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5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硕士研究生，辽宁省人民医院医生，户籍地沈阳市辽中区，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建羽，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品、潘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白建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9时许，被告人钟某与其家人在位于本辽辽高速公路一涵洞东北侧，烧纸祭祀其爷爷时，不慎引起火灾，产生浓烟，致使本辽辽高速路本溪往辽中方向96公里处视线不清，导致高速公路上行驶的11辆车追尾相撞，造成3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钟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过失引起火灾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予以处罚。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5日9时许，被告人钟某与其家人在本辽辽高速公路96公里处涵洞东北侧烧纸祭祀其爷爷时，不慎引燃路边杂草，产生大量浓烟，致使高速公路本溪往辽中方向路段视线不清，导致高速公路上行驶的11辆车追尾相撞，造成3人死亡、多人受伤、多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另查，本案各被害人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起诉至本院民事庭，被告人钟某已按一审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向本院提存赔偿款，并针对尚未作出民事判决的被害人交纳了赔偿保证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9年4月5日8时45分，我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皇冠轿车在本辽辽高速上，我当时看到前方100米处有烟雾，然后减速，进去烟雾区后被车追尾，又听到有车相撞，我就下车领着女儿跑到护栏坡下面。我当时不知道什么车撞的我，最后发现是油罐车。我前面没有车发生事故，我是第一台车。车上就我和我女儿两个人，我脸受点伤。车辆是我的。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多，我驾驶辽Ａ×××**号轿车在本辽辽辽中方向96公里处行驶，由于高速上有浓烟，车辆进入烟区10米后什么都看不见，我就撞到别人车的尾部，车上气囊都出来了，我舅妈庞某喊了一声，大约5秒后后面有一台车把我车撞了，我下车把我舅拽下来放到护栏处，再回去救我舅妈就没反应了。车辆是我的。3、被害人丛某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我朋友刘福生的轿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看见前方100米处有烟雾，我减速进入烟雾后，别人撞上我的车，我又撞上前车。我车上还有李晓娜和丛方舟。4、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辽Ｅ×××**号轿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看见前方100米处都是浓烟，因我没刹住车进入浓烟中，逐渐刹车后就听见后边一声响，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后发现我车被顶到路边护栏上了，我爱人下车后往护栏外边跑。等烟雾散去后我看见前面有一辆轿车和一辆油罐车，我后面一辆中巴车。我车上一共二个人，我受伤了。5、被害人常某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辽Ｃ×××**号中巴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看见前方都是浓烟，我就把车速一点点慢下来进入烟雾中，视线不好，之后我车后边被追尾，我拉上手刹后下车，看见后车是一辆白色轿车，司机是个女的。这时后面来个大货车撞上白色轿车，我也被刮上了，车上一共乘坐20人，有9个人受伤，车辆是中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6、被害人马某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辽Ｃ×××**号油罐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看见前方400米到500米处都是浓烟，我减速进入烟雾后撞上前面车。我受伤了。7、被害人姜某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蒙Ｇ×××**大挂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发现前方有烟就减速行驶，进入烟区一米后看见前面有一个油罐车，我撞上了，之后我马上跳车，这时有一台白色小车撞到我车尾部，左边有一台车在救人，大约15分钟后有一台大货把我后面的两台小车撞到我车尾部。车主是我，我自己受伤了。8、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辽Ａ×××**号白色小吉普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发现前方100米至200米左右有烟就减速行驶，等我进入烟雾中什么也看不到就打双闪踩刹车停下来了，我下车后看到距离我前面不到1米远是一个大货车。不一会我看到一辆白色吉普车开过来把我撞到中间护栏上了，我眼前是一个大车车头部，我向前跑，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后边已经被撞烂了，有三个人，我向他们借的电话打110报警了，之后我回到车上看见我女儿朱诗瑜受伤了。我车上一共四个人，我们都受伤了，车主是我丈夫朱春龙。9、被害人韩某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轿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发现前方有烟就减速行驶，进入烟雾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特别慢的往前开，之后停下来了。大概过20秒左右有一辆大车冲进来撞上我车右侧车门，我前面什么也没撞着。我车上四个人，没有人员受伤。车辆是我姑姑韩素文的。10、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9年4月5日9时左右，我驾驶蒙Ｇ×××**大挂车走到本辽辽高速辽中方向96公里处时，发现前面有烟，就减速打双闪进入，进去后什么都看不见，撞上一辆车。之后有一台黑色车撞我后面，还有两台车也撞他们后面了。我车的车主是韩玉杰，车上就我自己，没有受伤。我撞的小车女司机死了，车上副驾驶在医院死亡了。11、证人钟某证言，2019年4月5日早上8点左右钟，我和我小妹钟某、我丈夫杨某1去老观坨乡黑坨子村东头的庄稼地给我父亲上坟。我们三人开我小妹的丰某去的，到地方后我们把车上准备的所有要烧的纸活都拿下车，然后留下两捆黄色纸准备给我爷爷奶奶烧。我父亲的坟离本辽辽高速北侧150米左右，给我父亲烧完纸后没有明火了，我们就往车的方向走，到车附近后我和钟某拿剩下的两捆纸去给我爷爷奶奶烧，我们在本辽辽高速下面南北方向涵洞与东西高速交叉的一个角的地方给我爷爷奶奶烧纸。这次是我小妹点燃的纸，烧了一会后我看烧纸的这一堆没有明火了，我们就往回走，钟某走在前面，这时她指着距离给爷爷奶奶烧纸的地方二三十米远的护坡处说着火了，然后我俩就返回去救火。我们先是用树枝，之后用灭火器，都没有扑灭，火烧到铁丝网的另一侧和，我们更没法救火了。钟某打119报警了，当时烟往上面刮。过一会钟某去接救火车，然后让我回家去给她换手机，她拿错手机了，拿的是我丈夫的电话，之后我就留在家里了。12、证人杨某1证言，2019年4月5日，我和我妻子钟某、小姨子钟某三个人从老观坨村我丈母娘家开车到村里高速公路96公里北侧50多米处给我岳父上坟烧纸，当时风力大概四五级，我带着铁锹培土，钟某和钟某烧纸，她俩怕烧的纸和纸盒刮跑就一人拿着一个木棍按住烧的，期间有被风刮走的燃烧的纸我都用脚踩灭了。当时我沿着烧纸处顺着风向检查周围，确认没有起火点后我准备把铁锹放车上，并把车从坝北边开到坝南边，钟某和钟某说要在我岳父坟前待会，跟老爷子说说话，再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我就一直在车里呆着。8点52分左右钟某从坝北边跑过来说着火了，让我把车里的灭火器带着，我俩就往坝北边跑，起火的地方在坝北坡下，离高速公路15米，离我岳父坟头大概50米，钟某当时在用木棍灭火，我上去用灭火器灭火，当时风挺大，火势控制不住，钟某当时没带电话，用我手机打119报警了。我看火势不小就想开车回去接水灭火，等我开车到我老丈母娘家准备取水就看见消防车经过门口，这时钟某回来说钟某手机在我车里，让我给钟某送过去，我让钟某留在家里照顾八个月的孩子。我到现场后看见消防队员已经把火扑灭了，但是因为风大烟都飘到了高速公路上，有几台车撞到一起，我在坝周围没有找到钟某，我就回家了。之后钟某用别人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是她在高速公路上救援，让我把手机送过去。我把手机给她送过去后她又返回高速上救援了。13、证人郑某2证言，2019年4月5日9点多钟我开车从大连往西佛走到本辽辽高速路上时发现高速上全是烟，当时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听到前后有车相撞的声音，我就把车停下来，抱孩子就往高速下边跑，跑到安全地方我回头看见烟是从高速路坡下面串到高速公路上的，路坡有一堆堆火苗，烟很大，公路上有不少车相撞了，后来交警、消防车都到了，我看没有危险了我就上高速开车回家了。14、证人李某3证言，我和郑某2是夫妻关系，2019年4月5日9点多钟郑某2开车从大连往西佛走到本辽辽高速路上时发现高速上全是烟，当时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听到前后有车相撞的声音，郑某2就把车停下来，我们下车后跑到安全地方，我回头看见烟是从高速路坡下面串到高速公路上的，路坡有一堆堆火苗，烟很大，公路上有不少车相撞了，后来没有危险了我们就上高速开车回家了。15、证人赵某证言，我是中铁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工，负责本辽辽高速北台段到辽中段的高速维修、日常养护。2019年4月5日上午我、张某1、丁某、董某开车从辽中南上高速往本溪方向捡垃圾，走到96公里处时发现对向车道路边全是烟，经和队长请示后，我们4人下车越过中间护栏准备救火。我发现火是从涵洞东边烧过来的，已经烧了10米、20米了，当时我们拿铁锹、扫帚灭火，灭了一会后路上的车就开始肇事了，之后我们也怕出事，所以就没再继续灭火。5分钟后119就来了。现场火势不大，就是烟大。16、证人董某证言，我是中铁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工，负责本辽辽高速北台段到辽中段的高速维修、日常养护。2019年4月5日上午我开车拉着张某1、丁某、赵某从辽中南上高速往本溪方向捡垃圾，走到96公里处时发现对向车道路边全是烟，经和队长请示后，我们4人下车越过中间护栏准备救火。我发现火是从涵洞东边烧过来的，已经烧了10米、20米了，当时我们拿铁锹、扫帚灭火，灭了一会后路上的车就开始肇事了，之后我们也怕出事，所以就没再继续灭火。5分钟后119就来了。现场火势不大，就是烟大。17、证人丁某证言，我是中铁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工，负责本辽辽高速北台段到辽中段的高速维修、日常养护。2019年4月5日上午我、张某1、赵某、董某开车从辽中南上高速往本溪方向捡垃圾，走到96公里处时发现对向车道路边全是烟，经和队长请示后，我们4人下车越过中间护栏准备救火。我发现火是从涵洞东边烧过来的，已经烧了10米、20米了，当时我们拿铁锹、扫帚灭火，灭了一会后路上的车就开始肇事了，之后我们也怕出事，所以就没再继续灭火。5分钟后119就来了。现场火势不大，就是烟大。18、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中铁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临时工，负责本辽辽高速北台段到辽中段的高速维修、日常养护。2019年4月5日上午我、赵某、丁某、董某开车从辽中南上高速往本溪方向捡垃圾，走到96公里处时发现对向车道路边全是烟，经和队长请示后，我们4人下车越过中间护栏准备救火。我发现火是从涵洞东边烧过来的，已经烧了10米、20米了，当时我们拿铁锹、扫帚灭火，灭了一会后路上的车就开始肇事了，之后我们也怕出事，所以就没再继续灭火。5分钟后119就来了。现场火势不大，就是烟大。19、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中铁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是本辽辽高速北台段到辽中段的高速养护的负责人。2019年4月5日上午8店59分赵某给我打电话说辽中方向96公里处边坡着火，问我是否救火，我告诉他救火。9点12分，他再次给我打电话说道上已经肇事了，我就赶赴现场了。20、交通事故当事人书写陈述，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21、病历，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被害人进行救治的有关情况。22、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冷某1、冷某2、庞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有关情况。23、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庞某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和胸腹腔脏器损伤，冷某1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冷某2死亡原因为胸腹腔脏器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4、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交通事故案发时及现场的有关情况及交通事故当事人案发后血液酒精检测情况。25、辽宁祥通车物财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有关情况。2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失火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2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平面图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28、扣押清单、返还物品凭证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发还交通事故当事人物品及车辆的情况。29、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户口本等复印件、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及车辆的有关情况。30、保险单复印件，证明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3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钟某对犯罪工具打火机的辨认情况、证人钟某对犯罪地点的辨认情况。32、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气象服务中心气象灾害证明，证明案发时间案发地点的气象情况。3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打火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有关情况。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钟某、同案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自然情况。35、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钟某案发前无前科劣迹。36、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7、被告人钟某的供述，2019年4月5日早上8点多钟，我和我姐钟某、我姐夫杨某1开着我的辽Ａ×××**白色丰某轿车去辽中老观坨高速公路北侧100米左右的大地里给我父亲烧纸上坟。到地方后我们就在涵洞东北侧我父亲的坟前烧纸，我姐夫在坟前培坟。烧了几分钟纸后，等火燃尽了，我们三人离开的。走到车边上后我让我姐夫把车开走、调头，我和我姐把剩下的两捆纸给我爷爷奶奶烧了，当时纸是我打开的，我又用打火机把纸点着了，我姐姐就在旁边站着。纸烧了几分钟后，风偏大，我一回头发现我们身后涵洞北口东侧草堆着火了，之后我和我姐都过去救火，用棍子拍、用脚踩，干草和树叶都着了，火着到了铁栅栏的里头，我一看灭不了，我想起车里有灭火器，我就去车里赶紧拿灭火器灭火，但是火没控制住，我就用我姐夫电话拨打的119报警了。之后就等着消防队来了，这时我听见高速公路嘭的一声，我就感觉上面肇事了。接着我听见嘭嘭几声，又有车撞上了，这时消防队给我回电话，我去迎的消防车，之后返回到高速公路涵洞北侧着火这边，高速公路上有人往下面走了。我穿高速公路护栏进入高速公路开始救援。当时我看见好像是9车相撞，有人员受伤，因为我是医生，对有些伤员进行了简单的处置，一直到消防队把所有伤者救出来后抬上120，我才下了高速。之后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烧纸祭祀，疏于看管，引发火灾，导致恶性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钟某祭祀烧纸产生浓烟系发生交通事故其中的一个原因，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自愿认罪，同意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钟某可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打火机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维娜审 判 员  王 爽人民陪审员  赵微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董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