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吉林省和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吉林省和龙市。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孙某及原审被告李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6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马某偿还债务的前提是周某、孙某对李某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周某、孙某与李某的借款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该借款由李某一人承担，其属于个人债务，调解书没有让马某承担还款义务。马某与李某已对婚内财产进行了财产约定，现案涉债务已明显超出了约定内容，应当由李某一人承担。马某的工资虽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将马某全部工资收入予以冻结，致使马某没有生活来源。现马某生病住院还另行向他人借款才能保障医疗费用的支出，给马某生活造成了极大不便，一审法院应保留基本生活费用和合理的医疗支出。周某、孙某申请执行时，李某已经向和龙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马某离婚，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期间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在涉案生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提出，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况且李某有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周某、孙某辩称：李某于2018年8月13日向周某、孙某借款5万元用于买牛，2019年3月26日向周某、孙某借款7万元用于买牛，李某和马某为了逃避债务于2019年8月7日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周某、孙某不知情，与周某、孙某无关。2019年10月至11月，孙某发现李某、马某把牛给卖了。在和龙农业银行，孙某找到他俩，要求还钱，过了一会马某跑了。孙某又向李某要款，李某说卖牛的钱184,000元汇到了马某的账号。孙某为了要回该款，几次向马某打电话，根本不接电话，孙某没有办法诉至法院。起诉时把他俩作为被告，但快开庭的时候法院说联系不上马某，只好在3个月之后开庭，孙某担心马某将184,000元资金转移。法院说马某不来李某自己来也可以开庭，可以调解，调解书中马某也得承担相应债务。调解书生效后法院查封了马某的账户，才发现184,000元已被转移，所以只好扣他俩的财产。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的时候马某未到庭，只有她的律师出庭，把李某的借款时间与买牛的人一一核对，发现马某的公证书与实际的牛根本对不上。后来法院说有钱不还实属赖账。李某买牛时，他说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把卖牛的钱存入马某的个人账户。公证书在后来开庭的时候才出现。起诉时没把马某列为被告是因为始终联系不上马某。现在李某与马某的夫妻关系是事实，借钱买牛也是事实，卖了牛184,000元存入马某的账户是事实，至今没有拿出来钱是事实。所以请求法院执行马某的工资和李某的财产，驳回马某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借钱买牛属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借款，不是个人使用，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是个人的债务。卖牛的钱184,000元存入马某个人名下，应当先偿还买牛的钱，剩余的收益应当共有。马某不应把他人财物占为己有。公证书是对马某婚前个人财产的公证，马某出示个人婚前存款买的牛收益为她个人所有，不是买的牛归她所有，她的资金也不是她投入，牛也没交给我，她的牛在哪里李某不知道。至今李某与马某还是夫妻关系，最近经一审判决不准离婚，应履行夫妻共同的债务义务。俩人的存款全部存入马某的名下，并且转移。查封她个人工资合理合法。周某、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20）吉240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某、周某与李某、马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孙某、周某自愿放弃对马某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吉2406民初105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李某于2019年12月10日前偿还原告孙某、周某借款本金120,000元；二、被告李某向原告孙某、周某支付相应利息（第一笔借款以5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照月利率1%，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借款以5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笔借款以2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11月10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2406民初105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马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及马某在吉林汪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银行存款。李某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孙某、周某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20）吉2406执1号予以立案。马某不服（2019）吉2406民初1053号民事裁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吉240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马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的执行；二、中止对马某在吉林汪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的执行。经查，本案周某、孙某系夫妻关系；李某、马某于2013年9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李某、马某于2019年8月7日在和龙市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了公正，其财产归属约定如下：一、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养牛业的各项收入均归马某一人所有；二、马某婚前个人的对外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归马某所有，未经马某允许，李某不得干预；三、凡未经双方同意，一方所借之债为其个人债务，由其单方负责偿还；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李某、马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冻结的马某银行存款系李某、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李某、马某虽在和龙市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了公正，且马某以此为由辩称李某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但其双方之间对于夫妻财产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且马某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债权人对协议书内容及公证事实予以知晓，故对马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银行存款系李某、马某共有的财产，一审法院冻结马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之处，且马某对该银行存款享有的共有权不能阻却对其银行存款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马某亦未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孙某、周某要求继续执行该执行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孙某、周某要求李某、马某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孙某、周某的诉讼请求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且本案审理范围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某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之债的争议焦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6民初1053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孙某、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某、马某负担。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0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马某提交了李某与原配郑庆云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李某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保证书复印件、李某与李玉林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各一份及借条复印件四份，证明李某的财产足以偿还案涉债务及马某患病并且没有生活来源。本院认为，对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选择系申请执行人和执行法院在具体执行案件中权利，对此提出的异议系对法院执行行为的异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某、周某与李某的（2019）吉2406民初1053号借款纠纷一案中，孙某、周某自愿放弃对马某的起诉，与李某达成调解协议，案涉12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李某一人承担，该调解书内容系孙某、周某对权利的自愿处分，现主张案涉借款系李某、马某共同债务，与调解案件中确定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李某、马某的共同债务，但人民法院可以执行马某所持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适当的份额。马某自认本案中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系其工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李某、马某虽在和龙市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了公正，但其双方之间对于夫妻财产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且马某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某、周某出借借款时知晓该协议书内容，故马某关于不应执行案涉银行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某关于执行时应保留基本生活费用的主张，涉及对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执行的份额以及对被执行人生存权的保护，属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马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战明宇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