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源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傅冬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修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英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胜展览道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天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焱珏，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特艳化工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长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侠，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寅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祁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芳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华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汋，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湘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道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何承道，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创源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上海博修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修斯公司)、上海捷胜展览道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特艳化工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艳公司)、上海寅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诺公司)、上海华芳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芳公司)、上海湘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图公司)、上海道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8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创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上海市青浦区崧秀路XXX号丙类车间“9.13”火灾事故报告》(以下简称《事故报告》)，认定起火主要原因是由于起火建筑配电系统存在问题，无接地桩，存在“中性线带电”，但实际上建筑本身有接地桩，被湘图公司隔断在一楼医药公司的冷库中。涉案建筑每层均进行电力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而湘图公司未按国家标准对建筑进行线路改造，且未对各级配电保护装置设置中性线短路保护，因此湘图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另根据创源公司与华芳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由华芳公司负责承租物内环境卫生、安全、防火以及人员的登记管理。因此，涉案建筑内消防缺失、消防设备无法使用的过错责任应由华芳公司承担。捷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捷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特艳公司、寅诺公司、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博修斯公司、道君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捷胜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少量油墨存放于租赁的丙类车间，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存在未合理、合规使用租赁物，擅自改变使用用途并在仓库内存放易燃物质的行为。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存放的油墨并未燃爆，对火势没有起到任何加速燃烧的作用，因此捷胜公司存放油墨的行为与特艳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捷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博修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博修斯公司不应向特艳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特艳公司、寅诺公司、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捷胜公司、道君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博修斯公司将丙类危险品稀释剂存放在丙类车间符合法律规定，博修斯存放在丙类车间的丁烷罐体符合国家强制封装标准，存放场所符合商品罐体标示以及国家强制标准要求的存放条件，并且上述两种物质存放数量很少，博修斯公司在丙类车间进行灯具组装，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博修斯公司没有违法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青浦区消防支队)所作的调查笔录上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名，违反了相关的规定，该笔录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应以《事故报告》和消防案卷记录为准。博修斯公司存放的丁烷罐体没有发生爆炸，其他燃烧物不存在加速火势燃烧的情形。根据《事故报告》的记载，博修斯公司紧邻区域的受灾情况主要为受高温烟熏影响而非过火燃烧，并且博修斯公司处于着火点东侧，特艳公司处于着火点西侧，因此博修斯公司存放的物质燃烧与特艳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博修斯公司对特艳公司的损失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特艳公司辩称，特艳公司无法确认创源公司所陈述的建筑内存在接地桩的事实，对创源公司认为接地桩被湘图公司隔断故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并不了解，亦不作确认。涉案建筑本身存在巨大火灾隐患，创源公司作为建筑的所有权人应对建筑的安全、防火等承担责任。《事故报告》中已经载明造成火势蔓延并产生损失的原因之一为用户在配电系统附近放置丁烷罐体、稀释剂等易燃易爆物质，且存量超过一天所需的数量，导致火势扩大和快速蔓延。因此，火灾的形成及经济损失的扩大与存放易燃易爆物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博修斯公司与捷胜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特艳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寅诺公司辩称，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报告》以及一审法院与消防部门所作的调查谈话笔录已经显示涉案建筑没有接地桩，即使存在接地桩，在火灾发生时，接地桩也处于不能发挥作用的状态，因此才会产生中性线带电并引发火灾的结果。涉案建筑内存在多处违章搭建，阻碍了消防员灭火，上述情况均与创源公司有关。涉案建筑在火灾发生之前曾经屡次发生火灾，创源公司未对该情况作出整改，因此本案创源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博修斯公司和捷胜公司明知租赁物使用用途为仓库，但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租赁物用途改为车间并进行生产活动，在生产过程中使用危险品且存放量超过当天的使用量，以致于在火灾发生时危险品对火势蔓延起到助燃作用。即使部分危险品在火灾发生时未发生燃爆，但基于危险品的存在，使得消防人员在灭火时担心会产生爆炸造成人员伤亡，实际阻碍了消防人员的救援，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博修斯公司与捷胜公司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据此寅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芳公司辩称，同意寅诺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湘图公司辩称，湘图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高，因为湘图公司只是对火灾的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火灾的发生与湘图公司无关。对于造成损失扩大的责任，湘图公司应与博修斯公司和捷胜公司承担相同的5％责任比例，而创源公司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更高的赔偿比例。沪青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报告》及消防部门的解说视频已经充分说明，火灾发生共有五个原因，分别是建筑配电系统问题、建筑物中性线带电、房屋屋顶漏雨未维修、违法搭建、缺乏自动报警系统与灭火系统，上述原因均与湘图公司无关。火灾发生后，消防人员不到十分钟即到达现场，按常理损失不会十分严重，造成火势蔓延无法救援产生严重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有违法搭建以及发生爆炸，博修斯公司与捷胜公司分别位于起火点两侧，其存放的易燃物客观上起到了助燃作用，爆炸的情形在现场视频中也得以体现，因此两公司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寅诺公司作为起火处，其未关闭电闸为火灾发生提供了条件，因此寅诺公司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据此，湘图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道君公司辩称，道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基于建筑物本身缺陷导致电线短路引发火灾，与承租方无关。消防人员无法救援的主要原因是建筑物内违法搭建阻碍救援，与承租方存放的物品无关，并且承租方存放的物品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次火灾应由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博修斯公司辩称，创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建筑配电系统存在问题、房屋漏雨未予维修、建筑物内违章搭建阻碍救援。捷胜公司在车间存放物品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否实际阻碍消防救援，由法院查明。捷胜公司辩称，创源公司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起火原因主要为建筑物本身存在安全隐患，违章搭建实际阻碍救援，造成火势蔓延并加大了损失。博修斯公司与捷胜公司同为承租方，对火灾的产生及火势蔓延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两公司也是承担相同责任。创源公司辩称，建筑物内存在接地桩，湘图公司对整幢建筑分割时违法改造电路且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亦未采取保护措施，使照明线路发生短路无法切断电源引发火灾。创源公司将建筑整体转租给华芳公司、华芳公司将房屋整体转租给湘图公司时均仅收取租金未收取管理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房屋维修责任由承租方承担，并约定不能对厂房改造，如需改造，应经出租人同意，否则由承租方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屋顶漏水的维修责任应由华芳公司和湘图公司承担。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物的卫生、环境、防火由承租方承担，所以对于建筑物内消防设施的日常维修保养的责任也应由华芳公司与湘图公司承担。《事故报告》未查明部分或查明有错部分均应由法院核查并作出重新认定，而非直接采纳《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报告》的意见。关于博修斯公司与捷胜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特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寅诺公司、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道君公司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1，995，085元；2．判令寅诺公司、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道君公司赔偿特艳公司鉴定费4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公安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调查情况根据青浦区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9月13日0时11分，市应急联动中心接警，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崧秀路****丙类车间**内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火灾造成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三层内存放的设备、货物、原料不同程度烧损、烧毁。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一、二层仓库厂房受水渍影响损失。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0时05分许，起火部位为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三层南墙自西向东数第九窗口位置，起火点为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三层南墙自西向东数第九窗口上方供电线路向北延伸至第一照明灯具上方电气线路位置，起火原因为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三层南墙自西向东数第九窗口上方供电线路向北延伸至第一照明灯具上方线路位置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根据《事故报告》记载，造成火势迅速蔓延和较大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1．起火建筑内配电系统存在问题。起火建筑使用TN-S接地系统，经测试，中性线对地电压为18V，存在“中性线带电”，在此情况下，末端电表箱内断路器关闭情况下，中性线仍带电。同时，起火建筑三层存在屋顶漏雨情况，漏雨造成照明装置导线连接部分“爬电”，造成绝缘损坏，当绝缘损坏的中性线与照明装置导线的金属保护管发生接触时出现电弧、过负荷等故障，造成照明线路整体过热，并最终起火。2．起火建筑内配电系统安装维护不规范。起火建筑内的配电系统设计、安装、维护均未按照我国现行的国家标准进行施工操作，未对建筑各级配电保护装置设置中性线短路保护。配电系统的施工、维护人员为农村兼职电工，缺少设计、安装、维护工业厂房配电系统的资质、证书，业务能力仅能满足维修简单的电气线路。3．起火建筑内日常管理混乱。起火建筑三层各租户电表箱后端用电线路存在随意敷设的情况，电表箱、电气负载各级存在“私拉乱接”现象。部分租户、用户在配电系统附近放置丁烷罐体、稀释剂等易燃可燃物质，存量超过一天工作量。物业管理公司使用泡沫彩钢板等易燃材料进行分隔，私自改变防火分区。这些行为现象的出现，导致照明线路、用电线路交错混乱，一条线路起火直接向多条线路蔓延。线路故障造成的火花沿线路敷设路径掉落在易燃物质、可燃分隔上，最终造成火势扩大和快速蔓延。4．违章搭建干扰消防救援。起火建筑北侧与相邻厂房的防火间距、消防车道被泡沫彩钢板棚和其他违章搭建占用，致使举高消防车缺少登高救援场地，限制了火灾扑救方式，最终导致火势难以控制，逐渐失控。5．消防设施缺失，现有消防设施无法使用。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规定，超过1500平方米的丙类仓库应加装火灾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起火建筑内由于缺少固定消防设施，故无法实现火灾预警和初期扑救。消防队到场后，由于消防泵停用，室内消火栓无水，消防员失去火灾扑救最佳时机，造成火灾的进一步扩大。6．消防安全责任制未落实。起火建筑本身存在较多消防安全隐患和电力隐患。但建筑所有人、各级承租人、使用人、物业等各方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上海市消防条例》第十五条落实自身责任，在消防日常管理上相互推脱，致使整个起火建筑在缺少最基本的消防设施和消防制度下继续使用，最终造成本次事故。此外，《事故报告》中记载：捷胜公司租借区域为主要过火区域。寅诺公司租借区域为主要过火区域。博修斯公司租借区域西半侧为主要过火区域，东北侧主要受高温烟熏影响。特艳公司租借区域为主要过火区域。道君公司受灾情况主要为高温烟熏影响。另记载：王琰、朱文辉为礼品仓库(即寅诺公司仓库)管理员，王琰于9月12日15时50分许离开单位。朱文辉于9月12日17时许离开单位，离开时关闭用电器开关，锁闭门窗，未关闭电表箱内空气开关。又记载：起火建筑内配电系统各配电装置均为2016年以前安装，使用年限已达到2年以上，配电装置的设计、安装、保养、维护人员主要为陈建春。再记载：经过专项勘验，发现起火建筑物本身无接地桩，检测出起火建筑内供电系统中性线带电，在第九窗口上方供电线路向北延伸至第一照明灯具上方线路发现漏水导致金属线管生锈现象，并在该处发现供照明使用的供电线路存在明显烧灼痕迹，故最终认定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三层南墙自西向东数第九窗口上方供电线路向北延伸至第一照明灯具上方线路位置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等等。根据涉案建筑三楼仓库分布平面图显示，特艳公司西面为道君公司，特艳公司东面依次为捷胜公司、寅诺公司、博修斯公司。根据消防部门讲解火灾原因的视频资料显示，消防人员表示火灾发生由多个因素结合导致：1．涉案建筑内供电系统本身存在缺陷，即三相不平衡、中性线带电、没有安装保护设施；2．没有必要的消防设施；3．日常维修不到位，没有定期检查电力设施；4．涉案建筑屋顶存在漏雨情况，线管生锈致导线裸露，照明线路发生短接即引发火灾等。2018年9月17日，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本次火灾调查前期，对起火建筑的描述均使用当事人按照单位建筑时期门牌号进行记录，即崧秀路XXX弄XXX号d栋。现经最新版房产证确认，起火建筑现在实际为崧秀路XXX弄XXX号丙类车间。二、涉案建筑的产权及租赁情况坐落于上海市区青浦区赵巷镇崧秀路XXX弄XXX号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为创源公司，建筑面积13635.47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工厂，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16年4月18日，创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华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中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青浦区赵巷镇崧秀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的厂房及仓库租赁于乙方使用；本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办公、供应链服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上述的使用用途；本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不得将本租赁物转租(除乙方战略合作伙伴外)；乙方对租赁物的承租期为10年，即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导致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等。2016年7月26日，华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湘图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中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青浦区赵巷镇崧秀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的厂房及仓库租赁于乙方使用；本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办公、供应链服务、商贸物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上述的使用用途；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不得将本租赁物转租(除乙方战略合作伙伴外)；乙方对租赁物的承租期为10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导致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使用期间所有租赁物的维护、保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以上均以详细说明等。2017年3月8日，湘图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特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中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青浦区崧秀路XXX弄XXX号3楼部分租赁于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230平方米(含公摊15％)；本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库，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上述的使用用途；乙方对租赁物的承租期为3年，即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租赁期间，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导致该租赁物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使用期间所有租赁物的维护、保养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以上均以详细说明等。湘图公司将涉案建筑分隔后，还分别出租给寅诺公司(约定用于仓库)、博修斯公司(约定用于仓储、办公、供应链服务)、捷胜公司(约定用于厂房)、道君公司(约定用于厂房)。三、与本次火灾事故有关的其他情况2018年8月24日，湘图公司员工杨如日与创源公司员工黄天舒通过微信平台联系，黄天舒称：“我们维修人员想明天去看三个厂房漏雨的地方，上次锁门的地方都能进入吗？包括钢结构的车间”，杨如日称：“昨天有人去看了，明天不一定能看到”；2018年9月3日，杨如日称：“黄经理您好，楼顶要整体重做才行的，师傅也说了这不整做不保证质量的”。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于2018年9月14日对陈建春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记载，问：“介绍一下你自己，你之前有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吗”，答：“我叫陈建春，是电工，杨总的兼职电工，没有被处罚过”；问：“崧秀路XXX弄XXX号d栋三楼电气线路是你设置的吗”，答：“我只为杨总干，电气线路三楼我只做了公共走道的照明，三层的分电表、分电箱是我装的，其他内部的线路不是我做的”；问：“平时来巡检电气线路吗”，答：“我是兼职电工，平时不来的，有活才来”。根据博修斯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该公司的场地内有稀释剂4桶、丁烷气24瓶等。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于2018年9月13日对刘英雄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介绍下你自己，你之前有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吗”，答：“我叫刘英雄，是上海博修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我租赁崧秀路XXX弄XXX号d栋三楼东南侧500平方米，主要是组装灯具，没有被处罚过”；问：“仓库内电气线路是谁布置的？如何布置的”，答：“……我办公室里还放了一些丁烷瓶，平时不用”；问：“昨天单位是有几个工人在工作”，答：“有两人，芦世诚和江涛两人，主要的工作是把灯零件打磨、上漆、组装……”。根据消防部门于2018年9月23日对芦世诚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平时加工过程中有明火作业吗”，答：“有的，就是用水杯大小的丁烷气瓶喷火来烧鹿角”；问：“气瓶一般放在哪里？平时使用的量有多少”，答：“一般放工作台，用量也就一两瓶”。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于2018年9月14日对王忠喜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介绍一下自己，之前有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吗”，答：“我叫王忠喜，是捷胜公司的员工，之前未被处罚过”；问：“现场有油墨吗”，答：“应该有一些，我们平时做门牌子也用到油墨，但是量不大”；问：“油墨是盒装的？桶装的？还是瓶装的”，答：“油墨都是盒装的，碗口大小”；问：“现场发现有一些铁桶，是做什么用的”，答：“装乳胶、涂料之类的，没几桶”。根据道君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该公司的场地内有柔板油墨15桶、丝网油墨10桶、洗网水2桶、油墨9桶、油墨类等。四、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特艳公司的财产损失根据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证报告》，明确在评估鉴证基准日2018年9月13日委托因火灾毁损的资产价值为1，995，085元(机器设备类73，848元、存货-色粉1，921，237元)。特艳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41，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特艳公司明确，同意由法院依法处理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创源公司自认，涉案建筑北侧与相邻厂房之间搭建的彩钢板雨棚系其出租前所建。湘图公司自认，涉案建筑内的仓库隔断系其所为，隔断材料为铁皮夹芯板，芯板为泡沫材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向青浦区消防支队调查，该单位工作人员答复：陈建春加装电表箱后，从电表箱末端延伸新线路至原有暗线处，原有暗线未作改动，用于照明，起火线路仍为原有暗线；根据仓库管理的相关规范，企业下班时仓库内应断电，寅诺公司存在不规范行为，但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即便寅诺公司员工下班时采取断电措施，仍会存在零线带电的情况并引发短路故障；经勘查，未在涉案建筑内发现有接地桩，但目前无相关规范强制要求安装接地桩；零线带电与陈建春加装线路无关，原因在于雨水腐蚀了金属保护管；本单位到场后，由于墙体北侧搭建了违章彩钢棚，致消防车无法进入，导致灭火不及时；本单位进场灭火时，火势刚刚突破寅诺公司的仓库隔断，由于捷胜公司仓库内存放油墨、油漆，博修斯公司仓库内存放丁烷罐、稀释剂，致火势加速燃烧，消防人员只得后撤；造成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为，金属套管内照明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等。对此，各方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仍各执己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寅诺公司仓库内照明灯具上方线路位置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另外，《事故报告》中列举了造成火势迅速蔓延和较大经济损失的多种原因。但是，构成一般侵权行为需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故对公安消防部门调查的相关事实，仍应基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现特艳公司主张寅诺公司、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道君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各被告均以各自理由不予同意。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具体的侵权行为人，以及侵权责任如何分摊。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第一，对于寅诺公司相关行为的认定。根据《事故报告》记载，寅诺公司员工下班时，关闭用电器开关，未关闭电表箱内空气开关。但是，《事故报告》中还记载，涉案建筑内中性线对地电压为18伏，存在中性线带电的情况，即使末端电表箱内断路器关闭，中性线仍带电。并且在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查时，消防部门亦明确，即便寅诺公司员工下班时采取断电措施，仍存在中性线带电的情况并引发短路故障。故寅诺公司的相关行为，与火灾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另外，特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寅诺公司对火势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寅诺公司的相关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第二，对于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相关行为的认定。首先，创源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的所有权人、出租人，理应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但是，创源公司出租的涉案建筑及建筑内的配电系统存在固有问题，存在消防隐患和电力隐患。根据《事故报告》、消防部门讲解火灾原因的视频资料及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所作的调查等证据可知，涉案建筑三层的屋顶存在漏雨问题，导致金属线管生锈、导线绝缘损坏等。进一步可推知，涉案建筑屋顶漏雨并非一时问题而应长期存在。在湘图公司员工杨如日与创源公司员工黄天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如日亦表示“楼顶要整体重做才行的，师傅也说了这不整做不保证质量的”。另外，涉案建筑内配电系统本身存在问题，即三相不平衡、中性线带电、无电力保护设施等。因此，创源公司未能提供适租的仓库，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此外，创源公司在涉案建筑北侧与相邻厂房之间搭建违章建筑，限制了消防部门采取有效灭火措施，导致火势难以控制。并且，涉案建筑内消防设施缺失，现有消防设施无法使用，导致消防部门无法及时施救。因此，创源公司对火灾的蔓延扩大亦存在较大过错。其次，湘图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的次承租人、实际管理人，未合理、合规使用租赁物。湘图公司违反在先的合同义务，将涉案建筑各层面分隔后对外再转租，增加了消防安全隐患；疏于对涉案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维护、保养；未能聘用具有专业资质的电力人员对涉案建筑内的配电系统和用电线路进行安装、维护等。因此，湘图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此外，湘图公司采用泡沫彩钢板等易燃材料进行隔断，私自改变防火分区，导致发生在寅诺公司仓库内的火势无法有效阻隔，最终向周边仓库蔓延。因此，湘图公司对火灾的蔓延扩大亦存在过错。最后，华芳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的承租人，违反在先的合同义务，将涉案建筑整体对外转租。华芳公司从转租行为中获取相应经济利益，理应负担消除消防隐患和电力隐患的义务。但是，华芳公司对湘图公司合理、合规使用租赁物未尽监督、管理义务，未能有效制止湘图公司将涉案建筑各层面分隔转租等行为。华芳公司亦未能及时发现屋顶漏雨问题及中性线带电问题。鉴于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往往巨大，而华芳公司对涉案建筑的管理仅流于形式。故华芳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侵权行为。第三，对于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道君公司相关行为的认定。首先，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内各仓库的实际承租人，未合理、合规使用租赁物，擅自改变仓库的使用用途并在仓库内存放易燃物质。根据《事故报告》记载，部分实际承租户在配电系统附近放置丁烷罐体、稀释剂等易燃可燃物质，存量超过一天工作量等。结合博修斯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2018年9月14王忠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博修斯公司的仓库内存放稀释剂、丁烷罐，捷胜公司的仓库内存放油墨、涂料。在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查时，消防部门明确，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存放的易燃物质导致火势加速燃烧，消防人员只得采取后撤措施等，故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对火灾的进一步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其次，根据道君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可知，该公司的仓库内存放油墨、洗网水。但是，道君公司的仓库位于特艳公司西面，该仓库的火势系由特艳公司处蔓延而来。根据《事故报告》记载，道君公司受灾情况主要为高温烟熏影响等。结合道君公司举证的火灾现场照片可知，该公司存放的易燃物质并未大量烧毁。故道君公司的相关行为，与火灾的进一步扩大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相关行为构成侵权行为，道君公司相关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事故报告》等证据可知，创源公司、华芳公司、湘图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前通谋或共同故意等共同侵权行为，且各被告的侵权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本次火灾事故属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导致的同一损害后果即“多因一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结合第一项争议焦点中的相关分析，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综合各主体间的过错大小以及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创源公司对特艳公司的损失承担45％赔偿责任，华芳公司承担10％赔偿责任，湘图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博修斯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捷胜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对特艳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可以确定特艳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995，085元。因此，根据上述分析，创源公司应赔偿特艳公司897，788.25元，华芳公司应赔偿特艳公司199，508.50元，湘图公司应赔偿特艳公司698，279.75元，博修斯公司应赔偿特艳公司99，754.25元，捷胜公司应赔偿特艳公司99，754.25元。道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创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897，788.25元；二、华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199，508.50元；三、湘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698，279.75元；四、博修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99，754.25元；五、捷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艳公司财产损失99，754.25元；六、驳回特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5.77元，由创源公司负担10，240.10元，华芳公司负担2，275.57元，湘图公司负担7，964.52元，博修斯公司1，137.79元，捷胜公司1，137.79元。评估费41，000元，由创源公司负担18，450元，华芳公司负担4，100元，湘图公司负担14，350元，博修斯公司负担2，050元，捷胜公司负担2，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创源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是否应对特艳公司主张的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认定承担责任比例。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事故报告》等证据可知，起火建筑内配电系统存在问题，起火建筑使用TN-S接地系统，在存在中性线带电情况下，末端电表箱内断路器关闭，中性线仍带电。同时，起火建筑三层存在屋顶漏雨情况，漏雨造成照明装置导线连接部分绝缘损坏，绝缘损坏的中性线与照明装置导线的金属保护管发生接触时出现电弧、过负荷等故障，造成照明线路整体过热，并最终起火。起火建筑内配电系统的设计、安装、维护均未按照我国现行的国家标准进行施工操作，未对建筑各级配电保护装置设置中性线短路保护。配电系统的施工、维护人员为农村兼职电工，缺少设计、安装、维护工业厂房配电系统的资质、证书，业务能力仅能满足维修简单的电气线路。起火建筑内日常管理混乱，起火建筑三层各租户电表箱后端用电线路存在随意敷设的情况，电表箱、电气负载各级存在“私拉乱接”现象。部分租户、用户在配电系统附近放置丁烷罐体、稀释剂等易燃可燃物质，存量超过一天工作量。物业管理公司使用泡沫彩钢板等易燃材料进行分隔，私自改变防火分区，最终造成火势扩大和快速蔓延。起火建筑北侧与相邻厂房的防火间距、消防车道被泡沫彩钢板棚和其他违章搭建占用，致使举高消防车缺少登高救援场地，限制了火灾扑救方式，最终导致火势难以控制，逐渐失控。起火建筑内由于缺少固定消防设施，无法实现火灾预警和初期扑救。消防队到场后，由于消防泵停用，室内消火栓无水，消防员失去火灾扑救最佳时机，造成火灾的进一步扩大。起火建筑本身存在较多消防安全隐患和电力隐患，但建筑所有人、各级承租人、使用人、物业等各方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上海市消防条例》落实自身责任，在消防日常管理上相互推脱，致使整个起火建筑在缺少最基本的消防设施和消防制度下继续使用，最终造成本次事故。在涉案事故发生及蔓延的认定中，涉及到建筑所有人、承租人的责任应为主要责任，而对于实际使用人的责任认定，相关材料显示因加装电表箱后，从电表箱末端延伸新线路至原有暗线处，原有暗线未作改动，用于照明，起火线路仍为原有暗线；根据仓库管理的相关规范，企业下班时仓库内应断电，寅诺公司存在不规范行为，但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即便寅诺公司员工下班时采取断电措施，仍会存在零线带电的情况并引发短路故障；并无证据表明寅诺公司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火灾的发生及蔓延，故一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上述相关证据显示，进场灭火时，火势刚刚突破寅诺公司的仓库隔断，由于捷胜公司仓库内存放油墨、油漆，博修斯公司仓库内存放丁烷罐、稀释剂，导致火势加速燃烧，消防人员只得后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导致火灾发生及蔓延的原因及各主体的过错大小，认定创源公司对特艳公司的损失承担45％赔偿责任，华芳公司承担10％赔偿责任，湘图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博修斯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捷胜公司承担5％赔偿责任，尚属合理，本院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创源公司、博修斯公司、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5.77元，由上诉人上海创源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博修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捷胜展览道具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非易审 判 员 沈 俊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