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云莺，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丁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云莺因与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云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己方全部诉请；安排医疗事故鉴定，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赔偿标准支持各项赔偿。事实和理由：华山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为穆云莺开阑尾的主刀医生周竹超是无行医资质的学生，学生不会开刀，野蛮操作，随意拉大刀口切断肌肉，造成腹壁大面积缺损，医疗伤残为XXX伤残。复旦大学和上海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不属于医疗事故，鉴定不公。两次鉴定华山医院都没有出示鉴定所必须的住院病史资料，华山医院和鉴定机构也不让穆云莺复印病史资料，掩盖学生违法开刀的真相及其他一连串违反诊疗常规的事实，暗箱操作，程序违法，内容造假，鉴定结论违背了《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就是医疗事故。穆云莺经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腹壁缺损为XXX伤残，证明了其遭受的人身损害确属医疗事故；穆云莺请求一审法院安排医疗事故鉴定，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华山医院的违规违法操作造成穆云莺人身损害，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穆云莺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都应依法得到支持；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作出的南医鉴103号伤残鉴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官提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是2014年实施的人体重伤、轻伤、轻微伤的整合版，不适用医疗活动中的人身损害；一审法院在(2002)静民一(民)初字第1283号判决书中早已认定是华山医院的过错造成穆云莺人身伤害，应当支持穆云莺的诉请，一审法院没有经过医疗事故鉴定，仅凭上海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的鉴定书判决不属于医疗事故，程序违法、枉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9月1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出台》，旧法律《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即时废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时期所做的鉴定也随之失效，鉴定由医学会来组织；(2002)静民一(民)初字第1283号案件的一审、二审审理时，华山医院均承认周竹超是主刀医生，其他违反诊疗常规的事实，华山医院在给穆云莺的信中也有记载，这些足以证明“过错”的内容和实质就是医疗事故。一审法院只需要查明周竹超在1999年7月9日时的身份，真相就大白了。综上所述，华山医院在开阑尾的医疗活动中造成穆云莺人身损害，属于医疗事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医疗事故鉴定、不支持医疗事故赔偿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安排医疗事故鉴定，传唤周竹超到庭，调查其在1999年7月9日时的身份，根据事实和法律审理案件，支持穆云莺的全部诉请。华山医院答辩称，不同意穆云莺的上诉请求。本起医患纠纷处理依法进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2002年9月1日起实施，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穆云莺在既往诉讼中已经多次提出残疾补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上海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复核鉴定结论，华山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未造成穆云莺人身伤残后果，况且(200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00号终审判决对穆云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作出了判决；穆云莺提供的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法医鉴定书，在(200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869号终审判决书中已经被明确认定为“该鉴定有违法定程序，不具合法性，不予采信”。本次诉讼中，穆云莺据此提出残疾补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两项诉请，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两项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穆云莺提出的护理费和轮椅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其切口疝治疗相关，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综上，2002年穆云莺首次起诉时，法院终审在明确本案不构成医疗事故的情况下，仍判令华山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已充分保护了穆云莺的利益。鉴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00号终审判决中“保留穆云莺今后治疗本起医疗事件引发的切口疝治疗费用的相关诉权”，故华山医院在穆云莺其后多次诉讼过程中对于与切口疝治疗稍有关联之费用均予以认可，客观上已经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穆云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山医院赔偿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绑带材料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元、邮资费160.20元、交通费199元、伤残鉴定费1，315.40元、律师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89，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4，816元、误工费105，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9日，穆云莺因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至华山医院处行阑尾切除术，术后发现切口旁有一肿块并逐渐增大，于同年10月被诊断为切口疝。之后，穆云莺在华山医院处行切口疝修补术，但切口疝未改善，双方发生医患纠纷。之后复旦大学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于2001年5月29日作出鉴定，认定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2002年4月15日，上海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做出复核鉴定，仍然认定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两次鉴定期间，穆云莺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行第二次切口疝修补术。2002年5月23日，穆云莺诉至一审法院，同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静民一(民)初字第1283号判决，认定华山医院有过错，遂判决由华山医院赔偿穆云莺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穆云莺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03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0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00号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保留穆云莺可就今后治疗切口疝费用主张相关诉权。之后穆云莺就继续治疗产生的损失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多次提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诉讼请求，但一审及二审法院均仅支持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而驳回其他诉请。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穆云莺因继续治疗需要产生绑带材料费120元、邮资费160.20元、交通费199元。穆云莺认为生效判决已保留穆云莺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故请求赔偿后续治疗发生的损失。同时穆云莺坚持认为原医疗事故鉴定缺乏事实依据，而穆云莺目前的损伤已然构成伤残，要求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华山医院应依法按新的鉴定结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鉴定费与律师代理费目前主张的金额系之前案件处理中法院判令穆云莺自行承担的部分，其认为该费用应由华山医院赔偿。综上，现提出诉请如前所述。华山医院承认穆云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穆云莺的全部损失已在之前生效判决中予以处理，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绑带材料费、邮资费、交通费的实际发生及相应费用金额均无异议，其余损失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华山医院承认穆云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穆云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就穆云莺、华山医院间的医患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进行处理，认定华山医院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存在一定过错，并保留穆云莺就治疗切口疝相关费用的诉权，故就此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华山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山医院对于穆云莺自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间因继续治疗需要产生绑带材料费120元、邮资费160.20元、交通费199元不持异议，以上费用发生均有票据为凭，亦予确认。关于穆云莺主张的鉴定费与律师代理费，均为前案诉讼中发生，该两部分费用已经生效判决进行处理，穆云莺本次再行主张前述费用系重复主张，不予处理。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已生效的判决均以南医大鉴定书程序违法不予采信，且穆云莺拒绝就损害后果进行司法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穆云莺上述诉请，在法院生效判决未经法定途径改变之前，关于该项诉请所产生的争议，不重复处理。现穆云莺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等诉请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穆云莺要求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没有依据，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穆云莺绑带材料费120元、交通费199元、邮资费160.20元；二、穆云莺的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医患纠纷是否构成医疗损害，业已经过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认定，前案中已经处理穆云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并保留了治疗切口疝相关费用的诉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前案生效判决未经法定途径改变之前，穆云莺仅有权主张切口疝后续治疗费用。现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支持穆云莺自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间因继续治疗需要产生的绑带材料费、邮资费和交通费，穆云莺对该节判决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穆云莺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与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穆云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4.15元，由穆云莺负担，因其经济确有困难，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