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8行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帅乡中路。 法定代表人范武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桑植县五道水镇芭茅溪村舒家坪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五道水镇芭茅溪村舒家坪。 负责人莫正祥，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莫正章，男，1946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代理人朱泽民，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浓芝，女，1954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代理人钟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仕全，男，1948年6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五道水镇芭茅溪村。 上诉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桑植县五道水镇芭茅溪村舒家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舒家坪组）与被上诉人娄浓芝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5月4日，娄浓芝与原桑植县食品公司凉水口分公司签订《关于转让芭茅溪食品站的羊栏及地基和后面荒山的协议》，约定将芭茅溪食品站的羊栏及地基和后面的荒山（小地名叫李麻子湾）全部转让给娄浓芝长期管理使用，转让费4000元。2008年2月26日，娄浓芝的丈夫祝仕全将李麻子湾靠公路里边水沟坎上的土地转让给芭茅溪村舒家坪组的村民莫正华建房使用，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现莫正华在受让土地上建成一栋三层住宅。2009年6月15日，舒家坪组申请对李麻子湾的林地林权进行确权登记，申请表上加盖有原桑植县芭茅溪乡芭茅溪村民委员会和芭茅溪乡政府的公章，但没有林业主管部门和发证机关的审核意见。2010年5月29日，桑植县人民政府给舒家坪组集体颁发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将争议地李麻子湾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在舒家坪组名下。2013年，案外人毛金芝在李麻子湾开荒平地，准备建房，祝仕全阻止毛金芝用地，才知李麻子湾山林被确权给舒家坪组。娄浓芝与舒家坪组因李麻子湾林地权属争议，经五道水镇政府于2018年6月6日、2019年1月15日两次协调处理，均未达成协议。2019年10月17日，娄浓芝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桑植县人民政府撤销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2019年10月17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行初170号行政裁定，以娄浓芝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娄浓芝的起诉。娄浓芝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行终2238号行政裁定，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行初17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该案。 另查，2016年4月26日，中共桑植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印发〈桑植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载明：设立桑植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管理的副科级事业单位……职责整合后，县自然资源局负责全县森林、林木所有权、林地承包经营权的首次登记、变更、注销和抵押登记等林权管理，包括受理、审核、登记、发证、档案管理、登记信息查询等业务。即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后，有关林权不动产登记工作由桑植县自然资源局负责实施。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桑植县自然资源局作为继续行使有关不动产登记的主管部门，依法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桑植县自然资源局以娄浓芝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请求驳回娄浓芝的起诉的辩解意见，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终2238号行政裁定相抵触，本院不予采纳。对桑植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桑植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交案涉争议地李麻子湾的权属证明材料，在李麻子湾林地明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争议地确权给舒家坪组，并颁发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桑植县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桑植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林业主管部门和发证机关桑植县人民政府的审核意见，没有对申请登记的李麻子湾的林地面积、四至界线等内容进行公告，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行政程序违法。原告娄浓芝据此请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为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桑植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桑植县自然资源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给舒家坪组颁发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舒家坪组上诉称，被诉林权证的颁发权属清晰、证据充分、颁证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对争议地主张权利明显缺乏证据，且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娄浓芝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阶段上诉人舒家坪组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份）：证据名称：1、芭茅溪村林权换证档案册。证明事实：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在颁发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中，对李麻子湾的林地面积、四至界限等内容进行了公告。证明目的：桑植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4份）：证据名称：2、1980年古历正月20日（3.6）生产队开会重新分荒山方案。3、证明（黄兴余）。4、关于芭茅溪村舒家坪组集体土地李麻子湾权属说明（莫正权）5、证明（五道水镇芭茅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事实：李麻子湾林地自历史以来，其权属（所有权与使用权）属于舒家坪组。证明目的：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在颁发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中，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第三组证据（3份）：证据名称：6、营业执照。7、证明（罗武生）。8、证明（周兴让）。证明事实：桑植县食品公司凉水口分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20日，芭茅溪肉食站系收购屠宰牲猪，一直未养过羊。证明目的：证明娄浓芝提交的《关于转让芭茅溪食品站的羊栏及地基和后面荒山的协议》是虚假的。第四组证据（2份）证据名称：9、证明（莫洪海）。10、证明（余金香）。证明事实：李麻子湾林地从登记勘界到公示，娄浓芝始终知情且一直未提出异议。证明目的：娄浓芝提起诉讼已过起诉期限。经审查，上诉人舒家坪组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已超过一审阶段的举证期限，在二审阶段原则上不予接受，但可以在今后对涉案争议土地确权提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再作为新证据质证及认定。 当事人一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上诉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林业主管部门和发证机关桑植县人民政府的审核意见，没有对申请登记的李麻子湾的林地面积、四至界线等内容进行公告，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行政程序违法。上诉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在李麻子湾林地明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争议地确权给舒家坪组，并颁发桑林证字［2010］第8××0号《林权证》，属于依据的证据不足、事实查明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应当在充分调查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后依法重新作出涉案地块的权属认定。且重做过程应当注意，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只是对涉案事实经过的叙述，不能作为认定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的法律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桑植县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桑植县五道水镇芭茅溪村舒家坪村民小组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强 审判员 阳 勇 审判员 尹相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范然 书记员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