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15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7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沈阳市辽中区、校长，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翾，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佳悦，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许翾、李佳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沈阳市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时任学校食堂主任陈某1国、现任食堂主任李某2等人采取虚增食材支出方式，使用虚假食材结算单平账，套取食堂伙食费现金合计人民币304.88万元，在账外保管，部分用于支付食堂职工补助、食堂维修、招待费等支出。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六次从上述账外保管的伙食费中取出现金合计人民币116万元据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因购买住宅楼产生的债务、装修住宅楼及操办女儿结婚事宜使用。因害怕被发现查处，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1月返还赃款31万元、于2020年4月返还赃款43万元。2020年6月19日，辽中区监察委立案调查后张某某返还赃款42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贪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全额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沈阳市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学校工作人员采取虚增食材支出数量、使用虚假结算单平账的方式，套取食堂伙食费合计人民币304.88万元，在账外保管，用于支付食堂职工补助、食堂维修、学校招待等费用。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张某某先后六次在上述账外保管的款项中拿走人民币共计116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因购买住宅楼产生的债务、装修住宅楼及操办女儿结婚事宜使用。因害怕被查处，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1月返还人民币31万元、于2020年4月返还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20年6月19日被立案调查后，返还剩余部分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1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总务主任），证明其负责学校后勤服务保障、财务、基建等方面工作，也负责管理从食堂套取的资金，这也是该校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从食堂套取资金是校长张某某决定的，只有其和张某某、学校出纳田某知道，后来学校会计刘强知道。其负责审核小金库资金收入和支出，会计刘强负责记流水账，田某负责管理资金。套取资金目的是为了解决学校一些不合理的支出和张某某个人使用。从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总共套取300余万元。是由食堂主任安排采购员、检斤员、食堂会计、食堂出纳等人制作虚假结算单从学生伙食费中套取，每月食堂会计陈某2都给其和张某某送一张记录本月套取公款的资金表，便于掌握套取公款金额。在学校一楼配电室放置一个保险柜用于存放小金库资金。小金库的支出需要经手人提供由张某某签字后的手续，其和田某共同从保险柜中取现金。小金库的支出用在食堂工作人员加班补助、食堂电梯和上下水管道维修、招待费等方面。张某某通过其分六次从小金库中拿走现金116万元，分别是2015年初拿走17万元、、2016年初拿走16万元、2017年初拿走18万元、2018年初拿走40万元、2018年末拿走15万元、2019年初拿走10万元。其知道张某某将钱拿走是个人使用、不能归还。2019年下半年，省委巡视组巡视，张某某担心被组织发现，拿回31万元让田某保管；2020年4月，区纪监委调查学校期间，张某某拿回43万元让其保管；2020年6月19日，张某某又交给田某42万元。2.证人田某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出纳），证明其负责学校财务的现金收入、支出等管理及记录现金账目，也管理学校的小金库。其他证明内容同上。3.证人刘某（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会计），证明其负责劳资、各类报表、票据等相关的财务工作，也负责从食堂套取公款的账目管理，从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总共套取300余万元。从2014年1月开始，食堂主任陈立国、食堂出纳满某、食堂会计陈某2陆续交钱，其按照杨某1安排出具手续，手续交给学校出纳田某保管。李某2接任食堂主任后，也按照上述方式交钱。田某根据校长张某某和总务主任杨某1签批的票据和书面手续、并按照杨某1安排使用这款项。一般到年底，田某将收据和支据交给其负责整理并作出流水账，表明当年收入和支出，在其手中保管。套取的款项用于食堂工作人员延时补助、食堂电梯和上下水管道维修、招待费等方面的支出等。4.证人陈某1国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主任），证明其负责学校食堂卫生安全、采购食材和对食材进行抽样检查、食堂财务等全面工作。其经手套取学生伙食费是从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共约120万元，是校长张某某让其做的。其安排食堂的采购员王某4、保管员付亚玲、出纳员满某、会计员陈某2及供货商等人采用虚假支出购买食材数量的方法套取公款，一般选择价格高的牛羊肉、排骨、骨肉相连、翅中等。其先和供货商说好让他们在空白结算单上签字，之后让王某4填写品名和单价并签字、让付亚玲填写数量并签字、让陈某2核算后签字、其也签字后，形成虚假结算单，在杨某1和张某某签批后，代替真实结算单入账。每月陈某2制作一张套取资金表，分别给其和杨某1、张某某，掌握套出公款情况。套取的资金先由满某保管，后交给学校财务科，由杨某1、田某和刘强接收。每次刘强开收据，但不给食堂任何书面手续。张某某安排套取公款的目的是为了学校一些不合理的支出或他个人使用。5.证人李某2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主任），证明其从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接替陈某1国，这期间其经手套取公款一共大约184万元，是校长张某某让其做的。其安排采购员常青、保管员付亚玲、会计员陈某2及供货商等人采用虚假支出购买食材数量的方法套取公款。其他证明的内容同上。6.证人陈某2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会计），证明其负责学校的伙食费收缴和审核凭证等。食堂主任先是陈立国、后是李某2，出纳员是满某，采购员先是王某4、后是常青，保管员是付亚玲。2013年9月，陈某1国说校长张某某让食堂做假账从学生伙食费中套取资金交给学校使用。陈某1国虚增食材数量、开具虚假票据，让其做账套取资金、交给学校。虚增的数量集中在牛羊肉、排骨、骨肉相连、翅中等一些价高的食材上。陈某1国找供应商重新签空白结算单，再找采购员、保管员重新制作结算单，其将虚假供货单入账，满某依据虚假供货单计入现金账，按照余额从食材费中取出资金，存入食堂保险柜。每次套取资金后，其都做表给陈某1国、杨某1和张某某。之后，其与陈某1国、满某将套取的资金交给杨某1和田某，刘强开具收据，但不给食堂出具书面手续。李某2接任后，也是按照陈某1国的方式做。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从食堂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左右。张某某安排套取公款的目的是为了学校一些不合理的支出或他个人使用。7.证人满某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出纳），证明其负责学校的伙食费收缴和食材采购结算等。其他证明的内容同上。8.证人付某（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保管员），证明其负责学校食堂采购货物的检斤验收。其参与过制作虚假结算单，时间在2013年9月至2019年4月，累计金额大约300万元。食堂主任陈某1国拿着由供货商签好字的空白结算单到办公室，王某4在结算单上填写品名和单价，其填写数量，分别虚增到食材数量里，然后三人在虚假结算单上签字。之后陈某1国再找会计陈某2和出纳满某入账核销。李某2担任主任时，安排其和常青制作，和上述过程一样。其偶尔也找供货商签空白结算单，但都是主任事先说好。这些结算单上体现的食材数量和金额是虚假的，虚增数量集中在牛羊肉、排骨、骨肉相连、翅中等单价较高的食材。陈某1国和李某2都跟其说过是校长张某某让制作虚增食材数量的虚假结算单，目的是从食堂套取资金。9.证人王某4证言（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采购员），证明其负责学校食堂采购青菜、牛羊肉、排骨、配料等食材。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食堂主任是陈某1国，保管员是付亚玲，会计是陈某2、出纳员是满某。这期间，其参与过制作虚假结算单，是主任陈某1国安排制作的。其他证明的内容同上。10.证人常某（时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食堂采购员），证明从2016年4月至2019年，其参与制作虚假结算单，累计金额大约184万元。当时食堂主任是李某2，保管员是付亚玲，会计是陈某2、出纳员是满某。其他证明的内容同上。1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和妻子杨某2在辽中区副食大厅经营猪肉、排骨等生意多年。2013年开始，其经营的摊位一直向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销售排骨。其向食堂提供过其签字的、供货商为杨某2或王某1、品名为排骨的空白结算单。陈某1国担任食堂主任时说食堂有些结余、需要做票据套出、让其帮忙签字。李某2担任主任时也一样。其知道做空白结算单是为套取资金。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在辽中区副食大厅经营牛羊肉等生意多年。2012年至2016年1月，其经营的摊位一直向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销售牛羊肉和羊肉片。其向食堂提供过其签字的空白结算单，食堂主任陈某1国跟其说食堂有些结余、需要做票据套出、让其帮忙在空白结算单上签字。每月能签1-2次，签过50次左右。其知道做空白结算单是为了冲账用。13.证人白某证言，证明其在辽中区副食大厅经营牛羊肉等生意多年。2016年3月至2019年上半年，其向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销售牛羊肉。其签过空白结算单，食堂主任李某2说食堂有些结余、需要做票据套出、让其帮忙在空白结算单上签字。李某2也安排付亚玲找其签过空白结算单。这些结算单不是真实发生的数额和金额。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在辽中区经营粮油商店。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其向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销售骨肉相连等鸡货。食堂主任陈某1国和李某2都找其填写过虚假结算单，跟陈某1国签过160多张、跟李某2签过20多张，其知道他们是为了从学校食堂套取资金，他们说食堂有些结余、需要做票据套出、核销学校一些不合理的支出、让其帮忙在空白结算单上签字。1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张某某是其同学。2013年8月至9月，其借给张某某人民币60万元用于买楼。张某某于2015年初归还20万元、2017年初归还20万元、2018年初归还20万元。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某是其弟弟。2013年8月，张某某向其借20万元用于买房，于2016年3月归还。17.证人熊某1证言，证明张某某是其妹夫。2014年3月，张某某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在大连买楼，于2018年6月末归还。18.证人熊某2证言，证明张某某是其妹夫。2016年6月，张某某向其借款10万元为女儿筹备婚礼，于2019年初归还。19.记账凭证、收款凭证、资金来往结算票据、食堂收回食费明细、记账凭证、各组窗口机餐收入详情等，证明被告人套取款项的资金来源于学校收取的伙食费的相关情况。20.核算中心存款统计表、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日记账、库存现金日记账等，证明被告人套取款项的性质系公款的相关情况。21.食堂采购账目汇总表、明细表、会计凭证、结算单凭证等，证明被告人通过虚假结算单套取款项数额为304.88万元的情况。22.伙食基金收支统计表、记账凭单、支出票据等，证明套取出的款项304.88万元的收取及支出等相关情况。23.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担保贷款合同、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涉案款项116万元的用途和去向情况。2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向李某1借款40万元的转款情况及被告人归还熊某110万元的存款情况。25.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张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7.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情况。2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2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全部返赃的情况。3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明其2013年8月开始担任辽中区第二高级中学校长、书记。2013年9月，其安排任食堂主任陈某1国采用虚增食材、使用虚假票据将食堂结余款套取出来设立小金库。李某2接任食堂主任后，继续这样做。采取上述方式建立小金库是其决定的，目的是处理学校发放食堂职工补助、招待、维修等一些不合理支出。这些年共套取学校食堂伙食费大约300万元。小金库由学校出纳员田某和总务主任杨某1共同管理，学校会计刘强记账。其于2015年初开始，先后六次从小金库中取款共计116万元，分别是2015年初取款17万元、2016年初取款16万元、2017年初取款18万元、2018年初取款40万元、2018年末取款15万元、2019年初取款10万元。其没想归还。这些钱用于归还买楼债务、楼房装修及为女儿办婚礼使用：2013年9月，其在大连为女儿买一套住宅楼，从同学李某1处借款60万元、从哥哥张某处借款20万元、从大舅哥熊某1处借款10万元；2016年6月，其为女儿筹备婚礼向大姨姐熊某2借款10万元；2016年12月，其贷款购买沈阳市住宅楼装修花费25万元。2015年初在小金库拿的17万元加上手中3万元共计20万元归还李某1；2016年初在小金库拿的16万元加上手中4万元共计20万元归还张某；2017年初在小金库拿的18万元加上手中2万元共计20万元归还李某1；2018年初在小金库拿的40万元中10万元归还熊某1、20万元归还李某1、10万元用于沈阳房子装修；2018年末在小金库拿的15万元用于沈阳购买的另一处房子装修；2019年初在小金库拿的10万元归还熊某2。2019年11月省委巡视组巡视学校，其担心被组织发现，通过杨某1退给田某31万元；2020年4月区纪委监委调查学校期间，其迫于组织审查压力，退给杨某143万元，让他保管、凑齐后一起交给田某；2020年6月19日区纪委监委调查期间，其退给田某42万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罪名均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全额返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晓光审 判 员  于 洋人民陪审员  常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