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福星城市花园写字楼裙楼商铺****。经营者：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豪，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以下简称品鉴酒吧）因与被上诉人付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鉴酒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诚意金20000元及支付利息10120元（从被上诉人收到支付的诚意金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后续利息以诚意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5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律师代理费12006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品鉴酒吧放弃第三、四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将诚意金认定为未工作的补偿因此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理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6年12月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但上诉人实际于2017年4月正式营业，就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为未工作期间的补偿，而非诚意金。这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既已认定合作协议有效，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协议中约定的诚意金为所谓的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提交了相应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原件等加以证明我方主张，且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就仅凭其单方的陈述和所谓的时间上的差距就认定该笔款项是所谓的“补偿金”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完全不顾上诉人的陈述与证据，且在并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草率地认定“事实”，这样的“事实”明显是有错误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实际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之前，在其他场所创造的月销售业绩达到上万甚至上十万元，我方正是根据市场行情的惯例，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解之后，非常信任和认可被上诉人来我方场所后几年内同样能创造较高的业绩，才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被上诉人应完成的业绩量和承担的违约金，并愿意支付被上诉人一定的诚意金。这是根据各被上诉人的业务能力按比例计算。根据协议内容及双方合意，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诚意金是带有保证性质的款项，如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该款项不用退还，如被上诉人违约，则该款项应退回给我方，且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行业惯例，为了场所开张能够正常营业，必然会引进能力较高的合作伙伴，上诉人在开业前提前招募该合作伙伴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且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营利性的商业机构，不可能无缘无故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大额的金额用于待工补偿。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是被上诉人无法工作的补偿，实属逻辑不通，歪曲事实，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付豪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品鉴酒吧一审请求：1、解除我方与付豪签订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判令付豪立即返还诚意金2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支付利息（以诚意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付豪收到诚意金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10,120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付豪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4、判令付豪支付律师费12,00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付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品鉴酒吧（甲方）与付豪（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在武汉有夜场业绩团队，甲方投入巨资装修品鉴酒吧娱乐场所，支付合作诚意金20000元给乙方，此款分一笔在2017年4月17日前付清；乙方保证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与甲方独家合作，不挂业绩在其他的娱乐场所，并保证在此期间完成净业绩1500000元；如果在协议期间乙方业绩未完成，乙方可申请延长时间完成业绩，甲方不追究乙方责任，合作期间业绩提成标准另行商议；如果协议期未满，即2020年4月17日前乙方离开甲方，乙方自愿赔偿甲方合同总业绩的10%，即150000元作为乙方提前离开甲方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与第三方签订协议或作出任何承诺，本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将不构成或被解释为劳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若乙方违约甲方依法起诉，则乙方收到的甲方诚意金自收到之日起乙方应支付诚意金的利息（月息2%），并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乙方收到第一笔诚意金后，此协议生效并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3日，品鉴酒吧委托案外人李琼向付豪转账支付了20000元。原审另查明：品鉴酒吧系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开业日期为2017年4月。《合作协议》约定的净业绩是指推销酒水所应完成的销售金额。2019年1月5日，为提起本次诉讼，品鉴酒吧与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但至今尚未支付律师费。一审庭审中，付豪陈述：我原来在江滩缪酒吧从事酒水销售，月平均收入可达15000元至20000元，2017年1月开始到品鉴酒吧培训，2017年4月开始工作，因品鉴酒吧未兑现当初承诺的报酬、提成和生意很好，2017年6月索要报酬未果我就离开了酒吧。品鉴酒吧认可付豪已于2017年6月离职，但认为品鉴酒吧自2017年4月起至2019年1月都在经营，2019年1月后停业装修。原审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尚未届满，付豪未完成合作任务即已从品鉴酒吧离开，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故对于品鉴酒吧要求解除其与付豪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合作协议》约定的诚意金性质，品鉴酒吧认为诚意金系确保付豪在品鉴酒吧处合作、完成业绩的保证金性质的款项，但《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付豪收到款项时间为2016年12月，《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起始时间、品鉴酒吧开业时间为2017年4月，结合付豪陈述的其原工作单位、收入水平及《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非劳动关系，认定品鉴酒吧向付豪支付的20000元实质上系对付豪在酒吧筹备开业期间待岗的补偿款更符合常理。品鉴酒吧认为付豪提前离开系违约行为，要求付豪返还诚意金、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对此原审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了三年合作期间内付豪需完成的业绩金额及过于严苛的违约损失计算标准，但未约定付豪应获得的提成金额、标准及支付方式，作为拟定、提供《合作协议》的一方，品鉴酒吧明显处于订约的优势地位，无论付豪签字时《合作协议》是否为空白，双方此种合作模式都不尽公平合理。本案中，付豪自认在合作期限届满前已离开品鉴酒吧，其行为确属违约。品鉴酒吧要求付豪承担违约责任，但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守约一方，为履行《合作协议》提供了持续正常经营的合作场所，与付豪另行商议合作业绩提成标准及支付了提成，也未举证证明付豪的提前离开给其造成了损失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公平原则并综合考虑双方各自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形，对品鉴酒吧要求付豪返还诚意金、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品鉴酒吧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出，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与付豪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二、驳回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品鉴酒吧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向付豪支付的20000元，品鉴酒吧主张系合作诚意金，具有保证长期合作的性质。因《合作协议》中对“合作诚意金”的含义并无明确界定，亦未约定诚意金的返还，仅约定“乙方（即付豪）收到诚意金后，此协议生效”，因此支付诚意金系合同成立的条件。品鉴酒吧关于该款项系付豪履约的担保的上诉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品鉴酒吧要求付豪返还诚意金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中关于协议期未满付豪离开品鉴酒吧，付豪应承担自收到品鉴酒吧诚意金之日起向品鉴酒吧支付相当于诚意金月利率2%利息的约定，其实质均为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因品鉴酒吧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付豪离开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的金额，且本案品鉴酒吧也未按照约定向法院核实是否按约定向付豪发放过提成以及报酬等事项，该行为视为品鉴酒吧举证不能，付豪提前离开与品鉴酒吧有一定关系，付豪并不构成合同约定违约行为而需要向品鉴酒吧支付诚意金利息。故品鉴酒吧要求付豪支付诚意金月利率2%利息损失并无依据，对此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品鉴酒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品鉴酒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