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乐乐，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div>法定代表人：孙威。原审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div>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解乐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被上诉人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景公司）及原审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乐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实创公司、实景公司连带支付人工费370782.24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人工费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实创公司与实景公司在经营、人员、财务上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网络科技公司与此无关，不要求其承担责任。网络科技公司述称，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我公司与实创公司、实景公司无关。实创公司、实景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解乐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连带给付人工费386968.34元；2．判决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连带给付利息（以38696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2019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实创公司作为甲方，解乐乐作为乙方，双方就乙方承接甲方装修工程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解乐乐依据该协议应向实创公司交纳入店费5万元（此款不再退还乙方）；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且客户验收合格并在主合同的验收清单上签字、结清尾款及物业押金后，方可到甲方办理结算手续。协议有效期一年。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对内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长一年。该协议签订后，解乐乐向实创公司交纳了5万元入店费。2017年5月10日，实创公司与解乐乐再次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协议有效期一年。双方约定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对内容无异议合同期限自动延长，每次自动延长期限为一年。2018年4月11日，实创公司作为甲方，解乐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乙方承接甲方装修工程部分的施工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定义和主体资格；二、甲方权利与义务；三、乙方权利与义务；四、质量标准；五、安全文明施工；六、违约责任；七、合作相关费用，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入店费10万元（此款不再退还乙方）；八、工程结算。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且客户验收合格并在主合同的验收清单上签字、结清尾款及物业押金后，到甲方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手续……九、合同变更、解除。十、保密条款。十一、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对内容无异议合同期限自动延长，每次自动延长期限为一年。自动延长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本合同约定，如有改变，双方可签署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中对于实创公司迟延支付人工费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另查，一、解乐乐为证明实创公司欠付人工费的情况，提交了2015年6月及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未记载时间。网络科技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主体，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实创公司对解乐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公司根据解乐乐提交的结算单计算的结算金额为346706.24元，经法院核对，解乐乐提交的上述结算单据合计金额为370782.24元。解乐乐主张在上述结算单据中，客户名称为杜朝晖的合同（合同号180400111）在结算时未计算水电改造和拆除修复包的费用14686.10元，同时其还曾为客户部磊家进行维修的费用1500元也未结算，因此，实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86968.34元。针对水电改造和拆除修复包的费用14686.10元未包含在结算总额中的主张，解乐乐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针对1500元维修费，解乐乐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维修单据复制件，维修单上客户名称显示部磊，地址，地址为朝阳区三源里南小区15-5-401项目包括地砖1工时（350元/工时）、防水1工时（350元/工时）、拆除2工时（200元/工时）、坐便移位器1个150元，合计900*1.5+150=1500元。维修单下部有解乐乐的签字，但未加盖实创公司的公章，实创公司也无人员签字。维修单底部注明：以上维修项目，如更换工长维修，维修款项为正常报价的1.5倍，材料费按照实际价格。2、微信聊天记录：解乐乐与郭谦的聊天记录，解乐乐主张郭谦为实创公司的工作人员。解乐乐：“谦哥，我想问一下关于孙本质的客户部磊家维修的1800元是打到银行卡还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郭谦未作应答。解乐乐与部磊的聊天记录记载解乐乐询问部磊的地址并约定上门维修的时间，部磊将其地址告知解乐乐：三源里南小街15号楼；解乐乐于2018年2月1日嘱咐部磊座便两天别使用，以防玻璃胶不干底部不牢。实创公司主张该公司给工长派单均是从系统中进行，解乐乐提交的维修单不符合该公司的流程，且维修单没有该公司的公章或相关人员签字，该公司在系统中没有找到这个维修记录；该公司目前没有郭谦这名员工，实创公司对解乐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网络科技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实创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解乐乐负责施工的工程存在4户延期违约，按照合同约定，解乐乐应当按照工程造价每日5‰承担延期违约金7581.76元，上述款项应当从结算款中予以扣减。实创公司针对解乐乐工程延期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为该公司网页截图：1、合同号为170800529的工程，签单金额96488元，客户名为蔡葆菁，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延期6天，罚款2894.64元。2、合同号为170600693的工程，签单金额73990元，客户名为金洁，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延期3天，罚款1109.85元。3、合同号为160301882的工程，签单金额74053元，客户名为刘握天，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28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9日，延期6天，罚款2221.59元。4、合同号为150600761的工程，签单金额54227元，客户名为杨艳红，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延期5天，罚款1355.67元。解乐乐主张上述证据均为实创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也没有业主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解乐乐同时主张业主刘握天、杨艳红的单子不在此次结算范围。二、就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如下：解乐乐就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与实创公司系关联公司，且网络科技公司与实创公司一同办公，实景公司收款但收款单的印章是实创公司的，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混同的情况，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实创装饰公司的收据和实景公司的银联小票，解乐乐主张该证据反映出实创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由实景公司收取费用，说明实创公司与实景公司财务混同。实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说明收据与小票的对应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网络科技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2、（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7581号公证书，证明实创公司与实景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创公司认为该公司与实景公司是不同的主体，该公司因为经营不好，员工全部离职了，员工离职后入职其他公司的情况其不知情，实创公司对解乐乐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网络科技公司认为申请人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3、售后保修卡电脑截屏照片、案外人的合同和收据的照片、宣传照片、视频光盘，用以证明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人员混同，在同一地址办公。实创公司认为其无法核实证据的来源，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网络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留言详情截图，用以证明实创公司和网络科技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售后服务在同一地址。实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公司并未在留言详情中记载的地址办公，至于实景公司在何处办公其不清楚。网络科技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其经营地址在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27号，与留言详情中记载的地址不一样。网络科技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实创公司与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注册、注册地址与实际地址都不一致，燕山迎风街**为写字楼络科技公司与实创公司的注册地不一致，且网络科技公司实际经营地在西城区，两公司的办公地点并未混同。解乐乐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但认为能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存在混同，解乐乐主张其曾经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到福丽特大厦的七层至八层，实创公司、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均在上述地点办公。三、解乐乐在本案诉讼前申请对实景公司价值386986.34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实景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法院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解乐乐与实创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实创公司对于解乐乐在2015年6月及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参与的工程项目未予结算，实创公司对于解乐乐提交的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根据解乐乐提交的结算单据核算，实创公司尚欠解乐乐370782.24人工费未支付，解乐乐主张其中业主杜朝晖家中水电改造和拆除修复包的费用14686.10未包含在上述结算款中，但未对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解乐乐另主张其为客户部磊进行维修的费用1500元，实创公司亦未结算，但解乐乐并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维修单原件，实创公司对解乐乐主张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法院对解乐乐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实创公司主张解乐乐负责的工程存在延期违约的情况，但实创公司提交的延期违约的材料为该公司自行制作，实创公司未提交延期违约工程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据，故法院对实创公司主张扣减解乐乐违约罚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实创公司应向解乐乐支付人工费的数额应为370782.24元，解乐乐主张的数额有误，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且客户验收合格并在主合同的验收清单上签字、结清尾款及物业押金后，到甲方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手续。现解乐乐持有实创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据，单据打印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据此应认定双方在2019年6月26日完成结算工作，实创公司在结算后未履行向解乐乐的付款义务，解乐乐有权要求实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解乐乐按照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时间点有误，法院予以纠正，法院对解乐乐此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解乐乐要求网络科技公司以及实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涉案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系解乐乐与实创公司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同主体承担，解乐乐主张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承担上述合同义务，缺乏合同约定，亦不符合连带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解乐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解乐乐支付人工费370782.24元；二、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370782.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解乐乐支付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期间的利息；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370782.2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解乐乐支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解乐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解乐乐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68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实创公司、实景公司之间存在经营、财务混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解乐乐与实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解乐乐现主张2015年6月及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参与工程项目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据解乐乐提交的结算单据核算确定相应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解乐乐现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款项数额及利息计算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实景公司是否应予承担给付责任一节，首先，实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次，解乐乐认可其依据合同支付的入店费均是向实创公司交纳的，而其据此取得的工程款项亦均系实创公司向其支付的，其与实景公司之间并无款项往来；第三，根据解乐乐的陈述，实景公司系2018年9月实创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后才由实景公司代为收取相关费用，而其主张的工程款系2015年6月及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发生的。因此，对解乐乐要求实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解乐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5元，由解乐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