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世杰，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意杰，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植，男，1987年4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爱曼，右江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家禄，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靖西市。 上诉人萧世杰、上诉人黄荣植因与被上诉人卓益能、许家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萧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意杰，上诉人黄荣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被上诉人卓益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爱曼，被上诉人许家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世杰上诉请求并辩称：1.依法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94052.83元；3.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76431.70元；4.判令三被上诉人自2020年5月9日起按月支付违约金5881.05元(294052.83元×2%)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借贷双方在借期内有明确的利息约定。1.出借人与借款人卓益能、黄荣植并不相识，依常理不会出借大额无息借款。2.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亦认可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5%。3.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书写金额为40万元，而实际转账交付的金额为38万元，系预先收取头月利息，且借款人于借款当日另出具《声明》称“每月2日前要向萧世杰交借款利息”，同样能够印证借贷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为5%/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本案借贷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借贷双方对逾期违约金亦有明确约定。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如逾期未还,则按日加收未还部分的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及《声明》中约定的“如逾期则按每天每壹万元加收违约金伍拾元”，均证明双方当事人对逾期还款违约金具有明确约定，即5%/日、15%/月、180%/年。三、借贷双方的借还明细说明：1.2015年7月2日,出借人萧世杰实际转账出借金额为3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8万元，上诉人无异议，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双方约定的5%月利息。由于该约定超出了年利率的36%，故借期内被上诉人应以3%计付月利息。2.2015年8月2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2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5年8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以3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息即为11400元（380000元×3%)，剩余8600元偿还本金，则至2015年8月2日尚欠本金为371400元(380000元-8600元)。3.2015年10月2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2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5年9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以3714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息用于偿还53天利息即19684.2元(371400元×3%÷30天×53天)，剩余315.8元偿还本金。即至2015年9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71084.2元(371400元-315.8元)。4.2016年1月11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2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5年10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以371084.2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息偿还至2015年10月2日，共7天即2597.75元(371084.2元×3%÷30天×7天)，剩余的17402.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用于支付2015年10月3日后的利息，以本金37108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即偿还70天共17316.6元(371084.2元×2%÷30天×7天)，剩余85.65元偿还本金。即至2015年12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70998.55元(371084.2元-85.65元)。5.2016年1月25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6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5年11-12月份及2016年1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其中以370998.5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利息算至2016年1月25日，共44天即10882.62元(370998.55元×2%÷30天×44天)，剩余49117.38元偿还本金。即至2016年1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21881.17元(370998.55元-49117.38元）。6.2016年6月23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6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6年2-4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以321881.1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算至2016年6月23日，共5个月即32188.11元(321881.17元×2%×5个月)，剩余27811.89元偿还本金，即至2016年6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94069.28元(321881.17元-27811.89元)。7.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还款人民币100000元(本意系按5%计付2016年5-9月份的利息)，现拆分计算如下：以294069.28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共计510天利息，即99983.55元(294069.28元×2%÷30天×510天)，剩余16.45元偿还本金，即至2017年11月8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94052.83元(294069.28元-16.45元)。综上，截止2017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294052.83元。故被上诉人应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至2020年5月2日，共2年零6个月，即本阶段的利息为176431.70元(294052.83元×24%×2.5年)。另外，被上诉人还应自2020年5月9日起以294052.83元为基数，按月2%支付违约金，即5881.05元(294052.83元×2%)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调整请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均认为不能超过24%年利率)，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随意调整违约金数额,导致当事人无法预测自己行为效果,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金额计算不当，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其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改判。 黄荣植上诉请求并辩称:1.依法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卓益能归还被上诉人萧世杰借款本金32000元，驳回被上诉人萧世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剩余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应为32000元，一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145773.21元与事实不符。一审的证据材料证实，自被上诉人萧世杰出借借款至起诉时，被上诉人卓益能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总共归还了34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本案中《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上述转账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至起诉时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32000元。二、借款实际使用人为被上诉人卓益能,黄荣植依法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计算过高，应撤销改判。四、根据一审证据材料显示，萧世杰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应当是38万元，卓益能已经通过自己及许家禄还给萧世杰348000元，仅剩32000元未还。但由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卓益能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归还本金。综上，请驳回萧世杰的上诉请求，且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2000元。 卓益能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许家禄辩称，钱是卓益能借的，其只是提供担保，是萧世杰要求其以借款人身份签名而已，故本案借款应当由卓益能自行偿还。 萧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334400元（按每月7600元，从2016年9月3日暂计至2020年5月2日）；3.判令三被告自2020年5月3日起按月支付违约金（利息）7600元，直至清偿本金和违约金（利息）；4.由被告全部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被告为朋友关系，被告卓益能、黄荣植经许家禄介绍认识原告萧世杰后，共同向原告借款，并于2015年7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和《声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三被告借到原告萧世杰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10月2日，如逾期不还，则按日加收未归还部分的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双方还在《声明》中补充约定：三被告许家禄、卓益能、黄荣植向萧世杰的借款于每月2日前向萧世杰交借款利息，如逾期则按每天壹万元加收违约金50元。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和《声明》后，原告于当天向被告许家禄的银行账户转账380000元，被告许家禄收到原告借款的当天即向被告卓益能账户转账380000元。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是被告卓益能，卓益能收到借款后，于2015年8月2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0月2日还款20000元，2016年1月11日还款20000元，同年1月19日还款3000元、1月25日还款60000元、6月23日还款60000元、11月30日还款5000元，2018年10月22日通过许家禄还款100000元共计288000元。从2018年10月22日之后，三被告就未向原告萧世杰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经催款未果后，于2019年5月9日向该院起诉，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桂1081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黄荣植不服上诉到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审理后作出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20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另查明，被告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因2003年3月28日涉嫌刑事犯罪外逃，同年4月14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郭成逃到广西百色市后化名为卓益能。以卓益能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于2018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12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7日被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现羁押于宜城市第一看守所。本案第1个争议焦点：原告与三被告是否存在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如果存在双方就借贷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在《借条》上共同签字，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提供借款，被告收到借款后，也多次通过转账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三被告与原告的借贷关系明确，有本案有效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三被告与原告在原告提供借款时确立借贷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息，只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如逾期不还，则按日加收未归还部分的万分之十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由于原告没有提出因被告逾期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该院确认原告因被告逾期还款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分的高于原告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适当减少。”的规定，该院适当调整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逾期一日以欠款数额的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本案第2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因三被告仍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还款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因被告履行债务导致诉讼时效有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23日重新起算，至2019年5月9日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第3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80000元，违约金334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虽然载明“借到原告人民币400000元。”但原告向被告实际转账3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院确认本案原告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因三被告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三被告有共同连带偿还的责任。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于2015年7月2日出借，期限至2015年10月2日止，原告不主张借期内利息，所以，被告2015年8月2日的还款20000元和2015年10月2日的还款20000元，应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5年10月2日，借款本金余额为340000元。从2015年10月3日起，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每逾期一日万分之五分段计付逾期违约金：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止，逾期112天，产生的违约金为19040元（340000元×5÷10000×112天），2016年1月11日、19日、25日，被告向原告还款三笔共计83000元，扣除违约金19040元后，余款6396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1月25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76040元；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逾期148天，产生的违约金为20426.96元（276040元×5÷10000×148天），被告2016年6月23日向原告还款60000元，扣除违约金20426.96元后，余款39573.04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6月23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36466.96元；从2016年6月24日到2018年10月22日，产生的违约金为14306.25元（236466.96元×5÷10000×121天），被告2016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还款共105000元，扣除违约金14306.25元后，余款90693.75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8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45773.21元。2018年10月23日到2020年5月2日产生违约金为14067.11元（145773.21元×5÷10000×193天）。基于上述理由，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违约金，该院分别按145773.21元和14067.11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许家禄、黄荣植连带偿还尚欠原告萧世杰借款本金145773.21元；二、被告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许家禄、黄荣植向原告萧世杰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4067.11元（逾期违约金计至2020年5月2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万之五计付，直至付清借款为止）；三、驳回原告萧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6元，保全费3500元，原告萧世杰负担10862.22元，被告卓益能、许家禄、黄荣植负担3443.7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双方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本案借期内利息及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二、上诉人黄荣植应否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 一、本案双方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本案借期内利息及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从双方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为40万元，萧世杰实际支付了38万元以及案涉《声明》以及2015年8月2日卓益能偿还2万元的事实可以推定，本案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萧世杰于2015年8月2日偿还的2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8月2日止的利息为11400元，故多出的8600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此时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71400元（380000元-8600元）；2015年10月2日，萧世杰偿还的2万元，以371400元为基数，则这两个月的月利率约为2.7%，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至3%之间的月利率为自然之债，本院不予调整，据此，2015年10月2日，萧世杰偿还的2万元是利息，故此时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仍为371400元。自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1月11日止，以本金371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是25008元，上诉人于2016年1月11日偿还的2万元不足以偿还违约金，故自2015年10月3日起，本案借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以本金371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是28474元，而至2016年1月25日止，萧世杰偿还的款项共计8.3万元，多出的54253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此时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17147元（371400元-54253元）；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以本金3171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是31072元，2016年6月23日萧世杰偿还6万元，多出的28928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此时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88219元（317147元-28928元）；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以本金2882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是161276元，萧世杰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和2018年10月22日偿还的0.5万元和10万元共计10.5万元尚不足以清偿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的违约金，而此时尚欠的违约金为56276元。综上，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88219元，至2018年10月22日止尚欠的违约金为56276元，故本案的违约金应当是以2882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二、上诉人黄荣植应否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审查本案《借条》及《声明》，黄荣植均署名其上，而获黄荣植授权承认对方诉讼请求之代理人于本案一审时，已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可知黄荣植以署名方式，与卓益能、许家禄一道向萧世杰表达借款意思。其后萧世杰依约定方式将出借款项交付三位借款人，已令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各借款人对所借款项负有共同的偿还责任。至于黄荣植诉称借款由卓益能使用，本案债务应由卓益能独力偿还，因其并无证据证实此项诉称内容，亦无法推翻《借条》及《声明》两项书证的证明力，故黄荣植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黄荣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萧世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荣植、被上诉人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许家禄共同偿还上诉人萧世杰借款本金28821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2882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加上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尚欠的违约金56276元）； 三、驳回上诉人萧世杰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黄荣植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保全费3500元，由上诉人萧世杰负担3863元，由上诉人黄荣植、被上诉人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许家禄共同负担10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457元，其中萧世杰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960元，由上诉人萧世杰负担1609元，由上诉人黄荣植、被上诉人卓益能（原名郭成、又名郭琛）、许家禄共同负担4351元；黄荣植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497元，由上诉人黄荣植自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林 萌 书 记 员  钟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