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华，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马军场天和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3QG640。法定代表人：冯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建彬，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云，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华、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建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的（2019）渝011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冯永华并作为洛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洛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斌、马玲玲，被上诉人黎建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永华、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1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黎建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黎建彬进行不实诉讼活动。黎建彬在南宁塘法院起诉了三个案件、又来重庆大足区起诉四个案件，从2019年至今已经向法院起诉了七个案件，其在两个省均以原告所在地作为法院管辖地起诉，在一年之内其既能定居南宁塘，又能够定居重庆大足区，随意选择利用法院进行诉讼，按理双方经济问题应该在一个法院进行诉讼，全部账目一起计算才能理清双方纠纷。但对方把案件肢解到不同法院起诉，达到混淆视听、重复计算的目的。2.冯永华个人与洛特公司从2014年至2019年共计转款4475698元给黎建彬，加上广西南宁法院判决后执行给对方的50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诉讼费等共692765元，冯永华方目前支付对方款项已经超过500万元，黎建彬的所有账目均已付清并超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进行改判，驳回黎建彬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黎建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黎建彬选择起诉地法院是因为其已回到户籍地居住，有选择管辖地的权利，且冯永华的管辖权异议均已被一、二审法院驳回，故不存在黎建彬滥用诉权的问题，也未影响两地法院对各个独立按键账目具体金额的认定。2.冯永华于2018年2月7日、2月12日和3月16日的还款款项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系归还其他案件的款项，故不能在本案中重复抵扣。3.黎建彬因与冯永华合作向其支付或代其支付的款项及产生的利息共计7611560.94元，故不存在冯永华已经付清了所有款项的事实。黎建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华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34万元；2、判令冯永华向黎建彬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冯永华承担本案全部律师费，暂计一审律师费为15800元；4、判令洛特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永华、洛特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建彬与冯永华系老乡兼亲戚关系。2018年2月4日，冯永华向黎建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8年2月4日前冯永华向黎建彬借到10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0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125万元，已支付41万元，剩余84万元未付，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剩余34万元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如果超出时期未还，违约金为每日2000元。2018年2月5日，洛特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愿意对全资股东冯永华所欠黎建彬投资经营保瑞铁路砂石料款和黎建彬借给冯永华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及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4月9日，冯永华向黎建彬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于2018年2月4日冯永华欠黎建彬75万元，现已归还45万元，剩余尾款30万元定于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如果超出还款日期未还，违约金每日2000元。黎建彬作为另案原告，以冯永华、洛特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桂0107民初367号，要求判令冯永华、洛特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费用。该院判决冯永华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洛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冯永华与洛特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桂01民终1532号。该院审理后认为：2018年2月4日的借条是2014年4月25日的40万元、2014年12月9日的30万元以及2015年6月5日的35万元三张借条累计而成。从欠条、借条、借款合同出具的时间来看，35万元的借条出具在2015年，包含上述35万元款项的105万元欠条出具在2018年，双方均确认该欠条是对上述3笔借款的结算，若冯永华不认可收到35万元款项，其仍在两年后结算的欠条上签字，与一般常理不符，上述欠条可作为债权凭证，故本案借款105万元已全部实际出借。冯永华主张2018年2月4日70万元的欠条是同日105万元欠条的组成，与2018年4月9日的75万元欠条是对同一笔借款的约定，但从2018年2月4日冯永华出具的两张欠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借款金额、尚欠余额、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均不一致，故不能证明70万元的欠条是对105万元欠条的组成。冯永华又主张2018年4月9日的75万元欠条是对本案借款的最后一次结算，但冯永华一直坚称本案的实际出借金额只有70万元，这与2018年4月9日欠条所载的本金数额不一致，其陈述内容亦相互矛盾。更为重要的是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双方均认可冯永华向黎建彬还款，但该期间的还款却没有在结算欠条上有所记载，……故该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冯永华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12日共还款10万元，洛特公司受冯永华委托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9日共还款35万元，以上还款共计45万元，冯永华、洛特公司的还款行为能与2018年4月9日75万元欠条的出具时间与约定内容相互吻合。冯永华称其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每月向黎建彬还款8300元，共计99600元，但因双方另有借款，上述99600元未指定为偿还该案借款，故不予认可在该案中抵扣。洛特公司称该案的承诺书是黎建彬盗用洛特公司公章所为，但目前公安机关未立案，且冯永华报案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系在该案一审审结后，亦与承诺书出具时间相隔一年多，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承诺书明确记载洛特公司对冯永华尚欠黎建彬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借款欠条在2018年2月4日出具，承诺书在2018年2月5日出具，欠条出具在先，承诺书出具在后，故认定承诺书所载的借款包含该案借款。洛特公司系冯永华个人独资公司，并且在承诺书出具后，洛特公司向黎建彬还款20万元，可视为对出具承诺书行为的认可，……洛特公司应对该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建彬一审当庭陈述洛特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8月30日分别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应当在一审中予以抵扣。抵扣后，黎建彬自愿将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的金额变更为14万元，将第二项违约金计算的基数调整为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借款人，应对其是否向出借人还款，还款的金额及具体情形负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冯永华于2018年2月4日出具给黎建彬关于本金加利息共计125万元的欠条，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借款105万元已经全部实际出借，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黎建彬与冯永华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欠条约定，剩余34万元应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冯永华应对其是否已经偿还该款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冯永华提出抗辩其已经归还完毕本案借款，但其抗辩中关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12日和2018年3月26日的还款款项，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归还其他案件的款项，故前述款项不能在本案中抵扣。黎建彬一审当庭陈述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8月30日冯永华共计向其付款的2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的借款本金34万元中予以抵扣，并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中的相应金额，一审法院视为此系黎建彬对相关事实作出的不利于己的自认，亦系其对相关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冯永华应当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14万元。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冯永华、黎建彬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利率为每日2000元，超过了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对于超过且未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冯永华应当支付以借款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的逾期借款违约金。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冯永华出具的同一张欠条上的前续债务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定由洛特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黎建彬与冯永华在欠条上约定本案涉案债务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清偿，黎建彬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洛特公司作为冯永华的个人独资公司出具了带有保证责任性质的承诺书，黎建彬于保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故黎建彬要求洛特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黎建彬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债务追索而产生律师代理费的金额等情形，应当自负举证不能之责。对于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注：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冯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黎建彬借款本金14万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违约金随本清）；二、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冯永华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冯永华追偿；三、驳回黎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8元，保全费2299元，合计8937元，由黎建彬负担5420元，冯永华和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永华对2018年2月4日向黎建彬出具的84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6号案〕、70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3号案〕以及2018年4月9日向黎建彬出具的30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2号案〕、86万元欠条〔（2020）渝01民终8234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4月9日的86万元欠条实际替代了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是其与黎建彬协商后以多给2万元但延长还款期而重新出具的，但黎建彬未将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销毁，致使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第一，洛特公司在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愿对冯永华所欠黎建彬投资经营款和借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元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承诺书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承诺书可以说明冯永华在2018年2月5日前欠付黎建彬投资经营款和借款共计315万元的事实。第二，虽然冯永华对黎建彬举示的《黎建彬与冯永华砂石经营退伙清算》复印件、2018年2月4日的75万元欠条复印件和86万元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冯永华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两张欠条金额与这两张欠条复印件载明的金额一致，黎建彬还举示了双方的合作协议予以佐证，且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复印件载明的金额（75万元和86万元）与冯永华认可的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载明的金额（84万元和70万元）相加正好为315万元，故本院认为黎建彬举示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18年4月9日的两张欠条即由2018年2月4日的两张欠条复印件而来；2.2018年4月9日的86万元欠条与2018年2月4日的84万元欠条并非基于同一欠款事实产生。第三，即使冯永华否认与黎建彬之间有砂石合作关系，依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在2018年2月4日之前存在大量且长期的资金往来，无论双方是基于合作经营还是借款，本院认为双方实际上在2018年2月4日对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最后的确认及结算，因此冯永华应当按照最后的确认及结算金额向黎建彬进行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冯永华就本案欠条还应向黎建彬偿还本金14万元以及应承担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洛特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本院不再赘述，对一审判决认定予以确认。综上，冯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冯永华、云南洛特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景 象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