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1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上诉人罗某1母亲），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滨，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复兴，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尧坤，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又系上诉人罗某2。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利丽，女，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女，201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男，201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妙，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1因与上诉人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滨，上诉人罗尧坤、钱利丽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妙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罗某1对涉案房屋征收权益享有份额的认定错误，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认定“罗复兴户房屋安置补偿利益的获取，既有原被征收的房屋因素，也有包括原告在内5个可计入安置人口”。因此，在该认定中可以看到罗某1在拆迁过程中可以根据当时拆迁安置政策和法律享受拆迁权益的权利，该权利系政策和法律赋予的，应当属于罗某1依法取得的范畴，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罗某1享有该拆迁权益的过程中并没有按照政策和法律进行认定，而是以“酌情”为理由进行认定，该认定不符合法律法规。二、一审法院认定罗某1对涉案房屋征收权益享有10%份额的认定错误。首先，根据罗某1在一审向灵芝街道办事处调取的罗复兴户拆迁补偿协议书及相应的《住宅房屋征收确权确认表》可见，罗某1系5个安置人口中的其中一个，按照当时《灵芝街道梅东、墨庄两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事实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住宅房屋安置面积的确定按照人均40平方米标准给予保底安置。本案从《住宅房屋征收确权确认表》可见罗复兴户可按照200平方米（需扣除保底面积除外）计算安置补偿面积，该200平方米系按照5个可安置人口以每一个安置人口享有40平方米的保底进行计算，故本案中罗复兴户的可安置面积完全系按照安置人口进行计算，罗复兴名下是否具有81平方米的确权面积与最后的货币安置补偿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系。其次，根据《越城区灵芝街道被征收住宅房屋补偿结算清单》，货币安置补偿款的金额为货币安置面积（153.04）×比准价（14226）＋确权房屋评估补偿款（31355），合计为2208502元。该货币安置补偿款中虽然包括了罗复兴名下81平方米的确权房屋评估补偿款，但是81平方米的确权面积补偿款项仅仅为31355元，但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计算罗某1份额时却将81平方米的确权面积的贡献进行了扩大，从而认为罗某1可获得份额相对缩小，且两者比较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10%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罗某1在本案罗复兴户拆迁全部中应当以政策为依据享有40个平方米对应的货币安置补偿款。首先，罗某1属于5个可安置人口中的一员并且根据拆迁实施公告规定享有40平方米的保底安置面积。其次，罗复兴户在本案中所获得的拆迁安置面积系根据可安置人口的数量进行确定。再次，罗复兴户可以获得的安置补偿款项系根据安置面积乘以标准价加上81平方米确权房屋评估补偿款确定，但是可安置面积系根据可安置人口数量确定，81平方米的补偿款金额仅为31355元。退一步讲，如果本案中没有罗某1的安置户口，则罗复兴户不可能获得200平方米安置面积（需扣除保底面积除外），由此可见罗某1在本案的拆迁安置补偿中的面积贡献值就是40平方米，罗某1可获取的拆迁货币安置补偿款应当按照40平方米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酌情认定罗某1享有10%的份额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辩称，一、2020年4月，灵芝街道墨庄村纳入征收计划，2020年罗复兴与灵芝街道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相关政策文件及协议内容，罗复兴户是实行房产加户口安置，拆迁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房屋确权面积81平方米系罗复兴个人的房产，该部分拆迁安置权益应归罗复兴个人所有，该81平方米确权房屋中34.56平米确权房屋系罗复兴父亲罗英龙分家时分给罗复兴，另有46.44平方米确权房屋系罗复兴母亲分给罗复兴的老房，该房屋自1993年起登记在罗复兴名下。拆迁安置协议中另有29.96平方米未确权房屋，该部分房屋虽未确权，但系罗复兴搭建，与罗某1无关，故属于罗复兴的房屋所有权面积为110.96平方米（含确权面积81平方米），该部分房屋的补偿款与罗某1无关，也与其他当事人无关，罗某1不得因为房屋拆迁而侵占罗复兴的个人财产。二、罗某1及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等人均系挂靠罗复兴落户，若无罗复兴户口及房产，罗某1等人无法将户口迁入墨庄村，且仅有户口而没有合法的产权不能计入安置人口，更无法享受拆迁安置权益，因此在对罗某1的拆迁权益计算时需考虑罗复兴对于整户拆迁安置的贡献。三、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不应列为本案原审被告，本案拆迁安置合同系罗复兴签订，钱款也是灵芝街道直接支付给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仅是拆迁安置时的安置人口，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不应承担支付罗某1拆迁款的义务。 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罗复兴仅需支付罗某1拆迁赔偿款122980.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已认定罗复兴户名下的被征收房屋110.96平方米（含确权面积81平方米）应属罗复兴所有，罗某1对被征收房屋并不享有产权份额，同时一审判决认定81平方米的房屋评估价值及房屋评估价值的20%货币安置补偿金、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评估补偿金、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补助费、提前搬迁奖等，均可按照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规定的计算方式获得补偿，与户内安置人口无关。故罗复兴户根据拆迁政策计算每个人口享有的安置权益仅为245961.85元【（1530.4-81）平方米×14226元／平方米×1.2÷5】，因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等人均系挂靠罗复兴落户，若无罗复兴户口及房产，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等人无法将户口迁入墨庄村，更无法享受安置权益，且罗某1在拆迁前并未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房屋征收对其生活未造成任何影响，考虑罗复兴房屋及户口对于整户拆迁安置的贡献，罗某1的拆迁安置权益为122980.9元（245961.85元÷2）较为妥当，一审判决认定罗某1享有270428.9元拆迁权益对罗复兴不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以27042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该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明显不公。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罗复兴同意给罗某1合理的拆迁权益，但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诉讼前并未有积极地沟通和协商，反而直接提起诉讼，故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二、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不应承担支付拆迁款的义务，本案拆迁安置协议系罗复兴签订，钱款也是灵芝街道直接支付给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仅是拆迁安置时的安置人口，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不应承担支付罗某1拆迁款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 罗某1辩称，一、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认为罗某1只享有122980.9元的拆迁安置利益不符合事实。罗某1是安置人口之一，如果没有罗某1的安置人口，罗复兴户不能按照200平方米的基数进行安置，两者相差682848元，上述金额即因罗某1的户口所增加，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利息问题，罗某1自2020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即表示罗某1向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主张债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以该案受理之日作为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所有当事人为同一户口簿上的人口，罗某1将其他人列为被告主体适格，至于罗复兴领取款项后是否将钱款分给其他当事人，罗某1不清楚，罗某1将其他当事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四、针对罗某1和罗复兴的关系，罗某1系罗复兴的孙女，有血缘关系。 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29045.6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的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罗某1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8284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的利息）；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罗复兴系罗尧坤的父亲；罗尧坤和周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一个女儿，即原告罗某1。罗尧坤和周某于2013年7月1日经该院判决离婚，并确定原告罗某1由周某负责抚养教育。离婚后，被告罗尧坤又与钱利丽登记结婚，并生育了女儿罗某2和儿子罗某3。2020年4月37日，因被告罗复兴户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街道××村××征收，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告罗复兴户（乙方）签订《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确定甲方征收乙方上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建筑与附属物，同时约定：一、乙方现有房屋丈量总面积110.96平方米（未确权面积29.96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81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0平方米；二、认定乙方实际安置人口5人（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可加计安置人0人，合计可安置人口5人；三、乙方可安置补偿面积为153.04平方米；四、补偿情况：1.乙方确权房屋评估总补偿款31355元；2.装修补偿款28350元；3.附属物补偿款5087元；4.其他补偿款5992元。上述各项评估补偿款（不含房屋评估补偿款）39429元；五、各项补贴及奖励：1.搬家补助费726元；2.安置过渡补助费5832元；3.提前腾空搬迁奖励8100元，合计14658元。七、乙方选择货币安置的面积为153.04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基准价为14226元／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款2208502元，货币安置20%奖励（不含附属物、装修）41700元，共计2650202元；购房奖励按所购的房屋款的10%予以奖励。上述协议签订后，该协议项下的安置补偿款2650202元已由本案被告领取。另查明，罗复兴与其妻子孟爱玉因已另行享受了相关安置政策，故不计入本次房屋征收安置人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现罗复兴户名下的被征收房屋应属罗复兴所有，原告罗某1对被征收房屋并不享有产权份额，该房屋可确权的建筑面积为81平方米，该户实际可安置面积为153.04平方米，故罗复兴户房屋安置补偿利益的获取，既有原被征收的房屋因素，也有包括原告罗某1在内的5个可计入安置人口因素，故包含有原告罗某1的份额。现周某与被告罗尧坤已离婚，且原告罗某1由周某负责抚养，属于原告罗某1所有的补偿款份额应予以析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罗某1对涉案房屋征收安置权益所享有的份额问题。该院认为，该房屋被征收后，根据墨庄村房屋征收实施方案规定，罗复兴户内5个安置人口可保底安置到200平方米，但由于罗复兴户另有面积为46.96平方米的房屋早年已出让给案外人，故根据征收安置政策需扣除安置面积46.96平方米，故罗复兴户实际安置面积153.04平方米存在该户共计5个可计入安置人口的作用；该户81平方米的房屋评估价值及房屋评估价值的20%货币安置补偿金、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评估补偿金、临时安置补助费、搬家补助费、提前搬迁奖等，均可按照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规定的计算方式获得补偿，与该户安置人口无关。综合原告的人口因素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获取的作用力、被告罗复兴并非安置人口、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中与人口因素无关部分补偿项目的确定性、房屋被征收前后对本案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及生活需要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征收权益中（包括涉案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货币安置权益2704289元）可享有10%份额，为270428.9元。由于协议项下的货币补偿安置款已均由被告罗复兴领取，且被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均系该安置补偿款的共有人，故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承担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的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罗某1认为其作为安置人口，单独可享有的安置面积为40平方米，且扣除的保底安置面积46.96平方米与原告罗某1无关的主张，与相应安置补偿政策不符，且涉案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关于罗复兴户的保底面积系征收部门根据被征收房屋的现状所确定，故该院对原告罗某1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认为被告罗尧坤有权监管原告罗某1名下的安置补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罗某1人民币270428.9元，并支付给原告罗某1以27042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该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14元，由原告罗某1负担6229元，被告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共同负担4085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罗某1对涉案房屋征收安置权益所享有的份额问题。本案中，被征收住宅房屋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81平方米，可计入的安置人口为5人（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根据《灵芝街道梅东、墨庄两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规定，安置面积按征地房屋认定后的合法建筑面积结合可安置人口确定，住宅房屋安置面积低于人均建筑面积40平方米的，按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给予保底安置，故罗复兴户可安置面积为200平方米，扣除罗复兴转卖案外人的46.96平方米，罗复兴户实际安置补偿面积为153.04平方米。从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可体现房屋拆迁是综合考量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及安置人口的因素。因案涉被征收房屋原系罗复兴所有，又因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属于安置人口，故本案中因案涉房屋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利益应当由罗某1、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共同享有，但在拆迁利益分配上应当根据实际贡献度有所区别。一审法院考虑到拆迁政策，被征收房屋面积，罗某1、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5人的人口因素及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获取的作用力、房屋被征收前后对本案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生活需要等实际综合情况，酌情认定罗某1对全部2704289元拆迁安置利益享有10%的份额（可获得拆迁安置利益27042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某1关于拆迁补偿的取得与房屋无关、罗复兴方关于拆迁补偿与户口安置人口无关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问题。罗某1自2020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支付罗某1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以该案受理之日作为起算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三、关于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的诉讼地位问题。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作为拆迁安置人口，共同享有案涉拆迁安置利益，罗某1将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列为被告并要求上述当事人与罗复兴共同支付罗某1的款项并无不当。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关于不应将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作为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罗某1与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由上诉人罗某1负担7487元，由上诉人罗复兴、罗尧坤、钱利丽、罗某2、罗某3负担32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瑜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