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安居区工业集中区龙眼井干道北沿线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689908376R。法定代表人：戈文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斌，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远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申明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80430788。法定代表人：魏恩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新，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舒佳复合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进区牛塘镇工业小区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094387XC。法定代表人：许建强，执行董事。上诉人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韵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远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康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市舒佳复合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佳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久韵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远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远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不能按一审判决那样的逻辑去认为在2018年4月之后，长久韵丰公司与远康公司之间形成有货运合同关系。其理由是：1、长久韵丰公司与远康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货运合同书材料，毫无任何明确的货运信息可循，它不具备成立货运合同所需的必备法定要件；2、在2018年4月之前，双方也仅仅是发生零单的货运业务，而没有长期的、稳定的、可以类推的业务合作关系;3、由远康公司举示法庭的包括托运单、货物交接单等在内的所有货运手续，均没有长久韵丰公司单位及其工作人员的任何签章、签名;4、由长久韵丰公司举示法庭的证明材料，所反映出的具体承运事务，全部是由远康公司所属的货运车辆、驾驶员、业务员等在独自完成，均与长久韵丰公司无关。远康公司以及第三人所诉称的整个货运承运过程中，所诉称涉案的货物，均自始至终没有流转到长久韵丰公司的实际控制、管理之下过;5、由远康公司举示法庭的有关长久韵丰公司开具给第三人舒佳公司的业务发票，反映的是长久韵丰公司与舒佳公司之间的资金关系，它应由长久韵丰公司与舒佳公司之间去处理。因此，无论舒佳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形成有怎样的资金状况、无论发票资金反映的是哪个阶段、哪个时期的业务资金，它统统与远康公司无关;它都不能作为直接认定长久韵丰公司与远康公司形成货运关系以及运费结算关系的依据与证明;6、长久韵丰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钟剑，其仅仅是起到提供货运信息中介服务的作用，他并非是代表单位作出的货物运输指令行为。远康公司的物流货运行为，必须是要得到长久韵丰公司单位的认同或者是已经实际支付了费用的情况下，方为有效建立了该相应部分的货运合同关系;而未认同的部分，它都属于远康公司与舒佳公司之间的独立货运关系行为，与长久韵丰公司无关。二、如有其他理由，当庭陈述。综上所述，长久韵丰公司认为，远康公司涉案诉称的所谓2018年4月至7月之间的货运关系，应依法认定为系远康公司直接与第三人舒佳公司之间形成的物流货运关系，与长久韵丰公司毫无关系。若货运真实，远康公司应依法向第三人主张其运费结算支付。据此，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应予纠改。谨请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支持长久韵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长久韵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远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长久韵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长久韵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特别是当庭向法庭陈述原审第三人舒佳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之间的关系，而舒佳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开具发票并非是一张，一审中远康公司举证的证据有舒佳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2018年4月对账单及发票，在补充证据清单中能够显示，舒佳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2018年5月、6月、7月对账单和发票，并非长久韵丰公司当庭陈述的仅开具了一张发票，并且发票的金额与收据的金额是一致的。长久韵丰公司与舒佳公司之间针对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货物承运费用由舒佳公司完全支付给了长久韵丰公司，而远康公司与舒佳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远康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是长久韵丰公司，实际上的关系是舒佳公司委托长久韵丰公司进行运输，长久韵丰公司将货物运输转包给了远康公司。由于舒佳公司将款项完全支付给了长久韵丰公司，长久韵丰公司应当将款项支付给远康公司，其余理由均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应当驳回。舒佳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远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长久韵丰公司立即支付远康公司货物运输费161884.2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6188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久韵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康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均从事物流运输，2017年开始合作，长久韵丰公司将从舒佳公司承接的运输业务交由远康公司实际承运，远康公司从常州舒佳公司将货物运输到重庆市万州区雷士照明公司，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交易流程为长久韵丰公司常州办事处工作人员钟剑通知远康公司工作人员罗迎春进行送货，远康公司、长久韵丰公司均认可长久韵丰公司向远康公司付清了2018年4月以前的运输费用，双方就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运输费用发生争议。另外，2018年11月1日，舒佳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公司供应给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的扩散板从2017年5月起到2018年7月份，是长久物流公司钟建通知罗迎春、谭超，车号渝X**到我公司提货直接运输到目的地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来我司提货方为：罗迎春、谭超，车号渝X**，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庭审中，远康公司提供了长久韵丰公司开具给舒佳公司的2018年4月至7月的发票，其中X、X、X发票上分别备注了5月运费、6月运费、7月运费，长久韵丰公司认可其为舒佳公司开具了前述4张发票，但认为发票记载的是2018年4月以前的业务，一审法院询问是什么时候的运费，长久韵丰公司代理人表示长久韵丰公司没有回答，一审法院让长久韵丰公司代理人与长久韵丰公司核实，长久韵丰公司代理人表示无法核实，长久韵丰公司没有查到一一对应的关系，无法说明这4张发票是哪个阶段的运费，但4张发票的运费第三人已支付。一审法院亦要求长久韵丰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远康公司、长久韵丰公司的运费计算清单，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长久韵丰公司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为，远康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从2017年开始合作，交易模式一直是长久韵丰公司公司工作人员钟剑与远康公司工作人员罗迎春、谭超进行联系，并由远康公司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重庆市万州区雷士照明公司，长久韵丰公司再向远康公司支付货物运输的费用，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已实际建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长久韵丰公司虽辩称2018年4月以后同远康公司终止了合同关系，但长久韵丰公司工作人员钟剑仍然按照原有模式通知远康公司运输货物，远康公司也按要求履行了运送货物的义务，钟剑陈述2018年4月至7月舒佳公司和长久韵丰公司的运输业务是远康公司承运的，舒佳公司也出具证明说明远康公司为长久韵丰公司承运货物情况，故对长久韵丰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合法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运输费用。远康公司依约向长久韵丰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长久韵丰公司依法应向远康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因此，对远康公司要求长久韵丰公司支付货物运输费161884.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长久韵丰公司未及时向远康公司支付运费，远康公司可以主张长久韵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兼顾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长久韵丰公司支付远康公司资金占用费（以16188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久韵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远康公司货物运输费161884.2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6188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远康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8元，由长久韵丰公司负担。二审中，远康公司、长久韵丰公司、舒佳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远康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长久韵丰公司是否应向远康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7月案涉货物的运输费用161884.25元？针对争议焦点一，长久韵丰公司主张其与远康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货运合同，2018年4月之前，也仅发生了零星的货运业务，没有长期的、稳定的、可以类推的业务合同关系，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其与远康公司之间不具有实际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院审理后认为，远康公司提供的案涉2018年1月至3月送货单、明细表、发票、银行回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显示长久韵丰公司在2018年4月之前即与远康公司开始多次频繁合作，双方形成了相对固定的交易模式，即长久韵丰公司工作人员钟剑与远康公司工作人员罗迎春、谭超联系，由远康公司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重庆市万州区雷士照明公司，长久韵丰公司向舒佳公司结算运费后再向远康公司支付货物运输费用。故，长久韵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仅发生了零星的货运业务，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远康公司举示的2018年4月至7月送货单、明细表，系其实际承运舒佳公司案涉货物到重庆市万州区雷士照明有限公司的直接凭据，长久韵丰公司亦认可该运输系远康公司独自完成，与长久韵丰公司无关。然而前述明细表载明货物与长久韵丰公司同舒佳公司结算当期送货对账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一一对应，该运输业务的运费系长久韵丰公司向舒佳公司进行了结算。此与双方2018年4月之前已结算清楚并无争议的运输模式一致，亦有长久韵丰公司经办人员一审出庭证实，也有双方经办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证明2018年4月份至7月期间案涉货物实际仍由远康公司承运，实质该期间远康公司与长久韵丰公司存在实际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2018年4月至7月案涉货物实际承运人系远康公司，而长久韵丰公司作为直接与舒佳公司订立合同的名义承运人已向托运人舒佳公司结算并收取2018年4月至7月的运费，长久韵丰公司应就其与远康公司的约定向实际承运人远康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运输费用161884.25元。一审认定长久韵丰公司应向远康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7月的运输费用161884.25元及利息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久韵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68元，由四川长久韵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