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彦清，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顺，蛟河市天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福，男，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龙，吉林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天岗镇天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王振海，村主任。上诉人冯彦清、张云福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天岗镇天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岗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彦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顺，上诉人张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龙，被上诉人天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彦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张云福返还2006年至2014年土地直补和粮补款5400元，赔偿7.7亩耕地15年的损失10万元（以鉴定为准）；天岗村委会交付代为保管的2015年至2020年土地直补和粮补款及存折；诉讼费由张云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彦清对承包合同内的土地有合法的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张云福侵犯了冯彦清的合法经营权，张云福所获得的收益和冒领的国家土地直补款和粮补款应当返还给冯彦清。一审判决认定自2006年至今的土地直补和粮食补助款归张云福所有错误。二、冯彦清在一审开庭前申请对张云福违法耕种的7.7亩耕地2006年至2020年应获得的收益损失进行鉴定，但未得到允许，判决冯彦清另觅渠道解决不当，冯彦清请求对7.7亩土地的15年损失进行鉴定。三、冯彦清十几年来多次找过各级政府部门解决土地问题，但都没有得到解决。直到2015年，政府责令天岗村委会将冯彦清的直补款存折从张云福手中收回，由天岗村委会代为保管，2015年以后的土地和粮补款，都在存折账户中，一审判决认定冯彦清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天岗村委会应当将该款返还给冯彦清。张云福辩称，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本集体农户，冯彦清的户籍是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涉案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且冯彦清不是涉案村涉案社的成员，不应该拥有蛟河市涉案村涉案耕地7.7亩土地的经营权，该承包地是因为涉案村国家粮食储备库扩宽道路占用张云福三亩三分地，对张云福进行的补偿，所以该土地经营权应该归张云福所有。冯彦清请求张云福赔偿10万元损失以及返还土地直补款和存折的请求，应予驳回。天岗村委会辩称，冯彦清、张云福均是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村民，案涉土地发包的时间在90年代，现任天岗村委会不了解具体情况。天岗村委会之前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未果，尊重法院判决。张云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7.7亩承包土地（位于蛟河市涉案村涉案处）经营权归张云福所有；冯彦清、天岗村委会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冯彦清的户籍可以证明其是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涉案屯的成员，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为此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涉案社的集体成员33人共同书写证明，确定冯彦清不是涉案村涉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是挂户在涉案村涉案屯，不应当享有位于蛟河市涉案村涉案耕地7.7亩的经营权。二、案涉7.7亩土地是涉案村涉案社的在册土地。根据涉案村涉案社与天岗国家粮食局签订的《协议书》和原村长迟淑清、原村委会书记吴琼、村委会会计许文忠的提供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位于蛟河市涉案村涉案耕地7.7亩土地的经营权是因为天岗国家粮食储备库因为拓宽道路占用张云福的三亩三分地进行的补偿。所以该土地经营权应当归张云福享有。冯彦清辩称，冯彦清是涉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1996年和2003年分别与天岗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即诉争的7.7亩土地。合同签订后，冯彦清一直耕种到2005年，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诉争的7.7亩耕地的经营权应归冯彦清所有，2006年张云福强行将案涉耕地占为己有，侵犯了冯彦清的合法经营权。天岗村委会辩称，冯彦清、张云福均是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村民，案涉土地发包的时间在90年代，现任天岗村委会不了解具体情况。天岗村委会之前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未果，尊重法院判决。冯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云福返还耕地7.7亩并赔偿损失8万元（自2006年至2020年，以鉴定为准）；二、张云福返还2006年至2014年土地直补款和粮补款5400元；三、张云福返还土地经营权证原件；四、天岗村委会交付代为保管的2015年至2020年土地直补款和粮补款及存折；五、诉讼费由张云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彦清于1986年将户口落在涉案村涉案社，本人在涉案镇涉案道口北侧居住。张云福系涉案村涉案社集体组织成员。1996年1月1日，天岗村委会与冯彦清签订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约定冯彦清承包大麦茬旱田6亩、水改旱田2.7亩，合计旱田8.7亩，冯彦清未在该合同上签字。2003年3月1日，张云福代冯彦清与天岗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冯彦清承包旱田7.7亩（位于涉案处）。2003年11月10日，蛟河市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天岗村委会书记吴琼、会计许文忠证实：2005年，天岗粮库因开通道路占用张云福水旱田3.3亩，粮库给予补助7000元，因张云福认为价格低不同意，经天岗村委会多次协商，天岗村委会同意在涉案社机动地给予调地，具体地点为涉案处，但未签订承包合同。自2006年起，张云福即耕种冯彦清承包并取得经营权证的旱田7.7亩至今。自2006年至2014年，涉案7.7亩土地的综合直补款、粮食直补款均由张云福领取。因发生争议，自2015年至今的综合直补款、粮食直补款均由天岗村委会保管。另查明，2003年3月1日，张云福代冯彦清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2003年11月10日蛟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冯彦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张云福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一、张云福代冯彦清于2003年3月1日与天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首先，在1996年，天岗村委会即与冯彦清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其次，张云福代冯彦清于2003年3月1日与天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现已得到冯彦清的追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云福代冯彦清于2003年3月1日与天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天岗村委会将涉案争议土地调给张云福耕种的行为无效，张云福应当返还冯彦清7.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根据相关国家政策，综合直补款、粮食直补款是国家对种田农户的补贴，不是对有田农户的补贴，本案涉案土地自2006年至今由张云福耕种，冯彦清并未耕种涉案土地，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四、张云福主张系根据天岗村委会的调地耕种的涉案土地，并非张云福强行耕种，对此，天岗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故土地损失应由冯彦清另觅渠道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云福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冯彦清承包土地7.7亩（位于涉案处）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驳回冯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元，由张云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云福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村涉案社33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冯彦清不是涉案社的社员只是挂户于涉案村涉案社；证据二、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冯彦清户籍地为吉林省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涉案屯，该户籍地属于涉案村涉案社，诉争土地属于涉案村涉案社所有；证据三、现涉案村涉案社社长刘相仁出具的证明，证明冯彦清是挂户在涉案社，冯彦清没有土地。张云福申请证人刘保庆、王培增出庭作证，证明冯彦清是涉案村涉案社的成员，没有权利承包涉案社的土地；粮库占用了张云福的土地，补偿给了张云福案涉的7.7亩土地；冯彦清从1993年开始耕种三年土地，后将土地交还涉案村涉案社。冯彦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天岗村委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王培增的证言无异议，对刘保庆的证言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冯彦清、天岗村委会对证据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王培增、刘保庆的证言无法证明张云福欲证明的问题，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冯彦清、天岗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蛟河市公安局涉案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冯彦清住址为吉林省蛟河市涉案镇涉案村涉案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云福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天岗村委会与冯彦清于2003年3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天岗村委会将案涉7.7亩旱田承包给冯彦清，承包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03年11月10日蛟河市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此予以确认。冯彦清认可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冯彦清依法取得案涉7.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张云福主张其土地被征占后，天岗村委会将案涉土地调给张云福耕种，但天岗村委会称未查询到相关会议记录，张云福亦未就案涉土地与天岗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现张云福无法证实其已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一审判决张云福返还冯彦清土地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云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彦清的上诉请求。第一，冯彦清要求张云福返还其2006年至2014年土地直补款、粮补款，并要求天岗村委会交付2015年至2020年土地直补款和粮补款及存折，因土地直补款、粮补款系国家对种田农户的补贴属提高农民积极性、促进粮食生产的惠农政策，应当由相关政府部门按照相关政策予以发放，不宜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调整，故冯彦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冯彦清要求张云福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审理，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冯彦清、张云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彦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冯彦清负担；张云福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1元，由张云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