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6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跃军，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利娜，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海祥，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雷，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高国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林，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迪，女，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刘跃军因与被申请人吴海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跃军申请再审称，（一）刘跃军为证明时效中断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二审法院以证人证言系打印件，多处字迹被故意涂抹，证人与刘跃军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该认定违背常理，违背日常生活经验。（二）一审期间，吴海祥及其妻子威胁并阻止证人出庭作证，后证人李某报警才得以平息。刘跃军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令调取证人李某报警的公安局出警记录，用以证实吴海祥威胁并阻止证人出庭作证，二审法院未予出具，亦不自行调查收集，属程序违法。（三）二审法官所作判决违背事实、违背法律，存在枉法裁判行为。1.证人刘某的陈述不存在相互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有违常理等问题，二审法院对刘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明显违背事实情况。2.案涉借款发生在鲁泊麟被监视居住之后，与鲁泊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无关，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却没有按法定程序处理，属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吴海祥提交意见称，（一）从两份证言的形式上看，格式相同，内容几乎相同，关于涉案提及的工程结束时间、工程交工时间以及在工地上见到吴海祥的时间等错误要素如出一辙，且证言上出现了严重的涂改痕迹，两名证人均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质询，也没有对严重涂改的地方说明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刘跃军所称的干扰证人作证的行为，在没有公权力机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的情况下，不应当认为存在这样的行为，且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开庭两次，第一次庭审时因为时间原因没有开庭作证，第二次庭审时二证人根本没有到场，不存在刘跃军所称的干扰证人作证的情况。（三）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中，刘跃军的姐姐刘某到庭作证，面对国安公司对公司大门的陈设、内部的布置等重要细节均不能正确作答，且相互矛盾，其身份又与刘跃军有密切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跃军在立案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有河南俊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首页的右上角也标有JF即俊峰投资担保公司的简写，且刘跃军提供的两份转款凭据上均有“爸爸让转”字样。刘跃军的爸爸刘二卿是俊峰投资担保公司的总经理，案涉借款根本不是刘跃军的对外借款，而是刘二卿和河南俊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外的借款，刘跃军在本案中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驳回刘跃军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国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刘跃军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1.刘跃军一审提交的两份证言系提前打印好，内容雷同，在关键的同一部位涂黑掩盖，涂黑的部位是“总经理为刘二卿”，而刘二卿是刘跃军的父亲，是河南省德麒投资有限公司高管，两名证人常某、李某是该公司的员工且分别持有该公司8%、7%的股份，显然让常人合理怀疑其证言的真实性。2.刘跃军姐姐刘某在二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其证明曾多次陪同家人到国安公司主张过债权即要过钱，但当各方对其质询时，刘某对车辆停在哪里、从哪里进的大院门、老总在几楼办公以及哪个老总接待的没有一样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此其证言含糊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常理，故不被二审法院予以采信。3.刘跃军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所以才让其自身“权利”一直沉睡。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刘跃军竟然没有实施法律赋予的诸多权利救济途径的任何一种，本案涉及借款数额巨大，刘跃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其炮制的证人证言意图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二）二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当。刘跃军提交的吴海祥妻子与李某的电话录音没有威胁语句，不能认定为法律上的威胁与阻止行为。刘跃军申请的调查令因与本案无关，故法院依法不予调查收集是得当的。（三）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刘跃军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时鲁泊麟被监视居住，并无法律规定在监视居住期间不能参与或指示他人签署合同。依据刘跃军的逻辑，鲁泊麟被依法监视居住不能参与签署合同，随后在借款合同复印件上加盖担保公司章的行为是谁授意的？是谁加盖的？刘跃军不能自圆其说。（四）案涉借款合同与国安公司无关。1.吴海祥不是国安公司职工，没有获得国安公司的授权，其以个人名义对外拆借资金与国安公司无关。2.案涉借款合同和收据中加盖的国安公司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真正的印章由国安公司掌控，从未用于对外拆借资金。3.从两份借款合同内容条款看，上一张与下一张不能衔接，没有骑缝印章，国安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刘跃军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亚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亚星公司不知刘跃军与吴海祥、国安公司的借款关系，未收到过刘跃军的任何款项。（二）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理，亚星公司与刘跃军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亚星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刘跃军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应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亚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四）亚星公司与吴海祥之间的工程纠纷已执行完毕，双方已不欠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刘跃军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两笔借款分别于2012年4月30日及2012年5月31日到期，刘跃军于2019年12月份就案涉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吴海祥、国安公司在一审时抗辩刘跃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刘跃军在庭审中主张2012年、2016年12月份李某陪刘跃军、李建军去找过吴海祥要账，具体哪天记不清了；2013年年初、2014年6月份左右常某陪同刘跃军、李建军去找过吴海祥要账，当时吴海祥没接电话，后在亚星郦都项目部见到吴海祥。李某、常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跃军本人也找过吴海祥，但是没有相关证据。吴海祥反驳称刘跃军所述不属实，项目在2013年12月27日结束并交付亚星公司，吴海祥就从项目离开，常某称2014年还在项目上见过吴海祥不可能成立。关于吴海祥承建项目，国安公司起诉亚星公司是在2015年启动，若2016年12月李某陪刘跃军找吴海祥，不应该是说准备起诉，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亚星公司也可以证明。亚星公司陈述称诉讼大概是在2015年，项目结束时间大概就是吴海祥所述时间。本院认为，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证人李某、常某与刘跃军有利害关系，证言中多处字迹被故意涂抹，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吴海祥对刘跃军向其催要过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对李某、常某的证言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抗辩，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和刘跃军多次向国安公司和吴海祥催要案涉借款。证人刘某系刘跃军的姐姐，与刘跃军亦存在利害关系，且在各方对其质询时，刘某陈述含糊不清，不符合常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刘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刘跃军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向吴海祥、国安公司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刘跃军再审申请称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用以证明吴海祥威胁并阻止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向其出具调查令，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某、常某证言的理由并非是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情不出具调查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跃军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关于鲁泊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2012）金刑初字第102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郑刑一终字第205号刑事裁定书不能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跃军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跃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