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银阶，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杰仕，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强，夷陵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夷陵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萍华，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孝青，男，194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琴，女，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杰，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宜昌市夷陵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必富，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宜昌市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615576356K。负责人：杨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银阶、廖杰仕因与被上诉人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余必富、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宜昌市夷陵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夷陵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罗银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廖杰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强、周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余必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夷陵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银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对罗银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罗银阶是按建筑红线图规定的地址建房，2020年4月初，罗银阶将其房屋的劳务发包给廖杰仕施工，在第一层房屋墙体砌筑完成后，廖杰仕用电话邀约余必富到现场吊装预制板。廖杰仕根本不是雇佣余必富，只是邀约余必富到现场提供吊装预制板的服务，报酬为按10元/块，而周某、方安义等3人是余必富雇请的人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余必富负责驾驶操作吊车，其雇请的周某负责起重指挥并牵挂钢丝绳，各自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周某负责的起重指挥决定余必富具体的吊车驾驶操作程序，周某应在确定符合安全起重安装条件后，才能指挥余必富驾驶吊车操作。但事发当时，当余必富所驾驶吊车的起重臂不慎触碰到屋顶上方的高压线时，作为负责起重指挥的周某不仅没有示意余必富立即停止操作，相反自己直接去拉扯触电的钢丝绳，最终导致触电后身亡。在本案中，余必富与周某各自的过错程度相当，应平均分担责任。2.罗银阶认为，吊板是一个独立的技术劳动成果。本案中，廖杰仕与余必富约定，由余必富为罗银阶建房提供吊装预制板服务，按10元/块价格计算报酬，吊板过程是由余必富负责提供设备、组织人员、现场安全操作，罗银阶和廖杰仕只负责接收预制板被安装到指定墙体上的劳动成果，支付对等的价款。余必富和廖杰仕之间根本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具备有雇佣关系最基本特征，故不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应当是承揽关系。余必富是承揽人，廖杰仕是定作人，廖杰仕与罗银阶均不应承担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余必富有无吊机操作资质，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采取安全措施施工是余必富的法定义务，与罗银阶、廖杰仕无关。3.夷陵供电公司对案涉高压线享有所有权，负有对高压线的管理职责。在事故区域范围内，夷陵供电公司并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才导致余必富与周某在高压线下作业，这是最终导致周某死亡的重要原因，夷陵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廖杰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对廖杰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廖杰仕作为分包人电话雇请余必富到现场吊板是错误的。事发当天虽然公安机关对罗银阶、余必富、廖杰仕进行了询问，但询问笔录曲解了廖杰仕的意思表示。事实上，罗银阶建屋，把瓦工活路（砌筑砖墙、粉墙）整个交给廖杰仕承包（有砌筑工资格证）；廖杰仕介绍有吊车的余必富给罗银阶吊盖板，而不是廖杰仕承包了罗银阶的房屋修建工程的整个劳务，再将吊盖板的劳务分包给余必富。2020年5月8日，由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时，当事人都到场，由当事人当面对质，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2.廖杰仕作为介绍人，即使余必富无操作资格，廖杰仕不存在所谓选任错误。二、本案在一审审理中追加了夷陵供电公司为被告，案由就应为生命权纠纷，而不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当事人较多，一审没有把各方法律关系理顺。廖杰仕与罗银阶是雇佣关系，罗银阶与余必富是承揽关系，受害人与余必富之间是劳务关系，夷陵供电公司和受害人之间是触电人身损害关系。夷陵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而且一审遗漏了承包人，该处事实认定不清。罗银阶、廖杰仕互相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辩称，一审法院对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判决夷陵区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夷陵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该过错与周某的死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夷陵供电公司没有过错，也应承担高度危险作业的侵权责任。余必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夷陵供电公司辩称，一、罗银阶在审批范围以外将房屋建设在高压线下，属于违法建房。二、廖杰仕、余必富等在线下施工未办理线下施工许可手续，属于违法施工。三、死者的鉴定报告显示是高处坠落致死而不是触电身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必富支付郭萍华等赔偿款684437.5元，罗银阶、廖杰仕、夷陵供电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银阶在宜昌市××区××村建新房，2019年12月，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规划建设环境保护所向其颁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明确了建筑红线图，在实际建设过程中，罗银阶未按建筑红线图规定的地址建房，因建房地址发生变化，使得其房屋位于已有的高压线下方。2020年4月初，罗银阶将其房屋发包给廖杰仕施工，一层房屋建起后，廖杰仕电话雇请余必富到现场吊板。2020年4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余必富驾驶鄂Ｅ×××**号吊车带领其雇请的周某、方安义等3人到达现场。在吊板过程中，由于吊车不慎触碰到屋顶上方的高压线，致使周某触电从一楼房顶摔落受伤，后送往夷陵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过重，于2020年5月3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周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4884.09元。周某死亡后，2020年5月8日，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与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几方进行调解，达成由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先行支（垫）付300000元的协议，其中罗银阶垫付70000元、廖杰仕垫付30000元、余必富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外另垫付200000元。协议同时约定，若法院裁决三人中任何一方须承担赔（补）偿责任，前述已支付的款项在履行法律文书义务时予以扣减；若三人中任何一方不须承担赔（补）偿责任，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需在文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全额返还。上述协议签订后，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分别按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因就剩余损失无法达成协议，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查明，余必富负担了周某住院期间亲属吃饭住宾馆的费用2376元、事故当天周某被送往医院急救的医疗费1096.68元，罗银阶负担了周某亲属吃饭的1000元生活费，上述费用不在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诉请的总损失内。吕孝青、周贵琴夫妻二人共育有包含周某在内的子女三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周某直接受雇于余必富，为余必富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并最终死亡，余必富与周某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施工过程中，余必富明知自己未取得吊机操作资质而承包吊板劳务，且在施工中未给自己雇请的工人提供安全帽等高空作业的基本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对周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最终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周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从高处坠落后因颅脑损伤特重型不治身亡，其安全防范意识不足，如其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必要防护措施，必然会降低损害后果，故周某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周某承担事故10%的责任，由余必富承担事故90%的责任。虽然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时认定的是廖杰仕介绍余必富给罗银阶吊板，但公安机关事发当天对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进行了询问，廖杰仕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与余必富的关系时称“他是我找来帮忙我吊顶盖板的”，并在公安机关询问事发具体过程时称“廖家林村2组罗银阶家里盖房子，整个承包给我让我帮他建……”；罗银阶在接受询问时称“吊车司机再找廖杰仕结算工钱，因为吊车又是廖杰仕喊来的。廖杰仕最终是找我结算工钱……”；余必富在公安机关询问其工资发放情况时称“我的工资是廖杰仕发，他是按预制板的块数跟我算钱……”，从上述三人的陈述看，实际是罗银阶将建房工程发包给廖杰仕后，廖杰仕又将吊板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余必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必富带领工人到现场施工，从事高空作业，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罗银阶作为发包人、廖杰仕作为分包人，事发时均在现场，显然清楚现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其二人仍然放任余必富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并最终发生了安全事故。此外，其二人作为发包人、分包人，也应对余必富有无吊机操作资质进行审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余必富具有操作资质，故应对提供劳务的周某受伤并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对其内部责任认定为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分担应当赔偿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的责任，即各承担总损失的30%，同时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对外即对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的损害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夷陵供电公司所属高压线架设在先，并将高压线架设在超出国家标准的远离地面10余米的高空，表明该公司在架设电线之初就已经考虑到高压线的危险性，采取了安全措施，罗银阶未经许可将房屋位置后移，余必富在高度危险区域施工亦未办理许可手续，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操作不当，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不应由夷陵供电公司承担责任。关于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主张的损失，医疗费虽未提供医疗费发票，但提交了住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及在医院缴费的信息查询表，且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就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74884元予以认定；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973元，符合法律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分别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该费用必然发生，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别予以酌情认定1600元、800元；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但考虑其作为周某的近亲属，因周某的死亡必然遭受巨大精神打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余必富、罗银阶分别还负担了周某住院期间亲属吃饭、住宿产生的费用2376元、1000元，上述款项虽然并未直接支付给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但系因周某受伤而产生的费用，加之周某受伤严重并最终死亡，故一审法院将该费用纳入本案的损失一起核算。余必富垫付了医疗费25096.68元，但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诉请的金额中仅包含其垫付的24000元，多出1096.68元系事故当天余必富垫付的周某被送往医院急救的医疗费，应认定为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981110.18元。由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连带赔偿884999.16元[（981110.18-20000）×90%+20000]元，扣除其三人已支付的328472.68元（300000+25096.68+2376+1000）元，还应赔偿556526.4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各项损失共计556526.48元；二、驳回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余必富、罗银阶、廖杰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除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外，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郭萍华等虽不服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对夷陵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未提起上诉；罗银阶、廖杰仕的上诉请求均为驳回郭萍华等对其诉讼请求。也就是说，郭萍华、吕孝青、周贵琴、周俊杰，罗银阶、廖杰仕虽在审理过程中提出夷陵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均未对夷陵供电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对夷陵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评价。本案中，余必富对其与周某间为雇佣关系并无异议，周某在为余必富提供劳务过程中触电坠落致死，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余必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自不待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银阶、廖杰仕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发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上午10左右，受害人家属报警后，夷陵区小溪塔派出所即出警到达现场，并于当日下午通知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等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在询问中均陈述，廖杰仕承接了罗银阶的建房工程，廖杰仕通知余必富带人到工地吊板，余必富在操作吊车时触到上方的高压线，导致周某触电坠落致死。也就是说，罗银阶是发包方、廖杰仕是承建方、廖杰仕将承建工程中的吊板施工分包给余必富，余必富与罗银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罗银阶、廖杰仕关于罗银阶与余必富为承揽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罗银阶、余必富在公安机关均陈述吊板费用是余必富与廖杰仕结算、廖杰仕与罗银阶结算，廖杰仕称该费用是余必富与罗银阶直接结算，其仅是中间介绍人，对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雇主余必富没有吊车操作资质，现场施工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发包人罗银阶、分包人廖杰仕均在现场而未阻止，依照前述规定，罗银阶、廖杰仕、余必富应对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一审分析论述得当，结果并无明显不公，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银阶、廖杰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其中罗银阶、廖杰仕均预交3283元），由罗银阶、廖杰仕各负担3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