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潇湘南路一段**柏利大厦写字楼****房。法定代表人：欧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晔，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莉君，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波，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臣，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丽莎，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湖南南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国、杨国臣、成丽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南雕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治国支付欠付工程款42746.2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南雕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张治国支付工程款79636.93元。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张治国原合同项下的项目款项的认定为新增项目款项，属于重复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将质保金10222.92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治国，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治国签订的《项目经理承包合同》中约定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7日内退还。但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张治国施工的装修出现质量问题，为此上诉人请案外人覃事龙对张治国的装修工程进行整改维修，花费维修费5632元，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治国支付的原合同项下款项应当扣除维修费5632元。3、被上诉人张治国存在多个项目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基于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按虚报金额的1倍来计算工程款的扣罚，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治国支付的工程款还应扣除27057.15元。被上诉人张治国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的上诉请求。1、设计变更函中的项目4943元为新增项，不在原合同内，应当重新计算。2、案涉工程由张治国负责的相关装修工程的部分，已经在2019年6月17日，经过业主方杨国臣签字的验收合格，而上诉人所主张的整改发生在2019年8月，与张治国没有关系。3、相关的变更函是由上诉人的全权代表确认并出具的，也经过了业主方杨国臣先生的签字确认，不存在虚报工程的问题。被上诉人杨国臣、成丽莎答辩称：1、2019年6月17日，我方作为业主对张治国所施工的工程部分进行了验收，予以认可，但是对南雕装饰承接的整个工程竣工，我方是不认可的。2、对6月17日南雕装饰提供的新增项签证上10、11、12新增项的签字是我方签的，但我方没有确认价格。3、关于维修的项目部分是张治国施工的，维修是因为效果不行重新设计做的，但不清楚是否是质量问题导致的。被上诉人张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雕公司向张治国支付工程款欠款64429元以及利息（以6442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南雕公司、杨国臣、成丽莎连带支付新增加工程款74986元及利息（以7498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南雕公司、杨国臣、成丽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杨国臣（甲方）与南雕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南雕公司承包杨国臣位于长沙望城区金桥国际1栋12-16、17、18、19号房装饰装修，面积285平方米，由南雕公司包工包料，工程造价300000元，增项在施工完毕，验收完毕即付金额。因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元。此外，杨国臣与南雕公司签订《设计、施工协议》，载明装修工程建筑面积350平方米，该协议补充要求约定，预算与精算之间上下浮动不超过5%，后期质保金5%一年后退还。并约定该份协议是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装饰装修合同》与《设计、施工协议》约定不一致或本协议未约定的，以《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为标准。2019年3月28日，张治国与南雕公司签订《项目经理承包合同》，约定将金桥国际杨总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张治国，承包方式为半包，总价款为204458.4元，增项部位按与客户结算价款的直接费下浮15%。南雕公司指派熊宏峻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及工程监理。合同签订后进场5日内支付预付款20%即40891.68元，水电隐蔽工程经南雕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3日内，给付合同价款的30%即61337.52元，木工工程经验收合格3日内，给付合同价款的20%即40891.68元，扇灰油漆工程经验收合格后3日内，给付合同价款的20%即30668.76元，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5日内给付合同价款的5%即30668.76元，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质保金10222.92元，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7日内退回。一审庭审中，南雕公司提供了一份付款计算单，原合同总价204458.4元，分五期已付款144425.62元，另第二期款项应扣罚款4700元、垃圾清运费4725元、打拆费用1440元、材料费30元，第三期款项应扣除罚款4900元，第四期应扣除罚款3500元、地膜费1、地膜费1200元及减项18868外，应扣除5%的质保金10222.92元及施工后期维修（返工）费用5632元。张治国认可未做部分的减项18868.2元及垃圾清运费4725元、打拆人工费1440元、材料费30元、地膜费1、地膜费1200元不予认可。2019年6月17日，南雕公司向杨国臣出具一份设计变更函，设计变更函载明增项内容16项及每项数量、单价、总价，列明的总价为41024元，杨国臣在函件上签署“确认增项，价格待复核”。同日，张治国持有南雕公司出具的工程变更函一份找杨国臣签字，工程变更函载明增项内容18项及每项数量、单价、总价，列明的总价为24374元，杨国臣在函件上签署“确认增项，价格待核算”。同日，杨国臣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张治国负责装修的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2019年6月24日，张治国持有南雕公司出具的工程变更函找业主杨国臣签字，函件载明增项内容10项及每项数量、单价、总价，列明的总价为10088元，杨国臣在函件上签署“确认增项，价格待核算”。2019年9月16日，经长沙市望城区黄金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黄金派出所调解室调解，张治国与南雕公司指派人员熊宏峻达成协议：依照合同，项目方与承包方算好账，按规定时间支付余下款项。增加项目部分，项目方必须支付给承包方，承包方要协助项目方争取增加项目的款项（包括提供证据），承包方必须按要求完善好后续修补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组织张治国及南雕公司到工地现场进行核对，南雕公司针对2019年6月24日杨国臣签字的工程变更函认为，第1项数量不符，实为12.3平方米，第2项重复计算，第3项单价不符，第8项属不合理计算，刮一遍灰1.5平方米，第9项未做，第10项数量不符，实际只有4.53平方米（1.68*2.7）。张治国认为，第8项空调刷白和窗户低梁刷白和业主、工程经理商议300元整（人工），对南雕公司针对该份工程变更函提出的其他几项意见无异议；南雕公司针对2019年6月17日杨国臣签字的工程变更单认为，第2项数量不符，实际只有5.88平方米（2.56*2.3），第3项、第5项重复计算，第8项数量不符，实际为9.43平方米，门洞1.9平方米不能计算，门已单独另行计算，第11项单价不符，单价应按100元左右计算，第15项单价不符，第16项计算方式不符，应按平方计算，实为0.32平方米（或按米计算，单价应为36.1元，工程量为7米计），第18项重复计算。张治国认为，第2项按面积计算，茶室隔墙加固2.56*0.6没算，实际玻璃墙为5.88平方米，但玻璃墙上下还有2.56*0.6隔墙（层高2.9米），第8项除门洞确实为9.43平方米，但门洞面积不能减去为1.9平方米，第11项单价按市场价格142元每米计算，第16项单价按市场价格36.1元每米，实际为7米，对南雕公司针对该份工程变更函的其他几项意见无异议；南雕公司针对2019年6月17日杨国臣签字的设计变更单认为，第7项数量不符，实为342平方米，张治国认为，第7项隔墙法院组织现场查看当天丈量数为342平方米，但实际为368平方米。南雕公司于2019年9月自行制作了项目报价表，但未向张治国及杨国臣、成丽莎出示，其在一审法院查看现场时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工程未做部分为：会议室地毯、夹板打底、办公室二夹板打底、休息室黑色不锈钢脚踢线铺贴、董事长办公室黑色不锈钢脚踢线铺贴、灯光槽、20毫米铝条，该部分实际未做项目为10139.6元。此外，原预付款中已扣除18868元的未做项目为：大厅及办公区弧形岛台柜门、人造石台面、矮柜大理石台、会议室地面找平、木质清漆、背景墙木饰面，董事长办公室白漆、背景墙木饰面、综合部分的平窗石。会议室找平费为重复计算，在总未做项目中减1768.4元，最终未做项目为27239.2元，原扣款金额只有18868元。张治国确认，除办公室二夹板打底外，其他确实未做，对其他未做项目扣款数额无异议。找平费为重复计算，会议室夹板打底确实未做，改为轻钢龙骨隔墙。另双方经核对后确认，办公室二夹板打底已做，按939.2元计算。2019年3月25日，张治国与南雕公司就八方小区C区20栋1804号房签订《项目经理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95811元，后张治国中途退出该工程，后续项目由他人继续完成，2019年5月30日的付款通知单备注栏中记载：八方小区谢局家张工结算款，原有9154，差300元。张治国认为，按照人工和材料计算，该工程核算出来是10854.5元，加上原来南雕公司口头承诺的2000元劳务费，总金额为12854.5元。南雕公司认为，八方小区项目单价与业主报价不符，单价应当核减，该项目南雕公司只欠427.5元。经双方确认，该工程已付款为885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尚欠装饰装修工程款问题。张治国与南雕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04458.4元，根据相关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实际已付款项为144425.62元，张治国对南雕公司在原付款中主张扣除的减项18868.2元及垃圾清运费4725元、打拆人工费1440元、材料费30元、地膜费1、地膜费1200元无异议分的18868.2元，因双方确认会议室找平费1768.4元系重复计算，故张治国实际认可的扣除总金额为24494.8元。南雕公司主张除之前扣除的未作部分款项外，其它未做部分的款项为10139.6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南雕公司主张的会议室二夹板打底实际已完工，该部分的939.2元不应扣除，其它应扣除部分款项为9200.4元。南雕公司主张应扣除罚款共计13100元，通过该装修工程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可知，南雕公司人员虽在该群中多次告知张治国需罚款，但罚款带有较大的随意性，张治国亦在微信群中及庭审时对罚款提出异议，南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治国存在违反《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需罚款的情形，其单方依据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张治国进行罚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南雕公司主张扣除后期维修费用563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8月6日向覃事龙支出的5632元系针对张治国负责的工程发生的整改费用，张治国对该项费用亦不予认可，对南雕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治国负责施工的项目于2019年6月17日完工并经业主签字验收，通过微信工作群可知，在此之前南雕公司已先后多次就各分项与杨国臣确认验收合格，现业主签字验收已超过一年，该项目已于2019年10月投入使用，南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需扣除质保金的条件，因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到期7日内退回，故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于2020年6月24日成就，该部分款项不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原合同项下南雕公司尚欠款为26337.58元。就新增项目部分，2019年6月24日杨国臣签字的工程变更函中，第1项应按12.3平方米计算为1525.2元，第2项1184元应剔除，第3项单价不符，经询问当事人，入户实际指的是不锈钢踢脚线铺贴，单价为19元，故该项金额应变更为677.16元，第9项未做，应核减500元，第10项应按4.53平方米计算为906元，该份工程变更单总金额为6688.36元；2019年6月17日杨国臣签字的工程变更函中，第2项应按5.88平方米计算为938.45元，第3项664元、第5项1562元、第18项4719.2元系重复计算应核减，第8项双方争议点为是否应扣除门洞面积1.9平方米，因该办公室系隔墙完工后另行改门，改门前隔墙材料费、人工费均已发生，故门洞面积亦应计算价格，该项金额不做调整，第11项双方就单价存在争议，南雕公司主张100元左右每米计算，张治国主张按142.5元每米计算，因双方未就该部分价格进行约定，且该部分款项金额不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酌情按120元每米计算为1680元，第15项单价不符，应减半计算为150元，第16项遵照双方意见，按36.1元每米计算7米为252.7元，该份工程变更单总金额为16361.15元。2019年6月17日杨国臣签字的设计变更函中，第7项应按实地丈量面积342平方米计算，款项为24624元，该份设计变更函新增部分总金额为39152.67元。以上工程变更单及设计变更单总金额为62202.18元，因合同约定新增部分需扣除15%的利润，故张治国应获得的新增项目款项为52871.85元。张治国虽主张南雕公司就八方小区项目欠款4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付款通知单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该项目南雕公司尚欠款为427.5元。上述原合同项下欠款、新增项目欠款及八方小区项目欠款合计为79636.93元。对欠付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南雕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对张治国要求南雕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及新增加的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张治国主张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利率标准，故除合同项下的质保金10222.92元外的欠付工程款69414.01元，可自张治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质保金10222.92元自2020年6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利息标准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张治国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杨国臣、成丽莎应否承担向张治国支付新增项目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杨国臣、成丽莎作为业主，由杨国臣与南雕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就原合同项下的装饰装修项目及新增工程项目，杨国臣、成丽莎与张治国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国臣、成丽莎不需就新增项目向张治国承担付款责任，对张治国要求杨国臣、成丽莎支付新增工程项目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南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治国支付欠付工程款79636.93元，并支付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69414.01元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其余10222.92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二、驳回张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减半收取计1544元，由张治国负担730元，湖南南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4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南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2019年8月6日南雕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证据2，覃事龙提供的该维修费用清单，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该5632元确系被上诉人张治国负责的杨国臣装修工程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且该费用产生在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张治国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在2019年8月上诉人委托了覃事龙进行了相应的整修变更，其不能证明相关部分是由张治国所负责的，更加不能证明该整改是因为张治国负责部分的质量问题导致的。被上诉人杨国臣、成丽莎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方只能确认该部分是重新做了，是因为效果问题重新做的，但是对费用不清楚。本院根据南雕公司的举证，被上诉人张治国、杨国臣、成丽莎的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装修工程进行了相应的整改，但不能证明该整改是因为张治国负责部分的质量问题导致的，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南雕公司主张设计变更函中涉及的4943元工程款应当扣除，但该设计变更函为南雕公司出具并得到业主杨国臣的签字确认，且在2019年9月16日张治国与南雕公司指派人员熊宏峻达成协议：增加项目部分，项目方必须支付给承包方。一审法院判决南雕公司向张治国支付设计变更函中的工程款并无不妥。2、南雕公司主张扣除后期的维修费用563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8月6日向覃事龙支出的5632元系因为张治国施工部分的质量问题所引起的，且张治国对该项费用亦不予认可，南雕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张治国主张工程款是依据设计变更函来确认的，该设计变更函是由南雕公司出具并经过了南雕公司指派人员的确认，且业主方杨国臣也在该函件上签字，本院认为张治国并不存在虚报工程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张治国虚报金额的一倍来计算工程款扣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湖南南雕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