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邹艳伟，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学，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净隆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迎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205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净隆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被上诉人李迎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净隆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根据工资表实际情况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二审诉讼费由李迎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天净隆鼎公司，违反民事证据规则。李迎学在天净隆鼎公司的工资表存在多次连续中断，无工资表说明李迎学没有向天净隆鼎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其长时间没有提供实际劳动并非正常的休假、请假等情况，应该认定在此期间李迎学和天净隆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迎学后续向天净隆鼎公司提供的实际劳动是一种续约行为。因此，李迎学在没有向天净隆鼎公司提供实际劳动期间，与天净隆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对天净隆鼎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金发放表》不予认可违反我国民事证据规则。工资表和《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金发放表》均系打印件，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以《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金发放表》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李迎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李迎学对自己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提交了证据，天净隆鼎公司不予认可，其应当对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天净隆鼎公司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依据李迎学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工资表时间没有连续只能说明在这段时间没有发放工资，并不能说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天净隆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李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迎学与天净隆鼎公司自2001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天净隆鼎公司赔偿李迎学2001年4月至2001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939.60元，2002年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138.80元，2003年1月至2003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268.40元，2004年4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410元，2005年1月至2005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30元，合计5130.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天净隆鼎公司、宁夏天净冶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均系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因经营问题，在与天净隆鼎公司协商后，包括李迎学在内的部分员工转入天净隆鼎公司工作。2001年4月，李迎学到原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工作。2009年4月6日、2010年4月6日、2011年4月6日，李迎学分别与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签订为期均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后李迎学被安排到天净隆鼎公司工作。天净隆鼎公司为李迎学缴纳部分时段的基本养老保险至2020年1月（截止2020年3月25日，2020年2月欠缴），缴纳200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职工基本医疗、工伤保险，200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生育保险。2009年9月7日，李迎学自行缴纳2001年4月至2005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2020年7月6日，李迎学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下发了惠劳人仲不字（2020）第56-1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李迎学在庭审中明确确认劳动关系中“至今”为2020年2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劳动者处于举证能力较弱的地位，为平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利益，当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及其存在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等提供了初步证据时，应由用人单位就其掌握管理的证据材料承担举证责任，如果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者举证不充分，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天净隆鼎公司认可因经营原因，李迎学从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被安排到天净隆鼎公司工作。天净隆鼎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李迎学不认可，故天净隆鼎公司关于其与李迎学在2009年1月至4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天净隆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李迎学未提交工资表期间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李迎学提交的工资表、银行流水、劳动合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帐及职工医疗、工伤、生育参保缴费情况汇总表，确认李迎学与天净隆鼎公司在2001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迎学在2009年9月7日自行缴纳2001年4月至2005年4月年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时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应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李迎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亦未提出其他正当理由，故天净隆鼎公司关于李迎学主张养老保险损失已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李迎学要求天净隆鼎公司赔偿其2001年4月至2005年4月期间养老保险费5130.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李迎学与天净隆鼎公司在2001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李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收。二审中，天净隆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李迎学提交了劳动合同12份，证明从2001年4月到2020年2月期间其与天净隆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净隆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签订劳动合同并不代表劳动者已经实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应当以工资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天净隆鼎公司对李迎学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实2001年4月到2020年2月期间李迎学与天净隆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1年4月13日、2002年3月5日、2003年3月5日、2004年3月5日、2005年3月8日、2006年3月22日、2009年4月6日、2010年4月6日、2011年4月6日、2013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2015年4月1日、2016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2018年4月1日，李迎学分别与石嘴山河滨鑫兴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宁夏天净电能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鑫兴冶金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迎学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帐及职工医疗、工伤、生育参保缴费情况汇总表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与天净隆鼎公司在2001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天净隆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金发放表》的原件，却向法庭提供的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迎学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天净隆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迎学所提交的证据，且仅凭工资表亦不能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存在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迎学与天净隆鼎公司在2001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天净隆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审判员 周虎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