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芙蓉，女，1973年7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潘鑫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华，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耀，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庆文，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戴芙蓉因与被上诉人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证券公司)、原审被告张庆文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芙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方证券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戴芙蓉向东方证券公司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东方证券公司辩称：涉案协议已约定律师费，在一审中东方证券公司也提供了支付15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东方证券公司主张戴芙蓉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费用并不高。基于尽快拿到生效判决的考虑，东方证券公司并没有上诉。东方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戴芙蓉向东方证券公司归还本金25,100,000元；2.戴芙蓉向东方证券公司支付利息2,268,871.88元(暂计至2020年5月8日)及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以25,100,000元为基数按年(365天)利率6.5%的标准计算的延期利息；3.戴芙蓉向东方证券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25,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本金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7日为5,162,899.42元)；4.戴芙蓉承担东方证券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20,551元；5.东方证券公司有权对戴芙蓉质押给东方证券公司的邦讯技术(证券代码：300312)6,148,000股股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在第一项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所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张庆文对戴芙蓉的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戴芙蓉和张庆文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东方证券公司与戴芙蓉签订了协议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两方)(201410版)》(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在该协议的基础上，东方证券公司与戴芙蓉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根据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的规定，戴芙蓉以其持有的邦讯科技(证券代码：300312)3,074,000股股票通过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向东方证券公司质押融资25,100,000元(“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期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购回价格为年(365天)利率8.5%；提前购回交易金额等于尚未偿还的初始交易金额、应付利息、利息违约金及提前购回补偿金之和，其中利息违约金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利息违约金率(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提前购回补偿费率为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戴芙蓉未按约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东方证券公司有权进行违约处置，并在提前购回交易金额的基础上另行加收延期利息、利息违约金和本金违约金；延期利息以尚未偿还的初始交易金额及利息为基数，按年(365天)利率8.5%的标准计算；利息违约金以违约利息金额为基数，按利息违约金率(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本金违约金以尚未偿还的初始交易金额为基数，按本金违约金率(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东方证券公司向戴芙蓉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戴芙蓉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就前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东方证券公司和戴芙蓉于2016年4月22日、2016年9月5日和2017年6月15日分别签订了《交易协议书要素变更确认函》，对交易协议中的年利率进行变更，自2017年6月16日起为年利率6.5%。2017年9月5日，东方证券公司和戴芙蓉又签订了《股权融资业务提前/延期购回申请表》，一致同意将购回交易日延期至2018年9月7日。此外，戴芙蓉的配偶张庆文于2015年9月9日向东方证券公司出具了《配偶质押同意书》，承诺“自愿并同意戴芙蓉将其名下并开立在贵公司的资金账户(客户号为：XXXXXXXX)，证券账户(股东账号为：XX********)内的资产，用于参与贵公司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同时承诺并接受与贵公司签署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的全部条款。”东方证券公司已向戴芙蓉支付了前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融资款25,100,000元，并完成了相应的股票质押登记。该笔交易在2018年6月20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为129.90%，2018年6月21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为129.15%，均低于交易协议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30%，而且戴芙蓉经东方证券公司通知后仍未按业务协议的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东方证券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就该笔交易向戴芙蓉发出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平仓通知》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违约处置通知》，告知其东方证券公司有权就该笔交易计收违约金，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对该笔交易进行违约处置。经戴芙蓉同意，2018年12月26日东方证券公司以违约处置戴芙蓉于另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下质押股票之所得偿还本案利息1,225,888.49元及违约金25,941.14元。另外，《业务协议》第26条约定：东方证券公司不得主动要求戴芙蓉提前购回，但发生下述情形除外，即待回购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东方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戴芙蓉对其未到期交易按照如下规则进行提前回购：(六)待购回期内，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时，东方证券公司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戴芙蓉在1个交易日内提前购回对应交易，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60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戴芙蓉违约：(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保障比例的，戴芙蓉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第61条约定：戴芙蓉发生违约情形的，东方证券公司将采取以下处置措施：(三)戴芙蓉违反前条第(三)、(四)项的，东方证券公司将进行违约处置，在违约处置完成前，东方证券公司向戴芙蓉收取本金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2019年7月8日，东方证券公司与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本案基本律师费20万元，东方证券公司现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押证券情况显示，戴芙蓉质押的证券数量为6,148,000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2018年6月20日日终，系争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经东方证券公司通知后，戴芙蓉未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已构成违约，6月22日为违约金起算日。东方证券公司有权根据协议对质押证券进行处置，并按协议约定收取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因东方证券公司目前仅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对于已支付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尚未支付部分，东方证券公司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东方证券公司要求戴芙蓉、张庆文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张庆文与戴芙蓉系夫妻关系，张庆文向东方证券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东方证券公司按协议处置质押股票，并进行追偿，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遂判决：1.戴芙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证券公司融资本金25,100,000元；2.戴芙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证券公司支付计算至2020年5月7日的延期利息2,268,871.88元，并以25,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延期利息；3.戴芙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证券公司支付计算至2020年5月7日止的本金违约金5,162,899.42元，并以25,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3%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本金违约金；4.戴芙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东方证券公司律师费50,000元；5.若戴芙蓉未履行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东方证券公司有权与戴芙蓉协商以邦讯科技(证券代码：300312)6,148,000股股票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东方证券公司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戴芙蓉所有，不足部分由戴芙蓉继续清偿；6.张庆文对戴芙蓉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东方证券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88,599.05元，由东方证券公司承担1,291.34元，戴芙蓉、张庆文承担187,307.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戴芙蓉、张庆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戴芙蓉是否应偿付被上诉人东方证券公司律师费用50,000元。东方证券公司与戴芙蓉签订的《业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业务协议》第六十三条的约定，东方证券公司向戴芙蓉追偿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戴芙蓉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东方证券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50,000元，现其主张戴芙蓉偿付律师费用5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相关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戴芙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戴芙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