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琪，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虎，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领，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琪因与被上诉人徐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琪、被上诉人徐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琪上诉请求: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徐虎支付经营成本16193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琪的妻子郝佳与徐虎签订解除协议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是李琪授权行为，也不能认定其签字行为代表李琪。李琪是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博州分公司的原法人，在经营中产生的成本、支出案外人郝某并不清楚。其擅自与徐虎签订的解除协议，并未得到李琪的授权，事后李琪对该签字行为也并未追认。该解除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故原审法院仅凭郝佳是李琪的妻子，就认定其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当然代表李琪，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李琪主张徐虎应当分摊的成本，主要是由店面装修费用、广告牌费用、办公设备使用费用、物业费用构成。该费用的发生是在共同经营期间，也确属经营需要产生，且都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属于经营成本。李琪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支持诉讼请求。李琪一审庭审中主张要求徐虎向其支付经营成本16089元，二审上诉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徐虎向其支付经营成本16193元。   徐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李琪妻子郝佳在2019年2月14日签订解除协议时是作为李琪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身份签订，对李琪产生法律约束力。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徐虎作为乙方签订《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精河营业部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上盖有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公章，李琪作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委派乙方经营管理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精河营业部，乙方负责精河营业部的经营管理工作。乙方在经营管理精河营业部期间，工资、奖金和各种待遇及人工成本由乙方自行负责，产生的盈利乙方占70%，其余30%交于甲方（甲方将线上流量利润的30%扣除，其余70%按照驴妈妈总公司结算日给乙方结算）；乙方在经营管理期内有权管理使用甲方交管的场地及设备、设施，有义务合理使用并维护保管；在分公司的授权下可以签订用工合同，聘用员工；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精河县营业部的电话、网络、水、电、暖等相应必须设备及维修服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2月14日，郝佳与徐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与徐虎双方同意解除2017年7月4日签订的《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精河营业部经营管理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担；鉴于合同未能履行是由于客观经济形势变迁造成的，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乙方费用12,739.2元（应退明细附后）。应退明细中最终确定退款13,789.2元，郝佳作为欠款人在明细单下方签名并承诺13,789.2元于2019年3月1日之前付清。2019年6月3日，徐虎作为原告将郝佳作为被告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庭审中郝佳作为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郝佳偿还徐虎13,789.20元。郝佳未对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该一审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李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徐虎支付经营成本16,089元，其中店面装修费38,000元、广告牌8,000元、办公设备18,000元，三项合计64,000元，徐虎应承担店面装修费、广告牌、办公设备共计14,933元（64000÷5年÷12个月×14个月）；物业费1,156元（2元／平方米×41.3平方米×14个月）。一审法院另查，李琪作为乙方与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博乐市成立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简称丙方）；丙作为甲方在博州的分公司，由乙方负责管理并开发、维护博州的市场并在此区域内开设门店；乙方同意并保证丙方按照甲方所确定的经营模式及相关管理规定进行合作，但丙方聘用的相关人员的管理及其他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义务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2016年12月前必须在工商登记的行政区域至少开设2家门店，门店经上海驴妈妈审核合格或按要求整改合格后才可享受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予的奖励，不符合要求的则无法享受此奖励；线上营业收入300万元／年，若乙方未完成全年线上营业任务则需向甲方缴纳全年线上任务的1%，作为甲方的管理服务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向李琪出具《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任命李琪为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营业部的负责人，任期一年。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注销。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现为存续经营状态。李琪与郝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琪的主体是否适格？其主张要求徐虎承担经营成本16,08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琪主体适格问题。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知识产权）的企业（即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合同。本案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统一驴妈妈旅行供应商系统及交易平台授权给由李琪负责管理开发的博州分公司经营，并要求博州分公司接受并服从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相关管理规定，线上营业收入300万元／年，若未完成全年线上营业任务则需向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缴纳全年线上任务的1%作为管理服务费用。故李琪与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特许经营双方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不存在隶属关系。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已注销，李琪作为经营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博州分公司注销后对外独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故徐虎辩称本案李琪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2、李琪主张要求徐虎承担经营成本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李琪的委托代理人郝佳是李琪的妻子，在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经营期间负责管理公司相关事务，郝佳在（2020）新2722民初615号案件庭审中表述：“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签字时的行为代表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徐虎亦认可郝佳签字的行为代表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2019年2月14日郝佳在与徐虎签订解除协议时，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已注销（注销日2018年10月29日），因郝佳亦是李琪的妻子，其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亦应当代表李琪，现李琪诉请要求徐虎承担经营成本，但2019年2月14日解除合同及应退明细证明：郝佳与徐虎最终结算确定的是郝佳欠徐虎13,789.2元，并在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自协议解除之日，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担，故李琪主张要求徐虎承担店面装修费、广告牌费用、办公设备使用费共计14,9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琪主张的经营期间的物业费1,156元，因李琪未提交该费用已由其向物业公司或他人代交的证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琪要求被告徐虎承担经营成本16,19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元，由原告李琪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核实李琪是否知情徐虎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起诉郝佳就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结算款支付问题起诉郝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兵05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李琪称知情，领取判决书是否知情，其回答知情。是否提起上诉，李琪称因超过上诉期未提起上诉，但也未申请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的内容可以作为案件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2019年2月14日，郝佳与徐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附结算明细。徐虎就结算款项向郝佳提请诉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兵05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2017年7月徐虎承包郝佳（李琪妻子）经营的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精河营业部，经营至2018年9月驴妈妈国际旅行社不再经营，精河营业部也注销。经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对账，郝佳应退款项共计13789.20元，郝佳承诺于2019年3月1日之前将上述款项付清，但郝佳未付款。徐虎要求偿还欠款13789.20元的诉讼请求，有徐虎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判决郝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徐虎13789.20元。在审理本案中询问李琪，李琪对徐虎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起诉郝佳主张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结算款的事实知情，该判决作出后，郝佳在上诉期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该判决现经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2月14日郝佳在与徐虎签订解除协议时，乌鲁木齐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博州分公司已注销（注销日2018年10月29日），因郝佳亦是李琪的妻子，其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亦应当代表李琪，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李琪要求徐虎承担各项经营成本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李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李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3元，由上诉人李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晖   审判员 姜斌   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书记员 叶尔兰贾那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