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重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闯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献莲，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闯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红哲与上诉人尹新亮、陈献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7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红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重争，上诉人尹新亮、陈献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党闯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红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尹新亮、陈献莲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给宋红哲各项损失1839019.75元（不服金额为491435.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漏判了宋红哲在建厂、购设备期间支出的住宿、油、餐、交通费等零星支出费用10496.44元，认定尹新亮、陈献莲仅承担90％的责任和无法确定生产的艾绒实际价值及实际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对宋红哲明显不公。一、宋红哲一审中提供了在建厂、购设备、购艾草期间的住宿、油、餐交通等零星费用票据总计49张，金额10496.44元，这些费用的发生客观存在、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认定尹新亮、陈献莲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宋红哲一审提交了《厂房租赁协议》、南阳市宛城区消防大队和南阳市消防支队两级单位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通话录音、微信截图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该火灾事故责任应当全部由尹新亮、陈献莲承担.按照火灾的形成时间和火势蔓延速度，即便宋红哲有留守值班人员,也无法阻止火灾的形成和火灾后果的发生，宋红哲自身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无法确定生产的艾绒实际价值及实际损失错误。宋红哲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艾绒生产近两个月，生产艾绒成品16.663吨，其价值完全可以参照市场行情认定。一审未将艾绒和艾草原料分别核算，淹埋了生产加工成品，同时又扣除灰渣收入28070元，对宋红哲明显不公。尹新亮、陈献莲辩称，一审未支持宋红哲为建厂、购设备支出的费用正确，首先其举证不充分，其次该费用支出系生产经营成本，不是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宋红哲承担10%的责任实际过低，起火部位是在尹新亮、陈献莲的车间范围内，但起火原因是宋红哲所使用的电器线路发生故障，责任应当归于宋红哲。损害赔偿应当适用的是填补原则，也就是赔偿直接损失，宋红哲生产的艾绒产品，市场行情和价格只是一种预测或者是预期利益，应当归于间接损失范围，一审以艾草价值确定损失是适当的。宋红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应支持。尹新亮、陈献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宋红哲承担尹新亮、陈献莲损失478534.2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数额869049.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红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确定责任错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是宋红哲管理、使用的线路产生故障，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起火厂房内西南侧生产车间，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燃，不排除遗漏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火灾，可见，起火原因或者是遗漏火种或者是线路故障。虽然起火位置是在尹新亮、陈献莲堆放锯沫的位置，但该位置没有尹新亮、陈献莲的生产设备。尹新亮一个人在该厂区看守，无其他人在场，尹新亮又不抽烟，起火时间在晚上九点，当时无任何生产生活活动，遗漏火种的原因可以排除。故引起火灾唯一的可能就是线路故障，而该区域内唯一的线路是宋红哲架设的生产线路，且通过起火部位上方。双方分别使用两个独立的变压器，并各自架设线路，分别进行管理和使用。宋红哲在架设线路时，为节约投入，将其生产用电缆电线从尹新亮、陈献莲使用的空间中悬空通过，通过尹新亮、陈献莲堆放锯沫处，也是起火的位置。宋红哲起火时虽然没有生产，但不能排除其自身线路不规范，再加入其它外因发生线路短路起火，如常见的线路老化、质量差，因老鼠啃咬电线等引发火灾等情况。宋红哲未能确保其管理使用的电气产品和线路符合相关消防规范，未能按照消防法规的规定开展生产经营，违法生产，粗放经营，过错明显。宋红哲一直是无证违法经营，其明知加工的艾叶极其容易燃烧，也未建立、落实有效的消防安全责任制度和防火等错误，未做有效的防火分隔，未指定一人落实消防值班制度，其自身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确定责任比例严重失当。依照分析，起火原因是宋红哲管理、使用的线路故障所致，其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使不能完全确定起火原因，存在遗漏火种的可能，依照公平原则，应由双方同等的承担责任，即各自承担50%，一审不以起火原因确定责任，而以起火场确定责任没有依据。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错误。运输费、卸车费、加工劳务费、生产用电支出、房租支出属生产经营成本，不属于火灾事故中的直接损失，不应作为损失额认定。一审未查明宋红哲实际销售出货量或者认定合理的能够预计的销售出货量并予以扣减错误。一审未扣除宋红哲机器设备折旧价值，未扣除生产产品残值，背离市场规律。一审支持宋红哲主张的合同违约金34800元错误，该违约金并未实际发生，其合同不能履行系因不可抗力的火灾所致，故依法不应支持。四、因宋红哲的过错导致的火灾，给尹新亮、陈献莲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宋红哲于2019年7月就停止加工生产，当时艾制品行业销售疲软，其被迫停工，火灾发生后，宋红哲未采取任何措施补救和减损，而是积极进行诉讼，转嫁经营风险。火灾将尹新亮、陈献莲的整个厂付之一炬，机器设备被烧坏，原材料、产品被烧毁，损失近300万元。宋红哲辩称，尹新亮、陈献莲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两级消防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点部位在尹新亮的生产车间，尹新亮对其生产车间及物品负有管理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火灾原因完全是尹新亮方造成的，宋红哲的线路没有经过起火点，也没经过起火车间。一审中宋红哲提交了电线的合格证，尹新亮、陈献莲对此认可，说明线路也没有问题。起火时宋红哲没生产，没有负荷，没有电流，也就不会因线路起火。尹新亮在录音中说当天下午6点多已经闻到异味，没有找到原因就回家了，这证明了事发认定书说的不排除遗留火种，尹新亮车间是高温高压的，虽然没有起火原因，但是起火点查清了，结合尹新亮的自认，责任应当由尹新亮承担。二、宋红哲和尹新亮于2018年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互相提醒对方要做好消防，谁引起火灾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厂房是独立厂房，并没有违反消防管理规定，当地艾草产业没有许可证这个说法。消防人员到现场的时候，火很大，根本没办法施救。三、尹新亮、陈献莲是以分析方法排除了遗留火种，这没有事实基础，起火原因消防部门都没查清，尹新亮、陈献莲应承担举证责任。宋红哲购置艾叶、运费、设备等支出的费用数额是固定的，不存在经营成本的说法，现在烧坏了就是直接损失，宋红哲不存在销售问题。尹新亮、陈献莲主张的折旧没有事实依据，宋红哲的生产设备调试后仅用了50多天。违约金问题事实清楚，火灾导致已经印好的材料不能用了，合同方让宋红哲承担印刷包装的费用，这些钱是应当赔的。四、谁的责任谁承担，尹新亮、陈献莲给别人造成了损失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一审虽然提起了反诉，但证据都是单方制作的，无法予以认可。宋红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二、尹新亮、陈献莲赔偿因失火对宋红哲的部分经济损失1839019.75元（其它部分损失另行起诉或增加请求）。尹新亮、陈献莲反诉请求：判令宋红哲赔偿因其失火给尹新亮、陈献莲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832700元（暂定），诉讼费用由宋红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新亮与陈献莲系夫妻关系，尹新亮系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超能生物质颗粒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于2012年在南阳市××××岗镇大夫庄村租赁土地建设厂房用于经营。2018年8月2日，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作为乙方，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作为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为：“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宛城区××岗镇大夫庄村租赁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厂房类型为钢结构。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每年租金5.5万元，以人民币结算，交款日期为协议日期。2、租期为五年（其中叁年内不涨价）。3、甲方负责安装变压器壹台供电，电费及变压器低压部分控制柜、电缆、附属设备由乙方全部负责，费用自理，电费每月结算一次用电量计算（由交电所提供）4、甲乙双方都应注意安全，严禁烟火，否则谁造成损失由谁承担全部责任。……6、租赁期间，甲乙双方有权督促并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7、甲方负责厂房维护、改造（只限一次）……9、如违反以上协议，违约方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宋红哲向尹新亮支付了租赁费55000元，尹新亮将其位于宛城区黄台岗镇大夫新村的厂房（北部）约1500平方交由宋红哲使用，厂房南部由尹新亮使用。后宋红哲安排人员购买艾草13车，共计360.93吨，支付货款981509元，运费162260元，卸车费8100元。2019年4月，宋红哲开始购置机器设备、设施，组装艾草加工的生产线，共花费各项费用共计243526.5元。设备组装完成后，宋红哲组织工人自2019年5月29日开始加工艾草生产艾绒，到2019年7月20日因天气炎热停工停产。期间为生产购买储存艾渣、艾绒的编织袋等花费3945元。2019年8月30日晚位于南阳市××××岗镇大夫新村的厂房起火引发火灾，后经南阳市宛城区消防大队现场施救，并勘验现场和调查后，于2019年9月6日做出了宛区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8月30日21时13分长江路中队接到报警称，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岗镇大夫××一厂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粉碎机、铲车、锯末、刨花、雕刻机、曲线锯、镙机、打磨机、电脑、手提钻、板材、三轮摩托车、艾叶、艾绒、艾绒生产设备。过火面积约3500平方米。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21时许，起火部位位于该起火厂房内西南侧生产车间，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燃，不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尹新亮不服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向南阳市消防支队申请复核，南阳市消防支队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宛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南阳市宛城区消防大队作出的宛区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因火灾造成宋红哲无法履行艾绒购销合同，支付违约金34800元。现双方为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宋红哲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尹新亮、陈献莲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39019.7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尹新亮提出反诉，认为上述火灾系宋红哲架设的电气线路起火引发火灾，将尹新亮的厂房及双方的大部分生产设备、设施烧毁，故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宋红哲赔偿因其失火给尹新亮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832700元（暂定），诉讼费用全部由宋红哲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宋红哲与尹新亮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涉及的租赁物厂房在火灾中已经灭失，租赁协议的标的已不存在，协议已无法履行。现宋红哲要求解除厂房租赁协议，尹新亮当庭表示同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尹新亮作为涉案厂房的所有人,对该厂房及其物品享有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公安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且依职权制作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由南阳市宛城区消防大队出具的宛区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南阳市消防支队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宛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在尹新亮使用的厂房西南侧生产车间，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燃，不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虽然本次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无法确定,但起火部位为尹新亮使用的生产车间,因厂房及生产车间的所有人为尹新亮,且由其管理，尹新亮作为厂房的所有人,其对厂房及物品具有妥善的管理义务,由于尹新亮使用的生产车间起火导致租赁尹新亮厂房的宋红哲存放的物品受到损失。虽然起火原因不能确定,但是起火点的位置经公安消防机关认定为尹新亮使用的生产车间,尹新亮对其生产车间及其物品管理不善,致使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宋红哲租赁厂房后，用于储存艾草并生产加工了艾绒，停止生产后未安排人员在厂房值守，致使火灾发生后，不能及时发现并抢救灭火以减少损失，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应由尹新亮承担90%的责任为宜。三、对于宋红哲主张的财产损失。南阳市宛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烧毁了艾叶、艾绒、艾绒生产设备，其中对于艾绒的损失，宋红哲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实生产的时间及产量，无法确定生产的艾绒具体数量及品质，艾绒也未进行过销售，无法确定生产的艾绒实际价值，也无法确定艾绒的实际损失。因此，对于艾绒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宋红哲提交的证据基本可以确定艾绒生产设备的损失以及购买的艾草数量，按照艾草原料的价值及生产成本基本可以弥补宋红哲的损失。故宋红哲的财产损失为:设备购置及安装费243526.5元、艾草总数360.93吨计款981509元、艾草运费165560元、艾草装卸费8100元、加工劳务费24765元、购买编织袋等包装物品3945元、生产用电8180元、房租55000元以及合同违约金34800元，共计1525385.5元。扣除宋红哲出售的艾渣款28070元，以上损失共计1497315.5元，应由尹新亮承担90%即1347584元。四、对于宋红哲要求陈献莲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考虑到尹新亮与陈献莲系夫妻关系，尹新亮开办企业虽然属个体工商户，但其不能证实其系个人经营还是夫妻共同经营，也不能证明其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应以其夫妻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为宜，陈献莲应与尹新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五、对于宋红哲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够充分，且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对于尹新亮、陈献莲的反诉请求宋红哲赔偿其损失8327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与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予以解除。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陈献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各项损失134758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陈献莲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35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红哲负担3416元，被告（反诉原告）尹新亮、陈献莲负担2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双方在火灾事故中的责任承担应如何认定；二、一审对宋红哲所遭受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21时许，起火部位位于该起火厂房内西南侧生产车间，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燃，不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事故认定书并未对火灾形成的具体原因予以明确，但从所明确的起火位置看，该起火位置所在的生产车间是尹新亮在管理使用，因尹新亮系该起火车间的所有人和管理使用权人，其对车间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在不能明确是不可归责于其管理责任原因的情况下，尹新亮应当对该火灾事故承担责任，故宋红哲起诉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消防部门并未认定起火的具体原因，仅是认定不能排除遗漏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该两种因素仅属于不能排除的两个可能性原因，并非是具有选择性和排斥性的两个必然原因，尹新亮主张火灾是因宋红哲所架设的线路原因引起缺乏依据，其据此主张应由宋红哲承担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至少同等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在考虑宋红哲停止生产后未安排人员在其厂房值守，导致不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的情况，认定由尹新亮承担90%的责任、宋红哲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宋红哲关于其自身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红哲的损失认定问题。宋红哲在租赁尹新亮厂房后，2019年4月开始购置机器设备、组装生产线，5月29日开始加工生产，至7月20日停工停产，到2019年8月30日就发生了本案火灾事故，导致宋红哲设备、材料及产品毁损，一审在宋红哲已生产产品数量及价值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采取成本法计算宋红哲的损失，即按照艾草原料价值及生产成本相关费用认定相应损失，所认定项目及数额基本符合宋红哲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维持，对双方关于损失认定的异议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红哲和尹新亮、陈献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3元，由宋红哲负担8672元，尹新亮和陈献莲负担12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