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6734716075R。法定代表人：王朱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祥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臣，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鸿运来货运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注册号370112600210444。经营者：刘闯,男，汉族，1984年7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居民身份号码370826198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站，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凡，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居民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3788478498R。法定代表人：郝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庆，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居民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20676F。法定代表人：王鑫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化工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鸿运来货运部（以下简称鸿运来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许凡、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邦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认为承运人不知道运输的是除草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我公司为化工企业，鸿运来货运部与我公司合作多年，非常清楚我公司运输的产品为农药。2.本案所运输的除草剂，不属于危险化学品。3.所运输的产品包装都标注着除草剂字样和产品名称，产品的包装上都有相关的装运注意事项，在货物装运时鸿运来货运部非常清楚是除草剂。整个装运过程，鸿运来货运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综上，鸿运来货运部对所装运的货物为农药非常清楚，除草剂也不属于危险物品的种类，和常规运输的货物没有区别。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告知鸿运来货运部及李文庆产品为除草剂，应承担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鸿运来货运部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承运人接受承运后，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的产品包装完好，产品种类及装运要求非常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承担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判决。我公司根据诚信原则，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而且货物外包装都非常清晰的显示了货物的种类和装运注意事项，本条法律适用不当。鸿运来货运部、许凡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鸿运来货运部与天邦化工公司之间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符合事实，法律适用准确。本案中，鸿运来货运部在获取天邦化工公司的货运需求后，通过发布货运信息，积极促成了天邦化工公司和司机李文庆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李文庆作为承运人，接受货运承担运输责任，并按照约定接收收货方的运费，因此，本案的实际承运人为李文庆，鸿运来货运部仅收取了200元居间服务费用，所以，鸿运来货运部不是本案的承运人而是居间人，对于货运运输标的物的属性、特性，以及投保情况，应当有货运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居间人并不实际参与运输，对此不知情，也不承担责任。二、鸿运来货运部提供的司机信息准确完整，符合合同法规定，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根据居间法律规定，鸿运来货运部系天邦化工公司的委托人，按照法律规定，鸿运来货运部负有向天邦化工公司如实报告相对人（即司机）信息的义务。本案中，鸿运来货运部已经如实向天邦化工公司提供了司机李文庆的驾驶证、上岗证、行驶证等等，且司机的上述信息均经过了天邦化工公司的审核同意后才与李文庆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因此，鸿运来货运部提供的居间信息不存在任何过错，也就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鸿运来货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为“鸿运来货运部未如实完整的提供所运输货物特性及保险情况的信息，其对于损害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鸿运来货运部与天邦化工公司之间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就是说，本案中鸿运来货运部是居间人，天邦化工公司系委托人。即鸿运来货运部负有向天邦化工公司如实报告的义务。鸿运来货运部在获取、发布天邦化工公司的货运需求后，将该司机李文庆的相关资质证件包括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等，一并发送给了天邦化工公司，经天邦化工公司审核无误后，同意由司机李文庆承运，鸿运来货运部成功促成了托运双方的运输合同。因此，鸿运来货运部向天邦化工公司提供的承运人李文庆的信息完全属实，系如实报告。其次，根据一审判决查明：天邦化工公司托运的货物为除草剂，其通过鸿运来货运部确定实际承运人时，均未告知鸿运来货运部及李文庆所运输货物特性，由此可见，鸿运来货运部未如实完成的提供所运输货物特性责任并非鸿运来货运部故意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系天邦化工公司未如实完整告知相关信息。第三，天邦化工公司系鸿运来货运部居间关系的委托人，根据合同法规定，鸿运来货运部负有向天邦化工公司如实报告相对人即司机李文庆信息的义务，而运输货物特性及保险投保情况均系天邦化工公司自身信息，因此，一审判决要求鸿运来货运部向天邦化工公司如实、完整报告其自身信息，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常理。第四，鸿运来货运部将司机李文庆的相关信息如实报告给天邦化工公司，且经庭审查明，该信息均完全属实。因此，鸿运来货运部亦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车上货物为天邦化工公司与喀什科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区域销售合同》的标的物价格合计为71684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鸿运来货运部因不是该《区域销售合同》的当事人，明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在未经第三方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物品价格的定案依据。天邦化工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鸿运来货运部与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鸿运来货运部并不属于中介身份，请驳回鸿运来货运部的诉讼请求。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对天邦化工公司和鸿运来货运部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天邦化工公司托运的除草剂是剧毒易燃物，应当通过专业车辆运输。天邦化工公司网上发布的产品类型为除草剂，有效成分：氟乐灵48%（乳油），与百草枯性质相同，储运有严格要求，包装应标志为：毒害品，乳油应增加副标志易燃液体。二、天邦化工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货物损失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也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因此产生的费用由托运人承担。《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危险货物托运人应当委托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危险货物托运人应当对托运的危险货物种类、数量和承运人等相关信息予以记录，记录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1年。第三十条规定，危险货物托运人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妥善包装并在外包装设置标志，并向承运人说明危险货物的品名、数量、危害、应急措施等情况。需要添加抑制剂或者稳定剂的，托运人应当按照规定添加，并告知承运人相关注意事项。危险货物托运人托运危险化学品的，还应当提交与托运的危险化学品完全一致的安全技术说明书和安全标签。既然对于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承运企业，托运人都需要尽到上述说明、告知等义务，那么，对于一般的货运公司，托运人就更应当详尽履行前述义务。然而，在该案中，天邦化工公司委托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我公司运输，且并未按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天邦化工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危险货物运输托运，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运输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三、我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天邦化工公司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是发生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天邦化工公司使用低廉的不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是造成其货物损失的根本原因，故应当承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损失。四、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天邦化工公司与喀什科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区域销售合同》认定价值716846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依据合同关系相对性的原则，天邦化工公司与喀什科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的价值，只能约束签订合同之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五、关于鸿运来货运部责任问题。《山东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货物运输配载服务经营者，应当为承托双方提供准确的车源、货源信息，并按规定收取服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鸿运来货运部作为专业的居间人，并与天邦化工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载明了应对货物投保的责任，且司机支付的费用中包括信息费和货物保险费，鸿运来货运部未进行投保，也没有明确告知货物情况，更没有使用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承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货物损失716846元及利息（以71684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涉诉费用由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天邦化工公司提交《货物运输合同》一份，主张2018年12月29日由天邦化工公司与鸿运来货运部签订该合同，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天邦化工公司将从济南通过公路运输的农药交由鸿运来货运部承运，鸿运来货运部为天邦化工公司提供安全快捷的运输服务。鸿运来货运部由委托人许凡签名并加盖鸿运来货运部合同专用章。鸿运来货运部、许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本身无法确认为同一份协议，纸张不同，也无骑缝章。天邦化工公司与鸿运来货运部的关系实际为居间关系，根据其提交的合同内容，鸿运来货运部也不接受天邦化工公司的运费。事实上，双方关于2020年度并无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鸿运来货运部对《货物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具有合理性，结合天邦化工公司陈述的其与鸿运来货运部合作数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运费交易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货物运输合同》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文庆驾驶证等证据，鸿运来货运部将天邦化工公司的运输任务的相关信息提供给李文庆，李文庆接受该任务后支付鸿运来货运部200元费用，并实际运输涉案货物。二、天邦化工公司提交发货单及《区域销售合同》，证明所运载货物及价值为716846元，经质证，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不能依据上述证据确定所运输货物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平安保险公司对发货单及《区域销售合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为出售涉案货物的销售合同及运输涉案货物的发货单，两者运输货物的产品名称及数量均一致，货物经交通事故及灭火扑救，可以认为该货物全部损失，故该合同销售价格可以认定为天邦化工公司因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9日，鸿运来货运部发布天邦化工公司货运信息，将除草剂从济南运送至喀什，司机李文庆接受该货运任务，运费16000元到付。鸿运来货运部核实李文庆驾驶证及其车辆行驶证后，李文庆支付鸿运来货运部200元。2020年3月10日，李文庆驾驶鲁PL06**、鲁PQY**重型半挂车到天邦化工公司接受共计1996件、32.9吨重的除草剂A、除草剂B，李文庆在天邦化工公司发货单及告知书上签名。李文庆运输该批货物时，于2020年3月11日8时40分许，在S39德商高速公路104公里处，因疏忽大意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翻，致李文庆受伤、车辆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坏。车辆起火，临清市公安消防大队新华中队调派两辆消防救援车赶赴现场，经过30余分钟扑救，将火灾彻底扑灭。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李文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文庆驾驶车辆挂靠在信发物流公司，鲁鲁PQY**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货物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车上货物为天邦化工公司与喀什科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区域销售合同》的标的物，价格合计为7168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邦化工公司、鸿运来货运部、李文庆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关于焦点问题一，天邦化工公司、鸿运来货运部、李文庆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鸿运来货运部获取、发布天邦化工公司的货运需求，促成天邦化工公司与司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虽然天邦化工公司未支付鸿运来货运部报酬，但是鸿运来货运部在双方意思一致时收取司机费用，其与天邦化工公司之间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天邦化工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鸿运来货运部又将运输服务转委托给其他人，但是缺少事实依据。即使双方曾签订运输合同，但是天邦化工公司也在多年合作中知晓鸿运来只是提供信息服务，并未实际运输。综上对天邦化工主张的双方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不予采纳。天邦化工公司虽然与李文庆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是李文庆承运天邦化工公司的货物，并将按照约定接受收货方支付的运费，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的运输合同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李文庆作为实际的承运人，其在运输过程中，因自身过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天邦化工公司的财产损失，其应承担对天邦化工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结合下文对其他当事人的分析，酌情认定李文庆承担70%的责任，即501792.2元。信发物流公司与李文庆为被挂靠与挂靠的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信发物流公司应与李文庆对天邦化工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信发物流公司关于买卖车辆保留所有权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适用本案事实，不予采纳。因信发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就该货物损失在责任限额2万元内赔偿。天邦化工公司托运的货物为除草剂，除草剂有不同于一般货物的毒性、易燃性等特征，其通过鸿运来货运部确定实际承运人时，均未告知鸿运来货运部及李文庆所运输货物特性，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酌情认定其自身承担10%的责任即71684.6元。鸿运来货运部虽然提供的服务为居间服务，但是居间人应对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如隐瞒重要事实造成当事人利益损害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鸿运来货运部未如实完整的提供所运输货物特性及保险投保情况等信息，其对于损害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鉴于其并非实际承运人，仅收取200元报酬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3369.2元。个体工商户如是家庭经营的，可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但天邦化工公司要求经营者的妻子许凡直接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邦化工公司的损失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其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邦化工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邦化工公司财产损失20000元；二、李文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邦化工公司财产损失481792.2元；三、信发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鸿运来货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邦化工公司财产损失143369.2元；五、驳回天邦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8元，减半收取5484元，保全费4104元，共计9588元，由天邦化工公司负担958.8元，由李文庆、信发物流公司负担6711.6元，由鸿运来货运部负担1917.6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天邦化工公司提交涉案产品外包装图片，拟证明涉案产品都是低毒，不属于危险化学品，也不具有易燃性。鸿运来货运部、许凡称其系本案的居间方，不参与本次货物的实际运输，因此对于托运货物的名称、种类、特性等均不知情。而且天邦化工公司在发布货运信息时也没有将上述信息及注意事项告知鸿运来货运部。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除草剂与百草枯性质相同，为剧毒物质，应设为易燃易爆危险品系列。天邦化工公司提交的案涉两种除草剂包装上标注为农药生产许可证，属于农药系列，具有毒性，且剂型为乳油，属于易燃化学物品，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本案中两种除草剂均为有毒物质，但作为托运人的天邦化工公司并未在产品包装上标识产品为易燃物品，亦未将上述货物的性质、防范措施等告知承运人，天邦化工公司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鸿运来货运部发布天邦化工公司需要承运货物的信息，李文庆接受承运任务，鸿运来货运部作为居间人促成了本案天邦化工公司与李文庆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鸿运来货运部作为居间方，其应将本案需运输的产品的事实，如实告知李文庆，并告知李文庆用适当的运输方式运输，但鸿运来货运部未将此信息告知承运人李文庆，故对于本案损失，鸿运来货运部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天邦化工公司提交的《区域销售合同》与李文庆签字的发货单的货物名称、数量和运输目的地相一致，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为案涉货物的总价值为716846元。货物在运输过程发生全损，故天邦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案涉货物的总价值，即716846元。鸿运来货运部虽对货物价值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鸿运来货运部的经营者为刘闯，许凡系刘闯的妻子，天邦化工公司要求许凡直接承担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民事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天邦化工公司要求鸿运来货运部、许凡、信发物流公司、李文庆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邦化工公司、鸿运来货运部的上诉请求，证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8元，由济南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774元，济南市历城区鸿运来货运部负担2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