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花，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江口市大明体育中心。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丹江大道。经营者：闫文明，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刘桂花因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大明体育中心（以下简称：大明体育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38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加判大明体育中心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233元。事实和理由：刘桂花于2019年7月15日入职闫文明经营的大明体育中心，为闫文明经营的大明培训学校、湖北大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大明体育中心从事财务工作，三家单位混同经营，混同用工。2020年4月1日，刘桂花与大明培训学校订立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但该培训学校登记证书已于2018年9月28日失效，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故大明体育中心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233元（8.5个月*3500元/月+3天*161元/天）。大明体育中心辩称：大明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因民办教育中教育培训机构相关政策尚在调整，但并未注销，并不意味着不具备开展培训业务的资格，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刘桂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桂花的上诉，维持原判。大明体育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不支付刘桂花2020年2月1日至5月6日的工资差额4857.76元、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700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刘桂花以网上发布的“翀教育艺体培训学校的招聘帖”入职丹江口市大明体育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大明培训学校），担任会计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刘桂花的工资为3500元/月（包含社保）。大明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为闫文明，其名下还有湖北大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明体育中心，三家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同一地点。从刘桂花提交的财务工作交接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工资发放明细、考勤表、企业信息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桂花入职后，同时为三家企业担任会计。其每月工资发放由大明培训学校造表，再以大明体育中心账户代发。三家企业混同经营、混同用工。2020年2月，因新型冠状××疫情爆发，大明体育中心以及大明培训学校、湖北大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刘桂花停工至3月9日恢复工作，期间大明体育中心只支付了刘桂花3月份工资。受疫情影响，2020年5月6日大明体育中心与刘桂花解除劳动关系。后刘桂花于2020年6月18日向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2月1日-5月6日工资差额7926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30233元；4.被申请人按申请人每月实际工资为基数，补缴、缴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以上共计45159元。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20]1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大明体育中心支付申请人刘桂花2020年2月1日至5月6日工资差额4857.76元；二、被申请人大明体育中心支付申请人刘桂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三、被申请人大明体育中心支付申请人刘桂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大明体育中心对该裁决不服，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4月1日，刘桂花与大明培训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刘桂花月工资为3500元。2020年3月底，大明体育中心让刘桂花在淘宝网上订购宣传画册，印制费2970元，下单后由大明体育中心负责人闫文明与商家对宣传画册内容进行沟通，刘桂花不再参与。直至刘桂花办理完交接手续，宣传画册都未定稿。大明体育中心要求刘桂花取消订单返还印制费，刘桂花未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刘桂花于2019年7月15日进入大明培训学校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从刘桂花提交的企业信息报告、财务工作交接清单、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桂花同时为大明培训学校、湖北大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明体育中心三家公司企业会计，该三家企业混同经营、混同用工，可以认定大明体育中心与刘桂花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大明体育中心诉请不支付被告2020年2月1日至5月6日的工资差额4857.76元的请求。2020年2月，大明体育中心停工停产，刘桂花亦未提供劳动，根据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以及鄂人社办函[2020]7号《省人社厅办公室关于转发的通知》的规定，大明体育中心应当支付刘桂花工资差额为4857.76元（1250元/月×70%+3500元+3500元÷21.75天/月×3天）。关于大明体育中心诉请不支付刘桂花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7000元的请求。大明体育中心称刘桂花离职时与大明培训学校签订了自愿解除合同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明体育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大明体育中心存在违反劳动法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向刘桂花支付经济赔偿金7000元（3500元×2）。关于大明体育中心请求不支付刘桂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28000元的请求。刘桂花与大明培训学校于2020年4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不符合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对大明体育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大明体育中心要求刘桂花退还印制费予以扣减工资差额，对此不予支持，大明体育中心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明体育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刘桂花2020年2月1日至5月6日的工资累计4857.76元、经济赔偿金7000元，两项共计11857.76元；三、驳回大明体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大明体育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大明体育中心应否支付刘桂花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双方对于闫文明经营的大明培训学校、湖北大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大明体育中心三家单位存在混同经营用工的情形以及大明培训学校与刘桂花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桂花上诉认为大明培训学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大明体育中心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理由，因大明培训学校与刘桂花订立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大明培训学校是否登记过期，不影响其作为用工主体的身份，故刘桂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桂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