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城区春园西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腾达公司租房。经营者：张玉。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女，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双宇，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德鸿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幸福里对面金瓯包装院内法定代表人：陈义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樊城区春园西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以下简称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德鸿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盛商贸公司）、李秀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双宇，被上诉人德鸿盛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被上诉人李秀兰依法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684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德鸿盛商贸公司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应当是巴蜀时代餐饮管理湖北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返还奖励款主体不适格，属于主体错误。2、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应当追加张强、游玉清作为本案适格被告。3、上诉人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系由李秀兰、张强、张玉、游玉清合伙投资经营的，位于春园西路“巴蜀时代”火锅店项目。结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收条，足以认定李秀兰属于巴蜀时代餐饮管理湖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涉案项目合伙人，其代表的是巴蜀时代餐饮管理湖北有限公司，而并非其自称的经办人。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酒店一直持续经营到2019年元月，并非德鸿盛商贸公司诉称的2016年，且德鸿盛商贸公司提交的计算凭证均是其单方制作，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单凭德鸿盛商贸公司制作提交的单方证据即认定本案定案的事实和依据并作出判决，实属草率。4、庭审笔录所述，德鸿盛商贸公司当庭对李秀兰声称的经办人身份认可，二人有恶意串通之嫌，上诉人保留主张法律权利。德鸿盛商贸公司、李秀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德鸿盛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销售奖励76676元（其中退专销费59200元、退销售冰爽奖励13941.6元、退销售超爽奖励353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德鸿盛商贸公司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及第三方燕京啤酒（襄阳）有限公司签订了《燕京啤酒购销合同书》。德鸿盛商贸公司给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提供燕京啤酒（其中精制啤酒42元/件，纯生啤酒78元/件，精品啤酒90元/件）。巴蜀锅司令火锅店若在本店内销售上述啤酒达到3000件，德鸿盛商贸公司给予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专销费奖励10万元和啤酒（冰爽、超爽）奖励1000件；合同期内，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停止营业，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应将合同销量未完成部分的销售奖励（按现金和物资折价）退还给德鸿盛商贸公司。合同签订后，德鸿盛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支付专销费奖8万元；支付奖励啤酒1071件（其中冰爽785件、超爽286件）。2017年5月，张玉将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店面转让给他人，停止了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经营活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停止经营已销售合同约定的啤酒780件（占合同约定总销量3000件的26%，仍有74%未完成）。德鸿盛商贸公司认为巴蜀锅司令火锅店违约，要求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按照合同规定向其退还专销费奖59200元（80000元×74%）；退还奖励啤酒折款17476元（其中冰爽785件×24元/件×74%＝13941.60元、超爽286件×16.7元/件×74%＝3534.3元），合计76676元，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拒绝退还，导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德鸿盛商贸公司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及第三方燕京啤酒（襄阳）有限公司签订了燕京啤酒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自觉遵守。德鸿盛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支付专销奖和给付奖励啤酒就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在经营过程中停止营业，属违约行为，且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其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德鸿盛商贸公司退还相应的奖励。张玉作为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实际投资和经营人，对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德鸿盛商贸公司要求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向其退还奖励款及要求张玉对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因李秀兰系巴蜀锅司令火锅店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在收到奖励款的收条上签名，是履行委托职责，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承担，德鸿盛商贸公司要求李秀兰对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樊城区春园西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德鸿盛商贸有限公司退还奖励款76676元。二、驳回湖北德鸿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860元，由樊城区春园西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负担。二审中，张玉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1日，张玉、李秀兰、张强、游玉清签订的“合伙经营酒店协议书”(复印件)，四人自愿合伙经营“巴蜀时代”火锅店项目；同日，李秀兰代表合伙组织与案外人崔群山签订“租赁房屋合同”(复印件)，用于火锅店经营；2.网络查询资料，反映“巴蜀时代餐饮管理湖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秀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目前已注销。拟证明张玉与李秀兰等人合伙经营火锅店，一审法院仅判决合伙人之一张玉承担责任不当，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3.一份樊城七里桥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发出的“关于腾达南工业区房屋征收情况通报(复印件);4一份“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拟证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因停止经营、政府拆迁已申请注销；5.巴蜀锅司令火锅店营业执照(复印件)，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玉，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拟证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于2015年7月27日成立，与德鸿盛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25日。拟证明与德鸿盛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主体并非巴蜀锅司令火锅店。6.微信转账凭据，证明德鸿盛商贸公司收到货款480元。德鸿盛商贸公司质证意见：德鸿盛商贸公司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签订了购销合同，李秀兰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收到专销费奖8万元。巴蜀锅司令火锅店2017年4月已经转给胡羊排了，480收的是胡羊排了的钱。李秀兰质证意见：自己和张玉、张强、游玉清的确是合伙经营巴蜀锅司令火锅店，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都是自己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签订的，8万元也是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收的，并且交给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财务人员了。另外，自己已经退伙了。同时，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玉。李秀兰提交了一份“股东放弃股份声明”(复印件)，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主要内容为，李秀兰放弃自己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25%的全部股份，所有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债权、债务和收益均与李秀兰无关。张玉、李秀兰、张强、游玉清在声明上签字并按有手印。张玉质证意见：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是李秀兰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签订的，8万元也是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收的。李秀兰放弃股份声明是真实的，但该声明只有对内效应，对外不生效。胡羊排承包了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张玉、李秀兰等合伙开办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秀兰代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签订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收到专销费奖8万元的事实，张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玉。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并非法人组织，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普通或有限合伙企业。一旦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无论背后签订多少内部协议，实际有多少“合伙人”，均改变不了该组织的法律地位。其对外效力，特别是对外债务的承担上，债权人应当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向经营者主张，而无法径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经营者张玉负担后，再根据内部的合伙协议向合伙人追偿。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与德鸿盛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玉虽然对德鸿盛商贸公司提交的计算凭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德鸿盛商贸公司不仅提交了销售明细，还提交了巴蜀锅司令火锅店签收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一式四联，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也保存一联。张玉称480元货款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交给德鸿盛商贸公司，而该笔货款发生在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和胡羊排产生联系之后，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和胡羊排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张玉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尚无法直接确认480元系巴蜀锅司令火锅店交给德鸿盛商贸公司货款。上诉人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樊城区春园西路巴蜀锅司令火锅店、张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