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望奎县广场社区幸福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21578684031T。法定代表人：郭德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力，男，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世纪方舟步行街****楼**号商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56515957X0。法定代表人：米永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强，男，1976年5月18日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冈支行职工，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正房产公司”）、徐力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李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正房产公司及徐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被上诉人汇达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原审被告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正房产公司、徐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汇达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汇达小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履行了资金的交付义务，其所提供的汇款凭证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支票转账存根不能证实该支票已经兑现。2.对于借款90万元当日即被转回李晓峰账户，应当认定为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3.汇达小贷公司提起的保全行为未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4.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判适用该规定错误。汇达小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强同意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的上诉意见。汇达小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富正房产公司、被告徐力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被告富正房产公司、徐力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3.被告如不能还款，原告对处置抵押房产价款优先受偿；4.被告李强对上述两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9日，原告汇达小贷公司与被告富正房产公司、被告徐力签订《借款合同》，与被告李强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被告富正房产公司、被告徐力向原告借款2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自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被告李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6月29日将款项120万元汇至被告徐力卡号为43×××57中，2014年6月30日以支票转账方式给被告徐力汇款100万元。2014年6月29日，被告富正房产公司和被告徐力为原告出具借据1份。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被告李强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向原告借款9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同意用其开发建设的望奎乾程花园小区住宅62套房屋即B3栋1单元201号、301号、401号、501号、601号、701号、801号、901号、1001号、1101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802号、902号、1002号、1102号；B3栋2单元201号、301号、401号、501号、601号、701号、801号、901号、1001号、1101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802号、902号、1002号、1102号；B3栋3单元201号、301号、401号、501号、601号、701号、801号、901号、1001号、1101号、202号、302号、402号、502号、602号、702号、802号、902号、1102号；A3-A4栋1单元、2单元、3单元商服作为抵押，并以买卖房屋的方式为原告单位代表李晓峰开具了购买房屋的收据。同时被告李强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债务人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直至主合同债务人还清借款本息止。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款项90万元汇至被告徐力卡号62×××89中，收到款项后，徐力和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1份。嗣后，被告徐力向原告单位代表李晓峰的卡号为43×××77银行卡转款90万元。另查明，被告富正房产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徐力。2018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德云。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于2014年4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徐力，为富正房产公司的分支机构，对外以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并领取营业执照。2019年1月10日，被告富正房产公司向望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并承诺承担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次日被批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汇达小贷公司与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以及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汇达小贷公司已向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以及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履行出借资金义务，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以及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系违约，应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庭审中，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徐力于2015年12月7日向原告汇回9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由于没有明确约定系解除借款合同，因此应认定为偿还以前借款的行为。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看，可证实此笔款项应为偿还已到期借款220万元的利息77万元，剩余的13万元是代为他人偿还原告的利息。对于被告徐力、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20万元，被告徐力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还款35万元、2014年12月13日还款7万元、2014年12月14日还款4，660元、2015年1月4日还款7.7万元、2015年1月28日还款7.7万元、2015年3月6日还款7.7万元、2015年12月7日还款77万元、2016年5月31日还款7.7万元、2016年7月29日还款7.7万元，合计还款为1,579,660元。其中对于2014年6月30日偿还35万元，属于从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充减。对于2015年12月7日偿还的77万元，扣除已到期的利息外，应偿还本金122，910元，故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对于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727,090元，其他款项应作为已给付的利息，利率可按约定的利率月利率3%计息，该笔借款的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3月6日。自2016年3月7日起以本金1,727,0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被告徐力、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借款90万元，被告徐力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还款31，500元、2016年7月29日还款31,000元、2017年5月30日还款30,000元，共计还款93,000元，此款应为作为已给付的利息，利率可按约定的利率月息3%计息，该笔借款的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3月20日。自2016年3月21日起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系被告富正房产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虽然领取了营业执照，但已经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则应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缔结的合同所形成的民事义务应由富正房产公司承担。原告均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李强主张了担保责任，因此，被告李强应当对所担保的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原告与富正房产公司望奎分公司、被告徐力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虽然成立并有效，至本案庭审结束前，由于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担保合同义务人承担补充责任，因与主债务人主体重合且为主债务人的给付义务所覆盖，所以只需判令主债务人承担给付义务，而无需再判令其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力、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2709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起以本金17270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徐力、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1日起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李强对上述一、二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绥化市汇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汇达小贷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原件1份，拟证实：2014年6月29日汇达小贷公司向徐力尾号6357的账户存入资金120万元。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原件1份，拟证实：2015年12月7日汇达小贷公司委托其员工王益海向徐力尾号6777的账户转入资金90万元。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质证认为，该两笔款项系李晓峰的个人行为，与汇达小贷公司无关，不能证实汇达小贷公司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李强的意见同富正房产公司、徐力的质证意见一致。因富正房产公司、徐力、李强对汇达小贷公司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经审查，汇达小贷公司举示的该两份银行存（汇）款凭证原件，能够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及汇达小贷公司的陈述相一致，加之李晓峰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系汇达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案涉两笔贷款的经办人和负责人，故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李晓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晓峰账户对外发生的案涉款项，亦应认定为汇达小贷公司的授权或委托行为。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对于90万元借款应如何认定；3.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关于双方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汇达小贷公司举示了大量的证据用以证实案涉借款的事实，包括汇达小贷公司与富正房产公司（包括望奎分公司）、徐力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保证人李强签订的保证合同、由富正房产公司（包括望奎分公司）以及徐力签名盖章的借据、银行的汇（转）款凭证、银行的流水、三方协议、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购房收据等等，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链条，对汇达小贷公司向富正房产公司（包括望奎分公司）、徐力出借并交付案涉两笔借款的事实予以证实，加之汇达小贷公司二审时又举示了相应证据的原件，能够证实其履行了相应款项的交付义务，因此，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提出的双方间不存在借款以及借款未交付的抗辩主张不能予以支持。2.关于案涉90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综合汇达小贷公司所举示的三方协议以及案涉90万元的借据、转款凭证、保证合同等证据来看，案涉90万元贷款系由于富正房产公司、徐力经与汇达小贷公司协商，富正房产公司、徐力同意再向汇达小贷公司借款90万元来偿还其认可的之前拖欠汇达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91万元，并且保证人李强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在此情况下，富正房产公司、徐力、李强再次与汇达小贷公司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并且合同签订后，汇达小贷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王益海向徐力的账户转入资金90万元，至此汇达小贷公司完成了本次9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在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收到该笔90万元借款资金后，其按照三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于当日又将该笔90万元资金打入汇达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峰账户内，以完成三方协议约定的对尚欠贷款利息90万元的偿还义务。从上述事实过程来看，富正房产公司、徐力系以从汇达小贷公司取得的新贷资金来偿还陈欠利息的行为，该行为应认定为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从汇达小贷公司重新进行的一次贷款行为，在汇达小贷公司履行了借贷资金的交付义务后，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应当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提出的因其在当日将该笔借款返回故该笔贷款未真实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案涉借款系其与李晓峰个人之间发生的行为与汇达小贷公司无关的主张，因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李晓峰系汇达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又系案涉两笔借款的经办人，且通过本案相关证据综合来看，李晓峰的行为应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通过其账户发生的案涉款项亦属于汇达小贷公司的授权行为或委托行为。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首先，从小额贷款公司的性质来看，其并不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而应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组织的范畴；其次，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该司法解释并未将小额贷款公司排除在该司法解释适用范围之外。因此，本案所涉纠纷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调整规范和裁判依据。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在上诉状中，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还提出有关本案保全的相关问题，对此，如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认为一审法院在保全过程中存在程序不当等问题，其可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向原审法院提出并请求处理，因其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畴，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正房产公司和徐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徐力、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