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吴区卡瑞滋烘焙坊，经营场所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经营者：姚良德，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吴区卡瑞滋烘焙坊（以下简称卡瑞滋烘焙坊）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瑞滋烘焙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万达儿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定性不正确，万达公司使用诱导手段，获得证据。卡瑞滋烘焙坊是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玩偶，具有合法来源。且其不知道系侵权产品，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著作权法的设立，是为了保护文学艺术、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根据宪法制定该法。而不是让对方(万达儿童公司)通过钓鱼等方式诱导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再通过维权手段来迫使他人支付远高于合理范围的赔偿金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那么应该是有发票证明和收据的。没有发票证明和收据的索赔，就不合法。这样的维权也就背弃了著作权法的立法初衷。故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都没有异议。根据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侵权产品是上诉人在店内公开展示的，并不存在所谓的引诱购买或者钓鱼购买这种行为，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据被上诉人了解，侵权产品是三无产品，上诉人的过错是明显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只是个体工商户。至于合理费用虽然没有票据，但它毕竟实际发生的，一审、二审开庭都是从异地到无锡，差旅费是必然的，前期北京公司到无锡来调查，也必然发生差旅费用、人员费用、相应的公证费用。这些费用没有票据，只是金额上认定上存在一个幅度和范围。并不是说不存在或者说不能认定。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卡瑞滋烘焙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卡瑞滋烘焙坊一审辩称：1.涉案玩偶系其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且其不知道系侵权产品，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万达儿童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明显过高。万达儿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动漫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也不能证明因案涉被控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主张的损失赔偿对于100多元每个蛋糕的零售商来说明显不成正比。其次，案涉动漫形象产品在其店内以图册订购的形式进行销售，而非以成品蛋糕的形式进行批量销售，涉嫌侵权的产品销售量很少，且其已及时更换产品图册、停售此款蛋糕，避免了侵权行为的扩大，其过错程度不大，也未给万达儿童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高额的赔偿责任。此外，通过钓鱼等方式诱导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再通过维权手段来迫使他人支付远高于合理范围赔偿的维权方式不仅背离了著作权法的立法初衷，还影响了并不具有侵权恶意的企业的正常经营，不应当得到支持，版权保护的正确方式应当是从源头抓起，维权的方式也需要合理适当。3.受疫情影响，像其这样的中小商户经营举步维艰，在保护版权的同时也应当考虑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不宜过分苛责。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图形上面圆形中呈现类似章鱼的图案，下面显示为OCTONAUTS；美术作品《呱唧》是猫的站立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小帽子，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美术作品《皮医生》是站立企鹅的形象，头上戴小帽子，动作呈手托腮的样子；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作品权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许可万达儿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以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并可自行获得相应的赔偿款。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另查明，《新浪动漫》等媒体曾于2014年刊登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海底小纵队相关活动曾获得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2019优秀授权产品市场推广创新奖中国授权金星奖等荣誉。2019年6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出具（2019）宁赣洪豫证内字第257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30日，公证员朱某1与公证人员朱某2会同代理人林某来到江苏省无锡市“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储源蛋糕烘焙坊”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新吴区卡瑞滋烘焙坊），林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用“微信”的付款方式支付了人民币128元向该店订购了“蛋糕”一个。该店出具了“储缘蛋糕（麦香人家）预订单Ｎｏ.0006201”一张、“名片”一张。同时，林某将“微信”付款页面截图并发给公证员朱某1，公证员朱某1保存该截图至自己手机。公证员朱某1对林某的上述购买行为进行了现场监督并拍照，公证人员朱某2对该商铺的外观及外部环境进行拍照。随后，公证员朱某1与公证人员朱某2会同林某来到五洲大道“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储源蛋糕烘焙坊”店内凭“储缘蛋糕（麦香人家）预订单Ｎｏ.0006201”一张提取“蛋糕”。离开商店后，公证人员朱某2对所购“蛋糕”进行拍照，并将“蛋糕”上的“纸盒”两个、“玩偶（共八个）”及“储缘蛋糕（麦香人家）预订单Ｎｏ.0006201”一张、“名片”一张交由公证员朱某1保管。上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朱某1与公证人员朱某2将上述纸盒、玩偶、预订单、名片带回公证处进行封装并贴封，公证人员朱某2对上述封装过程进行了拍照封装及贴封的证物交由王志、林某保管。上述购买及封装过程中，公证员朱某1与公证人员朱某2共拍摄照片三十八张，以及“微信”付款页面截图一张。根据公证书中照片，“储缘蛋糕（麦香人家）预订单Ｎｏ.0006201”载明名称“动物”、规格“8寸”、单价“128”、数量“1”、备注“单层海底总动员”；被控侵权蛋糕上有数个装饰摆件，部分摆件与案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在动作形态上存在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卡瑞滋烘焙坊称上述装饰摆件确实系万达儿童公司在其店内订购蛋糕的方式获得，但其并非上述装饰摆件的生产者。卡瑞滋烘焙坊成立于2016年4月1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诉讼中，卡瑞滋烘焙坊提供淘宝网订单截图，显示昵称ali658220148的客户订购了“20新款蛋糕模型卡通海底总动员蛋糕模型双层儿童聚会假蛋糕模型”，单价为18元，数量为5，成交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淘宝网商品详情页面截图以及济南天卓模型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卓公司）企业信息截图，显示淘宝店铺天卓仿真蛋糕在淘宝网页面展示有一款名为“20新款蛋糕模型卡通海底总动员蛋糕模型双层儿童聚会假蛋糕模型”，该店铺注册公司为天卓公司，欲以证明案涉装饰摆件系其从淘宝网天卓仿真蛋糕的店铺通过合法途径购买，该店铺的注册公司为天卓公司，其并不知道购买的用于蛋糕装饰的摆件涉嫌侵犯万达儿童公司的著作权。庭审中，卡瑞滋烘焙坊明确其在购进案涉装饰摆件时并未核实上述淘宝店铺是否取得过相关授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享有案涉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即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涉案蛋糕上装饰摆件的形象与案涉美术作品虽在动作形态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装饰摆件的形象与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即属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根据案涉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卡瑞滋烘焙坊未经案涉美术作品权利人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对外销售了包含案涉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蛋糕。卡瑞滋烘焙坊实施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案涉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卡瑞滋烘焙坊辩称案涉装饰摆件系其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首先，案涉美术作品因宣传推广而在相关公众之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时，卡瑞滋烘焙坊提交的淘宝订单截图显示案涉装饰摆件的名称中含有“海底总动员”字样，案涉公证书所附收款收据上亦载明商品备注“单层海底总动员”，据此可以明确卡瑞滋烘焙坊知晓《海底小纵队》及系列美术作品。而根据卡瑞滋烘焙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自述，其购进案涉装饰摆件价格仅为18元每套，其在购进上述装饰摆件时未审查卖方是否取得相关授权、是否系合法渠道，据此可以认定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此外，卡瑞滋烘焙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利用并未取得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且蛋糕的销售并不仅是销售底座，而是通过对蛋糕的装饰来吸引消费者对蛋糕的选择。综上，对于卡瑞滋烘焙坊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卡瑞滋烘焙坊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涉及的作品数量、性质及后果、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卡瑞滋烘焙坊应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卡瑞滋烘焙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卡瑞滋烘焙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万达儿童公司负担399元，卡瑞滋烘焙坊负担126元。上诉人卡瑞滋烘焙坊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万达儿童公司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也应当认可其从淘宝店购买涉案卡通摆件的事实。被上诉人万达儿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卡瑞滋烘焙坊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卡瑞滋烘焙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著作权法规定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卡瑞滋烘焙坊制作、销售的涉案蛋糕产品中使用了与万达儿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玩偶摆件，虽然其提供了淘宝订单截图、涉案玩偶摆件商品详情页面及淘宝卖家信息，但仅能证明该玩偶摆件由其向天卓公司购买，表明的仅是其客观来源，而非能证明系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已查明卡瑞滋烘焙坊在购买时并未核实卖家是否取得合法授权，综合考虑“海底小纵队”系列玩偶的知名度，该摆件整套价格18元、显著低于正品玩偶价格，涉案玩偶做工粗糙，材质不佳等因素，卡瑞滋烘焙坊理应知道该套玩偶非正品，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不当。卡瑞滋烘焙坊上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主张具有合法来源，适用法律错误，与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无涉，且即使是参照该条的法律精神，卡瑞滋烘焙坊亦需证明其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涉案玩偶摆件是侵权产品，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卡瑞滋烘焙坊上诉还称万达儿童公司系进行“钓鱼”取证，本院认为，公证人员在不表明身份的情况下，陪同申请人一同进行公证取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卡瑞滋烘焙坊在店铺内陈列“海底小纵队”主题蛋糕模型，即是向消费者许诺销售该款蛋糕产品，任意消费者均可定制，其所称“钓鱼”取证，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万达儿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卡瑞滋烘焙坊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涉及的作品数量、性质及后果、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其合理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还应考虑涉案蛋糕产品的消费对象多为儿童，在蛋糕上直接使用做工粗糙、质量低劣的非正品玩偶摆件，会危害儿童身体健康。卡瑞滋烘焙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达儿童公司虽然没有提供有关合理开支的票据，但其维权所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都是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并未将其在赔偿损失数额之外单列，而是将其纳入赔偿损失中一并考虑，并无不当。综上，卡瑞滋烘焙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卡瑞滋烘焙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聪审判员  张 浩审判员  李 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逸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