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玉飞，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新红，张昆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育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局，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赫，男，汉族。上诉人兰玉飞因与被上诉人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玉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连带向兰玉飞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日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兰玉飞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汇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提交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证实兰玉飞与亿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1、兰玉飞与刘安局转账记录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刘安局是亿汇公司股东，同时也是经营中的负责人之一，兰玉飞给刘安局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兰玉飞与亿汇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双方当事人举证可以证实，亿汇公司财务制度并不规范，各被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经常被亿汇公司使用。刘安局和陈笑宇在与兰玉飞的微信、短信聊天信息中多次提到或承认该笔借款是借给亿汇公司，而且是亿汇公司实际使用，也应当由亿汇公司偿还。上述内容有两人分别与兰玉飞聊天记录印证。2、董育乐自认亿汇公司与兰玉飞债权债务关系。董育乐是亿汇公司的大股东，也是一审中唯一参加庭审的被告。在本案及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答辩中，董育乐一直认可兰玉飞该笔10万元借给亿汇公司的事实。而且，董育乐与兰玉飞聊天记录有大量亿汇公司股东在筹措资金、亿汇公司会偿还兰玉飞款项的内容，这些聊天记录印证亿汇公司与兰玉飞债权债务关系。3、陈笑宇承认兰玉飞款项应由亿汇公司还款，印证债权债务关系。陈笑宇是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爵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亿汇公司的股东，最了解伯爵公司和亿汇公司两个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陈笑宇在给兰玉飞对账时，还专门就兰玉飞误会110万元（包括本案兰玉飞的10万元及与本案相关的买金玲的100万元）做了明确解释，告知该110万元应当由亿汇公司还款。上述解释与兰玉飞转账记录、董育乐的微信聊天记录、法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兰玉飞与亿汇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亿汇公司应当偿还款项。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不管是在庭审中还是在庭审外均认可兰玉飞10万元借款是与亿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各被上诉人与兰玉飞聊天内容能够印证上述内容。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客观事实，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采取一驳了之的做法，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董育乐答辩的逻辑认可亿汇公司向兰玉飞借款属实，但解释己经将亿汇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伯爵公司，应由伯爵公司偿还。该辩解没有任何依据，理由：1、伯爵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陈笑宇明确向兰玉飞解释钱款应当由亿汇公司偿还，股东之间协商由董育乐处理。董育乐的答辩与陈笑宇的告知内容、董育乐和兰玉飞聊天内容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印证。2、兰玉飞虽然与伯爵公司签订有理财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陈笑宇与兰玉飞的聊天记录、董育乐与兰玉飞的聊天记录也能印证上述内容。3、法律上的债务转移，转移的应当是债务，而不是资金，但在一审期间，董育乐将其他股东两人之间的恰好10万元转款解释为亿汇公司的债务己经转移给伯爵公司，明显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事实。这和董育乐的答辩明显矛盾。4、债务转移应当经得债权人同意，本案涉及的10万元债务，并未经得兰玉飞同意将债务转移给伯爵公司，被上诉人所称的债务转移，因缺乏有效法律要件，并未成就。三、至于被上诉人所称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并不否认，但在一审的质证环节己经将本案的几类款项向法庭释明。1、该案涉及三个自然人，六类款项，兰玉飞、买金玲、买美丽和亿汇公司有三笔理财款项，均与亿汇公司签订有协议，分别是兰玉飞10万元、买金玲100万元、买美丽200万元；而本案涉及的110万元的合作协议，其实是由原买金玲的100万元（另案起诉）和兰玉飞的10万元（未签合同）的合并，因案外人买金玲本人不在洛阳，由兰玉飞代买金玲和其个人签字而来。2、在（2019）豫0305民初1459号案件中，董育乐否认编号为00006号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在买金玲另案起诉的（2020）豫0305民初4533号案件中，因刘安局的到场，又认可该份合同（尽管经鉴定为打印件）的真实性。基于编号00006号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笔债务己经转移。从董育乐的答辩的变化中至少能说明被上诉人是认可兰玉飞与亿汇公司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至于是否转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兰玉飞在一审期间己经充分论述，因该债务转移并未经得债权人同意，缺乏有效法律要件，债务转移并未成就。3、兰玉飞与伯爵公司签订的《实物黄金理财协议》与本案并无关系，因为亿汇公司的关门歇业、注销，兰玉飞与案外人买金玲准备将资金投入伯爵公司，但因亿汇公司没有及时偿还借款，而未实际履行。此协议和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陈笑宇向兰玉飞和买美丽的84.485万元转款，是其因亿汇公司的债务向兰玉飞和买美丽支付的利息和另外200万元理财资金的本金。该84.485万元上诉人均可以说明资金用途和来源。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证据不足的问题。四、五股东作为清算组成员，明知兰玉飞为亿汇公司债权人，也一直与兰玉飞保持联系，但清算、注销公司事宜并未通知债权人兰玉飞、未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当连带清偿兰玉飞债务。1、亿汇公司2017年5月2日注销，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作为亿汇公司股东，陈笑宇当时一直与兰玉飞微信频繁互动，未告知兰玉飞公司注销事宜。2、董育乐作为亿汇公司大股东，明知亿汇公司2017年5月己注销，2018年、2019年还一直和兰玉飞商谈亿汇公司还款事宜，并未告知兰玉飞亿汇公司注销事宜。3、陈笑宇、董育乐作为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亿汇公司清算组成员，明知兰玉飞债权真实存在，并且知道兰玉飞联系方式的情形下，没有履行法定的书面通知义务。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及之后的时间，均与董育乐、陈笑宇、刘安局等股东（清算组成员）都保持联系，没有任何人告知亿汇公司要清算、注销，均是和兰玉飞商讨筹款还钱事宜。4、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是亿汇公司股东、同时又是清算组成员，通过虚假清算程序，骗取工商注销登记，意图通过注销公司而恶意逃避债务。违反了《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造成兰玉飞经济损失，应依法连带清偿兰玉飞债务。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董育乐辩称，亿汇公司和兰玉飞之间不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兰玉飞已经明知亿汇公司注销的事实，亿汇公司已按法定程序注销，不存在过错，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110万元债务已合法转让给伯爵公司。兰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连带向兰玉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日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4日，兰玉飞通过兰光龙的银行账户向刘安局的银行账户转款10元。2016年2月3日，买金玲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愿意就100万元借款，与兰玉飞所出借给亿汇公司的10万元款项，合并为一个《合作协议》，协议总金额为110万元，合同由兰玉飞签字，具体权利义务由兰玉飞行使”。同日，兰玉飞与亿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兰玉飞委托亿汇公司进行投资合作，初始资金为110万元，合作期限六个月，协议期满后，本金及收益共计1193000元，未达到约定收益由亿汇公司承担，超过的部分双方三七分成。2016年12月2日，兰玉飞和伯爵公司签订了一份《黄金理财协议》，约定兰玉飞同意购买伯爵公司的实物黄金理财产品，购买金额为110万元，理财周期自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共十二个月，理财收益为月收益1.5%。另查明，亿汇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5日，注册资金200万元，股东为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法定代表人为张丽华，2017年5月4日该公司申请注销。陈笑宇同时还担任了伯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22日间，陈笑宇通过其账户向兰玉飞、买美丽（买金玲之妹）转款共计84.485万元。2019年4月10日，兰玉飞向该院起诉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要求五人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并提交了2016年2月3日的《合作协议》作为证据，在该案审理中，经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的印鉴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协议上亿汇公司财务印鉴与刘安局的印鉴均系彩色打印机打印而成，兰玉飞后于2020年4月21日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中，经该院当庭释明，兰玉飞明确表示本案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兰玉飞应在证明其对公司享有债权后，才可以主张其债权人利益受到了损害。兰玉飞诉称亿汇公司在未偿还其借款的情况下被申请注销，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诉讼实质包含了民间借贷和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损害债权人之两种法律关系及事实，而且确认兰玉飞是否享有债权是股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先决条件。兰玉飞主张其于2015年5月4日向亿汇公司出借1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董育乐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合作协议、理财协议、陈笑宇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双方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予以抗辩，兰玉飞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兰玉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亿汇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无法认定其对亿汇公司享有债权，故其要求亿汇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兰玉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兰玉飞负担。二审中，兰玉飞与董育乐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玉飞是否与亿汇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兰玉飞的10万元和买金玲的100万元共计110万元先是与亿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2016年12月2日，就该110万元兰玉飞又与伯爵公司签订了一份《黄金理财协议》，至此，与兰玉飞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是伯爵公司，至于伯爵公司是否按《黄金理财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收益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影响债务主体的判定，本案兰玉飞要求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偿还10万元的前提是该10万元应由亿汇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由于该10万元的债务主体已发生变更，故兰玉飞要求五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兰玉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兰玉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