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3刑初3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燕美，男，汉族，1987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小学肄业。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4年9月3日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念，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垒，贵州汇能辉（平坝）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燕美、李小念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石燕美、李小念在未取得《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渠道购进柴油，储存于其位于安顺市平坝区处的家中，并以每升低于市场价0.2至1.5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柴油，石燕美具体负责柴油的购进及销售，李小念负责记账，共计向李汝祥、程松、柳晓清、林权喜、李朝勇、苏燕祥、陈孝勇、林江流等人销售柴油金额为人民币77.16万元。经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送检的柴油样本进行检验，送检样本为不合格产品。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石燕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石燕美、李小念在未取得《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渠道购进柴油，储存于家中，并以每升低于市场价0.2至1.5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柴油。石燕美具体负责柴油的购进及销售，李小念负责记账，共计向李汝祥、程松、柳晓清、林权喜、李朝勇、苏燕祥、陈孝勇、林江流等人销售柴油金额为人民币76.51万元。经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送检的柴油样本进行检验，送检样本为不合格产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记账本四本。证实：石燕美记录购买柴油、销售柴油的收入支等情况。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拘传证及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归案。4.石燕美网上查询对比结果单、行政处罚记录、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石燕美于2018年7月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处罚。2012年2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2013年11月15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5.李小念网上查询对比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小念无违法犯罪吸毒等前科劣迹的记录。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李小念农村信用社流水明细、李汝祥银行流水。证实：李小念银行流水显示了部分非法经营柴油数额的来源及去向：（1）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0月5日，李汝祥分别转账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94000元。（2）2018年10月15日，程松转账182600元。（3）2019年1月31日，林权喜转账9480元。（4）2019年3月28日，柳小龙超级网银存款112000元。（5）2018年至2019年3月29日，李小念共计向李厚鹏转账110590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协查函及复函等材料。证实：石燕美、李小念个人不具备贵州省内成品油经营资质。8.协议书。证实：石燕美于2019年3月18日购买了贵Ｇ×××**的车辆。9.扣押清单及相关单据。证实：已扣押查获到的华为手机2部、农商银行存折2本，记账本、送货单，过称单，柴油采购合同，供油清单，购车合同，油桶12个，单排座货车1辆，箱式货车2辆。10.柴油采购合同。证实：2019年5月11日，甲方六盘水路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石燕美签订柴油采购合同，由乙方石燕美给甲方送油，单价以合同签订日的加油站单价(6.96元/升)为准，6300元/吨。11.黔商发(2019)40号文件及安顺市平坝区“打击非标油”专题文件。证实：2019年5月20日，贵州省开展成品油市场专项整治工作及平坝区开展成品油市场专项整治工作的情况。12.李朝勇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听说石燕美在开元新世纪工地销售柴油，可以赊账，我就开始向石燕美买柴油，我的大货车在平坝附近运输的时候，打电话给石燕美，他就开着白色小型货车给我加油，至今一共给我加了大约7、8次左右的柴油，每次加油价值800元左右至1600元左右不等，一共加了9000元左右。石燕美先给我加油，工地结账后我再把柴油款付给石燕美，通过微信和现金方式。13.程松证言。证实：石燕美自己联系我购买柴油，2Ｏ18年5月到2019年9月期间，我在安顺市平坝区移民搬迁工程的工地向他购买了18万元左右的柴油，每次购买的柴油不等，最多一次购买4万元，最少几百元，都是让石燕美先记账垫资，2018年10月5日，我用农村信用社账户向石燕美妻子李小念的银行账户支付182600元柴油款，当时我算错了，李小念又转回300Ｏ元给我。14.苏燕祥证言。证实：2017年开货车在西秀区蔡官镇附近看到石美在加油，我就知道他卖油，就找他购买柴油。2019年3月份左右，石燕美把柴油送到我所在的清镇市世纪贵州工地给我的双桥大货车加油，我应该一共向石美购买了6000元至7000元的柴油，通过手机微信向石燕美支付。15.陈孝勇证言。证实：我看到石美美给别人加过柴油，我就知道他销售柴油。2019年3月至4月间，我和石美美电话联系，他开一辆白色小货车送柴油到我的工地，我向他购买了大概6000元左右的柴油，购买了5次左右，单价比市场价格低0.4元左右，用微信分多次向他支付柴油款。16.林江流证言。证实：2018年初，石燕美给我说他在销售柴油，如果我的货车需要可以找他，有时我会开车小货车到他家门口，石燕美就给我加油，有时候我用油桶到他家加油。2018年2月份至2018年3月份之间，我向石燕美购买了约14000元的柴油，基本都是用现金支付，购买了大概15次，每次800元到2000元不等，购买单价比加油站低0.3元至0.4元左右。17.柳晓清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和石燕美在平坝大桥看篮球比赛认识，他知道我是做工地的就说想给我供柴油。2019年3月至4月之间我就让他给我供柴油，工地需要柴油，我的工人会给石燕美打电话，石燕美就开一辆白色小货车送柴油到工地上。我向石燕美购买了大概110000元左右的柴油，但是还没有和石燕美结账(石燕美的账本上都有签字的)，购买单价比正规加油站市场价格低0.2元至0.4元不等。石燕美多次和我提到他经济紧张，找我借钱，我考虑到他在我们公司还有大约110000元的柴油款没有结，我就在4月12日通过我的手机银行分两次给石燕美的工行账户转账96500元(第一次转账46500元，第二次转账50000元)，在2019年4月下旬又通过微信转账借给他几次钱，一共转了10000元。18.林权喜证言。证实：2019年3月，石燕美知道林权喜承包工程后便告诉林权喜其在销售柴油，其销售的柴油每吨比市场价便宜0.2元左右，还能赊账，等工地结账后再支付柴油款，林权喜听后就从石燕美处购买柴油，购买了15次左右，共计10万元，每次大概买5000元至70O0元，石燕美在水清木华工地(西外环环西宾馆旁)向其销售柴油，油款还没有支付。有时候是石燕美一个人来，有时候其妻子也跟着来，石燕美的妻子来的时候一般负责记账。19.李汝祥证言。证实：2018年5月左右，其在乐平的工地上搞工程，石燕美到其工地来推销柴油，并承诺保证质量，且可以部分垫资，价钱还比加油站便宜，可以送到工地上来，其就从石燕美处购买柴油。具体给石燕美买了多少次柴油记不清楚了，但是其同石燕美之间贷款经济往来就是购买柴油的款项，共计34.4万元的柴油。20.邓世全证言。证实：2018年给石燕美开车，知道石燕美卖柴油，都是别人联系石燕美，石燕美让其开到哪里其就开到哪里，主要到乐平、花溪卖柴油。其不知道石燕美具体卖了多少柴油，不知道具体卖给谁、怎么卖，都是石燕美具体负责。21.柳晓龙证言。证实：其同石燕美是朋友关系，知道石燕美在卖柴油，但是其同石燕美之间没有柴油生意往来，其分三次转给石燕美的共计11.2万是借给石燕美的钱。22.被告人石燕美供述及辩解。证实：别名石美。我有三辆货车，其中贵Ｇ×××**在妻子李小念名下，贵Ｇ×××**和贵Ａ×××**都是我购买，但未过户。我从2017年10月开始非法经营从贵阳二戈寨油库、贵阳二戈寨私人油库、清镇中八私人油库，安顺清黄路桥下中石化油库、牛郎关私人油库等地购买的柴油，我妻子李小念知道我非法经营柴油的情况。销售对象一类是大货车司机，一类是工地，一般用电话与销售对象联系，有时候也会微信联系。买来的柴油存放于砂子哨我家房屋后面的一个油罐里（能装10吨油）和油桶里，还有我的两个改装的油罐车里（能装6吨）。我都是自己上门购买柴油，有一次是电话联系后对方送。购买的柴油有5300元一吨，5600元一吨，平均5500元每吨，购买后通过妻子李小念的微信、支付宝或者手机银行转账，之后把柴油卖给一些工地的挖机和货车加油，每吨平均卖6300元，销售价格比市场销售的同类柴油价格低，每升低1.2元至1.5元。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上门联系客户，做熟悉后他们需要柴油就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我，我再开车去给他们加，部分人需要收据我会开具出货单，有部分没有，卖油后我会记录一下，平均每天销售额约2800元，平均每月进油13吨，每个月净挣5000元左右，至今共盈利95000元。我没有看过柴油的质检报告，不知道柴油好坏，非法经营的柴油有一部分是在加油站批发买来的，有时候会掺一点混合油卖，有的是直接卖，有一部分是中石化直接送到我家，也是掺一点混合油卖，有一些不掺就卖给对方，因为是新机子，不敢掺。2018年5月份，我和在乐平做工程的陈松联系后，开始向他销售柴油，平均四五天送一次柴油到他工地，每次送二至四吨柴油，通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到我妻子李小念的账户的方式支付给我，一般送油都是我单独去，偶尔我妻子李小念陪我去。2018年9月份左右我一共向陈松销售了50吨左右的柴油，大约30万元左右，我让陈松给我妻子李小念银行账户转过一次18万元的款。我于2019年4月份左右开始想平坝贵发小区旁一个工地销售柴油，大约持续了二十天左右，销售了约七万元，目前未结账。我于2019年4月份左右在平坝外环路环西宾馆旁一个正在施工的公布各地销售了几天柴油，大概销售了五万元左右，目前未结账。2018年至2019年我们哨子组在工地开挖机的杨光勇找我加了约一万元左右的柴油。2018年至2019年我们哨子组开农用车的林老幺找我买了约2000元左右的柴油。我销售的单价不固定，一般是根据当时的油价定价，每升约比正规加油站便宜0.7至1.3元。销售柴油收到的款项一般是当天转给我妻子李小念，购买柴油的时候，我妻子李小念会转钱给老板。我认识柳晓龙，但是其同柳晓龙之间的10万元资金往来同销售柴油没有关系。我给李汝祥的工地供应了几个月的柴油，总共有30多万元的柴油，转账给我妻子李小念。23.被告人李小念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开始，我丈夫石燕美开始倒卖柴油挣钱，从中石化公司买油，有时候在贵阳中石化，有时候是安顺中石化，放在我家房后的油罐里，再抽到我家自己改装的厢式货车里，我和我丈夫石燕美到贵阳二戈寨附近买来调和油，和中石化的油混合后卖给别人。偶尔有货车会来我家里买油，其他的都是用我们自己改装的厢式货车送出去加，我只是和我丈夫去过乐平的一个工地，把油加在工地挖机里，大概5O0升，2700元左右。其他的我丈夫石燕美运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和石燕美一共进油两次，共进了约6吨，共花了3500元左右。卖油的资金有的是通过转账，有的是现金支付，石燕美卖油之后现金都是交给我，转账的除了他自己的开销也会通过微信转账给我，偶尔我也会转账给他买油。我打款购油是打给李厚鹏，每次都是一万多，共十万左右。从开始到现在大概盈利12万元左右，每个月净利润6000元左右。销售的账本一部分放在家里，有一些丢了。我丈夫石燕美主要负责联系进柴油、联系销售柴油和给销售对象加油，我主要负责按照我丈夫石燕美告诉我的银行账户对象进行转账，偶尔我也和石燕美一起给大货车司机加油，一般情况石燕美会将销售柴油得到的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24.鉴定委托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柴油的相关指标进行鉴定，送检样本属于不合格品，其中闪点（闭口）不低于60，不属于危险品。25.鉴定文书。证实：对送检的石燕美手机数据进行了电子数据恢复提取。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石燕美辨认出用于销售柴油的银色双排货车（贵Ｇ×××**），白色小型厢式货车（贵Ａ×××**），白色小型厢式货车（贵Ｇ×××**）。（2）石燕美辨认出销售柴油的对象有程松、李汝祥；给其购买柴油的有“鸭子”（柳晓清）、“林老幺”（林江流）、李朝勇、“双喜”（林权喜）。（3）石燕美辨认了自己的两个记账笔记本的复印件。（4）李小念辨认出运送柴油的车辆是银色双排货车（贵Ｇ×××**），白色小型厢式货车（贵Ａ×××**），白色小型厢式货车（贵6ＳＧ8**）。（5）李小念辨认出李汝祥就是其讲的去乐平见到的人。（6）李小念辨认了三个笔记本（标记为“石美1、石美2、石美3”）记账的复印件。（7）李朝勇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石燕美。（8）程松、苏燕祥、陈孝勇、林江流、柳晓清、林权喜均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是石燕美。（9）李汝祥辨认出向其销售柴油的石燕美，另一个女子就是李小念。2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依法对石燕美、李小念家中进行搜查。查获华为手机2部、农商银行存折2本，记账本、送货单，过称单，柴油采购合同，供油清单，购车合同，油桶12个，单排座货车1辆，箱式货车2辆。28.提取样本笔录。证实：石燕美在场情况下，从涉案油罐内提取样本3罐。29.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对扣押封存的石燕美销售的柴油进行称量，净重0.22吨。3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燕美指认了其非法经营柴油的地点在平坝区石燕美家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石燕美住宅进行勘验的情况。上述证据查证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燕美、李小念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柴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石燕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小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燕美、李小念到案后如实供诉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燕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小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贵Ｇ×××**单排座货车一辆、贵Ａ×××**厢式货车一辆、油桶12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 杨人民陪审员  张德翠人民陪审员  谢兴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代明雪书记员刘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