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胡葵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鑫，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虹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亨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雪，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能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虹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0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能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8民初207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海虹匠公司全部诉请，并支持东莞能鑫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东莞能鑫公司提供了数项证据证明上海虹匠公司提供的洗车机存在质量问题，包括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洗车机故障查询页面、显示洗车机生锈照片的《公证书》等，然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径直判定系争设备无质量问题并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上海虹匠公司对系争设备故障问题响应缓慢或不响应，东莞能鑫公司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更换使用了凯旋门品牌的洗车机并继续使用地下水洗车，再无任何质量问题。第二，一审判决载明的东莞能鑫公司的反诉请求并非东莞能鑫公司最终的反诉请求。东莞能鑫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调整过反诉请求，并将相关材料邮寄给了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3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东莞能鑫公司亦当庭调整了反诉请求，并围绕反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莞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虹匠公司辩称，不同意东莞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洗车机设备生锈，是因为东莞能鑫公司在洗车时使用地下水所致。洗车机电机故障，只是其中一个电机发生故障，且上海虹匠公司已经对存在故障的电机进行了调换。此外，一审中，上海虹匠公司基于案件实际情况，已自愿让步货款本金4万元及放弃了利息损失的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海虹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能鑫公司支付上海虹匠公司货款24万元(一审审理中，上海虹匠公司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东莞能鑫公司支付上海虹匠公司货款20万元)；2、判令东莞能鑫公司偿付上海虹匠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上海虹匠公司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东莞能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虹匠公司、东莞能鑫公司签署的《自动洗车机(销售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2、判令上海虹匠公司返还东莞能鑫公司货款16万元，退还两台洗车机；3、判令上海虹匠公司赔付东莞能鑫公司因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113，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上海虹匠公司、东莞能鑫公司签订《自动洗车机(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莞能鑫公司向上海虹匠公司购买型号为KSL-9ST-F全自动隧道式洗车机2台，单价20万元，合计4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10％(4万元)作为定金，上海虹匠公司设备运到合同标注的东莞能鑫公司地址，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款的60％(24万元)，机器安装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尾款30％(12万元)等。合同签订后，上海虹匠公司将设备运至东莞能鑫公司指定地点，并进行安装，并于2019年5月22日经东莞能鑫公司验收合格。东莞能鑫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5月11日先后二次向上海虹匠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设备运行期间，系争设备曾发生其中的一台电机(每台设备共有20个电机)发生故障，上海虹匠公司于2019年6月4日进行了更换，同时设备存在生锈现象，东莞能鑫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7月23日二次向上海虹匠公司发函，要求上海虹匠公司进行整改，否则将拆除设备等。上海虹匠公司接函后，以设备生锈系东莞能鑫公司使用地下水所致，设备本身没有质量问题，且要求东莞能鑫公司按约付款，由于东莞能鑫公司未再付款，故未至现场进行相关问题的处理。2019年8月底左右，东莞能鑫公司将上海虹匠公司提供并安装的洗车机设备二台拆除后(拆除时未通知上海虹匠公司)，在原来的地方重新采购设备后进行安装洗车设备。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本案系争设备的质量没有相关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东莞能鑫公司对系争设备未提出司法鉴定。东莞能鑫公司表示，上海虹匠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设备生锈、电机故障、洗车的清洁度未能达相应的要求等问题，由于上海虹匠公司未进行整改，故进行了拆除，并提出反诉，要求上海虹匠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上海虹匠公司表示，上海虹匠公司的设备没有质量问题，设备生锈是由于东莞能鑫公司在洗车时使用的地下水，水质腐蚀性比较高所致，故东莞能鑫公司现使用的洗车机设备的用水已变更为使用自来水；电机故障是事实，仅是其中一个电机发生故障，上海虹匠公司已进行了调换，问题已解决；洗车后的清洁度是达到相应的要求，符合要求的。同时，上海虹匠公司表示，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自愿让步货款本金4万元，并放弃利息损失的请求。不同意东莞能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虹匠公司、东莞能鑫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东莞能鑫公司收取上海虹匠公司系争设备后，未能支付上海虹匠公司全部货款，侵犯了上海虹匠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立即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海虹匠公司基于本案的客观实际等情况，作出的自愿让步，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东莞能鑫公司主张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提出的反诉请求，由于东莞能鑫公司未提出质量鉴定，且也无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相应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东莞能鑫公司主张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难以认定，据此对于东莞能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也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虹匠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二、驳回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704.92元，由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东莞能鑫公司提供了2019年12月13日EMS邮寄物流信息、反诉状，以证明其向一审法院邮寄反诉状、变更反诉请求的事实。上海虹匠公司认为，一审中，东莞能鑫公司可能说过减少价款至8万元的情况。虽然一审判决对东莞能鑫公司的反诉请求描述可能有所出入，但在审判事实和依据上，还是对东莞能鑫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东莞能鑫公司虽然提供了上述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仅凭EMS邮寄物流信息，无法证明东莞能鑫公司确实将系争反诉状邮寄至一审法院，本院难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可能会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认定后的处理。东莞能鑫公司以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系争合同并要求上海虹匠公司赔偿损失。然就系争设备质量问题，双方一致确认没有相关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东莞能鑫公司亦未就系争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东莞能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根本性违约，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赔偿与系争合同存在因果关系。鉴于东莞能鑫公司已收取并使用系争设备，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货款。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东莞能鑫公司主张的一审反诉请求变更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第二次庭审之始即询问东莞能鑫公司反诉请求有无变化，东莞能鑫公司确认无变化；后一审法院询问：“如法院审理期间对解除合同无法支持，有无其他要求”，东莞能鑫公司提出赔偿损失、减少价款至8万元，该项仅是一审法院对东莞能鑫公司审理结果预期的询问，且东莞能鑫公司未明确提出变更一审反诉请求。故东莞能鑫公司关于一审反诉请求已经变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莞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4.90元，由东莞市能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