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建香，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尚宇，男，199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国辉，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朱珺松，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祥路****法定代表人聂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增民，男，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胡建香、胡尚宇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保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行初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6日，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86453）号《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载明：“2019年7月12日受理北京北方创业出租汽车有限公（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6月27日23时许，田伟民在家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8日03时09分死亡。田伟民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胡建香、胡尚宇一审诉称，涉案死者田伟民（胡建香之夫、胡尚宇之父）系北方公司职工。2019年6月27日17时许，田伟民在正常营运过程中自感身体不适，胸口疼，随身也未带相关药品，便提前回到家中吃药休息，本想好转后继续营运，没想到服药后未能达到理想目的。直至23时30分许，田伟民自感呼吸困难，胸口疼，随即送往安贞医院抢救，并于次日凌晨3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田伟民所在单位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书，认定田伟民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不予认定。胡建香、胡尚宇认为，田伟民发病于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内（正常营运过程中），且病后到医院抢救至逝世未到48小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田伟民之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为此，胡建香、胡尚宇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责令大兴人保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田伟民的死亡为工伤；2、本案诉讼费由大兴人保局承担。大兴人保局一审辩称，2019年7月12日，北方公司为职工田伟民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田伟民于2019年6月27日在亦庄运营时，突感身体不适，后送往安贞医院救治，于2019年6月28日抢救无效死亡。同时北方公司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所需材料如下：1．工伤认定申请表，2．田伟民身份证复印件，3．劳动合同书，4．死亡证明，5．死亡诊断证明书，6．情况说明，7．家属情况说明，8．法人身份证明，9．授权委托书（个人），10．授权委托书（法人），11．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12．家属身份证复印件，13．田伟民户口本复印件，14．田伟民车辆GPS，15．营业执照复印件。2019年7月12日，大兴人保局受理了北方公司为职工田伟民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7月22日，大兴人保局对田伟民的妻子胡建香、田伟民的儿子胡尚宇作了调查笔录，同日，胡建香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了田伟民在北京安贞医院的《门急诊病历》复印件。2019年7月23日，大兴人保局对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强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8月5日，大兴人保局对北方公司十三分公司经理卢春建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8月13日，大兴人保局再次对田伟民的妻子胡建香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8月16日，大兴人保局对田伟民的居住地、车辆停放地点、廊坊市新奥加气站、胡建香工作地进行了现场调查。2019年8月20日，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了田伟民生前所驾驶的×××号出租车的行驶轨迹信息及路线图。胡建香、胡尚宇提交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门急诊首页》中记载“急诊入观时间：2019年6月28日00:40”,《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中记载“入院日期：2019年6月28日00:56，主诉：突发胸痛1小时余，意识丧失数分钟，入院情况：患者1小时余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胸痛……，既往：高血压病史。冠心病、PCI术后病史3年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时”。据此可以证明，田伟民突发疾病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23时许，而非胡建香、胡尚宇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9年6月27日下午15时许”。胡建香在2019年7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中叙述：当天下午19:20左右，我下班回到家里，我看到田伟民半躺半坐地靠在沙发上……我将他扶到床上休息，大约20点多，我儿子胡尚宇下班回到家中，吃了泡面，就去玩电脑；我看着田伟民在床上躺着，我用手机查安贞医院；大约23点多，我看到田伟民脸上都是汗，用手抚摸胸口。田伟民生前有过心脏病，2015年2月份做过心脏支架，平时吃药（阿司匹林等）。北方公司向大兴人保局提交的田伟民生前所驾驶的×××号出租车轨迹信息显示，2019年6月27日17:03:04,田伟民驾驶×××号出租车回到家中，当晚20:14:08又驾车外出，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是因当日下午运营时身体不适而提前回到家中吃药，也没有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经过以上调查，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6月27日23时许，田伟民在家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8日03时09分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之规定，田伟民突发疾病的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的地点亦不属于工作岗位，故田伟民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大兴人保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书，于2019年8月29日送达胡建香和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综上所述，大兴人保局认为田伟民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清楚，不予认定工伤结论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胡建香、胡尚宇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未向一审法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参照北京市人力资源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48小时之内”是指从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的时间到职工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田伟民是否属于上述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胡建香、胡尚宇称田伟民2019年6月27日下午从事运营工作期间出现身体不适，17时左右回家。由于出租车司机日常无固定上下班时间，且根据事发前10天田伟民车辆每日GPS轨迹信息，田伟民17时左右下班回家的情况并非个例，不能仅以其事发当日的回家时间推断其17时左右或17时之前已经突发导致其死亡的疾病。并且，田伟民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并进行过冠心病PCI手术（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俗称心脏支架手术），不能排除其事发当日下午出现的不适系既往病史的相关症状。此外，田伟民当晚20时左右又驾驶出租车前往加气站加气，再次返回家中数小时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此可知，田伟民事发当晚仍具有独立驾驶机动车外出加气的活动能力，故不能基于田伟民事发当日的活动轨迹直接推断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出现导致其死亡疾病的突发症状。其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9年6月28日00:56，主诉：突发胸痛1小时余，意识丧失数分钟”，该记载作为专业医疗机构的书面诊疗记录，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结合死亡证明、死亡诊断证明书、田伟民车辆GPS等其他证据，能够据此推断“田伟民是6月27日23时许在家中突发疾病”。再次，胡建香、胡尚宇提交的证人田某、王某的情况说明系在诉讼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大兴人保局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对胡建香、胡尚宇进行了询问调查，并给予了二人充分的举证权利，胡建香、胡尚宇未主动提供相关证人证言。且本案中“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距事发时间已五个月有余，证人当天的记忆是否准确存疑。此外，证人证言与田伟民家属的陈述均具有一定的主观性，从证据效力上看，不足以推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的书面记载，故也不足以推翻大兴人保局在调查阶段认定的事实。大兴人保局只是劳动保障行政机关,其法定职责限于管理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并非具有专业侦查能力的公安机关，如果以调查阶段并未取得的证据推翻其经调查认定的事实及结论，并据此认为其认定事实不清，则有对其调查能力和履责深度要求过高之嫌，故本案应当认可大兴人保局已经充分履行了调查职责。综上，大兴人保局在收到北方公司为田伟民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进行了充分调查核实，其经调查认为田伟民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被诉决定书并向申请人北方公司及死者家属依法送达，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胡建香、胡尚宇要求撤销大兴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责令大兴人保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死者田伟民的死亡为工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建香、胡尚宇的诉讼请求。胡建香、胡尚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如下：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田伟民事发当日在运营时已经感到身体不适，并因此收车回家吃药，其死亡系由基础疾病引发；北京安贞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中所记载的“主诉”部分内容并不能反映客观情况，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一审法院对田某、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认证意见错误。综上，田伟民的死亡符合心脏病发病特点，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应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被诉决定书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大兴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北方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人保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田伟民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证明北方公司为田伟民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方公司所提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该机关依法予以受理，并送达决定书；3．对田伟民的家属胡建香、胡尚宇的调查笔录，证明该机关对事件进行调查；4．北京安贞医院门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死亡记录，证明胡建香、胡尚宇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5．对胡建香、胡尚宇及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的调查笔录；6．对北方公司十三分公司经理卢春建的调查笔录；7．对胡建香的调查笔录；8．实地调查照片；证据5-8证明大兴人保局对事件进行调查。9．×××行驶轨迹信息及路线图，证明北方公司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10．被诉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被诉决定书依法送达胡建香；11．《工伤保险条例》，法律依据；12．《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法律依据。在举证期限内，胡建香、胡尚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户口本复印件；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3．被诉决定书；4．门急诊首页复印件；5．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6．通话记录、田某的情况说明；7．王某的情况说明；8．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行终140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8证明涉案死者发病时间、地点、死、地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也有相应的法院判决作为案例。9．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王某与田伟民是邻居，平时关系不错，田伟民上下班从王某家门口经过，2019年6月27日下午5点左右田伟民从王某家经过，王某问田伟民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田伟民说身体不舒服回家吃点药，王某说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打声招呼；10．申请证人田某出庭，证明田伟民2019年6月27日不舒服。一审诉讼期间，北方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0中的被诉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1、12系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胡建香、胡尚宇提交的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胡建香之夫、胡尚宇之父田伟民生前系北方公司员工。2019年6月27日17:03:04，田伟民驾驶×××号出租车回到家中；20:14:08，田伟民驾车前往加气站加气，后再次返回家中。当晚田伟民因突发胸痛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救治，该院《门急诊首页》记载：急诊入观时间2019年6月28日00:40。《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9年6月28日00:56，主诉：突发胸痛1小时余，意识丧失数分钟；既往高血压病史，冠心病、PCI术后病史3年余；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心源性猝死可能性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时。2019年7月12日，大兴人保局收到北方公司为田伟民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田伟民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死亡证明、死亡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家属情况说明、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个人）、授权委托书（法人）、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家属身份证复印件、田伟民户口本复印件、田伟民车辆GPS、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相关申请材料，大兴人保局当日受理该申请。7月22日，大兴人保局对胡建香、胡尚宇询问调查。同日，胡建香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门急诊病历》复印件。7月23日、8月5日，大兴人保局分别对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及北方公司十三分公司经理卢春建进行询问调查。8月13日，大兴人保局再次对胡建香询问调查。8月16日，大兴人保局对田伟民的居住地、车辆停放地点、廊坊市新奥加气站、胡建香工作地现场调查。8月20日，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向大兴人保局补充提交了田伟民生前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的行驶轨迹信息及路线图。大兴人保局经调查，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并于8月29日直接送达胡建香及北方公司。胡建香、胡尚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大兴人保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本案中，综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死亡证明、死亡诊断证明书、田伟民车辆GPS等证据，可以认定田伟民系于2019年6月27日结束营运后在家中突发疾病，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及视同工伤的相关规定。胡建香、胡尚宇主张田伟民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情形，应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但胡建香、胡尚宇及北方公司在调查阶段向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田伟民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之法定条件。本案一审期间，胡建香、胡尚宇向法院提交了通话记录、田某、王某的情况说明，以期证明事发当日田伟民在从事出租车运营期间即出现身体不适，但此三份证据的效力不足以推翻前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三份证据所作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大兴人保局在收到北方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定程序展开调查，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被诉决定书的合法性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建香、胡尚宇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胡建香、胡尚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胡建香、胡尚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勇审 判 员  杨 波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