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晨，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兵，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革欣然，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元清洁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平陆路****。法定代表人：鲍艳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沪太路******法定代表人：娄宇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磊，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革欣然，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弘基财，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弘基财富广场**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鲍艳秋。原审第三人：上海东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465，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海东。上诉人田晨与被上诉人吴刚、赵艳、杨立兵、上海开元清洁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上海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城基公司）、昆山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城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东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田晨与被上诉人吴刚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这是双方借款合意的法定形式要件，该两份合同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签字真实有效，合同内容也不存在任何法定无效情形，且合同已经得到了切实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结果使得被上诉人吴刚非法得益数百万巨款，而上诉人田晨的合法权益申诉无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刚、赵艳、杨立兵、上海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田晨自认涉案资金来自多名案外人，且被上诉人吴刚系与原审第三人东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东沟通协商借款及还款的事宜，此外涉案交易行为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贷、虚假诉讼等，被上诉人保留刑事诉讼的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开元公司、昆山城基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东钿公司未作陈述。田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刚偿还田晨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6.74万元；2.判令吴刚偿还田晨利息（以386.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吴刚承担田晨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保函费8,200元；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判决；4.请求判令赵艳、杨立兵、开元公司、上海城基公司、昆山城基公司对吴刚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刚曾是开元公司、上海城基公司与昆山城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艳是上海城基公司的员工，杨立兵与吴刚XX。本案争议借款发生时，田晨系东钿公司员工。2016年12月23日，吴刚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吴刚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21日，月利率为3%，吴刚逾期不能归还本息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签署为“田晨”；合同尾部手写有如下内容：“利息收款账户：账号XXXXXXXX********；户名：沈某；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同日，赵艳、杨立兵、开元公司、上海城基公司、昆山城基公司签署担保合同，约定为吴刚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田晨向吴刚转账支付400万元。同日，吴刚向案外人沈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266光大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转账交易附言记载为“5天400利息”。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1日，吴刚向沈某的2266光大账户分别支付8万元、10万元、10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上述2016年12月30日汇款电子回单附言为“第二期”，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31日的汇款电子回单附言均为“东钿费用”。一审审理中，吴刚、赵艳、杨立兵、上海城基公司还提供了收条两份，落款均为“徐某2016年12月23日”，内容分别为“今收到上海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及上海开元清洁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公章各一枚（合计2枚），北京银行支票一张（编号53140867）。”“今收到昆山城基中控技术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赵艳还出示了其与东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东的短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赵艳于2017年3月8日发送短信称“陈总，您好！听小徐说我们公章现在不能拿出去用了是吗？”，陈海东于次日回复“昨天半夜到上海，你们目前什么情况？公章你可以到我们公司用”；2017年4月19日，赵艳发送短信称“陈总，收息账号发我下，谢谢”，陈海东回复：“差点忘了，沈某XXXXXXXXXXXX2266中国光大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赵艳后又发送短信称：“陈总利息两个五万已划到沈某账户中，请查收”，陈海东回复“明天让财务查实下”；2019年3月5日，赵艳发送短信称：“陈总，田晨的400案子12号开庭，不知道您和吴总如何考虑的，我和吴总再三说了务必要把我的问题解决掉，这周五上午我们过去和您当面沟通，可否？另外不知道田晨和您还有东钿啥关系，从来也没见过，他能否一起参加”，陈海东回复“赵艳，上周我和吴总沟通过，让他尽快来见面协调沟通，时间还在等他确定。田是出资人，以我们沟通方案为准”。一审还查明，田晨名下账号为XXXX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1261招行账户）2016年12月23日的账户明细显示，该日该账户取得陈某1汇款40万元，张某汇款350万元，取得周某、陈某2、潘某、陈某3、谭某、陈海东、沈某等10人汇款14笔合计金额707万元，其中陈海东汇款3笔合计53万元，沈某汇款3笔合计55万元；该账户向吴刚汇款400万元，向案外人钟某等五人汇款合计825万元，向陈海东汇款20万元。田晨提交的其名下1261招行账户2017年1月11日的明细显示：该账户当日取得窦某等8人11笔款合计1,116万元，其中有沈某的两笔金额分别为4万元和12万元的汇款。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3日，田晨名下1261招行账户分别取得沈某汇款15万元、10万元、18万元、140,750元。一审另查明，东钿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金融信息服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海东。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借款合意，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田晨与吴刚之间并未达成借款合意，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虽然田晨签署了涉案《借款合同》，但关于田晨与吴刚在本案诉讼前是否相识、是否共同签署《借款合同》，双方存有争议；田晨亦表示其仅在签署合同当日见过吴刚，合同内容并非由其本人与吴刚协商洽谈，其亦未就本案借款进行催讨。从吴刚、赵艳、杨立兵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吴刚、赵艳、杨立兵一直与东钿公司洽谈利息支付、本金归还等还款事项，并未就本案借款还款事项与田晨进行接触或协商，且赵艳在与东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东的聊天记录中也表示从未见过田晨本人。2、虽然田晨是《借款合同》列明的借款人，但该合同约定利息收款账户为沈某名下银行账户，吴刚并没有向田晨支付任何利息；虽然田晨表示沈某将扣除东钿公司平台费用的剩余利息支付给了田晨，但从田晨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来看，沈某向田晨的汇款时间、金额均不能与吴刚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对应，故无法确认沈某将收取的利息转付给田晨。3、本案涉案借款虽然从田晨账户支付至吴刚账户，但从田晨向本院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1日的部分明细来看，其账户每日均有多人汇入款项，金额高达千万元，每日其亦向多人汇出款项，金额亦高达千万元；上述账户还反映，田晨与沈某及东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东之间存在多笔金额较大的钱款往来，田晨亦自认其与沈某均为东钿公司员工，故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来源于田晨，亦无法确认。综上，田晨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吴刚就本案借款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款来源、利息收取是否与田晨相关亦无法确认，故难以认定田晨与吴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田晨请求吴刚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准许。赵艳、杨立兵、开元公司、上海城基公司、昆山城基公司签署的担保合同，系涉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现主合同未能成立，故田晨请求赵艳、杨立兵、开元公司、上海城基公司、昆山城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亦不准许。开元公司、昆山城基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田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288元，由田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田晨提交二份新证据：1、《情况说明》，以证明田晨的资金来源合法；2、《银行明细》，以证明借给吴刚的400万元中，由案外人陈某1出资的40万元已经由田晨还给了案外人。被上诉人吴刚、赵艳、杨立兵、上海城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中提及的款项与涉案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款关系成立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意；二、资金的交付事实。然本案中，涉案款项虽是从上诉人田晨的账户支付至被上诉人吴刚的账户，但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上诉人田晨应就该款项的交付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现从在案证据及双方之诉辩来看，并不能得出双方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并成立民间借贷之法律关系的结论。故上诉人田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涉案款项是否涉及其他权利人，则非本案审理之范围，当事人或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上诉人田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288元，由上诉人田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