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瑞成，男，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东风路**。法定代表人：李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明，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连成，男，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凤瑞，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连，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提宽，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钢纯，男，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明，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义,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满,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贵,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芹,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霞,女,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天津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瑞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一公司）、李凤明、郭连成、武凤瑞、张金连、王提宽、李钢纯、谢长明、杜金义、陈金满、周学贵、吴学芹、张娟、黄维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5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瑞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汉一公司返还上诉人出资本金30000元及利息22412.5元，共计52412.5元，各被上诉人之间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错误，本案应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依法出资入股，被上诉人汉一公司不但没有将上诉人纳入股东，反而侵占上诉人股本金。二、原审法院判决汉一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赔偿给付上诉人利息，明显助长侵权人的嚣张气焰，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三、原审法院没有判决其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汉一公司返还邱瑞成出资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8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李凤明、郭连成、武凤瑞、张金连、王提宽、李钢纯、谢长明、杜金义、陈金满、周学贵、吴学芹、张娟、黄维霞对汉一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一公司因企业改制而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2006年8月17日，邱瑞成为了入股汉一公司向汉一公司支付了30000元，汉一公司出具了收据，李凤明、郭连成、武凤瑞、张金连、王提宽、李钢纯、谢长明、杜金义、陈金满、周学贵、吴学芹、张娟、黄维霞系汉一公司自然人股东。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在支付上述30000元后，邱瑞成并未取得被告汉一公司的股东身份。汉一公司同意返还邱瑞成30000出资款，也同意支付10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汉一公司在成立之初具有企业改制的特殊背景，在汉一公司成立之初，邱瑞成为了入股汉一公司而缴纳30000元，因最终未取得汉一公司股东身份，现汉一公司同意返还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邱瑞成主张汉一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汉一公司不认可。邱瑞成向汉一公司支付30000元时，本意是为取得汉一公司股东身份，双方非因借贷关系发生的经济往来，因双方对该30000元出资的权利义务关系一直存有争议未予商定妥当，导致邱瑞成一直未正式取得股东身份，未见邱瑞成在本案起诉之前向汉一公司主张过返还30000元出资，所以对于邱瑞成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法应当以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认定为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连带责任不同于补充赔偿责任，邱瑞成现主张李凤明等十三位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瑞成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6年8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邱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天津市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凤明、郭连成、武凤瑞、张金连、王提宽、李钢纯、谢长明、杜金义、陈金满、周学贵、吴学芹、张娟、黄维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邱瑞成对一审判决末尾的诉讼费负担数额部分存在异议，经过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邱瑞成在一审中实际缴纳的诉讼费数额为555元，而非一审判决第八页的275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不当得利；2.案涉款项利息计算的标准；3.汉一公司的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所出资企业或者出资人侵犯企业其他出资人的合法投资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引起的纠纷。侵犯出资人权益的情形往往表现为侵权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企业章程规定损害了企业出资方在企业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该法律纠纷中的前提是诉讼主体为企业出资人，本案中邱瑞成并未成为汉一公司的股东，自然不能按照该案由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获益没有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本案中，邱瑞成为了成为汉一公司的股东而向其缴纳30000元，但并未成为公司股东，现汉一公司占有上述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关于案涉款项利息计算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邱瑞成在缴纳出资款至一审起诉期间并未向汉一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且考虑到邱瑞成与汉一公司之间并非借贷关系，邱瑞成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汉一公司的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邱瑞成主张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瑞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天津市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邱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