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李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明，宁夏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力宁，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宁夏吴忠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昆，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通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力宁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通建设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力宁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力宁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定性为无因管理错误。本案中，郑力宁是业通建设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除法定职责外，郑力宁在起诉状中也自认负责部分小型材料费及人工工资的开销，故应当认定郑力宁的行为是根据其岗位法定职责及业通建设公司的授权行为，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无因管理，不符合本案实际。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1.郑力宁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核对，一审判决全部予以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郑力宁与刘相刚形成的两份单据为结算单错误。刘相刚与郑力宁作出的两份单据时，已经注明以公司财务结算为准，能够证明这两份单据是刘相刚接收郑力宁票据的接收单，并非结算单，之后，郑力宁两次找业通建设公司财务进行结算，因提供的所有票据为白条，双方终止了结算。3.郑力宁提交银行流水是业通建设公司通过刘相刚向郑力宁预付的工程开销费用，并非结算后的费用。两份单据，是工程结束后，刘相刚接收郑力宁票据的接收单。一审判决认定郑力宁和刘相刚多次进行结算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与该工程相关的部分材料费用、人工开销由郑力宁垫资，然后向业通建设公司报账，不符合本案事实。2.一审判决依据工程结束后作出的两张单据，认为郑力宁经常和刘相刚结算，不符合本案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本案定性错误，基于错误的定性、错误的证据采信、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的法律适用，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郑力宁辩称：一、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郑力宁是在受刘相刚授意的情况下对工人工资和工地所用的一切东西进行购买，在没有法定义务的前提下，垫付材料款和部分人工工资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二、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郑力宁按照刘相刚的授意进行支付和购买工地所用东西，并且大部分的工程款项均由刘相刚进行转账给郑力宁进行支付，业通建设公司从未与郑力宁进行过结算，因此，刘相刚与郑力宁进行结算的行为应属于是职务行为，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业通建设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力宁一审诉讼请求：1.业通建设公司支付垫资款16.1722万元，并承担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利息1.940664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业通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力宁于2015年3月被业通建设有限公司聘请为项目经理，从事泾源县汽车站建设工程项目。在工程运作过程中，与该工程相关的部分材料费用、人工费开销由郑力宁垫资，然后向该公司报账。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该公司副总经理刘相刚数次向郑力宁转款，用于工程开支。工程完工后，2018年1月5日郑力宁经与刘相刚核算，刘相刚为郑力宁出具书面条据一份，条据注明郑力宁共计支出300.5822万元，刘相刚已支付郑力宁2**.4410万元，业通建设公司欠郑力宁垫资款16.1722万元。郑力宁现要求业通建设公司支付以上垫资款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郑力宁作为业通建设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负责泾源县汽车站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郑力宁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多次垫资，之后向公司报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与该公司副总经理刘相刚结算，刘相刚多次给郑力宁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与工程有关的费用。工程完工后，刘相刚与郑力宁进行核算，并出具书面单据，该单据是否应当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凭证，业通建设公司应当负有对账务及时进行核算的义务。业通建设公司辩称郑力宁报账的票据中有白头条据，不符合财务规定故未与郑力宁完成结算。但在庭审中，业通建设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亦未出示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刘相刚与郑力宁之间的的结算单与实际不符，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业通建设公司所述支付给郑力宁的299.5635万元，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系郑力宁与业通建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业通建设公司出示的证据，该支出包含应当支付给郑力宁的部分工资，并非全部系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业通建设公司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郑力宁在担任业通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期间，为保证工程顺利实施替工程垫资，其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有权向受益人追偿垫资款。郑力宁要求业通建设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力宁因工程支出的垫资款16.1722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2018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业通建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柜员机转账凭证复印件、三笔借款电脑记录复印件。欲证明：业通建设公司工程款结算的正常流程及郑力宁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并不能反映出业通建设公司给郑力宁支付款项的全部，该六笔共16.4万元，并未包含在刘相刚给郑力宁支付的款项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否定刘向刚与郑力宁形成的载明结算金额的两份单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郑力宁系业通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双方原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郑力宁并未承包建设案涉工程，在郑力宁对案涉工程并无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其为业通建设公司就部分工程开支款项予以协助支付的行为，符合民法总则关于无因管理的法律规定，构成无因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业通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证据认定。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力宁主张业通建设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其就案涉工程的开支款项，对郑力宁超支部分，业通建设公司应予支付，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郑力宁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为复印件，但庭审中业通建设公司认可其公司副总经理刘相刚负责案涉工程，并通过郑力宁先后支付案涉工程的部分开支款项，故该证据能够与在卷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17年9月29日刘相刚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正面和背面对“汽车站票据”及金额均作了详细记载并形成了结算金额，同时备注“只作交票依据，最终结算以财务为准”；2018年1月5日刘相刚与郑力宁再次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形成的单据记载“郑支3005822元借刘2844100元公司欠161722备注最终结算以财务交账为准”。该两份单据上虽备注最终结算以财务结算为准，但该两份单据上清楚记载了结算金额，在郑力宁已向案涉工程负责人刘相刚交付了相关票据的情况下，业通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业通建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业通建设公司反驳称该两份单据为接收单，并非结算单，双方未进行结算应驳回郑力宁诉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刘相刚与郑力宁进行结算的行为，应系代表业通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对结算确认该公司欠付的金额，业通建设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元，由上诉人宁夏业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清审判员 柴鹏鹏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