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女，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将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4862128461。 法定代表人：姚斌，该环卫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洲，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燕因与上诉人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六安环卫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上诉人六安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汤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1、原审判决在论理中,可以反映出几个问题。首先，上诉人的受伤及车辆受损是由于被上诉人在涉事路段进行了洒水作业所导致;其次,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洒水作业车辆的主管部门,在事故发生当日天气不满足其制定的管理标准中关于洒水作业要求的情况下,未能履行监管职责,放任其下属洒水作业部门违规洒水行为,且在洒水作业后,未能够采取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再次,上诉人在驾驶车辆时未能够及时观察路面结冰情况而采取安全的通行方式系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最后，被上诉人系公益服务性事业单位,不能过分苛责其安全注意义务。2、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诉人的受伤系由于被上诉人的违规洒水行为、洒水后未采取合理提醒注意义务而导致。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而原审却将上诉人在驾驶车辆时未能够及时观察路面结冰,未采取安全通行方式作为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认为无任何依据。首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早上6时35分,此时车辆、人流较为稀少;其次,事发路段,是上诉人上班必经路段,一天往返四趟,对于该路段来说,上诉人并不陌生。再次,事发当天的天气为晴,并未下雨。很显然,上诉人在行使至该路段时,无法预见到事发路段会出现结冰的情况,并且结冰的必要条件需要有水、达到一定温度才可。上诉人不禁想问,依照当天天气情况,水从何来?不言而喻,系被上诉人的先行洒水行为导致,也超出了上诉人能够预见会结冰的情况,即使上诉人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放松了警惕,但是这种驾驶注意义务的提高很显然系被上诉人的先行行为强加到上诉人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义务上,是显失公平的,更是与事实有出入的。3、原审论述被上诉人系公益服务性事业单位,不能过分苛责其从事公益事业中应当注意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认为,该论述已经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少承担责任,先入为主。并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处理案件的理念,过分的保护公益性事业单位。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在环境卫生方面为城市作出的贡献,上诉人表示感谢。但是公益性事业最终落实到每个公民,每个老百姓身上。被上诉人在做公益性事业的过程中明显损害老百姓合法权益，甚至生命健康权利的时候,这样的公益事业岂不是起到了不良的效果。4、该事故发生后，通过市长热线反映后,被上诉人单位领导积极做出回应,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处理,愿意赔偿。上诉人完全相信了被上诉人作为机关事业单位的所述,而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通过诉讼便于赔偿款的拨付。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积极接洽,被上诉人对于作出的重新鉴定结论,给予的回复是可以另行鉴定,以另行作出的鉴定为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履行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在基本事实认定的基础上,作出了不合理的责任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六安环卫处答辩称，一、黄燕要求我处赔偿的基础是我处的洒水车在案发地段洒了水，且造成黄燕摔倒受伤。但其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有洒水车进行洒水，即使有洒水车进行洒水，也无法确认其所属单位就是我处，也无法证明我处洒水车洒水与其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黄燕拨打市长热线反映问题，并不能就以此认定是我处的洒水车在当天早些时候洒了水。我处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时，我处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并得到准许，后按照相应的程序，由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新的鉴定意见将黄燕的伤残等级由九级变更为了十级。我处认为重新鉴定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是合法、有效的。如黄燕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不服，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我处予以配合。 六安环卫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六安环卫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无证据证明六安环卫处在案涉路段进行了洒水车作业及所洒水造成结冰。六安环卫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黄燕诉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案的情况说明》,说明案涉路段存在多家单位进行洒水作业的可能性。此外,六安环卫处在单位内部调查及至交警部门进行查询后,都无法查明黄燕摔倒前是否有洒水车在案涉路段洒水。综上,一审认为六安环卫处在涉事路段进行了洒水车作业,该起事故的发生与洒水行为具备因果关系,六安环卫处承担过错承担是不妥当的。 黄燕答辩称，一、原审通过各项证据及当庭调查，能够认定涉案路段洒水行为系被答辩人所实施。二、根据六安环卫处官网上工作职责第11条第一项明确职责范围：负责城区生活垃圾的清运和道路机械化的清扫洒水工作。很显然，被答辩人负责整个城区的洒水工作。三、市长热线接线以后，被答辩人领导相关人员到医院探望答辩人，并明确表示先治疗为主，后续的赔偿费用请答辩人放心，由被答辩人负担。并且，事故发生后，答辩人预支了3万元医药费，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中，被答辩人均对该3万元只字不提。四、被答辩人上诉状以及其针对我方上诉进行的答辩，前后是矛盾的。一方面称自己不承担责任，不是自己洒的水，另一方面又要求重新鉴定。五、被答辩人称事发路段存在多家单位洒水的可能性，但仅仅是可能性，并且该路段的洒水行为已经被确认或者通过被答辩人的官网上被确认，系被答辩人单位的基本工作职责或者说是法定的职责。 原告黄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药费2570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29473.6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1113.2元、伤残赔偿金1501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685元，合计246693.05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原告黄燕骑行电动自行车，沿六安市梅山路行驶至梅山南路桥南头左转弯时，因路面结冰、车辆打滑摔倒，造成原告黄某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燕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伤后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原告为治疗伤情共花去治疗费用合计25701.25元，其中原告通过医保报销10284.75元，原告个人实际支出15416.5元，原告治疗过程中因购买长腿支具花去费用1400元。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自行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9月23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一、被告鉴定人黄某伤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等，遗有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黄燕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90日；三、被鉴定人黄燕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至12000元。原告黄燕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电瓶车受损，花去修车费685元。原告受伤时，系从事服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另查，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丈夫黄正文通过市长热线反映了“关于因洒水车洒水导致路面结冰致行人受伤”的问题，被告六安环卫处接到问题后主动与原告丈夫黄正文取得联系，双方均表示愿意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共同协商处理好此次事故。2019年1月22日，被告六安环卫处向原告丈夫黄正文出借30000元用于原告前期治疗，由黄正文向被告六安环卫处出具了借条。此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成讼。 再查，根据被告补充提交的《六安市城管局城市管理标准环境卫生》第4.4.3.4条规定：“最低气温为2℃及以下时暂停洒水作业”。根据原告提交的天气网查询六安历史天气显示，事故发生当日最高气温为2℃，最低气温为0℃。被告六安环卫处于事故发生当日在事故发生路段进行了洒水车作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六安环卫处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评定人黄燕因外伤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塌陷，导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取出左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内固定按照实际产生费用计算。3、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被告六安环卫处为此预交鉴定费3090元。该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该份鉴定意见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六安环卫处在涉事路段进行了洒水车作业，原告在骑行电瓶车经过该路段时因路面结冰而滑到受伤及车辆受损，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当与被告洒水行为、被告的驾驶操作具备因果关系，因此关于原告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被告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电瓶车的驾驶者，在行至涉案路段时应当可以观察到路面情况，以采取合理、安全的方式通行该路段，事故发生路段位于冬季易于结冰的桥头位置，原告在驾驶非机动车进入机动车道后进行转弯经过时，未能及时观察路面结冰情况而采取安全的通行方式应当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被告六安环卫处作为涉案洒水作业车辆的主管部门，在事故发生当日天气不满足其制订的管理标准中关于洒水作业要求的情况下，未能履行其应当负有的监管职责，从而放任了其下属洒水作业部门的违规洒水行为，且在行洒水作业后，亦无证据显示洒水作业部门对洒水路段，特别是对桥面等亦结冰路段采取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亦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因素之一，但同时应当考虑到，被告六安环卫处作为担负城市环境道路清扫、垃圾清运等工作职责的公益服务性事业单位，过分苛责其在从事公益事业中应当注意安全注意义务，将极大损害其从事公益事业的积极性和正当性，也不利于城市环境的有序改善和美化，因此本院根据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六安环卫处承担原告相应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相应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部分应当以原告实际承担数额予以确定，即实际发生数额比除医保报销后由原告实际承担的数额为15416.5元；原告伤残等级、三期评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采信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其中残疾赔偿金为75080元（37540/年×20年×10%=75080元），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1800元），护理费为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11113.2元），误工费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为29473.6元（59766/年÷365天×180天=294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685元、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40628.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原告可于后续治疗结束后，另行起诉予以主张；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因被告方提起的重新鉴定结论部分改变了由原告单方委托所形成的鉴定结论，因此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各自提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的二分之一后，剩余二分之一由双方按责负担。即其中原告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扣除其自行承担的1500元后，剩余1500元由原、被告分别按照70%、30%比例负担，即原告负担1050元，被告负担450元；被告预交的鉴定费3090元，扣除其自行承担的部分1545元后，剩余1545元由原、被告分别按照70%、30%比例负担，即原告负担1081.5元，被告负担463.5元，根据原、被告应承担的鉴定费相互比除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鉴定费631.5元（1081.5元-450元=631.5元），确定原告应予向被告返还的鉴定费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总额中予以比除。综上，被告六安环卫处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41556.99元（140628.3元×30%-631.5元=41556.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1556.99元；二、驳回原告黄燕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黄燕负担1750元，由被告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750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燕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气象资料一份，证明：2019年1月18日6时，即黄燕摔倒的时间段，六安市城区实时气温为-0.3°C，浅层低温（0米）为-1°C。对照《六安市城管局城市管理标准环境卫生》“最低气温为2°C以下时暂停洒水工作”的标准，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仍进行洒水作业属严重的失职行为，给行人通行造成了巨大的安全隐患，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 六安环卫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当天结冰的水是六安环卫处洒水车所洒，也不能证明黄燕的受伤与六安环卫处有因果关系。 对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9年1月18日，六安环卫处是否在事发路段进行了洒水作业，该洒水作业是否为黄燕摔伤的主要原因。二、一审中，六安环卫处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黄燕伤残等级及各项赔偿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黄燕一审提交的六安2019年1月份气温走势图及统计表看，事发前两三日为多云、晴天，可见事发当日，排除因雨雪天气导致路面积水结冰。六安环卫处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其洒水作业是否有安排车辆洒水作业的工作日志、记录等书面材料，其称没有相应的记录，也称正常路面洒水作业只有六安环卫处安排。在六安环卫处不能举证证明事发路段在事发当日未安排进行洒水作业，也未能举证证明有其他车辆进行了洒水作业。结合黄燕爱人在向市长热线拨打电话后，六安环卫处的答复意见，本院认为，事发当日的事发路段路面结冰系六安环卫处清晨进行洒水作业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认定。事发当日，六安市最高气温为2℃，最低气温0℃，根据六安环卫处一审提交的《六安市城管局城市管理标准环境卫生》第4.4.3.4条：“最低气温为2℃及以下时暂停洒水作业”规定，六安环卫处在事发当日不具备洒水作业的条件，其违规进行洒水作业，是导致黄燕骑行时摔倒受伤的原因之一，六安环卫处对此存在过错。黄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冬季路面可能会存在道路结冰影响正常通行的现象，其在骑行时应当尽到一定的谨慎驾驶义务，安全出行。因黄燕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人摔倒受伤，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原审认为黄燕应负主要责任，明显失当，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适当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二，六安环卫处申请重新鉴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燕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合理理由或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再鉴定。黄燕在二审中请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庭审中，黄燕认可其在治疗期间收到六安环卫处垫付3万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比除。此外，对于双方各自交纳的鉴定费用，可由各自负担。 综上所述，黄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六安环卫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燕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0314.15元（140628.3元×50%-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黄燕负担2000元，六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