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福泰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41门**。法定代表人：罗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称，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外高桥保税区港澳路****K部位v>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刚杰，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福泰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星行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泰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履行执行款总额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执行款529259.27元有误，上诉人实际履行执行款当为977937.09元。上诉人已经提交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302执448、449、494号、(2017)苏0302执恢字第35、36、37号采取强制措施告知书，证明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案款448677.82元提取并发放给被上诉人，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完全无视，未在判决书中载明，进而不予认定该事实。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执行款项总额，应当为被上诉人已收上诉人上述执行款项448677.82元和PBE02180号挖掘机拍卖款529259.27元，共计977937.07元。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履行执行款详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三台挖掘机的货款未履行完毕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2台挖掘机货款。如前所述，上诉人实际履行执行款为977937.07元，而案涉三台挖掘机涉及到的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苏0302执448号(机编号PBE02180)、(2016)苏0302执449号(机编号PBE01987)、(2016)苏0302执494号(机编号PBE02257)，所涉及的执行款分别为438586.08元、426735.99元、487897.99元及相应违约金。上诉人所履行的执行款已经足够覆盖三份执行文书中的两份。结合先前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两台挖掘机判决书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开具三台挖掘机货款总计6张发票，每张673416元。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交付两台挖掘机货款对应的价值2693664(673416*4)元的发票，即该6张发票中的4张。一审法院故意将上诉人履行执行款项平均分配到三个案件中，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完毕三份挖掘机合同款的任何一份，意图延长上诉人履行执行款时间，增加上诉人偿债数额和负担，其关于该事实错误的认定应当被撤销并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交付发票原件义务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20)苏03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发票原件义务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发票复印件，且该发票复印件第二联载明手写无效，该发票是经过手写涂改，属于无效发票不能使用。因此(2020)苏03执复21号裁定书不能作为该案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现行政策，营业税发票可以更换为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无法交付开具的发票原件，造成上诉人无法更换为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应当赔偿上诉人相应税款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利星行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福泰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利星行公司向福泰欣公司交付三台挖掘机《销售合同》原件。2、利星行公司向福泰欣公司交付三台挖掘机发票原件。3、利星行公司赔偿无法交付保险费发票原件造成的损失21481.20元（126360×17%）。4、利星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福泰欣公司（买方）与利星行公司（卖方）签订《销售合同》三份，福泰欣公司向利星行公司购买卡特彼勒323DL液压挖掘机三台（型号分别为PBE02180、PBE01987、PBE02257），单价均为1346832元。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卖方执两份，买方执一份，公证机关执一份，效力相同。利星行公司因福泰欣公司欠付货款于2014年将福泰欣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福泰欣公司支付欠付三台挖掘机的货款。一审法院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0516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泰欣公司支付利星行公司PBE02180机械货款438586.08元及违约金，潘德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0506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泰欣公司支付利星行公司PBE01987机械货款426735.99元及违约金，潘德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判决福泰欣公司支付利星行公司PBE02257货款487897.99元及违约金，潘德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福泰欣公司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760号、第0761号、第0762号民事判决，驳回福泰欣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生效后，利星行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苏0302执448号（机器编号PBE02180）、（2016）苏0302执449（机器编号PBE01987）、（2016）苏0302执494号（机器编号PBE02257）。（2016）苏0302执449号、494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查封卡特彼勒323DL液压挖掘机两台台，机器编号分别为PBE01987、PBE02257。2016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苏0302执448号执行裁定，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苏0302执449号、（2016）苏0302执494号执行裁定，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3月9日，上述三案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苏0302执恢35、36、37号。2017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华隆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PBE02180号机械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484800元，并依法委托淘宝网对该机械进行拍卖，买受人以486400元竞得后申请撤销缴款通知书，并返还保证金。因买受人未缴纳货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2017）苏0302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再次拍卖PBE02180号机械，并由竞买人孙伟以357400元竞得。2018年11月27日，利星行公司收到执行款529259.27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终结（2017）苏0302执恢36号、37号案件本次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福泰欣公司将利星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利星行公司赔偿因未给付三台挖掘机发票的损失686884.32元，交付三台挖掘机126360元保险费发票和30600元管理费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认为，发票是基于买卖合同产生，而非物权凭证，发票作为收付款凭证，是从属于付款行为的，不属于主给付义务。福泰欣公司的付款义务未完成，利星行公司有权要求福泰欣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再交付发票。2018年2月9日，该院作出（2017）苏03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判决利星行公司向福泰欣公司交付30600元的管理费普通发票和价值126360元的保险费发票，驳回福泰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福泰欣公司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03民终28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泰欣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苏民申362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福泰欣公司的再审申请。后，福泰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利星行公司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保险凭证及说明一份，载明2011年开具的保险费发票系营业税发票，2016年营业税取消，无法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执行标的系特定物，应当执行原物，原物毁损或灭失的，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应当终结执行，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2019）苏0302执12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提供126360元保险费发票的执行。福泰欣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2019）苏0302执异9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福泰欣公司的异议请求。后福泰欣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院认为利星行公司向福泰欣公司交付了涉案发票，虽未能提供发票原件，但涉案发票上加盖保险公司公章并附有说明，已证明了发票的客观真实性，涉案发票是否为原件，对福泰欣公司的利益并无实质影响，福泰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利益因涉案发票系复印件而造成损害，遂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2020）苏03执复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福泰欣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9）苏0302执异94号裁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福泰欣公司表示因为其成交意愿比较强，所以利星行公司没有把合同原件交付福泰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福泰欣公司与利星行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福泰欣公司与利星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购销合同》原件的诉请。其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福泰欣公司持有合同一份，现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购销合同》原件，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二，福泰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向利星行公司主张过权利，到现在为止，其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福泰欣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支付三台挖掘机发票的诉请。目前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福泰欣公司三台挖掘机的货款未履行完毕，利星行公司作为出售方在福泰欣公司货款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要求福泰欣公司在清偿剩余货款后，再给付发票，故关于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三台挖掘机发票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保险费发票损失21481.2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一方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凭证及说明能够证明涉案保险费发票系2011年开具的营业税发票，不存在抵扣税款的情况，不影响福泰欣公司的利益。另一方面，该院（2019）苏0302执124号执行裁定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3执复21号均认定利星行公司交付保险费发票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案件执行终结。因此，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赔偿保险费发票损失的诉请，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武汉市福泰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武汉市福泰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福泰欣公司向本院提交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关于卡特彼勒323DL液压挖掘机第一次拍卖公告（淘宝网截屏打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向拍卖的成交人追回因其悔拍造成的差价129000元（486400元-357400元）。经质证，利星行公司认为根据现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截屏打印件是否与当时一致。但2018年5月25日涉案设备第一次拍卖成交价为486400元，但是该次拍卖竞买人反悔，并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而未实际成交。根据拍卖公告，竞买人悔拍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但是该款项并不属于申请执行人。因此，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利星行公司诉福泰欣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2014）鼓商初字第0516号、（2014）鼓商初字第0506号、（2014）鼓商初字第0514号三案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福泰欣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福泰欣公司拖欠的上述三案的挖掘机货款已经清偿完毕。至于福泰欣公司主张的实际清偿数额问题，不属本案的认定范围。因上述三个案件均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将福泰欣公司履行款项分配到三个案件之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在福泰欣公司未能清偿剩余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发票原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赔偿无法交付保险费发票原件造成的损失的问题。福泰欣公司要求利星行公司交付保险费发票原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做出（2017）苏0302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判决利星行公司向福泰欣公司交付126360元的保险费发票。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且已经执行终结，相关争议已在执行程序中作出认定。福泰欣公司再行起诉要求利星行公司赔偿保险费发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福泰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上诉人武汉市福泰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