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俊，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同，男，1948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业兵，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东生，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千，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现改名为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康平路**。法定代表人：武振刚，该征收办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康平路**。法定代表人：郝建华，该局局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琛，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水利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台州北路**。法定代表人：宋延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柴沂北路西侧（朝阳新城小区售楼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宁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宿迁治淮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泰州路柴沂桥南首法定代表人：施东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与被上诉人沭阳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沭阳征收办”）、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沭阳祥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宿迁治淮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淮水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即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即使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也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上诉人客观上无法申请涉案房屋的续期。臧某对涉案大楼的产权是改制取得，无法通过正常程序将产权证变更为上诉人，因产权证一直未过户，上诉人无法在产权到期之间申请续期。因案涉办公楼土地使用权到期时，大楼所在区域已经被纳入拆迁范围，并于2012年拆迁，上诉人客观上更加无法申请续期。3、上诉人是否申请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续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大楼属于国家所有错误。被上诉人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沭阳县水利局答辩称，沭阳县水利局基于2012年6月15日的协议书取得涉案大楼产权，并负责解决企业历史遗留问题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行为已经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且上诉人并非涉案大楼的合法产权人，无权就涉案大楼提出损害赔偿之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祥和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治淮水利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祥和房地产公司共同赔偿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拆迁损失款97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沭阳县水利局（原沭阳县水务局）对原沭阳县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建安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2002年2月4日，沭阳县水利局与案外人臧某在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和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的见证下，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臧某通过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举行的竞售会，以136万元购得水利建安公司现有实物资产所有权；双方通过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统一进行产权转让的财产交割和权证变更工作，沭阳县水利局有责任将转让财产最终完整地移交给臧某。上述转让的实物资产中包含水利建安公司所有的位于沭阳县。之后臧某与沭阳县水利局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权证变更工作，臧某分别于2005年5月29日和2005年6月7日取得了泰山路2#办公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2004年7月13日，臧某与陈丽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臧某向陈丽俊转让其购得的原水利建安公司部分实物资产，其中包括泰山路2#办公楼、轿车、钻机等；转让价款总额为96万元，臧某自愿为对陈丽俊让利46万元，陈丽俊应向臧某支付转让费50万元；臧某向陈丽俊移交实物的同时，还应当将房产证等相关资料一并移交给陈丽俊。后臧某、陈丽俊、沭阳县水利局于2005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臧某应在收到陈丽俊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后，向陈丽俊提供办公楼的产权证书，沭阳县水利局一次性付给陈丽俊20万元，由陈丽俊负责办公大楼的清理回收工作。2006年5月11日，原沭阳县水利局相关领导及陈丽俊、臧某形成三方意见：陈丽俊先行给付转让款39万元，余款11万元由陈丽俊待周集大桥竣工并协调好钻机问题后兑现。2006年5月24日，陈丽俊向臧某支付了转让款39万元，并向臧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人民币110000元，此款待水利局处理好原工程处库房、钻机等事宜后，从周集大桥工程款中支取。臧某亦认可上述内容，故其接收了该欠条。同日，臧某向陈丽俊交付了泰山路2#办公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2012年6月16日和11月14日，沭阳住建局作为征收部门（甲方），沭阳县水利局作为被征收人（乙方），沭阳征收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丙方），针对泰山路2#办公楼签订了两份《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泰山路2#办公楼的拆迁补偿款归沭阳县水利局所有，祥和房地产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开发商在2012年11月4日协议中加盖了印章。后沭阳住建局作为征收部门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将泰山路2#办公楼拆除。陈丽俊与臧某签订2004年7月13日的《协议书》后，臧某便将泰山路2#办公楼交付陈丽俊占有、使用。2005年，陈丽俊又接收了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的出资，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购买臧某转让的泰山路2#办公楼等资产，由四人共享所购资产的产权。至2006年5月24日，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向臧某支付转让款及臧某交付泰山路2#办公楼的土地证及房产证后，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便完全取得了泰山路2#办公楼占有、使用、处分权，承担该房屋的损毁、灭失风险，并享有因该房屋所产生的出租、拆迁等收益权益。但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祥和房地产公司针对泰山路2#办公楼私自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并拆除该办公楼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的权益，导致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至今未能获取本应由其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给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该由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祥和房地产公司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02年2月4日，原沭阳县水务局（现名称变更为沭阳县水利局）（甲方）与臧某（乙方）在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和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的见证下，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臧某通过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举行的竞售会，以136万元购得原水利建安公司现有的实物资产所有权；甲乙双方通过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统一办理产权转让的财产交割和权证变更工作，交割期间，甲方有责任将转让财产最终完整地移交给乙方，否则应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原水利建安公司实行产权制度改革出售后的实物资产归购买者所有，购买方享有新组建企业整体法人财产权，新组建企业对该公司拥有的土地实行有偿使用，每年每平方米向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低价位租金，前三年享受免交租金的优惠。2004年7月13日，臧某与案外人陈丽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臧某向陈丽俊转让其购得的原水利建安公司的部分实物资产，其中包括办公楼1幢；转让价款总额为96万元，陈丽俊应一次性支付臧某转让实物资产费用50万元，另46万元臧某自愿让利，用于陈丽俊补缴臧某经营期间的职工“两金”；臧某应同时向陈丽俊移交包括房产证等相关资料在内的实物登记资料。后臧某与陈丽俊于2005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臧某应在收到陈丽俊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后，向陈丽俊提供办公楼的产权证书。沭阳县水务局在上述两份协议上均以见证人的身份加盖了印章，其中载明的转让资产之一办公楼1幢即为本案诉争房屋泰山路办公楼。后施东生、周业兵、张树同参股与陈丽俊共同经营，陈丽俊从臧某处受让的资产由陈丽俊等四人共有。臧某分别于2005年5月29日和2005年6月7日办理取得了泰山路办公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其中房产证载明泰山路办公楼的产别为私有房产；根据沭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年11月2日第34号）确认该房屋产权为有限产权，有限产权终止期限为2010年1月1日。土地证载明泰山路办公楼的使用权类型为租赁，终止日期为2010年1月1日。2012年11月16日，沭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查档证明，载明截止2012年11月15日，泰山路办公楼的产权人为臧某，产权证号为沭城字第13851号。2005年10月，陈丽俊等四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原水利建安公司进行重组，组建治淮水利公司，由四人共同出资参股，总股本金96万元，其中陈丽俊30万元，施东生为法定代表人。后上述四人共同签署股权转让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四人合股经营期限截至2008年12月底结束，陈丽俊等三人股权均转至施东生一人名下，由施东生独自经营，施东生就陈丽俊等三人原投入的股金给予补偿。2012年4月12日，沭阳县人民政府颁布《沭阳县人民政府政府朝阳新城小区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沭阳县朝阳新城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决定对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进行征收。2012年6月15日，施东生以原水利建安公司、现治淮水利公司购买者代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沭阳县水利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沭阳县水利局向治淮水利公司支付96万元作为一次性拆迁补偿，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于沭阳县水利局所有，与治淮水利公司无关，治淮水利公司协助沭阳县水利局处理拆迁工作。2012年6月16日和11月14日，沭阳住建局作为征收部门（甲方），沭阳县水务局作为被征收人（乙方），沭阳征收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丙方），针对诉争房屋签订了两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就诉争房屋的拆迁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祥和公司在2012年11月14日的协议中加盖了印章。2012年12月7日，臧某以陈丽俊尚欠11万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陈丽俊发出解除其与陈丽俊于2004年7月13日和2005年11月3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原水利建安公司部分实物资产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通知。该解除通知书的发出经过宿迁公证处的公证，并于2012年12月12日由陈丽俊本人签收。臧某认为沭阳县水利局等四方签订的上述两份拆迁协议侵犯了其作为诉争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于2012年12月11日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祥和公司、沭阳住建局、沭阳征收办与沭阳县水务局分别于2012年6月16日、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该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2）宿中商初字第0180号民事判决：沭阳县水利局与祥和公司、沭阳住建局、沭阳征收办于2012年6月16日和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沭阳住建局、沭阳征收办、沭阳县水利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臧守山又于2015年8月24日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祥和公司、沭阳征收办共同赔偿1452.29平方米房屋的征收补偿款9306870元，沭阳县水利局对上述征收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宿中民初第0051号民事判决：驳回臧某的诉讼请求。臧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苏某终9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为由，要求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祥和房地产公司赔偿其因案涉房屋因拆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国土资源部颁布的《规范国有土地租赁若干意见》规定：国有土地租赁是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的一种形式，是出让方式的补充。承租土地使用权期满，承租人可申请续期，除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收回该幅土地的，应予以批准。未申请续期或者虽申请续期但未获批准的，承租土地使用权由国家无偿收回，并可要求承租人拆除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土地使用权期满，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由国家无偿取得。土地使用者应当交还土地使用证，并依照规定办理注销登记。诉争房屋登记产权为有限产权，在被征收前也没有人申请续期，故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主张其为产权人，与上述规定不符。案涉房屋在房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限届满的情况下，被征收前也没有申请续期，其资产属于国有，沭阳县水利局能否有权代表政府接收该资产，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但根据上述规定，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请求被上诉人沭阳征收办、沭阳住建局、沭阳县水利局、祥和房地产公司共同赔偿其拆迁损失款970万元，应举证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涉案房屋的产权系有限产权，至2010年1月1日，产权已到期，不能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利。且2012年6月15日，施东生以治淮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沭阳县水利局签订协议书，约定沭阳县水利局向治淮水利公司支付96万元作为一次性拆迁补偿，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于沭阳县水利局所有，沭阳县水利局重新受让相关资产不存在恶意，亦不能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如认定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应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问题。上诉人与本案讼争标的之间存在相关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但因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起诉，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涉案房屋的续期问题。续期应由上诉人进行申请，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相关部门提出了续期申请。且无论续期与否，因2012年6月15日，施东生以治淮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沭阳县水利局签订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于沭阳县水利局所有，沭阳县水利局重新受让相关资产不存在恶意，该行为已经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亦不能再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还享有权利。综上，上诉人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陈丽俊、张树同、周业兵、施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