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邢首都，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邢金涛（实习），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玉辉，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洛阳市孟津县会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邢宇朋，男，汉族。邢首都与马玉辉、邢宇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后，邢首都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后作出（2020）豫0322民再7号民事判决，邢首都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首都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玉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马玉辉，与洛阳盛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无关，与卷中证据不符。本案借款实际出资人是盛安公司，马玉辉只是名义出借人。1、从借款凭证的形式与内容上看，盛安公司人员全程参与借款，马玉辉只是名义出借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中，马玉辉的签名有繁体、简体两种“马”的不同笔体，所有“马玉辉”的签名都与马玉辉在本案诉讼中签名不一致，签名应是盛安公司其他人员所签。马玉辉庭审中说都是其本人签字，上诉人要求对合同上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借款合同最后一页借款人处有两个“邢宇朋”，右侧的是邢宇朋本人所签，保证合同中最后一页保证人处有两个“邢首都”，右侧的是上诉人本人所签，这两份合同其他都是由案外人填写。借款借据的左上方赫然印着“洛阳盛安投资有限公司”几个字，下方的地址是盛安公司的地址。再审庭审中，马玉辉本人及其证人周某均都说在盛安公司办公室签订的合同，盛安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涧西区，但合同上签订地点却成了孟津县会盟镇，就是为了规避盛安公司为实际出借人而故意填写的。上述借款凭证的内容及形式证明出借及担保的一切手续都是在盛安公司办理，再结合盛安公司经营的就是非法集资业务，证明马玉辉只是名义出借人，实际出资人是盛安公司。2、从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角度看，马玉辉只是名义出借人。马玉辉承认与邢宇朋及上诉人并不认识，不认识的人之间相互出借巨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借款地点又是在盛安公司办公室，马玉辉又是该公司财务人员，该公司就是从事非法集资业务，邢宇朋、上诉人一直都强调是向盛安公司借款，上诉人被殴打胁迫后出具的承诺书还写上盛安公司马玉辉，证明马玉辉只是名义出借人。3、从资金来源及马玉辉的收入角度看，马玉辉根本没有出借能力，实际出资人是盛安公司，其银行账户是公司结算账户。马玉辉只是盛安公司的员工，一个月收入就几千元。但从马玉辉提交仅一页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该账户每天都有借和贷的流水记录，从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24日在这短短9天时间内，有16笔借款、9笔贷款，贷款合计945000元，借款合计1079691.75元。这张借记卡账户清单的右上角显示，起始日期:2013年5月17日，截止日期:2013年12月31日，第86页。就是说本页前面还有85页马玉辉没有提交，粗略估计从2013年5月17号到2013年12月31号期间有八千多万元的资金流水。马玉辉银行账户有巨额资金流水，与其本人收入严重不符，其账户的资金是盛安公司的资金。生效裁判文书显示，以马玉辉名义出借金额有：（1）马玉辉在2013年5月4日、2014年3月27日出借给王占胜500万元、200万元；（2）马玉辉在2014年4月21日向高久长出借100万元；（3）马玉辉在2012年4月11日向张灵新出借350万元；加上本案就有1190万元。马玉辉与河南省亿源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中。马玉辉作为一名员工，出借金额与收入水平严重不符，而本案借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3日，就是盛安公司非法集资期间。马玉辉本案一审诉讼费为7300元，2017年6月28日申请立案时还因交不起诉讼费，由村委会出具贫困证明，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费减缓免申请，证明马玉辉的收入不高，根本没有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出借资金就是盛安公司非法集资的资金。4、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及本案中马玉辉的认可，证明马玉辉是盛安公司的财务人员。冯秀清与张联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判决书查明，冯秀清等人与盛安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至2014年间，因公司没有偿还债务，张联峰作为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据，承诺还款。该案中，马玉辉作为第三人为开脱张联峰责任，称所有借款都是公司借的，与张联峰无关，同时承认自己是盛安公司的出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客户利息。张灵新等合同诈骗一案中，查明:2012年4月11日张灵新等与盛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是会计马玉辉，实际出资人为盛安公司，借款350万元。证明马玉辉是盛安公司财务人员，自己的银行账户为盛安公司的结算账户，在其他场合也以自己名义出借，但实际出资人还是盛安公司。5、马玉辉本人在领取再审裁定书时给法院留的电话号码155××******，是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联峰的电话，也证明本案借款就是盛安公司实际出借。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是在盛安公司人员殴打胁迫下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但却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马玉辉在现场并指使这些人殴打胁迫，认定担保有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1、上诉人被胁迫殴打才被迫承诺担保，承诺担保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是无效的。2、马玉辉在再审庭审中称对承诺书的证据来源不清楚，称不在现场又否认指使盛安公司人员胁迫。马玉辉称自己全不知情，就是否认自己向上诉人提出过担保的请求，担保合同本身就不成立，不具备法律效力。担保合同是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合同的成立要同时具备要约与承诺两个条件，一方提出要约，相对方作出承诺后合同才成立。担保合同成立前提是债权人与担保人形成担保的合意。马玉辉不在现场，又否认指使盛安公司人员殴打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就担保向上诉人提出过要约。而上诉人在被殴打胁迫下写的承诺书，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也不是要约。双方都没有提出要约，没有是否担保的意思联络，更不会有承诺，担保合同就没有成立，就不具备法律效力。3、结合马玉辉与盛安公司的关系、出借的资金来源、卷中证据、胁迫行为的直接受益者等因素，马玉辉不能排除自己没有指使胁迫，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这份证明是马玉辉提交给法庭的，马玉辉不在现场，证明怎么到了她手里，肯定是盛安公司人员交给她的；(2)再审庭审中法官问马玉辉承诺书的证据来源，马玉辉回答不清楚。周某均回答说是其交给马玉辉代理人的。但若非马玉辉告诉周某均，周某均怎会知道马玉辉的代理人是谁，证明马玉辉在刻意隐瞒指使他人胁迫的事实；(3)这份证明是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唯一证据，马玉辉是直接受益者；(4)若马玉辉没有指使，他人不会去做对自己无利且违法的事；(5)马玉辉是盛安公司的员工，殴打胁迫上诉人的是盛安公司的老总及工作人员，马玉辉与盛安公司的利益是绝对一致的；(6)就是因为第一张条子没写为马玉辉承诺担保，盛安公司人员还把条子撕了让上诉人重写，上诉人说就不认识马玉辉，拒绝写马玉辉，但盛安公司人员继续殴打上诉人，上诉人被迫写上盛安公司马玉辉。上诉人被胁迫殴打下提供保证，保证行为无效，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没有认定马玉辉或盛安公司系职业放贷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马玉辉与盛安公司是关联出借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1、上诉人目前查到以马玉辉作为原告的诉讼案件e：（1）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为：马玉辉与王占胜、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2013年5月4日，马玉辉出借给王占胜50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3.5%；2014年3月27日，马玉辉出借给王占胜20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3.5%。判决提到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保证合同等。（2）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马玉辉与高久长等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4月21日，马玉辉向高久长出借100万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2.5%。判决提到的证据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3）马玉辉与河南省亿源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728号裁定书）。2、与马玉辉有关的诉讼案件有：（1）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2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冯秀清与张联峰、第三人马玉辉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9月开始冯秀清等人与盛安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张联峰在2014年12月向冯秀清出具了81万元借条，马玉辉向冯秀清支付过利息。张联峰提交的冯秀清与盛安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盛安公司实施非法集资行为。（2）孟津县人民法院（2014）孟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张灵新等合同诈骗一案中，2012年4月11日张灵新等与盛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是会计马玉辉，实际出资人为盛安公司，借款350万元。请二审法院调取该案件的出借证据材料，以证实与本案借款凭证是否同一格式或高度近似。3、与盛安公司有关的诉讼案件有：（1）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海文与盛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王海文于2014年10月24日与盛安公司签订投资合同，金额12万元，月收益千分之十五。盛安公司辩称，欠款认可但没有能力偿还，公司现在对外有6000多万元的债务，公安机关已经介入。（2）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才法与河南省亿源置业有限公司、盛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王才法在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17日分别通过盛安公司向亿源公司出借款项合计65万元，月收益千分之十五。（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洛开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姚丰聚与盛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借款本金1000万元。马玉辉是盛安公司财务人员，与盛安公司是关联出借人。盛安公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再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放贷，从中收取利息差，已经被公安机关以非法集资进行调查。马玉辉与盛安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仅上述判决书涉及的出借金额就有1150万元，加上本案金额为1190万元，系一定时期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至少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该放贷行为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从借款合同无效的角度看，上诉人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系主合同，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亦无效。上诉人并没参与马玉辉或盛安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对于主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外，马玉辉起诉的多起案件，马玉辉本人均未到庭，为查明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责令马玉辉本人到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马玉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宇朋述称，无意见。马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刑宇朋归还借款肆拾万元整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利息为月2.5%从2013年11月23日算到付清之日，违约金从2013年12月23日按40万的日万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２.判决邢首都承担连带还款等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邢宇朋、邢首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3日马玉辉与邢宇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肆拾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由邢首都提供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月利率为2.5%，借款人如到期不能足额偿还本息则应按借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同日，邢宇朋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邢首都在担保合同上签字。马玉辉提供其个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马玉辉于2013年11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邢宇朋账户（17×××13）转入40万元。2015年7月1日邢首都证明一份，证明邢首都承诺执行原担保合同约定事宜。邢首都对马玉辉的所有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合同签订地点是在担保公司，之前一直以为是借担保公司的钱，通过开庭知道是借个人的钱。证人周某均出庭作证，证明因邢首都说邢宇朋想借款，便与其朋友联系后，三人共同到其朋友处借款，当时就办理了借款手续，该款随即打到邢宇朋的卡上了。之后马玉辉一直催要这钱，没间断去找邢宇朋和邢首都要钱，但找不到邢宇朋了，马玉辉为此起诉讼来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马玉辉与邢宇朋、邢首都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马玉辉依约履行了贷款义务，合同到期后，邢宇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侵害了马玉辉的合法权益，故马玉辉要求邢宇朋偿还本金及利息，邢首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邢首都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马玉辉提交邢首都的证明及证人出庭做证陈述，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2015年7月1日邢首都还承诺执行担保合同，且马玉辉一直在向二人催还借款，故邢首都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邢宇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庭审辩论、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马玉辉主张其他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邢宇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玉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3年11月23日计算到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邢首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邢首都、邢宇朋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马玉辉与邢宇朋借款时并不相识，涉案40万元借款各方共同确认系通过孟津县会盟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周某均介绍在盛安公司办理的借款担保手续，马玉辉在该担保公司担任财务人员。马玉辉为证明向邢宇朋借款40万元由邢首都担保的事实，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马玉辉于2013年11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出40万元的流水记录一份（该流水不显示收款方账号和收款人）；2、邢宇朋中国工商银行62×××80银行卡号复印件，邢宇朋、邢首都身份证复印件。3、邢宇朋、邢首都与马玉辉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等。4、2015年7月1日邢首都书写的继续履行原担保的承诺书一份。原审判决认定马玉辉向邢宇朋账户（17×××13）转入40万元。该事实属错误表述。经查17×××13的账号为马玉辉的账号，邢宇朋的账号为62×××80。马玉辉在再审中补充完善银行流水显示当时转入40万元对方接收账号为邢宇朋的上述账号。据此，该院确认2013年11月23日马玉辉向邢宇朋出借款项40万元，邢宇朋为借款人、邢首都为担保人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担保法律关系。邢宇朋不认可收到马玉辉该款项，庭审后书面陈述，称借款40万元系担保公司提前扣除利息后只给了自己38万元，该陈述无证据证明，且违背客观事实。庭审前，邢首都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拟证明2015年7月1日自己出具的承诺原担保合同约定事宜是胁迫出具。经该院依法调查当天同去的会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小伟、王治伟，他们证明当天系周某均邀请去洛阳吃饭，不知原因，后吃过饭后担保公司人员不让走，打了邢首都，邢首都为了脱身，才写了承诺。但无证据证明系马玉辉在场并指使他人殴打胁迫邢首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马玉辉向邢宇朋借款40万元由邢首都担保，事实存在，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担保法律关系。邢宇朋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邢首都应当履行担保责任。依据证据，邢首都提出免除担保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人称借款主体是盛安公司不是马玉辉的辩解，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不能否认马玉辉是实际出借人，该意见不予支持。马玉辉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合计不能超出月息2%，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按月利率2.5%裁判利息，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利息裁判规则，也应予以纠正。综上，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豫032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二、邢宇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玉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邢首都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邢宇朋承担。邢宇朋承担的诉讼费限其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该院移交强制执行。二审中，邢首都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出借人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是认定民间借贷事实的主要凭证。本案邢宇朋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均显示出借人为马玉辉，案涉借款也是通过马玉辉的银行账户交付，故应认定马玉辉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邢首都上诉称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盛安公司，主要理由是《借款借据》上方印着“洛阳盛安投资有限公司”字样，且合同在盛安公司办公室签订，以及马玉辉系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能力出借大额款项，该主张均不能对抗《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马玉辉持《借款合同》起诉向邢宇朋、邢首都主张权利，说明其对《借款合同》内容认可，至于该《借款合同》上其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影响邢宇朋、邢首都的合同义务。邢首都上诉称其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受胁迫所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受胁迫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因此，邢首都在该承诺书出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该承诺书的效力应予认定。本案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3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依据该承诺书，邢首都表示愿执行原保证合同内容，即视为马玉辉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邢首都主张了权利，自该承诺书出具之日起，邢首都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本案马玉辉于2017年6月30日提起诉讼，尚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其要求邢首都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应予支持。二审中邢首都提出马玉辉系职业放贷人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本院经审查认为马玉辉的行为尚不构成职业放贷，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邢首都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邢首都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未予明确，本院依法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邢首都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邢宇朋追偿。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邢首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