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马鞍山市花山区。系被害人许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3之女。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鲍生海，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小龙，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4月16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善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小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许某1、许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许某2及委托代理人鲍生海、被告人史小龙及辩护人葛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2月10日，被告人史小龙因其被安排在被害人许某3之后提运水渣而产生报复许某3的念头，并邀集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徐小龙在原马钢四铁厂冲渣工段，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四人持菜刀，对许某3头部、身上连续砍了20余刀后，四人迅速登上在路边接应的徐小龙乘坐的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许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许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人金某1、柯某、陆某、黄某、潘某、高某、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史小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小龙指使李善君、王建刚等人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小龙组织、指挥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史小龙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许某3致死，给原告人经济上造成巨大损失，精神上造成永久伤痛，应当与其他行为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包括医疗费7658元、丧葬费29208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20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5503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计1443169元。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史小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表示愿意赔偿，但其现在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小龙犯罪后至今未再犯罪，证明其悔罪表现明显；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10日8时许，被告人史小龙到马鞍山市提运水渣，因其被安排在被害人许某3之后提货，遂产生报复许某3的念头。随后，被告人史小龙邀集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徐小龙（均已判刑）在本市雨山区三台路等候。被告人史小龙带着崔兴军、孙震伟先到马鞍山市商业大厦购买了六把“司工牌”高级不锈钢菜刀，后六人乘坐出租车前往原马钢四铁厂，途中被告人史小龙给每人发了一把菜刀，当车行至原马钢大高炉天桥附近路口时，被告人史小龙让大家在车上等候，其独自下车换乘另外一辆出租车至原马钢四铁厂冲渣工段察看许某3是否还在发货现场，当确认许某3在现场后立即返回并告诉李善君等人。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徐小龙即乘出租车至原马钢四铁厂冲渣工段，徐小龙留在出租车上等候，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四人持菜刀到冲渣工段发货现场，对许某3头部、身上连续砍了20余刀，后四人迅速登上等候的出租车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被告人史小龙指使李善君等人将菜刀丢弃在原马钢大高炉厂门北侧100余米处的路边树丛中。当晚，被告人史小龙和李善君到丢弃菜刀处将菜刀取走，带至原马钢一铁厂9号高炉加料斗内销毁。同时，被告人史小龙给李善君、王建刚、孙震伟、崔兴军、徐小龙提供现金让他们逃跑。被害人许某3被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3系被锐器多处致伤，因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史小龙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院于1998年8月6日作出的（1998）马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并确认许某3被伤害致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88916.32元，判决同案被告人李善君、徐小龙等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88916.32元，其中李善君赔偿16004.94元，徐小龙赔偿8891.63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崔兴军、王建刚、李善君、徐小龙、孙晨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金某2、王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马公法鉴［98］第1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马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马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书、（2012）马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书、（2017）皖05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皖刑终字第40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史小龙亦供认不讳，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小龙纠集多人携带菜刀，故意伤害许某3身体，致许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小龙组织、指挥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史小龙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鉴于其仅因提运水渣排序先后即产生报复他人的念头，并指使多人持利器伤害他人致死，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未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史小龙等人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及无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总额为88916.32元。被告人史小龙承担20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史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许某1、许某2经济损失二万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许某1、许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秦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