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林，男，1960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内丘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北省内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内丘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日被内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被羁押于内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素亚，河北衡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倩、书记员胡经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林及其辩护人李素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张玉林使用张某1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银泰合作社，张玉林为股东。银泰合作社以投资入股为名，承诺年息为6%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截至2020年3月26日，银泰合作社共吸收144户群众存款，涉案金额588.9578万元，返还7.21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581.744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玉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林当庭认罪认罚，对检察机关指控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玉林作为内丘县邢农联合社下属成员单位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玉林从自己报案开始到被抓获归案期间没有主动投案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犯罪行为，到儿子家生活也不是为了逃避刑事追究，其主观恶性不大，也真诚地认罪悔罪；银泰合作社在非吸过程租用了的一部分土地，该土地如果按照违反国家法律的合同无效应老百姓互相返还或者把土地正常评估拍卖，则该土地涉及的金额应在被告人张玉林犯罪数额上扣减；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到案后也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坦白。综上，建议法庭从挽救、教育的角度对被告人张玉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林于2013年3月19日与常某1、谷某1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银泰合作社，张玉林为银泰合作社的日常实际经营者。合作社成立后，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以高利息为诱饵，利用挂条幅、演节目、发放宣传单、设立村代办员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并吸收存款，张玉林将非法吸收的509万元存款上交至内丘县邢农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邢农联合社）从中赚取利息差，邢农联合社向张玉林返还17.0134万元，后因上交邢农联合社的存款无法收回，致使群众存款无法支取。张玉林将吸收的资金中的其余部分用于租地、买车。截止案发，查实被告人张玉林共非法吸收李某、谷某、邓某、耿某、谷某财等144人存款588.9578万元，返还本金利息7.2130万元，造成损失581.7448万元（详见退赔明细表）。2020年3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张玉林在石家庄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玉林供述，2013年正月，谷某1给他介绍了常某1，常某1告诉他县里有一个邢农联合社，每个乡里都可以成立一个合作社，合作社主要是吸收老百姓存款，有钱后发展产业，多余的钱可以交到邢农联合社，邢农联合社给分红利。银泰合作社是2013年3月22日注册成立，类型是农民专业合作社，住址内丘县。六个股东，张某1是法人代表、常某1是董事长、张玉林是理事长、武某、巩某和邓某。银泰合作社实际出资人是常某1、谷某1和他，常某1出资12万元，他出资6万元，谷某1出资2万元。银泰合作社2013年6月4日正式开业，会计是张某，出纳是他女儿张某2，财务是杜某，2015年下半年谷某1的女儿谷某在财务干了半年。银泰合作社开业后吸收群众存款，业务是张某、张某2、杜某和谷某办理，他不定期将收上来的存款收走，存入他卡号62×××95，62×××97，然后将资金转入邢农联合社给他指定的账户，前期是马某工行账户，后期转到郭某2账户，也有极少部分资金以现金方式直接存入马某和郭某2账户或者交到邢农合作社，群众要支取存款时他就给马某打电话，然后马某把群众存款的本金和利息通过马某或郭某2的账户转到他账户上，他再支付给群众，从他账户上转给马某、郭某2的都是上交的群众存款，马某、郭某2转给他的都是邢农联合社返给银泰合作社的本金和利息。账号62×××13的账户是郭某2的，6222080406000669651、9558880406000000044的账户是马某的。银泰合作社共往邢农联合社交款499万元，收到一笔回款8万元，其余491万元至今没有收回。银泰合作社开业当天讲话，挂条幅，演节目，同时还印制宣传单，其他时间没有专门搞过宣传。有群众去合作社咨询或办理存款业务时，给办业务群众发过宣传单。银泰合作社给每个存款的群众都办理一个500元的社员证，以在合作社入股的名义吸收存款，存款后合作社给群众开具流动股金证或固定股金业务单证。社员证、流动股金证、固定股金业务单证都是由邢农联合社提供。邢农联合社是2012年下半年成立，住址内丘县，法人是郭某1，理事长是马某，郭某2是财务人员。2013年下半年时，邢农联合社组织内丘县各乡镇的合作社去河北省的兴农投资集团参观，当时去兴农集团的有副县长常喜良、马某、郭某1和各乡镇其它合作社的人员，后来各合作社代表还同兴农集团签订协议。他没有直接把银泰合作社的资金上缴到兴农集团或邢农合作社在工行石家庄中华支行账户。银泰合作社吸收群众的存款利率是年息6%，邢农联合社按年息1.1%多点给银泰合作社利息，5%左右的利息差为银泰合作社利润，邢农联合社按利润扣除部分管理费。在银泰合作社成立之前，他往邢台银行办理过业务，代办主要流程是群众把现金给他，他开具存款凭条，凭条上标注存款凭条，日期，姓名，身份证号，金额，具体利率有没有他记不清了，然后他拿群众身份证原件或复印件到邢台银行办理存款，存单办好后回村从群众手中把存款凭条换回来，有时群众不拿凭条换银行存单，群众的存单就一直在他那放着，到期了支取或换存。他开始经营合作社后，群众找他存款他就告诉群众，合作社利息比银行高，邢台银行代办业务他不干了，群众说哪里利息高存哪里，他就把群众存款存到银泰合作社。银泰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有时联系到准备往合作社存款群众，常某1和谷某1开车去收过几次，吸收的存款全部都是经过他交到马某或郭某2的银行账户，张某1在合作社开业时来过合作社，其他人没有参与过合作社日常经营。2018年11月28日邢台同和会计事务所报告书，邢同会专审字（2018）第86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银泰合作社部分，他没有异议，认可总吸收资金为574.6078万元，总损失金额为567.3948万元。另，银泰合作社经营期间，他和常某1、谷某1商量后在大都城村西租用100亩左右土地，租期两年，主要种粮食，亏了大约五六万元，后来把地退了。这期间因需要地方存放粮食，在大都城村西长期租用了20户群众的十二亩土地，花了大概几十万。他们租地、硬化路面花了八九十万元。2015年左右，路北大约五六亩左右土地长期租给宁某了，租金20多万全部回到银泰合作社。路南的地一开始租给官都公司，谈的租金是一年4000左右，公司一直没有给租金。后来他租给谷某，他记不清谷某有没有给租金了。2015年初，银泰合作社还花16万买了一辆二手迈腾汽车，名字是常某1，2016年时，常某1把车卖了９万元，钱都还老百姓了。另，银泰合作社日常由他经营。 2、证人常某1证言，2012年，谷某1找他商量一起办合作社，谷某1找到了张玉林，他找到了张某1、武某、巩某、邓某，加上他和张玉林的身份证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张某1、武某、巩某、邓某没有参与银泰合作社的任何事情。银泰合作社由他出资12万元，谷某1出资2万元，张玉林出资6万元，他和谷某1不参与日常经营，张玉林负责经营。他不知道他担任什么职务，记不清合伙办合作社内部协议了，他出钱的目的只是想挣个钱，银泰合作社是否吸收公众存款他不清楚。银泰合作没有给他个人买过车，当时张玉林说合作社需要买一辆车，他就去石家庄市花15万买了一辆二手迈腾汽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张玉林让他把车卖了，他就把车卖了9万元交给了张玉林。银泰合作社在大都城村租地的事情是张玉林告诉他用来卖农资、收粮食当库房，然后他和张玉林在大都城村租了一块地，具体多少他不清楚。租地合同他记不清是怎么办理的了。 3、证人谷某1证言，2013年，他和张玉林、常某1三人协商签订了合伙办合作社内部协议，共同出资成立银泰合作社。协议约定他出资2万元，张玉林出资6万，常某1出资12万。他拿了2万元现金交给张玉林，张玉林和常某1实际出资情况他不清楚。银泰合作社工商注册登记成员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他就没有参与过合作社的事务，开业时也没有去，开业后的经营情况他不清楚。成立合作社的目的是培育小麦种子，出资的用途是租地、雇人、生产经营等费用。 4、证人张某1证言，2013年张玉林和他外甥常某1找到他，说要成立一个合作社让他顶个名，因为他是村支书，挂名办事方便，他同意顶名，但不参与合作社的事情，开业时他受邀去参加。银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他，他没有参与合作社的日常经营，他不知道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是谁办的，张玉林和常某1曾拿走过他的身份证。武某、巩某和邓某都是常某1的亲戚，合作社成立需要五个农民，估计也是顶名的。 5、证人张某2证言，张玉林是她父亲，她在银泰合作社工作过两个月。她父亲把银泰合作社的资料放在她家里，有买地的资料，没有买车的资料。银泰合作社吸收群众存款是群众把钱给她父亲张玉林，别人收不收钱她不清楚。 6、证人郭某1证言，2012年他在内丘办了一家内丘县邢信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邢信合作社），马某负责所有工作。2013年，马某找到他说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要求成立联合社，成立联合社至少需要两个以上成员单位，他就找到内丘县中惠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惠合作社），以邢信合作社为发起人，中惠合作社为成员注册成立了邢农联合社。他任邢农联合社法定代表人，日常工作由马某、赵海军、尹亮、郭某2办理。他通过内丘县新农村建设促进会的刘丙增认识了邢台市新农村建设促进会主任王建国，王建国给他介绍了河北省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称该公司帮助合作社发展农业，要把吸收社员股金的百分之三十交到兴农集团，剩余的股金才能发展合作社产业。后来在刘丙增组织下，他和内丘县瑞康苹果专业合作社法人赵志敏、内丘县中惠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孟选、金港合作社法人南海珍去兴农集团参观考察过，参观的地方就是兴农集团办公楼，是兴农集团总经理赵某接待的。当时他们看兴农集团规模大，发展的挺好，很放心。赵某承诺按照年息一分二的标准给他们利息，他们需要用这部分钱的时候，可以随时把钱拨回来。后来看吸收剩余的股金发展产业比较困难，他就把邢信合作社吸收群众的股金都交到了兴农集团。2014年年底之前，往兴农集团交钱及回款都很顺利，之后，他们几个合作社向兴农集团要钱，兴农集团就不给钱了，以种种理由推托。银泰合作社是兴农集团的会员单位，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没有隶属关系。 7、证人马某证言，2013年初至2015年下半年，她在内丘县邢信种植专业合作社打工。主要负责社员在产业上的一些资金互助手续，帮社员之间资金互助。资金互助就是邢信合作社社员内部入社的股金，用于邢信合作社内部社员因发展农业、生活急需时所需要的资金。她负责向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集团）办理上交风险金的手续，同时还帮助社员之间资金互助。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河北省农业信用合作协会的一个实体单位，法人是赵某。内丘县邢信合作社，地址内丘县政府西侧，郭某1是法人，工作人员是她和赵海军、郭某2。她在邢信合作社上班，当时是郭某1找她，让她去合作社帮忙，没有说具体的工资待遇，一般就是给她每个月报销2000元左右的费用。银泰合作社法人通过她和郭某2向省兴农集团交钱。因为她在银行工作过，合作社有时候向兴农集团交钱都是让她帮忙转账，她没有收取合作社的手续费或管理费等费用。合作社向兴农集团交的钱是什么钱她不知道，合作社负责人自己知道，她只是帮忙把钱转到兴农集团。银泰合作社是河北省农业信用合作协会的会员单位，与兴农集团签订了协议，按河北省农业信用合作协会要求要往兴农集团交纳30%的风险金。 8、证人郭某2证言，2014年初至2016年7月份她在内丘县邢农联合社上过班。在邢农联合社工作期间，她负责接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然后通知其它的会员合作社。还有就是邢农联合社的马某安排让邢农联合社的成员单位通过她的银行卡转账。 9、证人常某2证言，2010年左右，邢台市成立了邢台市新农村建设促进会，挂靠邢台市农工委。后来市里要求内丘县成立分会，他担任会长，市里对各县合作社提出要求，吸股不吸储，分红不分息，没有出台规范性文件。金店镇成立了中惠合作社，侯家庄也相继成立了三家合作社。后来市促进会又要求成立联合社，中央当时有文件也提倡搞联合社，县分会也提倡成立联合社，这种情况下内丘几家合作社联合注册成立了邢农联合社，联合社主要是给各合作社搞服务，郭某1担任法人代表。河北省信用合作协会要求合作必须加入省协会成为会员单位，同时签订合作协议，缴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兴农集团和河北省信用合作协会实际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后来市促进会组织去石家庄考察河北省信用合作协会，当时内丘各合作社都参加了考察，内丘分会考虑到合作社都不懂金融，特意聘请了马某。各合作社使用的电脑系统和单证都是省协会统一印制发放的，各合作社都是独立实体，具体资金运营情况他不清楚。内丘各乡镇合作社和内丘联合社成立、日常运营他没有参与，内丘分会召集合作社外出考察过几次，当时省委党校教授也在内丘搞过发展合作社专题讲座。外出考察主要是各合作社吸收资金后，没有实体项目，为了让各合作社把资金真正投入到农业产业上。何花平提交的“联合创办邢农联合社协议”，他没见过，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 10、集资参与人李某、耿某、邓某、谷某财等人证言、银泰合作社社员证、固定股金业务单证、身份证和邢台同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邢同会专审字（2018）第8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被告人张玉林非法吸收李某、谷某等140人存款574.6078万元，返还本金、利息7.2130万元，造成损失567.3948万元。银泰合作社向邢农联合社上交509万元，邢农联合社返还银泰合作社17.0134万元。邢台同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邢同会专审字（2018）第86号专项审计报告作出后，邓某、耿某、谷某财、赵春平到内丘县公安局报案，经审核，被告人张玉林非法吸收邓某存款0.4万元，吸收耿某存款2.4万元，吸收谷某财存款7.55万元，吸收赵春平存款4万元，未返还本金、利息，造成邓某损失0.4万元，造成耿某损失2.4万元，造成谷某财损失7.55万元，造成赵春平损失4万元。综上，被告人张玉林共非法吸收李某、谷某、邓某、耿某、谷某财等144人存款588.9578万元，返还本金、利息7.213万元，造成损失581.7448万元（详见退赔明细表）。 11、证人苑某证言，1987年到2005年他和张玉林都是官庄镇信用社的信贷员。2009年邢台银行的南某找到他，让他担任邢台银行的信贷员，2011年时他介绍张玉林也做邢台银行的信贷员。邢台银行的信贷员就是帮助老百姓往邢台银行存钱和取钱。老百姓先把钱给他，他开临时存单，然后他把钱交到邢台银行，银行开具正式存单，他再把存单拿回来给老百姓，同时把他开具的临时存单收回留作底账。老百姓取钱的时候将存单给他，他到银行把钱和利息取出来给老百姓，利率都是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他们的工资是邢台银行按照万分之三点五发的提成，有工资折，每月的提成都在工资折上。邢台银行怎么给张玉林结算他不清楚。 12、证人南某证言，他当时是邢台银行办公室主任，2011年经苑某介绍，他同意张玉林当邢台银行的外部营销人员。张玉林的主要工作是在内丘县官庄镇大都城村帮银行拉存款，给储户介绍银行业务，让储户把钱存到邢台银行。储户往邢台银行存钱，就把现金和本人身份证交给张玉林，张玉林拿着张玉林的身份证和存款本人的现金、身份证到邢台银行办理存款，邢台银行会出具一张存单，存单上的内容是储户姓名、存款日期、存款金额、到期日期、存款利率和经办人，张玉林再把存单交给储户。如果储户自己取钱的话，只要储户本人拿着身份证和存单到邢台银行直接办理取款就可以，如果是张玉林代办的话，需要张玉林本人身份证和储户的身份证、存单才可以办理取款业务。张玉林现在不是邢台银行的外部营销人员，具体时间按张玉林往邢台银行代办的最后一笔业务计算。张玉林在邢台银行当外部营销人员没有基本工资，只有提成，因存款业务种类不同，提成也不同，提成直接存到张玉林提供的邢台银行卡上。 13、证人谷某2证言，他和张玉林是乡亲。大约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他听说张玉林在村里买地，原因他不清楚。他找到张玉林，把他的八分多地和他哥哥谷为民的大约一亩四分地卖给张玉林，张玉林按照每亩地三万四千元的价格一次性买了他和谷为民的土地，他得到卖地款两万四千多元左右，谷为民得到四万七千元左右，张玉林给的现金，没有签订协议。 14、证人谷某3证言，他平时签名经常写谷某。2016年8月，张玉林以银泰合作社名义向他个人借款2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银泰合作社以大都城村西5.8亩土地做抵押，如甲方到期后不能如数归还本息，甲方同意将该土地经营权转给乙方长期使用，地上等附着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土地抵押时，这块地已经出租给谷某4了，谷某4每亩每年支付800元左右租金。张玉林就让谷某4每年把土地租金给他，作为借款利息。第一年的借款利息是张玉林支付，后续每年他都从谷某4处支钱。 15、证人宁某证言，2016年左右，他从张玉林处租过地，张玉林说有五六亩土地，他没有测量。他不知道是张玉林本人还是合作社的土地，没说是以合作社还是张玉林的名义出租，没有租地合同，只有口头协议，说的是挣钱以后再谈租金。他租了地以后一直空着，没有用过，所以也没有给租金。他租地的具体位置在内丘县107国道官庄镇大都城村南口东行200米左右路北处。 16、证人谷某4证言，2016年左右，他代表河北省旺洲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张玉林处租了四亩六分地，记不清租期了，是以张玉林的名义出租的，每亩租金800元，每年将地租交给谷某3。他租地的具体位置在内丘县官庄镇大都城村西南方向一个没有名字的厂子门口南。 17、证人张某2证言，张玉林是她父亲。她在银泰合作社工作过两个月。她父亲把银泰合作社的资料放在她家里，有买地的资料，没有买车的资料。银泰合作社吸收群众存款是群众把钱给她父亲张玉林，别人收不收钱她不清楚。 18、书证邢农联合社工商资料、银泰合作社工商资料证实，邢农联合社、银泰合作社分别于2013年3月5日和2013年3月19日在河北省内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是，组织采购、供应成员开展小麦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为成员提供小麦种植技术、信息咨询服务。 19、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马某、张玉林、郭某2银行账号明细、邢台银监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邢台银监分局从未向内丘县邢农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内丘县银泰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金港合作社、内丘县中惠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四家机构发放过金融许可证，上述四家机构不属于其监管的银行业机构范围。 20、内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齐瑞峰、任运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玉林于2020年3月14日17时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21、书证被告人张玉林户籍证明信、受案登记表、租地合同等证据均记录在卷，对本案事实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林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玉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是坦白，对张玉林依法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玉林违法所得581.744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玉林作为邢农联合社下属成员银泰合作社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张玉林等人注册成立银泰合作社，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银泰合作社在非吸过程租用了的一部分土地，该土地如果按照违反国家法律的合同无效应和老百姓互相返还或者把土地正常评估拍卖，则该土地涉及的金额应在被告人张玉林犯罪数额上扣减的辩护意见，因张玉林等人租用土地的合法性、涉及金额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玉林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认罚、有坦白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客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执行。） 二、对被告人张玉林违法所得581.744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退赔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峰岭 审 判 员  陈金生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