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邻智库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法定代表人：廉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鼎翔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东升地区）v>法定代表人：徐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德邻智库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邻智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鼎翔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翔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邻智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廉斯，被上诉人金鼎翔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邻智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双方在《日常保洁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中第一条“承包时间及费用”第3点明确了保洁人员数量总计3人，其中保洁员2人，保洁管理人员1人（不脱岗），保洁人员每人每月4500元，保洁管理人员每人每月5000元，每月总费用人民币14000元。金鼎翔云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减少合同约定中的人员投入，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2018年11月以后保洁人员减少的事实，应按照约定，根据投入的保洁人员数量结算保洁费用。德邻智库公司总经理廉斯与金鼎翔云公司员工陈猛不是微信好友，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鼎翔云公司通过微信向廉斯发送的催款函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廉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统存在故障未收到列表”不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金鼎翔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金鼎翔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邻智库公司支付我公司服务费1599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德邻智库公司以1599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邻智库公司（甲方）与金鼎翔云公司（乙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德邻智库公司将驹然空间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金鼎翔云公司，承包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保洁人员数量：总计3人。其中保洁员2人，保洁管理人员1人（不脱岗）。保洁员每人每月人民币：4500元，保洁管理人员每人每月5000元，每月总费用14000元。德邻智库公司按月支付承包费，于每月20日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上个月承包费给金鼎翔云公司，如遇节假日等特殊情况，付款时间顺延。该《承包合同》附件一中就保洁人员工作班次、各班次服务的时间及人数进行了约定。附件二对清洁区域、要求和频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鼎翔云公司对驹然空间提供了保洁服务。德邻智库公司未支付2018年8月之后的服务费用。另查，金鼎翔云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撤离驹然空间，不再提供保洁服务。庭审中，德邻智库公司主张因班次和区域的缩小，月服务费有所变更，金鼎翔云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费用系调整后主张的费用。根据查明的情况，法院对双方争议的每月应付服务费认定如下：1.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月服务标准为14000元，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金鼎翔云公司主张2018年11月应付服务费为12600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每月应付11200元，德邻智库公司认为此期间每月应支付8000元。对此，法院认为，根据金鼎翔云公司工作人员与廉斯的聊天记录，2019年8月5日，金鼎翔云公司向德邻智库公司的法人廉斯发送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后于2019年8月16日催促“廉总那两期的今天给我打过来吧”，廉斯于当日回复“我上周六就给你打了一笔，没收到吗？”。由此可见，廉斯作为德邻智库公司的法人并未就此期间每月应付服务费的金额提出异议。诉讼中，德邻智库公司对金鼎翔云公司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就己方主张的费用提供证据，故法院依法认定德邻智库公司2018年11月应付服务费为12600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每月应付11200元；3.金鼎翔云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月每月服务费为11200元，4月至7月每月为11000元、8月、9月每月为5500元。德邻智库公司认为2019年2月至6月每月应支付8000元，7月为5500元，8月、9月为每月4500元。庭审中，金鼎翔云公司主张2019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向廉斯发送了催款函，内含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每月应付金额、已付金额、发票开具情况的列表。廉斯对此表示，向其微信系统发送的列表并不代表实际收到，且其事后曾向金鼎翔云公司主张过异议，金鼎翔云公司对异议事宜不予认可。综上，法院认为，廉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统因故障未接收到列表，且其曾向金鼎翔云公司主张异议，故法院对金鼎翔云主张的每月费用予以确认；4.金鼎翔云公司主张2019年10月的服务费为5500元，德邻智库公司主张3000元。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均认可此期间的服务班次、区域等情况与2019年8月、9月相同，而金鼎翔云公司自述于当月17日撤离服务场所后未再提供服务，故法院对德邻智库公司主张的3000元服务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金鼎翔云公司与德邻智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变更了服务费的标准，但双方就变更的具体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金鼎翔云公司主张的未付期间服务费标准低于合同约定，且提交了双方就变更后金额的微信记录，故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就德邻智库公司应付服务费予以判定。德邻智库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金鼎翔云公司据此主张资金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故法院依法判令德邻智库公司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金鼎翔云公司资金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依据金鼎翔云公司撤离，双方合同解除确定。金鼎翔云公司主张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邻智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金鼎翔云公司服务费157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鼎翔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金鼎翔云公司系通过短信向廉斯发送的催款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鼎翔云公司与德邻智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对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服务费标准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德邻智库公司按照每月14000元向金鼎翔云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服务费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的服务费标准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金鼎翔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德邻智库公司的法人廉斯的聊天记录，金鼎翔云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廉斯发送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的服务费金额，聊天记录中显示：“八月14000元/九月14000元/十月14000元/十一月12600元/十二月11200元/一月11200元”。之后，廉斯并未就上述服务费金额提出异议，且表示已经付过一笔款项。因此，可以认定，德邻智库公司已经认可上述服务费金额。金鼎翔云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服务费标准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金鼎翔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廉斯发送《驹然空间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保洁费用明细》，明确记载了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德邻智库公司每月服务费金额，是否支付及发票开具情况。金鼎翔云公司发送该明细后，双方亦有短信往来并对支付服务费事项进行了电话沟通，但廉斯均未对明细中的服务费金额提出异议，且德邻智库公司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曾向金鼎翔云公司主张过异议，故本院对金鼎翔云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的服务费标准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德邻智库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德邻智库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