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作斌，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庆，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蒋作斌因与被上诉人高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作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国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作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蒋作斌向高国庆偿还本金7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蒋作斌通过案外人杨世元介绍认识高国庆。2017年10月1日，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40万元，借期为1个月，由杨世元提供担保。蒋作斌收到40万元借款后全部使用。因蒋作斌无法偿还借款，高国庆要求蒋作斌支付每个月8万元的利息，故蒋作斌在原有2017年10月1日的借据下面又添写了“增加借款十万元整”的内容。一个月后，高国庆要求蒋作斌还款，蒋作斌只偿还了2万元，就剩余的未还款项向高国庆出具了2017年11月1日的10万元借条。几天以后，高国庆要求蒋作斌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的利息12万元，蒋作斌支付了2万元现金，又向高国庆出具了2017年11月10日的10万元借条，约定借期30天归还。关于蒋作斌于2017年11月16日向高国庆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高国庆只交付了6万元现金，剩余的14万元为利息。关于蒋作斌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11月20日、11月23日出具的借款金额均为10万元的3张借条，蒋作斌已收到借条项下的借款。关于蒋作斌于2017年11月29日向高国庆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高国庆实际向蒋作斌交付了15万元。关于蒋作斌于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均为借款利息，蒋作斌没有实际收到相应的款项。此外，蒋作斌实际收到了2018年2月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30万元借款。蒋作斌共计收到高国庆交付的借款120万元，已经偿还50万元，故仅同意偿还剩余借款70万元及利息。高国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作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作斌向高国庆一共出具了11张借条，借款本金总计200万元。蒋作斌并未向高国庆偿还借款50万元。蒋作斌故意拖延还款，已给高国庆生活造成困难，因此，要求蒋作斌加倍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高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作斌向高国庆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蒋作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蒋作斌出具借据，载明：今有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肆拾元整（40万元），期限叁拾天整。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及担保人杨世元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10月10日，前述借据下方处添加了“增加借款壹拾万元整”字样，借款人蒋作斌及担保人杨世元在落款处签名及捺印。2017年11月1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的签名捺印，担保人杨世元于2017年11月2日签名捺印。2017年11月10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担保人杨世元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16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担保人杨世元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17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20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23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29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7年12月17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借期30天归还。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8年1月5日，蒋作斌出具借条，载明：今蒋作斌向高国庆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借期30天。落款处有借款人蒋作斌、证明人王庆先的签名捺印。2018年2月9日，蒋作斌（借款人、甲方）、高国庆（放款人、乙方）与杨世元（担保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愿以自己拥有的奔驰车（见机动车登记证）做抵押，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并愿意承押5%的月利息，担保人1%的月利息。借款期限叁个月。此前，甲方向乙方借款90万元人民币（玖拾万元）也并入抵押范围。落款处有蒋作斌、高国庆、杨世元的签名捺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问，高国庆陈述其与蒋作斌通过杨世元介绍认识，蒋作斌承诺可以支付高息，让高国庆向他人借款，再出借给蒋作斌。每次蒋作斌需要用钱时，由高国庆等四五个人到蒋作斌经营的龙健都酒店七层借给其现金，之后双方一起在楼下吃饭时，由蒋作斌打借条或借据。一开始借条中有杨世元作为担保人，杨世元从中赚取1%的利息，但未写入借条，后来蒋作斌为了甩掉担保人，让高国庆直接给蒋作斌送钱，所以抵押借款合同中所写的此前借款90万元为借条中有杨世元作为担保人的借款总额，后续的借条金额未列入该借款合同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高国庆向蒋作斌陆续出借款项，蒋作斌出具多张借条、借据，双方此后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高国庆主张陆续共计出借200万元，并提供借条、借据、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且杨世元作为担保人参与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此前借款90万元与借条、借据中杨世元作为担保人的借款总额一致，蒋作斌在庭前谈话中虽认可签订上述借款凭证，但主张其中金额为10万元的多张借条，以及抵押借款合同中30万元中的2万元实际系借款利息，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国庆主张双方出借款项均采取交付现金后由蒋作斌出具借款凭证的方式，蒋作斌认可其中部分出借款项，对否认的款项主张系出借款项的借款利息加上高国庆支付1万元、15000元或者17000元等金额后折算而成，但对于每次借款利息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未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亦未到庭行使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足以推翻原告所举示的借款凭证。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对该交易方式所形成的全部借据所证明的借款金额200万元予以认定，对于高国庆要求蒋作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作斌虽辩称曾偿还过借款，但未明确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方式，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国庆亦予以否认，故对于蒋作斌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高国庆主张双方约定全部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6%，但其提交的借条、借据未载明借款利息，高国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条、借据涉及的17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对于高国庆主张的该部分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高国庆主张的借期届满后的利息实质为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现高国庆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高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纠正为年利率6%。对于抵押借款合同涉及的30万元借款，因合同明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过高，现高国庆自愿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蒋作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国庆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蒋作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国庆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高国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蒋作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388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9日，蒋作斌向高国庆转账5万元；2018年2月6日，蒋作斌向高国庆转账2万元；2018年4月5日，蒋作斌向高国庆转账2万元；2018年4月7日，蒋作斌向高国庆转账4万元；2018年5月1日，蒋作斌向高国庆转账2万元。高国庆认可收到上述蒋作斌于2018年分4次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但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蒋作斌的其他借款，并且提交了蒋作斌于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3月4日向高国庆出具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借款金额分别为4万元、7万元，借期均为30天。蒋作斌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了上述两笔借款，高国庆未向其出具相应的收条，也未交还上述两张借条的原件。针对蒋作斌于2017年12月9日向高国庆转账支付的5万元，高国庆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高国庆依据蒋作斌本人出具的借条、借据以及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蒋作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蒋作斌在一、二审期间仅认可高国庆实际向其交付借款120万元，但对于其认可收到的120万元借款具体所对应的借条，以及多张借条项下是否实际收到借款、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前后陈述不完全一致。高国庆则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蒋作斌实际出借200万元。本院注意到，在涉案借条、借据及抵押借款合同中均有担保人或证明人签字，可以佐证相应的借款事实。现蒋作斌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高国庆持有的上述债权凭证，故本院对蒋作斌有关本案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蒋作斌在一审期间陈述，其没有直接向高国庆偿还过借款，二审期间转而主张已向高国庆偿还借款50万元，同时举证证明向高国庆转账支付过5笔款项。针对蒋作斌提供的转账记录，高国庆表示蒋作斌偿还的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并且提供了蒋作斌于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3月4日向高国庆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万元和7万元的两张借条复印件。蒋作斌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同时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了上述两笔借款，但高国庆未向其出具相应的收条，也未交还上述两张借条的原件。经审查，本院认为，高国庆提供的反驳证据证明，高国庆与蒋作斌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蒋作斌在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3月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项下向高国庆借款共计11万元，借款金额大于蒋作斌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分4次向高国庆转账支付的共计10万元，故对于高国庆主张蒋作斌偿还的上述10万元并非本案借款，本院予以采信。鉴于高国庆对蒋作斌于2017年12月9日向其转账支付5万元的款项性质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对于蒋作斌主张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并从高国庆主张的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高国庆与蒋作斌在涉案借条、借据及抵押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蒋作斌已还款项应当按照先冲抵借款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经核算，截至2017年12月9日，蒋作斌就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日3笔借款应向高国庆偿还的借款利息共计3288元，将蒋作斌当日偿还的5万元冲抵上述借款利息后，剩余46712元应冲抵双方之间最早发生的借款本金。因此，蒋作斌在2017年10月1日借条项下尚欠高国庆的借款本金为353288元，其在本案中应偿还高国庆的借款本金共计1953288元。综上所述，蒋作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蒋作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国庆借款本金1953288元。三、蒋作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国庆借款利息（以5532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高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高国庆负担420元（已交纳），由蒋作斌负担223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高国庆负担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蒋作斌负担223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崔亚楠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