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南路华城万象******。法定代表人郑文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涛，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回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仁明，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仁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饮水系统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为该校区的饮水工程总预计投入资金126000元，双方各负担50%。利润分成40%返校方，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占30%。机器设备的购置、安装调试维修及所需IC卡和刷卡系统的制作、维护管理由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2014年11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增加直饮水机，双方共同各出资50%现金。该协议第2条约定，给学校缴纳押金，双方各担50%。协议第5条约定：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缴纳50000元的保证金（交给学校或存到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方可监管的账户里）。第7条约定：制卡由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售卡收款徐仁明负责，每月1日全部清算，所收款项双方各分50%，不得挪用，侵占公款。第8条约定：2015年能和学校签订新合同，双方纯利润分配比例如下：学校30%，甲方（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乙方（徐仁明）30%，乙方关系维护10%。该协议第10条约定，若2015年不能签订新的合同，双方友好终止合作协议，各50%平分机器、现金等，各50%承担债务。2015年7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5年6月26日至7月7日理工大搬迁学生在金花校区换卡今后引起的各种事端均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方马经理负责，退款也由马经理负责，与徐仁明无关。第一次签订协议后，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双方共投资126000元，双方各一半即63000元。第二次签订协议后，双方又各自又进行投资，但投资的金额与时间双方均称已记不清楚。徐仁明要求退还75000元投资款，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徐仁明提交西安理工大学收款收据一张，记载以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5月12日向西安理工大学交纳保证金30000元，徐仁明称双方各支付15000元。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当庭认可与学校终止合作时，学校已将30000元的保证金退还，并由其领取，但认为学校的关系是徐仁明联系的，费用都是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出了责任也是由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徐仁明另行提交的由马铂涛于2015年11月25日书写的结算单一份，记载下欠徐仁明16000元未付。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份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徐仁明未支付维护费，故应扣除徐仁明应支付的维护费。关于设备维护费，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另，一审庭审中，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自提交了一份“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及售卡经营协议”，均为手写，内容一致，载明：自2015年8月新生入校售卡之日起，理工大曲江校区饮水机售卡与学校交易等各项经营项目全部交由国大经理马铂涛（甲方）负责处理，徐仁明（乙方）保留合作者既股东权利。每学年新生售卡第一天结束和第二年3月1日前，马铂涛经理必须分两次付给徐仁明伍万元合计拾万元作为当学年的利润分成。具体饮水机各项目如：退卡、换卡、维修、售卡、向学校上缴利润分成、押金等以及由此引起的各种事端全部由马铂涛（甲方）负责，与合作者徐仁明（乙方）无关。如果学校追究饮水机各项目责任以及今后双方如有违反协议行为，违约方需无条件自动退出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各项工作。学校实行一卡通后另行补充协议。徐仁明提交的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再查，审理期间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徐仁明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即本案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理工大新生售卡销售额的40%提成由徐仁明提走，按实际消费额或利润的40%结算多退少补。双方终止合作，钱账全部结清。”随后又提交了一份马涛与徐仁明会计黄淑华于第二日签订的收款条，该内容为“25号、26号共售卡1285张，合计128500元整。马铂涛分38550元、徐仁明分38550元，学校30%售水销售额管理费。马涛暂收38550元。徐仁明10%劳务费由徐仁明暂收。等总刷卡销费额出来，上交学校，管理费后双方多退少补。”徐仁明对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申请对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徐仁明”的签字的同一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完成书写时间的鉴定，而申请人要求笔迹同一性及书写时间鉴定一同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徐仁明明确表示其不再申请鉴定。对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自提交的“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及售卡经营协议”及收款条，一审法院向黄淑华进行询问。黄淑华称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及售卡经营协议”均由其本人书写，该协议书写时间为2015年10月。因当时现场无复印机，故其书写了两份，由徐仁明及马涛各持一份。协议内容系徐仁明与马涛协商好之后，由其代书。收款条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内容及落款时间不是其本人书写。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前往西安理工大学曲江校区公寓管理中心了解案件相关情况。学院称其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7月签订合同，2018年8月双方结束合作关系。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自行售卡，后添加了微信支付功能，一直未更换过机器，也未使用一卡通。另，马涛承认相关证据上的记载“马铂涛”为其本人，“马铂涛”的签字也系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约定了投资金额、期限以及收益结算方式等,协议约定内容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当事人之间依法形成合伙关系。审理中，双方对合伙关系是否已终止存在争议。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记载双方终止合作，认为双方在2015年8月25日解除了合伙关系。徐仁明对该协议的本人签字及形成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后因鉴定中心无法完成书写时间的鉴定，而徐仁明坚持要求笔迹同一性及书写时间鉴定一同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经释明，徐仁明明确表示其不再申请鉴定，故应由徐仁明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的合作关系于当日终止。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双方均认可第一次投资时各投入63000元，该款项已转化为净水设备，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称这些设备并未处理，现徐仁明要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7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15000元保证金，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当庭认可与学校终止合作时，学校已将30000元的保证金退还，并由其领取。因该笔保证金发生于2015年5月12日，在双方终止合作之前，且在终止合作时未对该笔保证金进行分割，故徐仁明要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5000元保证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16000元利润，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当庭各自提交了一份由黄淑华书写的经营协议，但落款时间不一致。黄淑华虽称该协议的书写时间为2015年10月，但黄淑华系徐仁明的会计，故对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该两份经营协议的内容中均载有“学校实行一卡通后另行补充协议”，如果该协议签订于当年10月，那么学校是否实行一卡通已经明了，没有必要在该协议中再约定该项内容，故认定该协议形成于学校开学之前，即2015年8月。因2015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已载明双方终止合作，故徐仁明要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两年利润200000元之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16000元的利润，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可未向徐仁明支付，应向徐仁明予以支付。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设备维修保养费应计算在成本中或直接给付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但徐仁明一直未付该款，因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设备维护支付的相关凭证，也没有相互抵消的约定或要约，故对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徐仁明持有的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及售卡经营协议落款时间为当年10月，并未约定合同终止的时间，故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十日内，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徐仁明保证金15000元；二、十日内，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徐仁明利润款16000元；三、驳回徐仁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10-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徐仁明负担5425元，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5元。宣判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徐仁明持有经营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且并未约定合同终止的时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双方已于2015年8月25日载明终止合作，且进行了结算并已全部清结，现徐仁明要求支付保证金及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徐仁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徐仁明承担。徐仁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仁明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相关约定，徐仁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应系合伙关系，现本案双方对合伙关系是否已终止存在争议，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案涉《补充协议》所载内容的约定，认为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就终止了合伙关系，虽徐仁明对该协议的签字及形成时间有异议，但其后徐仁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应以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案双方的合作关系应于2015年8月25日终止。关于15000元保证金一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可30000元的保证金已退还并由其领取，且因该笔保证金发生在本案双方终止合作之前，合作终止时亦未对该笔保证金进行分割，故徐仁明要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5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仁明主张的利润16000元一节，一审中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并未向徐仁明支付，应向徐仁明予以支付，故徐仁明要求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润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结合徐仁明所持有的理工大曲江校区自动饮水机及售卡经营协议的落款时间，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除利息部分应作变更外，其余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国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