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广兴西街**。 主要负责人：崔心广，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业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女，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芸，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晓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晓芸偿还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1.租金759,000元；2.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9月17日利息136,620元及此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就梁晓芸所抵押的车牌号为×××的奔驰车辆（车架号：×××）以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4．律师费33,39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债权转让自双方达成协议时生效，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生效，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法律并没有限制以何种方式，因此通过诉讼、或者非诉讼的方式通知均可。案外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已经将基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等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金服公司）指定的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并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梁晓芸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有权要求梁晓芸偿还租金本金及利息。因梁晓芸现在无法当面送达文书，因此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只能通过诉讼方式将梁晓芸诉至法院，告知梁晓芸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要求梁晓芸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偿还租金本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虽明确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就通知方式并没有作具体的规定，因此通过诉讼或者非诉讼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并无不可。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偾务人梁晓芸并要求梁晓芸偿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民监字第44号张先桥与杨波借款纠纷案再审案中持肯定态度，认为以起诉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法，其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杨波是否已合法受让债权的问题。新加坡新华快捷船务有限公司与杨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杨波以起诉的方式通知了张先桥。张先桥未能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情形，而仅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经公证认证为由而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通过最高法院的案例也能看出通过诉讼通知债务人也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此驳回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立法本意的曲解，属适用法律错误。 梁晓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晓芸偿还车辆售后回租租金759,000元；2．判令梁晓芸支付利息136,620元（759,000元×截至2019年9月17日共计9个月×月息2％=136,62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为止）；3．判令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就梁晓芸所抵押的车牌号×××的梅赛德斯奔驰×××（车架号：×××）以拍卖、变卖、折抵等方式处分后的所得价款在上述诉求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梁晓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承担律师费33,396元，上述四项合计929,016元。5．案件邮寄费、诉讼费由梁晓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梁晓芸出具《借条》，记载：“兹有梁晓芸于2018年05月16日通过微货网平台借款现金人民币759,000元（大写柒拾伍万玖仟）整，借款用于临时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此借款于2018年06月15日还款11,483.2元，于2018年07月15日还款11,483.2元，于2018年08月15日还款11,483.2元，于2018年09月15日还款11,483.2元，于2018年10月15日还款11,483.2元，于2018年11月15日还款759,000元结清借款。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0天以内自愿支付借款未还本金的5％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借款未还本金的8‰／天计算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5月16日，梁晓芸出具《收条》，记载：“本人收到微贷网平台投资人借给本人的人民币759,000元（柒拾伍万玖仟元）”。2019年1月1日，民生租赁公司（甲方）、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乙方）、微贷金服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记载：“1．债务人梁晓芸于2018年05月16日通过微贷网的居间服务向甲方融资并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及相关附属文件，且甲方已向债务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所涉车辆信息：梅赛德斯奔驰4JGDF7CE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车架号×××，发动机号×××。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其对债务人因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而享有的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项后，乙方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融资租赁债权所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3．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债务人实际还款情况，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债务人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759,000元（大写：染拾伍万玖仟元整）；4．甲方确认，丙方已向甲方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项。5．债权转让通知：双方同意，由丙方以合适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电子邮件、挂号信等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告知债务人。6．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均可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一式叁份，自各方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2019年1月1日，上述甲、乙、丙三方盖章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致债务人梁晓芸（身份证号：×××），你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微贷网［由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拥有并运营］的居间服务向民生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并与其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你方已经收到民生租赁公司交付的全部融资租赁项。民生租赁公司将其对你享有的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债权‘受让人’），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后，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等相关附属文件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各项还款义务，并将款项支付至债权受让人指定的账户。附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具体开户名称、开户银行及公司账号。”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无梁晓芸签名。2018年5月16日，梁晓芸名下的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车架号为×××的小汽车，办理车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名称为民生租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无梁晓芸签名，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丙方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梁晓芸，故该债权转让对梁晓芸不发生法律效力。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梁晓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第三分公司对梁晓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称自梁晓芸租赁期限届满未支付租金时将案涉车辆拖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梁晓芸（甲方）与民生租赁公司（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以759,000元价格将其名下车牌号为×××车架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出售给民生租赁公司，租赁物的所有权自民生租赁公司汇付了全部受让价款之日起自动地转归乙方。同日，民生租赁公司分三笔向梁晓芸工商银行尾号为0113的银行卡付款500,000元、227,221.8元、31,778.2元，合计759,000元。 2018年5月17日，梁晓芸作为承租人、民生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梁晓芸从民生租赁公司处承租前述车辆；第二条约定租赁本金为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本金为人民币759,000元，租金包括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及出租人支付该成本应获取的合理利息，租赁期限6个月，以出租方支付购车款之日为起租日，按照融资的年利率8.5%收取利息，每月的租金支付日为17日（起租日前一天），每一个月支付一期（共6期），租金人民币5,376.25元/月，租赁期限届满，非经出租人书面通知承租人，租赁期限相应顺延且本合同持续有效，与本合同配套的附件，包括但不限于抵押合同等其他非合同文件也将持续有效，承租人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持续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按时支付租金），自出租人发出融资租赁期限到期通知书后租赁期限自行终止；第三条约定，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限内由承租人占有使用，为方便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车辆被登记于承租人或双方共同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即购车发票）亦以承租人或指定第三方作为购买方；第八条约定车辆所有权转移条件，第二款为合同终止：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付清租金总额、各项违约金及其它出租人代垫付的费用；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第二款载明：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外，每日应按剩余租金本金的1%/天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天数从当期应付租金之日起算，至承租方将当期应付租金、违约金足额汇入还款账户且经出租方成功扣划或承租方自动将以上款项转入出租方指定账户为止；第三款载明：承租人同意，在发生或可能发生下列违约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承租方一次性结清剩余未到期租金，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且采取必要措施收回车辆……如在出租人通知的合理时间内违约事件未消除或出租人损害未足额补偿的，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置租赁车辆，如处置租赁车辆的价款不足补偿出租人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人、办公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租人应补偿差额部分……（2）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 同日，梁晓芸（乙方）与民生租赁公司（甲方）签订《租赁车辆交付确认函》，梁晓芸确认民生租赁公司向其交付《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双方还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梁晓芸同意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车架号为×××的车辆设定抵押，为民生租赁公司与承租人依《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设定抵押的有关费用，合同第三条抵押担保的债务范围明确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租金及其他费用、延期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义务和责任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 本院认为，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梁晓芸主张债权，但其主张的债权实际系其受让的民生租赁公司基于其与梁晓芸之间《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的债权，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对其与民生租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无异议，其请求的实质系要求梁晓芸履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即本案实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1．民生租赁公司与微贷金服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梁晓芸是否发生效力；2．梁晓芸应当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支付款项及金额；3．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是否对梁晓芸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民生租赁公司与微贷金服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梁晓芸是否发生效力。民生租赁公司与微贷金服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协议第二条约定微贷金服公司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项后，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融资租赁债权所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协议第四条同时明确民生租赁公司确认，微贷金服公司已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项。民生租赁公司与微贷金服公司约定的债权转让条件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虽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并未明确通知的方式，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向梁晓芸通知债权转让并向梁晓芸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发生通知的效力，梁晓芸未对民生租赁公司与微贷金服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提出异议，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作为微贷金服公司指定的债权受让人，对梁晓芸享有债权，梁晓芸自此即应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履行其向民生租赁公司所负债务，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因未通知梁晓芸为由认定债权转让对梁晓芸不发生效力，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关于其已通过诉讼方式向梁晓芸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对梁晓芸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二、梁晓芸应当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支付款项及金额。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受让的债权系民生租赁公司基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而对梁晓芸享有的租金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梁晓芸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梁晓芸向民生租赁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签订合同后，民生租赁公司依约向梁晓芸支付759,000元购车款，并向梁晓芸交付案涉车辆，民生租赁公司从梁晓芸处购得案涉车辆并出租给梁晓芸，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梁晓芸获得融资款，同时以回租的方式占有和使用车辆，应当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按照双方约定租金包括本金75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但梁晓芸未按约定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即融资款本金及利息），梁晓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支付租金本金利息及违约金；2．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同时收回车辆并抵扣律师费等欠付费用，依据双方约定，梁晓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向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支付租金［其中本金759,000元，利息32,257.5元（5,376.25元×6个月）］，以及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的违约金，违约金双方约定为以未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1%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民生租赁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起诉主张梁晓芸支付租金本金759,00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17日的利息136,620元（759,000元×2%×9个月），以及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9月1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则梁晓芸与民生租赁公司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系在违约责任中出租方行使解除权、收回车辆并处置后补偿的项目，民生租赁公司未要求解除其与梁晓芸的合同亦未处置案涉车辆，故双方关于由承租方负担律师费的条件未成就，另则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要求梁晓芸支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是否对梁晓芸名下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辆（车架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民生租赁公司与梁晓芸在双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为方便梁晓芸占有使用，未将车辆所有权办理在民生租赁公司名下，同时为确保双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双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案涉车辆抵押登记，双方《车辆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民生租赁公司据此对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民生租赁公司将本案主债权及从债权一并转让给微贷金服公司指定的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对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明确其将案涉车辆拖走系因梁晓芸违约，为实现其抵押权，并不主张车辆所有权，对车辆所有权，梁晓芸可另行主张，由此，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关于其对梁晓芸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微锐科技乌市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 二、梁晓芸支付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租金本金759,000元； 三、梁晓芸支付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17日的利息136,620元，以及2019年9月1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四、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对梁晓芸抵押的车牌号为×××的车辆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梁晓芸应付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款项共计895,62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争议标的929,016元，给付标的895,62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96.41%，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0.16元，由梁晓芸负担96.41%即12,620.22元，由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负担3.59%即469.94元，公告费6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660元，由梁晓芸负担。二审争议标的929,016元，给付标的895,620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96.41%，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0.16元，由梁晓芸负担96.41%即12,620.22元，由义乌微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第三分公司负担3.59%即46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王朋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