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辅春，男，1980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强，男，1976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大洪，男，1978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容，女，1979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傅大洪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权，珙县洛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发君，男，1968年7月，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旺，男，1991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余发君之子。 原审被告：唐强久，男，1972年4月，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张辅春、范玉强因与被上诉人傅大洪、余发君、原审被告唐强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辅春、范玉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二、查实傅大洪摔伤真相，若系工地摔伤，依法改判由提供劳务的定作人余发君和接受劳务者傅大洪对因忽视安全且操作失误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均是房主余发君雇请的工人；2.唐强久系傅大洪姐夫，由于唐强久再三说情，范玉强才同意傅大洪做工并嘱咐唐强久要负责带好傅大洪；3.2017年7月6日傅大洪摔伤后，余发君立即将傅大洪送往医院，且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均垫付了医药费；4.2018年8月14日，傅大洪出院后自述其是于2017年7月6日在自家责任地看包谷秧时从高坎上摔下致腰背部受伤；5.2019年7月12日，傅大洪串通余发君制造虚假证言，余发君隐瞒自己提供劳务的事实以承包名义将责任转嫁给张辅春、范玉强。 傅大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张辅春、范玉强的上诉理由全部不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余发君辩称，余发君将其装修房屋门面的工作承包给了范玉强、张辅春、唐强久，现装修工程已经完工，余发君已经将工程款与范玉强、张辅春结算并付清，其并没有雇请傅大洪装修其房屋门面。 唐强久述称，其与傅大洪都是提供劳务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傅大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赔偿傅大洪如下损失：1.医疗费58958.23元;2.伤残赔偿金244540元（12227元/年×20年）;3.护理费30600元（100元/天×306天）;4.误工费30600元（100元/天×30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3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后续医疗费108500元;10.定残之后的护理费（80元/天×365天×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148161元（11397元/年×13年×1/2×2人），以上合计1240329.23元，傅大洪自行承担30%的责任，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承担70%的责任即868230.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发君将其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由范玉强完成，按单价计算，范玉强与唐强久、张辅春商议后，共同完成该装修工程，并约定该装修工程价款除去小工工资后，按出勤天数平均分配。期间，傅大洪与唐强久联系后到该房屋做工，2017年7月6日下午，傅大洪为余发君房屋铺贴二楼瓷砖时，因脚下的厢木架滑动（傅大洪安装），造成傅大洪从二楼摔下，倒地受伤，当天送入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珙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傅大洪入院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出院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共计住院39天。入院诊断载明:1.腰1、腰4椎体压缩爆裂性骨折；2.脊髓损伤；3.腰3/4椎间盘膨出；4.右肺肺大泡；5.双下肢截瘫；6.急性尿潴留。出院诊断载明:1.腰1、腰4椎体压缩爆裂性骨折；2.脊髓损伤；3.腰3/4椎间盘膨出；4.右肺肺大泡；5.双下肢裁瘫；6.急性尿潴留；7.肝功能异常；8.轻度贫血；9.尿路感染。入院时情况:患者傅大洪，男，39岁，因“高坠伤后腰背部、双下肢疼痛、活动受限7小时。”，于2017年7月6日22时30分入院。入院时查体:生命体征平稳。专科情况见:脊柱腰1明显后突畸形，腰1及腰4棘突压叩痛明显，腰椎活动受限，尿道外口安置尿管，引流出淡黄色澄清尿液，会阴及鞍区区感觉功能消失，双侧髂前上棘平面以下感觉功能消失，双下肢肌力0级，提睾反射消失，膝踝反射消失，病理征未引出。辅助检查（CT提示）:1.腰1、腰4椎体压缩爆裂性骨折，骨块分离移位，并骨折块突入椎管内，局部椎管狭窄；腰3/4椎间盘膨出；腰1、腰4椎体右侧椎板线形骨折；2.右肺尖少许肺大泡；3.腹腔未见明显异常。治疗经过(包括手术情况):予以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给予行心电监护，吸氧，保留导尿，密切观察生命体征，激素冲击疗法，营养，支持等处理，无手术禁忌，急诊于2017年7月7日在气管插管静脉复合全麻下行了“腰1、腰4椎体压缩爆裂性骨折经后路切开复位、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腰1、腰4椎板切除减压术。”。术中所见:腰1、腰4椎体压缩爆裂性骨折，骨块分离移位，其中腰1椎体压缩约2/3；腰4椎体压缩超过约1/3，腰1、腰4椎体右侧椎板线形骨折。术后继续给予头孢曲松钠防感染、对症、输血、支持等处理，患者病情逐渐好转，伤口I/甲，已行拆线，摄片提示腰1、腰4椎体骨折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后，椎体高度基本恢复，内固定无松动，双下肢感觉功能逐渐恢复，目前自双踝关节以上感觉触觉功能恢复，痛觉功能尚未恢复，但双下肢运动功能尚未恢复，肌力0级。出院时情况及医嘱(包括伤口愈合、并发症、出院后治疗及随访):患者近日病情平稳，未诉特殊不适，精神，饮食可，大费力，小便由尿管引流出。色淡黄，清澈。查体:腰背部伤口呈I/甲，双踝关节以上感觉触觉功能存在，痛觉无，双下肢肌力0级。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卓鹏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术后病情恢复可，同意其好转出院，嘱:1.继续绝对卧床休息，根据恢复情况决定下床时间；2.继续加强双下肢康复功能锻炼；3.定期摄片复查，根据恢复情况来我院手术取出内固定；4.每月定期更换尿管；4.坚持门诊随访，若有不适，立即就诊。傅大洪为此花费住院治疗费53013.63元，报销后个人最后负担15187.63元。2018年5月3日，傅大洪因脊髓受损，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开药花费3057.6元；2018年5月25日，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开药花费2887元。2018年5月7日，傅大洪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傅大洪因外伤致截瘫(肌力“0”级)，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2.傅大洪护理时限长期（自出院之日计算），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傅大洪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108500元；4.傅大洪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傅大洪为此花费鉴定费3300元。2018年6月5日，珙县洛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本案傅大洪、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就本案所涉纠纷进行调解，但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事故发生后，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向傅大洪支付的款项金额：余发君为10000元、唐强久为30000元、范玉强为9000元、张辅春为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范玉强、唐强久、张辅春均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傅大洪长期从事农村房屋修建工作。傅大洪扶养的近亲属为4人，分别为母亲陈之玉（1950年3月13日出生），女儿傅琴（2000年2月18日出生）、傅秋洋（2009年7月13日出生），儿子傅强（2011年12月22日出生）。傅大洪母亲陈之玉另有扶养人1人，即傅大洪姐姐傅启先；傅大洪女儿傅琴、傅秋洋，儿子傅强另有扶养人1人，即傅大洪之妻李朝容。 双方争议的事实为：傅大洪为谁提供劳务，即接受傅大洪提供劳务的一方是谁。余发君称其将房屋二楼装修工程承包给范玉强修建，傅大洪不是余发君雇请的工人，余发君不承担赔偿责任。范玉强、唐强久、张辅春均认可经商议后共同承接余发君房屋二楼装修工程，工程收入在支付小工工资后，按实际出勤天数均分，结合傅大洪、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余发君房屋二楼的装修工程系范玉强、唐强久、张辅春共同承揽，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傅大洪系唐强久让其去工地做工的，且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三人系合伙关系，故接受傅大洪提供劳务的一方为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傅大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二楼摔倒受伤致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有傅大洪、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的陈述、病历、鉴定意见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傅大洪因此受伤致残的事实予以确认，傅大洪受伤致残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关于傅大洪因伤致残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条款和本案实际，余发君因装修房屋需要，将其房屋二楼装修工程交由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完成，按单价计算，由此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余发君为定作人，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为承揽人。余发君将房屋装修工程交与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完成，其作为发包人贸然将工程发包，未尽到审查和监管义务，对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是否具有完成该项工作的从业资格，存在选任过错，且施工现场缺乏安全措施，余发君对傅大洪受伤所产生的费用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余发君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三人在明知自己没有完成该项工作从业资格的情况下，还承揽该工作，并雇请傅大洪为其完成所承揽的工作，且对雇请人员也未进行相应的培训、指导、告知，施工现场也缺乏规范管理，缺乏安全保护措施，为此，作为雇主的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对傅大洪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共同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傅大洪长期从事农村房屋修建工作，在案涉房屋二楼从事瓷砖铺贴工作时理应知晓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工作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造成其安装的厢木架滑动，傅大洪的受伤与其在工作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措施保护好自身人身安全有重要关系，故傅大洪对其受伤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傅大洪自行承担35%的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傅大洪因伤致残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标准的问题。傅大洪诉请的医疗费根据相应正式票据确定为21132.23元。傅大洪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445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查，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31元，傅大洪诉请按12227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为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大洪诉求的护理费，结合傅大洪的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傅大洪住院期间以及出院之后确实需要人员护理，虽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时限为长期，但根据傅大洪的年龄、伤情、目前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暂支持其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时限为5年，傅大洪期满后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傅大洪经鉴定从出院之日起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每天100元，出院后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每天80元。傅大洪诉请的误工费标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而其系农村户口，结合傅大洪的相关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经查，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6429元，傅大洪诉求的每天100元未超出此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大洪诉求的误工时间，根据傅大洪住院治疗及定残情况，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天数，故一审法院对超过的天数不予以支持，经计算，误工天数为305天。傅大洪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其计算天数，未高于傅大洪实际住院天数，费用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傅大洪该诉求予以支持。傅大洪诉请的交通费500元，结合傅大洪受伤地点、就医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大洪诉请的鉴定费3300元，系傅大洪为确定伤残等级等所需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大洪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傅大洪因伤致一级残疾，确实带给本人精神上极大的损害，同时傅大洪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大洪诉请的后续医疗费108500元，有鉴定意见明确而详细的表述，系傅大洪今后实际需要支出，同时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大洪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816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需傅大洪扶养的人员出生日期至傅大洪第一次定残日时的年龄如下：傅大洪母亲陈之玉为68周岁、傅大洪女儿傅秋洋为8周岁、傅大洪儿子傅强为6周岁，傅大洪女儿傅琴为18周岁，不需要扶养。扶养年限：陈之玉12年、傅秋洋10年、傅强12年，傅大洪对3人均承担50%的扶养责任，在数个被扶养人同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段内，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之和大于1的，赔偿系数计算为1，现傅大洪诉求的赔偿系数计算为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年限应为12年；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为12723元，傅大洪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1397元/年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傅大洪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有：1.医疗费21132.23元；2.残疾赔偿金244540元（12227元/年×20年×100%）；3.护理费171180元（100元/天×39天+80元/天×266天+80元/天×365天×5年）；4.误工费30500元（100元/天×30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3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后续医疗费108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6764（11397元/年×12年），以上各项共计747586.23元。余发君、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已垫付的款项，应当分别在其承担的赔偿份额内予以扣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余发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大洪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102137.93元（747586.23元×15%-10000.00元）；二、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大洪因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329793.12元（747586.23元×50%-44000.00元）；三、驳回傅大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8元，由傅大洪承担1973元，余发君承担846元，唐强久、张辅春、范玉强共同承担2819元。 二审中，张辅春、范玉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傅大洪受伤之前在2006年帮余大均、李泽兵、雄洪、李宗付修建的房屋照片以及陈玉秀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傅大洪有修建房屋的能力和安全保护意识；2.傅大洪的《医疗保险外伤病人受伤原因承诺书》（复印件）、《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复印件）、《宜宾市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傅大洪不是在帮余发君装修时摔伤，而是傅大洪在自家责任地看包谷秧时从高坎上摔下致腰背部受伤。傅大洪、余发君经质证认为，范玉强、张辅春提交的图片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傅大洪应当承担的安全责任；承诺书和医院结算清单、结算票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承诺书中记载的傅大洪的受伤原因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并不能否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傅大洪具备装修房屋能力，其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安全保护，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在张辅春、范玉强提交的《医疗保险外伤病人受伤原因承诺书》中记载傅大洪系在自家责任地看包谷秧时从高坎上摔下受伤，但张辅春、范玉强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提交的《宜宾市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中，傅大洪妻子“李朝容”的两处签名明显不一致，对此张辅春、范玉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承诺书》中记载内容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傅大洪、余发君、唐强久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傅大洪受张辅春、范玉强、唐强久雇请，在其三人承包的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架厢、糊墙等工作。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范玉强、张辅春是否应当赔偿傅大洪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本案中余发君将其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由范玉强完成，按单价计算，范玉强与唐强久、张辅春商议后，共同完成该装修工程，并约定该装修工程价款除去小工工资后，按出勤天数平均分配，故余发君与范玉强、唐强久、张辅春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傅大洪受唐强久雇请，并经范玉强、张辅春同意在其三人承包的房屋修建工程中从事架厢、糊墙等工作，傅大洪与范玉强、张辅春、唐强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傅大洪在为范玉强、张辅春、唐强久提供劳务期间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范玉强、张辅春、唐强久承担傅大洪因伤致残的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酌情认定傅大洪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承担35%责任；认定范玉强、张辅春、唐强久在没有施工从业资格的情况下，承揽房屋装修工作并雇请傅大洪为其完成所承揽的工作，未尽到技术培训、安全管理等义务而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范玉强、张辅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4元，由范玉强、张辅春各负担6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