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健，绰号：长脚，男，1977年1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斌，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二部刑诉（2020）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20年9月11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静、检察官助理戴晓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健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共计1615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86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132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同时认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人陈健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健一人犯两罪，数罪并罚。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借条、承兑汇票、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健辩称：对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认同；对起诉书指控2013年6月8日向钱玉林借承兑汇票24.4291万元、2013年2月向刘孝柱借款10万元及起诉书伙同徐志刚借款的部分事实提出了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涉及徐志刚单独借入部分的借款和还款事实，应当谨慎认定；3、关于证人陈某的证言，应当谨慎采信；4、应当认定被告人属于坦白、自愿认罪情形，案发前后归还部分款项，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另案处理）以二人经营的“合力”担保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贴现承兑汇票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分别向毛某、包继强、包雪华、陆秀珍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共计1566.8万元，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对外高额放贷，部分用于偿还其向他人借款的本金、支付高额利息，部分用于高额消费挥霍，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65.85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毛某借承兑汇票约2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 2.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包继强借承兑汇票约10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 3.2012年4月，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3分为诱饵，向包雪华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3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7万元左右。 4.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9日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5分为诱饵，向陈国林借款2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1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左右。 5.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4分为诱饵，向陆秀珍借款10万元，至案发偿还本金5万元、利息5万元左右，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 6.2012年2月，被告人陈健以免除贴现费、支付月息3分为诱饵向毛永林借款共计1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 7.2012年5月、7月，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3000元为诱饵向刘孝柱借款共计10万元，至案发尚未偿还本金、利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 8.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2分为诱饵，向陆小华借款40万元，至案仅偿还本金1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万元。 9.2012年6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4分为诱饵，向李浩借款15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3.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1.4万元。 10.2012年4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4分为诱饵，向马万**借款2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8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2万元。 11.2012年1月17日、10月22日，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3分为诱饵，向董玉林借款共计3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7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2万余元。 12.2012年4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3分为诱饵，向沈建新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3.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6.4万元。 13.2012年3月19日、9月13日，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4至5分为诱饵，向叶倩雯借款共计2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9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余元。 14.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周瑛多次借承兑汇票149万余元左右，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5.2012年5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4分为诱饵，向蒋根林借款13.5万元，至案发已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3.78万元，未造成经济损失。 16.2012年3月1日，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2分为诱饵，向杨筱娟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2.2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7.8万元。 17.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4分为诱饵，向吴文进借款1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8.2011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支付月息2分为诱饵，向储忠华多次借款共计150万元，至案发时仅偿还利息8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42万余元。 19.2011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嘉善红旗塘船厂的马欣杰、马雪根等人借承兑汇票280万元，至案发时尚未偿还本金、利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80万元。 20.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叶卫锋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本金5万元、利息2.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4万元。 21.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支付月息3500元/10万元为诱饵，向诸其红多次借款共计78.1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2.2012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免除贴现费，向沈秀美多次借承兑汇票共计35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3.2011年10月，被告人陈健以支付月息2000元/10万元为诱饵，向刘孝武借款3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4.2011年6、7月至2012年2、3月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支付月息2000元/10万元为诱饵，向俞佳琪借款20.6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5.2012年2月、9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花金根借承兑汇票共计20.1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6.2012年1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3500元/10万元为诱饵，向沈凤静借款10万元，至案发已偿还本金4万元、利息3.1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85万元。 27.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吴小琴借承兑汇票共计2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8.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严桂林借承兑汇票共计46.85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29.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免除贴现费为诱饵，向季雪平借承兑汇票4.65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30.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1分为诱饵，向沈林荣借款共计36万元，至案发仅偿还本金13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3万元。 31.2012年3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年息3分为诱饵，向陈惠雪借款18万元，至案发已偿还4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4万元。 3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以承诺支付月息2分为诱饵，向翁树红借款20余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33.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单志英借款40万元左右，至案发已偿还本金10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0万元左右。 34.2012年4月30日至7月2日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以承诺支付月息2分为诱饵，向王丽霞借款250万元，至案发尚未偿还本金、利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0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2年10月起，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在明知公司资金池已产生亏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隐瞒上述真相，继续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贴现承兑汇票免贴现费为诱饵，分别向张雪林、钱玉林、严桂林等20余人借款共计1309.35万元，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其向他人借款的本金、支付高额利息等，小部分用于挥霍，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031.73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2月26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陈健向包明根借承兑汇票17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1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60万元左右。 2.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陈健向毛永林借款22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本金1.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18.5万元。 3.2013年3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沈建新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0.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9.4万元。 4.2013年1月，被告人陈健向金海波借款4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本息10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0万元左右。 5.2013年1月5日，被告人陈健向张雪林借款4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数千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9万余元。 6.2013年6月8日，被告人陈健向钱玉林借承兑汇票24.4291万元，至案发未偿还本金、利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4.4291万元。 7.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沈秀美多次借承兑汇票98.9185万元，至案发已偿还本金93.918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 8.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徐福根多次借款共计86万元，至案发已偿还利息1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76万元左右。 9.2013年7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花金根借5万元承兑汇票，至案发已偿还2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 10.2013年2月，被告人陈健向刘孝东借款2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1.2013年4月、11月，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盛雅萍借款共计25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2.2013年4月，被告人陈健向吴小琴借承兑汇票共计2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3.2013年3月，被告人陈健向严桂林借承兑汇票共计4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4.2013年4月被告人陈健向边久武借款15万元左右，至案发仅偿还本金、利息共5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10万元左右。 15.2012年12月，被告人陈健向张胜慧借款10万元，至案发已全部偿还，未造成经济损失。 16.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20日，被告人陈健向董勇峰借款3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3.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6.4万元。 17.2012年12月28日至30日期间，被告人陈健向闻建华借款5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44万元。 18.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健向包小弟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0.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9.4万元。 19.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健向魏金妹借款7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2.4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67.6万元。 20.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健向陆秀珍借款共计15万元，至案发未偿还本金利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5万元。 21.2013年2月，被告人陈健向刘孝柱借款1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利息1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9万元。 22.2013年4月，被告人陈健向陆小华借款50万元，至案发仅偿还本金1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5万元。 23.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4月2日期间，被告人陈健伙同徐志刚向王丽霞借款250万元，至案发仍尚未偿还本金，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健在庭审过程中的供述，并有同案犯徐志刚的供述，被害人毛某、包继强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承兑汇票，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根据同案犯徐志刚的供述：从2012年10月开始基本不放贷了，漏洞越来越大，继续借款是拆东墙补西墙，借进来的钱还前面的债务。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6、7月公司已经没有什么利润了，基本都在亏钱，借进来的钱也主要还前面的债务和付月息，基本不往外放贷了。被告人陈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2年下半年接近年底的时候产生亏空；2013年春节前后，向“阿三”等人借款，是因为放出去的钱很多都收不回来，资金缺口很大，想借点钱博一下，就说要在嘉善投资开一酒吧需要用钱，其中200多万用在商业承兑生意的投资上，另外大部分的钱用于还债，还有一小部分用于开销、吃饭娱乐等。虽然被告人陈健供述做承兑生意被骗，2012年10月以后向30-40人放贷，但被告人提供不了相应的证据，大量的钱款放出去，却没有相应的凭证，且被告人也无法说出放贷的对象，有悖常理。被告人不能说明用于放贷或投资的资金去向，没有合理的解释，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至于被告人所供述的投资被骗资金的走向及2012年10月以后唯一能说出向一名人员的放贷情况，均与证据所证实的情况相反。综上，认定被告人在2012年10月后没有具体的投资经营活动，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前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涉及徐志刚单独借入部分的借款和还款事实。经查，以徐志刚名义的借款，部分借条徐志刚是借款人、被告人陈健是担保人，部分还款及支付利息是从被告人陈健的银行卡上支付，对这二种情况产生的借款，应认定在被告人陈健的犯罪数额中；对徐志刚单独向冯传九借款20万元、章雅萍10万元、沈万18.4万元、沈林法15万元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陈健参与其中，故不予认定在被告人陈健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及辩护人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对2013年6月8日向钱玉林借承兑汇票24.4291万元、2013年2月向刘孝柱借款10万元的意见。经查，这二节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条等书证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告人陈健对此提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共计1566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865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共计1031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陈健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健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32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1897.5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虹 人民陪审员  于 瑾 人民陪审员  戴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