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4行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君，女，1976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代理人郭敏慧，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央花园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2785096902M。法定代表人朱可夫，主任。委托代理人解春青，平顶山市新华区高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西高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402675396808F。法定代表人周长江，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竞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君因诉请确认行政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文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敏慧，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高皇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解春青，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西高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高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竞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张某兰与周文君系母女关系，二人均系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西高皇村村民，其二人在西高皇村各有房屋一处，均办理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7月2日，张某兰（乙方）和西高皇街道办（甲方）、西高皇村委会（丙方）共同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为了保障西高皇村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的顺利进行，促进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贯彻落实，根据《平顶山市新华区西高皇村城中村改造开发合同》确认的基本原则和补偿标准，经双方协商，甲方负责组织实施拆迁、安置、补偿，乙方同意拆除宅基地内的房屋及所有附属物，并就宅基地及面积的确认、乙方宅基地及二层以上房屋的实际测量结果、安置方法、货币补偿方法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年满18周岁以上的乙方家庭成员，均可作为乙方的代表人，在本协议书和其它文书上签字，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内容中仅有乙方宅基地及二层以上房屋的实际测量结果中部分内容为手工填写。同日，张某兰在西高皇村拆迁安置补偿核算表上作为被拆迁户签字。该拆迁安置补偿核算表对房屋状况（包括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结构等）、住宅安置以及房屋补偿金、过渡期房租、搬家费和奖金进行了核算，并在备注上注明：张某兰两处宅基地和一处签订协议。上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记载的乙方（张某兰）宅基地及二层以上房屋的实际测量结果（包括手工填写部分）与该拆迁安置补偿核算表中对房屋状况（包括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结构等）的记载内容一致。后张某兰、周文君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张某兰与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豫04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张某兰对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将被拆除应是明知的，对协议内容也应是明知且认可的，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况，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张某兰、周文君主张张某兰无权处分周文君的房屋，无权代理周文君同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涉案协议书。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所涉宅基地虽包括周文君的宅基地，而仅有张某兰的签字，但该协议书中第八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年满18周岁以上的乙方家庭成员，均可作为乙方的代表人，在本协议书和其它文书上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张某兰作为周文君的母亲及成年家庭成员，由其作为代表人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符合常理和农村生活习惯，且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并非认定行政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因此，张某兰、周文君以此主张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了张某兰、周文君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周文君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其母亲张某兰同西高皇街道办以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原审另查明，据案卷证据及庭审审查，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所涉宅基地包括张某兰和周文君二人的宅基地。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7月9日被拆除。西高皇街道办在本案庭审中称“涉案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已经拨付至西高皇村委会，村委会已经通知周文君去领取，但周文君及其母亲张某兰尚未领取。”原审法院认为，张某兰、周文君诉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要求确认张某兰同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一案，原审法院已作出（2019）豫04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已认定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且该判决中已对张某兰、周文君主张的张某兰无权代理周文君同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涉案协议书的问题作出说明。因此涉案协议效力问题具体到本案即周文君所诉的请求判决确认其母亲张某兰同西高皇街道办以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周文君的起诉。此外，关于确认行政协议的效力的判决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分别对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有效、未生效以及撤销行政协议作出了规定，而本案周文君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无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周文君的起诉。预收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原告周文君。上诉人周文君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行政协议案件中，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协议的效力。”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看出，协议效力问题不仅包含确认协议有效、无效，同时包含确认协议不发生效力这一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不发生效力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和确认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诉讼请求，其基本事实情况、适用的法律依据以及被确认后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均完全不同，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协议被确认无效，是指相关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自始无效（对任何人均无效），而确认协议对不予追认的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仅是认定相关协议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协议仍约束（无权）代理人和协议相对方。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属于独立的新的诉讼，即本案诉讼标的并未被之前的生效判决所拘束。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标的已被生效判决所拘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拆迁协议共涉及两套房屋，一套是上诉人周文君本人的，一套是其母亲张某兰的，两套房屋两个产权人各拥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应当分别同二房屋产权人协谈并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无权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归其母亲所有，并且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两处房屋并在一处让上诉人母亲签订协议。且上诉人很早之前就同其母亲分户，二人未实际居住在一处，故代签行为不适用案涉拆迁协议约定的第八条。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西高皇街道办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新华区西高皇街道办事处西高皇村城中村改造开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在公平公正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条款是经双方审查后确定的，上诉人周文君与张某兰系母女关系，在签订协议时该二人对协议的内容及其签订方式都是认可的，因此涉案协议书既不存在违法之处，也不存在胁迫的事实，更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对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在2019年向新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判决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该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西高黄村委会辩称，签署案涉协议时周文君和张某兰同时在场，根据协议的约定及村民签订该类协议的习惯可以认定张某兰代替周文君签署是有权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只分别对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有效、未生效以及撤销行政协议作出了规定，周文君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2019年7月2日，张某兰在与西高皇街道办、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张某兰与周文君各一处的两处宅基地房屋，协议签订后，周文君因认为其母亲张某兰无权代理其本人处分其所有的房屋，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该案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402行初12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在理由部分明确“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况，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因涉案协议涉及到对周文君权利的处分，在周文君主张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生效判决认定了“协议合法有效”实则是确定了涉诉协议对周文君发生法律效力。现周文君起诉请求确认其母亲张某兰同西高皇街道办及西高皇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其诉讼标的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周文君的起诉结果正确。上诉人周文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红久审判员  尹晓雯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世媛书记员何冬冬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