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志，男，1965年6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妹，女，1968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系被告陈德志之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刚，贵州星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本詹，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林（又名石玉珍），女，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华，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德志、肖云妹因与被上诉人姚本詹、石家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志、肖云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第三条约定，从2014年三月起占用，在三年内即2017年2月28日前，如政府不收取公摊费，上诉人需要按当时地价的中间价格1250元的单价全部付款给被上诉人，如政府收取公摊费，则双方互不干涉，以规划为准。因此，本案中，需要满足政府不收取公摊费的条件下，上诉人才承担付款义务。该条件的成就的举证责任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政府不收取公摊费”的条件成就证据为天龙村委证明一份。首先，结合本案来说，天龙村不具有收取公摊费人民政府的资格，因此，其不具有证明资格。其次，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该证明没有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本案所涉土地属于政府特定规划区,平法（2020）17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农村建房工作意见》明确指出，该区域的土地建房由政府同意规划、统一调配权属，统一基础实施土地储备。政府收取相关公摊费是为了在本案所涉土地在规划区内平衡土地需求的需要，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都熟知的情况，若被上诉人既履行支付土地转让费义务又承担公摊费相当于违背了合同的公平性。另天龙镇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意见的精神作出的《天龙村屯堡新区规划建设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摊销费按总面积的比例计算”。因此，政府是需要收取公摊费的。但因小区建设中由政府主导，村委主张，村民自治合为一体的实施机构，至今小区未完成全部建设尚不具备计算公摊面积的条件，才暂时未收取。二、本案的诉讼时效经过。《协议》第三条约定，2017年2月28日前，如政府不收取公摊费，上诉人需要按当时地价的中间价格一千二百五十元的单价全部付款给被上诉人，如政府收取公摊费，双方则互不干涉，以规划为准。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本案转让款的时间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自2020年2月27日，但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9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本詹、石家林二审未答辩。姚本詹、石家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5月14日，原告的母亲郑锦香（又名郑云香）与案外人陈德秀协商一致后，原告家用其户承包的位于地名大地坝的水田一块（面积0.8亩）与案外人陈德秀户承包的位于地名山口的水田一块（现地名为岩园，面积1亩）进行了互换，并按照互换后土地各自管理使用。2014年3月21日，原告姚本詹、石家林与被告陈德志、肖云妹经协议后，原告姚本詹、石家林将其在岩园小区内的土地计80平方米转让给陈德志、肖云妹夫妇作建房使用，并约定陈德志、肖云妹从2014年3月起占用，在三年内即2017年2月28日前，如政府不收取公摊费用，陈德志方需要按当时地价的中间价格（如高卖1500元/平方米，低卖1000元/平方米，由乙方就按1250元/平方米）全款付给姚本詹、石家林转让款，如政府收取公摊费，则双方互不干涉，以规划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岩园小区内的8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被告方修建房屋，被告于2014年完成自建房屋的修建并居住至今，截至到2018年3月13日，天龙村村委会未对案涉土地的区域收取公摊费用。同时查明，承包户郑云香的承包人口有5人，即郑云香与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原告姚本詹）。另查明，2009年12月22日原平坝县天龙镇天龙村委根据上级党委、政府和天龙村支两委对天龙新农村建设总体规划的部署，天龙屯堡新区为了发展，缓解村民建房存在的实际问题，采取政府主导、村委主张、村民自治为一体的实施机构，提出天龙屯堡新区实施方案。2012年12月20日被告家因人口多，住房拥挤等原因，向平坝县天龙镇人民政府天龙村委申请在岩园小区修建房屋，村委报请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建房。2014年被告陈德志在完善小区自治手续后完成自建房的修建。还查明，2012年8月14日，为推进农村集中建房，统筹城乡发展，改善农民居住环境，提高农民生活质量，中共平坝县委作出平发（2012）17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农村集中建房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农村建房实行统一规划布局、统一调配权属、统一基础设施及土地储备等作出要求；其中，本年内重点要抓的集中建房小区示范点有天龙镇天龙村岩园小区，同时为确保有建房需求的农户能够入区建房，确保2013年起全县农村建房全部纳入集中建房规划区建设等，特别是对土地储备，采取政府主导，村为主体的原则，由村集体或采取村民自治方式协调解决集中建房区用地权属流转和调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被告应否全款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给原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签订有偿用地协议，原告按约将其在岩园规划区内的土地一块约80平方米按市场中间价转让给被告作为建房用地，被告也实际在此土地上修建其现在居住的房屋，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关于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问题，就农村土地而言，首先它是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其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集体或者村委以家庭承包制发包农民经营管理，农民承包土地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并未改变；最后在承包期内，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承包方可对承包土地进行流转，其实就是农村土地所有权归属和农业用地性质不变的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从承包经营权中分离出来，转让给其他农户或者经营者，其实质是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流转的方式有转包、转租、出租、互换、转让等。故原被告间为各自需要，以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土地经营权，且是在当时推进农村集中建房的规划需求下，双方自愿、有偿的协调结果，该协议在双方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当时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即被告占用原告土地三年后，如政府不收取公摊费用，被告应按当时流转土地的中间价付给原告转让款，现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原告据此主张要求被告按中间价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原告请求无事实依据，小区未全部完成规划，是否收取公摊费未下公示等的理由，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3月21日，约定被告占用时间到2017年3月28日前，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29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德志、肖云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本詹、石家林土地转让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陈德志、肖云妹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陈德志、肖云妹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姚本詹、石家林转让费1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第三条约定，从2014年三月起占用，在三年内即2017年2月28日前，如政府不收取公摊费，上诉人需要按当时地价的中间价格1250元的单价全部付款给被上诉人，如政府收取公摊费，则双方互不干涉，以规划为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姚本詹、石家林提交平坝区天龙镇天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政府未收取公摊费。虽然村委会并非政府，但作为基层群众自治县组织，其出具的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017年2月28日才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双方也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是随时支付，合同义务是一直持续的状态。同时本案是基于物权的请求权，补差价也不是债权的关系，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德志、肖云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姚本詹、石家林土地转让款100000元不无不当。综上，陈德志、肖云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德志、肖云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