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民再3号 抗诉机关：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原告）：罗守权，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星，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投资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593515XJ。 法定代表人：郭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郭峰，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述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举，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欣，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90XN。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安徽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安徽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住，住所地蚌埠市沿淮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0485222604B。 负责人：王殿利，该局局长。 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因与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蚌埠市公路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做出的（2017）皖030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民（行）监﹝2019﹞34030000047号民事抗诉书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元月3日做出（2020）皖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弼宏出庭。申诉人陈朝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郭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举、被申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陈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蚌埠市公路管理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判决作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015年10月22日安徽润钛公司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但并未对安徽润钛公司、沈剑和陈朝星、罗守权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作出认定，仅表述为债权债务转移，而该认定对7000000元保证金是否已实际履行具有影响。因此判决认定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证明沈剑已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缺乏事实基础。二、判决作出上述认定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安徽润钛公司、沈剑与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判决亦作出同样的认定；案涉《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安徽润钛公司已取得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安徽润钛公司应向陈朝星、罗守权返还7000000元保证金。 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称：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禹会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4民初第1259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2015年10月22日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与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润钛公司将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发包的，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段交付给申诉人陈朝星施工，并约定由申诉人交付7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同时约定自2015年11月14日三个月内申诉人未能进场施工，安徽润钛公司需按年息24%支付保证金利息。同时，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与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及案外人沈剑签订了补充协议，被申诉人安徽润汰公司同意申诉人将拥有的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冲抵该笔保证金。协议签订后，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申诉人陈朝星多次找到安徽润钛公司，安徽润钛公司偿还了1000000元。后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针对余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判决并查明以下事实：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是真实的。申诉人陈朝星与安徽润钛公司及案外人沈剑所签订补充协议说明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同意申诉人将所有的对沈剑的7000000元债权冲抵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在申诉人的催要下，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偿还了1000000元。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这一行为认可了债务转移，并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原审判决却以“申诉人陈朝星未能证明沈剑已经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安徽润钛公司，即保证金的交付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安徽润钛公司无须返还两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保证金”驳回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沈剑是否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并不影响该笔债务的转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人民检察院依法实施监督。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辩称：1、本案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不是债权转让。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与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约定由第三人沈剑向安徽润钛公司支付保证金，而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提交的材料，看不出沈剑把保证金交付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2、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与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未提交沈剑把7000000元保证金交付安徽润钛公司的证据材料，所以不存在返还7000000元的问题。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导致合同没有履行，不存在支付工程价款问题。由于《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安徽润钛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废止，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无权再进行诉讼。2016年3月29日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出具承诺书：在2016年3月29日收到安徽润钛公司与沈剑支付的2000000元起，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自动作废，我方不以任何理由追诉该协议规定的全部权益。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已经按约定时间给付2000000元。4、被申诉人郭峰系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5、2014年8月21日《劳务合作协议书》,2015年4月20日《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不存在转包与挂靠。5、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之间的7000000元债权债务是由国道104项目的借款及利息而产生得来。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辩称：被申诉人四川路桥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没有直接签订过合同，G206项目部跟中太建设集团有一份劳务合同，由于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入了最高人民法院失信人名单，我方告知了中太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行使不安抗辩权解除劳务合同，而中太公司，主动申请双方终止合同，然后双方终止了该合同的履行，该合同的第二十条有一个明确规定，禁止转包或再分包，所以我们认为中太公司或被申诉人安徽润钛公司再次转包与被申诉人四川路桥公司没有关系，因为该合同已经终止，不管从法律上和合同上，被申诉人四川路桥都不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收到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所谓的保证金，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陈朝星、罗守权对本被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未发表意见。 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向本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7000000元；2、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支付利息2520000元（以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5月14日，其余利息算至实际支付止）；3、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0元；4、原审被告郭峰、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2日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安徽润钛公司将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发包的，四川路桥公司承包的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总长4公里段交付给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并约定原审原告交付7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5年11月14日起三个月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进场施工，安徽润钛公司按年息24%支付利息，并约定违约金为5%。同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审原告陈朝权、罗守权对他人的债权冲抵保证金，并得到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其他人了，并拒不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系郭峰个人独资，其与四川路桥公司系挂靠、非法转包关系，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协议书约定：为有效整合甲乙（甲方：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陈朝星、罗守权）双方资源、发挥双方优势，就本工程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1、工程名称：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中的G206K2+700至K6+700总长为4公里。2、工程地点：蚌埠市3、合同暂定造价：7000万元（柒仟万元整）4、施工工期：按业主要求5、质量标准：按业主要求第二条合同履约：1、合同签订后乙方须缴纳合同产值的10%诚信保证金，暂定（柒佰万元）2、自2015年11月14日起三个月乙方未能进场施工，甲方按年息24%向乙方支付保证金利息……第四条双方责任（二）乙方责任、权利及义务1、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班子，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全面组织实施生产管理和材料管理的各项工作……3、投入足够人力、机械、物力以保证工期……第五条项目责任成本由乙方承担，包括项目施工成本、项目管理成本。包括但不仅限于：1.1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施工措施费、现场管理费、临时设施费和其他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及奖励1、如有违约。违约方除了执行甲方同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甲方）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乙方）及沈剑（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冲抵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所需缴纳的保证金。协议如下：经乙丙双方对账确认，丙方应付乙方本息合计：70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明细附对账单）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认可乙丙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乙方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在约定的时间内，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以未能承包施工上述工程，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拒不履行协议而违约，并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其他人为由，要求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7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同时以上述工程系四川路桥公司承包，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发包为由，要求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查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营业执照中注明的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监理；工程造价咨询、鉴定；建筑劳务分包等。本院原审认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签订《合作协议书》，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均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未能证明沈剑已经将7000000元保证金给付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即保证金的交付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无须返还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保证金。由于《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主张违约金的依据，工程项目又未实际实施和履行，因此润钛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未能举证证明安徽润钛公司承包或转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即使安徽润钛公司承包或转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因其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承包或转包均系非法承包或违法分包，且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系个人，更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相应资质条件，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其行为当然无效。故对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金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未能举证证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郭峰、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及沈剑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对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应认定为有效，且有明细对账单予以印证，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可以向沈剑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90元，由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负担。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举证情况： 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账单8页，证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工程承包、工程保证金、违约金、违约利息等相关约定，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了工程7000000元保证金。 2、《中标通知书》、《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是涉案工程G206（南段上洪村三岔路口-淮南界）一级公路建设工程（一标段）的发包方，中标时间2014年5月15日，2014年11月16日，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 3、《劳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0页、《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复印件27页、《劳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0页，证明两份《劳务合作协议书》时间是在工程中标之前。其范围有重叠，发包方是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包方是中太公司，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21日，签字人是沈剑，在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与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局在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前，已将该工程部分路段转包给中太公司和沈剑。《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是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的G206项目部，承包人是中太公司，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签字人是原审被告郭峰，工程范围是G206（K10+900，K12+050），工程内容施工路段范围内山渣推平、涵洞工程等，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在项目道路尚未中标前已经将部分道路工程进行转包，挂靠人是郭峰，同时该合同范围内的道路与沈剑签订的道路范围有重叠。可见这三份协议均反映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和原审被告郭峰以及沈剑挂靠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 4、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安徽润钛公司）打印件1页、建设工程施工的发文记录表复印件5页、会议纪要复印件3页、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9月10日系原审被告郭峰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不包含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以及建筑工人的施工资质，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是G206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控制人；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在2015年4月25日涉案道路工程未中标和未签订施工合同前已经将G206工程的山渣石供应全部分包给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可见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及原审被告郭峰是G206项目的实际总承包；授权委托书反映中太公司以及吉林市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审被告郭峰办理G206项目材料签收、合同签订，以及处理工程相关事务的授权，证明原审被告郭峰是涉案G206项目的实际控制人． ５、终止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G206南段一标段水稳层加工、运输、摊铺费用报价表、G206南段2016年8月至10月路基、涵洞计划责任书、整改通知单复印件1页，证明原审被告四川路桥项目部与中太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过办公设施及生活设施采购合同，并指定原审被告郭峰全权处理中太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报价单位是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施工负责人是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及原审被告郭峰。整改单位是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是安徽润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G206工程项目部。 6、对账单、授权委托书，证明张寒松与沈剑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原告陈朝星出承诺书是因为张寒松与沈剑不和。 7、网银汇款单，证明原审被告郭峰曾从本人账户向原审原告罗守权转款1000000元。 8、本院应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申请调取的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及相关联公司四川路桥华东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往来账单，证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及沈剑是否有向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及关联公司转履约保证金的事实。 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人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的主体资格。 2、承诺书、付款申请单、转款凭证、收条，证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自动废止，原审原告陈朝星无权依据废止的协议起诉。1、2016.3.29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1及沈剑出具承诺书，在收到当日支付的2000000元起，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自动作废；2、当天沈剑向原审原告陈朝星指定账户汇款2000000元，原审原告陈朝星出具收条；3、2016.4.2原审被告郭峰向原审原告罗守权汇款1000000元。 3、G104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3月10日，G104项目原审原告陈朝星向沈剑汇款4000000元。 4、对账单打印件，证明1、2014年3月10日起4000000元本金至2014年9月14日，本息合计6550000元（5050000元+1600000万元），利息2650000元，月息17%；2、2014年3月10日起4000000元到2015年11月14日变成7000000元的过程。 5、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地点四川路桥华东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为活动公司副总经理冯家彪、黄平、刘勇，安徽项目部冯长青，润钛公司郭峰、王长文，可见项目部总承包方在进行管理，不存在工程转包。 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一份，证明本公司与中太公司建立的是纯粹劳务分包关系，与本案诉争无关。原审被告郭峰在此工程的身份是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其是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无关。 2、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本公司与中太公司解除终止劳务协议合同的事实。郭峰在该份合同中的签字，也仅是代表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无关。 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管理局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四川路桥公司对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认为补充协议是债权转让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没有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该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由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没有施工资质导致三个月没有进场，该违约责任应当由其自担。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证据1的产生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2无异议。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本公司中标了该项目，以及与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局签订有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没有提供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处获取该组证据的证据，从本案中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是劳务分包，不是挂靠和转包，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项目的发包内容只是劳务分包，不构成法律上的转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4中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安徽润钛公司）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建筑劳务分包；对证据4中发文记录表，该项目是原审被告3组建，负责人是冯长青，项目部发文是符合施工规范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应当提供原件；会议纪要的时间是2015年4月25日，地点是，地点是四川路桥华东公司办公室员：活动公司副总经理冯家彪、黄平、刘勇，安徽项目部冯长青，润钛公司郭峰、王长文，证明该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是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山渣石的供应是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项目部委托给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达不到原审原告陈朝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授权委托书应当提供原件，授权委托书的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而不是受托人承担。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对工商信息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发文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项目部没有关系，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根据该内容可以看出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分包关系。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授权给原审被告郭峰，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审被告郭峰也不是原审被告四川路桥的G206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员，达不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5认为只能证明原审被告郭峰是负责劳务的负责人，证明原审被告郭峰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提供证据。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只能看出是办公设施及生活设施的采购合同，与本案诉争工程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6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系复印件，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与本案无关，这份证据是2014年12月25日签订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员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证据7无异议，但认为该还款是针对承诺书第三条4400000元的还款，同时反映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作废。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且该证据附言处为：沈剑借款。可见是用于偿还沈剑与原审原告罗守权之间的借款，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四川路桥公司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达不到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证明目的。 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对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中提及的6400000元保证金与案涉保证金没有关联。协议名称是合作协议书与承诺提到的联合经营协议书不是同一事实，6400000元的性质是履约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证据2其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原审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述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有关联，也无法证明还款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提交的证据所载事实是同一事实，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的4000000元不是借款，是双方进行项目合作款，跟本案的承诺书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合作协议约定的是蚌埠市国道G104五河淮河特大桥及接线工程五标段工程相关事宜，与涉案争议的工程无关联性；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对账单包括胜利东路的工程款。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该证据金额中含有工程款（劳务费）；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的证明目的，能够反映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将道路施工、劳务分包管理等全部交由原审被告安徽润钛进行管理。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其中内容可以看出是就砂石工艺达成的买卖合同的洽谈，而不是分包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参与了安徽G南段一级公路中的山渣石供应等事项，但是以何种形式参与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亦无关联性。 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仅仅是劳务分包，实际上是工程转包。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涉案工程一直是由原审被告郭峰负责，终止合同仅仅是为了针对本次诉讼。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郭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说明原审被告郭峰是参与了涉案工程，只是以何种形式参与无法确定。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审被告郭峰即是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其自然人股东，案外人沈剑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蚌埠珠城分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郭峰与沈剑是亲戚关系。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长期有合作关系，2015年10月初，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分别与沈剑对账，沈剑应付二人约7000000元，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在两份对账单中加盖公章。2015年10月22日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将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转包给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进行施工。该协议书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同日，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甲方）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乙方）及沈剑（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乙丙双方对账确认，丙方应付乙方本息合计：70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明细附对账单）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认可乙丙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乙方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在约定的时间内，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未能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认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不履行协议，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他人，已构成违约要求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保证金7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涉案G206国道工程系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局发包，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包，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亦有参与事项。2016年4月2日原审被告郭峰向原审原告罗守权账户转款1000000元，并附言：“沈剑借款”。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检察院机关曾对沈剑进行询问，沈剑称其为承包G206国道的相关工程曾以中太公司的名义向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转款10000000元，但应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申请本院查询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往来账目中无该笔进项。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在沈剑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出具的对账单中加盖了公章，说明其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同时，在2015年10月22日的三方《补充协议》中，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表示认可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与沈剑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同意用该笔债务关系冲抵《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须缴纳的诚意保证金。既然为“冲抵”，则表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之间的7000000元诚意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该消灭的原因是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将其对沈剑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由此可见，2015年10月22日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沈剑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独立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应认定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已向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的诚信保证金。由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与无资质的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签订的关于工程合作的《合作协议书》按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基于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基于《补充协议》取得了7000000元债权，应向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予以返还。由于原审被告郭峰系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且原审被告郭峰在2016年4月2日亦代替沈剑偿还了原审原告罗守权借款1000000元，说明原审被告郭峰对承担该债务是予以认可的，故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按年息24%支付自2015年11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及350000元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返还保证金是基于《合作协议书》无效引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互相返还赔偿损失，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的损失应为主张返还后，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公司仍占用该款的利息，应从主张之日即最初的起诉之日2017年6月12日起算，利率应以相关法律规定为标准。关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郭峰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原审被告郭峰偿还借款的事实，及原审被告郭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形，认定原审被告郭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郭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要求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原审被告蚌埠市公路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7）皖0304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返还保证金6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郭峰对上述第二项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890元，由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朝星、罗守权负担14857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郭峰负担660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 婕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常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魏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