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拥军，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志勇，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田和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拥军因与被上诉人付志勇、原审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王洪，被上诉人付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原审被告宇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李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拥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宇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与宇曦公司之间形成直接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共同出借人，被上诉人款项应由宇曦公司清偿，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款项的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作或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借款的合意，更没有对借款利息、借款金额、期限作出约定。上诉人总共支付给被上诉人13个月利息合计136万元以及还本100万元，均是在宇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后，按照被上诉人的出借金额转付给被上诉人的。宇曦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李兆陵直接签订了名为商品房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与宇曦公司之间形成了直接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款项的归还责任应由宇曦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以房抵款因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而不成立错误。以房抵款是宇曦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协商所达成的一致意见。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以房抵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达到了债务清偿的目的。 付志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曦公司述称，公司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借款事实和资金往来，也不清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借款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不应该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 付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拥军及宇曦公司限期偿还其借款本金16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7日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2.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宇曦公司所开发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2号楼C幢4层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约备案号为：43994，份额50%）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借款本金1690000元及利息；3.由李拥军及宇曦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付志勇向李拥军转款300万元，李拥军于同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付志勇交来叁佰万元整，用于借给中央国际广场房地产项目，全部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为准（借款1000万元，其中付志勇300万元），到期后如要购商业房占50%购买、补差额。该收条另注明“转账收到”。李拥军在该收条上还注明“2015年2月18日已还款壹佰万整，此条已剩余贰佰万元整”。 2014年7月7日，付志勇、李拥军、案外人李兆陵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宇曦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开发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项目，房屋面积1801.63平方米，房屋买卖总金额为21511462元。（1）2号楼Ｃ幢4层共计（空白）套房屋（含房号空白）房屋面积为1801.63平方米；二、付款方式（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2014年7月7日内向甲方支付购买房屋的定金400万元；2014年7月11日向甲方支付购买房屋的定金600万元；（2）剩余的款项在甲方交房之日起5年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同日，双方又签订《回购协议》约定：1.甲方（宇曦公司）有权在6个月之内（最迟2014年12月7日）回购标的房屋；2.甲方在6个月内回购标的房屋，价款每月40万元，从2014年7月28日之日起支付乙方，以后每月28日支付40万元；3.回购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超过6个月回购标的房屋，则每超过一个月，回购总价在10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40万元；若甲方逾期，则乙方有权拒绝甲方回购；若乙方同意甲方继续回购标的房屋，则回购总价仍以每个月增加40万元据实结算；4.甲方须在2015年7月7日前以1000万元回购标的房屋。2014年7月7日，宇曦公司作为出卖人，付志勇、李拥军、案外人李兆陵作为共同买受人，将位于仁寿县的房号为239-305309-310共计69套商业用房登记备案在付志勇、李拥军、李兆陵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表明付志勇所占份额为50%，李拥军、李兆陵各占25%。2014年7月7日、7月8日，李拥军分别向宇曦公司转款740万元、260万元。 一审另查明，付志勇通过发送短信与李拥军就300万元进行了结算，双方认可李拥军在2014年7月7日收到付志勇300万元转款，2015年2月18日，李拥军还款100万元。双方也确认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的利息已支付。2018年8月22日，付志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于2018年11月12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志勇、李拥军和宇曦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付志勇出借款项的本金和双方是否约定利息；3.付志勇对备案号为43994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对于第一个焦点，付志勇和宇曦公司均确认双方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付志勇没有向宇曦公司履行过案涉借款的转款义务，宇曦公司没有收到过付志勇就案涉借款300万元的转款，也未向付志勇出具过借条。宇曦公司确认收到了李拥军于2014年7月7日、7月8日共计1000万元转款，但并不清楚该1000万元是否包含了付志勇的款项即案涉借款。付志勇确认没有直接收到过宇曦公司偿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都是李拥军转付的利息。李拥军表示在自己向付志勇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说明了向付志勇收取的300万元是用于宇曦公司开发的中央国际广场房地产项目，表明此款是用于出借给宇曦公司的，且自己在2014年7月7日、7月8日向宇曦公司的1000万元转款中，也包含自己收取付志勇的300万元，根据三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框架协议书》和《回购协议》等能证明付志勇和宇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认为，根据付志勇和宇曦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答辩，双方并没有直接达成借款合意，付志勇也并未直接向宇曦公司履行转款义务，双方也未就利息、还款时间达成过一致意见且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框架协议书》和《回购协议》系付志勇、李拥军及案外人李兆陵与宇曦公司共同签订的，两份协议均不明确付志勇向宇曦公司的出借金额，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借款有关联性，故对付志勇认为与宇曦公司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宇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付志勇提供了向李拥军转账300万元的凭据及李拥军出具的收条，虽然李拥军在收条上注明该300万元是用于借给宇曦公司开发的中央国际广场房地产项目，宇曦公司表示收取过以李拥军名义所借的1000万元，但对收取过付志勇的借款予以否认，该笔借款应视为付志勇与李拥军之间的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故付志勇要求李拥军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一审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因付志勇与李拥军未对还款时间予以约定，付志勇可随时向李拥军主张权利。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付志勇及李拥军均认可李拥军已依照月息4%支付了2014年7月7日－2015年7月7日期间的利息，证实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但因李拥军依照月息4%即年息48%支付的利息，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对超过部分的利息应视为李拥军偿还付志勇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本案的本金和利息应分段计算：1.2014年7月－2015年2月期间，李拥军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8%共计支付利息96万元，对此期间的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应为72万元，对于超过的部分24万元（96万元-72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截止2015年2月的借款本金应为276万元；2.2015年2月18日，李拥军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此时尚欠本金176万元；3.2015年3月－7月，李拥军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8%共计支付了利息40万元，对此期间的利息应以17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264000元，对于超过的部分136000元（40万元-264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此时的借款本金应为1624000元（176万元-136000元）。 庭审中，付志勇和李拥军都确认付志勇在宇曦公司购得的房号为4（栋）-1（单元）-5（楼）-3（号）的房屋应抵扣借款本金260910元。双方同时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扣除还款100万元和抵扣房款260910元后，尚余1739090元。宇曦公司在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骆玉、付嘉浩，收款方式：抵李拥军往来款。人民币：贰拾肆万零捌佰贰拾伍元整，小写240825元，收款事由4（栋）-1（单元）-5（楼）-3（号）”。一审认为，付志勇与李拥军在借款合同履行期内，自行达成将宇曦公司抵偿李拥军借款所涉房屋4-1-5-3，再次抵偿付志勇与李拥军之间的借款，系以物抵债。该房屋现备案登记在付志勇妻子骆玉、儿子付嘉浩名下，双方尚未对该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足以达到清偿债务的目的。付志勇、李拥军对该房屋应抵偿借款本金26091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截止到起诉之日，一审认定付志勇与李拥军的借款本金为1624000元，付志勇主张利息从2016年2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 对于付志勇对宇曦公司开发的备案号为43994号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付志勇称房屋备案在其名下，是属于让与担保，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认为，付志勇与李拥军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但李拥军并未因担保债务的履行将其名下的财产转让至付志勇名下，双方没有形成让与担保。宇曦公司虽将其开发的房屋备案至付志勇、李拥军和案外人李兆陵名下，但付志勇与宇曦公司不是债权债务关系，且备案登记只是通过行政手段保护商品房交易的安全，最大限度地保障商品房买卖目的的实现，通过备案登记来公示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示的是一个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物权公示的效力，只是使购房者获得一种期待权，期待在将来实现物权。本案中，宇曦公司将案涉房屋备案给付志勇、李拥军和案外人李兆陵，并非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该备案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付志勇对备案在其名下的由宇曦公司开发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付志勇要求宇曦公司和李拥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但未提供缴纳保全费用的相关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拥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付志勇借款本金1624000元，并以162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付志勇对宇曦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付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李拥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拥军提交了两份证据：1.宇曦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民事起诉状及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49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宇曦公司在其起诉李拥军、付志勇、李兆陵案件中，宇曦公司认可与付志勇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2.本院（2019）川14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终5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案件事实完全一致的另案中，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宇曦公司与购房人之间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框架协议》、《回购协议》是名为商品房买卖，实为借贷合同。被上诉人付志勇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案系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宇曦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目的是为了达到解除房屋备案登记，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1虽然宇曦公司的起诉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但与本案针对的是同一事实，其起诉事实和理由中明确表述为“因资金紧张，向李拥军、李兆陵、付志勇借款1000万元”，故宇曦公司对其与李拥军、付志勇该款项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自认。证据2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且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上诉理由中以房抵款是指宇曦公司向付志勇抵付的房号为4-1-5-3的房产。 本院另查明，1.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宇曦公司先后对案涉1000万元款项还本付息，李拥军一般在宇曦公司支付的次日或数日内，按相应份额转付给付志勇。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归还100万本金前支付7次共84万元，归还100万本金后支付5次共40万元，对超过36%部分应分别抵扣本金21万元（84万-300万×3%×7）、131500元[40万元-（300万-100万-21万）×3%×5]。2.李拥军陈述房号4-1-5-3的房产实际抵扣时间在宇曦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之前。根据在案证据，宇曦公司与付志勇之妻骆玉商品房买卖合同注明签约备案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本院认为李拥军陈述属实，认定实际抵扣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3.宇曦公司与李拥军之间目前仍有3笔借款存在争议且已向法院起诉，包含本案案涉1000万元中部分款项和另两笔借款，宇曦公司自述累计差欠1000多万元本息未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宇曦公司、李拥军、付志勇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宇曦公司与李拥军、付志勇形成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为：其一，宇曦公司是案涉1000万元资金的实际使用者和利息的实际支付者，也明知该款项是李拥军、付志勇共同出资；其在另案中也自认与李拥军、付志勇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二，2014年7月7日，李拥军向付志勇出具的收条并无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相反对付志勇款项份额、用途均有明确指向并及时转付，而同日，宇曦公司、李拥军、付志勇等共同协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框架协议》、《回购协议》，从整个款项支付过程和协议内容看，付志勇也是明知其款项直接用于宇曦公司项目，签订协议时付志勇也是直接作为宇曦公司的相对方。尽管该两份协议无效，但也间接地反映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中本金和利息约定、借贷双方主体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其三，尽管宇曦公司在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时只通过李拥军一人，但李拥军在收款后将付志勇的相应份额较为及时地予以了足额转付，既没有利息差额，与付志勇之间也没有其他约定。付志勇将300万元转由李拥军一并交付宇曦公司，以及本息由李拥军转付的行为，应视为一种委托行为。故对付志勇尚欠的本息应由宇曦公司支付，付志勇收到的款项应视为宇曦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鉴于宇曦公司与李拥军对本案部分借款本息以及案外借款尚有争议，且自述差欠1000多万元，本院对已查明由宇曦公司支付的本息中对应付志勇的份额后，尚欠金额为300万元-100万元-21万元-131500元=1658500元，予以确认。对有其他尚有争议的款项，可在另案中予以品迭。 关于房号4-1-5-3的房产应否相应抵偿双方款项的问题，该房产系在付志勇主张借款本息时，由宇曦公司将房产用于抵偿。由于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付志勇提出主张时，即应视为届期。双方就此达成以该房产抵债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该房产并未完成物权转移，不能直接抵扣欠付款项。 对于付志勇提出应参照担保物权的法律规定，对备案号43994的房产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宇曦公司将该房屋备案在付志勇名下，性质上属于让与担保，但由于双方并未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故不具有让与担保物权效力，不能参照担保物权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驳回付志勇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拥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 二、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付志勇借款本金16585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付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李拥军承担3000元，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7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贤华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余林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