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楼609。法定代表人：田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林，男，1969年1月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广平街北口干警宿舍**楼****法定代表人：李卫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玉，男，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首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林、原审第三人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成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首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国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孙国林作为河北成源公司的代理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我公司实际上与河北成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非孙国林。一审法院对我公司提出的北京金地万科旧宫朗润园项目工程3号地C-11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质量问题以及要求孙国林赔偿损失的主张未予审查，欠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河北成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应当认定孙国林与河北成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判决其就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要求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在质保金中扣减。另，由于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不应当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孙国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但未上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合同单价与市场单价出入较大的因素，且国泰首安公司曾许诺给我的补偿也没有兑现。河北成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就涉案项目质量问题向国泰首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孙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首安公司支付欠付款项60700元（包括质保金31000元、暂扣甲供材料及交叉扣款12426元、材料质保金7800元、交叉扣款部分-9474元）；2.判令国泰首安公司支付利息32310元（以60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3.判令国泰首安公司支付人工费调整金额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孙国林与田小飞、李金玉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书》，针对涉案项目进行结算，该结算协议书载明交叉扣款部分为-9474元，暂扣甲供材料及交叉扣款12426元，质保金31000元。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保修期2年。本结算协议为“BJKYF-2011-043”分包劳务合同完成最终结算。国泰首安公司认可该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孙国林系代表河北成源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河北成源公司称未参与涉案项目。2016年12月28日，孙国林与田小飞、李金玉签订《工程材料分包结算协议书》，载明涉案项目的质保金为7800元。涉案项目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保修期2年。国泰首安公司主张田小飞、李金玉系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签订该结算协议书，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另查，2015年1月31日，孙国林与国泰首安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管理补充协议》，载明双方长期友好协作，经双方协商后在已签管理协议（协议编号：BJKYF-2011-043）的基础上补充以下内容，项目名称为北京金地万科旧宫朗润园项目工程-甲6#楼，材料供应范围详见安装协议（协议编号为：BJKYF-2012-028），其他内容详见BJKYF-2011-043。国泰首安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其与河北成源公司签订。孙国林主张该协议系其与国泰首安公司签订，因为资质问题，其私自刻了河北成源公司的公章。河北成源公司认可未参与涉案项目，不会向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款项，该公章为孙国林私刻。另查，2017年12月21日，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住总第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二级合同结算单》，合同名称为北京金地万科旧宫朗润园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为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工程。孙国林提供《安装工程管理协议》（协议编号：BJKYF-2011-043）、《安全协议书》《材料供应协议》（协议编号为：BJKYF-2012-028）等材料证明其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国泰首安公司提供项目部通知单及维修扣款金额明细，要求维修费在质保金中扣除。国泰首安公司称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曾用名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国泰首安公司的上级单位，北京市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注销，涉案项目由国泰首安公司负责。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国泰首安公司虽然不认可孙国林提供的《安装工程管理协议》（BJKYF-2011-043）和《材料供应协议》（BJKYF-2012-028），但国泰首安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水电安装分包方，无法提供其应持有的《安装工程管理协议》（BJKYF-2011-043）和《材料供应协议》（BJKYF-2012-028），国泰首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孙国林提供的《安装工程管理协议》（BJKYF-2011-043）合同金额485659元与田小飞确认的《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书》（BJKYF-2011-043）合同内部分金额一致，《材料供应协议》（BJKYF-2012-028）合同金额149893与田小飞确认的《工程材料分包结算协议书》（BJKYF-2012-028）合同内部金额一致；再次，田小飞系国泰首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泰首安公司主张田小飞系代表北京康裕福科贸有限公司签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国泰首安公司主张其与河北成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现河北成源公司明确表示与涉案项目无关，并未参与涉案项目的施工。据此，法院认定孙国林与国泰首安公司针对涉案项目水暖工程达成合意，由孙国林承包进行劳务施工并提供部分施工材料。国泰首安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水暖安装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孙国林主张劳务费质保金31000元和质保金78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孙国林主张2019年12月17日前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孙国林主张暂扣甲供材料及交叉扣款12426元、交叉扣款9474元、人工费调整金额138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国林质保金38800元；二、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国林利息4231元；三、驳回孙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孙国林一审中提交的《安装工程管理补充协议》尾部乙方处有“孙国林”签字并盖有“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字样的章。庭审中，河北成源公司表示上述协议所加盖公章为孙国林私刻，其未参与涉案项目。国泰首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河北成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孙国林为其代理人，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再查，一审中，国泰首安公司称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其要求孙国林修复，但一直没有修好。国泰首安公司一审提交了项目部通知单及目录、维修扣款金额等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甲方扣除国泰首安公司工程款181854元。对此，孙国林认为与其无关，孙国林其施工的楼号存在过漏水现象，但漏水原因不是其导致的。经一审法院询问，国泰首安公司称现不具备鉴定条件。二审审理中，孙国林称虽然漏水是精装修的原因，不是其造成的，但其去免费维修过至少三次。国泰首安公司认可孙国林去维修过，但称没有修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归纳国泰首安公司、孙国林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泰首安公司是否应给付孙国林质保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实际由孙国林组织施工完毕，孙国林与田小飞、李金玉亦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书》《工程材料分包结算协议书》对质保金数额进行了确认，现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过，孙国林要求国泰首安公司支付质保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国泰首安公司以孙国林主体不适格，其系与河北成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拒绝给付上述款项，但河北成源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参与涉案项目，且河北成源公司亦未就工程款向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国泰首安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质保金一节，国泰首安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出现的质量问题系孙国林施工原因所致，孙国林则认为该质量问题系后续装修施工造成，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出现该问题的原因达成一致意见，国泰首安公司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该质量问题系孙国林单方原因导致以及孙国林有拒绝国泰首安公司维修要求的情形，据此，国泰首安公司关于要求在工程款中扣减因质量问题所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支持孙国林要求国泰首安公司给付质保金38800元的诉讼请求，并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国泰首安公司应当支付利息423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泰首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北京国泰首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