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民终77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某1，男，201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曹某1奶奶，身份信息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传，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展华，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良添，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忠，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其文，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荣，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月武，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双寅，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厚文，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华，广西佳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才瑞，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广华，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昌生，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一审被告：黄玉文，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刘某、曹某1、上诉人阮良添、上诉人朱其文因与被上诉人熊月武、廖双寅、黄厚文、温才瑞、范广华、陈昌生、一审被告黄玉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八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曹某1、刘某因故意伤害曹某2致死的医药费6751.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300元、误工费7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855.75元，以上合计774927.65元。减去各已支付的180000元，共计594927.65元；3.判令八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判令八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5.判令八名被上诉人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是谁捅伤了受害人，各被上诉人也实际参与了打斗具有一定作用，故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可以看成一个整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阮良添、朱其文辩称：刘某、曹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民事部分已经经过青秀区法院审理，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江南区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刘某、曹某1诉请的各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 黄厚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曹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阮良添、朱其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1、刘某一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不具有审理本案的管辖权，应当移送具有明确绝对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曹某1、刘某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3.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损失已经被青秀区法院（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民部判决部分已经生效，曹某1一方属于重复诉讼。4.本案是由刑事案件所引发的民事诉讼，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也应当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的特别规定。律规定不予支持的项目。6.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诉赔偿范围也应当限于刑事案件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曹某1、刘某诉请的各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讼费用应当由曹某1、刘某承担。 刘某、曹某1辩称青秀区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我们只是不再要求：1.关于原审法院的管辖问题，原审被告均被关押，由原审原告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没有问题。2.关于黄玉文承担责任，本案系向其他人主张赔偿损失，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黄厚文述称：本案确实存在管辖权和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原审被告黄玉文和原审被告熊月武、阮良添、黄厚文涉及的是同一个刑事案件，当时将黄玉文的案件分到青秀区法院审理，其余均在中院审理，事实和理由均一致。刘某、曹某1对黄玉文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青秀法院也作出了刑附民的判决。而对熊月武、阮良添等人的刑附民诉讼经过中院释明后也进行了撤诉。且熊月武等人也作出了相应的赔偿，现刘某、曹某1又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 刘某、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个侵权人共同赔偿刘某、曹某1因故意伤害曹某2致死的医药费6751.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300元、误工费7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855.75元，以上合计774927.65元。减去已支付的140000元，共计634927.65元；2.判令九个侵权人共同赔偿刘某、曹某1因故意伤害曹某2致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判令九个侵权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判令九个侵权人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4日凌晨4时许，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黄玉文、黄厚文、温才瑞、范广华、陈昌生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祥宾路居民一区广州粥王店门前拼桌吃夜宵，后与同在该店吃宵夜的曹某2、彭某等人发生冲突，进而引发双方打斗。双方打斗过程中，受害人曹某2被捅伤腹部后跑至该店马路对面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15分死亡。受害人曹某2的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居住地住址为南宁市青秀区，受害人曹某2于2015年5月12日注册登记南宁市合祺富烟行，经营场所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46号三祺广场一楼新置地·香港微商城J008、J009、J010号。南宁荣宝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荣宝华商城物业管理处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证明刘某自2015年1月至今居住在南宁市，南宁市江南区金凯街道圭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在该份《证明》上写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曹某1、姜某、彭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曹某1于2018年9月28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7）桂01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不服，提出上诉。广西高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桂刑终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朱其文系从犯、对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的量刑不当，故部分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即维持对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的定罪部分以及对廖双寅的定罪量刑，并认定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核算正确，同时撤销对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的量刑部分。根据广西高院判决书和南宁中院判决书，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分别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年、七年、三年。广西高院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其间，阮良添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姜某身体；朱其文持一把砍刀与黄玉文追砍被害人彭某、李某；熊月武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曹某2的头部；廖双寅持啤酒瓶追打对方人员。打斗最终导致曹某2被单刃锐器导致的左髂骨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姜某轻伤一级、彭某轻伤二级、李某轻微伤。”该判决书在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的评判中载明“当上诉人一方的人员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后，上诉人一方的人员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一方的伤害行为，主观上能够意识到自己和同伙之间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持啤酒瓶砸、用砍刀追砍、用刀捅刺等伤害行为，四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虽然在案证据不能查清是谁捅伤了曹某2，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行为人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曹某2全身仅有一处创口，即在左腹部的致命伤，致伤曹某2的行为人的行为并未超出故意伤害的限度和犯意，因此本案不存在实行过限的情况，四上诉人主观上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均具有可预见性，均应当对曹某2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经查，从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在双方打斗开始后的14秒，彭某有喷洒东西的动作，而在打斗之前，没有人有喷洒东西的动作；目击证人吴某、陆某、王某均证实是双方打斗后，看见人少一方有人朝对方喷东西；与上诉人一桌的陈昌生、李广、黄玉文、黄厚文、温才瑞均证实双方发生了口角随即打斗，打斗开始后对方有人喷辣椒水。”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阮良添在双方打斗前与对方发生口角，打斗一开始就率先持刀冲向对方，积极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并直接导致被害人姜某受轻伤一级，朱其文紧跟阮良添持酒瓶冲向对方，之后又持砍刀追砍轻伤者彭某和李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其中朱其文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熊月武、廖双寅是其次要作用的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黄玉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以南市青检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黄玉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变更起诉。死者曹某2近亲属曹健（现已死亡）、刘某、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于2019年10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黄玉文积极参与和对方的打斗，伙同朱其文从己方宝马车的后尾箱拿出两把砍刀，追击被害人彭某、李某至满江红酒店门前并砍伤二人。经查，本案起因是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主观上是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意识，客观上也未遭受需要防卫的现实不法侵害，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无证据证实黄玉文系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曹某2死亡的行为人，在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此外，该判决书核算被害人曹某2亲属因该案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合计28821.9元，因黄玉文、熊月武、廖双寅家属实际赔偿曹某2家属的金额已超过28821.9元，故该判决书以黄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黄玉文已赔偿受害人曹某2家属经济损失4万元，熊月武已赔偿受害人曹某2家属经济损失9万元，廖双寅已赔偿受害人曹某2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综上，刘某、曹某1已获得经济赔偿合计18万元。再查明，曹某1系受害人曹某2与闫某的非婚生儿子，刘某系受害人曹某2的母亲，河南省夏邑县骆集乡宋楼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出具《证明》，证明曹某1父亲曹某2去世，母亲闫某已同他人结婚，奶奶刘某为曹某1唯一监护人。受害人曹某2的父亲曹健于2018年7月23日去世，曹健的父亲曹际才、母亲李氏均先于曹健去世，曹健生前只有一次婚姻，其配偶即刘某，曹健与刘某只生育曹某2一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温才瑞、陈昌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管辖权异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阮良添、朱其文、黄厚文、范广华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超出法定答辩期间，该四名侵权人怠于行使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黄玉文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青秀区法院作出（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10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健（现已去世）、刘某、曹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刘某、曹某1在本案中对黄玉文提起的民事诉讼属于对同一对象同一诉讼请求的重复起诉，予以驳回。关于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曹某1于2018年9月28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现刘某、曹某1对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黄厚文、温才瑞、范广华、陈昌生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有据，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起因是受害人一方与侵权一方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最终造成受害人曹某2死亡的法律后果。根据（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桂01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桂刑终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黄玉文共同故意实施殴打、持啤酒瓶砸、用砍刀追砍、用刀捅刺等侵权行为，虽现已证据无法查清是谁捅伤了曹某2，但各侵权人的共同侵权导致侵权结果的发生，该五名侵权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观上能够意识到自己和同伙之间配合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仍故意实施侵权行为。该五名侵权人的共同侵权行为与受害人曹某2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曹某2死亡存在过错，应对曹某2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应对刘某、曹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厚文、温才瑞、范广华、陈昌生虽在案发现场，但并未积极参与打斗行为，且未对受害人曹某2实施侵害行为，与曹某2的死亡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黄厚文、温才瑞、范广华、陈昌生与打斗行为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应对受害人曹某2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过失相抵原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2018）桂刑终3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受害人一方与侵权一方打斗开始后的14秒，受害人一方的彭某有喷洒东西的动作，而在打斗之前，没有人有喷洒东西的动作，结合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部分侵权人的供述，双方在发生口角后即发生打斗，打斗开始后受害人一方才有人向侵权一方喷洒辣椒水。根据（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侵权一方在客观上未遭受需要防卫的现实不法侵害。结合本案事实，受害人曹某2在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后，因腹部致命伤抢救无效死亡，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本案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关于刘某、曹某1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虽不属于因本案侵权行为而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但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范畴，阮良添、朱其文辩称该两项损失项目不应得到支持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某、曹某1主张依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核实刘某、曹某1主张的部分损失项目，因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故对刘某、曹某1主张且该生效判决已核算认定的赔偿项目，予以支持。1.医疗费，刘某、曹某1主张医疗费6751.8元，（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核实该项损失，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曹某1主张依据2018年《标准》之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根据受害人曹某2的居住证明，其自2015年开始在南宁市青秀区居住生活，故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刘某、曹某1的主张予以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抚养人即受害人收入的损失，与受害人的身份相关联，依据2018年《标准》之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49元/年来计算，受害人曹某2与闫某生育儿子曹某1，曹某1出生于2014年8月18日，曹某2于2016年3月14日死亡，曹某1在曹某2死亡时年龄为1岁7个月，还需要抚养16年5个月才年满18周岁，故受害人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49元/年×16.42年÷2=150645.29元，刘某、曹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3855.75元，系刘某、曹某1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3895.75元。3.丧葬费，刘某、曹某1主张依据2018年《标准》之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5538元/月×6=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交通费，刘某、曹某1主张交通费3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交通费为合理且必要的支出，且刘某、曹某1的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误工费，刘某、曹某1主张误工费752.1元，（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核实该项损失，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774927.65元，减去刘某、曹某1已从侵权方获得的经济赔偿款180000元，还需承担594927.65元，由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受害人曹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曹某1、刘某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刘某、曹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由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连带赔偿曹某1、刘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94927.65元；二、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连带赔偿曹某1、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曹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保全费3695元，合计14045元，由阮良添、朱其文、熊月武、廖双寅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刘某、曹某1一方因曹某2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赔偿纠纷已经过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在该院（2017）桂010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并作出实体处理，该案被告人虽仅为黄玉文一人，但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损失28821.9元为刘某、曹某1因该案造成的全部物质损失，且也查明刘某、曹某1已从被告方（包括其他同案人）处获到了超过认定损失的经济赔偿，在对全部损失和全部赔偿主体责任进行审查后，驳回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实际上认定和处理的是整个共同侵权行为，并非仅针对黄玉文一人。该判决已经发生效力，现刘某、曹某1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阮良添、朱其文关于该点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受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二十四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 驳回原审原告刘某、曹某1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保全费369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刘某、曹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阮良添、朱其文已分别预交10350元，刘某、曹某1已预交9949元），由本院分别退回各上诉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