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负责人：郭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贤，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南平街南侧（天竺苗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董瑞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昌平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卫东，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营运部总监。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九牧王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百货）、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昌平店（以下简称国泰昌平店）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物业费人民币50426元及多收取的手续费人民币48415元，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9884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关于联营合同中第四章其他费用（十二）其他约定条款中存在物业费：水费、电费、保洁费、垃圾清运费、设备维修费，宣传费：DM、微信、短信、促销礼品的约定，与事实不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了广告费13685元、DM费用7672元、店庆费9000元、购物券16010元、合同续签费2000元；2017年1月至6月每月收取物业费400元、2017年7月物业费696元、2017年7月至11月每月收取物业费400元；2017年1月至11月每月收取水费200元、卫生费80元；2017年1月至11月共收取电费39820元；2017年1月至4月每月收取人员管理费600元、5月收取人员管理费800元、6月至11月每月收取人员管理600元；2017年1月至11月共收取刷卡、微信支付及积分卡费用共计21564元。前所述费用的明细均为被上诉人单方所列，且其中很明显的2017年每个月明细与其所开具给我司的发票金额并对不上，被上诉人所提供费用表单明细明显虚构，上诉人于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对表单并不认可，而一审法院却凭此认定本案关键的事实，显然存在认定上的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物业费为47596元，手续费21564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国泰百货、国泰昌平店辩称：1.我方收取的费用均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一审提供过系统的数据，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审查。请对方就提出的请求拿出证据。2.双方已经合作多年，一直都是按照合同进行，未有过争议，2017年因为经营不善等各种因素不再经营，却在2019年才起诉，不符合常理。3.工作流程每月都会进行结算，对方对账开具发票后，我们才会回款，双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已经入账并经税务机关审核，2019年才提出，我方认为不合理。一审原告九牧王北京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物业费50426元及多收取的手续费48415元，两项合计98841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国泰百货双方于2011年12月进行九牧王服装销售联营合作，并签订《联营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进行联营合作并签订一系列合同，然被告国泰昌平店却未将盖章的合同原件归还原告，现双方已于2017年11月协商终止合作关系，根据双方联营协议第四章相关费用（四）原告应根据储值卡或购物券消费金额的3%承担费用，信用卡消费金额的1%承担费用，积分卡按积分值的2%承担费用；第五章经营场地的管理（一）物业管理费收取标准为100元/月。二被告在合作的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在收取物业管理费用的情况下加收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物业费”项目，合计50426元；同时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费用结算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以高于3%的约定比例结算收取原告的刷卡手续费，多收48415元。合作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国泰昌平店说明收费依据并返还额外加收的合同外款项，然而国泰昌平店均不予理会。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国泰昌平店是国泰百货的分支机构，故国泰百货应当与国泰昌平店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一审被告国泰百货、国泰昌平店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联营合同，被告已经及时将合同给予原告，双方在各自持有合同的情况下遵从合同进行经营，不存在合同未归还的行为。原告请求返还的物业费50426元及手续费48415元均为无理要求，因物业费包括电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设备维修费、宣传费、海报、微信、短信、促销礼品等，这些费用已经实缴，这些费用在对账日已经与原告核实过，原告也认可其数额，并开具等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在经营期间未依合同第4章第三项支付店庆费7000元，2017年11月原告撤柜，这时是年底，导致我公司在春节期间场地闲置，给我公司造成极大的经营损失，原告未履行合同，提前终止合同，我公司保留对其追诉权。原告的请求无依据，依据联营合同第三章第三项的约定原告有16日对账时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行使了自己的权利，对账日之后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此过程中原告未提出过多扣款等相关事项，现合同已终止，反而起诉我公司要求返还相关费用，请求法庭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昌平店为国泰百货的分公司。九牧王北京分公司自2011年开始与国泰昌平店进行联营经营，双方签订了多份联营合同。2016年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乙方）与国泰昌平店（甲方）再次签订《联合经营（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国泰昌平店四层男服占地50平方米场地，作为与乙方合作经营的场所。本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止。甲方从乙方销售额（含增值税）中提取23.5%作为甲方提成费；甲乙双方按月结算，乙方每月销售额以当月（下称销售月）25日为截账日，甲方于下月（下称对账月）的5日前将月结清单传真乙方，乙方须于对账月20日前将核对应结账金额并开具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予甲方。如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按时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将顺延付款日期；甲方店庆月乙方向甲方提供促销服务费7000元；甲方从乙方销售额中提取1%作为日常管理费用；甲方因促销活动所使用的各种礼金卡、储值卡及购物券，乙方应尽力配合接受使用，乙方应根据储值卡或购物券消费金额的3%承担费用，信用卡、微信支付宝消费金额的1%承担费用，积分卡按积分值的2%承担费用；乙方同意由甲方对乙方促销员进行岗前培训，培训项目及相关事宜由甲方决定，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人员管理及培训费每人200元/人/月。乙方因经营需要独立使用水、电及通讯设施等，必须经甲方同意自行装表按实际发生额，每月向甲方交纳费用，电费收取标准实扣；“其他约定”这一项后的第一、二行填写：物业费：水费、电费、保洁费、垃圾清运费、设备维修费。宣传费：DM、微信、短信、促销礼品。第三、四行划有一道右斜线。合同中关于场地使用费收取标准及物业管理费收取标准后的空白行均划有右斜线。2017年1月九牧王北京分公司在国泰昌平店的零售额为127845元、2017年2月为68011元、2017年3月为41271元、2017年4月为57728元、2017年5月为123536元、2017年6月为71033元、2017年7月为50566元、2017年8月为42899元、2017年9月为49253元、2017年10月为69411元、2017年11月为52130元。国泰昌平店依据九牧王北京分公司的每月零售额的1%收取广告费；此外还收取了增加广告费共计13685元、DM费用共计7672元、店庆费9000元、购物券16010元、合同续签费2000元；2017年1月至６月每月收取物业费400元、2017年７月收取物业费696元、2017年7月至11月每月收取物业费400元；2017年1月至11月每月收取水费200元、卫生费80元；2017年1月至11月共收取电费39820元；2017年1月至4月每月收取人员管理费600元、5月收取人员管理费800元、6月至11月每月收取人员管理600元；2017年1月至11月共收取刷卡、微信支付及积分卡费用共计21564元。上述事实有联营合同书、收费明细、销售报表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与国泰昌平店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中对物业费没有约定，手写部分系国泰昌平店事后填写，但其提交的该合同系复印件，该院对九牧王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国泰昌平店提供了2016年合同的原件，该合同中虽然关于物业费、宣传费的部分为手写，但双方在该份合同中有多处内容为手写添加，该部分出现手写添加内容并不有悖双方签订合同的习惯；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他约定”这一项后已经用右斜线划掉，即代表该项后没有进行约定，但右斜线仅划掉后两行，并未划掉前两行，不能据此认定前两行也未填写内容，故该院对国泰昌平店提交的2016年的联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合同约定，国泰昌平店有权收取物业费及手续费，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主张国泰昌平店收取的物业费为50426元、手续费为48415元，但其计算上述费用的依据系其提交的对账单的打印件，该对账单上并未加盖国泰昌平店的公章或其他印章，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该对账单系国泰昌平店所出具，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也不能提供该对账单的原始来源证明该对账单系国泰昌平店所发送。国泰昌平店提供明细说明其收取的物业费为47596元，手续费为21564元，庭审中国泰昌平店向该院提交明细说明了上述两项收费的具体项目，鉴于双方终止履行该合同至今已近两年时间，且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每月进行对账，现要求国泰昌平店再提供上述收费明细有失公平，国泰昌平店就上述两项费用的收取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国泰昌平店退还上述物业费、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即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九牧王北京分公司物业费人民币50426元及多收取的手续费人民币48415元的问题。经查，九牧王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是国泰昌平店《联营合同书》复印件，《联营合同书》复印件中甲乙双方无签字、盖章，故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国泰昌平店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是《联营合同书》的原件，有甲乙双方的签字和盖章，骑缝处亦有甲乙双方的盖章。在该份合同第四章第（十二）项“其他约定”中约定了物业费和宣传费，该合同中虽然关于物业费、宣传费的部分为手写，但双方在该份合同中有多处内容为手写添加，该部分出现手写添加内容并不有悖双方签订合同的习惯；九牧王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他约定”这一项后已经用右斜线划掉，即代表该项后没有进行约定，但右斜线仅划掉后两行，并未划掉前两行，不能据此认定前两行手写部分无效。九牧王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的打印件，该对账单上并未加盖国泰昌平店的公章或其他印章，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该对账单系国泰昌平店所出具，二审期间九牧王北京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国泰昌平店就上述两项费用的收取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国泰昌平店退还上述物业费、手续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九牧王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王雪枫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喆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