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史玉玲，女，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心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乡河滩。法定代表人：张燕晨，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劳人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玉玲与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以下简称海淀驾校)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玉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心辉、上诉人海淀驾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玉玲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海淀驾校支付：1、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资390000元；2、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龄津贴80400元；3、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职称津贴20100元；4、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7218元；5、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839元。事实与理由：1、史玉玲的工资标准应该按照6500元/月计算，而不是6048.5元；2、海淀驾校无正当理由克扣史玉玲工龄津贴、职称津贴和加班费等劳动报酬，史玉玲已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3、海淀驾校非法终止劳动合同导致史玉玲不能够正常履行劳动合同，应支付未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一审审理超过法定审限；5、双方间纠纷已经九年，海淀驾校的行为给史玉玲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沉重的心理压力。海淀驾校辩称及诉称：不同意史玉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7月29日史玉玲满50周岁而终止，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后续工资，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给海淀驾校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没有工龄津贴和职称津贴的约定；加班工资已支付完毕。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史玉玲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资362910元。史玉玲针对海淀驾校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史玉玲是干部身份，人力社保局已为史玉玲办理了退休手续，退休时间为2016年7月（年龄为55岁），并非海淀驾校所主张的2011年7月。史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史玉玲与海淀驾校于198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淀驾校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资390000元；3、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龄津贴80400元；4、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职称津贴20100元；5、海淀驾校支付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7218元；6、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839元。海淀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淀驾校与史玉玲于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史玉玲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资362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玉玲于1986年1月1日入职海淀驾校，正常工作至2011年7月29日，海淀驾校支付史玉玲工资至2011年7月31日。2011年6月29日，海淀驾校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史玉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因你本人2011年7月2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海淀驾校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单位为你办理退休手续，需你提供本人退休申请，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一张2寸彩色照片及医疗手册和社保卡，如不能及时提供以上材料，不能正常办理退休，责任自负”。史玉玲主张其为干部身份，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不同意50岁退休，未在退休申请中签字，亦未在当时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8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史玉玲办理了退休手续，并出具了《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其中显示史玉玲的退休时间为2016年7月（年龄为55岁），养老金起始支付年月为2016年8月，职工身份为干部。史玉玲主张海淀驾校以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提出于2011年7月29日与其终止劳动合同，但其为干部身份，应于2016年7月2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已经对此予以确认，故海淀驾校于2011年7月29日作出的终止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要求确认双方于198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海淀驾校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工资、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工龄补贴、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职称津贴、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海淀驾校主张史玉玲从事法培教师岗位工作，按照其单位岗位划分应为工人，故史玉玲于2011年7月29日年满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史玉玲一直不配合，所以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不认可2011年7月29日之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同意支付史玉玲上述所主张的各项请求。史玉玲要求海淀驾校支付其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的工资，标准按照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平均工资计算，应为每月7078.5元，但其仅按照每月6500元的标准主张。经核算，史玉玲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048.5元。史玉玲主张2005年6月前其每月享有工龄津贴125元、职称津贴150元，2005年6月1日之后海淀驾校未再支付，要求海淀驾校按照每月工龄津贴600元、职称津贴150元的标准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龄津贴及职称津贴。为证明上述主张，史玉玲并提举工资表予以佐证。2005年5月工资表显示史玉玲的工资由基本工资545元、效益工资425元、岗位工资280元、工龄125元、职称150元、房补80元组成；2005年6月工资表显示史玉玲的工资由工资3000元、房补80元组成。另，2005年6月之后的工资表中工资一项未再分项，亦未再出现工龄津贴及职称津贴两项。海淀驾校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主张2005年6月起因工资结构发生变化，史玉玲所从事的岗位已取消工龄津贴及职称津贴。对此，史玉玲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异议。史玉玲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5天年假，要求海淀驾校支付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7218元。海淀驾校主张史玉玲2011年7月30日之后未提供劳动，不应享有年休假。史玉玲主张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存在244天休息日加班，海淀驾校仅支付其部分加班工资，且只是按照每天100元标准支付，要求海淀驾校支付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839元。为证明该主张，史玉玲并提交薪酬统计表、工作记录予以佐证。薪酬统计表显示史玉玲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过节费、房补、课时费、完成指标奖、通讯费组成。工作记录为史玉玲自行记录的工作内容，包括日期、人数等情况。海淀驾校对薪酬统计表、工作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史玉玲以要求确认与海淀驾校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海淀驾校支付工资、工龄津贴、职称津贴、未休年假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一、确认史玉玲与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于198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支付史玉玲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工资362910元；三、驳回史玉玲的其他仲裁请求。史玉玲与海淀驾校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史玉玲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史玉玲的退休年龄存在争议。海淀驾校主张根据史玉玲的工作岗位，其退休年龄应为50周岁，而史玉玲主张其为干部身份，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就此争议，史玉玲并提举《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予以佐证，其中明确史玉玲的退休时间为2016年7月，养老金起始支付日期为2016年8月，职工身份为干部。有鉴于此，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期间史玉玲与海淀驾校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史玉玲于2011年7月29日之后未能正常提供劳动的责任应由海淀驾校承担。经核算，海淀驾校应支付史玉玲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工资362910元。2011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史玉玲并未提供劳动，且法院已判决海淀驾校按在岗工资标准补发上述期间的工资，其要求海淀驾校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龄津贴和职称津贴一节。根据史玉玲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05年5月前其工资组成中确实存在工龄津贴和职称津贴，但在此之后工资表中工资一项未再分项，亦未再出现工龄津贴及职称津贴两项，史玉玲虽主张曾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根据前后工资组成的对比，史玉玲的月工资确实有明显增长，从1605元涨至3080元，故法院采信海淀驾校关于2005年6月起因工资结构发生变化，史玉玲所从事的岗位已取消工龄津贴及职称津贴的主张。史玉玲要求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工龄津贴80400元及200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职称津贴2010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史玉玲提交的工作记录为其自己书写，海淀驾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工作记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史玉玲为证明其主张的加班工资及差额，并提交薪酬统计表、工作记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史玉玲所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差额的主张，故史玉玲要求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839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史玉玲与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于一九八六年一月一日至二Ｏ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玉玲支付二Ｏ一一年八月一日至二Ｏ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期间的工资362910元；三、驳回史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玉玲提交的《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明确了史玉玲的退休时间为2016年7月，养老金起始支付日期为2016年8月，身份为干部，故海淀驾校上诉称2011年7月29日，史玉玲年满5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属于退休年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对海淀驾校关于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该期间史玉玲未能正常提供劳动的责任应由海淀驾校承担，故海淀驾校应支付史玉玲该期间工资，本院经核算，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予以确认，史玉玲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史玉玲关于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龄津贴和职称津贴。海淀驾校称2005年6月起工资结构发生了变化，而史玉玲的工资发放数额确实明显增长，史玉玲未能就2005年5月后，其仍享受工龄津贴和职称津贴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上述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因史玉玲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海淀驾校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839元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玉玲、海淀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史玉玲负担五元，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红审 判 员 赵斌审 判 员 刘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治书 记 员 卢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