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富，男，汉族，1964年2月13日生，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妍，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琳倩，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花，女，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妍，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琳倩，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东，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生，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春华，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吴金富、陈连花因与被上诉人吴振东、原审被告张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金富、陈连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将借款本金改判为79.4万元，将利息改判为利息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从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将利息改判为利息从2019年2月3日按月息2%开始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当庭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将利息改判为利息从2020年5月27日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开始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147万元，虽然没有按照借条上载明的150万元借款金额予以认定，但最终将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147万元也是错误的，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借款发生的第三天（2014年7月7日）上诉人吴金富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还款7.1万元，同时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5万元，共计还款11.6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还向被上诉人归还了借款56万元，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并不持有异议。故上述所归还的借款67.6万元均应扣除借款本金；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证据不足，其所依据的不是充分的证据而是完全靠主观臆断推测出来的。原审中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借款利息是5分息，提供了上诉人吴金富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聊天记录及2015年1月4日的《借条》，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两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首先短信记录属于电子证据，被上诉人应当当庭出示该短信记录原载体而不是仅仅出示短信记录的打印件，原审法院对此证据的质证程序不合法。其次，2015年1月4日的《借条》，被上诉人陈述该借条是名为借条实际是所欠付的利息，但该借条上原审被告张春华确认利息是3分，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5分不一致；再有，上诉人吴金富并没有在2019年2月3日借条中对3%利息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认定张春华和吴金富于2019年2月3日再次签字确认，该认定明显违背事实；3.本案按年利率24%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案中借条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是多少，故本案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借款承担24%的利息明显于法无据；4.原审判决147万元借款按月息2%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及30万元借款按月息2%从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7月4日借款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应从2019年1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5.原审判决遗漏判决事项。原审已查明，上诉人从2014年7月7日起陆续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67.6万元，但原审判决却没有作出该项判决，导致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无法与借款相抵扣，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振东答辩称，2014年7月4日的15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五分，通过2014年8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手机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7.5万元，还有2015年1月4日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也为利息，以及后期张春华对三分利息的签字确认，完全可以证明借款当时约定的是五分利息。且对于2015年1月28日实际30万元的借款出具的借条金额为40万元，也是按照五分息直接扣减的，在双方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能明确案涉借款有借款利息，该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当庭提供了手机予以核实的。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金富、被告陈连花和被告张春华对借款本金180万元以及利息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中截止2020年5月27日利息234.9万元，其余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止；2.诉讼费和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被告吴金富、陈连花辩称，一、答辩人吴金富、陈连花的名义借款人，也就是经手人，被告张春华是实际借款人，所借款项都被被告张春华使用；二、答辩人吴金富向原告的借款，债务已经于2017年2月4日转让给了被告张春华，张春华就答辩人吴金富的债务已经出具了新的借条给原告，答辩人吴金富对原告的债务已经消灭，原告起诉依据的借条已经作废；三、退一万步说，即使答辩人要履行偿还原告的借款义务，答辩人也只是针对原告的借款本金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之一：2014年7月4日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若约定了利息，利息为多少？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查明认定：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告吴振东借款150万元，并提供自有房产抵押。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借款金额为147万元，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汇到给被告吴金富农业银行账户。被告张春华于2019年2月3日签字承担连带责任，并同意按月息三分计付利息。首先，对于借款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不符这一基本事实。原告当庭的说法是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5%，在支付借款时就扣除了部分利息。后由于被告吴金富和被告张春华提出资金困难要求降低利息，原告就同意按月息3%计算利息。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当庭未能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借款发生至今数年，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对借款本金从未提出异议。其次，2015年1月4日被告吴金富和被告张春华向原告出具一张30万元借条。原告当庭的说法是此借条系150万元借款4个月利息结算的结果，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当庭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被告按月支付7.5万元给原告，也与原告的月息5%说法相吻合，被告同样未能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先是否认约定了借款利息，而后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要求被告吴金富支付利息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可知，原告陈述的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后降低为月息3%是可信的。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之二：2015年1月28日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若约定了利息，利息为多少？本院对该事实的查明认定，被告吴金富和被告张春华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告吴振东借款4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借款金额为30万元，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汇到给被告吴金富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2月3日被告张春华签字同意按月息三分计付利息，同日被告吴金富签字确认。对于借款金额和实际支付金额不符这一基本事实。原告当庭的说法是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5%，在支付借款时就扣除5个月利息。后由于被告吴金富和被告张春华提出资金困难要求降低利息，此笔借款利息就与2014年7月4日借款利息都降低为月息3%。被告吴金富当庭未能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借款发生至今数年，被告吴金富对借款本金从未提出异议。综上可知，原告陈述的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后降低为月息3%是可信的。被告陈连花未在2015年1月28日借条上签字，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金富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等，故被告陈连花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告吴振东借款15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借款金额为147万元，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被告吴金富和被告陈连花出具了一份借条，约定被告用凤凰中大道铺面抵押（产权证号30××**）。后经协商，将借款利息降低月息3%。被告张春华于2019年2月3日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春华和被告吴金富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告吴振东借款4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被告张春华和被告吴金富出具了一份借条。后经协商，将借款利息降低月息3%。被告张春华和被告吴金富于2019年2月3日再次签字确认。至今为止被告已支付原告利息41万元。由于被告未按时还款付息，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予以保护，被告吴金富被告陈连花被告张春华向原告吴振东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上虽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息5%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被告吴金富、被告陈连花、被告张春华已支付41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2014年7月4日147万元借款截至2015年4月9日之前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金富和陈连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振东借款本金147万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4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4月10日起按计直至该笔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春华对第一项判决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吴金富和被告张春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振东借款本金30万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计直至该笔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92元，减半收取19996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96元；由被告吴金富、陈连花、张春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吴金富、陈连花还款请况表，拟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借款已归还67.6万元，一审漏算了26.6万元的还款。该情况表载明：上诉人吴金富的还款共计11笔，其中包括张春华的三笔还款16万元以及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三笔还款25万元，共计41万元，该41万元的还款，被上诉人吴振东在一审予以认可，且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认定的41万元还款外，上诉人主张另有2014年7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7.1万元、2014年8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7.5万元（转账凭证一审已提交）以及2014年9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5万元（转账凭证在二审时当庭提交）。同时上诉人还主张有两笔还款金额系现金还款，即2014年7月7日的4.5万元以及2014年10月的2.5万元。对上述上诉人主张的11笔还款，除2014年7月7日农业银行转账的7.1万元不予认可外，其余包括现金在内的10笔还款，被上诉人吴振东在二审中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吴振东对上诉人于2014年7月7日农业银行转账的7.1万元还款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吴金富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汇景支行调取了案涉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报表，显示该笔7.1万元款项的收款帐号为被上诉人吴振东。被上诉人吴振东对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联性，不是上诉人吴金富的案涉还款，系临时周转所用。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振东虽辩称该笔7.1万元款项系与上诉人的临时周转，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因其认可收到上诉人的该笔款项，故认定案涉7.1万元的款项系案涉还款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更合理。综上，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吴金富及原审被告张春华向被上诉人吴振东陆续归还款项共计67.6万元。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富上诉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利息约定不明确。而被上诉人吴振东主张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借条出具时口头约定的是月息五分，后经协商降为月息三分。故本案二审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如有约定，利息是多少？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上虽在借条出具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该借条的落款日期后，明确写明“以上借款利息每月按叁分计算”的字样，原审被告张春华作为“确认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吴金富作为“证明人”签字确认。故从该借条的内容看，可以明确上诉人吴金富对于该笔借款应按每月叁分计息是明知且认可的；其次，2014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亦有“以上借款按每月叁分利息结算”字样，虽然只有原审被告张春华作为“确认人”签字确认，但从上诉人吴金富的具体还款情况来看，上诉人吴金富于7-9月份基本按每月7.5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振东，与被上诉人吴振东主张的月息五分相吻合，且该主张亦能与双方短信往来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关于2015年1月4日的30万元借条系150万元借款4个月的五分利息结算的主张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对于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五分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案涉两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继而对上诉人吴金富和原审被告张春华已支付的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为已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二审上诉人吴金富提交了新的转账凭证以及提出现金还款的主张，且被上诉人吴振东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吴金富和原审被告张春华已归还的款项为67.6万元，该67.6万元按年利率36%先计算为本案案涉147万元借款的利息，多余款项可扣减本金。对此，本院核算如下表：            时间              往来账目（万元）              天数              应付利息      （万元）              利息结余      （万元）              本金结余      （万元）                  2014．7．4              借款147              0              0              0              147                  2014．7．7              还款7.1              4                                                            2014．7．7              还款4.5              4              147×0.001×4=0.588                            147-11.012=      135.988                  2014．8．4              还款7.5              28              135.988×0.001×28=3.808                            135.988-3.692=      132.296                  2014．9．5              还款5              32              132.296×0.001×32=4.233                            132.296-0.767=      131.529                  2014.10．5              还款2.5              30              131.529×0.001×30=3.945              3.945-2.5=      1.445              131.529                  2017.1.26              还款10                                                                          2017.4.16              还款5                                                                          2017.9.3              还款5                                                                          2017.9.29              还款10                                                                          2018.2.15              还款1                                                                          2018.5.17              还款10                                                                          截止2014年10月5日，案涉147万元借款中经还款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131.529万元，之后的41万元还款以131.52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8月29日间的利息。      综上，因上诉人吴金富二审提交新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吴振东对于上诉人主张部分现金的还款予以认可，导致上诉人的还款数额发生一定变更，故相应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均发生相应的变更。但对于上诉人吴金富主张案涉借款无利息约定的上诉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现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诉人吴金富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吴金富和张春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振东借款本金30万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1月29日起直至该笔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吴金富和陈连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振东借款本金131.529万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31.52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8月30日起直至该笔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张春华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92元，减半收取19,99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7元，合计53,973元，由上诉人吴金富、陈连花以及原审被告张春华负担45,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振东负担8,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