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炎钢，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 法定代表人方四才，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炎钢因与被上诉人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洪炎钢和被上诉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姗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依法转为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0日，郑长寿与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琅坑源村经合社）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琅坑源村经合社将位于瑶山乡琅坑源村塘围畈的21.2亩土地流转给郑长寿经营，流转期限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流转价款每亩每年800元，每年的流转价款于当年10月1日前付清。签约次日，郑长寿即向案涉土地承包农户支付了一年（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的流转款。之后，经郑长寿与洪炎钢协商，郑长寿退出上述流转土地经营，由琅坑源村经合社与洪炎钢于2017年2月18日就上述流转土地另行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经淳安县瑶山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鉴证。合同中有关流转土地范围、面积、流转期限、价款及付款期限，同郑长寿与琅坑源村经合社签订的流转合同一致，流转期间调整为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2017年2月19日，洪炎钢通过支付宝向郑长寿转账15776元。之后，洪炎钢接手案涉流转土地并进行经营管理。2018年6月5日，洪炎钢通过网络举报反映2018年3月份琅坑源村的部分村民以拖欠2016年田租为由，将流转给洪炎钢的部分田地强行收回自管，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管理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琅坑源村经合社落实村民2016年的田租并赔偿损失。2018年7月6日，淳安县瑶山乡人民政府作出淳瑶信访复字［2018］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2016年田租由琅坑源村与郑长寿协商解决，村民毁坏洪炎钢作物建议通过诉讼维权。后洪炎钢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审理后，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中琅坑源村经合社已经履行交付土地的主要义务，且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洪炎钢的诉请缺乏依据，故驳回其诉讼请求。洪炎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洪炎钢不能举证证实琅坑源村经合社违反了双方所订立的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中哪项义务的约定，洪炎钢也不能举证证实其诉称的部分村民强行占用其流转土地、毁坏作物等侵权行为与琅坑源经合社有关，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琅坑源村经合社的一审诉请：1.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洪炎钢自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之日起30日内腾空地上经济作物，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琅坑源村经合社；3.洪炎钢按年租金15776元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土地实际腾空之日止的租金（暂算至2020年1月10日止为32866.6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鉴于洪炎钢于2017年11月11日之后一直未支付土地流转款，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故对琅坑源村经合社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洪炎钢应将案涉土地返还琅坑源村经合社。关于琅坑源村经合社要求洪炎钢支付2017年11月11日之后的租金问题。该院认为，洪炎钢曾于2018年11月20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赔偿洪炎钢损失130000元，该院于2019年4月11日以洪炎钢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缺乏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后洪炎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该院认为，上述判决生效后，合同并未解除，合同继续有效，洪炎钢即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琅坑源村经合社与洪炎钢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二、洪炎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地上经济作物，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琅坑源村经合社；三、洪炎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琅坑源村经合社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土地实际腾空之日止，按年租金15776元/年标准计算的租金（暂算至2020年1月10日止为328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311元，由洪炎钢负担。 宣判后，洪炎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就该案申请再审。二、2020年3月1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临岐法庭签收了邮政单号1157290810825的调取证据申请书的快递。至3月25日开庭，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相关证据，也未给予不予调取证据的答复。导致村民收回土地自己耕种的书写证明和派出所出警的记录没有出现在证据里面；提交给法院收回耕种的名单要求调取核实的申请也没有去调查核实；向法院提交申请调取土地外包的合法证明，法院没有调取；也没有调取（视频、录音、短信）等相关任何证据。以上证据能证明土地因被上诉人少村民2016年田租被村民收回耕种的事实，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保证土地的完整性让上诉人正常使用。三、信访答复已明确2016年的田租和上诉人没有关系，2017年的租金己付清，所以租金从2017年11月11日之后开始计算是错误的，要计算也应该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四、土地是村民个人的，被上诉人是2016年1月1日统一收集对外出租经营。2018年年初村民以没有收到2016年田租为由，陆续毁坏上诉人田里中草药收回耕种。发现问题向村里乡里汇报情况要求解决问题，但未果。在派出所的建议下通过信访要求解决问题，但调解时被上诉人对签订的合同不承认有效，对付款方式不认可，对土地的完整性不保障，对明确少了2016年的租金不落实，对被侵占部分的田不赔偿，导致调解失败。下午报警，民警又作调解，但被上诉人的观点如上。五、由于2018年6月28日的调解，被上诉人不能保障土地的完整性；对少了2016年的租金也不给村民落实，对合同不承认，对约定的付款方式不认可。这样的农田谁敢继续承包经营？于是在2018年7月12日以短信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再继续承包经营，手机短信内容前案已提交给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为被上诉人调解时的观点导致上诉人的状告，这是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和根本原因。法院不能撇开这个事实基础来判决。（2018年6月28日调解有录音）六、2020年3月31日淳安县人民法院签收了邮政单号116541833125的快递，有庭审补充文件里的再次要求调取证据，其中录音为两份，一份备注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18日被占、被毁、被收回耕种的土地现场的视频却没有出现在证据里面。视频可以证实，百分之九十五的土地已被收回。虽然法院判决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少2016年田租导致村民侵占收回，但被上诉人不能因为村民毁占行为否认没有责任，没有义务保证合同有效期内的土地完整。被上诉人保证不了土地的完整性就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即可单方解除合同并要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七、约定的田租款是直接支付给村民的。前案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款项约定直接转账给村民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也出具了郑长寿直接汇款给村民的证据，提交给上诉人一份出租田村民的姓名、账号和亩数。所以上诉人无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田租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没有付或者应该支付那些被村民侵占的田租款给村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田租款要支付给被上诉人。八、被上诉人在前案一审答辩时声称和村民签订了农田承包合同，但没有向法院出示证明。有村民告诉上诉人其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十年合同。在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具和村民签订的农田承包合同，上诉人多次索要，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出示。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案和调整承包地均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调整承包地需报乡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被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已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又没有主管部门批准手续。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九、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约定的“合同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二份”中的两份原件合同，其提供不了约定的原件；被上诉人和郑长寿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再流转”，之前一审被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被上诉人是不知情的，既然不知情，那郑长寿退出不租流转给上诉人就属于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流转，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拿着被上诉人不承认合同有效的复印件合同，来索要已被侵占收回的农田租金，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胜诉是严重失实的。十、前案中被上诉人说签订合同没有与村委协商确认，村两委负责人均不知情。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的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式四份，流转双方各自一份，发包方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承包方将土地交由他人代耕的不超过一年的，可以不签书面合同。案涉合同是超过一年的，必须要签合同。上诉人和郑长寿没有签订合同，也违反了前述规定。另外，按照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再流转的，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受让方是郑长寿，原承包方是农户，而不是被上诉人，都没有取得他们双方的同意。被上诉人认可，部分农户在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补种经济作物，有5位村民承包户也书写承认收回土地自己耕种的事实，这不是证明被上诉人有组织指使村民占用上诉人流转土地的行为，而是证明被上诉人未支付农户2016年的租金，承包农户因此收回土地自己耕种的事实，还有两份报警记录，可以证明部分村民补种耕地的情形。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发包方签订合同时，应当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该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仅是代理人，真正的发包方是承包农户，发包方已经收回调整承包地，肯定是违法了，套种明显是侵权的行为。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租金32866.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答辩称：一、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案涉土地位于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唐围畈，大多数村民因外出务工导致大量土地闲置，浪费严重，为了土地的集约化、规模化经营，由淳安县瑶山乡人民政府牵头，将案涉土地按每亩每年800元的费用集中流转给被上诉人，尔后由被上诉人对外流转。2016年11月10日，郑长寿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案涉土地流转给郑长寿经营，流转价款每亩每年800元，流转期限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签约次日，郑长寿即按村里要求将案涉土地的流转款分别支付给了各个农户。尔后，上诉人与郑长寿协商，由上诉人转承包案涉土地，郑长寿退出上述流转土地的经营。2017年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对土地范围、面积、流转期限、价款及付款期限等等作了约定，流转价款仍为每亩每年800元。因为郑长寿已经将第一年的租金（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支付给了农户，故该合同签约次日，上诉人即通过支付宝向郑长寿转账15776元（也就是第一年的租金），这一点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案涉土地的承包农户也未收到过租金。二、上诉人系直接将郑长寿承租期间已付的第一年租金转给郑长寿，上诉人转承包后由其支付从郑长寿起租点的租金，系其与郑长寿之间协商的结果【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2018）浙0127民初7603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交的与郑长寿的聊天记录也可反映该事实】，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自2017年11月11日起的田租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因此被上诉人计算租金的起算点为2017年11月11日没有错误。三、上诉人一直诉称大部分承包村民已经收回土地，且认为该行为符合合同解除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情形。事实上，截止目前为止，并没有案涉承包土地的村民存在完全收回土地的情形，仅是小部分村民曾经穿插种植过案涉土地。原审法院包括原（2018）浙0127民初7603号案件的承办人均到现场进行过勘查，并找到相应村民了解过案涉事实。（2018）浙0127民初7603号案件以及（2019）浙01民终4419号案件对该部分事实均已作了详细的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原诉请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请经一、二审均予以驳回，即案涉农村承包土地的法律效力有一、二审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四、上诉人诉称案涉田租款原系由郑长寿直接支付给村民，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田租款系要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对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明确作了约定。因案涉土地流转款被上诉人最终系要支付给各个承包农户，郑长寿直接支付给农户系受被上诉人的指示而为，该事实与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的约定诉请上诉人支付流转款并不矛盾。另外，目前被上诉人已将流转款支付给各个农户。因此，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流转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前述基本事实，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流转款的义务，根据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逾期两个月未付清流转款的，被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并支付土地实际腾空返还前的租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洪炎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视频资料，拟证明2018年3月23日-2020年3月18日期间陆续拍摄的土地被损毁的情况； 2.农户清单（系案涉合同附件），拟证明承包款应当支付给农户，而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拍摄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是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也无法反映，视频无法证明农户是否有相关的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名单作为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附件，只是为了明确每年需要支付多少租金，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不能反映实际的权利人是农户。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经二审现场查勘，视频反映的现场情况与查勘的情况相符，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民申1492号洪炎钢诉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并向双方当事人开示。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琅坑源村经合社于2019年2月22日更名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还查明，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和部分村民在二审中向本院陈述，案涉承包地已于2020年6月份（一审判决后）被村民收回，村民反映已经收到村里发放的截止至2020年6月10日的租金，此后的租金不再主张。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民申14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洪炎钢与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签订的案涉《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部分村民占有土地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情形，若部分村民占用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可另行救济，若洪炎钢认为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存在违约行为，可就违约责任另行主张，据此驳回洪炎钢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裁决的认定，洪炎钢与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签订的案涉《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本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洪炎钢主张的部分村民占用案涉土地的行为，并不对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根本性影响，其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构成违约，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洪炎钢继续履行交付租金义务，理由正当。另一方面，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作为出租人，负有为洪炎钢提供无质量和权利瑕疵的土地，并在合同期限内维持土地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义务。在出现部分村民占用土地情形时，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未进行有效制止，客观上对案涉合同的履行造成妨碍，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该不作为的行为也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结合村民已经于2020年6月自行收回土地的实际，从平衡保护双方当事人利益角度考虑，本院确定洪炎钢应支付的租金期限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租金标准按照500元/亩·年进行计算，琅坑源村股份经合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因新证据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洪炎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27383元； 四、驳回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元，减半收取311元，由洪炎钢负担187元，由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2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洪炎钢负担374元，由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88元。淳安县瑶山乡琅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洪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