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逸盟(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唐秋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立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逸盟(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立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逸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邢妞妞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之间居间合同不成立，立同公司并不是逸盟公司的居间人，双方自始未签订任何书面居间合同，居间服务费用亦未达成一致。承租方筑帆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帆公司”)为承租房屋通过多方与己方联系，最后是案外人熟人介绍而与己方建立租赁关系并承租了该房屋。立同公司出示的群组信息中人物，无一是己方的员工或代理人、受托人，其与立同公司的对话及事实行为不能体现为己方公司的意思表示。更何况，己方当庭发现逸盟公司出示的手机信息中，有给邢妞妞发红包，不排除其为了获取相应利益，向立同公司提供对逸盟公司不利信息，使得被认为立同公司居间成功。己方从未答应或约定向立同公司给付具体的居间金额。因此，己方对立同公司的举证材料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是不认可的。二、承租人筑帆公司2020年6月10日向己方提交《退租申请书》，称其发展需要不再租赁房屋。从该节事实来看，即便法庭认为须向立同公司支付一定的居间费或劳务报酬，应从公平原则考虑己方权益，适当给予立同公司相应基本报酬，而不应是立同公司的诉请金额。被上诉人立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立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逸盟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6，3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逸盟公司系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租赁系争房屋，立同公司带筑帆公司看了房屋。2020年1月17日，出租方(甲方)逸盟公司与承租方(乙方)筑帆公司签署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为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XX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66.66平方米；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5日为装修免租期，租赁期限为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月租金63，644元，每2个月为一期，预先支付，保证金为2个月租金127，28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筑帆公司向逸盟公司支付了押金127，288元。后，立同公司向逸盟公司催讨佣金未果，故为此涉讼。2、逸盟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5日由LUISCHANG变更为张蕾，于2020年4月13日由张蕾变更为唐秋霞，现法定代表人为唐秋霞。一审中争议的证据和事实：1、为证明己方主张，立同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立同公司与逸盟公司沟通租赁合同条款，并最终促成租赁合同签约的过程，其中逸盟公司的人员有“Louis常”是老板或高管，邢妞妞是财务，“Rachel”是行政人员，“小庆”是开门看房、杂物管理人员。证据2、LUISCHANG的护照，证明逸盟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信息，即微信群中的“Louis常”。证据3、与“Louis常”、邢妞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微信约定佣金为1.2个月租金76，372元。立同公司与“Louis常”曾有如下微信往来(照片)，立同公司表示：“佣金1.2个月租金，押二付二，您考虑一下这种方式，如果行我再与客户争取一下”。“Louis常”回复：“一个半月免租2月1号起租包发票。佣金可以给1.2个月。押金两个月付两个月租金”。后，“Louis常”又表示：“这事情我跟他们几个都交代好了，该给你的一分都不少给你的，你选择一个方案就可以了”。立同公司回复：“为什么要这种方案难为我呢”。立同公司与邢妞妞之间的微信往来显示，邢妞妞曾于2020年1月19日发送佣金确认书给立同公司，内容为：佣金金额69，134元，支付日期为甲方收到租客第一期租金3日内付款50％，等租满两年后再付50％。证据4、佣金确认书，证明经立同公司多次催讨，逸盟公司发送了佣金确认书，但是减免了佣金并分期支付佣金。逸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Louis常”不是逸盟公司的代表，是否能代表逸盟公司，逸盟公司是有异议，邢妞妞、“Louis常”、“Rachel”、“小庆”均不是逸盟公司的员工，逸盟公司只认识邢妞妞，她是上海意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务，其他人均不清楚是谁；对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与邢妞妞的微信往来，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是逸盟公司的财务，不能代表逸盟公司；与“Louis常”的微信聊天往来，因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2、一审中，立同公司表示，双方通过微信约定佣金金额为1.2个月租金即76，372元。签约当日，有邢妞妞、“小庆”及立同公司、筑帆公司人员在场，就租赁条款确认好以后，然后接下来就要盖佣金确认书的章，立同公司已准备好了佣金确认书，但是逸盟公司提出LUISCHANG在国外，有时差，佣金的合同条款里面的内容需要LUISCHANG看一下，然后才能盖章，之后就耽搁下来一直没有盖。2020年1月19日，逸盟公司向立同公司发送佣金确认书，但逸盟公司擅自更改了佣金金额和支付时间，立同公司对此不认可。立同公司同时表示，立同公司没有与筑帆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没有收取筑帆公司的佣金，佣金由出租方支付。一审中，逸盟公司表示，逸盟公司将公章寄给了邢妞妞去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但并不知道要支付这么多佣金。逸盟公司同时表示，可以考虑向立同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但不认可这么高的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逸盟公司、立同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逸盟公司是否应向立同公司支付佣金及佣金金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立同公司确为逸盟公司名下房产的出租，向逸盟公司提供了带承租人看房、磋商租约条款，并促使逸盟公司与承租人面谈签署租赁合同等媒介服务。逸盟公司抗辩称系通过某个合作伙伴介绍促成签约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逸盟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给邢妞妞、由邢妞妞代为盖章并签署涉案租赁合同以及邢妞妞自始参与并与立同公司沟通、磋商系争房屋的居间、租赁事宜等一系列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邢妞妞构成表见代理，立同公司有理由相信邢妞妞有代理权。且逸盟公司、立同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立同公司已履行了主要义务，逸盟公司也已接受，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约支付报酬。审理中，逸盟公司确认已与案外人就系争房屋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故立同公司要求逸盟公司支付佣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可予准许。至于佣金的金额。立同公司要求逸盟公司按照1.2个月房租的标准支付佣金。一审法院认为，立同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佣金金额为1.2个月房租达成了合意，故逸盟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准许。审理中，逸盟公司对立同公司与邢妞妞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不持异议，从相关微信往来可见，邢妞妞于涉案租赁合同签署后向立同公司发送的佣金确认书中所确认的佣金金额为69，134元，可以认为系逸盟公司对佣金金额的确认。故认定逸盟公司应向立同公司支付佣金69，134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逸盟(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立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9，134元；二、驳回上海立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提请逸盟公司通知邢妞妞至法院陈述案件事实。逸盟公司在一审中表示愿意支付劳务报酬1万元。二审中，逸盟公司愿意调解支付34，500余元。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记录，可以证实邢妞妞自始参与系争房屋租赁事宜。逸盟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由邢妞妞代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实质上进一步确认邢妞妞能够代表逸盟公司处理与系争房屋租赁相关的事宜。一审关于此节的认定意见，并无不当。逸盟公司认为邢妞妞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逸盟公司与立同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居间协议，但根据查证的事实，可以证实两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租赁存在居间关系。立同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有权向逸盟公司主张佣金。一审确定的佣金数额已经逸盟公司确认，即便承租人提前退租亦不影响佣金数额的确定。逸盟公司要求调低佣金数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逸盟(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