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盛智，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坤，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辉，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融信希尔顿逸林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5678。 负责人：李振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景智（公司员工），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方盛智与被上诉人郑燕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盛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燕辉赔偿方盛智118682.19元，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闽Ｅ×××××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方盛智第一次住院的入院情况记录其左膝部稍肿、轻压痛，出院记录其左膝久行后酸痛有反复，并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故方盛智在事故中左膝受伤且出院时尚未痊愈。2020年3月26日方盛智门诊病历记载“ＭＲ检查，左膝内外侧半月板2度损伤”。方盛智第二次住院的门诊病史记录和出院记录均显示第二次住院与左膝关节受伤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方盛智未能提供第二次住院伤情与本起事故其受伤具有关联性的证据，认定错误。2、基于上述事实，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方盛智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5047.35元及门诊医疗费1005.75元。误工和护理时间应按医疗机构建议及鉴定机构意见认定：关于误工期限，第一次住院69天；2月25日和3月26日疾病证明书医生均建议休息一个月，方盛智主张两次住院期间51天休息期符合医疗机构建议；第二次住院20天，鉴定机构建议出院后误工时间70天；方盛智实际误工时间应为210天。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139天错误。关于护理期限，鉴定机构建议方盛智护理期限出院后适当延长30天，故护理期限应当从事故发生计算到第二次住院后30天，合计170天。3、方盛智提交的福建建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可证明其为公司驾驶员，月收入8000元的事实，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更无相反证据反驳，故方盛智误工费应参照上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909元计算。4、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本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双方车辆损坏的事实，方盛智提交了车辆维修发票，车辆损失费480元应予支持。 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郑燕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方盛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燕辉赔偿方盛智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22252.19元；2、判令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闽Ｅ×××××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11时许，郑燕辉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由石码镇农贸市场驶出，左转弯驶入人民路欲往华侨大厦方向行驶时，遇方盛智驾驶龙海00107号二轮电动车沿人民路由榜山方向往石码方向行驶至农贸驶出路口，闽Ｅ×××××号小型轿车车身右前侧与龙海00107号二轮电动车车身左侧于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方盛智受伤及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郑燕辉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方盛智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方盛智受伤被送往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9天，花费医疗费用13978.89元。经医院入院诊断为：1、多处挫伤；2、尾骨脱位？。出院诊断为：1、多处挫伤；2、第1尾椎骨折；3、左膝关节退行性变；4、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注意骶尾椎部保护，保持二便通畅，定期影像学复查；3、左膝暂避免过度负重行走，建议影像复查，如症状反复，后期建议行关节镜探手术；4、注意饮食……。2020年2月25日，龙海市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诊断：1、多处挫伤；2、第1尾椎骨折；3、左膝关节退行性变；4、高脂血症。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休壹月；2、注意骶尾椎部保护，保持二便通畅……。2020年6月8日，方盛智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出院后误工期、护理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方盛智出院后误工期经评定为70天；2、方盛智护理期建议给予适当延长为30天。 闽Ｅ×××××号车辆所有人郑燕辉在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郑燕辉垫付方盛智医疗费2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及项目问题。方盛智主张其误工费计算标准按其受雇于福建建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月基本工资8000元）计算，并提供了福建建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对此方盛智未能提供其受雇于福建建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月工资收入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纳。对于方盛智提供龙海市榜山镇园仔头村委会证明、征地补偿安置费发放表，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方盛智系失地农民，其误工费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方盛智主张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第二住院出院计140天加上出院后70天合计210天的诉求；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误工时间过长，且第二次住院不排除系自身疾病左膝退行性改变住院；经一审庭审查明，2019年12月17日，方盛智受伤后第一次住院治疗69天出院，医生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休壹月；2、注意骶尾椎部保护，保持二便通畅……。2020年6月8日，方盛智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以方盛智第1尾椎骨折，出院后误工期，对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9.1.1项规定，方盛智出院后误工期经评定为70天。方盛智伤后仍感腰骶部酸胀痛、无力、下蹲困难，仍需到相关医院治疗，建议给予方盛智护理期适当延长为30天。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质疑方盛智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根据方盛智提供第二次住院出院记录载明：“方盛智到医院门诊诉左膝屈膝时站立困难，医院门诊以遂拟‘左膝损伤’将方盛智收住入院”，对此方盛智未能提供本次住院伤情与本起交通事故其受伤的伤情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第二次住院期间主张误工期，不予支持；为此，确定本起交通事故方盛智误工期为139天（第一次住院时间69天加上司法鉴定意见出院后误工期70天）。综上，方盛智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方盛智主张医疗费用20031.99元，扣除第二住院治疗费用5047.35元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995.75元，确定为13978.89元；2、方盛智主张护理费39297.2元过高，确定为18030.48元（69天*231.16元/天+30天*231.16元/天*30%）；3、方盛智主张55860元误工费过高，确定为32131.24元（139天*231.16元/天）；4、方盛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元（89天*20元/天）过高，调整为1380元（69天*20元/天）；5、方盛智主张营养费2003元过高，调整为1399元；6、方盛智主张车辆维修费480元，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提出质疑，且车辆损失未进行评估，不予支持；7、鉴定费800元；8、方盛智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定690元；合计68409.61元。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郑燕辉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方盛智不承担事故责任；为此，方盛智主张郑燕辉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方盛智上述经济损失68409.61元，扣除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外，医疗费超过部分3978.89元、营养费1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计6757.89元由承保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车辆所有人郑燕辉未投保交强险，余额61651.72元由郑燕辉承担赔偿，其垫付款2100元，可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燕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方盛智经济损失计61651.72元，垫付款2100元予以抵扣；二、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方盛智经济损失计6757.89元；三、驳回方盛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减半收取计1372.5元，由方盛智负担604.5元，郑燕辉负担76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方盛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方盛智于2020年3月26日再次到医院复诊，2020年4月16日再次入院治疗的事实。本院认为，方盛智提交的龙海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可以证明其关于一审遗漏查明事实的主张，可予采纳。据此，另查明：方盛智于2020年3月26日到龙海市第一医院门诊复诊，2020年4月16日到龙海市第一医院入院治疗。 本院认为：方盛智于事故发生当天前往龙海市第一医院急诊外科门诊治疗，病历记载现病史“半小时因被车撞伤受伤（具体欠详）致多处疼痛，胸腰骶部及左下肢为甚”等，体格检查“骶椎压痛，左下肢见散在挫擦伤”等，其于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骶尾部压痛、叩痛明显……左膝部稍肿、轻压痛”等，出院诊断第1尾椎骨折、左膝关节退行性变，出院医嘱“注意骶尾椎部保护，保持二便畅通，定期影像学复查；左膝暂避免过度负重行走，建议影像学复查，如症状反复，后期建议行关节镜探查手术”等。方盛智于2020年3月26日前往龙海市第一医院骨科门诊复诊，疾病证明书诊断“膝关节损伤、多处挫伤、第1尾椎骨折、左膝退行性变”。方盛智于2020年4月16日再次前往龙海市第一医院骨科门诊复诊后以“左膝损伤”收住入院，入院后予完善相关常规检查及影像学复查，暂嘱注意休息，辅助康复理疗等支持对症治疗，出院诊断“1.左膝关节损伤2.多处挫伤3.第1尾骨骨折4.左膝关节退行××变5.肝功能异常”。根据上述就诊记录，方盛智2020年3月26日门诊和2020年4月16日住院治疗部位和伤情与受伤后就诊情况一致，且治疗时间和治疗进程有连续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才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故即使方盛智身体确实存在不健康因素，但该因素非属过错，并不能因此而减轻侵权人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对方盛智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应认定方盛智第二次门诊和住院与本起事故具有关联性，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相关费用。方盛智主张第二次门诊和住院系治疗本起事故伤情，有事实依据，应予采纳。 方盛智提交福建建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和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其为公司驾驶员，月收入8000元，由微信、支付宝领取，但其未提交劳动合同和微信、支付宝等相关领取工资证明，故其主张误工费应参照上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909元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方盛智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031.99元（13978.89元+1005.75元+5047.35元）。2、护理费。护理期限：两次住院共89天，鉴定意见出院后护理期限建议给与适当延长为30天，故护理期限为104天（89天+30天×50%）。护理费为24040.64元（104天×231.16元/天）。3、误工费。误工期限：两次住院共89天，一次门诊1天，鉴定意见出院后误工期70天，共计160天，误工费为36985.6元（160天×231.16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方盛智主张1780元（89天×20元/天），未超过相关标准，可予支持。5、营养费2003元（20031.99元×10%）。6、车辆维修费。方盛智主张事故发生后其维修车辆花费480元，但其提交的发票系2020年2月25日开具，与事故发生时间相距较远，郑燕辉、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亦提出质疑，该发票关联性无法认定，该项目不予支持。7、鉴定费800元。8、交通费890元（89天×10元/天）。合计86531.23元。方盛智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维修费、交通费等有异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方盛智上述经济损失86531.23元，扣除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外，医疗费超过部分10031.99元、营养费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元，计13814.99元由平安保险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车辆所有人郑燕辉未投保交强险，余额72716.24元由郑燕辉承担赔偿，其垫付款2100元，可以抵扣。 综上所述，方盛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 二、郑燕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方盛智经济损失计72716.24元，垫付款2100元可予抵扣；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方盛智经济损失计13814.99元； 四、驳回方盛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减半收取计1372.5元，由方盛智负担401.5元，郑燕辉负担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8元，由方盛智负担676.8元，郑燕辉负担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