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拉马杨忠，男，彝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普格县。1996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05年8月29日执行期满被释放。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春华，四川省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吉伍尔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干警。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拉马杨忠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史果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拉马杨忠及其辩护人罗春华，翻译人员吉伍尔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刘建华（已判刑）受吉牛比古（已死亡）委托到金阳县帮其索要欠款，刘建华邀约了李维军等人一起帮吉牛比古收款。事后，李维军觉得报酬太少，要求刘建华向吉牛比古索要更多的报酬，并将刘建华的一辆桑塔纳轿车扣押并损坏。刘建华因找不到李维军，吉牛比古愿意替李维军赔偿刘建华的轿车损失，但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为此，刘建华与吉牛比古产生了矛盾。2011年6月5日，吉保哈尔（已判刑）和吉牛比古、俄木小龙、吉知持支（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车来到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1980”酒吧喝酒后，吉保哈尔打电话叫刘建华到“1980”酒吧谈判。谈判前，吉保哈尔安排“1980”酒吧老板周阳（已判刑）及司机吉知持支将自己车上的数根木棒抱进酒吧作为斗殴工具，刘建华将谈判的事告诉杨某，由杨某邀约了杨康林、李呷如（二人已判刑）等十余人帮忙。当晚7时许，杨某等人到达“1980”酒吧与吉保哈尔和吉牛比古一方谈判。随后，吉牛比古一方的被告人拉马杨忠进入酒吧与杨某发生争吵,两人走出酒吧并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相互刺杀,吉保哈尔和吉牛比古、周阳等人与杨某及其一方的刘建华、杨康林、李呷如等人发生打斗。杨某在打斗中被拉马杨忠用匕首刺伤后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系因锐器刺入背部致左肺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拉马杨忠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拉马杨忠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拉马杨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是被害人主动挑衅并先动手，被告人拉马杨忠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拉马杨忠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刘建华（已判刑）受吉牛比古（已死亡）委托到金阳县帮其索要欠款，刘建华邀约了李维军等人一起帮吉牛比古收款。事后，李维军觉得报酬太少，要求刘建华向吉牛比古索要更多的报酬，并将刘建华的一辆桑塔纳轿车扣押并损坏。刘建华因找不到李维军，吉牛比古愿意替李维军赔偿刘建华的轿车损失，但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为此，刘建华与吉牛比古产生了矛盾。2011年6月5日，吉保哈尔（已判刑）和吉牛比古、俄木小龙、吉知持支（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车来到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1980”酒吧喝酒时，吉保哈尔打电话叫刘建华到“1980”酒吧谈判。谈判前，吉保哈尔安排“1980”酒吧老板周阳（已判刑）及司机吉知持支将自己车上的数根木棒抱进酒吧作为斗殴工具，刘建华将谈判的事告诉了被害人杨某，由杨某邀约了杨康林、李呷如（二人已判刑）等十余人帮忙。当晚7时许，杨某等人到达“1980”酒吧与吉保哈尔、吉牛比古一方谈判。不久，吉牛比古一方的被告人拉马杨忠进入酒吧后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两人随即走出酒吧并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相互刺杀,吉保哈尔和吉牛比古、周阳等人与杨某及其一方的刘建华、杨康林、李呷如等人亦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被害人杨某被被告人拉马杨忠用匕首刺伤后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拉马杨忠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杨某系因锐器刺入背部致左肺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到案经过证实了案发和被告人拉马杨忠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基本情况。 2、西昌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西昌市龙眼井街大成商业广场内的“仙林岛水吧”门前。第二现场位于胜利南路龙眼井社区医院门前的花台处，系事后移动后的现场。在第一现场提取粘附血迹的木棍一根。在第二现场地面有一20×16cm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 3、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公（物）鉴（尸检）字（201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后项部发际处有2×1ｃｍ创口，创角锐，深2ｃｍ。左胸部扪及皮下气肿。腹部平坦，无皮肤裂创及软组织挫伤。背部刺有“蝙蝠”纹身，后正中下线8ｃｍ处有2.5×1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斜行进入胸腔。左上臂中段有9×0.2ｃｍ浅表划伤。左前臂有4×0.8ｃｍ创口，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肌层。左肘部有1×1ｃｍ、1.2×1ｃｍ表皮剥脱。右肩部有3×0.2ｃｍ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右肘部有2×0.2ｃｍ、0.8ｘ0.6ｃｍ表皮剥脱伴血肿。尺骨骨折，尺骨上段形成假关节。右肘后有10×0.3ｃｍ表皮剥脱。左手拇指指腹有1×0.5ｃｍ创口。鉴定意见：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勘查，杨某系因锐器刺入背部致左肺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被告人拉马杨忠对作案现场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5、同案人吉保哈尔、刘建华、杨康林、周阳、李呷如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吉保哈尔辨认证实拉马杨忠于2011年6月5日下午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参与聚众斗殴，确认了作案现场系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刘建华辨认证实拉马杨忠于2011年6月5日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参与聚众斗殴并拿着刀子带头冲向杨某，并一直追杨某，还用刀子在杨某面前挥舞；杨康林辨认证实拉马杨忠于2011年6月5日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参与聚众斗殴并用一把十公分左右长的刀子刺了杨某两刀；周阳辨认证实拉马杨忠（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衫，背有一个黑色或棕色挎包）于2011年6月5日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参与聚众斗殴，与杨某发生争吵时，看见拉马杨忠手里拿得有一把匕首，还带头去追杨某；李呷如辨认证实拉马杨忠于2011年6月5日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参与聚众斗殴，他从大成商业广场“1980”酒吧后门冲出来时，在自己背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了一把大概有四十厘米长的尖刀带头冲向杨某。 6、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攀中法刑一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1996年6月14日拉马杨忠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拉马杨忠于2005年8月29日执行期满被释放。 7、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3）西昌刑初字第49号、（2012）西昌少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被告人吉保哈尔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被告人刘建华、杨康林、周阳犯聚众斗殴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案被告人李呷如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亲属与吉牛比古、吉保哈尔、拉马杨忠三人的亲属达成协议，由吉牛比古、吉保哈尔、拉马杨忠三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杨某的亲属50万元，被害人杨某的亲属对吉牛比古、吉保哈尔、拉马杨忠予以谅解。 9、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某生于1986年9月5日，被告人拉马杨忠生于1976年8月24日。 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我在“1980”酒吧打工，2011年6月5日晚上六七点钟的样子，我们店里先来了四个我们老板的熟人（好像是老板周阳的表弟），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招待他们去坐在“1980”水吧有沙发的这间房子内，坐了可能十多二十分钟的样子，又来了很多小伙子，有两三个手上都提着一米左右长的木棒。这些人来后就在水吧后面的那条巷道内抓扯，我看到先来的那四个中有一人手上受了伤，还在流血，有的人在说：“跑到火把广场那边去打。”然后就有人开始跑，我看到就只有这些。先到的那四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好像是老板周阳的表弟，他们是开车来的，开了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新越野来我们水吧的，老板的表弟戴一个黑色的墨镜，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粗的金项链，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开车的那个小伙子年龄在二十多岁，穿黑白衬衣，另一个个子比较高，体型偏瘦。为什么打架我不知道，我给他们端了茶后，就到另外一间房间去了，他们之间说没说什么我不清楚，他们没有在店子里面打架，是在水吧后面的那个巷道内相互抓扯起来，然后就跑了。后面来了很多人，具体有多少我没有数过，我只看到一个年龄在二十五六岁，穿灰色短袖上衣，下穿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和先来的那四个争吵。当时我们店里只有我在，隔壁开店的也肯定有好多人看到。他们在水吧这里的时候只是相互抓扯，并没有打架，至于在什么地方打的就不知道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大成商业广场“水玲珑”冷饮店打工。2011年6月5日19时许，我与“水玲珑”冷饮店的其他三名服务员在店子前的桌子处坐着耍,突然听到我坐的正前方很吵,我就站起来,走到过道中间去看,看见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从电业局公厕那边跑出来，紧跟着后面有一群小伙子在追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跑到“蓝色岛屿”冷饮店路对面停有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地方时倒在地上，后面那群人中有个小伙子拿着两个啤酒瓶冲上来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另外一个人在用东西刺那个黑衣服的背部,但我没有看清楚是什幺东西,紧跟着那个黑衣服从地上爬起来,朝农业银行储蓄点的方向跑,另外的人也跟着追过去,我就回我们店子去把卷帘门拉下来。我看见的大概有十多个人在追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但动手在打的就只有三四个人。被追打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他在往我们“水玲珑”冷饮店这方跑时倒在路旁的黑色越野车右后轮旁边,但他具体是怎样倒的,我也不清楚。我当时看见他们就只是在追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些参与打架的人是彝族,因为他们当时在打架过程中是用彝语在说话。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也没有看清在场人的样子,所以我现在不能辨认出他们的样子。 1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蓝色岛屿”冷饮店打工。2011年6月5日19时许,我正在“蓝色岛屿”冷饮店里面的吧台里做饮料,突然听见我们店子门口很吵,我就从吧台走到店子门口来看,看见一大群小伙子从大成商业广场公厕方向朝我们店子这边跑过来,当时是前面有人在跑,后面的人拿着木棒等东西在追,这些人追到我们店子斜对面的一辆黑色起亚越野车后面时,我看见前面跑的有个人用我们店子门口的椅子在打追他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倒在那辆越野车的右后轮位置,当时是面部朝下躺在地上的,紧跟着我看见追他的有个人就冲过去用刀子杀他,我看见杀了一刀后,就不敢看,转身回店子里面去了。那些人就朝农业银行那个方向跑了。我只看见有人拿得有一米左右的木棒,有一个人拿得有刀子,有人拿得有没有打开的啤酒,其他的我就没有看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那个拿刀子的人又是背对着我,而且我心里也很害怕,所以就没有注意到这些情况。我只看见那把刀子的刀刃有十多公分长,具体是什么刀子我没有看清楚。我一个都不认识,但当时他们在追时,我听见有人一边在跑一边在骂“日你妈,不要跑。”听口音像是彝族口音。但是那些人以前我一个都没有见过,而且当时打架的时间很短,现在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些人是为什么打架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他们是从公厕那边跑过来的。我看见的有十来个的样子。 13、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5号下午六七点,我和我的同事张某、陈丽竹、袁静,以及我男朋友杨杰都在我们冷饮店门口坐着聊天,突然听见电业局那边有吵闹声,我转头去看,看见有两个人在朝我们这边跑,其中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跑到“格林奥”冷饮店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旁边时突然倒在地上,在后面追他的有个人就甩啤酒瓶去砸他,但没有砸到,和那个黑衣服一起的另外那个人还拿了一把椅子去砸追他的那些人,当时啤酒瓶子碎后有些玻璃渣子就飞了些过我们这边来,我们老板就叫我们赶快进店子去,我就躲进店子去了,也就没有看见外面打架的具体情况了。我只看见有人拿得有啤酒瓶,还有一个人拿得有把尖的刀子,其他的我就没有看清楚了。当时时间太短了,而且场面很混乱,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14、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5日在西昌市大成打架事情,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当天在西昌市高枧“姐妹”农庄请吴子洛吃饭,我这边的朋友有俄比五拉、王强、尹志华、杨忠（拉马杨忠）、吉牛比古、吉保老大（吉保哈尔）和我的老婆娃娃等人,吴子洛那边也带了一些朋友。当天下午吃完饭,杨忠（拉马杨忠）、友林（吉牛比古）、吉保老大（吉保哈尔）等人就陆续走了,我是主人就留到最后。当天我们喝了三四十件啤酒,当人走完后,我给吉保哈尔打电话,准备请他晚上一起继续耍,他在电话里给我说他们在大成和杨某他们打架了。我和俄比五拉、王强、尹志华就开车到大成,到了大成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就给拉马杨忠打电话，他在医院里包扎。后来我给吉保哈尔打电话,我们在四袁公路见面后,吉保哈尔说是拉马杨忠和别人打架,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听他们说这个人叫杨某,是盐源那边的彝族,是社会上耍的,第二天我听说人死了。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我与刘建华到金阳县次。刘建华租车没有驾驶证，他知道我有驾驶证，才喊我帮忙租的车子，到了金阳以后才晓得他们是去要债的。找到人后，他们说喊我跟他们在贵州省要钱，把钱要到以后分些给我，但我不敢参与。到了贵州后第二天，我说我要回家结婚了（2011年2月14日），家里面忙得很，不和他们在一起。我就从贵州省将车开到云南昆明，然后回西昌把车子还了。 16、同案被告人吉保哈尔的供述，2011年6月5日中午，我的朋友阿某请我及拉马杨忠、友林（吉牛比古）等很多朋友在矿泉花园旁边的一个农家乐吃饭，饭后我们就到西昌市大成商业广场的“1980”酒吧。到了之后我们把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我们几个当时喝得有点醉了，就坐在酒吧内喝奶茶等我的朋友。等了一会儿,吉牛比古接了一个叫吉巴勒雄的电话,就问吉牛比古是否认识杨某,吉牛比古说不认识。吉巴勒雄说是马杰（刘建华）与吉牛比古的事情,刘建华的老大杨某要找他,吉牛比古说他不认识杨某,不和他谈,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给吉牛比古说我认识刘建华,我就给刘建华打电话,让他到酒吧里来谈,不要打架。过了一会儿,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他是刘建华的老大,是藏族,让我在酒吧里等到,他们马上就过来,说话很凶的样子。这时吉牛比古就打电话给拉马杨忠说有藏族要打我们,让他快点过来,我就让我的驾驶员吉知持支和我的亲戚周阳把我车子上的木棒抱下来放在酒吧里。过了一会儿,杨某和刘建华就带了二三十个人来到酒吧门口,杨某和刘建华就进酒吧来，看见我们有木棒,杨某就说:“你们老土了还用木棒,现在都用枪了。”我就给马杰说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这样子。刘建华说:“哼,啥子兄弟,友林打电话就骂我,把我当成捡垃圾的了。”这时拉马杨忠就从外面进来，他把刘建华喊到门口说话，但是说什么我没有听到。过了一会儿,拉马杨忠就和刘建华进了酒吧,拉马杨忠就给杨某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杨某说:“你是哪个,你这个讨口子瓜娃子。”这样双方吵起来,杨某就和拉马杨忠推搡起来,扭打出了酒吧门口,这样子我们双方的人就打起来。我们冲出去,他们的人打不赢就跑了。后来我一个朋友开车来把我一个人接走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吉牛比古和拉马杨忠他们把我找到,说是把人杀死了,他们在找我们,我们就各自跑了。当时把谁杀死了我没看见,是后来吉牛比古他们说,拉马杨忠在打架的过程中把杨某杀死了。我们这边拿的是木棒,对方我没有注意,只是我看见杨某当时腰里别了一把刀子。我就是拿了木棒冲出来追了一下。当时就是拉马杨忠和杨某打,其他人动手的情况我没有太注意,加上当时我有点酒醉,记不清楚了。 17、同案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2011年6月5日19时许,一个叫“吉波老大”的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大成的“1980”酒吧里去谈赔车的事,于是我和杨某、杨文军、日雷、李小兵、潘毅我们六个一起过去了,到了那个酒吧后,对方有大概二十几个人在里面,我只认识吉牛比古和“吉波老大”他们两个,其他的我都不认识,我们就坐在酒吧里谈。大概才谈了两三分钟,一个叫拉马杨忠的就进来了,当时他右边的腰上别有一把十多公分的单刃刀,没有刀鞘,他一进来就对我们冒火,于是杨某就跟他吵了起来,我就去拉拉马杨忠,叫他不要吵了,大家都认识的,但是他不听,他叫杨某到外面去说。于是杨某就跟拉马杨忠到酒吧外面去了,我们其他人就坐在酒吧里继续谈。这时我们就听见酒吧外面杨某和拉马杨忠吵起来了,于是我们双方的人都跑出去了,我出去时看见拉马杨忠手里拿着刀准备杀杨某,我就上前去把他拉住。没过几分钟，杨某和拉马杨忠又再次争吵起来，双方都将刀子拿出来挥舞，我就上去将他们两人推开，这时，吉牛比古、吉保老大等人就拿着木棒、啤酒瓶从酒吧出来向杨某冲过去，杨某就跑，我跟着他们追过去，我们就和他们打。杨某从大成跑出去往胜利路方向跑,拉马杨忠拿着刀在后面追,其他人也在追,这时我就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他们拿着木棒打我,我就在酒吧门口和他们打起来,打了一会儿，我就跟着追出去,我追出去就没看见人了,但是我看见“达达超市”后门那里有很多的木棒和砸碎的啤酒瓶。这时日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杨某被杀了一刀,已经打的走了,我就给他说我们分开到医院去找,于是我就打的分别到二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医院去都没有找到,后来日雷给我打电话说在胜利路的妇产科医院,于是我就打的到妇产科医院去。我到的时候“120”已经把杨某拉走了,于是我就跟着“120”的车到了中西医结合医院,我们把杨某抬到抢救室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于是我就跟着派出所的民警到派出所。是谁杀杨某我没看见,但是当时对方的人里面就只有拉马杨忠带有刀,而且他最先追出去的。杨某是我“大哥”,吉波老大给我打电话后我就给他说今天要谈判,他就说:“你是我兄弟,有事情我肯定要出面,我跟你一起去。”于是我们就一起去了。在“1980酒吧”里面谈判时,是拉马杨忠一进来就给我们发火,杨某看不惯就跟他吵了起来,于是他俩才到酒吧外面去谈的。杨某被杀伤是在酒吧外面,他们把杨某追到“达达超市”后门那里杀伤的。杨某跟吉牛比古、拉马杨忠他们都是认识的。对方打架用的木棒是从酒吧里面拿出来的。对方都动手了,我看见吉牛比古和吉波老大一人拿一根木棒打杨某我们,其他人也在打。刚开始我是用拳头跟他们打的,后来他们有两个人用木棒打我的时候，我就拿起酒吧门口的板凳和他们打,打了几下我就往大成口子跑去了。吉牛比古他们应该是开车去的,因为我到门口时看见了一辆黑色的无牌奔驰越野车停在酒吧门口,那辆车是吉波老大的。去的那家酒吧的老板我认识,但是我不知道名字,我知道他是吉牛比古的老辈子。吉牛比古他们打完架后是怎样离开现场的没看见，当时我打的去找杨某去了。杨某还喊了十多个人,但是我们进酒吧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到,杨某给他们说到了以后就在酒吧门口等，杨某喊来的那些人我不认识。 18、同案被告人杨康林的供述，2011年6月5日13时许,杨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大城商业广场一个酒吧耍。我到了酒吧之后,我、杨某、李小兵在酒吧喝酒。18时左右,杀死杨某的那个人就给杨某打电话叫他到大城的“1980”酒吧谈事情。我就跟李小兵、杨某一起到了“1980”酒吧门口,杨某叫我们在外面等他,他就一个人进酒吧了。杨某进去了两三分钟之后,我听见杨某打电话给马吉，叫马吉带点人过来。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就看见马吉带了20多个人过来了，然后我就上厕所去了。等我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杨某他们一群人在和对方10多个人打架，对方的人都拿刀子、木棍、钢管，我们这边的人都是空手。我出来之后，杨某就往我这边跑过来了，杨某对我说:“赶紧去开车门”。我听后，马上转身向我先前喝酒的那家酒吧前跑，我跑到车后面，用手去拉后车门，但车门是锁着的，我没有拉开。这时杨某被打了追到车边，我一急，便顺手抓起酒吧门口放着的椅子，和一个手提木棒的男子打了起来。后来我看到杨某被另一名男子按在地上打，那个人还翻过杨某的身体准备杀胸部。我马上用椅子砸了这个男的一椅子，杨某就乘机爬起来，然后我俩就向公路上跑。跑到公路上后，杨某用手拉住一辆出租车，我对师傅说:“师傅，你赶快把人送到医院去一下。”这时后面的人追过来，我来不及上车，就向“毛线街”（西眼井巷）方向跑。我跑到胜利南路妇产医院的时候，就看见拉杨某的的士停在路边。我上去问的士为什么不把人拉到医院，的士说杨某已经说不起话了，他不敢拉了，才停在路边的。然后我把杨某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路边，并叫路人报了“120”。过了一会儿，“120”的车子就过来把我们找到，然后带回医院了。对方拿刀杀杨某和用木棒打我的那些人看到照片我能认出来。杨某拿了一把五寸左右长、黑色单刃折叠跳刀，我拿酒吧的椅子打，对方拿刀和木棒打我们。对方的我只看到一个男子用刀杀杨某，用的是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白色，刀柄是黄色的，像是一把杀猪刀。另外还有两个提木棒打，彝族酒吧的那个老板也跟着用椅子来打我们。杨某是在刘建华开去的那辆车后面被杀伤的，我看到的是杀了两刀，一刀杀在杨某的左手上，另一刀杀在杨某的脖子上。有两个男子用木棒围着打杨某手和脚。杨某在跑的过程中摔了一跤，就被一个穿白衬衣、花短裤，还背了一个皮包的人在杨某的背上捅了两刀，还有两个人用棍子打。后来，酒吧的老板（戴眼镜、穿了一件黑色衣服）也拿起一个凳子砸了杨某的脚上，我把杨某从地上扶起来之后，那个酒吧老板又把凳子捡起来砸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用刀子杀杨某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19、同案被告人周阳的供述，2011年6月5日下午5点左右,吉牛比古、吉保老大和他的驾驶员,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朋友来到我的“1980”酒吧,然后他们就点了四杯奶茶坐在大厅聊天。过了一会儿，吉保老大接了一个电话,我听见他在说:“我在大成的酒吧等你。”挂了电话,与他一起来的人就问他什么事？他就说:“有一个人要叫藏族娃儿来打我。”与他一起的人就说:“害怕要准备点东西哦,不然要被别人打哦。”吉保老大就对他的驾驶员说:“你去把车子里的木棒抱下来。”这时我就出酒吧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有一服务员在煮饭,我害怕他们来打架,我就叫她将门外的玻璃桌子搬回来。这时那个驾驶员就叫我开门,我将酒吧的侧门打开,他从那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上抱了一些木棒下来，走到我的酒吧大厅。我就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是真的要打架,在我酒吧里打架不好。”他们其中一个人就说:“要打就将地方定在火把广场。”他们就喊吉保老大给对方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驾驶员将木棒分给吉保老大和吉牛比古,他们两一人拿了一根木棒（直径大概有5厘米,长大概有一米左右）,其他的木棒放在茶几旁边。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有个叫杨某的就带了十多个人到我的酒吧门口。杨某和其中一个进来后就把酒吧玻璃门关了，并对门外面的人说:“你们在门口等到,不要进来。”说完以后就进来,当他看见吉牛比古他们手里拿着的木棒说:“你们落伍了,还用这个,要枪不？”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点冲,吉牛比古说:“有一个汉族娃儿打电话给老大说,他要喊藏族人来打老大。”吉牛比古说这番话的意思是给杨某解释他们手里为什么拿着木棒,杨某就过来和吉牛比古坐在一起说话。由于当时很吵，他们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到外面做了一些事回来后,听见杨某说:“那是一个误会。”他们大概说了二十分钟左右,酒吧外面又来了许多人,全部站在酒吧外面的通道里。这时一个叫拉马杨忠的就进酒吧笑着说:“你们在干啥子哦？你们这样子,哪个还敢跟你们耍哦。”杨某就站起来很凶地对拉马杨忠说:“你说啥子？”拉马杨忠说:“你认不到我啦？”杨某说:“我认不到你。”拉马杨忠说:“走,我们俩个外面去好好说。”杨某停顿了一下也想了一下,拉马杨忠说完这句话就用右手扶着杨某的肩膀往外走。杨某在转身时,就用右手去摸匕首,他将匕首拿出来拿在手里没有打开,他们从台阶走下去就出我酒吧的大门到了通道中间。我看见有一些人在劝解他们，有一些人在拉他们,我就走出去,杨某没有跟拉马杨忠吵了,杨某反而在通道中间跟吉牛有里争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杨某将匕首拿出来打开在吉牛有里的面前晃,吉牛有里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也在杨某的面前比划,杨某和他的那些兄弟伙就往供电局门口退,吉牛有里拿着木棒带着兄弟伙跟着杨某撵。这时他们双方的人过去,吉牛比古、拉马杨忠也跟着过去,我就去拉吉保老大，不要他过去,他将我的手甩开,他跟着跑上去,我站在酒吧门口,他们走到供电局门口后就转向农业银行方向，就有一些他们双方带来的人在跑，我在酒吧门口就听见有砸玻璃瓶的声音,我就跑到供电局的门口,往农业银行方向看,没有看到打架的人,但是有一些他们叫来的兄弟伙站在那里,因为我酒吧没有人看守,我就回去了。杨某和吉牛有里比划是他们在互相威胁。具体是怎样威胁的我没有听见,当时我站在酒吧的玻璃门内,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相互在威胁。当时他们周围围了许多他们叫来的兄弟伙,具体动手没有,我不清楚,因为我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下面,他们在通道上,那里要比我站的位置要高出三个台阶。吉保老大这边大约有十多二十个人,有些彝族,大多在20岁左右。杨某这边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他们在门外。他们具体有什么特征我记不住了,但是一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社会上混的。他们不像上班和打工的。我看见杨某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刀把有十多厘米,当他将匕首打开时,我与他的距离很远了,看不清楚。我只看见吉牛有里拿了木棒。我看见杨某带来的兄弟伙的腰上带有匕首,刀把长约十多厘米。拉马杨忠也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杨某面前比划,拉马杨忠和杨某就先动手打起来，拉马杨忠手里拿着匕首和杨某在对刺，他们是怎么刺伤的，我没有看见。当时吉保老大上穿灰色的短体恤，肩上面是花格的，下穿什么裤子我记不住了，拉马杨忠上穿白色的短体恤，还背了一个黑色的包，当时他手里还握了ー把匕首，吉牛比古上穿黑色的短袖体恤，当时他手里拿了根木棒。杨某是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听那些兄弟伙讲:杨某跑到供电局与农业银行中间时摔倒在地上,被吉保老大这边的兄弟伙追上后就打杨某。我与吉保老大、吉牛有里、拉马杨忠是朋友关系,我们是在赌博场所上认识的。我和杨某他们不是很熟,在攀枝花赌博场所见过，只是认识。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我从他们的谈话中隐约听出:可能是在攀枝花那边有经济上的往来。 20、同案被告人李呷如的供述，2011年6月5日下午5点过，我和日乐在文汇路逛街,日乐接了一个电话说“军哥他们在大成喝酒,叫我们一起去。”我就和日乐打了一个“黑的”到大成。到了大成以后,我们看见杨某、刘建华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在茶仙居喝酒，我们就进去坐起和他们一起喝酒。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有四五个彝族小伙子进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这时杨某就说:“我下面有点事,走，我们下去看下。”我们十多个人就跟着杨某离开茶仙居。我们出来往下走了50米左右到了1980酒吧门口,杨某就说:“你们都不要进来,站在门口等到。”说完杨某就一个人进酒吧了。我在酒吧门口看见酒吧里面有十多个人，其中有四五个人手里拿有木棒。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有十多个彝族小伙子来到酒吧门口，什么都没说就进酒吧了。他们进去以后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我就看见酒吧里面有十多个人从酒吧后门追出来并高喊“打死、打死。”我就跑到酒吧后门去看是什么情况。到了酒吧后门，我就看见杨某站在茶仙居斜对面的街道拐角处,对方有十多个人站在酒吧后门,其中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用右手从自己背的挎包（黑色）里拿了一把匕首（大概有四十厘米左右）出来，在这个人的左边还有一个人拿了一根用来制作锄头的木棒（大概有一米多长）。这时拿匕首的彝族骂了杨某几句就带头向杨某冲过去，杨某看见对方冲过来转身就跑了。我就上前去拉了拿匕首的彝族一下,他就转过身来用刀刺了我一下,我躲开了，他没刺到我，然后我因为害怕就跑到酒吧后门站起。这时有个彝族小伙子拿了一根木头（用来制作锄头的，大概有一米多长）走过来,我就拦住他说:“大哥,你们好好说,不要这样子。”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用木头打了我右手手腕处一下,我就不敢再说话了，他就去追杨某。我在酒吧后门站了几分钟后跑上去看，就没有看见人了。我一个人走到公路边遇到我们这边的三四个小伙子，这时我看见停在1980酒吧门口的那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从大成商业广场里面开上来在公路边上了两三个人后就往塑像方向走了。我们这边的人就说这个车子是对方的。接着他们又说:“军哥被他们杀到了,自己搭的士跑了。”我就和日乐还有一个汉族小伙子一起搭的士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找杨某没有找到，我们又打的士到凉山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找杨某。到了凉山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我们就遇到杨某的妻子和他的家属。这时不知道谁接了个电话说杨某躺在胜利南路,我们七八个人就坐两个的士准备去找杨某。当的士开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时,杨某家属中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接了个电话说杨某被“120”救护车拉到凉山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了,我们又返回凉山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我们刚到凉山州中西医结合医院,“120”救护车也到了,我们就跟着医护人员到急救室门口等待。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们就被带回外南派出所了。我们这边有刘建华,日乐、杨某等十多个人,对方有二十多个彝族小伙子。对方的人都不认识,但现在认得出对方带头的那几个人。杨某被刺伤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当时我被对方用木棒打了手上一下后就站在酒吧门口没有追过去了。对方当时拿得有刀子的我就只看见一个人。这个拿刀子的人大概有三四十岁,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几,身材中等,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对方当时拿得有木棒我看见的有两三个,他们拿的都是那种用来制作锄头的木棒。 21、被告人拉马杨忠的供述证实，我是在亲戚朋友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2011年6月5日下午，吉保哈尔、吉牛比古和我在高枧乡吃饭，吃完后他们两个喊我去大成喝酒，他们两个先去的大成，我先去健康路和一些朋友喝酒，大概天黑的时候我就从健康路去大成找吉保哈尔、吉牛比古喝酒，我去大成喝酒的时候酒吧门口站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手上都拿了木棍和砍刀，我进酒吧的时候就看见吉保哈尔和古牛比古坐在沙发上，他们两个对面站了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手上都拿了刀子，当时杨某手上也拿了一把刀子，我听到杨某对吉保哈尔和吉牛比古说现在是耍刀子的时代，你们耍木棒太土了。然后我问吉保哈尔和吉牛比古是什么事情的时候，杨某就对我说：“瓜娃子，滚出去。”我就对杨某说:“我又没有惹你，你叫滚出去干啥子？”。然后我继续对吉牛比古说:“今天我们都喝酒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处理。”说完杨某就用他手中的刀子来杀我，杨某杀到我的左手手背上、上唇以及额头上，当杨某用刀子杀向我的时候我就用双手抓住他持刀的手，当时我感觉到我的左手都没劲了，当时我一直在后退，所以差不多都要到酒吧门口了。这个时候吉牛比古就用木板打到杨某持刀的手，然后我直接从杨某手中将刀子抢过来，我就用右手拿着这把刀朝他乱戳,具体戳没有戳到他,我也不清楚。杨某的刀子被我夺过来以后他就从旁边小弟那里又拿了一把刀，当时还有杨某的两个小弟抓住我，我就把这两个人甩开了。这个时候吉牛比古喊的人就到了，杨某他们看到我们人多就开始跑，我就拿着刀子追了大概10米左右的时候，吉牛比古就对我说:“你脸上全是血、你被杀到了。”然后吉牛比古就从我手中拿了那把刀子追过去了，有两个吉牛比古喊的人就把我送到邛海宾馆附近的医务室去治疗了。我当时喝醉了，我记不清有没有杀到杨某。我杀杨某使用的刀子是从杨某手中抢过来的。后来吉牛比古因为其他事情被警察抓，跳楼摔死了，我就不清楚刀子的去向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拉马杨忠与被害人杨某因言语发生争执后，在互相殴斗中，被告人拉马杨忠用匕首将杨某刺伤致死，被告人拉马杨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拉马杨忠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被害人主动挑衅并先动手的辩护理由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在本案中双方均有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拉马杨忠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的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拉马杨忠自首，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和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拉马杨忠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拉马杨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24日起2034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张 雪 田 人民陪审员 付 光 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