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39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1（系曹某之孙），1989年9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贺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由贺某承担。曹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依法成立的合同或赠与受法律保护，但采取欺诈手段或合同一方有重大误解的，显失公平和未履行义务的合同或赠与是可以撤销的。贺某欺诈我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3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7）东不动产权第XXXX号】过户至其名下，并且肆意挥霍，我与贺某的合同不公平。为贺某作证的贺淑珍其证言是二人相互串通形成的。一审判决所述遗嘱，我已公证撤销，且向法院说明了情况。贺某利用公证程序绕开相关规定包括欺骗了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房屋未解押的状态下进行了过户。综上，诉争房屋的过户赠与应予撤销。针对曹某的上诉请求，贺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不认可赠与的事实。我与曹某就诉争房屋系买卖法律关系，我向她现金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我与贺某的赠与无效，要求撤销赠与；2.判令贺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与贺某系母子关系。2017年5月18日，曹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以下简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遗嘱内容为“在我名下有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3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7）东不动产权第XXXX号】，该房产是我个人财产。为避免纠纷，现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我将上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3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7）东不动产权第XXXX号】全部遗留给儿子贺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人所有，不作为他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675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曹某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郭某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7年9月20日，曹某（出卖人）与贺某（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东城区安化北里2号院2楼2单元603，建筑面积共101.78平方米，该房屋的抵押情况为：未设定抵押。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5万元。在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过户过程中，北京市东城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工作人员曾就诉争房屋过户的相关事宜对曹某、贺某进行询问，曹某表示申请登记事项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曹某在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21日，贺某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2019年1月8日曹某以其与贺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显失公平，对曹某存在欺诈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诉至法院。该案诉讼期间，曹某于2019年2月14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撤销遗嘱声明。声明内容“我自愿撤销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办理的（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6754号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为：‘在我名下有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3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该房产是我个人财产。在我去世后，我将上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3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全部遗留给儿子贺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个人所有，不作为他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上述撤销遗嘱的声明为我本人真实意愿，我对本声明书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063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曹某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郭某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9）京0101民初796号案件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曹某、贺某双方对诉争房屋进行买卖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贺某并未构成对曹某的欺诈；诉争房屋原系曹某所有，后曹某、贺某双方共同到房屋交易部门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买卖手续，曹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予贺某，结合此前曹某所作的公证遗嘱可以看出，此次买卖行为，应视为曹某将诉争房屋对贺某的赠与，故本次交易行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基于上述认定的事实，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以（2019）京010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曹某的诉讼请求。曹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3日该院以（2019）京02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后曹某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7日该院以（2020）京民申1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曹某的再审申请。本案庭审中，曹某提交了抵押权登记信息、开庭笔录及贺某于2018年8月23日手写陈述，并主张贺某答应给曹某80万元并未兑现，上述证据均证明贺某欺骗曹某；曹某提交了贺某另案起诉要求曹某赔偿财产损失150万元的起诉书及撬门录像视频和照片，证明贺某虐待其母；曹某提交了（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063号公证书、曹某户口薄及房屋所有权人为曹某的产权证证明贺某以欺骗方式办理了2017年的遗嘱公证书和产权过户手续。对上述证据贺某均不认可曹某的证明目的，认为不存在蒙骗曹某的事实，双方赠与合同履行完毕，贺某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要求贺某的代理人及其父亲腾房合法，但并未清退曹某，此前两次起诉要求曹某的女儿、儿子和孙子腾房，但均未起诉要求曹某腾房，未对曹某进行过虐待。对于曾起诉曹某的女儿、儿子和孙子腾房并未起诉其本人腾房的事实，曹某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2017年9月21日，贺某经与曹某进行买卖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且经法院认定此次买卖行为，应视为曹某将诉争房屋对贺某的赠与，故本次交易行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诉争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现曹某要求撤销赠与，确认赠与无效无法律依据。曹某主张贺某以蒙骗手段骗取曹某进行遗嘱公证，并以暴力威胁恐吓方式虐待曹某，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严重侵害了曹某的合法权益，故曹某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某撤销赠与之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已生效的（2019）京02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所作认定，曹某与贺某之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已于2017年9月21日过户到贺某名下。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曹某与贺某系母子关系，现双方就诉争房屋赠与行为发生纠纷产生矛盾，但曹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处置诉争房屋时存在合同自始无效或存在法定变更或可撤销之情形；以及贺某作为受赠人存在赠与人可行使撤销权之上述相应情形。诉讼中，曹某主张贺某对其过户房屋存在欺诈行为，但其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曹某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文书所认定合同性质，及在案证据，驳回曹某撤销赠与之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曹某现已年逾八旬，贺某诉讼中表示曹某可以居住使用诉争房屋。本院亦希望贺某作为曹某之子，应积极为老人创造良好的生活起居环境，让曹某能在更和谐的家庭氛围中安享晚年生活。综上所述，曹某关于撤销赠与合同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曹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