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林临海园区镀城路**。 法定代表人：金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多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三村自编腰鼓农场海纳工业园**408。 法定代表人：王初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敏杰，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万维创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三山科创中心**503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陈衡玲。 上诉人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多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万维创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劲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劲松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多创公司应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多创公司为主张其请求提供的证据为增值税发票和应付账项询证函，不能直接证明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中，多创公司未陈述何人与劲松公司接洽商谈交易事宜。多创公司陈述涉案货物是委托万维公司交付，但劲松公司予以否认。因此，多创公司应就委托万维公司交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中除多创公司和万维公司陈述外，多创公司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委托万维公司交货的事实。二、涉案货物是万维公司与案外人浙江高澳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澳公司）之间的交易，与劲松公司和多创公司均无关。劲松公司提供的证据，高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货物的交易。万维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与高澳公司之间早已存在案涉货物的交易。因此，可以确认万维公司电镀与高澳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货物的交易。事实上，万维公司向高澳公司送货时，向高澳公司出具《销售合同及送货凭证》。该凭证明确载明供货单位为万维公司，购货单位高澳公司。虽然多创公司陈述，涉案货物是委托万维公司送货，但万维公司送货出具的《销售合同及送货凭证》已明确供货单位和购货单位，除非多创公司和万维公司能举证证明送货给劲松公司的送货凭证，明确载明供货单位多创公司，购货单位劲松公司，否则应认定涉案货物就是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之间的交易，与劲松公司和多创公司均无关。三、一审法院在未追加为高澳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王小成达成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书效力不及于万维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且侵犯了高澳公司的权益。一审中，万维公司认可王小成作为其公司的员工业务主管，代表公司与高澳公司洽谈案涉货物交易事宜。因此在交易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高澳公司自然找王小成商谈解决。故王小成有权代表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商谈赔偿事宜，签订的协议书于万维公司具有约束力。因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均确认存在案涉货物的交易，故该协议书是否有效，应是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之间解决的问题。退一步，假设认定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无关。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基于该协议书产生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但现一审法院却在未追加高澳公司为第三人的前提下，直接认定王小成无权代表万维公司签订协议书，其效力不及于万维公司。这将会导致今后高澳公司基于该协议书起诉万维公司受本案判决的约束。一审法院判决说理部分的认定，侵害了案外人高澳公司的权益，审判程序明显不当。 多创公司答辩称：多创公司与劲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万维公司与高澳公司在2010年就有业务往来，在2014年万维公司因厂房搬迁由多创公司与劲松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万维公司也仅是代发货，货款也是由劲松公司付款给多创公司，发票也由多创公司开给劲松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万维公司未作陈述。 多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劲松公司支付多创公司货款18.9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劲松公司前身为临海市川南劲松表面处理有限公司。2019年7月22日，劲松公司向多创公司发送《应付账项征询函》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5月31日，劲松公司尚欠多创公司货款18.9万元，该函件经多创公司盖章确认。另查明，《应付账项征询函》所涉及的货款，货物由万维公司发送，但由劲松公司与多创公司进行结算，并由多创公司开具发票。2018年10月24日，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的员工王小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8年5-6月份期间，万维公司供应的电镀前期处理材料，因质量存在问题，致使本公司的电镀质量变差，浪费了本公司大量的人力、物料。万维公司愿意承担全部责任。经协商：万维公司赔偿本公司12万元作为损失费，在货款中扣除等，该协议书落款为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但万维公司未加盖公章，由王小成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货物虽由万维公司提供，但由劲松公司与多创公司进行结算，并由多创公司开具发票，结合万维公司有关“代多创公司发货”的陈述，买卖合同关系应发生在劲松公司与多创公司之间，从应付账项询证函可知，劲松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故该院对劲松公司与多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定。劲松公司尚欠多创公司货款18.9万元，有应付账项询证函证实，予以确认。至于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的员工王小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赔偿12万元应否在本案货款中扣除的问题，应当认为，协议书系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的员工王小成签订，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讼争货款存在联系，且王小成未经多创公司与万维公司授权，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王小成签订的协议书，其效力不及于多创公司与万维公司，故劲松公司要求12万元赔偿款在货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多创公司交付货物后，劲松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现劲松公司拖欠货款经催讨未付，显属不当。多创公司要求劲松公司支付货款18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于2020年9月17日判决：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市多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8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买卖交易的买受人为劲松公司。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佛山市南海万维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变更登记为广东万维创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上诉人劲松公司对案涉应付账项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交易习惯为：货物由万维公司提供，结算在劲松公司与多创公司进行，由劲松公司付款给多创公司，并由多创公司开具发票给劲松公司。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哪些公司。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买卖交易的直接证据，如款项收支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抵扣等，均发生于劲松公司和多创公司之间，且万维公司亦认可其只是代多创公司发货，并非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多创公司和劲松公司。劲松公司认可其与多创公司之间存在18.9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该18.9万元系买卖关系形成，故劲松公司的陈述构成自认，可以免除多创公司对于交付货物的举证义务。至于万维公司发送货物后，劲松公司与高澳公司之间如何处分货物后系该两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劲松公司对外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二、高澳公司与万维公司的员工王小成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多创公司和万维公司均不认可该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考虑到高澳公司、王小成均非本案的当事人，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12万元是否与本案讼争货款存在关联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劲松公司和多创公司亦同意另案处理。双方在一审中均未申请追加高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高澳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台州市劲松电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薇 审 判 员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 舟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