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迈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院**楼**1515-1516（园区）。法定代表人：杨位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岗，男，汉族，1988年3月8日出生，北京迈瑞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建外**楼（南办公楼）**2037法定代表人：成湘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迈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迈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掌阅股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03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迈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岗，掌阅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确定是否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时候未能充分考虑下列因素：第一，APP仅提供链接服务。APP仅仅通过书名作者作为关键字去百度进行搜索，提取百度，360搜索首页搜索内容，以适配APP展现的方式展示出来。第二，被上诉人公证书展示的网站均无法证明和上诉人有任何关系。第三，APP在设置-用户协议提供了联系方式，可以提供相关的技术帮助手段，采取屏蔽，断开连接服务。综上，上诉人恳请贵院在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充分的审查的基础上，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掌阅股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是直接侵权行为，不适用避风港原则。掌阅股份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迈瑞公司赔偿掌阅股份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其中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上游权利人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绝世武魂》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被告通过全本TXT免费阅器APP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对此进行了公证保全。截止2019年2月25日，涉案作品在原告运营的掌阅APP上具有近6.2亿的超高人气，572.1万粉丝量及127.7万点赞量，得到广大读者的一致好评，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截止2019年2月25日尚在连载中，在掌阅APP中系收费作品，自第57章开始收费（5阅饼每千字），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构成直接侵权。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作品确系被告链接自第三方网站，被告的行为也具有明显主观过错，构成间接侵权。具体表现在:1.被告对APP上的小说进行了编辑、整理、推荐，设置好看的灵异小说、良心推荐都市小说等书单，设立专门的最热男榜Top100、最热女榜Top100等排行榜，同时划分了历史、都市等不同类型的分类，预设了涉案作品的封面、名称、作者以及作品描述等内容，被告通过此种编辑整理行为向读者推荐涉案作品。2.被告不仅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图文解读的免费观看，还提供免费离线缓存的服务，进一步加剧了侵权危害结果。3.被告通过华为应用市场、腾讯应用宝等多个应用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侵权APP下载，扩大了侵权范围；4.被告换源的来源有限，即预设了搜索范围，对搜索范围进行了筛选，整理。被告上述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掌阅股份公司提交2019年4月3日的该公司运营的掌阅书城网站截图（首页网址www.ireader.com）显示：作者洛城东在该网站发表网络连载小说《绝世武魂》（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字数931万字，粉丝数130.3万，点赞数590.4万，价格5阅饼每千字，评分8.5。掌阅股份公司称，涉案作品首次发表的平台为书山中文网（即原来的掌阅小说网男频部分），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9月7日，并提交了书山中文网截图。在掌阅书城的上线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当时掌阅书城的运营主体为北京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掌阅）。掌阅股份公司提交《作品版权授权书》、泮金枝身份证照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主体变更协议书》、《授权书》，用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作品版权授权书》显示：作者泮金枝（笔名洛城东）2015年8月25日授权北京掌阅及其关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及其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任何人（包括本人在内）未经北京掌阅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上述著作权。授权期限为永久。公示报告显示，掌阅股份公司是北京掌阅的唯一股东。《主体变更协议书》显示：2015年10月27日，泮金枝、北京掌阅与天津掌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掌阅）约定，自2015年10月27日起，北京掌阅将其既有合同中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所有义务转移给天津掌阅。《授权书》显示：2016年10月15日，天津掌阅授权掌阅股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31年10月14日。掌阅股份公司就主张的涉案作品价值高，提交了掌阅APP中涉案作品人气截图、涉案作品同名有声小说资源链接截图、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网页截图。迈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人气等数据皆来自原告平台，数据可操控，百度百科词条人人可编辑，词条编辑和创建均免费。二、被控侵权情况经掌阅股份公司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书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4254号公证书，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于2019年4月3日出具（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2313号公证书。14254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显示：2018年10月25日，公证人员在该处监督掌阅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处手机和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在华为应用市场软件中搜索“全本TXT”，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打开“全本TXT免费阅读器”，进行浏览并下载安装；返回桌面，打开“全本TXT免费阅读器”，在搜索栏输入绝世武魂，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绝世武魂洛城东著，并浏览该小说部分章节；应用介绍版本为1.2.7，时间2018年10月10日，开发者迈瑞公司；书籍详情页配有封面、名称、作者、字数843万字、追书人数9001、读者留存率52.47%、日更新字数4295、作品描述、开始阅读按钮、来源列表等内容，来源列表中自上而下依次显示“hunhun第四千一百一十三章”“xiaoxiaoshuwu第三千六百二十四章”“my176第三千五百六十三章”“biqugeapp第三千九百二十三章”；点击书籍详情页“开始阅读”按钮，出现转码提示“您将查看的小说内容由第三方网站提供，本软件仅提供技术转码服务，以便给您更好的阅读体验，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进行屏蔽”；点击提示中“继续阅读”按钮，开始浏览章节内容，包括第一章、第二章；点击第二章节内容中间位置，页面上方出现社区、简介、换源三个按钮，下方出现夜间、设置、缓存、书签、目录四个按钮，点击目录进入目录页面浏览，浏览目录至部分章节，点击部分章节进行章节内容浏览，部分章节内容包括第四百五十一章，第九百零一章、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第一千八百零一章、第一千八百零二章、第二千二百五十二章、第二千二百五十一章、第二千七百零一章、第三千一百五十一章、第三千一百五十二章、第三千六百零二章、第三千六百零一章、第三千六百章、第四千零五十一章、第四千一百一十三章。2313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显示：2019年4月2日，掌阅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在腾讯应用宝软件中搜索、下载、安装全本TXT免费阅读器，应用详情显示版本1.3.1，更新时间2019年1月11日，开发者迈瑞公司；返回桌面，打开全本TXT免费阅读器，选择“男生小说”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下方设置有书架、排行榜、书单、分类、我等选项，点击排行榜显示有最热男榜Top100、最热女榜Top100、本周潜力男榜等排行榜，点击分类显示男生、女生、玄幻、奇幻、仙侠、古代言情等多项分类，点击我进入设置页面，显示有使用协议，第一条免责声明称“本软件仅为根据您的搜索指令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搜索结果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本软件不会对第三方网站内容作任何实质性的编辑、整理、修改，搜索结果亦不代表本软件同意、赞同第三方网站的观点。本软件不能保证被链接内容的正确性、合法性，是否同意、采用、引用该等内容完全由您自行决定并自行担责……”；返回书架，在搜索栏输入绝世武魂，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绝世武魂洛城东著，进行浏览，书籍详情页配有封面、名称、作者、字数907万字、追书人数12577、读者留存率51.31%、日更新字数4066、作品描述、开始阅读按钮、来源列表等内容，来源列表中自上而下依次显示“混混小说网”“小小书屋”“176小说”“笔趣阁A”；点击书籍详情页“开始阅读”按钮，出现与14254号公证书中内容相同的转码提示，点击提示中“继续阅读”按钮，开始浏览第一章节内容，点击内容中间位置，上方出现“http：//www.hunhun520.com…”的链接地址，在此地址上方有社区、简介、换源三个按钮，下方有夜间、设置、缓存、书签、目录四个按钮，点击换源，出现选择来源页面，该页面从上到下依次显示来源有10个，其中前4个为书籍详情页下方显示的4个来源，后边的来源分别为“笔趣乐”“笔趣阁CC”“凤凰小说网”“新笔趣阁”“xiaoshu.sogou.com”“www.35wx.com”；在网址栏输入网址www.miitbeian.gov.cn，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hunhun520.com，显示不存在，继续浏览目录页，并随机点击第四百五十二章、第九百零一章、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第一千八百零二章、第二千零五十一章、第二千二百五十一章、第二千七百零一章、第三千一百五十二章、第四千一百一十四章等部分章节内容，点击中间位置，显示相同的链接地址；返回目录页点击第一章进入章节内容页面，点击中间位置，然后点击换源按钮，进入选择来源页面，点击第二个来源，然后返回章节内容页面，点击页面中间位置，当前页面上方出现第二个链接地址“http：//www.xiaoxiaoshuwu.com…”，然后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链接中域名，显示不存在；然后在章节内容页点击换源按钮，进入选择来源页面，点击第三个来源，然后返回章节内容页面，点击页面中间位置，页面上方出现第三个链接地址“http：//book.my716.com…”，然后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链接中域名,显示不存在。迈瑞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并认可“全本TXT免费阅读器”中的涉案作品内容与掌阅书城中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10月29日庭审中，掌阅股份公司称，在公证后大概6、7月份，其发现取证过程中出现的三个来源链接中两个链接即xiaoxiaoshuwu.com和my716.com无法正常打开，一个链接hunhun520.com可以查看到涉案小说，但无缓存功能。当庭掌阅股份公司登录了上述三个链接，结果显示只有hunhun520.com可以搜索到涉案作品，包括封面、目录、第1章至第4966章章节内容。三、停止侵权情况迈瑞公司提供应用下架截图，用以证明涉案应用于2019年4月在华为应用市场中已下架。掌阅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掌阅股份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在全本TXT免费阅读器的应用中已经下架，并因此撤回了要求迈瑞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掌阅股份公司就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交相关票据。四、迈瑞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迈瑞公司提供追书神器截图、涉案APP中的书籍详情和使用协议截图、2313号公证书截图、UC浏览器检索截图、QQ浏览器检索截图，用以证明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本地智能转码技术服务，书籍详情内容来源于追书神器，内容来源于第三方，不会对内容做实质编辑存储，其与第三方不存在任何关联。掌阅股份公司对使用协议截图以及公证书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认可追书神器是其授权的网站。迈瑞公司提供追书神器网站截图、百度检索截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低，内容价值低。掌阅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迈瑞公司提供掌阅书城网站截图、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截图，用以证明掌阅股份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之前就进行签约，掌阅股份公司主张赔偿金额不合理。掌阅股份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系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作品版权授权书》、泮金枝身份证照片、《主体变更协议书》、《授权书》，可以确定泮金枝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掌阅股份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迈瑞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权属存在疑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据此，在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作品的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为被诉侵权的作品提供了搜索、链接等服务，且无过错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迈瑞公司主张其仅为涉案作品提供搜索链接、转码服务，且无过错。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证据保全公证等证据显示，涉案APP对涉案作品提供了搜索、在线阅读和缓存服务，书籍详情下方有来源列表，且点击阅读按钮弹出转码服务提示，在章节内容页点击中间位置也出现了第三方链接地址，其中部分第三方链接可以查找到相同作品内容，再结合APP的服务协议声明内容，可以认定经营者迈瑞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转码服务。但是，证据保全公证还显示，涉案APP中出现的其中三个第三方链接网站均是无备案网站，迈瑞公司称书籍详情来源于追书神器，但来源列表中并未出现此来源，此外，涉案APP中有最热男榜Top100、最热女榜Top100、本周潜力男榜等排行榜，分类中有男生、女生、玄幻、奇幻、仙侠、古代言情等多项分类，每项分类中均显示包含多部小说，迈瑞公司对此未作出解释。由此可以看出迈瑞公司对涉案APP中的涉案小说进行了主动选择、整理、分类和推荐，其主观上应知被链接网站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存在较大可能性，因此，认定迈瑞公司存在过错，使得公众通过涉案APP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构成对掌阅股份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间接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掌阅股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迈瑞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迈瑞公司的侵权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范围、及时删除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掌阅股份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考虑其确实就本案侵权事实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等客观情况，因此，对于其主张的合理支出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迈瑞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二、驳回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迈瑞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掌阅股份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涉案APP对涉案作品提供了搜索、在线阅读和缓存服务，书籍详情下方有来源列表，且点击阅读按钮弹出转码服务提示，在章节内容页点击中间位置也出现了第三方链接地址，其中部分第三方链接可以查找到相同作品内容，再结合APP的服务协议声明内容，可以认定经营者迈瑞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转码服务。但是，涉案APP中出现的其中三个第三方链接网站均是无备案网站，迈瑞公司称书籍详情来源于追书神器，但来源列表中并未出现此来源，此外，涉案APP中有最热男榜Top100、最热女榜Top100、本周潜力男榜等排行榜，分类中有男生、女生、玄幻、奇幻、仙侠、古代言情等多项分类，每项分类中均显示包含多部小说，迈瑞公司对此未作出解释。由此可以看出迈瑞公司对涉案APP中的涉案小说进行了主动选择、整理、分类和推荐，其主观上应知被链接网站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存在较大可能性，因此，认定迈瑞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应承担帮助侵权的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迈瑞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北京迈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