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科盛迪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胡状乡雷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060013727W。法定代表人：张艳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玲，女，198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磊，男，1981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江、张鑫鑫，均系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楼**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主要负责人：刘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云，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长安大道西段大唐一品澜山小区商业**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4026987142586。法定代表人：余二军，该社总经理。原审被告：余二军，男，197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审被告：郭爱丽，女，197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亚龙，男，198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张彦锋，女，1986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张艳玲、孔庆磊、濮阳市科盛迪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盛迪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下简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张亚龙、张彦锋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江，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原审被告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亚龙、张彦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小贷公司)与张艳玲、孔庆磊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无效,恢复原状,认定《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投保单》无效，恢复原状；2.扣除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向保险公司已支付的43680元保费，应向保险公司支付699135.50元(系实际支付给京汇小贷公司的742816.50元减去保费43680元),驳回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个人借款合同》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投保单》应属无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向保险公司返还699135.50元。1.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保险公司为“合格出资人”和“合格借款人”提供贷款保险服务,所签订的贷款保险合同是从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与贷款保险合同之间是主从关系。2.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永讯金融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作为战略合作当事人,应适格履行自身负有的战略合同义务。二、和丰永讯金融公司提供的京汇小贷公司不是合格的出资人。《个人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主合同,且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对合同无效无过错。因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无效,与之相关的从合同—贷款保险合同也无效。理由如下:1.金融放贷业务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特许经营的业务,非经特别许可,任何民事主体不得从事金融业务。2.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金融机构以及其他依法从事金融业务或与金融相关业务的机构(以下统称金融产品或金融服务经营者)应当在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和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金融业务范围内开展金融营销宣传,不得开展超出业务许可范围的金融营销宣传活动。3.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查实，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在北京市范围内发放贷款的地方性专业放贷机构，其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经营者,应当在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和地方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金融业务范围内开展金融营销宣传,不得开展超出业务许可范围的金融营销宣传活动。4.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超出北京市经营范围向张艳玲、孔庆磊发放个人贷款,因损害国家利益而合同无效。5.因案涉《保证合同》无特别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综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提供的京汇小贷公司不是合格的出资人,导致《个人借款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而合同无效,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对合同无效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均没有明确约定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即使京汇公司存在违反区域经营的规定，存在超区域经营行为，也不能就此认定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无效。限制区域经营是行政管理的范围，是对行业风险控制的方式，不涉及平等主体之间的私法关系。如果违反行政管理，最多只是承担行政责任，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辩称，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请法庭予以认定。张亚龙、张彦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偿还保险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742816.50元及代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798.80元(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代偿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之后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张亚龙、张彦锋、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和丰永讯金融公司、保险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和丰永讯金融公司系“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京汇小贷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险公司作为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借款人是由现代养殖合作社推荐的优质的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资金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账户，账户有保险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管理，受托支付账号信息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名下开户行为建设银行平顶山市建设路支行尾号为6140；现代养殖合作社需根据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保险公司的要求，每月向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保险公司提供借款人支付购买农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贷款资金使用用途；在贷款存续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对社员的账户实施必要的资金监管，并对回款路径进行必要的封闭管理，当借款人出现违约风险时，现代养殖合作社应及时通知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保险公司，并协助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及和丰永讯金融公司合作出资方采取扣款、提前收贷等风险控制措施。2016年3月22日,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保险公司作为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保险企业战略合作伙伴,为加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会员单位提供包括农业保险、信用保证保险等保险服务；保险公司与资金方通过“保证保险+借款”的形式为现代养殖合作社管理的会员单位提供借款服务；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养殖场的经营，借款人统一在银行开设银行卡（无提现及转账功能），该银行卡留存现代养殖合作社保管，该卡只能用于定向支付给现代养殖合作社的对公账户，资金方将资金支付至借款人的上述银行卡中。两协议第七条均约定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二）风险管控机制:现代养殖合作社需将2000万元存入由平顶山市畜牧局财务科、保险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共同监管的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三）代偿与赔付机制: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内，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5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现代养殖合作社赔偿后代资金方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现代养殖合作社代付金额减去已追回金额的80％；（六）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及妻子)。2016年3月22日,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单的合作协议，由保险公司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的养殖户提供信用保证保险，帮助养殖户融资；为确保保险公司在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养殖户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现代养殖合作社自愿向保险公司提供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保险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的保证担保；只要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保险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保险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保险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现代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签订之日起至保险公司代偿借款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保险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余二军及郭爱丽均在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7月29日，张艳玲向京汇小贷公司出具借款人承诺书。孔庆磊作为借款人配偶出具承诺书，承诺完全知晓并同意张艳玲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200万元，期限12个月，用于购饲料、兽药、疫苗，承诺将与张艳玲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2016年7月29日,张亚龙、张彦锋（甲方、保证人）、保险公司（乙方、被保证人）、孔庆磊、张艳玲（丙方、债务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在已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债务人债务履行的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乙方为丙方向债权人提供信用保证保险；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包括:因丙方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丙方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乙方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按丙方对债权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取得追偿权之日起两年止。张亚龙、张彦锋并向京汇小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8月，张艳玲、孔庆磊（借款人）与京汇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月利率为0.54%；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贷款为定向用途，采用受托支付方式的，支付对象为京农贷合作企业，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经贷款人审批的贷款金额划入相应合作企业的指定账户，如满足条件采用非受托支付方式的，贷款直接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签署纸质版本后，由合作企业上传至商户后台系统，经贷款人审批后由合作企业在商户后台发起放款申请，贷款人按约定的时间将贷款金额支付至合作企业指定账户，合作企业发起放款申请日即为贷款人开始计息日，借款人从支付当日起应承担贷款利息及贷款合同相关义务；还款账户为借款人开立的京东账户；逾期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张艳玲并出具涉农贷款还款承诺书。2016年8月17日,保险公司向张艳玲签发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张艳玲,被保险人京汇小贷公司；贷款金额150万元；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6.48%；险别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15972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1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17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特别约定:1.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保险赔款等待期为30天；3.本保单的免赔率为20%。2016年8月19日,京汇小贷公司通过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张艳玲发放150万元贷款。借款发放后，现代养殖合作社对该笔款项进行监管，后张艳玲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向第三方付款购买饲料等物资、直接支取现金方式实际使用部分借款，张艳玲通过现代养殖合作社还款。根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的对账单：截止2018年2月13日，张艳玲尚欠借款本金904588.80元、利息16155.02元，合计920743.82元。2018年2月13日,保险公司根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所提供的张艳玲用款情况向京汇小贷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上述保险单项下代偿款742816.5元。2018年4月23日,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保险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保险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现代养殖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承诺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保险公司同意在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现代养殖合作社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保险公司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的损失。2018年4月27日，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保险公司就共同向欠款养殖户追款形成会议纪要：“……穷尽法律手段后不能追回的养殖户欠款，保险公司承担80%，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余二军、刘涛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名。2019年11月19日，平顶山市畜牧局出具证明，2018年4月23日,保险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在该局主持下签订《债务偿还协议》，该协议确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及郭爱丽对保险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保险公司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实现反担保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解释标准为:若保险公司向社员农户提起诉讼后仍不能追回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该损失的80％，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该损失的20％，即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担保责任的标准为保险公司代偿款的20％。该局作为对该协议进行监督执行的政府主管部门，主持并参与了该协议的起草拟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中，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张艳玲向保险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张艳玲、孔庆磊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保险公司即取得对张艳玲、孔庆磊的代位求偿权，故对保险公司请求张艳玲、孔庆磊偿还保险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742816.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保险公司要求以代偿金额742816.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张亚龙、张彦锋连带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张亚龙、张彦锋与保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保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保险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以上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张亚龙、张彦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张艳玲、孔庆磊追偿。关于科盛迪养殖公司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科盛迪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玲以个人名义借款，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保险公司起诉请求科盛迪养殖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抗辩称其按照《战略合作协议》、《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协议》及会议纪要的约定对保险公司代偿金额的20％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及《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均系“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条款，其中关于20％、80％的约定仅是关于保证金账户的出资比例约定；而《债务偿还协议》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前提条件是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前述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只针对还款意愿不强的农户提起诉讼后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而会议纪要亦是对《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重申，根据现有证据，现代养殖合作社未证明其已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协议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故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742816.5元,并赔偿损失(以74281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张亚龙、张彦锋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张艳玲、孔庆磊追偿；三、驳回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36元，由孔庆磊、张艳玲、科盛迪养殖公司、张亚龙、张彦锋、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到庭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与之相关的《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孔庆磊、张艳玲、科盛迪养殖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43680元保费应否予以扣除；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对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由张艳玲及孔庆磊（借款人）与京汇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由保险公司向张艳玲签发的《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张艳玲、孔庆磊均不否认；该《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京汇小贷公司已经实际发放贷款，张艳玲、孔庆磊也已实际使用部分款项，即该《个人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签订后，保险公司也履行了代偿义务，即该《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也已经实际履行。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及《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应为有效合同。至于京汇公司所存在的跨区域超范围经营的问题，所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应属于受行政监管处理的问题，并不属于损害国家利益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综上，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上诉称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和与之相关的《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保险公司已依据案涉《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的约定向京汇小贷公司代偿了包括欠款本息及保费在内的全部款项，而该部分保费系张艳玲、孔庆磊依约应缴纳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亦应由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承担。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保费应予以扣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亚龙、张彦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张艳玲、孔庆磊、科盛迪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7元，由张艳玲、孔庆磊、濮阳市科盛迪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