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学后，男，193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献花，女，194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栓荣，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保磊，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梦丝，女，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毕治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键，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亮，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软辰，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楼临街楼**div>负责人：王英，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因与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赵红亮、任软辰、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保磊及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光，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键、被上诉人赵红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软辰、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丁学后等不承担偿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款122296.2元（不服金额122296.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赵红亮、任软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学后不是事故责任人，不承担偿还责任。1、就涉案交通事故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赵红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在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第三十条“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之规定，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为丁在龙及赵红亮、任软辰。2、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122296.2元，用于丁在龙伤后抢救费用。因丁在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所以垫付款122296.2元中的百分之三十应由丁在龙偿还。但丁在龙在本次事故死亡，丁学后等并没有继承丁在龙的任何遗产。基于上述，丁学后等未继承丁在龙的任何遗产，也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人，不承担偿还责任。二、赔偿人未履行判决义务，即未履行赔偿义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虽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赵红亮、任软辰赔偿丁学后等各项损失，但经执行局查询，未发现赵红亮、任软辰可供执行的财产，最终裁定终结执行，赵红亮、任软辰赔偿人未履行判决义务，即未履行赔偿义务。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第三十四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进行赔偿时，应当优先偿还使用救助基金垫付的受害人的抢救费用、丧葬费用”之规定，任软辰、赵红亮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有义务及时清偿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用，而非丁学后等。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辩称：我司向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垫付丁在龙抢救费用122296.2元，我司向丁学后等五人即丁在龙的继承人追偿。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30条、第33条、第34条的规定，有权向丁学后等五人进行追偿。2018年8月14日，辉县市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即裁定终结2017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赔偿部分的本次执行，只能证明任软辰、赵红亮的执行情况，不能证明丁学后等五人没有偿还救助基金垫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赵红亮辩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包含了救助基金的垫付款。被上诉人任软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肇事车辆豫Ｇ×××**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肇事驾车员赵红亮在驾驶证暂扣期间（无证）发生事故致人死亡，系交强险责任免除，2017年11年6日在辉县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在辉县市人民法院七号招待室签署调解协议，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先行垫付120800元（120000元人伤损失＋800元车损）给死者家属，并保留对肇事驾车员的追偿权，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已按照调解协议履行，相关证据已一审提交，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并无不当。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赵红亮、任软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共同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丁在龙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122296.2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赵红亮、任软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6时许，赵红亮饮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任软辰及牛成文乘坐），沿辉县市辉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辉吴路与宝山路交叉口东时，超越前方车辆时行至公路左侧与丁在龙无证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两车损坏、丁在龙受伤。2017年4月15日，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辉公交认字第［2017］辉公交认字第0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红亮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在龙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丁在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检验，赵红亮的送检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61.3mg／100mL。豫Ｇ×××**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任文中。2016年12月，任文中将该车卖给被告任软辰，该车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为丁在龙垫付抢救费用122296.20元，赵红亮支付丁在龙医疗费用63900元。丁学后系丁在龙父亲，刘献花系丁在龙母亲，刘栓荣系丁在龙妻子，丁保磊、丁梦丝系丁在龙子女。2017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782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赵红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经济损失554330.03元（含已先行支付的63900元），任软辰赔偿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经济损失237570.01元。通过强制执行，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从任软辰处得到赔偿款12999元。201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82执84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7）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民事赔偿部分本次执行程序，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消失后再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求助基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依法聘请具有合法资质的专业机构作为全省救助基金委托业务的承办人（以下简称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具体承办全省救助基金垫付的申请受理、审核及资金垫付、追偿工作。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应当接受救助基金主管部门和救助基金管理机构的监督管理。”本案中，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作为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其向事故受害人丁在龙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本案事故受害人丁在龙垫付抢救费用122296.20元，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作为其近亲属，在法院判决赵红亮、任软辰赔偿其经济损失后，且赵红亮、任软辰的赔偿款中已经包含了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垫付款项，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有义务偿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款，赵红亮、任软辰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垫付款责任。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是本案事故的责任人，且其已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的经济损失，其没有义务偿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垫付款项。因此，对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要求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赵红亮、任软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款122296.20元；二、驳回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被告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案涉交通事故中，赵红亮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在龙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应当向赵红亮和丁在龙进行追偿。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丁在龙发送的《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中载明丁在龙应偿还救助基金垫付费用36688.86元，现丁在龙已死亡，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作为丁在龙的继承人，其也作为原告参加了案涉事故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有权向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追偿垫付费用36688.86元。关于赵红亮所需偿还的垫付款部分，庭审中，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与赵红亮均认可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85607.34元垫付费用已包含在（2017）豫0782刑初4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赵红亮应承担的554330.03元中。根据（2018）豫0782执84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7）豫0782刑初4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民事赔偿部分只执行了任软辰的12999元，其他部分并未得到履行。鉴于赵红亮系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作为受害人一方并未实际收到赵红亮的赔偿款，为避免受害人一方在未实际得到赔偿款的情况下又要承担追偿义务，结合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赵红亮发送的《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中载明赵红亮应偿还救助基金垫付费用85607.34元，赵红亮应依法向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偿还85607.34元垫付费用。但赵红亮在承担该等垫付费用后，可在（2017）豫0782刑初4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民事赔偿部分的执行过程中从其应承担的金额中予以扣除，赵红亮并不存在对垫付款项进行双倍赔偿的情形。综上所述，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二、赵红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85607.34元；三、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36688.86元；四、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赵红亮负担2000元，由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负担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6元，由赵红亮负担2000元，由丁学后、刘献花、刘栓荣、丁保磊、丁梦丝负担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