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再41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该公司绿地工程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李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银川中院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监[2020]64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宁民抗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智巧、书记员陈雨佳出庭。申诉人大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陈芳，被申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银川中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从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中扣除，费用超出保证金额的，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进行索赔。承包人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后，不免除对工程的损失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发包给大秦公司，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款，暂定价2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5%，钢结构工程整体移交给装修单位后付至85%，工程竣工备案交付使用并结算审价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7%，剩余3%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经查，绿地公司辩称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大秦公司亦予以认可。但本案诉讼期间，绿地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内通知大秦公司维修而大秦公司拒绝维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在这种情况下，其与大秦公司就工程保修问题可另行解决。然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应遵循当事人的约定。现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已届满，绿地公司应将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大秦公司。同时，绿地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大秦公司仍应履行保修义务，其保修义务并不因绿地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而免除。现再审判决确定“本案双方就维修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质保金”，既违背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又损害了大秦公司的期限利益，有违公平原则，显属不当。综上，银川中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抗诉。申诉人大秦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银川中院再审判决；2.依法改判绿地公司向大秦公司返还质保金8600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3225.38元[860094元×4.5%年利率×6年（2014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1日）=233225.38元，计算至申诉日，主张至实际付款日]；3.本案一、二审该部分的诉讼费计29261.74元全部由绿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银川中院再审判决认定“待涉案维修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质保金”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是一个无法实现的伪命题。本案的事实是，大秦公司施工的生态酒店工程于2012年6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绿地公司使用。绿地公司于2012年7月1日与案外人银川市兴庆区曲江生态美食园（以下简称曲江美食园）签订10年期的租赁合同，而早在2012年5月13日曲江美食园被整体转让给折艳斌经营，折艳斌于2012年7月-8月斥资215.1万元先后七次对酒店原有的玻璃、土建、演艺厅、防水、房屋、外墙等部位进行了装修和改造。后曲江美食园因质量问题起诉绿地公司索赔装修费损失。在该案中法院认定因折艳斌在装修和改造前未要求绿地公司对酒店的维修范围进行签字确认，造成酒店建设维修和装修范围模糊不清。上述事实系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需要大秦公司、绿地公司及案外人曲江美食园三方共同界定，以便区分大秦公司建设行为出现的质量问题和曲江美食园装修和改造行为产生的质量问题的范围，即唯有如此才能达到再审判决设定“待涉案维修费用确定”的前提条件，为大秦公司设定的此具体义务的基本事实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也为案外人曲江美食园设定了义务，即判决内容在案外人曲江美食园承认其装修行为产生了质量问题并配合划分的情况下方可履行，而自大秦公司2016年起诉至今曲江美食园作为一个个体工商户早已物是人非无法联系，对三方权利义务的维修问题再无其他任何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不切实际的判决大秦公司和绿地公司两方确定，大秦公司“另行主张质保金”的前提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伪命题。银川中院再审判决内容不仅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未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而且还突破了责任的相对性，使得判决内容因案外人导致履行不能，案虽结但事无法了，绿地公司也可因此堂而皇之免除返还质保金的义务，故大秦公司认为银川年中院再审判决“待涉案维修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质保金”的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2.本案实质是过错责任承担问题，大秦公司请求返还质保金法定条件成就。绿地公司作为生态花园酒店的开发单位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交付其使用后，在承租人装修和改造前其作为产权人未尽管理责任和合理注意义务，未与承租人对酒店的维修范围进行确认，造成酒店施工维修范围和装修范围模糊不清，进而直接导致在本案的定量上无法确定维修费的数额。另，针对同样质量问题，绿地公司在与案外人曲江美食园的诉讼中抗辩称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系曲江美食园后期装修中私搭乱建、破坏房屋主体和承重结构造成；在本案中，又推翻了自己前诉的观点，辩称是大秦公司前期施工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而拒付质保金。绿地公司的行为违反诚信诉讼禁反言的基本原则，所以本案应当依据（2015）银民终字第1155号生效判决中绿地公司的抗辩观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系美食园后期装修中私搭乱建、破坏房屋主体和承重结构造成”来认定本案事实，大秦公司请求全部返还质保金法定条件成就。3.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绿地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是“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抗诉书引用的是“两年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现抗诉书中明确说明大秦公司认可有质量问题，因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所以保证金不应退还。大秦公司2016年8月8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绿地公司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702787.43元（综合楼工程：262826.96元；4S店工程439960.47元，包含彩钢扣款415000元及本金24960.47元），质保金1503319.78元，利息508887.21元（生态会所工程质保金利息218016.2元，4S店工程款利息9506.9元，彩钢工程款利息108195.6元，综合楼工程利息89606元，均按年利率6%计算）；2.绿地公司返还大秦公司四项措施费67244元，支付利息16337.5元；3.绿地公司支付配合费148200元，利息55374元；4.绿地公司支付工程咨询造价费90603.55元；5.绿地公司赔偿损失661779.5元；6.本案诉讼费由绿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大秦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上述所有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一共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绿地21城A区生态花园酒店及4S店工程。其中：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工程：2009年4月8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工程发包给大秦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100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付至已完成工程量80%，竣工备案、交付使用并经结算审价后1年内分批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防水工程部分质保金待5年防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大秦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与绿地公司审定的结算金额差额不得超过10%，否则发生的审计劳务费用全部由大秦公司承担。后大秦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5月24日，该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工程经竣工验收，2011年5月31日备案。2013年5月21日，经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总造价12318777元。庭审中，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对该综合服务楼工程欠付工程款262826.96元及质保金643225.78元均无异议，绿地公司称未付工程款原因系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花费尚不确定。双方争议的181207.1元工程造价咨询费，大秦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双方平均分担，绿地公司称因大秦公司申报值远高于最终决算价，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大秦公司负担。为此，绿地公司提交了绿地公司与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签订的《绿地21商城C区综合服务楼项目预算、审计咨询业务委托合同》及《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绿地21商城C区项目结算书》，显示承包方送审金额为17030161.73元，审核价为12318777.0元，增减价款4711384.73元。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对该《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绿地21商城C区项目结算书》进行了确认。绿地公司还提交了绿地公司与大秦公司及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售后维修协议》，约定涉案综合楼工程交付后，因施工质量问题，应由大秦公司进行维修，若大秦公司未能及时维修，物业公司可通知应急维修服务队进行维修，大秦公司负责人为朱涛；提交2011年4月14日至2013年7月17日期制作的维修工作联系单10份，显示大秦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大秦公司对《售后维修协议》认可，对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称绿地公司未通知大秦公司维修，且多处维修事项均在质保期届满之后。绿地21城A区生态花园酒店工程：2009年9月29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发包给大秦公司，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款，暂定价2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5%，钢结构工程整体移交给装修单位后付至85%，工程竣工备案交付使用并结算审价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7%，剩余3%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该《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上写明：“本合同为《生态花园酒店定向租赁合同》之附合同，若《生态花园酒店定向租赁合同》未能签订、解除或无法继续执行，则本合同随之解除，发包人不承担违约责任，若合同解除后，已完工程量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据实结算，在两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后1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大秦公司开始施工。2012年6月11日，该生态花园酒店工程经竣工验收。2012年11月5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对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进行结算，制作结算书，显示生态花园酒店工程总价款27791324.71元，其中包含代扣四项措施费520297元。朱涛作为大秦公司代表在结算书中签名。庭审中，大秦公司称生态花园酒店工程于2010年11月投入使用，提交曲江美食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显示曲江美食园于2011年6月10日进行工商登记；提交网络文章打印件一张，显示2010年11月14日在绿地21城曲江生态花园酒店召开了宁夏上海商会第一次会员大会。绿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并称生态花园酒店的实际经营者系大秦公司，大秦公司可以一边施工一边经营。另，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对该生态花园酒店尚有860094元质保金未支付无异议。绿地公司称大秦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质保金，为此提交了曲江美食园出具的《关于曲江酒店因房屋建筑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情况致绿地集团银川分公司函》（以下简称《致函》），该函中曲江美食园称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存在路面大面积塌陷、楼梯倾斜下沉、裂缝、漏水顶棚脱落、外立面墙砖脱落、保温脱落等问题；提交（2014）兴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曲江美食园，被告为绿地集团银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曲江美食园诉请要求绿地集团银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维修费。该案查明曲江美食园已向绿地公司送达了上述《致函》，并由大秦公司员工赵保乐于2014年2月25日在函上注明“以上质量问题与绿地公司核实后再行处理”，绿地公司员工方跃、吴小华注明“以上情况属实，整体维修与工程处和大秦公司沟通”。绿地公司称上述质量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大秦公司对《致函》不予认可，对（2014）兴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4S店工程：2009年9月28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4S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商贸物流港C区4S店工程发包给大秦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价款548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初验合格移交装修单位时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一个月内结算完毕，计算完成后预留结算价款3%为质保金，其余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大秦公司开始施工。2010年9月16日，涉案4S店工程经竣工验收。2011年6月29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就涉案4S店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商议，制作《4S店结算谈判情况》单一份，显示大秦公司认可的工程造价为33572900元，绿地公司认可的工程造价为30705200元，其中大秦公司要求赔偿押金600000元，绿地公司认为没有依据，不应赔偿。大秦公司代表朱涛在该《4S店结算谈判情况》单上签名，绿地公司代表吴小华在该《4S店结算谈判情况》单上签名。2011年6月30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进行结算，签订《工程结算书》，显示大秦公司施工范围为绿地21城C区1-14号楼4S店工程施工图内的所有工程及C区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室外道路、景观绿化、景观照明、雨污水系统工程，该工程结算造价为33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大秦公司称与绿地公司约定施工24个4S店，大秦公司自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定做了钢材，后绿地公司单方将其中12个店发包给他人施工，给大秦公司造成损失，同时致使大秦公司多支付搭建围墙费用161779.5元。并提交了大秦公司与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的《钢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显示合同总价6200000元，定金500000元；提交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催款提货函》，显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4日、3月1日、5月23日要求大秦公司付款提货，否则没收定金；提交大秦公司与宁夏禹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大秦公司将涉案4S店工程中场地平整、基顿槽开挖、基顿槽浇筑、砖基础维护、墙砌筑、室内地坪、室外散水、室内外土方回填工程发包给宁夏禹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罗建宁出具的《临时围墙》结算单一张，显示临时围墙工程造价469059元。绿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结算时大秦公司主张过损失，但没有提供依据，故双方确认不计算损失。大秦公司还称绿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463000元的维修费，大秦公司只认可其中48000元，故绿地公司还应支付415000元工程款。绿地公司称大秦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通知大秦公司维修无果后，大秦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维修，故扣除了维修费用。为此提交了2010年12月24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及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售后维修协议》，约定涉案4S店工程交付后，因施工问题，应由大秦公司进行维修，若因大秦公司未能及时维修，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可通知应急维修服务队进行维修。2011年5月17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向大秦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显示涉案4S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整改。朱涛在该工作联系单上签名并书“收”。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分别制作维修事宜单一份，显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维修。该维修单中没有大秦公司工作人员签名。2011年6月9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向大秦公司送达有关4S店绿化施工及散水塌陷事宜通知单一份，载明：“陕西大秦建设集团：由你单位施工的C区一至14号室外绿化工程及室外散水工程，存在以下问题：1、室外绿化带草坪种植区域未将种植土内垃圾、石子清理干净，影响草坪种植质量及后期管理，要求你单位及时安排人员整改清理；2、室外散水施工时未夯实基础，现绿化施工浇水后已有多处散水塌陷，要求你单位按照维修协议组织维修，否则我单位另行安排人员进行维修，费用由4S店保证金中扣除”。李立华在该通知单上签名并书写“收到”。绿地公司称李立华是大秦公司员工，大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1年6月14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给绿地公司送达《关于4S店铝合金维修事宜》单一份，载明：“陕西大秦建设集团：由陕西大秦建设集团施工的绿地21商城C区4S工程，墙面铝合金窗扣条使用非标产品，在交付后大部分窗户出现玻璃开口、脱落，我司也多次数书面通知你公司组织人员维修，截止2011年6月10日未安排人员维修4S店铝合金玻璃，2011年6月13日与你单位朱涛现场查看铝合金窗维修样板，基本同意该维修方案，按照我司与你单位签订的售后维修协议，在你单位未按维修协议要求的时间组织维修，我司将安排施工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由你单位的工程保修款中扣除”。朱涛在该维修通知单上书写“单价每个捌拾元内，同意”并签名。2011年7月5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制作工作联系单，显示涉案4S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工作联系单中没有大秦公司工作人员签名。2011年7月15日，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向大秦公司送达维修事宜单一份。显示涉案4S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维修，否则自行安排他人维修，维修费从质保金中扣除。朱涛在该维修事宜单上签名。大秦公司对上述维修事宜单均不予认可，并称只认可朱涛在结算单中的签名，维修部分大秦公司没有授权朱涛。对于维修花费的金额，绿地公司提交了其与宁夏永宁双龙彩板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绿地21商城C区项目1-14号楼屋面排水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暂定价102984元）、《绿地21商城C区4S店彩板屋面维修合同》（合同价款315000元）、与绿地集团森茂园林有限公司签订的《4S店维修合同》（合同价款90126.05元）、与宁夏开得利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绿地21商城C区1-14号楼铝合金窗维修工程合同》；提交了绿地公司向宁夏永宁双龙彩板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其中一份结算金额102984元；另一份350000元）及297834.8元的支付凭证；还提交《绿地21城C区4S店、A区6#楼结算付款明细》一份，显示至2014年9月3日，4S店工程未付工程款24960.47元，质保金为993000元。大秦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4S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绿地公司辩称本案包含三个工程，属独立的法律关系，大秦公司不能一并主张。因涉案三份施工合同均由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且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减少双方诉累，大秦公司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现对于双方争议的三个工程，其中综合服务楼工程，大秦公司主张工程款262826.96元及质保金643225.78元，绿地公司对该工程款及质保金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绿地公司辩称综合服务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但绿地公司提交的维修工作联系单没有大秦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的确认，且部分维修单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届满之后，故绿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现涉案工程质保期已过，绿地公司应将综合服务楼工程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给大秦公司，故对于大秦公司主张的综合服务楼工程款262826.96元及质保金643225.78元，法院予以支持。大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备案、交付使用并经结算审价后1年内分批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防水工程部分质保金待5年防水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涉案综合服务楼于2013年5月21日结算，故绿地公司应在2014年5月21日前足额支付工程款，绿地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现大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至2017年2月3日，予以支持，故绿地公司应支付欠付262826.96元工程款的利息42729.18元（262826.96元×6%÷365天×989天）。涉案综合服务楼于2011年5月24日竣工验收，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也未约定防水工程与其他工程质保金的比例，故法院认定质保金自防水工程质保期满后支付，即2016年5月24日，故绿地公司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643225.78元质保金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的利息19547.90元（643225.78元×4.35%÷365天×255天）。对于大秦公司主张的咨询造价费181207.10元。《绿地21城C区项目15#、16#（综合服务楼）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秦公司申报的结算金额与绿地公司审定的结算金额差额不得超过10%，否则发生的审计劳务费用全部由大秦公司承担。因大秦公司的送审金额为17030161.73元，审计部门最终审核金额为12318777.0元，增减价款4711384.73元。该送审金额已超过审核金额的10%，该审计费用应由大秦公司负担，故对于大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综合服务楼工程绿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合计968329.82元（262826.96元＋643225.78元＋42729.18元＋19547.90元）。对于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大秦公司主张的四项措施费，因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结算时已约定扣除四项措施费，故对于大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大秦公司主张配合费，因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结算时未约定配合费，故对大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大秦公司主张质保金，现双方对质保金金额86009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绿地公司辩称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进行维修。根据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绿地公司与工程实际使用人曲江美食园确认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予以确认，且质量问题均发生在该工程质保期内。大秦公司员工也在曲江美食园给绿地公司送达的《致函》上注明“以上质量问题与绿地公司核实后再行处理”。大秦公司可在与绿地公司就维修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质保金，故对于大秦公司主张的质保金，不予支持。对于4S店工程，大秦公司主张损失500000元，其依据为绿地公司将部分4S店项目交由他人施工，致使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收大秦公司钢材定金。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进行结算谈判时要求赔偿押金，但双方最终结算时并未涉及赔偿事宜，该结算金额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大秦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绿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故对于大秦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大秦公司主张多做围墙，造成损失161779.5元，如上所述，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结算时对此并未涉及，大秦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绿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故对于大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大秦公司主张绿地公司不应扣除415000元的彩钢扣款，绿地公司辩称因4S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通知大秦公司维修无果后由第三人维修，该款应当扣除。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及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签订的《售后维修协议》约定涉案4S店工程交付后，因施工问题，应由大秦公司进行维修，若因大秦公司未能及时维修，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可通知应急维修服务队进行维修。根据绿地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等显示，因工程质量问题，上海永绿置业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已向大秦公司员工朱涛送达过部分工作联系单要求维修，且该维修项均发生在质保期内，大秦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到通知后履行了维修义务。现绿地公司依据《售后维修协议》约定委托第三方维修，并主张维修费自工程款中扣除，予以确认，故对于大秦公司主张的该415000元工程款，不予支持。大秦公司主张4S店工程款24960.47元，根据绿地公司提交的《绿地21城C区4S店、A区6#楼结算付款明细》显示，至2014年9月3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4960.47元，故对于大秦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大秦公司主张该24960.47元工程款的利息，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预留结算价款3%为质保金，其余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该24960.47元低于质保金金额，故绿地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16日竣工验收，质保期至2012年9月16日，故绿地公司应在2012年11月1日前支付该24960.47元工程款。绿地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现大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至2017年2月3日，予以支持，故绿地公司应支付该24960.47元工程款的利息6380.31元（24960.47元×6%÷365天×1555天）。综上所述，绿地公司应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999670.60元（262826.96元＋643225.78元＋42729.18元＋19547.90元＋24960.47元＋6380.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及利息999670.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04元，大秦公司负担31201元，绿地公司负担11103元。大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绿地公司支付大秦公司四项措施费67244元及利息16337.5元、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质保金8600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绿地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实际应交四项措施费为453053元。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大秦公司主张返还的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多扣除的四项措施费67244元及利息16337.5元能否成立以及该工程的质保金860094元是否应当退还大秦公司。1.四项措施费。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在生态花园酒店工程结算时扣除了四项措施费520297元。但根据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实际应交的四项措施费为453053元，多扣除的67244元四项措施费绿地公司应返还大秦公司。故绿地公司应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066914.6元（999670.60元+67244元）。因该款项并未实际由绿地公司占有，故大秦公司主张该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2.质保金。已生效的（2014）兴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首先，绿地公司称案外人曲江美食园在未告知其的情况下擅自维修，其不承担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绿地公司并未否认大秦公司建设行为的质量问题。其次，该判决未否认《致函》的效力，仅认为《致函》中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内容并非是对维修范围及金额进行确认。再次，该判决虽然认可案外人在装修前未要求绿地公司对曲江美食园维修范围进行签字确认，造成建设维修和装修范围模糊不清，但未否认该工程建设行为的质量问题。故大秦公司要求绿地公司返还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质保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就维修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二、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秦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066914.6元；三、驳回大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04元，大秦公司负担31101元，绿地公司负担11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6.76元，由大秦公司负担12309.76元，绿地公司负担927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大秦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宁民申260号民事裁定，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再审认为，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在质保期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2014）兴民初字第5429号曲江美食园诉绿地集团银川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案外人曲江美食园给出具的《致函》及再审庭审中，大秦公司对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存在质量问题亦予以认可，可以确定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绿地公司以涉案生态花园酒店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退还质保金，但绿地公司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在质保金中扣除多少维修费用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已生效的（2014）兴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认为《致函》中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情况属实，但签字内容并非是对维修范围及金额进行确认。对于曲江美食园主张的维修费以维修和装修范围模糊不清无法确认维修款数额为由，未予认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绿地公司与工程实际使用人曲江美食园确认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大秦公司可在与绿地公司就维修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质保金，而二审也未否定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支持了一审对该质保金的认定处理，故大秦公司主张一、二审判决否认《致函》证明力的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原一、二审判决就涉案维修费用确定后，再另行主张质保金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大秦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7）宁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原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4月13日，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因本案双方对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其他款项数额均无争议，并已经履行完毕，故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绿地公司应否向大秦公司支付案涉生态花园酒店项目860094元质保金及利息。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所签《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的75%，钢结构工程整体移交给装修单位后付至85%，工程竣工备案交付使用并结算审价完成后一个月内付至97%，剩余3%工程款转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2012年6月11日该生态花园酒店工程竣工验收，2012年11月5日大秦公司与绿地公司对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进行结算。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八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之规定，生态花园酒店工程质保期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即2012年6月11日计算，经过2年质保期，期满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付款时间已届至。现双方对860094元工程质保金尚未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绿地公司抗辩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支付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绿地公司应就生态花园酒店工程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与大秦公司的建设施工有因果关系、发生质量问题后绿地公司通知大秦公司维修而大秦公司未予维修、应扣除质量保证金的具体数额等问题负有举证责任。绿地公司虽然提交曲江美食园向其出具的《致函》，载明生态花园酒店项目存在路面塌陷等质量问题，大秦公司员工赵保乐签字并书写“以上质量问题与绿地公司核实后再进行处理”，绿地公司吴小华也签字。但该《致函》系曲江美食园向绿地公司出具，《致函》的内容不能反映出质量问题是否与大秦公司的建设施工有因果关系、绿地公司是否通知大秦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应扣除质量保证金的具体数额等事实，故绿地公司的该项抗辩事实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质保期已经届满，大秦公司主张生态花园酒店项目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另外，《绿地21商城A区项目生态花园酒店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但质保期满后绿地公司仍占有资金不付，给大秦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大秦公司主张质保期满后按年利率4.5%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绿地公司应当向大秦公司支付下欠的质保金860094元及质保期满后的利息，大秦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大秦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2019）宁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再4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68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066914.6元”；三、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上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申诉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860094元及利息233225.38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按年利率4.5%计算2020年6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五、驳回申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04元，申诉人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52元，被申诉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6.76元，由被申诉人绿地集团银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文忠审判员 余淑云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