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负责人：施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风，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div>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恒安汽贸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定西村大林组div>法定代表人：杨发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绍荣，男，1976年10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西塘桥街道大桥新区div>法定代表人：陈金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与被上诉人定远县恒安汽贸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安运输公司）、安绍荣、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航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恒安运输公司所述，本次事故中还遭受酒品货物损失48000元，并提供了交警部门盖章的发货清单、协议书、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等。在本案裁判后，上诉人收到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盐法院）受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虞公司）诉路航物流公司、安绍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案，案号为（2020）浙0424民初3018号。根据人保上虞公司在该案提供的《查勘报告》、《定损明细》、《付款凭证》以及《权益转让书》等证据，反映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就其发货清单等各项损失向人保上虞公司进行了代位理赔且已经拿到理赔金。根据另案人保上虞公司提供的定损明细记载的项目为电线电缆、绍兴女儿红等，其中绍兴女儿红为109587.6元，最终人保上虞公司对事故造成的车上财产损失313460.18元，扣减免赔额后于2019年4月10日赔偿288230.34元，直接支付至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根据上述事实情况，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已经超额主张，且已收到人保上虞公司的款项后再向恒安运输公司收取48000元，而恒安运输公司又就同事故同损失向相对方进行重复主张，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背保险法关于损失填平的原则。二、关于事故损失责任方面。因为事故撞击时并无火灾，在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处置过程中发生了次生事故，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明知事故现场存在含酒精类易燃物品以及因碰撞导致酒精类货物存在毁损、挥发，从而不可避免有易燃的风险存在，但没有及时进行预防并控制次生灾害，具有相应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就恒安运输公司所主张的车损并非全部形成于事故，对此一审法院将全部责任归结于上诉人明显不合理。三、案件受理费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鉴定费产生为查明事故情况，尽管上诉人系申请方，但不应就该笔鉴定费承担，而有关事故责任比例的处置上，原审裁判过高。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比例仅为10%。人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货物损失48000元项目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恒安运输公司不是上述货物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支付48000元收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也没有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不能确定确已支付。本案裁判后，海盐法院立案受理的人保上虞公司诉路航物流公司、安绍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案，案号为（2020）浙0424民初3018号，该案反映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就其发货清单等各项损失向人保上虞公司进行了理赔，且已经拿到保险理赔金。根据上述事实情况，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已经就本案车载货物损失超额主张并获得相应赔付款，其再向恒安运输公司宋玉飞收取48000元显失公平，也不能有效证明48000元已实际支付。根据保险法关于损失填平的原则，该主张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事故损失责任方面。因事故撞击时并无火灾，是没有及时进行预防并控制次生灾害，施救单位具有相应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恒安运输公司所主张的车损并非全部形成于事故，对此，一审将全部损失按责归结于上诉人明显不合理。三、案件受理费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四、本案鉴定费3150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等相关规定，鉴定费实行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上诉人本案中没有主张鉴定本案的相关事宜，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用。恒安运输公司、安绍荣、路航物流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未作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Ｍ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种。浙ＦＨ1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种，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种，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2018年10月17日22时25分，安绍荣驾驶浙Ｆ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Ｆ×××**重型平板半挂车沿长深高速公路由杭州往南京方向行驶，行至该高速公路2115ＫＭ处，撞到同方向前方刘建修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车辆以及车上货物损坏，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同日22时39分左右，宋玉飞驾驶皖Ｍ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Ｍ×××**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杭州往南京方向行驶至上述地点，撞到发生事故后停放在行车道内的浙Ｆ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Ｆ×××**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宋玉飞受伤，上述三车货物损坏，第二次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8日09时55分，案涉事故三方的车辆仍在事故施救区域内停放，事故施救区域有烟雾升起，大约5分钟过后，事故施救区域有明火出现，同日10时36分，消防车辆到达现场展开灭火。2018年10月30日，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安绍荣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宋玉飞违法过错行为是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用较大，承担主要责任，安绍荣的违法过错行为是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刘建修的违法过错行为是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人寿滁州公司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皖Ｍ5Ｆ4**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材料费为301135.06元，残值为1135元，总损失为30万元，确定皖Ｍ×××**重型平板半挂车材料费为3000元，工时费为1300元，残值为100元。为此，恒安运输公司支出皖Ｍ×××**重型平板半挂维修费4200元以及皖Ｍ×××**重型平板半挂车、皖Ｍ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施救费18100元。2019年8月16日，宋玉飞就其医药费损失105060.32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绍荣、路航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刘建修、人保济宁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9）苏0481民初6475号。该院审理该案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常州市公安局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玉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绍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建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人保济宁公司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依法对事故责任予以确认。该院综合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对宋玉飞、安绍荣、刘建修的责任比例按照60%、20%、20%予以承担。据此，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481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1月23日，因刘建修承运的印刷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印刷机的购买人武庆军向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建修、安绍荣、路航物流公司、宋玉飞、恒安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70万元，要求人保嘉兴公司、人寿滁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梁山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鲁0832民初6280号。梁山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印刷机系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因无法区分两次碰撞造成的设备损失价值的参与度，且两次碰撞相隔仅14分钟，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同时分为两个阶段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且两个阶段即两个碰撞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事故的起因、过程、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安绍荣应当承担第一次事故100%的责任，刘建修不承担事故责任，宋玉飞承担第二次事故80%的责任，安绍荣和刘建修应各承担第二次事故10%的责任。2019年11月29日，梁山法院作出（2018）鲁0832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庆军9348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32800元），人寿滁州公司赔偿武庆军680400元，刘建修赔偿武庆军84800元，驳回武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尚未生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人保嘉兴公司的申请，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的现场勘查材料、当事人陈述材料及视听资料等。刘建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承运一套约25吨重的印刷机。安绍荣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的车辆装了34.3吨重的卷纸。宋玉飞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诚信物流公司合作多年，车上装的是物流公司配的约二十五吨百货。柳春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的承包商，承包上虞到南京到安徽的线路，宋玉飞驾驶的皖M5F4**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的货物是各类小百货，约27吨重，都是普通货物，不属于易爆易燃危险品。柳春龙已向交警部门提交相关的发货清单（包括酒、磁芯、电线、小风机、砂纸等）以及货物运输条件鉴定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确定皖M5F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残值、皖M5F4**重型半挂牵引车损毁的形成原因、皖M5F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存在因果关系的损毁部分进行维修更换的损失情况，人保嘉兴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10月28日，法院委托的南京诺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评估标的损失金额为336355元（采用修复费用加和法进行损失评估），该标的损失金额已超出车辆事故时的承保金额328865元，赔付时需考虑该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承保价值；2、根据车辆损伤程度看，该车已无修复价值，建议报废处理，虽该损失金额已超出保险标的的承保价值，但火灾事故中未受损的零部件还有残余价值存在，确认为9555元。为此，人保嘉兴公司支出鉴定费15000元。2020年3月17日，法院委托的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和现场鉴定，分析认为，起火点不在牵引车上，但根据现在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和现存事故残留物情况，无法对起火原因进行认定；皖M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碰撞了前方的重型平板半挂车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皖M5F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人保嘉兴公司支出鉴定费48000元。庭审中，恒安运输公司就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构成，提交了如下证据：1、皖Ｍ×××**重型平板半挂车维修费4200元，提交了人寿滁州公司的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费发票；2、施救费18100元，提交了施救费发票；3、皖Ｍxxx**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336355元，提交了车损评估报告；4、黄酒等货物损失48000元，提交了案涉交警部门盖章确认的发货清单、恒安运输公司与承运单位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绍兴信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5、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均为20%，提交了（2019）苏0481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书。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质证认为：对发货清单、协议书、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救费过高，要求恒安运输公司提供施救服务牵引作业单，由法院结合作业单的记录情况与高速公路的施救收费标准相结合认定；对车损，认为应按照承保的保额推定全损处理，并扣除残值9555元，而非直接确认该车辆的实际损失为336355元；对于物损，认为恒安运输公司与收条出具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根据该份材料作为单独定案的证据；对责任比例，请求参照梁山法院未生效的判决书第二十页所载认定的应作一次事故进行处理，而且由保险公司各承担第二阶段事故的10%的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一审庭审中，人保嘉兴公司主张安绍荣在第二阶段事故中不应承担过错，因为事故撞击时并未有火灾情况，而是在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正在处置过程中发生了次生事故，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明知事故现场存在含酒精类易燃物品以及因碰撞导致酒精类货物存在毁损、挥发从而不可避免有易燃的风险存在，但没有及时进行预防并控制次生灾害，具有相应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同时要求恒安运输公司承担鉴定费或者根据责任比例由相应当事人分摊，并提交了车损照片、对安绍荣的询问补充笔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恒安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安绍荣的陈述主观性较强，明显与事故责任认定不符，也不能证明事故施救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恒安运输公司的车损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人保济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鉴定结论证明起火原因无法认定，恒安运输公司的车损是由于撞了前方的车辆所致，没有任何由我司承保的鲁Ｈ×××**车的原因性认定，因此，恒安运输公司的主张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恒安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受到财产损害有权依法请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玉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安绍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建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虽然人保嘉兴公司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以及人保济宁公司认为其与恒安运输公司方的车辆没有实际接触，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依法对事故责任予以确认。该院综合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对宋玉飞、安绍荣、刘建修的责任比例按照60%、20%、20%予以承担。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恒安运输公司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应依法先由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案涉保险金额足以赔偿恒安运输公司的损失，故刘建修、安绍荣、路航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辩称案涉事故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未采取有效预防措施，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案涉鉴定报告已明确认定恒安运输公司的车损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无证据证明恒安运输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处理案涉事故的主管部门及施救单位存在处置不当的行为，故对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恒安运输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皖Ｍ×××**重型平板半挂车修理费4200元；2、皖Ｍ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损319310元（328865元-9555元），因鉴定机构确认该车损失金额336355元，采用的是修复费用加和法进行损失评估，现该车已无修复价值，应作报废处理，而该车的承保价值为328865元，系恒安运输公司与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共同确定的车辆现值，故实际车损应以承保价值为基数并扣除残值后确定；3、施救费18100元；4、货物损失48000元；以上合计389610元。就恒安运输公司上述损失，由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77522元【（389610元-2000元）×20%】；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7752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安运输公司车损、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7522元；二、人保济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安运输公司车损、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9522元；三、驳回恒安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1元，减半收取1801元，恒安运输公司已预交，由恒安运输公司负担87元，人保嘉兴公司负担846元，人保济宁公司负担8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恒安运输公司。鉴定费63000元（15000元+48000元），人保嘉兴公司已预交，由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各负担315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人保嘉兴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恒安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请求撤回货物损失的申请书”，就其诉讼请求中货物损失48000元的主张予以撤回，并表示就该部分诉讼费用自愿承担。另外，因人保济宁公司反映本案原审被告刘建修因交通事故于2020年6月12日死亡，故经向恒安运输公司释明，恒安运输公司同意撤回对刘建修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6月19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梁山法院（2018）鲁0832民初6280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货物损失48000元的问题。因恒安运输公司已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再予以审查，故恒安运输公司的总损失应调整为341610元（389610元-48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宋玉飞承担第二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安绍荣和刘建修均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驾驶人员的过错情况，酌定宋玉飞、安绍荣、刘建修的责任比例按照60%、20%、20%予以承担属自由裁量权范围，因尚属合理，故本院不予调整。因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明确认定恒安运输公司的车损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恒安运输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处理案涉事故的处置施救单位存在处置不当的行为，故两上诉人认为施救单位存在相应过错需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该条文将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用仍列入“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中，故鉴定费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该条文并不包含“不向人民法院交纳的就不属于诉讼费用”的含义，上述条文中所称的“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是指在举证阶段确定预交费主体的原则，而非裁判结果出现时最终确定鉴定费由谁承担的原则，如将“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理解为最终承担原则并不符合法律逻辑。上述办法第二十九条又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恒安运输公司为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上诉人被依法判令向恒安运输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系败诉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因恒安运输公司就货物损失48000元不再主张，故就此产生的相应诉讼费用由恒安运输公司负担，本院按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综上所述，就恒安运输公司产生的损失应由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7922元【（341610元-2000元）×20%】；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7922元。上诉人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定远县恒安汽贸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车损、施救费等各项损失6792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定远县恒安汽贸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车损、施救费等各项损失699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合计5402元，恒安运输公司已预交1801元，由恒安运输公司负担1801元、人保嘉兴公司负担1800元、人保济宁公司负担1801元。鉴定费63000元（15000元+48000元），人保嘉兴公司已预交，由人保嘉兴公司、人保济宁公司各负担31500元，人保济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人保嘉兴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