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3刑初48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丽明，女，1976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1日被青岛市市北区。辩护人黄真，山东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朴春英，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北安市，公民身份码232330198002240020，朝鲜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迟雅南，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二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丽明、朴春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丽明及其辩护人黄真、被告人朴春英及其辩护人迟雅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潘丽明经营的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中间人董某（另案处理）为两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款共计人民币271173.23元。其中，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份，税款共计人民币67677.43元，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临清市某布业有限公司、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税款共计人民币203495.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2016年4月至6月间，青岛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朴春英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朋友被告人潘丽明帮忙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潘丽明联系董某（另案处理），先后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份，税款共计人民币859001.29元。其中，某公司接受临清市某布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份，税款共计人民币315357.25元，接受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69963.7元，接受临清市某纤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份，税款共计人民币373680.3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后被告人潘丽明被网上追逃，2019年6月2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67677.43元，并缴纳滞纳金人民币32113.09元；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203495.82元，并缴纳滞纳金人民币97677.99元。2020年6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朴春英在被告人潘丽明的带领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以上指控，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涉案发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丽明作为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朴春英作为青岛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建议对潘丽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朴春英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潘丽明、朴春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以供认。被告人潘丽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潘丽明此次犯罪系初犯；案发后能自首；其规劝朴春英并带朴春英投案，应认定为立功；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补缴了税款，建议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朴春英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朴春英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能自首并坦白交代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将违法抵扣的税款退交，望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潘丽明经营的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博公司）、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中间人董某介绍，为以上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税款共计人民币271173.23元。其中，辰博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份，税款共计人民币67677.43元；明某公司接受山东冠县某纺织有限公司、临清市某布业有限公司、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税款共计人民币203495.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2016年4月至6月间，青岛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朴春英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潘丽明帮忙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潘丽明联系董某，经董某介绍先后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份，税款共计人民币859001.29元。其中，某公司接受临清市某布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份，税款共计人民币315357.25元；接受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69963.7元；接受临清市某纤维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份，税款共计人民币373680.3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国家税款。被告人潘丽明因犯罪嫌疑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因公安机关通知潘丽明接受调查该拒不到案，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对潘丽明上网追逃，同日潘丽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辰博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67677.43元，并缴纳滞纳金人民币32113.09元；明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203495.82元，并缴纳滞纳金人民币97677.99元。明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注销；辰博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被吊销。2020年6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朴春英在被告人潘丽明的带领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某公司于于2017年2月6日注销，债权债务承接人为股东许成某。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以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相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丽明、朴春英的主体身份情况。（3）冠县某公司与曹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各方的走账情况。（4）青岛市即墨区税务局出具明某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涉案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认证。（5）辰博公司、明某公司账户明细证实，以上两家公司与开票方资金往来的情况。（6）青岛银行业务凭条、记账单一宗证实，2015年8月12日明某公司账户转入52.003万，董某在青岛银行账户现金支取情况。（7）相关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明某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补缴税款20.3495万，滞纳金9.767万。（8）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明某公司涉案的13张发票情况。（9）相关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辰博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分别补缴税款33851.79元，滞纳金16248.86元；税款33852.64元、滞纳金15864.23元。(10)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辰博公司涉案的4张发票情况。（1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电子缴纳书证实，辰博、明某公司已将涉案税款补缴。（12）私营企业登记信息结果查询证实，明某公司、辰博公司注册登记情况以及注销情况。（13）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潘丽明的银行卡、手机等个人物品均已归还。（14）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某公司涉案51张发票情况。（15）城阳区税务局出具某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涉案51张发票全部被认证（16）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某公司、潘丽明与某公司、某鑫公司、恒洋公司之间的银行走账情况。（17）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及税务注销材料证实，某公司注销税务登记及债权债务承接情况。（18）相关自查补缴税款材料证实，2016年11月16日，某公司申请补缴税额119930.06元的情况。（19）相关营业执照、私企查询记录证实，某公司的主体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丽明的丈夫。其在明某、辰博公司负责生产，潘丽明负责公司的财物、采购、销售，其不清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潘丽明的辰博、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辨认，其确认相关发票共17份，税额271173.2元，价税合计1866310元。（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山东冠县某纺织公司经董某介绍，为被告人潘丽明所在的青岛辰博、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应资金转入该公司账户后全部回流。经证人曹某1辨认，确认了资金回流图及相关发票明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青岛耐博体育公司与明某公司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的事实。（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邵某1的母亲。青岛某洋公司由被告人潘丽明和邵某1负责经营，其不参与公司任何事项。（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东阿县某棉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某1，他同时给其经营的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其二人都和董某很熟，通过董某介绍其两家给青岛的几个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记得其公司先后向青岛某服饰有限公司、青岛某服装有限公司和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和上述青岛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其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5%向董某收取开票费，开票费有时是从走账资金中扣，有时是董某单独转账给其。虚开专用发票过程中，其只知道需要购票方公司对公户将资金转给其公司的对公户，具体再转给谁其不清楚，走账资金都是按照董某的要求转的，由吴某1具体负责其公司对公户的资金转出，因为平时其公司对公户网银都一直放在吴某1那里。经其查阅公安机关出示的销方为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确认即为董某联系的其为明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受票公司应该都抵扣了。其还给青岛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董某联系其给开具的。经查某公司与其公司的走账资金已回流，非货款。经其辨认，确认了涉案的10张购方名称为某公司的发票，都没有真实业务，都是虚开的。（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董某，其和他住在一个小区，关系一直不错，其没有通过董某向青岛的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除了自己经营某公司外，还给临清老赵庄镇上6、7家公司代理记账，其中有东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清市某龙棉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清市某布业有限公司、临清市某车桥厂等。某鑫公司、某龙公司自己不会开具发票，所以都是其到他们公司现场用税控盘开具打印发票。每次需要开发票时，都是某鑫公司的温某1、某龙公司的吴某2朋通过电话通知其，然后其到他们公司开发票。某鑫公司、某龙公司、某布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购货方有青岛的公司，其现在只能记着有家公司叫青岛某服饰有限公司。某鑫公司、某龙公司、某布业公司和青岛的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其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开具发票。其给某鑫公司代理记账期间，该公司开给某公司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是否有真实业务。邵某3、朴春英其不认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潘丽明的供述，供认了其在经营辰博公司、明某公司期间，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中间人董某介绍，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通过其介绍给被告人朴春英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案发后其得知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后，经过思想斗争，认为其帮助朴春英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应当一起交代。在其交代了帮助朴春英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后，其又电话联系朴春英，告诉她自己被查获了，并让她到公安机关自首争取从轻处理。后其又与她见面进行规劝。朴春英回去经过考虑，次日表示同意跟其投案。其给公安民警打电话并带领朴春英主动到公安机关。被告人潘丽明对涉案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证人董某进行了辨认、确认。（2）被告人朴春英的供述，供认了其在经营某公司期间，为了虚增进项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找被告人潘丽明帮忙，经中间人董某介绍，支付开票费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今年6月潘丽明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她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己被查获了，她之前帮其公司虚开发票是犯罪行为。其当晚与她见面，她规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回去经过思想斗争，最终决定要去投案。次日其打电话告知潘丽明，潘告知其公安机关地址。其二人各自开车到了市北经侦一大队，潘先进公安机关，其也随后进去投案。被告人朴春英对涉案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同案人潘丽明进行了辨认、确认。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某公司股东代为向本院退交抵扣的税款人民币859001.29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丽明作为青岛辰博纺织有限公司、青岛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朴春英作为青岛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潘丽明规劝同案人朴春英并带朴春英投案，其行为构成为立功；被告人朴春英系自首，二被告人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丽明因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又拒不到案，虽在上网追逃期间投案，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潘丽明的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补缴税款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已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朴春英的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朴春英为非法抵扣税款，通过潘丽明的联系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直接获得非法利益，明显处于主导地位，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其无前科、自首并认罪认罚、退交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已予以考虑。被告人潘丽明、被告人朴春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相关受票单位及权利承受人能积极退交抵扣的税款，二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丽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朴春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青岛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代为退交非法抵扣的税款人民币859001.2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厉建军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人民陪审员  周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袁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