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3731号 原告（案外人）刘福耀。 委托代理人蒋菲，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杭州临安无线电配件厂。 负责人杨晓根。 委托代理人彭静娜。 第三人（被执行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一兵。 第三人（被执行人）徐一兵。 第三人（被执行人）刘芸。 原告刘福耀与被告杭州临安无线电配件厂（以下简称配件厂）、第三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徐一兵、第三人刘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福耀的委托代理人蒋菲、被告配件厂的委托代理人彭静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徐一兵、第三人刘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福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停止执行车牌号为浙Ａ7××××车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贵院查封的车牌号为浙Ａ7××××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该车辆系原告个人财产，而非第三人刘芸的财产，故贵院查封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理由如下： 1、原告因为没有取得杭州市小客车增量指标，遂借用了第三人刘芸的杭州市小客车增量指标购买了案涉车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2、异议人支付了购买车辆所需的所有款项，车辆正常使用所需的全部费用也是由原告负担，详见原告提供的款项清单。 3、该车辆一直由原告在占用、使用和控制，该车辆自购买后一直由原告在驾驶和使用。 综上，该车辆实际为异议人所有，现贵院将其扣押、查封的行为明显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措施。 配件厂辩称，1、浙Ａ7××××车辆并非异议人刘福耀所有，理由如下：根据2020年4月2日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ＮＯ01839436、ＮＯ24413156两张发票，均明确购买方是刘芸，并非是刘福耀，且ＮＯ24413156发票是车辆装潢，若实际购置人系刘福耀，则该发票应该开具给刘福耀，但该装潢款系刘芸支付，故汽车公司开具给刘芸，经电话联系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电话，其也证实车辆谁来购买，发票开具给该购买人，而购买人使用他人账户支付车款是付款人的自主行为，故能够印证车辆系刘芸购置的事实。且车辆的保险、上牌均系刘芸，款项也系刘芸所支付。综上，并非原告所称浙Ａ7××××车辆所需所有款项均系刘福耀支付。2、刘福耀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刘福耀提供2020年4月1日转款给沈雪珍账户16万，但支付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购车款13.84万是沈雪珍账户支付的，即使要认定，也只能认定款项是沈雪珍支付的，而非刘福耀，故刘福耀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另提请法庭注意的是4月14日剩余的2.16万（16万扣除购车款13.84万）又给了刘芸，从这一点恰恰能够反推购车的应系刘芸，因为车辆已经购置，所需的其他费用都可以自行支付。3、异议人刘福耀提出车辆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一是刘福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的主张，二是请法院依法调取路面监控，以证实该车辆是否确系刘福耀一直使用，经答辩人走访，了解到该车辆平常并非刘福耀在使用。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涉案车辆系在杭州市购买并在杭州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及其实施规则，在杭州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相应资格条件。故退一步讲，假如车辆是刘福耀购置，但刘福耀也是明知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杭州市购买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所购车辆也不能在杭州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这种规避杭州市小客车总量管理规定的行为，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刘福耀虽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但该些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退一步讲，假如是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保险费用等，是车辆购买和使用费用的实际负担人，但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对刘福耀要求确认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登记在刘芸名下，购车发票、车辆装潢发票、保险单发票均是刘芸，且该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车牌号和车辆本身无法割裂单独处理，必须车证相统一。故刘福耀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涉案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合法依据。5、临安法院对刘芸名下车辆予以查封、扣押以及依法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借名人无权对抗第三人以排除执行，故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合规。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徐一兵、第三人刘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责令交付通知书一份，证明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扣押的事实；证明原告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的事实。证据二、原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沈雪珍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购买案涉车辆的各项费用的事实；证明原告用以支付案涉车辆各项费用的资金为原告的自有财产。证据三、汽车购买发票一份，缴税记录一份，汽车装潢发票一份、保险单三份，证明案涉车辆所需费用与原告提供的费用相符合的事实。证据四、物业停车记录一份，物业居住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长期进出和停放于原告小区，原告实际在控制和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一、责令交付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沈雪珍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刘福耀账户在2020年4月1日转入沈雪珍16万；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在2020.4.2收到，从沈雪珍账户转入的13.84万元，但不能证明是刘福耀的购车款以及支付各项费用的事实，一是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我今天去买东西，用他人账户账户付款，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到底是谁购买了物品，应以发票为准，且提请法庭注意的是，16万款项部分转入汽车公司，剩余全部入刘芸账户，如果是刘福耀或者沈雪珍购车，没必要把剩余的钱转给刘芸，也反推得出购车的是刘芸。三、汽车购买发票、缴税记录、汽车装潢发票、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缴税发票仅能证实税务局收到11929.2万，但0941账户是谁的账户，原告并没有举证，另从汽车发票、增值税发票、保险单来看，购买方均是刘芸，并非刘福耀，退一步讲，即使没有指标而借用，而车辆像刘福耀所称是其使用，那么装潢、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应当是刘福耀，而不应该是刘芸，因为这部分支出、受益并不需要指标，而是与车辆实际使用人相关。四、物业停车记录、物业证明：对于物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无出具时间，无出具人，真实性存疑，且刘福耀的沁雅花园只有在出入口设置保安室，楼层及楼层口均无保安人员，且人员进出小区并不需要核对或需要出示凭证或需要凭卡出入，故物业的该份证明显然不具有真实性。物业停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车辆曾进出和停放在沁雅花园小区，而法院是在7月17日作出查封裁定，而在该日期之前的6月均只有驶入过，除6月5日、6日外均无车辆在小区的过夜记录，且车辆停在哪里跟车辆由谁使用、控制是2个概念，故该组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涉案车辆事实。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之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本案原告没有按本院要求提供案涉车辆的出卖人为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同，据其提供的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NO01839436、NO24413156两张发票，证实的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出卖方为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刘芸间的合同关系，车辆保险单证实的是车辆上牌前投保人是刘芸，账户往来明细证实的是刘芸购车及投保等的付款情况，而车辆停放证明与车辆买卖没有关联，故本院认定刘芸是依照买卖合同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由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案涉车辆为原告购买所有的证明效力。 经本院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刘福耀与第三人刘芸刘芸是父女关系，刘芸自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购入了案涉车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 申请执行人杭州临安无线电配件厂与被执行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徐一兵、刘芸代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被执行人杭州临安闪电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申请执行人杭州临安无线电配件厂代偿款人民币2284770.02元，被执行人徐一兵、刘芸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各承担20%的连带责任。2020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20）浙0112执150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刘芸名下车牌号为浙Ａ7××××的车辆。后原告刘福耀以案涉车辆为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经本院审查，于2020年9月3日作出了（2020）浙0112执异135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刘福耀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刘福耀是否享有足够的民事权益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 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卖案涉车辆的合同，而根据原告提交的案涉车辆的购置发票，保险单，则证实案涉车辆的买受人、投保人是刘芸；车辆是需经登记的特殊动产，案涉车辆初始登记在刘芸名下至今，故本院当认定刘芸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原告刘福耀与被执行人刘芸系父女关系，被执行人刘芸使用、管理自己父母的银行账户也不违反常理，加之原告刘福耀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浙江元通瑞达汽车有限公司购入案涉车辆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刘福耀以案涉车辆系其购买为由，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请求排除执行，不能排除刘福耀、刘芸间有恶意串通、规避执行之嫌。原告刘福耀对案涉车辆不享有足够的民事权益排除执行，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福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刘福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楼建敏 人民陪审员  叶 青 人民陪审员  赵 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颖雯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