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8370号 原告：宁波重达金属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甲村。 法定代表人：蒋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胜国，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鸿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北门新村****。 法定代表人：金海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波，浙江同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宁南，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辰，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重达金属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达公司）与被告嵊州市鸿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以及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致主要证据无法调取等原因，本案自2020年1月3日起中止审理。审理期间，陈宁南以本案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翁胜国、被告鸿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海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波、第三人陈宁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加工款181154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起，原、被告发生1#铰座（20FR折叠柜铰链座）、1#铰板（20FR折叠柜铰链板）、2#铰座（40FR折叠柜铰链座锥销）、2#铰板（40FR折叠柜铰链板锥销）、3#铰座（40FR折叠柜铰链座方销）、3#铰板（40FR折叠柜铰链板方销）、4#座锥销、4#板锥销、MB5铸件等产品的加工业务往来。截至2017年5月底，原告发送给被告产品共计价款5179100元，其中3260689.10元已开票给被告，106869.90元由宁波华东精密铸造厂代开票给被告，1811541元尚未开票。至今，被告已支付3367599元，剩余1811541元经多次催讨未付。 鸿锐公司辩称，1.原告与第三人陈宁南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原告将其西厂区承包给第三人经营，案涉交易系第三人以原告名义进行，交易过程中被告一直与原告结算，据此，被告认可原告为合同的相对人；2.对交易金额存在异议，只有3260689.10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3408876.07元，超出部分是支付被告与原告直接交易的款项。 第三人述称，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八份（证据5）、被告提交的陈宁南的账簿三页（证据6）、增值税发票二十三份（证据7）、付款凭证二十四份（证据8）、采购合同五份（证据14），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2014年对账单、送货单（证据1），拟证明双方2014年的交易量。其中，对于对账单，被告和第三人均认可，被告亦作为证据提交（即证据10），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提出该对账单的背面还记载了由宁波市鄞州金球精密铸造厂和宁波东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代加工的产品数量，应在对账单记载的数量中扣除，为此，其提供了该份对账单的背面、金球和东升两企业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其向两企业付款的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等（证据18）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该对账单背面的记载未直接反映出与正面的对账内容是否存在关联，但即便如被告所说是代加工情况，也不代表相应的数量被重复计入正面的对账内容当中，故被告要求扣减依据不足。对于送货单，经本院审查存在诸多签收人身份不明的问题，对此被告仅认可金海云、宋军江签字的单据，认为其他签收人员均与其无关，但经本院调查发现，上述签收人员中有一人“陶万军”曾系其员工，据此，本院对金海云、宋军江、陶万军三人签字的单据予以确认，但因根据该部分单据核算的交易量未超过对账单记载的数量，故本院认为2014年期间的交易量应以对账单记载为准。 2.原告提交的2015年、2016年送货单（证据2、3），拟证明2015年和2016年期间的交易量。被告仅认可其中由金海云和宋军江签收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送货单中签收人钱小英、郑龙、张洪珍、徐俊军等身份均不明，无法确认与被告存在关联，故无法直接证明被告收到相应货物，为此，原告进一步提供了证人周某、杨某（周某的外甥）的证言（证据17）加以证明，证人陈述其系货车驾驶员，其已根据原告的指示将货物送至被告工厂，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2014年的诸多对账单中本院发现，证人周某和杨某确曾作为原告的承运人向被告送货（签收人为陶万军），由此，证人证言具有初步的可信度，根据被告在审理过程中隐瞒其员工情况的不诚信表现，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上述送货单中由金海云、宋军江签字，以及签有“周某”、“周某外甥”“杨某”的部分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原告提交的MB5价格表及相应增值税发票、清单、送货单、物流单（证据4），拟证明2017年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发货至宁海的数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宁波华东精密铸造厂代开。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未体现出与原告存在关联，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4.被告提交的第三人向其借款的凭据（证据9），拟说明如果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那么第三人也无需向被告借款，从而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清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5.被告提交的退货单及照片（证据11），拟证明被告退货给原告的数量。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相应的产品并非退货，而是被告将其库存中的报废铸件以废钢价格卖给原告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单据记载产品名称为20FR锥销、20FR锥销板、20FR方销板、方销座等，而双方之间的交易并无对应产品，即便如被告所称该记载系笔误，实际应为20FR折叠柜铰链板和铰链座，因该单据形成于2016年12月1日，所退货物为2014年交易产品的可能性极小（2014年对账单中已记载退货情况），而2015年和2016年，根据前述证据分析，双方并无如此多相应产品的交易，因此，待证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结合该票据抬头存在改动（“送货单”改为“退货单”）的实际，本院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6.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和索赔通知（证据12）、租房合同和处理函（证据13），拟证明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及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中原告并未将质量问题作为一项抗辩事由提出，仅要求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不作认定。 7.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二份（证据15）、增值税发票五份及付款单四份（证据16），均拟证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存在重复计算的现象，对此，本院将依法审查，重复计算的部分作扣减处理。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定作各种型号的铸件。经核算，双方交易情况如下：2014年，1#铰座1931个、1#铰板1858个、2#铰座607个、2#铰板627个、3#铰座1062个、3#铰板1037个；2015年，1#铰座20个、1#铰板20个、2#铰座387个、2#铰板329个、3#铰座99个，3#铰板102个，4#铰座197个，4#铰板184个，有锁上盖、下盖各29只（0000526号送货单）；2016年，0001875号送货单记载的一系列铸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产品单价如下：1#铰座281.93元，1#铰板320元，2#铰座565.95元，2#铰板420元，3#铰座567元，3#铰板415元，4#座260.4元；4#板320元。按此计算，铰链座、板交易金额如下：1#铰座544406.83元，1#铰板594560元，2#铰座562554.30元，2#铰板401520元，3#铰座658287元，3#铰板472685元，4#铰座51298.80元，4#铰板58880元，合计3344191.93元。另外，对于2015年0000526号送货单和2016年0001875号送货单记载的一系列铸件，双方一致同意按总价5600元计算。 另查明，原、被告之间习惯以先开票后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60689.10元，其中1#铰座497324.52元，1#铰板564480元（2015年2月12日3302142140-02469778号发票记载货物名称为铸件，但单价与1#铰座、1#铰板完全一致，本院将其计入1#铰座和1#铰板的金额），2#铰座516146.40元，2#铰板383040元，3#铰座257985元，3#铰板192975元，MB5等其他铸件计848738.18元。至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加工款为3408876.07元。 再查明，就上述交易，第三人曾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原告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相关案号（2018）浙0212民初6110号]。该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车间承包经营关系；2.案涉交易中的铸件均由第三人生产，但开票和收付款均在原、被告之间进行；3.2016年7月31日，被告曾向原告提供一份文书，告知2015年1月起至2016年7月31止，MB5铸件因质量、模具问题，报废、挑拣、维修产生总费用合计54299.50元，第三人在该文书上签名。该院最终以第三人陈宁南非合同相对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浙02民终3393号]维持了上述裁定。之后，第三人曾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浙民申4814号]，但最终撤回了申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已经生效裁判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交易额的确定。原告主张双方交易总额为5179100元，为此，其提供了2014年对账单、2014年至2016年的送货单、2017年MB5价格表以及其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业发票予以证明，其认为，按照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其开具发票后会把相应的送货单原件交还给被告，因此，其在本案中提交的送货单所记载的交易与增值税发票不存在重叠，故双方交易金额应为送货单加发票金额；对此，被告未予认可；本院认为，在商事交易活动中，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系两种不同性质的交易凭证，对交易金额均有证明作用，但就同一笔交易而言，通常存在两者并存的情况，因此，在原告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两者所指向的交易不存在任何重叠的情况下，其主张以两者相加计算交易额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交易金额应择高者确定，即：1#铰座544406.83元，1#铰板594560元，2#铰座562554.30元，2#铰板401520元，3#铰座658287元，3#铰板472685元，4#铰座51298.80元，4#铰板58880元，2015年0000526号送货单和2016年0001875号送货单记载的铸件5600元，增值税发票中除铰链座和铰链板以外的铸件848738.18元[就该部分款项，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发票中的产品名称只是随意开的，但根据（2018）浙0212民初6110号案件查明，被告曾就MB5铸件的质量问题向原告发送文书，在该案中还与第三人达成了扣款协议，因此，其辩称显然与事实不符]，合计4198530.11元。至于已付款金额，除双方认可的3408876.07元以外，本院认为还应扣除第三人在（2018）浙0212民初6110号案件中认可的质量问题扣款54299.50元。综上，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加工款为735354.54元（4198530.11元-3408876.07元-54299.50元）。 综上所述，重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鸿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宁波重达金属铸业有限公司的定作报酬735354.5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宁波重达金属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04元，由宁波重达金属铸业有限公司负担15508元，嵊州市鸿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相泽波 审 判 员  沈 杰 人民陪审员  裘玉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