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88号上诉人：陈合年，男，194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岭，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郑州宏昌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21世纪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1912808OD。法定代表人：田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兰，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合年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宏昌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陈合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岭，被上诉人宏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合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合年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工资和提成42361.6元，支付运费补贴9166元，赔偿损失4341元，总计55868.6元。二、上诉费由宏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从2003年开始陈合年批发销售宏昌公司生产的饲料，宏昌公司为了鼓励其多销售其生产的饲料，于2004年3月3日和陈合年签订了预混料经销奖励合同一份，对每月销售奖励、全年销售奖励、自提货路补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截止2019年经计算，宏昌公司欠陈合年工资（单元销售奖励）和提成（全年销售奖励）42361.6元，运费补贴9166元。另外，由于宏昌公司提供的部分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给陈合年造成经济损失4341元。以上费用宏昌公司应当向陈合年支付并赔偿，一审却判令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补贴4250.5元，并退还货款2742元与事实不符，判决显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陈合年的上诉请求宏昌公司辩称，1.陈合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该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陈合年的一切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全年销售奖励、运费4250.5元，并退还2742元有失公允，应当依法改判；3.上诉费由陈合年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签订合同时间为2004年，根据民法通则诉讼时效为两年，2017年以后为三年，起诉纠纷的事实也主要在2007年以前，己长达13年，远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2.陈合年依据2004年3月3日签订的《预混料经销奖励合同》起诉宏昌公司，要求宏昌公司支付陈合年的工资和提成42361.6元和运费9166元没有依据。合同中并未显示宏昌公司拖欠或拒付陈合年工资和提成，是否欠款应由双方共同核算，对陈合年单方计算结果宏昌公司不予认可。仅仅依靠出库单来计算不合理，应该有双方的对账单并由宏昌公司的签字或者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打的欠条才合理。根据合同约定，陈合年主张的销售年终奖、工资、运费，工资是一月一结算，运费是一次一结算给司机，年终奖是一年一结算，宏昌公司于次年第一季度都与所有客户包括陈合年都结清（陈合年提供的出库单上都有记录）。宏昌公司从未拖欠和拒付陈合年提成工资和运费，其中，每次运费都在业务往来中，由宏昌公司从应收的货款中直接扣除。至于合同上显示“每月”销售两吨有工资，但陈合年并没有按合同上约定每月都销售两吨货，所以不存在有提成工资。17年来陈合年从未向宏昌牧业公司提过、并索要过。3.合同约定每吨运费补助是80元，经仔细核对2004年12月17日至2007年11月27日的所购鸡料和猪料每袋补助运费2.5元，比合同运费多补助运费3117元，合同定的运费是鸡料每袋2元，猪料每袋1.6元。提成工资都是以月为单位结算的，运费的结算都是以次为单位结算的，每次拉货都付给司机了或者均按约定返还给陈合年了。4.宏昌公司从未因产品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销售政策让陈合年代为安排接待并垫付活动费，可能是陈合年为了做生意宴请客户吃饭，这都是陈合年的单方行为与宏昌公司无关，宏昌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该活动费。双方最后一次资金往来是2020年3月30日，宏昌公司转账给陈合年现金6399元，这是对以前账目的汇总清算。这也是双方共同核算并认可的结果，期间陈合年从未向宏昌公司提出过异议。5.一审判定退还货款2742元是因为陈合年退货部分产品过期，其损失是由陈合年造成的，故其中的损失及各种退货费用应该由责任人即陈合年承担不应该由宏昌公司承担。6.在一审中之所以被认定还有4250.5元未结，是因为陈合年部分出库单未提供，只提供了部分对自己有利的票据，而不提供对自己不利的票据，故意隐瞒部分事实真相，提供的出库单部分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撕毁，造成一审认定4250.5元未结。7.陈合年依据2004年3月3日签订的《预混料经销奖励合同》起诉宏昌牧业公司，一审起初要求宏昌公司支付工资和提成42361.60元，后来又计算成66797元，损失由4341元变为6627元，且陈合年代理人对合同年终奖计算方法的解释无理无据，宏昌牧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同。8.陈合年要求宏昌公司支付运费补贴916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合同第三条“自提货每吨路补80元”的规定，陈合年在交易中未自提而由宏昌公司通过物流的部分不应计算运费补贴。陈合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工资（单月销售奖励）和提成（全年销售奖励）42361.6元；2．判令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运费（运费补贴）9166元；3．判令宏昌公司赔偿陈合年损失4341元；4．由宏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合年从2003年开始即批发宏昌公司生产的饲料用于销售。2004年3月3日，宏昌公司作为甲方，陈合年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预混料经销奖励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在大营地区享有甲方系列预混料的经销权（包括前营）；二、经销价格按双方约定；三、自提货每吨路补80元，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四、年终奖：1．全年销售100吨以上的全年奖励10000元；2．全年销售50吨以上的全年奖励3500元；3．全年销售30吨以上的全年奖励1，500元；4．全年销售200吨以上的全年奖励20，000元。注：1．出现欠款者则没有年终奖；2．搞促销活动期间，销售没有年终奖；3．以上奖励可以以现金方式结算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的预混料进行结算。另注明：每月提两吨预混料工资300元，三吨以上每吨加100元；长年销够蛋鸡预混料14吨、猪料（预）6吨，共计20吨，年终返利壹仟贰佰元。2004年，陈合年共销售宏昌公司生产的饲料44.8吨，其中3月份为4.1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单月销售奖励500元，实际支付400元，欠付100元；自5月份开始，宏昌公司将运费补贴提升至每袋2.5元；11月份为8.19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单月销售奖励900元，实际支付500元，欠付400元；12月份为9.12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单月销售奖励1000元，实际支付1037.5元，多付37.5元。当年，宏昌公司拖欠陈合年当月销售奖励462.5元，全年销售奖励1500元，合计欠付1962.5元。2005年，陈合年共销售宏昌公司生产的饲料84.63吨，其中2月份为8.37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900元，实际支付837元，欠付63元；4月份为5.155吨、219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600元、运费补贴547.5元，实际分别支付590元、512.5元，当月销售奖励欠付10元，运费补贴欠付35元；5月份为3.4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实际支付1400元（2005年7月3日支付400元），多付1000元；6月份为3.3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实际支付430元，多付30元；7月份为6.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700元，实际支付862元，多付162元；8月份为4.1吨、160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500元、运费补贴400元，实际分别支付462元、375元，当月销售奖励欠付38元，运费补贴欠付25元；9月份为6.5吨、273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700元、运费补贴682.5元，实际分别支付745元、670元，当月销售奖励多付45元，运费补贴欠付12.5元；10月份为7.97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800元，实际支付790元，欠付10元；11月份为11.5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1，200元，实际支付1255元，多付55元；12月份为12.725吨、535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1300元、运费补贴1337.5元，实际分别支付1707.5元、875元，当月销售奖励多付407.5元，运费补贴欠付462.5元；2006年1月25日，宏昌公司向陈合年支付2005年全年销售奖励3500元。当年，宏昌公司多付陈合年当月销售奖励1578.5元，欠付陈合年运费补贴535元，折合多付陈合年1043.5元。2006年，陈合年共销售宏昌公司生产的饲料50.515吨，其中1月份为16.35吨、725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1700元、运费补贴1812.5元，实际分别支付1735元、1812元，当月销售奖励多付35元，运费补贴欠付0.5元；4月份为5.125吨、215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600元、运费补贴537.5元，实际分别支付610元、537元，当月销售奖励多付10元，运费补贴欠付0.5元；6月份为3.2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实际支付425元，多付25元；8月份为3.8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实际支付380元，欠付20元；9月份为3.375吨、145袋，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运费补贴362.5元，实际分别支付437元、362元，当月销售奖励多付37元，运费补贴欠付0.5元；11月份为3.125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400元，实际支付413元，多付13元；12月份为6.7吨，宏昌公司应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700元，实际支付770元，多付70元。当年，宏昌公司多付陈合年当月销售奖励170元，欠付陈合年运费补贴1.5元，欠付陈合年全年销售奖励3，500元，折合欠付陈合年3，331.5元。自2007年2月7日至2019年5月1日（不含2019年9月28日陈合年提货），陈合年共到宏昌公司提货3次共11袋，运费补贴均已实际支付；由宏昌公司支付运费物流发货25次共510袋；由陈合年支付运费物流发货23次共301袋。2019年9月28日，陈合年购买宏昌公司预混料100袋，支付货款8625元。2020年初，陈合年向宏昌公司退货104袋，对应货款合计9141元，陈合年支付物流运费520元；宏昌公司同意退货，并在扣除包装费270元、生产费208元、奖励食用油折价320元、奖励酒折价240元、过期饲料折价1704元后，实际向陈合年退还货款6399元。陈合年主张宏昌公司未向其支付2004年、2005年、2006年三年的工资、提成，未向其支付2004年以来的运费补贴，且因2019年购买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宏昌公司是否拖欠陈合年工资（单月销售奖励）、提成（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运费补贴）未支付，陈合年相关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宏昌公司是否给陈合年造成了损失，具体数额如何计算。关于宏昌公司是否拖欠陈合年工资（单月销售奖励）、提成（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运费补贴）未支付，陈合年相关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陈合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明细清单，经核实双方证据，能够认定宏昌公司欠陈合年2004年、2005年、2006年三年的工资（单月销售奖励）、提成（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运费补贴）共计4250.5元（1962.5元-1043.5元＋3331.5元）；欠陈合年2007年2月7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运费（运费补贴）725.5元（301袋×2.5元／袋）。陈合年主张按照全年销售吨数计算单月销售奖励、重复计算全年销售吨数超过20吨的销售奖励、由宏昌公司全额支付物流发货运费，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其自负物流发货运费部分，相当于到宏昌公司自提货，对应的运费补贴仍应当由宏昌公司支付。陈合年上述主张基于双方于2004年3月3日签订的预混料经销奖励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相关奖励、补贴的支付期限，故陈合年可以随时要求宏昌公司支付，其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宏昌公司应当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补贴共计4250.5元。对宏昌公司关于陈合年相关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宏昌公司是否给陈合年造成了损失问题。合同纠纷中的损失，一般指不履行、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陈合年主张宏昌公司于2019年向其销售的“怀孕母猪SB64A”饲料质量不合格，其因此向该公司退货并产生了相应的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公司于2019年向其销售的“怀孕母猪SB64A”饲料质量不合格，而且即使该部分饲料质量不合格，也不构成其主张全部退货的理由。因此，陈合年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但宏昌公司同意其退货，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陈合年应当向宏昌公司退还已购买的饲料，宏昌公司应当向陈合年退还已收到的货款，陈合年已将货物退还，宏昌公司亦应当向陈合年退还货款9141元，而合同解除后双方均有损失，如陈合年主张的装卸费、运费、化验费等，宏昌公司主张的包装费、生产费等，考虑双方损失数额不大，双方又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相关损失应以各自承担为宜，故宏昌公司应当将其多扣除的货款2742元（9141元-6399元）退还给陈合年。宏昌公司辩称陈合年退还的饲料部分过期，陈合年已领取销售奖励食用油、酒等物品，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没有证据证明陈合年所领取的食用油、酒等物品是对陈合年2019年9月28日购货的奖励，故其主张扣除过期饲料货款、扣除奖励物品折价款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合年主张由宏昌公司赔偿因饲料质量问题请客户吃饭的费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合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将其主张支付的工资（单月销售奖励）和提成（全年销售奖励）数额由42361.6元增加至66797元，主张赔偿的损失数额由4341元增加至6627元，但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应按照其撤回增加诉讼请求处理。综上，陈合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州宏昌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合年支付当月销售奖励、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补贴共计4250.5元。二、郑州宏昌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合年退还货款27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陈合年负担1147元、郑州宏昌牧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合年提交了一份“中猪SB34检测报告”，拟证明宏昌公司提供的中猪饲料有质量问题。宏昌公司认为陈合年卖不完的货退货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而检测报告中送样日期是2020年4月13日，报告日期是4月30日，故宏昌公司认为此检测报告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合年要求宏昌公司支付工资提成、运费补贴以及损失等，共计55868.6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此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宏昌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合年工资（单月销售奖励）、提成（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运费补贴）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宏昌公司在2004年、2005年、2006年三年欠陈合年的工资（单月销售奖励）、提成（全年销售奖励）、运费（运费补贴）共计4250.5元（1962.5元-1043.5元＋3331.5元）；欠陈合年2007年2月7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运费（运费补贴）725.5元（301袋×2.5元／袋），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陈合年诉称宏昌公司欠陈合年工资（单元销售奖励）和提成（全年销售奖励）42361.6元，运费补贴9166元，因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故对其该诉求暂不予支持。二、关于宏昌公司是否给陈合年造成了损失问题。陈合年称宏昌公司于2019年向其销售的“怀孕母猪SB64A”饲料质量不合格，其因此向该公司退货并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公司于2019年向其销售的“怀孕母猪SB64A”饲料质量不合格，故陈合年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其该诉请并无不当。但由于宏昌公司同意其退货，陈合年应当向宏昌公司退还已购买的饲料，宏昌公司应当向陈合年退还已收到的货款。在陈合年已将货物退还的情况下，宏昌公司亦应当向陈合年退还货款9141元。考虑到双方合同解除后均有较小的损失，一酌定相关损失各自承担，并判令宏昌公司应当将其多扣除的货款2742元（9141元-6399元）退还给陈合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合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上诉人陈合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丁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