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树藩，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京涛，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折小会，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静，陕西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侯爱，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荣伟，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京涛，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树藩、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均因与被上诉人史侯爱、薛荣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 06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树藩、被上诉人史侯爱、薛荣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树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薛树藩，原审原告史侯爱、薛荣伟支付植补款、土地租赁费共计291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上诉人薛树藩是否具有被上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经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薛树藩与史某某、薛荣伟均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但本案基于被上诉人再次侵害农村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行为却判决驳回上诉人薛树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由此导致“同院同案同人不同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改判。主要理由如下：上诉人薛树藩在被告村上居住、生活近四十年，有固定住所，1987年与原告史某某结婚，依法取得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户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认定通过被上诉人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自上诉人与史某某结婚后剥夺了属于上诉人一家的原有的所有权利，收回了史某某的承包地，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以其不分配宅基地、收回承包地、以村民会议决定为理由拒绝分配补偿款等事实来排斥上诉人一家的村民资格、甚至对法院的生效判决置之不理。本案争议的事实将影响到上诉人之后的基本生活保障和基本权利，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上的居住生活状态，公正裁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同院同案同人不同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居住了近四十年却无法享受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判决显然有失公正，和谐农村如何体现，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实现法律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不能以另案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类型的案件充分学习，认真准备，积极行驶诉讼权利与认识不够，对诉讼权利懈怠，产生的诉讼后果自然会不同。即便类型相同的案件，胜诉及败诉的原因都有很多。另案中梁村村委会之所以败诉，是基于对法律、对诉讼的认识不够，未能及时行驶诉讼权利导致。另案中的不足并非不能作为在本案中予以弥补。若仅以“同院同案同人”为由不问青红皂白的一刀切的同判，则会导致当事人失去对法律学习的热情，变相剥夺了人们进步的权利一审对薛树藩的认定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XX户XX村委会时确实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不能仅以固定住所及生活时间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结合当事人户籍登记状况、户籍变动原因、当事人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以及农村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理由同薛荣伟）。薛树藩之子薛荣兴在另案中当天自认其父薛树藩作为户主在陕西省子洲县XX园则湾苗塔则有承包地。结合其子薛荣伟义务兵来源地在子洲县该址以及2015年5月18日前原告一家从未向被告村委会主张权益的事实，完全可证实薛树藩的户籍原始取得地及权利义务形成地均在陕西省子洲县XX园则湾苗塔则非被告处。综上，一审判决对薛树藩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史侯爱、薛荣伟辩称，同上诉人薛树藩的上诉意见一致，一审对于被上诉人的予以维持，对于薛树藩的应予改判。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植补款、土地租赁费19400元；2、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薛荣伟、史某某登记在被告的户籍为原始取得错误。一审判决P3页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史某某、薛荣伟出生后户口登记在被告梁村村委会（以下简称被告），系原始取得。”然根据一审其举证的户口本复印件显示史某某、薛荣伟迁入被告处的事件为2006年7月24日，再无更早的迁入证据。此时史某某已经36岁，薛荣伟18岁，实不知一审认定二审原始取得被告处户口依据为何？若是原始取得，则根据《男性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2006年12月1日薛荣伟以户籍子洲县应征入伍，一个原始取得被告处户籍的人如何能在别处应征入伍？事实上是，原始取得地为子洲县XX园XX村，2006年7月24日在该地户籍仍然存在的情况下，一审原告通过非正常渠道又将户籍登记在被告处，即2006年至2015年5月8日之间原告为双重户口，但其真正的权利义务形成地仍为子洲县XX园XX村非被告处，否则不可能2006年7月24日户籍登记被告处，2006年12月1日还能以该址应征入伍。2、一审判决认定29100元均为征地补偿款的定性错误。一审将三原告每人每次诉请的项目均定性为征地补偿款，然事实上是：2017年1月每人700元直补款为修建蒙华铁路时政府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款；2018年1月每人1500元、2020年6月每人7500元系被告村委会集体土地对外出租产生收益，为土地租赁费。即仅2017年1月每人700元直补款可认定为征地补偿款，后两次为土地租赁费非征地补偿款。二、原告与被告从未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驳回全部诉请1、原告薛荣伟现户籍虽登记在XX村XX户，并不产生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二条规定：“因方便子女入学、经商等其他原因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协商将户籍挂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抗辩否认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应予支持”本案若查证原告及父、兄等家人户籍登记于被告村委会的时间早于2017年6月20日，则根据前村干部张玉前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告之父薛树藩隐瞒了自己及薛荣兴、薛荣伟户籍已经登记在子洲县的情况下，又违法挂户于被告处，且并未经被告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挂户当时被告已明确告知仅解决两子入学问题并不享受其他任何村民待遇。故基于该情形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诉请。2、三原告从未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户籍登记状况、户籍变动原因、当事人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居住生活以及农村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讨论会纪要》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是指在XX组XX村、组生产生活，依法登记常住户籍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人”，本案事实如下：关于户籍登记及变动原因。原告及其家人在拥有双重户口的多年间，形成事实上权利义务关系的是子洲县XX园XX村而非被告。2015年5月18日公安部门要求其必须删除其中一个户籍时，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原告薛荣兴及父、兄选择保留了被告村户籍，可见原告薛荣兴的户籍并非基于正常原因的迁入，也未经过被告村委会的同意。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薛荣兴及其父、兄从未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即从未取得过被告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居住生活。原告薛荣伟虽住被告村，XX居XX村委会批准的宅基地上自建房屋，事实上本人在被告村并无任何合法产权房屋。史某某随丈夫薛树藩居住被告村，但其房屋系其购买其他村民老宅上违法建造，并非被告批准的合法宅基地建房。关于被告土地对原告生活保障功能。原告在被告处无任何承包地及宅基地，生活来源自然不可能基于被告土地产生，即被告村土地对原告的基本生活不具有保障功能。综上可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能仅凭现户籍登记信息、合疗及养老等简单认定，因为合疗、养老同选举权一样均是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要求，并不真正体现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为关键的是应结合户籍变动原因、是否取得土地经营权、居住生活的实际情况以及集体土地对当事人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事实上原告自出生户籍地就在子洲县，故其自然无法举证在被告处原始户籍的任何证据。其一审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仅能证明2006年4月7日挂户被被告村，至2015年5月18日前原告为重户口，重户期内只可能与一处户籍地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可能同时形成。原告至今在被告村委会无任何承包地、宅基地，另结合其兵来源地非被告处，以及2015年5月18日前原告一家从未向被告村委会主张权益的事实（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真正权利义务并非在被告处等），以及薛荣兴在另案中当庭自认其父薛树藩作为在子洲县XX园则湾苗塔则有承包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户为单位，二原告作为家庭成员在该村有承包地的情形，完全可证实原告户籍的原始取得地及权利义务形成地均在陕西省子洲县XX园则湾苗塔则非被告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知，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发回或改判薛树藩辩称，本案薛树藩、史某某、薛荣伟均具有被答辩人梁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款。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薛荣伟、史某某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改判。答辩人史侯爱、薛荣伟自出生在被答辩人处落户，二人户籍系原始取得。答辩人薛树藩自1985年在被答辩人处居住生活，1987年与史某某结婚，2006年4月依法取得被答辩人处户籍，至今在梁村生活达35年，三答辩人在村上拥有房产共同生活至今，一家在村上缴纳养老、医疗保险，与被答辩人实际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根本不存在挂户，依法具有被告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待遇及收益分配权。答辩人薛树藩、薛荣伟、弟弟薛荣兴虽然为双重户口，但在子洲县XX园XX村XX户期间，一家人包括史某某从未在该村集体享有任何村民待遇，对此答辩人提供了麻地沟村委会（子洲县XX园XX村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户籍已于2015年因双重户口注销。三答辩人依法具有被答辩人梁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视为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出生时，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应当视为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因婚姻或收养已进入本XX组XX户实际生产生活，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但常住户口非自身原因未迁入的；第十三条：“已婚(或再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女性成员，婚后确属非自身原因未迁转户口、并在户籍所在地生产生活且未享受男方所在村组收益分配权的，其要求户籍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给予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收益分配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薛树藩依法享有落户权利，2006年落户期间未涉及任何村民利益，无须经过村委会决议；被答辩人在母亲史某某婚后收回了原有的承包地，再未向答辩人一家任何人分地，反之又以答辩人薛树藩没有承包地为由未支持薛树藩的诉求，纵容了被答辩人以未分承包地由拒绝向答辩人薛树藩分配集体收益权，于理不通，于法不容。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薛树藩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史侯爱、薛荣伟辩称，同上诉人薛树藩的答辩意见一致。薛树藩、史侯爱、薛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分别向三原告支付植补款、土地租赁费9700元，合计29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史侯爱、薛荣伟出生后户口登记在被告梁村村委会，二原告户口系原始取得。原告史侯爱与原告薛树藩于1987年7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薛树藩户籍于2006年从榆林市子洲县马蹄沟镇庙塔子村迁入被告村。三原告未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2017年1月被告给村民分配土地租赁费每人700元，2018年1月被告给村民分配征地款每人1500元，2020年7月被告给村民分配征地款每人7500元，被告未给三原告分配，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农业户口，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并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人。虽然三原告具有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的户籍，但是原告薛树藩将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时，须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其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虽未按程序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但必须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生产、居住生活。原告薛树藩未有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入梁村时经过村民大会讨论或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并且原告薛树藩在梁村没有承包土地生产，故原告薛树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史侯爱、薛荣伟自出生时，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故原告史侯爱、薛荣伟请求被告梁村村委会支付植补款、土地租赁费19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宪法》第三十三条四款判决：一、被告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侯爱、薛荣伟植补款、土地租赁费19400元；二、驳回原告薛树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计264元，由原告薛树藩负担88元，由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6元。二审中，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薛树藩、薛荣伟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薛荣伟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用以证明薛树藩及其子薛荣伟均为陕西省子洲县XX园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XX户XX村时曾明确告知仅解决孩子上学问题并不享受任何村民待遇，薛树藩、薛荣伟至今在上诉人梁村无承包地、无宅基地，上诉人梁村土地未对其基本生活形成保障功能，双方间未形成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是上诉人梁村的经济组织成员。薛荣兴另案中自认其父薛树藩为户主，在子洲县XX园XX村有承包地，故薛树藩一家的权利义务形成地不在上诉人梁村。经质证，上诉人薛树藩、被上诉人史某某、薛荣伟对上诉人梁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薛树藩、薛荣伟存在双户口，但该二人居住在梁村，户籍地也在梁村，与梁村发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享受梁村的村民待遇。经审查，上诉人薛树藩原始户口登记在陕西省子洲县XX园XX村，于2006年7月以迁户为由在XX村XX户，取得双重户口，故二审对上诉人梁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诉人薛树藩双重户口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因被上诉人薛荣伟出生在上诉人梁村，虽在子洲县XX园XX村曾登记过户籍，但其同时在XX村XX村户籍，故上诉人梁村提供的被上诉人薛荣伟户口注销证明、双重户口注销证明、薛荣伟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薛树藩、被上诉人薛荣伟在户口落户于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期间，户籍亦登记在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XX园XX村，属于双重户籍。2015年5月18日，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公安局马蹄沟派出所注销了上诉人薛树藩、被上诉人薛荣伟在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XX园XX村的户籍。上诉人薛树藩非与被上诉人史某某结婚入赘梁村，其在梁村现居住的宅基地系从梁村村民贾吉宁处购买后扩建，在梁村无家庭承包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审判工作指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情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抗辩否认原告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出生时，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二）因婚姻（包括女方迁入男方或男方入赘迁入女方）或收养将户籍迁入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本案被上诉人史某某的父母辈系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村民，其自出生户籍就登记在该村，结婚、生子后至今生活在该村，户籍均未迁出该村，其子即被上诉人薛荣伟亦出生在该村，自出生户籍便随母登记在该村，生活在该村，虽曾在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XX园XX村重复登记过户籍，入伍时以该子洲县XX园XX村村民名义办理了入伍登记，但从未在子洲县XX园XX村生活，在子洲县XX园XX村亦未有土地，故被上诉人史某某、薛荣伟依据父母双方或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规定，具有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供证据否定被上诉人薛荣伟在该村原始取得户籍的事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史某某、薛荣伟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薛树藩原始户籍登记在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XX园XX村，2006年7月在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XX户登记户籍时，其在子洲县XX园XX村并未注销，存在双重户籍。上诉人薛树藩非因婚姻入赘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虽生活在该村，在该村有宅基地，但其名下的宅基地非经该村原始分配取得，而是从该村村民处购买，上诉人薛树藩在该村无家庭承包地，经济来源不以该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故综合考虑上诉人薛树藩的户籍、承包土地、生活来源情况，应当认定上诉人薛树藩不具有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分配该村的土地收益，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薛树藩、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上诉人薛树藩负担50元，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青化砭镇梁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院 印）法官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  202006164119611111591970519159198828159202006023645120200602364529100220170602292198720155181202006023645194002132006724361820061212006724200620155820067242006121229100201717002018115002020675002017170012017620220155182006472015518201551819851987200643520152006197002910021987722200620171700201811500202077500194001940052826488176200672015518200673365028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