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城东办事处椒园村。法定代表人：李百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城东大市场。法定代表人：潘洪禄，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得料，山东舜达（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检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06月16日立案后，同年12月23日做出（2016）鲁162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鲁北农工销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06月30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北农工销售公司申请再审，2018年04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民申514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同年07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民再401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5日，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2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双安检测公司上诉。2020年4月30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鲁16民终8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重审。双安检测公司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安检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土地占用费2281562.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土地占用费2281562.5元”属于变相保护通过法律禁止行为或手段获取的利益，即保护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是毫无根据、极其错误的。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条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椒园村委于2002年3月6日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将椒园村的83.669亩集体土地（椒园村的一般耕地）租赁给被上诉人开办农机公司。被上诉人在该83.669亩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该83.669亩集体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而且，椒园村将土地租给本集体组织以外的单位使用，未经椒园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损害了集体成员的利益。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椒园村签订的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理，被上诉人在未按照该租赁合同约定办理上述用地所需审批手续取得建设用地许可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的集体土地转租合同所涉土地系上述83.669亩集体土地中的41.03亩，也应属无效转租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亦认可双方合同无效并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审理并审查后亦认定“因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共计41.03亩，仅有6400平方米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其余土地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应办理转用审批手续，否则相应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因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涉案转租合同无效。2.涉案转租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系案涉土地在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手续的情况下被出租、转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而违反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对此，椒园村委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是明确知道所租赁的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这一情况的（双方合同内容的约定可以明确看出），在此情况下仍有意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合同明显属于故意违法，而在双方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之后被上诉人未按照该租赁合同约定办理上述用地所需审批手续取得建设用地许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声称土地手续齐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信任与上诉人签订了集体土地转租合同，属于被上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故意欺骗上诉人擅自违法使用土地。因此，涉案转租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故意违法将上述土地中40来亩转租给上诉人使用所致。3.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违法不能获利原则。“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是现代法治社会中的一项重要社会共识。否则，就会导致社会主体忽略了对自身行为的对与错、是与非的考量，忽略了对良知、公正等正义价值的追求。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因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禁止性、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明知租赁土地没有合法手续，为谋取非法利益故意欺骗上诉人声称土地有合法手续以将出租土地转租给上诉人，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不仅无权取得转租租金以获取违法承租与转租之间的巨大差价以谋取非法利益，而且由于转租土地根本不是其所有，其更不应凭空手套白狼的违法行为获得土地占用费而获取非法利益坐实非法所得。4.本案被上诉人通过转租合同向上诉人转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系其通过租赁方式从椒园村村委会租赁取得，因其转租行为违法导致转租合同无效，至少其转租收益属于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所得。如果被上诉人与椒园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也违法且无效，则依据被上诉人向椒园村村委已经支付的集体土地租赁合同租金也系违法所得，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为其集体土地转租合同约定取得的全部租金，其已经支付的租金和对转租土地的合法投入不予扣除；如果被上诉人与椒园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其违法所得则为被上诉人转租全部所得扣除通过租赁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和对转租土地的合法投入。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参照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土地占用费2281562.5元，实际上是在纵容、鼓励非法侵占农村集体土地的行为，构成变相保护违法所得，有违实质社会正义，向公众传递错误导向，向社会传递负能量。5.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参照租金支付土地占用费，也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博兴县博兴镇椒园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解除或自始无效，博兴县博兴镇椒园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人，才真正是要求返还土地及接受土地占用费的合法主体，被上诉人根本不是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和接受土地占用费的合法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司法裁决应当融入正确的价值判断，真正正确的司法判决在解决纠纷的同时还应当对社会进步起到促进作用，因此，在适用法律进行司法裁判时应充分或首先运用社会学解释方法对所做的判决进行验证以考量该判决是否对社会进步具有促进作用，是否对公众具有正向引导，从而防止有违社会正义的判决对社会公众形成负面引导。法谚有云：“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也是司法裁判必须遵循的底线。本案中，因涉案土地原为一般耕地，被上诉人与椒园村委将其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签订的租赁合同，事先事后直至今天均没有经过有关政府部门批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故导致涉案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规定了两个条文。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59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无效合同应当恢复到违法前的状态，双方将依照合同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不支持获利，这是法律最低的保护形式。就土地租赁及转租合同无效案件而言，人民法院应当兼顾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和抑制违法占地行为，既要反对片面坚持民事处理原则机械的处理违法问题，更要坚持“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则。本案一审法院却置“违法不能获利”这个基本的法理于不顾，纵容违法行为，保护非法所得，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将无效合同变相有效化，让被上诉人从其不诚信甚至欺骗的行为中获利，正是帮助了违法者的获利行为，助长了违法占地非法转租的业界乱象，不仅严重违反了社会基本理念，也损害了的椒园村集体的权益或国家利益。二、一审法院审理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属于用再审程序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与二审发回重审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因为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已经有过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在性质上只能是再审。如果理解为一审案件，有违“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该类案件属于作为适用一审程序的再审案件，应当以“再初”字立案，适用再审程序进行审理，而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条件，故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额及之后变更后诉讼请求不应当准许。因此，一审法院以“民初”字立案错误，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额时，一审法院立案庭未经审判团队合议庭审查直接受理程序实体均错误，审判团队合议庭对此将错就错更加错误，允许被上诉人当庭变更后诉讼请求再错。特别是，一审按照普通一审诉讼程序审理，却又在被上诉人当庭变更后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给上诉人重新预留答辩期，更是明显违反诉讼程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审应当发回重审。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已支付租金的金额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收条或收款收据一宗可证实上诉人累计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238.5万元，被上诉人虽对其中2012年11月22日（10万元）、2013年1月26日（20万元）、2014年10月13日（5万元）、2014年12月30日（20万元）的四份收到条质证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收到上述55万元，但该证据的来源的确是上诉人付款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潘洪禄出具并交给上诉人的，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累计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190万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另一方面，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38.5万元，被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前述“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处理原则予以返还或者返还给椒园村集体或予以追缴后收归国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故意回避“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这一法律的基本原则，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变相保护其违法所得，且在上诉人在答辩意见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不能从无效合同中受益，更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利，要求支付土地占用费”这一本案核心焦点时却在判决中故意忽略该核心争议焦点，拒不对此作任何回应，更不进行任何分析，存在明显偏向被上诉人的情况，不仅有违案件本身的公平公正，而且有违实质社会公平正义，同时，肆意任被上诉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更是存在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上诉人支付款额更是不清不实，均应予纠正。因此，一审法院无论在认定事实，还是在适用法律上，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鲁北农工销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土地占用费。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及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多年，并获取巨额盈利。在上诉人主张“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情况下，如果不对上诉人获得的巨额盈利进行处理，显然有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虽然签订的系土地租赁合同，但因法律对此没有明文规定，故应参照适用房屋租赁合同的规定。即，虽然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但承租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二、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程序合法。本案经省高院再审发回重审，又经历了一审、二审，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对诉讼请求进行变动。因此，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时已是二审发回重审，并非再审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租金数额正确。上诉人主张的55万元收条均系复印件，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也无法证明该复印件出自被上诉人处，何况被上诉人根本未收到相应款项。因此，一审未将上述数额认定为租金，属认定事实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维持原判。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剩余租金175000元及违约金52500元，共计227500元；3.判决被告立即清除租赁土地上的建筑设施、机械设备等，恢复土地原状。并判决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10日至恢复土地原状期间的损失（每天按日租金1438元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和双安检测公司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双安检测公司将涉案土地返还鲁北农工销售公司；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双安检测公司参照《土地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租金标准，向鲁北农工销售公司支付2016年5月10日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9日）的土地占用费22815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03月06日，鲁北农工销售公司与椒园村村委会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鲁北农工销售公司从椒园村村委会处租赁土地使用，并约定土地经椒园村村委会同意可以转租。2012年09月06日，鲁北农工销售公司与双安检测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将其广场大棚西侧边37.03亩、大棚西跨南头一半和北一半跨4亩租赁给双安检测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2年09月10日起至2022年09月09日止，年租金500000元，租金一次性支付。自2013年起，每年的0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的租金，违约方按租金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04月30日，双方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3年09月10日之后年租金增加至525000元。后双安检测公司于2012年09月05日、2012年09月28日、2012年11月19日交齐了2012年09月10日至2013年09月09日的租金500000元；于2013年07月02日、2013年07月30日、2013年09月16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0月26日交齐了2013年09月10日至2014年09月09日的租金500000元；于2014年06月27日、2014年09月06日、2014年09月27日、2015年02月07日、2015年06月02日、2015年07月09日交齐了2014年09月10日至2015年09月09日的租金550000元；于2015年09月24日、2015年11月15日交纳了2015年09月10日至2016年09月09日的部分租金350000元，综上，双安检测公司共向鲁北农工销售公司支付租金1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鲁北农工销售公司是否有诉权;2.涉案合同是否有效；3.涉案土地是否返还；4.土地占用费是否应当支付及应当支付的数额。关于焦点一，双安检测公司辩称重审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予驳回。该条规定为在再审案件发回重审的案件，不应在本案中适用，鲁北农工销售公司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二，因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共计41.03亩，仅有6400平方米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其余土地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应办理转用审批手续，否则相应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因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三，涉案合同土地上，双安检测公司的建筑物是否应当拆除、对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对涉案土地中的违法占地行为，结合本案案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由国家自然资源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理，因此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关于焦点四，因双安检测公司实际占用并使用土地，涉案土地自2012年09月10日起开始使用，土地占用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第一年50万元，因补充协议从第二年起为每年52.5万元，从第六年起按5%上浮，截至2020年9月9日，共占用8年，共计占用费433.25万元，已付190万元，尚欠243.25万元，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在本案主张暂记至2020年6月9日2281562.5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与原告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土地占用费2281562.5元；三、驳回原告山东省博兴县鲁北农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053元，保全费1670元，均由被告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安检测公司与鲁北农工销售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仅有部分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其余土地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当属无效。双安检测公司已经实际占用并使用涉案土地多年，应当支付因实际使用所欠缴的土地占用费。本案在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系双安检测公司主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因此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且也系双安检测公司的主张事由，因此双安检测公司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安检测公司关于已支付租金的金额认定错误的主张，因双安检测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55万元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且鲁北农工销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双安检测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238.5万元之处理的问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3元，由上诉人滨州双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海永审 判 员 方月伦审 判 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 珊书 记 员 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