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504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海腾，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榆阳区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苗，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海腾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105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米海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7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603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叶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叶某28万元。2、2018年10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503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王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被害人王某甲54万元。3、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四单元503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被害人李某40万元。4、2019年4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二单元403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王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被害人王某乙32万元。5、2019年4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四单元1203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魏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被害人魏某40万元。6、2019年6月份，被告人米海腾谎称产权归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301室房子为自己所有，与被害人王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榆阳区骗取被害人王某乙8.5万元。被告人米海腾六次共计诈骗总金额为20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被告人米海腾的供述，2018年11月，叶某带其到西安和叶某的朋友在酒店玩推对子赌博，玩了两天，其共输了163万元，当时没钱，叶某就把事情揽起来了。回来后，叶某和其要钱，其说没有，他就让其将房子卖上两套，其答应可以。2018年底，叶某联系了王某乙买其的房子，其就卖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1102房屋，并签订了买卖合同，其让王某乙将卖房款32万元打给叶某的账号，后叶某给其转账7万元，后因故又将房屋换为C4楼二单元1102号，其不想给家人说，就自己打了一张入住通知单，又模仿其姑父刘某甲的签字，还刻了刘某甲名字的印章和一个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公章，在通知单上加盖，后将通知单交给王某乙，王某乙拿通知单在物业办将房子登记在他名下。2019年4月份，王某乙又联系他姐夫魏某买房，其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1203号房屋以45万元出售给魏某，并签订了合同，魏某给其微信转账8万元，其又按照前述方法给出具了一张入住通知单，剩下的钱由王某乙通过微信陆续给其转账约30万元，其共计收到大概38万元，下剩的就算优惠了。2019年6月，王某乙说还想买一套房屋，其就按上述方法以30万元给他又卖了C4楼三单元301号小平米房屋，他给其85000元（包括之前其向他的借款4万元），后去物业办理入住时被物业发现后没有给他办理，王某乙就问其情况，其说再和家里人沟通后处理，但是一直未能处理，他就将其扭送至派出所。2018年7月份，其给叶某卖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603号房屋，价格52万元，签订了合同，当日叶某给其支付28万元，2018年10月12日，其因赌博给叶某出具了一支30万元的借条，11月24日，其和叶某协商将下欠买房款24万元在30万元借条内扣除，当日，其给叶某出具了24万元买房款的收据，至此叶某全部支付了52万元买房款。2018年9月17日，其向王某甲贷款10万元，一月后，王某甲向其催要，其无力偿还，就让王某甲买其房子抵债，2018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了买房合同，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503号房屋以54万元出售给王某甲，当日，其向王某甲出具了24万元的收条，房款王某甲当时没有支付，后王某甲才陆陆续续给其支付了24万元，有现金，也有微信支付，因之前其欠王某甲10万元，至此，王某甲应欠其房款20万元，但未能支付，叶某说该20万元由他给其支付，后叶某便三万五万的代替王某甲支付，有现金也有微信，2018年12月12日，叶某说该20万元已经付清了，其便给叶某出具了一支20万元的收据。2018年11月中旬，叶某和其催要赌债，并建议让其卖家里的房子，其让他找个买房子的人。2018年11月22日，李某给叶某交了五万元订金，11月24日，其和李某签订了买卖合同，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403号房屋以52万元出售，当时其让李某将40万元房款全部打给叶某的银行卡里，下剩12万元等办理入住手续后再支付，同时给李某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当日，叶某给其银行卡内转了5万元，剩余30万元一部分给叶某偿还债务了，一部分叶某又微信给其转过来了，具体金额不记得了。2019年3月25日将上述房子换为C4楼四单元1203号，并重新签订了合同，当时他们说换的房子不如原来的好，让其把下剩12万元免了，其当时为了脱身，就答应了，并给李某出具了52万元的收据。上述房屋均是锦园新世纪的小产权房，有三大股东，分别是其姑父刘某甲、其母亲刘某乙、张某，由其姑父修建，修建的房子几家分开一部分，还有的未分开，其母亲和刘某甲都不知道也不同意其卖房子，锦园新世纪卖房子就是先签订合同，后由其姑父办理入住通知书，通知书上有其姑父的签名和个人印章，还加盖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印章。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2018年5月，在其经营的彩票店认识了米海腾，熟悉后，米海腾曾向其借款3.5万元，后聊天时米海腾知道其想买房子，就说他家在锦园新世纪有十几套房子，后其带家人看房后确定购买C4楼三单元603号房屋，7月29日，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房价52万元，当时其就现金支付了20万元，米海腾出具收条一支，米海腾说他急用钱让再支付8万元，其又支付了8万元，米海腾未出具收据。后米海腾一直催要下剩28万元，合同约定等房子办理在其名下才支付，就未在给他支付。2018年9月5日，米海腾给其一张入住通知单，后来其还交纳了31475元物业费。此后米海腾多次向其借款，并于2018年10月12日给其出具一支30万元的借条，后协商在借款30万元里抵消剩余24万元房款。2018年11月24日，米海腾给其出具了24万元房款的收据，至此房款全部付清。此外，其还知道王某甲在米海腾处买了C4楼三单元503号房屋，价格是52万元还是54万元不记得了，起初王某甲是通过现金还是转账支付其不清楚，支付剩余20万元了，王某甲向其借钱，其就替王某甲将20万元房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米海腾，时间是2018年冬天，米海腾还给其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后其将收条给了王某甲。其给王某乙也介绍的买过一套，房价32万元，米海腾让把32万元打给其用户账户，其给米海腾转了7万元，剩余25万元当做米海腾给其偿还欠款了。2018年11月，米海腾还给李某卖了一套房子，52万元，当时李某将40万元转给其银行账户，其又将40万元全部转给了米海腾，其中10万元是通过银行卡转的，30万元是微信转账的，因是其介绍的买卖房屋，李某对米海腾不放心，所以才将钱转给其的，剩余的12万元再未支付。其没有和米海腾一起参与赌博。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8年9月17日，叶某（其的同学）带米海腾向其借款，说米海腾是他朋友，急用钱，要借款10万元，其就给借了10万元，米海腾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后米海腾不能偿还，说让其买他的一套房子抵债，后双方协商购买了C4三单元503号房屋，房价54万元，预付款24万元，其当时也没钱，米海腾当时就给其出具了24万元的收条，说让慢慢支付，此后一段时间，其陆续给米海腾支付了24万元，有现金也有手机转账，加上前面米海腾向其借款10万元，其共支付了34万元，下欠20万元米海腾经常催要，其就向叶某借款，2018年12月12日，叶某替其给米海腾支付了20万元，几日后，叶某将20万元收条给了其。后因其无力给叶某偿还，就和他协商房子算二人合伙买的。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11月经朋友叶某的介绍，其向米海腾购买了一套房子，其给叶某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定金让他帮忙办理，2018年11月24日，其和米海腾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米海腾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403号房屋以52万元价格出售给其，约定先支付房款40万元，交房时再支付12万元，米海腾当时给其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并让其将所有房款打给叶某卡里，后其分次又给叶某打款35万元。2019年3月25日，其和米海腾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更换为C4楼三单元1203号，米海腾还给了其入住通知单，当天，米海腾给其出具了一支52万元的收条，事实上其只支付了房款40万元，下余12万元，米海腾给其免了，后在看房时发现受骗。6、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2019年2月1日，经叶某介绍其购买了米海腾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1102号房屋，当日签订了买卖合同，房价32万元，米海腾给其出具了32万元的收据，并让其将房款打给叶某，其当日就支付给叶某17万元，其中1万元现金，银行转账16万元，次日其又给叶某现金1万元，转账14万元。2019年4月6日，其和米海腾又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更换为C4楼二单元1102号，同时米海腾还给其一份入住通知单。2019年6月份，米海腾给其打电话说还有一套房子想卖和其协商，6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米海腾将锦园新世纪C4楼三单元401号房屋以4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其，其当时即以网络转账的方式给米海腾转了3万元，两三天后，其又给了米海腾4万元现金，2019年7月2日又微信转给米海腾15000元。2019年7月12日，将房屋变更为C4楼三单元301号，米海腾给其一份入住通知单，后其去物业办办理入住手续时被告知通知单是假的，其就报案了。7、被害人魏某的陈述，2019年4月2日，经其姑舅王某乙介绍，其购买了米海腾锦园新世纪C4楼四单元1203号房屋，价格45万元，并签订了买卖合同，当时支付了8万元定金（其中支付宝转账6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米海腾给其出具了8万元的收条。2019年4月9日，其又给米海腾微信支付4万元，米海腾出具了收据。2019年4月16日，王某乙又给其说米海腾要5万元房款，其就给了王某乙5万元（1万元现金，微信转账4万元），让他代替支付给米海腾，当日，王某乙就把米海腾给的入住通知单和5万元收条转给其。4月26日，其拿着入住通知单去物业办拿手续，并补交了38378元的物业费，随后其就和米海腾协商补交物业费的事情，米海腾认了14000元，当时其就让王某乙代其给米海腾打款266000元，给了王某乙现金8万元，微信转账11万元，短缺76000元让王某乙垫付，随后米海腾给其出具了45万元的收条，其也将之前米海腾出具的三张共计17万元的收条退回米海腾。后其知道受骗。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是米海腾的母亲，是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股东，刘某甲也是股东，他主要负责物业管理。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没有卖出去的房子属于第五项目部所有，由刘某甲管理，没有分开的房子其也没有权利出售。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是锦园新世纪第五项目部的负责人，主要负责项目部名下C4号楼等楼房的管理和销售，每套房子销售必须有由其签字盖章、加盖第五项目部印章的入住通知单采才能办理入住手续。10、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入住通知单、借条，证明被告人米海腾和各被害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款并出具收据，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入住通知单，被告人米海腾向被害人叶某、王某甲借款等事实。11、榆阳区住房和城建建设局的情况说明，证明米海腾是榆阳区住房和城建建设局城建监察大队的正式职工。12、户籍信息，证明米海腾的身份信息情况。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米海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海腾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米海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米海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米海腾退赔被害人叶某28万元、王某甲54万元、李某40万元、王某乙40.5万元、魏某40万元，共计202.5万元。上诉人米海腾上诉称其对原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其不认识李某，诈骗李某40万元的证据不足，诈骗魏某证据不足，其仅收到魏某的8万元，与王某甲系债权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原审认定诈骗王某乙8.5万元有4万元是以前借王某乙的，故应认定诈骗金额为4.5万元，其诈骗既遂金额应为47.5万元；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林苗辩称，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米海腾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且刘某甲出具了谅解书，其属初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米海腾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米海腾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米海腾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入住通知单、借条、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米海腾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米海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所有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购房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关于米海腾上诉称其对原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其不认识李某，诈骗李某40万元的证据不足，诈骗魏某证据不足，其仅收到魏某的8万元，与王某甲系债权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原审认定诈骗王某乙8.5万元有4万元的以前借王某乙的，故应认定诈骗金额为4.5万元，其诈骗既遂金额应为47.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证据卷中上诉人米海腾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且有房屋转让合同、收条、入住通知单两份在卷佐证，足以证实其诈骗李某40万元的事实；关于诈骗魏某4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米海腾的供述、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收条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其诈骗魏某4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定米海腾诈骗王某甲金额为54万元，王某甲向米海腾支付24万元，王某甲通过叶某向米海腾支付20万元，米海腾之前欠王某甲10万元借款，该三笔款项均用于支付涉案房款，系诈骗既遂；米海腾供述其诈骗王某乙8.5万元，有现金、有微信转账。王某乙陈述其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米海腾付过8.5万元，卷中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4万元的借款，供证一致。即使8.5万元中有4万元系借款，米海腾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得4万元的债务归于消失，亦属于诈骗既遂，诈骗数额应以8.5万元予以认定。故米海腾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米海腾及其辩护人林苗称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米海腾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且刘某甲出具了谅解书，米海腾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米海腾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米海腾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为202.5万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刘某甲虽出具谅解书，但米海腾造成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得以挽回。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米海腾的犯罪数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已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晓钢审 判 员 白 娇审 判 员 李佳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贝贝书 记 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