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746号原告：广东星晨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田德花园）22栋2单元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T。法定代表人：郑建松，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公大楼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UM8521D。法定代表人：林某1。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事处404室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W2A0J72。法定代表人：肖某1。被告：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仅作办公场所使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UPF1B5K。法定代表人：肖某1。原告广东星晨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晨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克管理公司）、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公司）、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克旅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杨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尼克管理公司退还原告居间费100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126934.71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尼克管理公司签订《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约定尼克管理公司将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的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以下简称尼克生态项目）介绍并签约给原告承包，同时约定“其中双方确定本合同全部工程造价暂定为人民币壹亿元计算，居间费按照造价的百分之五收取，其中第一次在签署此协议时收取百分之一……若不是原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承建该工程，则尼克管理公司应立即退还已收原告的全部费用。”同日，原告与尼克管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尼克管理公司将尼克生态项目的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同年12月4日，原告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居间费100万元。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尼克管理公司从未向原告发出开工令，尼克生态项目一直无法开工。尼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其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尼克管理公司在尼克生态项目中背负诸多诉讼债务，已经没有继续履约能力，原告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尼克管理公司依法应当履行返还上述居间费及其占用利息的义务。另，在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粤0607民初470号、（2019）粤0607民初239号、（2020）粤0607民初537号等案件中，已确认以下事实：三被告属于关联企业，共同投资开发尼克生态项目，以尼克管理公司名义收取的居间费由三被告共同使用，且尼克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同时亦是维康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因此，三被告为关联企业，资金存在混同，三被告高层管理人员相互兼任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依法应对尼克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前。被告尼克管理公司辩称，一、不认可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的连带责任。本案是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的主体是尼克管理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二、确认尼克管理公司已收取100万元，但该100万元属于居间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根据《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约定，尼克管理公司约定的合同责任是协调原告把工程合同签订下来，协调原告在工程上与项目方联系事务，居间合同并没有担保工程项目的最终实施或原告一定可以通过工程合同获利。居间服务已经完成，原告无权要求尼克管理公司返还居间费及利息。原告星晨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2.《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2017年12月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各一份；3.《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2017年12月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企通平台电子回单、收据各一份；4.《解除合同（协议）通知》、EMS快递单物流查询单各一份；5.（2020）粤0607民初470号、（2020）粤0607民初53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告尼克管理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被告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在诉讼中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记载的内容真实；原告提供的证据2、3、4均是原件，内容真实，来源、形式合法，能相互印证，证据5是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三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并认定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0日，尼克管理公司与星晨公司签订《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约定尼克管理公司把尼克生态项目介绍并签约给星晨公司承接，工程范围为尼克生态项目的市政、绿化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并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为1亿元，居间费按照造价的5%收取，签署协议时收取1%，签署正式合同时收取2%，工程开工后三个月收取尾期2%。同日，尼克管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星晨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尼克管理公司将尼克生态项目绿化工程发包给星晨公司，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以星晨公司收到尼克管理公司的开工令为准，工程造价暂定为1亿元，星晨公司于本合同签定后第二天内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工程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即500万元才确定合同生效，若尼克管理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内没有收到保证金500万元，则合同自动取消，且星晨公司需要在合同取消后第二天内将签名盖章的原合同寄回给尼克管理公司。2017年12月1日，星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尼克管理公司转账500万元，附言备注为保证金。同日，尼克管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星晨公司交来的工程诚意金500万元。同年12月4日，星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尼克管理公司转账100万元，附言备注为往来款。2020年9月11日，星晨公司向尼克管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协议）通知》，称：星晨公司向尼克管理公司支付了居间费100万元及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截止至发出解除通知之日，尼克管理公司从未发出开工令，所涉工程项目一直无法开工，尼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此，星晨公司要求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尼克管理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工程保证金、居间费共计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9）粤0607民初239号案件中，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到庭陈述：案涉的尼克生态项目的土地由维康公司开发持有；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均为关联企业，以尼克管理公司名义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支付尼克生态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在本院审理的（2020）粤0607民初441号案件中查明：维康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向该案原告陈伟康出具《关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有关工程签约事项的保证及承诺》确认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共同投资开发尼克生态项目，上述关联企业同意与尼克管理公司共同向债权人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并确认尼克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同时亦是维康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与被告尼克管理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1.星晨公司和尼克管理公司签订《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2.星晨公司诉请尼克管理公司返还居间费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应否对尼克管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从上述法条可见，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为居间人和委托人。其中，接受委托并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交易媒介的一方为居间人，其合同义务是力促交易双方当事人达成交易，并据此收取报酬；接受居间人提供的订立合同机会和服务，支付报酬的一方为委托人。可见，居间人不能决定交易双方能否订立合同，其只能力促合同订立。在本案中，尼克管理公司虽然与星晨公司签订了《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约定将尼克生态项目绿化工程“介绍”给星晨公司，但其又作为尼克生态项目绿化工程的发包人与星晨公司签订《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尼克生态项目绿化工程的交易双方是尼克管理公司和星晨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并非接受星晨公司的委托向星晨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其次，尼克管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经过充分考虑和利益衡量后决定是否与星晨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其角色直接决定了星晨公司能否签订工程合同成就交易，绝非只是提供机会和服务、力求促成合同订立的作用；再者，在考虑是否与星晨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的过程中，尼克管理公司站在发包人和工程合同相对人的立场考虑交易利益，不见得有为星晨公司提供服务的意图或者实际行动。故尼克管理公司虽然签订了《尼克项目居间协议书》，但不具备居间人的身份，尼克管理公司与星晨公司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不产生居间的法律效果。尼克管理公司认为与星晨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文分析，尼克管理公司与星晨公司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虽然星晨公司与尼克管理公司签订了《尼克佛山文化生态海岸项目绿化工程合同》，尼克管理公司作为绿化工程发包人享有发包人的权利义务，却不能据此收取居间费，故尼克管理公司收取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居间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起诉要求尼克管理公司返还100万元居间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并无约定，但原告的资金被占用即产生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居间费交付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粤0607民初470号、537号民事判决查明，维康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均确认在投资开发尼克生态项目中互为关联企业，共同为开发运营尼克生态项目服务；并确认以尼克管理公司名义收取案涉工程保证金，由维康公司、尼克管理公司支付尼克生态项目购地款，而所购得土地登记在维康公司名下。虽然本案的100万元以居间费形式收取，但亦是签订工程合同产生的费用，而肖某1作为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2019）粤0607民初239号案件中确认尼克管理公司收取的款项调入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维康公司使用。尼克管理公司、尼克旅游公司、维康公司在（2020）粤0607民初441号案件中出具承诺，确认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尼克管理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共同投资开发尼克生态项目，上述关联企业同意与尼克管理公司共同向债权人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尼克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亦担任维康公司的副董事长；肖某1同时担任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表明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员混同、资金混同的情形，可认定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是关联企业，且资金使用混同，故原告星晨公司诉请维康公司、尼克旅游公司对尼克管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尼克管理公司、维康公司和尼克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星晨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71元，原告广东星晨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佛山市卓越环球尼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维康环球商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卓越尼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禤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劳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