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芳，女，1936年3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女，1970年2月1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孙琳之夫，王玉芳之女婿），男。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宝民，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鳌，男，1947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强，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志，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英，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光华，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上诉人王玉芳、孙琳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强、王学志、刘国鳌、王连英、董光华、王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芳、孙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国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是所有权确认，但实际上是继承判决，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二年，但自继承开始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孙世铎于1960年10月死亡，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死亡，房产1983年办理公证继承，刘国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孙世铎和王桂馨共有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4号院5.5间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二人在新中国成立后没有建立符合法律规定的婚姻关系。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与孙世铎有关，刘国鳌曾认可房产是王桂馨个人所有，王桂馨只有孙恩庆和孙恩华两个子女，孙棣华和王桂馨既无血缘关系也无证据证明二人形成抚养关系。3.一审认定主体错误，根据（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登记在孙恩庆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4号房产中属于孙恩庆2/4的份额由孙琳继承，该裁定依法有效。刘国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刘国鳌一审起诉的案由是所有权确认之诉，对刘国鳌是否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共同共有关系进行法律上的确认，并非给付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2.涉案房产系孙世铎、王桂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国鳌作为孙棣华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王桂馨死亡后涉案房产的份额。2004年王学强将房屋二分之一的一半产权份额赠与王学志，王玉芳、孙琳于2019年12月3日通过法院确认的属于孙恩庆的2/4的份额由孙琳继承，上述行为侵犯了刘国鳌的权利。3.主体问题是王玉芳、孙琳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真相造成的，造成不必要诉累。2019年12月2日，王玉芳、孙琳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民事裁定书，本案一审审理第一次开庭时是2020年1月20日，当时王玉芳、孙琳就应当提出，之后也未提出，直到刘国鳌收到其上诉状后，才知道裁定书的存在。王玉芳、孙琳应承担故意隐瞒相关法律文书的责任。王学强、王学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1.刘国鳌一审诉求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应该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纠正过去错误的做法，确认刘国鳌为房产权利人之一。因为1983年办理公证书过程中，王学强、王学志、孙恩庆三人隐瞒了实情，没有向公证机关如实陈述家庭成员情况，导致公证机关出了损害他人权益的公证书，错误登记了产权。直到2018年刘国鳌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继而提起诉讼，因此应该纠正1983年出的公证书，重新确认房产权利人。2.王桂馨和孙世铎的夫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夫妻，该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夫妻关系合法存续期间合法购得的房产，属于孙世铎、王桂馨夫妻共有财产。3.孙棣华是孙世铎与前妻郎桂文之女，1911年出生，王桂馨1924年嫁给孙世铎时，郎桂文当年去世，自此，王桂馨承担起对孙棣华的抚养教育责任，孙棣华是王桂馨与孙世铎的女儿。王桂馨与孙世铎结婚后，生下孙恩庆、孙英华。该事实有证据证明。4.王玉芳、孙琳明知涉案房产一直存在产权纠纷，在尚未最终解决时擅自将孙恩庆名下份额转给孙琳，侵犯他人权利，且在一审两次开庭时从不提起，故意扰乱审理程序。王连英、董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王学强意见一致。1.孙恩庆、王学强、王学志背着家人做了1983年的公证书，王连英、董光华2017年才知道，刘国鳌2018年年初才知道。2.孙世铎和王桂馨的夫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予以证明。王桂馨1924年嫁给孙世铎，为了照顾患病的郎桂文和儿子孙恩承，后二人去世。涉案房屋属于孙世铎和王桂馨的共有财产。3.王玉芳、孙琳不认可孙棣华是王桂馨和孙世铎的女儿不符合事实。4.王玉芳、孙琳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真相造成主体问题，扰乱程序。王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国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4号院5.5间房屋是王桂馨的遗产，由刘国鳌与王学志、王学强、孙琳、王玉芳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馨（孙王桂馨，王婉珍）与孙世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孙英华及孙恩庆二人。孙世铎与前妻郎桂文生有一女孙棣华、一子孙恩承。孙棣华与其夫刘瀛洲生一子刘国鳌。王学强、王学志（曾用名孙富智）系孙英华所生之子。王学云与王连英系王德明与前妻所生之子女。王德明之户籍于1956年9月18日迁入涉案房屋处。王学云于1946年10月17日出生，于1964年8月26日将户籍迁至沈阳冶金机械学校，于1988年调入北京工作。王学云与白怡怡婚后生一子王新。孙恩庆与王玉芳系夫妻关系，孙琳系孙恩庆与王玉芳之养女。李翠珍与刘国鳌系夫妻关系，董光华与王连英系夫妻关系。孙世铎于1960年10月去世，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去世，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去世，孙恩庆于2018年3月25日去世，王学云于2010年7月4日去世，白怡怡于2013年12月去世。孙棣华于1993年1月去世，刘瀛洲于1979年6月15日因去世注销户口，王德明于2003年12月1日去世，郎桂文及孙恩承均于1924年左右去世。经询，刘国鳌称刘瀛洲之父母先于其死亡，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王新称王德明之父母早于其死亡，王新称白怡怡之父母早于其死亡。当事人均认可孙世铎、孙棣华、刘瀛洲、孙恩庆、孙英华、王德明、王学云死亡时均未留有遗嘱。法院根据王学强、王学志的申请，向王德明原工作单位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该公司提供王德明个人档案显示，其于1956年结婚，其子女有王学云、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智）四人。“抄录孙英华档案历史情况”过去家庭情况记载“王德明前妻留下一个男孩子.后来王德明之胞兄想供养其子，后来该王不愿给了.但他们的关系还不坏，主要王德明的岳母对这个孩子不关心，引起有时家庭闹起纠纷”。涉案房屋（旧门牌号为×××71号）房屋7.5间原系孙世铎、王桂馨于1958年6月取得的私产，“文革”期间交由房管部门公管。1983年6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83）京东证朝字138号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在北京市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东城区×××71号（旧）遗有房产一所，共七间半。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于解放前死亡。其夫孙世铎于1960年10月死亡，其女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死亡（留有二子王学强、王学志）。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者王桂馨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和外孙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外孙王学志声明放弃继承权。故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孙恩庆、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王学强只能继承他母亲孙英华应得份额）。1983年9月13日，涉案房屋登记换证。产别为私产，产权来源为文革产发还（继承）。审查事项注记表中载明接管7.5间，房管所拆除2间已补偿，发还自管5.5间；原产权人王桂馨已故，由其子孙恩庆、其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测绘统一口径半间按一间计发还自管6间。1984年6月7日，孙恩庆、王学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04年，王学强将其名下的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中的一半赠与王学志。涉案房屋由孙恩庆与王学强、王学志三人共有，孙恩庆占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志占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强占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现由王学志、王学强实际控制。就诉讼请求，刘国鳌明确表示请求在本案中将涉案房屋确认为共同共有状态，由于共有权人所尽赡养义务程度不同，故同一被继承人之继承人份额并非相等，关于具体份额将另行提起诉讼进行处理。另查，王学强、王学志与孙恩庆、王玉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2017年11月2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6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学强、王学志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孙恩庆于二审期间死亡，故法院追加孙琳参加诉讼。2018年4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490号民事裁定书，以案外人王连英、王新、刘国鳌分别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在二审中申请参加诉讼，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王连英、王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刘国鳌当时提供的身份关系的证明尚无法确定其是否享有相关的继承权利以及是否与有利害关系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法院追加刘国鳌及其配偶李翠珍、王连英、董光华、王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包括孙英华与王德明再婚后无子女，判决涉案房屋由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刘国鳌共有。王玉芳、孙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051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系王学强、王学志以其与孙恩庆之间存在物权归属约定为由，要求确认孙恩庆名下的涉案房屋份额归其二人所有，刘国鳌、李翠珍、王连英等作为第三人均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亦未交纳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判项缺乏法律依据，撤销原判，驳回了王学强、王学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诉房产系孙世铎与王桂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王桂馨一人之财产。故刘国鳌要求确认涉诉房屋为王桂馨一人遗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孙世铎、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孙世铎死亡后，王桂馨、孙英华、孙恩庆、孙棣华均有权继承孙世铎在涉诉房产的房产份额。孙英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王德明之夫妻共同财产。孙英华死亡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王德明死亡后，其房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学云共同继承。王学云继承涉诉房产份额系其与白怡怡之夫妻共同财产。王学云、白怡怡死亡后，二人之子王新有权继承。孙棣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刘瀛洲之夫妻共同财产。孙棣华、刘瀛洲死亡后，二人之子刘国鳌有权进行继承。孙恩庆死亡后，其妻王玉芳，其女孙琳依法享有孙恩庆应继承的房产份额。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产。如前所述，刘国鳌享有王桂馨死亡后，王学强与孙恩庆通过法定继承公证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领取了所有权证。2004年，王学强将涉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一半赠与王学志，并与孙恩庆办理了新的所有权证书。上述行为侵犯了刘国鳌对涉诉房产依法享有的权利。对此，法院予以纠正。故涉诉房产应认定由刘国鳌、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王新、王玉芳、孙琳共有。刘国鳌明确要求另行处理具体份额，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院房屋5.5间房屋由刘国鳌与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二、驳回刘国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另查，孙琳与王玉芳于2019年12月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调解协会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2019）东民诉前调字第979号调解协议：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恩庆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4号房产[产权证号：东私字第**，建筑面积：86.4平方米，共有证号：东私共字B00570（01-02）号]中属于孙恩庆2/4的份额由孙琳继承。后孙琳与王玉芳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关于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京0101民特2041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有效。2020年8月18日，刘国鳌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关于撤销调解确认决定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2004年诉争房产登记在孙恩庆、王学强、王学志名下，被继承人孙恩庆占有诉争房屋四分之二产权份额，鉴于被继承人孙恩庆未留下遗嘱，继承人王玉芳、孙琳通过人民司法调解及司法确认案件确认由孙琳继承涉案房产四分之二所有权份额并无不妥。但根据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及历次生效文书，从第一手继承开始房屋权属确有争议。鉴于房屋权属基础存在争议，若生效判决确认申请人刘国鳌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其可另行主张”。据此作出（2020）京0101民特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刘国鳌的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玉芳、孙琳否认刘国鳌为房屋共有人之主要主张有二：一是本案已超时效；二是涉案房屋不属于孙世铎、王桂馨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主张一，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属涉及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之诉，区别于涉及一般债权请求权的给付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王玉芳、孙琳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主张二，须说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于因历史原因未进行婚姻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不可一概否定其夫妻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孙世铎于1960年10月去世，在我国《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婚姻法》实施前，孙世铎、王桂馨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不能仅以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而否定二人的夫妻关系。孙世铎、王桂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房屋，王玉芳、孙琳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桂馨婚内取得的个人财产，故涉案房屋系孙世铎、王桂馨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之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王玉芳、孙琳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继承开始后，涉案房屋尚未分割前，由继承人共同共有。孙世铎死亡后，其妻王桂馨、其子女孙英华、孙恩庆、孙棣华均有权继承其房屋份额。孙英华继承的涉案房屋份额系其与王德明之夫妻共同财产。孙英华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孙英华对涉案房屋的份额。王德明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学云共同继承其对涉案房屋的份额。王学云继承的房屋份额在其与白怡怡死亡后，二人之子王新有权继承。孙棣华继承的份额在其与刘瀛洲死亡后，二人之子刘国鳌有权进行继承。孙恩庆死亡后，其妻王玉芳、其女孙琳有权继承孙恩庆在涉案房屋的份额。王桂馨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王桂馨在涉案房屋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国鳌、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王新、王玉芳、孙琳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须特别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本案所涉纠纷期间，孙琳与王玉芳作为孙恩庆的继承人曾就该继承事宜作出过调解协议，并已经司法确认。王玉芳将其本应继承孙恩庆的房屋份额转由孙琳全部继承。如仅从房屋现有登记反映的孙恩庆遗产范围的角度分析，似不应再行对王玉芳的共同共有人地位予以确认。但如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争议的实质即在于房屋现有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的不一致性，在此前提之下人民法院对权属所作认定处理。因此，在涉案房屋尚未依法分割前，客观上仍属于共同共有的权属状态。王玉芳、孙琳基于房屋现有登记情况针对孙恩庆继承份额所作协议，以及基于此产生的后续法律后果，并不当然影响本案确认共同共有的处理结果。鉴于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就房屋具体份额问题，当事人可于财产分割过程中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玉芳、孙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玉芳、孙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