州工地2017年9月之后的和石祚华共同签字的贰万元工资，我邹猛负担10000元，这样我和钱志勇在贵州工地的经济往来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但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原告钱志勇受雇于谁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两份《凭证》拟证实其受雇于被告邹猛及石祚华，但《凭证》内容仅记述了钱志勇工资这一事实，该工资是何人所欠，邹猛与石祚华出具《凭证》时是工程管理人员还是雇主等均无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邹猛与石祚华系合伙关系，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均系复印件，因未能与原件核对，复印件部分内容模糊不清，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因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的真实雇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告主张的工资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案涉的两份《凭证》上记载的工资为60000元，已付5400元，未付金额为54600元，但被告邹猛在材料1中陈述的是投资和工资合计50000元，该数额与凭证上记载的数额不相符，加之材料1中还包含投资款，实际工资是多少并无证据证实。其次，被告邹猛提交答辩状陈述原告的工资不属实。该答辩状陈述不清、逻辑混乱、语句不畅，无从知晓其真实意思。答辩状中提到合伙、账目表、经济往来、合伙企业等情形，但邹猛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调整的对象应为依法登记设立领取营业执照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邹猛在答辩状中多处引用《合伙企业法》的条款，在没有提供营业执照的情形下，邹猛的引用与法律不相符。再次，邹猛在材料2中陈述负担钱志勇的工资10000元，该行为形成自认。综上，予以支持原告10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三、耀玺公司与石祚华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问题。关于石祚华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详见前述，此处不再赘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款项与耀玺公司具有关联性，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耀玺公司与石祚华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邹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志勇工资10000元。二、驳回原告钱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元，由原告钱志勇承担476元，被告邹猛承担107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邹猛提交以下证据：1、出警记录，拟证明邹猛系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写凭证给苏红；2、费用清单，拟证明清单中有一笔80000元是一个张老板打给钱志勇的，该80000元是投资的，后来就不投资了，要退伙，后来钱志勇还发微信给邹猛要这80000元，钱志勇说是张老板的。上诉人钱志勇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邹猛欠苏红劳务费寻求途径解决；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邹猛单方制作。上诉人钱志勇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对于被上诉人邹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钱志勇在本案中要求石祚华支付44600元工资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从钱志勇一审提交的两份凭证来看，其中2018年2月3日邹猛、石祚华出具的凭证载明还欠钱志勇工资24600元整，2018年2月4日的凭证仅载明钱志勇从6月15日至10月23日共四个月工资共30000元，且该凭证中“2月4日”中的“2”有明显的涂改痕迹，结合2019年1月29日邹猛向钱志勇出具的单子上载明“钱志勇在贵州工地2017年9月份之后的和石祚华共同签字的贰万元工资，我邹猛担负壹万元（10000元）”的内容，该单子的原件现由钱志勇持有，故钱志勇依据两张凭证主张邹猛、石祚华差欠其工资共计54600元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仅能认定邹猛和石祚华共同差欠其工资为20000元，一审判决邹猛负担10000元，双方无异议，钱志勇二审明确放弃要求石祚华与邹猛承担连带责任，故剩余未付的10000元工资应由石祚华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志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邹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志勇工资1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钱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石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钱志勇工资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钱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上诉人钱志勇负担369元，被上诉人邹猛负担107元，被上诉人石祚华负担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钱志勇负担738元，被上诉人石祚华负担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