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赭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礼，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濠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创业广场****房1F077法定代表人：金士珍。原审被告：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法定代表人：范丽华。上诉人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中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原审被告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森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财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中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的效力。西安中森公司设立时间不足三年，不符合中国进出口银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管理办法》及其操作规程的强制性要求，《借款合同》属于法定无效合同。涉案贷款属于政策性贷款，其贷款条件并非当事人可以任意约定或者选择性适用的弹性条款。如果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约定变更借款条件，应事先取得作为担保人的济南中森公司的同意，否则，该项《借款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对于济南中森公司无效。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保证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会议纪要第五十四条，本案的保证行为具有从属性，因《借款合同》无效，且中国进出口银行单方变更了“借款人应提交最近三年经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的主要借款条件，《保证合同》无效，济南中森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审法院未调取涉案证据，剥夺了济南中森公司的举证权，属于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济南中森公司为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违规放贷，申请调取贷款资金放贷明细及还款明细、贷款期限展期到2999年的原始档案以及中国进出口银行监察部门巡视稽核该笔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释明不予调取的理由，剥夺了济南中森公司的举证权。中国进出口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国进出口银行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审查义务。济南中森公司提出的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放款和还款的事实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凭证。对于2999年的问题，担保合同对借款期限已经做了明确约定。一审中，济南中森公司就以各种理由拖延庭审，请求二审法院尽快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中国进出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安中森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4421228.69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02092.98元）；2.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签订相关情况及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主要条款2010年7月6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该合同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负责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回收及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第一条，中国进出口银行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西安中森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的“固定资产”进口贷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期间和贷款额度内，西安中森公司可一次或分次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书面申请使用贷款；第三条，西安中森公司可以申请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自第十条、第十一条项下规定的所有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满足或尚未满足的条件已经被中国进出口银行放弃之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或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满一年，以上期间即提款期间，以上述两个日期中较早届至的一日终止，贷款期限为8年，自首次提款日起算；第四条，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第五条，贷款按季计收利息，每年包括四个利息期，即每年的3月21日至6月20日、6月21日至9月20日、9月21日至12月20日、12月21日至次年的3月20日，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和12月21日；第六条，贷款利息应按日累计；第八条，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止；第九条，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内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第四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第八条约定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十条、只有当中国进出口银行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为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第二十一条，借款本金的还款计划：2013年至2017年，每年1月16日和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17万元，7月16日还款413万元；第三十七条，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第三十八条，借款人违约后，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己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六条，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的或与该协议有关的诉讼由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该合同尾部签章处，崔健以西安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述合同约定第十条只有当中国进出口银行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济南中森公司主张，在该合同签署时，西安中森公司的成立时间尚不足三年，不可能符合“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故西安中森公司提取贷款的条件，故该借款合同法定无效。二、《保证合同》签订相关情况及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主要条款2010年6月9日，济南中森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东会研究一致同意，形成决议同意济南中森公司为西安中森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汽车电子即汽车零部件进口全自动金属塑性变形生产线项目贷款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8年。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济南中森公司公章，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崔健、钟建民的签字。2010年7月7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济南中森公司签订编号为xxx（保1）的《保证合同》、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名称为中商财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6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编号为xxx（保2）的《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为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在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xxx）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西安中森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5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西安中森公司违约的，保证人应在收到中国进出口银行的书面付款通知之日起十五天内，无条件的以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的方式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支付该笔被担保债务；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保证合同尾部签章处，崔健以济南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三、放款的相关事实2010年7月1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西安中森公司、合同编号xxx、贷款合同金额5000万元、累计已放贷款金额0、贷款利率5.63%、利率方式浮动、本次借款金额2200万元、本次借款期限2010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6日、款项汇入至西安中森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设立的xxx账户、还款计划为2013年1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1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115万元，起息日2010年7月16日。2010年12月17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西安中森公司、合同编号xxx、贷款合同金额5000万元、累计已放贷款金额2200万元、贷款利率5.63%、利率方式浮动、本次借款金额2800万元、本次借款期限2010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6日、款项汇入至西安中森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设立的xxx账户、还款计划为2015年7月16日还款302万元、2016年1月16日、2016年7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1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413万元，起息日2010年12月7日。四、有关《补充协议》的签署2017年1月13日，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将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计划（仅就尚未还款部分）调整如下：2017年1月16日应还200万元，2017年7月16日应还634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17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413万元。五、还款的相关事实自2010年9月21日起，西安中森公司对案涉贷款本息进行还款，一直还款至2017年9月21日。自2017年9月21日之后，西安中森公司未有任何新的还款。另根据《中国进出口银行贷记回单记载》，2016年3月13日，济南中森公司曾向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汇入款项307329.20元，附言西安中森归还贷款本息，卡号后四位2304。庭审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主张该证据证明济南中森公司知晓并认可案涉《保证合同》并进行了代偿；济南中森公司不认可系基于《保证合同》代偿，但未明确说明代偿原因。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西安中森公司尚欠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14421228.69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02092.98元，以上欠款共计15223321.67元。六、其他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签署时，西安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健，2016年2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士珍。案涉《保证合同》签署时，济南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健，股东认为共2人即崔健和钟建民，现崔健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为实现本案债权，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关于《借款合同》本案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借款合同》，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后，中国进出口银行依约向西安中森发放贷款5000万元。西安中森公司根据合同之约定还款，至2017年9月21日已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557871.31元（5000万元-14421228.69元）及相应利息，以上情形足以证明上述借款合同系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2017年9月21日起西安中森公司未再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只有当中国进出口银行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中国进出口银行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该条款系有关中国进出口银行权利之约定，济南中森公司所持西安中森公司未符合该条款所有先决条件、中国进出口银行之放款行为违法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系对合同条款的曲解，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南中森公司申请调取《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发放、提取、偿还明细以及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发放账户与西安中森公司收款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安中森公司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西安中森公司已经收到贷款且对贷款数额、还款并无异议，济南中森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济南中森公司所诉西安中森公司的还款情况不予采信。二、关于《保证合同》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该规定，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均系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对自然人而言，签字与加盖私章都由其自身完成，二者具有同等效力。但公司是组织体，需要特定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才能实现其意志。而该自然人本身同时也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在此情况下，确定该自然人的行为是其自身的行为还是代表公司从事的行为就至关重要，自然人在合同书加盖公章的行为，即属于表明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为，该自然人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在我国的当前法制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要是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的行为，其后果原则上均由公司承受。本案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济南中森公司的《保证合同》，在签署该合同之前，经过济南中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讨论通过，在签署时经济南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健签字并加盖公章，即便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非济南中森公司的真实公章，亦应由济南中森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中森公司参与了主合同《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签署、并曾就主合同项下债务进行代偿，在此情形下，济南中森公司主张该保证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诚实信用之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中商财富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中商财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该合同经审查，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有效，中商财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义务。综上，西安中森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之约定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形下，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西安中森公司追偿。三、关于《补充协议》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将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计划调整如下：2017年1月16日应还200万元（《借款合同》中该日应还数额为417万元），2017年7月16日应还634万元（《借款合同》中该日应还数额为417万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变化。以上调整实际为在还款总数额不变的情况下，将本应于2017年1月16日偿还的部分款项延期至2017年7月16日偿还，根据简单的运算即可得出，该调整系对债务人债务的减轻而非加重，故一审法院对济南中森公司所持该补充协议加重了其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的欠款共计15223321.67元，以及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结算）；二、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清偿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追偿。二审审理期间，济南中森公司提交两份证据，分别为济南中森公司的判后答疑申请书和一审法院判后答疑笔录。欲证明：1.一审法院拒绝查明济南中森公司已经偿还2200万元的事实，拒绝查明2800万元贷款到期日问题；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枉法裁判的问题。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除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外，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中，济南中森公司上诉称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借款行为违反中国进出口银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管理办法》及其操作规程的强制性要求，亦不符合其在《借款合同》中设置的放款条件，但《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管理办法》及其操作规程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国进出口银行是否违反上述规定发放贷款，均不影响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至于贷款发放是否符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先决条件，系合同履行问题，与合同效力无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涉案《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因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亦为有效协议。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决定是否放弃要求西安中森公司递交先决条件的相关材料。发放贷款时先决条件是否全部满足，均不构成对《借款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亦未加重济南中森公司的担保责任。中国进出口银行基于各方约定向西安中森公司发放贷款，西安中森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后果。济南中森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于西安中森公司未能偿还的部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西安中森公司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欠款及利息等，并判令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关于济南中森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证据一节，因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表明中国进出口银行已向西安中森公司发放了2200万元的贷款，且济南中森公司虽主张2200万元已经偿还，但未能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入账通知书》载明的贷款期限，因2010年12月17日的《借款借据》中已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入账通知书》仅为转款凭证，中国进出口银行也已对最后到期日为2999年12月31日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不影响本案审理，亦不构成程序违法、枉法裁判。综上所述，济南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40元，由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