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法定代表人：胡国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杰，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豪，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青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青公司无需支付龚豪2019年7月工资16,552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1.胡某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仅存在帮助性行为，不存在实际管理行为；2.胡某个人向龚豪支付的钱款为私房菜筹备期间的报酬，与A公司无关；3.龚豪以欺诈的方式，虚构履历，从A公司及胡某处骗取高额劳动报酬，此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龚豪辩称，不同意三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青公司支付：1.2019年7月工资16,552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豪与龚某（另案当事人）系父子关系。A公司对外经营挂牌名称为“XX”。A公司曾向龚豪出具证明载明：“XX自2019年5月28日开始营业，因经营不善，特解散团队，于2019年7月24日通知龚豪、龚某，工资结算到本日，于下月15日正常发放，此外，因龚豪个人社保之前未做好交接，XX将会在11月份帮助龚豪补缴两个月社保，待交完之后，归还其劳动手册”。2019年8月19日龚豪作为申请人向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A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16,153元。2019年12月12日，该委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4,137.93元；二、对申请人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龚豪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1日，三青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强之女胡某与龚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某：龚叔的，今天先转一万，剩下的明天发啊，我今天额度不够了。龚豪：好的。胡某：龚叔的工资已经付好了，另外800是公账的。龚豪：好的谢谢老板。胡某：我先走了，去加油，再办点事。龚豪：好的路上慢点。胡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啊，7月要拼了，该花的钱我都花出去了。另外，胡某在微信中向龚豪发送表格截图四张分别显示：周四2019/07/11龚某6222XXX108911,892.30人民币周三2019/07/10龚某6222XXX108910,000.00人民币龚某基本工资20,000.00加班工资2,692.31公账800私账21,892.31龚豪基本工资19,615.38加班工资2,692.31公账5,000私账17,307.69总计45,000出勤工资5,000800应发工资5,000800社会保险公司缴纳31.32%1343.300.00社会保险个人缴纳10.5%517.500.002．胡某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A公司之股东三青公司为胡某办理过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招退工手续。一审再查明，2019年8月9日，A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闭店通知，决定自2019年8月10日起暂停营业。2020年3月2日，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上海A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上海A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准予注销登记。”A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股东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该处有三青公司盖章及胡国强签名。一审审理中，1.龚豪表示2019年7月的工资计算方式为20,000元÷21.75×18天=16,55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方式为20,000元×0.5×2=20,000元。三青公司对计算方式本身无异议，但表示龚豪的工资为5,000元。2.龚豪陈述：其与龚某一同于2019年5月12日进入A公司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配料、炒菜等，日常接受胡某管理，实行做六休一工作制，并进行指纹考勤。三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A公司实际管理人为韩某，2019年5月12日，韩某招聘龚豪入职，龚豪表示其父亲（龚某）可以帮助品鉴菜肴，龚某遂入职。3．龚豪表示：A公司与其约定月工资20,000元，出于避税的原因，其工资由A公司账户支付5,000元，胡某个人账户支付其余部分。三青公司不予认可，表示：胡某个人账户支付的钱款与A公司无关，因龚豪向胡某提出开设私房菜馆，在筹建私房菜馆过程中，龚豪及龚某提出俩人从事私房菜馆筹备工作，每月需给予20,000元作为报酬，胡某即通过个人账户予以支付，2019年6月龚豪表示其与龚某在端午节还负责私房菜馆试菜事宜，故胡某支付了加班费。三青公司确认，A公司确未支付龚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该期间龚豪正常出勤18天。4．龚豪表示：2019年7月24日，A公司以经营不善、解散团队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A公司经营至2019年8月9日，可见A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处于解散团队、停止营业之状态，属于违法解除。三青公司则表示，A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提前退租需得到对方同意，A公司向房屋出租方表达提前解约的意思后，因恰逢七夕节，商场举办七夕节活动，房屋出租方要求A公司于七夕节后停业，故A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停业退租。龚豪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龚豪的劳动合同、A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考勤记录，证明龚豪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龚豪银行卡流水、龚某银行流水、龚豪微信收款记录、胡某制作的工资表，证明龚豪的工资标准为2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胡某是A公司的负责人。4.微信聊天记录，店内电子菜单截图，证明A公司系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经质证，三青公司对证据1三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4三性均不认可。三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劳动合同，证明其处厨师长的工资标准为5,000元至6,000元。2.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证明A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龚豪工资。3.商铺租赁终止协议，证明A公司与房东协议于2019年8月31日前交还房屋，A公司实际于2019年8月10日开始关店恢复房屋状态、拆除装饰。4.微信聊天记录、私厨视频文件截图，证明韩某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龚豪也为公司的管理人之一；双方曾协商成立私房菜的事实。经质证，龚豪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仲裁中，仲裁委向胡某调查，胡某表示其在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担任CFA（美国注册金融分析师）主管职务，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其因参加CFA三级考试需要请假学习，故该期间与B公司建立兼职关系，因兼职期间B公司不为其缴纳本市保险费，故其让胡国强请三青公司代为缴纳本市社会保险费；A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为胡国强，但实际由韩某及龚豪负责经营管理，韩某在面试龚豪时，龚豪表示龚某的师父是皇宫御厨传人，曾在钓鱼台国宾馆工作，能否一起合伙开个私房菜馆，韩某听后与其、龚龚光及龚豪成立私房菜馆筹备小组，韩某负责融资，其负责财务，龚豪及龚某负责试烧菜及菜品拍照，因当时未融资也无场地，就借用A公司场所从事私房菜馆相关工作。一审法院认为，A公司已于2020年3月2日被准予注销登记，龚豪根据A公司清算报告申请变更被告为三青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龚豪主张，其月工资为20,000元，分别由A公司账户支付5,000元，胡某个人账户支付其余部分。三青公司不予认可，其虽抗辩称胡某个人账户支付的钱款系筹建私房菜馆过程中另外给予龚豪的工作报酬，与A公司无关，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意见，而在案证据则可与龚豪之主张相互印证，鉴于胡某作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三青公司为其办理过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招退工手续等特殊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龚豪该项主张，予以采纳。鉴于三青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A公司确未支付龚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工资，该期间龚豪正常出勤18天。故三青公司应向龚豪支付2019年7月工资16,552元。根据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关系终止。本案中，A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在经营场所张贴闭店通知，决定自2019年8月10日暂停营业，结合A公司已实际注销等情况，A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龚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龚豪要求三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豪2019年7月工资16,552元；二、驳回龚豪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龚豪、三青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胡某支付给龚豪的钱款是否系龚豪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在案证据证明，胡某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强的女儿，A公司的股东三青公司为胡某办理过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招退工手续，胡某对龚豪入职A公司进行了面试，胡某参与了A公司大量的管理工作。且胡某支付龚豪工资时将A公司支付部分认作公账，其支付部分认作私账。对于三青公司有关龚豪为私房菜筹备服务之上诉理由，依据已查明事实，龚豪系至A公司处应聘并获录用，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三青公司据称的私房菜筹备服务不属于龚豪入职A公司后的工作内容。胡某对龚豪进行面试且进行管理，胡某所支付款项应属于龚豪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故，本院对三青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