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初658号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镇通港路东（金港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东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霞，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永良，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公司）与被告褚永良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姚永霞，被告褚永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为被告与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保障房公司）共同债务，并判令被告与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代偿款187273885.41元及其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其中164788541.41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计算，22485344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以上暂合计为241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6日，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区经开公司，2015年4月16日变更为：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公司）签订《镇江新区光华路小型城市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合同约定：镇江新区光华路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公租房项目），总建筑面积190513平方米，由华丰建设公司成立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公租房项目的投资主体。2011年6月8日，华丰保障房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投资设立。2011年6月25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租房项目交给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7月21日，华丰建设公司与褚永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公租房项目交由褚永良承包。2012年4月13日，镇江新区保障住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根据公租房项目备案需要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租房项目交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2012年6月8日，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与华丰保障房公司签订《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委托华丰保障房公司提供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建设，项目总投资7207759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为按期履行义务，拟向贷款银行申请融资560000000元。2013年11月12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签订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该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贷款47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建设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借款期限四年。同日，国开行与华丰保障房公司、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订了《关于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应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用，国开行有权监管每笔资金的支出。原告等共同为前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华丰保障房公司以其在《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项下的权益提供质押担保，并分别于同日与国开行签订了相关保证合同或质押合同等。嗣后，国开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了450000000元的贷款。2015年5月9日，国开行向原告发函，告知原告其发放给华丰保障房公司的贷款已提前到期，要求原告接通知后立即就华丰保障房公司借款本金余额45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将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应款项付至该行。2015年6月11日至12日，原告将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应款项164788541.41元付至国开行指定账户，并通知华丰保障房公司要求其返还原告代偿款。2015年12月15日，原告将华丰保障房公司等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31日，原告依据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再次代偿22485344元，后原告又变更诉请要求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代偿款187273885.41元以及相应利息。2019年12月31日，原告取得（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华丰建设公司与褚永良间《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为进一步开拓发展省外建筑市场，华丰建设公司独资成立镇江**丰投资有限公司，特聘褚永良为镇江**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将公租房项目给褚永良承包。褚永良承包公租房项目，华丰建设公司按“工程决算审定价”的5.5%向褚永良收取承包管理费。在项目地设立的投资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进行注册，褚永良在承包期间，凡在承接、建设工程项目中所需要的工程款、保证金，资本运作、投资等一切费用，均由褚永良自行负责解决。由于褚永良自负盈亏，因此褚永良在承包期里发生经济亏损、民工闹事、借款、外欠款及其他经济纠纷等，均由褚永良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责任期限不受时间限制，包括在承包期内不能反映的期外项目，跨承包期的工程项目等，若发生亏损也均由褚永良承担终身责任。褚永良需自身开辟融资渠道，在华丰建设公司许可范围内可利用公司的融资与资讯平台，认真做好资本运作，确保完成该项目的融资贷款。根据本诉状已列明的相关事实以及《内部承包协议书》等的约定，可以认定：其一，公租房项目由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BT项目投资方承接后发包给具有特级施工资质的华丰建设公司，再由褚永良借用（挂靠）华丰建设公司对外进行施工，褚永良是实际施工人；其二，褚永良对公租房项目自负盈亏，建设工程项目中所需要的工程款、保证金，资本运作、投资等一切费用，以及借款、外欠款及其他经济纠纷等均应由褚永良自行负责解决，且由褚永良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其三，华丰保障房公司取得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公租房项目贷款450000000元，该贷款由原告提供担保并最终代偿187273885.41元；其四，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450000000元用于褚永良挂靠华丰建设公司进行施工的公租房项目，即褚永良为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三方协议》，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450000000元，为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公租房项目，且为在借款人华丰保障房公司申请，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署意见用印后，再由国开行逐笔监管审核支付。据此，原告认为，其为编号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进行了担保并最终代偿187273885.41元，褚永良作为借用（挂靠）华丰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公租房项目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其使用了该借款合同项下公租房项目贷款，依法应承担返还原告代偿款本息的责任。被告褚永良辩称：一、原告重复起诉系程序错误，且原告的诉请与多份生效裁判文书相矛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不应受理，已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二、确认债务人身份是追偿权纠纷起诉的前提条件、实际属于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没有向被告追偿的请求权基础，原告不是为被告代偿，追偿权的基础不存在。原告追偿权已消灭、不应重复获偿。三、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原告自称系2015年6月11日至12日支付承担担保责任的款项164788541.41元，那么相应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1日至12日起算，至2017年6月10日至11日，已经2年，诉讼时效届满。原告自称其在前诉中申请追加被告的日期是2018年8月16日，因此上述款项所对应的追偿权时效早已超过，原告已丧失胜诉权。三、被告不是主债务人，被告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对事实的主张自相矛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与涉案贷款、担保、使用、还款均毫无关联，原告的主张完全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主债务人系华丰保障房公司已构成原告自认、被告无需自证清白。被告是否实际施工人对本案结果不会产生影响，无需在本案中查明。而且，被告是否实际施工人属于另案争议、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况且相关争议尚在另案处理中。实际施工人不能同于主债务人，否则将与实际施工人制度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完全相背离。原告主张的利率、利息的起算时间、律师费均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镇江新区光华路小型城市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5月6日，新区经开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了《镇江新区光华路小型城市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合同约定：公租房项目，由华丰建设公司成立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公租房项目的投资主体。2.华丰保障房公司设立资料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8日，华丰保障房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投资设立。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25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租房项目交给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4.《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1年7月21日，华丰建设公司与褚永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公租房项目交由褚永良承包。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13日，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根据公租房项目备案需要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租房项目交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6.《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一份，拟证明2012年6月8日，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与华丰保障房公司签订《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委托华丰保障房公司提供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建设，项目总投资7207759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为按期履行义务，拟向贷款银行申请融资560000000元。7.330220130110000027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2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国开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贷款47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建设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借款期限四年。8.《三方协议》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2日，国开行与华丰保障房公司、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应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用，只能用于公租房项目，且为在借款人华丰保障房公司申请，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署意见用印后，再由国开行逐笔监管审核支付。9.《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2日，新区经开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国开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贷款470000000元提供担保。10.《质押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2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开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以其在《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项下的权益为国开行向其发放贷款470000000元提供质押担保。1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1）华丰保障房公司取得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公租房项目贷款450000000元，该贷款由原告提供担保并最终代偿187273885.41元；（2）原告曾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追加褚永良为该案共同被告，贵院认为“本案为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银行履行担保义务后的追偿权纠纷，主债务人为被告宁波华丰保障房投资有限公司，褚永良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裁定驳回原告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的申请。1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7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由褚永良借用华丰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镇江新区××房××建设项目的施工，双方属挂靠关系。1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29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在与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署了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投资建设合同后，又将施工建设发包给华丰建设公司，华丰建设公司转包给褚永良，褚永良系公租房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褚永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工程系华丰建设施工，还可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进行融资是华丰建设公司和原告共同决定的事情，早在《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之前，不是被告的融资平台，也印证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从未履行。证据2证明内容无异议。资料应以工商档案为准。还可证明华丰保障房的成立时间早于《内部承包协议书》，投资人、控制人都不是被告。足以证明华丰保障房公司不是被告的融资平台。证据3真实性、证明内容都有异议，与追偿权无关。此项证据材料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5自相矛盾。原告提供的证据1已证明工程是原告通过招投标交给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的，并且该合同明确约定不可撤销，又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而且，事后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还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备案。当时华丰保障房公司连无效的ＢＴ合同都还没签订过，哪来的权利将工程发包给母公司华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是吴柴生、不是褚永良，褚永良只是华丰建设公司的员工，有任职文件、劳动仲裁裁决书等客观证据。证据4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无效、且从未履行。该协议的履行依托于先按约在镇江设立公司并聘任被告担任该镇江公司的总经理，实际上镇江公司从未成立、被告根本无法获得约定的任职，结合其他客观证据所反映的相关事实（如融资、担保、还款、农民工工资问题支付处理等事项，均是华丰建设公司在管），足以证明该协议从未履行。工程实际是华丰建设公司施工，与追偿权没有关联系。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绝不是备案需要，而是真实履行需要。工程是华丰建设公司施工。该施工合同不但依法备案，而且专用条款内容众多非常详细、具备可操作性，显然合同是双方深入协商后确定的、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从其他客观证据也可印证该合同中的很多条款已经得到了履行。镇江保障房公司在与褚永良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故意隐瞒了该合同的专用条款，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相比之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既没有依法备案，连条款也基本都是通用条款，缺乏可操作性、缺乏真实意思表示，假设有签也不是为了履行。证据6真实性不清楚，该合同有保密条款。但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而且从内容可看出该协议主要涉及贷款、又有保密要求，是为了贷款需要而签订。与追偿权没有关联性。可证明甲方即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及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有义务为贷款提供还款资金，即涉案贷款的还款来源不仅仅只是涉案工程的回购款。证据7真实性不清楚，该合同有保密条款，以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为准。可证明褚永良不是借款人、甚至连借款人的条件都不符合，合同第十五条明确要求借款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合同封面也注明贷款种类是基本建设贷款，决定了银行不可能放贷给自然人。可证明还款资金来源众多，远远超过了涉案工程的回购款，褚永良却不是还款来源。当时是否符合该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条件并不清楚。证据8真实性不清楚，以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为准。反倒证明贷款的使用受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和放贷银行的双重控制、褚永良连申请都无法参与、更无法使用。证据9真实性不清楚，以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为准。可证明保证人只为华丰保障房公司所签订的贷款合同向银行提供担保、并不为其他债务人向银行提供担保。即原告与褚永良不存在保证和被保证的关系。即使错认褚永良是主债务人，原告也没有向被告追偿的请求权基础。证据10真实性不清楚，以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为准。与褚永良没有关联性。生效判决还已查明，涉案贷款的担保，还有原告抵押、华丰建设公司保证等，就是没有被告担保；涉案贷款的还款来源，还包括华丰建设公司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应收款等，就是没有来源于被告。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诉求与前诉已生效裁判相矛盾，应驳回起诉。可证明原告已自认主债务人有且只有华丰保障房公司，被告无需自证清白。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裁定结果、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裁定是在劳动仲裁裁决书等关键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作出的，已丧失了参考意义。与追偿权没有关联性。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争议尚在再审中。褚永良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属于另案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证明内容有异议，华丰建设施工公司是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的，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也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华丰保障房公司根本无权发包。关联性有异议。在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是否应返还代偿款没有关系。首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仅凭此二点就应驳回起诉了。其次，原、被告之间缺乏保证和被保证的法律关系，原告代偿是明确只为华丰保障房公司代偿的，为谁代偿就向谁追偿，仅凭此点就不应支持原告诉请。第三，实际施工人制度的立法本意是保护农民工的利益，若将实际施工人等同于工程所需贷款的主债务人，最终损害的是农民工的利益，与实际施工人制度的立法本意完全相背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褚永良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重复起诉、而且原告诉请与前诉已生效裁判相矛盾。原告在前诉中主张并自认华丰保障房公司是债务人。2.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生效判决也已确认债务人是华丰保障房公司、原告只有权向华丰保障房公司追偿。原告曾被银行起诉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案中，原告也从未否认主债务人是华丰保障房公司、更未主张被告才是主债务人。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曾主张贷款被华丰建设公司占用并指出了客观证据、并要求华丰建设公司还款，足以证明被告不是款项的使用人；原告还指称与还款相关的四方协议系由王祉絖出面签订、内容还包含华丰建设公司的其他应收款，并且华丰建设公司出函认可，足以证明被告与借款毫无关系。4.（2016）苏1191民初3534号案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内部承包协议》是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及原告早在上述所有相关案件开庭前或受理前就已掌握的材料。5.原告企业年报一份，拟证明原告与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是关联企业，两者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6.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虽曾主张褚永良是实际施工人，但事后却自认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华丰建设公司，即构成其实际控制人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自认、也构成原告自认。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所谓的原告在其他的诉讼中未向褚永良主张过，原告自认华丰保障房公司为债务人不是事实。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在本案中原告是被国开行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单位，在这个案件中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并不意味着原告就认为只有华丰保障房公司才是债务人。褚永良实际上为债务人的身份也不意味着在这个案件原告没有提出来，原告放弃了要求褚永良承担责任的权利。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案中原告未将褚永良作为实际借款人进行抗辩，不代表所谓原告的自认褚永良就不是债权人。该案件也是撤销所谓担保纠纷的案件，由于该案的法律关系和案由的原因，谁是真正的主债务人在那个案件中没有涉及，所以原告在那个案件中也没有涉及，不涉及不代表着原告就不另行主张。在该案中，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明确表明华丰保障房公司系华丰建设公司全资子公司，华丰保障房公司仅是华丰建设公司为投资建设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专门设立的公司，它的经营范围和特定目的写的非常清楚。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的起诉时间是2016年12月末，在该案起诉的时候，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确实掌握了《内部承包协议书》，而且要求褚永良承担作为挂靠方对这个工程应当承担的责任，因为褚永良是公租房项目挂靠在华丰建设公司项下的施工人，一、二审都已经判决褚永良承担相应的责任，恰恰可以说明无论是原告还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在提起相应诉求的时候，一直都认为褚永良才是应当承担的真正责任方，也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函是复印件，所以其不质证，且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1-5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5月6日，新区经开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镇江新区光华路小型城市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该两份合同约定：公租房项目，总建筑面积190513平方米，由华丰建设公司成立华丰保障房公司作为公租房项目的投资主体。2011年6月8日，华丰保障房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投资设立。2011年6月25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公租房项目交给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7月26日，华丰建设公司与褚永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公租房项目交由褚永良承包。《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为进一步开拓发展省外建筑市场，华丰建设公司独资成立镇江**丰投资有限公司，特聘褚永良为镇江**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将公租房项目给褚永良承包，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褚永良承包公租房项目，华丰建设公司按“工程决算审定价”的5.5%向褚永良收取承包管理费。在项目地设立的投资公司由华丰建设公司进行注册，褚永良在承包期间，凡在承接、建设工程项目中所需要的工程款、保证金，资本运作、投资等一切费用，均由褚永良自行负责解决，在项目贷款未到之前，为减轻褚永良在资金运作中的压力，项目所需的材料供应由华丰建设公司负责给予支持。同时，褚永良需自身开辟融资渠道，在华丰建设公司许可范围内，可利用公司的融资与资讯平台，认真做好资本运作，确保完成该项目的融资贷款，但用款情况须报华丰建设公司同意。融资贷款的资金结余华丰建设公司不得随意挪作它用，必须用于褚永良的项目且专款专用，资金结余部分的运作由双方商量决定。褚永良不得以公司名义为外单位提供经济担保。由于褚永良自负盈亏，因此，褚永良在承包期里发生经济亏损、民工闹事、借款、外欠款及其他经济纠纷等，均由褚永良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责任期限不受时间限制，包括在承包期内不能反映的期外项目，跨承包期的工程项目等，若发生亏损也均由褚永良承担终身责任。2012年4月13日，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根据公租房项目备案需要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6月8日，镇江新区管理委员会、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与华丰保障房公司签订《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委托华丰保障房公司提供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项目建设，项目总投资7207759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为按期履行义务，拟向贷款银行申请融资560000000元。2013年11月12日，华丰保障房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该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贷款47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建设镇江新区光华路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借款期限四年。同日，国开行与华丰保障房公司、镇江新区保障房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应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用，国开行有权监管每笔资金的支出。新区经开公司等共同为前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华丰保障房公司以其在《关于镇江新区新市民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的协议》项下的权益提供质押担保，并分别于同日与国开行签订了相关保证合同或质押合同等。嗣后，国开行向华丰保障房公司发放了450000000元的贷款。新区经开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变更为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国开行向原告发函，告知原告其发放给华丰保障房公司的贷款已提前到期，要求原告接通知后立即就华丰保障房公司借款本金余额45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将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应款项付至该行。2015年6月10日至12日，原告将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应款项164788541.41元付至国开行指定账户，并通知华丰保障房公司要求其返还原告代偿款。2015年12月15日，原告将华丰保障房公司等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审理期间，2018年1月31日，原告依据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再次代偿22485344元。后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请，要求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代偿款187273885.41元以及相应利息。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原告向银行履行保证义务后的追偿权纠纷，主债务人为被告华丰保障房公司，褚永良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的申请。2019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华丰保障房公司返还原告瀚瑞公司代偿款187273885.41元及相关利息。再审申请人褚永良因与被申请人舒承迈及一审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华丰保障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71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褚永良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定：“褚永良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而是由褚永良借用华丰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故双方属挂靠关系，《内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无效……虽然协议签订双方为舒承迈和华丰建设公司，但褚永良作为挂靠人对工程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且作为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对舒承迈无施工资质也是明知的，应当对欠付舒迈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而华丰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为褚永良的挂靠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获取了挂靠利益，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应承担共同责任。故，二审判决认定褚永良、华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是否存在重复起诉，应否驳回原告的起诉。2.涉案代偿款164788541.41元所对应的追偿权诉讼时效是否已过。3.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代偿款187273885.41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在（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案件中，向本院申请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本院作出（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从程序上驳回原告的申请，并未进行实体审理。现本案原告以行使追偿权为由起诉褚永良，并不属于重复起诉，符合起诉的条件。被告褚永良辩称原告系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于2015年6月10日至11日向国开行支付代偿款共计164788541.41元。2015年12月15日，原告将华丰保障房公司等诉至本院。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褚永良为共同被告，被驳回申请。2020年6月1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褚永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涉案代偿款164788541.41元所对应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已过。被告关于164788541.41元代偿款所对应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华丰保障房公司取得了编号为3302201301100000273《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公租房及配套建设项目贷款450000000元，该贷款由原告提供担保并最终代偿187273885.41元。《三方协议》约定华丰保障房公司应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用，国开行有权监管每笔资金的支出。后涉案项目交给华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华丰建设公司与褚永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交给褚永良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718号民事裁定认定：“褚永良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而是由褚永良借用华丰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故双方属挂靠关系。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为华丰保障房公司，被告褚永良并非债务人，也非用款人、担保人，其不是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告褚永良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属挂靠关系，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故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2015）浙甬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为被告褚永良与华丰保障房公司共同债务，并判令被告与华丰保障房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代偿款187273885.41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800元，由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宏亮审判员  朱 静审判员  周珍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