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怡，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肖迪，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住上海市普陀区延长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戴琦旻，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晔栋，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岭南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丹，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联工村**。上诉人孔繁怡因与被上诉人王肖迪、桑晔栋、金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繁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514号民事判决，改判孔繁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孔繁怡在涉案《借款合同》以及收条上签名按印的真实原因，孔繁怡不仅仅是介绍人，而且是向王肖迪借款20万元的借款人。王肖迪图省事，认为孔繁怡、桑晔栋、金丹三人均为借款人且相识，就从网上下载借款合同样本并打印，让孔繁怡、桑晔栋、金丹三人签字按印。对此节事实，王肖迪在原审法院谈话过程中予以确认。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孔繁怡始终坚持向王肖迪借款20万元，从未否认，只是桑晔栋未转付该20万元。原审法院却认定孔繁怡以其不是借款人为抗辩理由，并认为三借款人达成借款合意，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反观王肖迪，其陈述前后不一，先是认为孔繁怡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桑晔栋、金丹。后又否定自己的陈述，称孔繁怡是借款人而非担保人。王肖迪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有共同借款的事实或借款方内部之间有共同还款的明确约定，但本案中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王肖迪多次表明孔繁怡只向其借款20万元，另200万元是桑晔栋、金丹的借款，王肖迪将220万元分成两笔(200万元和20万元)划入桑晔栋的账户，说明孔繁怡的借款就是20万元。因孔繁怡与桑晔栋、金丹在同一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出借款也没有分别汇入两方各自账户，造成孔繁怡与桑晔栋、金丹共同借款的假象。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为将220万元借款汇入桑晔栋账户是三位借款人合意的结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被上诉人王肖迪辩称：不同意孔繁怡的上诉请求，在涉案借款出现风险后，因为孔繁怡和王肖迪本来就是朋友，且孔繁怡非常主动帮助王肖迪联系律师并支付相关费用。当时王肖迪比较相信孔繁怡的话，相信了孔繁怡关于其与桑晔栋商量好只要借20万的说法，王肖迪也如此向原审法院转述。也是基于孔繁怡支付了很多费用，并且孔繁怡答应在法院判决之后，愿意承担1／3将近60万的款项，王肖迪就同意不起诉孔繁怡。但是后来法院追加孔繁怡为被告，王肖迪因为已经答应孔繁怡不起诉，就找了一个自认为比较轻的责任，即孔繁怡既然是介绍人，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收款账号是桑晔栋的账号，这个就是三个借款人之间对如何分配借款或者说如何收取借款的内部约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肖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共同归还王肖迪借款本金1，856，873.17元；2、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共同支付王肖迪以借款本金1，856，873.17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基准，自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3、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共同支付王肖迪为诉讼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财产保全服务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王肖迪作为出借人，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为220万元，收付结算的账户为桑晔栋名下工商银行彭浦新村支行尾号为8848的账户；2、借款用途为个人周转，借款期限为10天，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含2017年11月29日当日)；3、借款利率为每30个自然日的利率为3％，逾期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每30个自然日2％或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以较高者为准)；4、借款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照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开始计息，还款顺序为(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利息(如有罚息、复利，则先支付罚息和复利)；(三)支付应付的本金；5、争议解决的约定为：借款人和出借人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在签署地虹口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6、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出借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王肖迪在合同的首部以出借人身份签字，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在合同的首部和落款处均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当日，王肖迪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为3091的账户转账至桑晔栋尾号为8848的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及200万元。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于同日向王肖迪出具收到银行转账220万元的收条。2018年1月15日，王肖迪为本案诉讼，与孔繁怡共同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王肖迪与该所为本案诉讼，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王肖迪应支付的律师费为12万元。当日，孔繁怡通过其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向该所交付6万元，并注明该笔款项为“王肖迪借贷案律师费”。同日，孔繁怡还以转账方式向王肖迪交付6，000元，并注明该笔款项为“保险费”。次日，王肖迪为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6，000元。2018年1月19日，孔繁怡再次转账交付王肖迪31，005.33元，该笔款项注明为“法院查封费”。2018年2月10日，袁新忠转账孔繁怡8万元，孔繁怡收到该款后，即将该款转账于王肖迪，王肖迪再向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缴纳8万元为律师代理费。2018年2月28日，该所向王肖迪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原审另查明：桑晔栋与金丹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28日登记离婚。2018年1月9日，两人自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至今尚未回国。原审审理中，依王肖迪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桑晔栋、金丹银行存款2，400，66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原审审理中，王肖迪就还款数额、剩余本金及罚息起算时间作出说明如下：桑晔栋曾向王肖迪认可的第三方陆吉君名下银行账户归还过部分款项，具体为：2017年11月20日还款72，000元，已直接从本金2，200，000元中扣除，即本金实际为2，128，000元。之后，就每一笔的还款数额，均先按照月息2％(天息0.XXXXXXXXX)扣除相应利息，后抵扣本金。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11月30日还款的20，000元先扣除10天的利息13，992.33元，后抵扣本金6，007.67元，剩余本金为2，121，992.33元。2017年12月4日还款的16，000元先扣除4天的利息5，581.13元，后抵扣本金10，418.87元，剩余本金为2，111，573.46元。2017年12月11日还款的36，000元先扣除7天的利息9，719.02元，后抵扣本金26，280.98元，剩余本金为2，085，292.48元。2017年12月15日还款的36，000元先扣除4天的利息5，484.60元，后抵扣本金30，515.40元，剩余本金为2，054，777.09元。2017年12月25日还款的36，000元先扣除10天的利息13，510.86元，后抵扣本金22，489.14元，剩余本金为2，032，287.95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的36，000元先扣除3天的利息4，008.90元，后抵扣本金31，991.10元，剩余本金为2，000，296.85元。2018年1月2日还款的150，000元先扣除5天的利息6，576.32元，后抵扣本金143，423.68元，剩余本金为1，856，873.17元。综上，截至2018年1月2日，本金尚欠1，856，873.17元，罚息应自2018年1月3日起，按年息24％计算。本案审理中，针对孔繁怡的答辩意见，王肖迪向原审法院陈述：1、在原审中，因孔繁怡称其并未收到借款，而且在起诉之前积极为王肖迪支付了各类费用，故先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后主张其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重审审理中，考虑到孔繁怡已在《借款合同》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故不论其是否收到借款都应当与桑晔栋、金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虽然孔繁怡自述其未从桑晔栋处收到借款，但桑晔栋、金丹可能以其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或现金方式将部分借款交付了孔繁怡，对此王肖迪是无法查实的；3、在重审中，王肖迪追加孔繁怡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孔繁怡并不认同，仍坚持其辩称意见；并表示，起诉之时王肖迪和孔繁怡一致针对的是桑晔栋和金丹，目的是为了追回借款，所以孔繁怡才会为王肖迪支付9万余元的费用，因此孔繁怡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本案审理中，关于孔繁怡为本案支付的各类费用，王肖迪补充书面说明如下：当时，王肖迪和孔繁怡共同来到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代理，王肖迪主张被告为桑晔栋与金丹，因当时孔繁怡并非起诉对象，故律所收取了孔繁怡转账交付的6万元，另外2万元是王肖迪现金支付的，共计收到了8万元，后原审审理中，法院欲追加孔繁怡为共同被告，律所考虑到这样收费不妥，但如若从律所账户上退还费用手续颇多，故就直接从该所的袁新忠律师个人账户中走账退还了孔繁怡8万元，之后律所要求王肖迪再行缴纳8万元，王肖迪亦如期缴纳，故律所一直认为律师代理费乃是王肖迪自行出资，直到二审审理中才得知这一来龙去脉；孔繁怡转账的“保险费”即为财产保全服务费，转账的“法院查封费”即为诉讼费和保全费，律所同样是在二审中才得知该款均为孔繁怡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中，王肖迪主张系争借款的借款人为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对此桑晔栋、金丹未作答辩，孔繁怡则以其并非借款人，仅是介绍人且未收到借款为由抗辩。关于孔繁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借款合同》中列明出借人与借款人身份的记载共有两处，一处位于合同首部，另一处位于合同落款处，孔繁怡作为一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在“借款人”标注处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但无论是在首部，还是落款处，孔繁怡均以借款人身份在上述两处签字并按下手印，该行为应当视为对借款人身份的确认，而且是两次确认。其次，《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王肖迪在完成向桑晔栋的转账之后，包括孔繁怡在内的三位被告又共同向王肖迪出具了《收条》，孔繁怡在该《收条》上又一次对其借款人的身份进行了确认。至于其主张未收到借款，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已经以书面方式约定将借款220万元转账汇入桑晔栋的银行账户，该条款不仅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约定，亦是三位借款人之间达成的合意，故现孔繁怡以其实际只是系争借款的介绍人或实际未收到借款为由抗辩，法院难以采信，依法确认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均为系争借款的借款人。如若今后孔繁怡作为借款人承担了还款责任且其的确未收到任何款项，其可以此为由向桑晔栋、金丹予以追偿，但在本案中，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其仍应与桑晔栋、金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20万元，之后桑晔栋曾分别有过数次还款，现王肖迪根据每次实际的还款数额，以先扣利息，后扣本金的方式，计算出截止2018年1月2日，尚有本金1，856，873.17元未予归还，该计算方法、罚息起算时间(2018年1月3日起)、罚息计息标准(月利率2％)等，经本院核算并无不当，法院一并予以确认，因此，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应当共同承担返还王肖迪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王肖迪还主张由借款人支付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服务费，及缴纳于本院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聘请律师合同》虽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2万元，但根据律师费发票，律师事务所实际收到的费用为8万元，在该8万元中，有6万元系孔繁怡支付，2万元系王肖迪支付；财产保全服务费均系孔繁怡支付，故对于孔繁怡已经支付的66，000元，王肖迪在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再行主张，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故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仅需负担孔繁怡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额部分即2万元。至于孔繁怡所实际支付于法院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因王肖迪并未实际支出，同样亦无权就未支付的费用予以主张。桑晔栋、金丹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并承担放弃答辩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肖迪借款本金1，856，873.17元；二、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肖迪罚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856，873.1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肖迪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王肖迪要求桑晔栋、金丹、孔繁怡支付财产保全服务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6，005.33元，由王肖迪负担1，450元，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共同负担24，555.33元(孔繁怡已履行)；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桑晔栋、金丹、孔繁怡共同负担(被告孔繁怡已履行)；原审公告费600元，由桑晔栋、金丹共同负担。本案公告费600元，由桑晔栋、金丹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8年2月11日，原审法院对王肖迪作谈话笔录，在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和孔繁怡。原审法院询问：根据借款合同，借款人为三人，除两被告(桑晔栋、金丹)外，还有一个是谁？王肖迪答复：是孔繁怡。收条上也有孔繁怡的签名。因为当时孔繁怡想从王肖迪借给桑晔栋的220万元里借走20万元，所以孔繁怡一起签名了，但后来桑晔栋没有给孔繁怡20万元，所以现在也不起诉孔繁怡。2、2018年8月20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王肖迪陈述诉讼请求为判令桑晔栋、金丹归还借款本息1，856，873.17元、支付罚息即律师费8万元，孔繁怡对前述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询问王肖迪：孔繁怡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王肖迪：孔繁怡是双方的好朋友，所以让孔繁怡签了名，签在借款人处。但认为孔繁怡应该是担保人。如果法院认定他是借款人，也尊重法院的意见。原审法院询问：合同上有保证担保的条款，为何孔繁怡签字是签在借款人处？王肖迪：合同是我从网上打印出来的，心里想他们是一起的，所以让他们签在一起了。原审法院问：实际借款人？王肖迪：是桑晔栋、金丹，我的款项是打到桑晔栋的账户上。3、本院审理中，对于孔繁怡提出的王肖迪将220万元分成两笔(200万元和20万元)划入桑晔栋的账户，以此印证孔繁怡的借款就是20万元的陈述，王肖迪表示不能认同。王肖迪表示，220万的《借款合同》签署以后，桑晔栋表示只要200万元就可以了。过后，桑晔栋又说，反正签了220万的合同，就都打过来吧，反正利息也便宜，十天之内就归还。王肖迪因此根据桑晔栋的电话指示分别汇款200万元和20万元。4、根据桑晔栋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明细记载，该账户于2018年11月20日分别收到20万元和200万元，20万元在先，200万元在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肖迪与桑晔栋、金丹、孔繁怡订立涉案《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收付结算账户。仅从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分析，王肖迪的主张可以成立，即桑晔栋、金丹、孔繁怡为共同借款人，借款汇入约定的收付结算账户，其效力及于全体借款人。现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虽然王肖迪曾经就孔繁怡的身份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有过反复，由于孔繁怡自认其身份为介绍人兼借款人，并非保证人，王肖迪最终也主张孔繁怡为借款人，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与合同的记载也相符，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孔繁怡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当事人已经订立的合同，如果有证据证明当事人的实际约定与合同内容相异，应当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准。孔繁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20万元，其仅仅是向王肖迪借其中的20万元，且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孔繁怡的抗辩引发本案的争议，即涉案借款为《借款合同》载明的共同借款抑或孔繁怡主张的按份借款。对此，王肖迪曾经于2018年2月11日原审法院对其谈话过程中予以确认。孔繁怡的主张客观上是增加了王肖迪收回借款的风险比例，王肖迪对该节不利于其的事实确认构成证据规则意义上的自认，无需孔繁怡再行举证。对于自认，当事人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予以撤销，法院准许撤销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王肖迪在原审中仅仅就其暂不起诉孔繁怡的原因作出解释，并未对其为何确认孔繁怡签约的原因是想在借款中借20万元一节予以说明。从诉讼程序的角度考量，王肖迪在原审中并未撤销其自认，原审法院也未作出相关的裁定予以准许。暂且不考虑前述诉讼程序中的障碍，就王肖迪在本院审理期间的解释进行分析，其主张也不能构成自认的撤销。王肖迪解释是因为争议发生后听孔繁怡陈述才知道其只想借20万元，也因此向法院转述。王肖迪的解释是建立在其签约或履约时并不知晓涉案借款实际为按份的基础上，是出于误解才向法院转述。对此，本院不能认同。王肖迪在交付涉案借款时并非直接汇款220万元至约定的收付结算账户，而是分为200万元和20万元两笔交付，初步印证涉案借款的按份性质。王肖迪解释其分两笔交付的原因是根据桑晔栋的指示而为，即签约之后桑晔栋曾经想变更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后又撤销变更仍然按原合同执行。按照王肖迪的陈述，其汇款次序应当是先汇款200万元，再汇款20万元。而根据相应的收付结算账户明细分析，王肖迪是先汇款20万元，再汇款200万元，王肖迪的陈述显然与事实相悖。需要指出的是，以王肖迪的年龄和阅历本不应当因相信孔繁怡的陈述而发生误解。并且，原审法院在与王肖迪制作谈话笔录以及庭审笔录时，王肖迪均有委托诉讼代理人陪同。在有专业人士在场，且已经明确主张孔繁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王肖迪仍然确认实际借款人为桑晔栋、金丹，未主张孔繁怡为共同借款人，此举绝非相信孔繁怡的陈述所能解释。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无论是从程序角度还是实体内容考量，均不能准许王肖迪撤销其关于涉案借款为按份借款的自认，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当事人按份分配的借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220万元实际为桑晔栋和金丹200万元、孔繁怡20万元按份分配。由于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收付结算账户是桑晔栋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王肖迪向该账户交付约定的借款即应认定其适格履行合同义务，桑晔栋未向孔繁怡转交20万元，由此引发孔繁怡的损失，不能归咎于王肖迪。孔繁怡仍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2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桑晔栋主张权利。由于涉案220万元借款根据按份分配，桑晔栋、金丹的实际借款金额应调整为1，928，000元。根据桑晔栋的还款记录，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桑晔栋、金丹尚欠借款本金1，652，512.22元。具体计算方法见下表：关于孔繁怡为王肖迪支付的各类费用，在支付主体明确的情况下，即便存在代付行为，仍然应当视作该支付主体的支付行为，代付人与支付主体之间可以另行结算。因此，对于王肖迪主张的律师费等各类费用应当根据借款按份分配的比例，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514号民事判决；二、桑晔栋、金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肖迪借款本金1，652，512.22元并支付相应罚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652，512.22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桑晔栋、金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肖迪律师代理费72，000元，财产保全服务费5，400元；四、孔繁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肖迪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罚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孔繁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肖迪律师代理费8，000元，财产保全服务费600元；六、对王肖迪其余事实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5.33元，由王肖迪负担1，450元，桑晔栋、金丹负担21，555.33元，孔繁怡负担3，000元；案件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桑晔栋、金丹负担4，500元，孔繁怡负担500元；公告费1，200元，由桑晔栋、金丹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5.33元，由王肖迪负担20，000元，孔繁怡负担4，555.33元，公告费300元，由桑晔栋、金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