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行申9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峻松，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志兴，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市政设施综合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南路**。 法定代表人杨汝华，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珊珊，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事务中心，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艳炬，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柏维，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高峻松、高志兴因诉再审申请人乐山市市政设施综合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被申请人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住保中心）、被申请人乐山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行终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峻松、高志兴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依据虚假的房屋建造事实和违法无效的乐中体改（2000）68号《关于同意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68号批复）对未经产权登记、早已拆除灭失的原集体企业划拨使用的职工宿舍违法确权。二审判决违反证据证明原则，采信一建公司的虚假陈述，将一建公司在该宗土地上修建了办公楼房作为事实依据，认定该职工宿舍所有权应属一建公司享有。68号批复违法无效，不能作为证明案涉划拨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法证据，二审判决违法采信68号批复，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随之转让违反法律规定，改制资产并不包括案涉被拆迁房屋。二审判决曲解《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对早已拆除灭失、未经产权登记、没有法定权属证书的案涉划拨房屋违法确权，不能改变2003年案涉拆迁房屋产权不明确的事实。申请人提供有效证据和申请调取证据，充分证明李彬容作为职工住户有权选择产权房屋安置，一审、二审判决遗漏本案关键证据，非法限制申请人证明案件事实的诉讼权利。（二）二审判决曲解《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由被拆迁人一建公司承担对李彬容的安置补偿义务、拆迁人乐山市华川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负核查义务。二审判决酌定的4万元赔偿金并不包括应由华川公司承担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拆迁补偿费。（三）二审法院合议庭的组成不合法；二审判决遗漏民事侵权精神赔偿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违反证据证明原则，遗漏合法证据，遗漏案件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市政管理处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为本案被拆迁人为一建公司，那么，华川公司于2003年7月25日和同年8月20日与一建公司两次签订的《乐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主体适格。华川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向一建公司足额支付拆迁补偿费用，而高树鑫户并非本案适格被拆迁人，仅仅是被拆迁人的住户，与华川公司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一建公司未对高树鑫户安置住房和支付任何拆迁补偿费，属于一建公司内部利益分割问题，与华川公司无任何关系。高树鑫户未获得拆迁补偿一事，华川公司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违约行为，和一建公司是否对高树鑫户承担赔偿责任无共同的过错责任。二审法院判决市政管理处与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高峻松、高志兴提交意见称：1.一建公司无权获得货币补偿，依法应当追缴其非法取得的227万余元补偿金，同时一建公司对李彬容没有实施安置的责任和义务。2.对李彬容违法拆迁迁居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拆迁人华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解除公房租赁关系赔偿金38.4万元、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12万元、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以及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00.4万元的孳息损失，承担行政裁决、行政诉讼维权费用10万元。3.市政管理处与原华川公司系承继关系，应承担华川公司的义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高峻松、高志兴申请再审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1.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一建公司原系集体企业，案涉拆迁行为发生时，已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68号批复虽然是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证明了一建公司整体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68号批复与本案有关联，要求申请人质证，并无不当。一建公司持有乐城国用（89）字第0016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乐山市第一建筑公司，土地用途为营业、办公。案涉房屋位于该宗土地上，虽未办理房屋初始登记，但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原则，该房屋所有权应属一建公司享有。申请人认为68号批复违法将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系无效批复，而68号批复有效与否，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本案审理过程中，该批复未被撤销，也未被确认为违法或无效，一建公司已依据该批复实行改制，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一建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之规定，故该案涉房屋应属于改制后的一建公司资产。申请人认为案涉房屋属于集体企业资产，系该企业所有职工共同所有，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产权明确，属于一建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原审中，申请人提供了乐山市火柴厂、制药厂等职工宿舍拆迁的相关证据，并申请调取所有类似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予以了质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与本案待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因原审判决仅列明了作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据的证据，未在判决书中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予以一一分析评判，故，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故意遗漏本案关键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拆迁人的法定义务是与房屋承租人协商采取货币补偿方式解除租赁关系或者另行提供租赁房继续租赁；拆迁人的法定义务是提供安置房产权调换后，供被拆迁人与原房屋承租人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拆迁人华川公司、被拆迁人一建公司、租赁住户李彬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华川公司及一建公司的法定义务是向李彬容提供租赁房安置其居住，而非向李彬容提供产权房。因李彬容已去世，现提供租赁房履行法定义务已失去现实意义。因李彬容未获得租赁房安置，自行解决居住，其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获得赔偿，而此期间损失是应支付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因行政裁决计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不足以支付其另行租房的租金，二审法院参照市场平均租金确定每月300元-500元，从房屋拆迁之日2003年8月计算至李彬容2010年6月22日去世止，共计83个月，并无不当。同时，二审法院考虑到采取货币补偿方式解除租赁关系也是《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拆迁租赁房屋补偿方式之一，故参照乐山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最新标准4500元/㎡计算货币补偿款，作为确定赔偿金的参考标准，认为对租住职工的赔偿金不应超过产权人现在应获得的货币补偿款，并无不当。上述两种赔偿金计算方式均符合规定，因此，二审法院酌定赔偿金为人民币4万元，系考虑了上述两种方式综合确定，已足以弥补李彬容因未得到调换租赁房安置期间租房居住的损失。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数额未包括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二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人民法院设立了专门的环境资源审判庭，审理涉及环境资源类的行政、民事、刑事案件。因此，行政审判庭和环境资源审判庭均有权审理行政案件，两个审判庭只是在审理行政案件类型上分工不同。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为本案由二审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审理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载明“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失费等其他损失，均无相应的事实根据，不符合赔偿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因此，二审判决对申请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等其他损失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其认为遗漏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市政管理处申请再审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华川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乐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表明，华川公司对一建公司采取的是货币补偿方式，且双方就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但是，一建公司未将李彬容列入房屋租赁户进行拆迁补偿安置，二审法院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一建公司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且华川公司作为负责拆迁安置工作的主体，未履行对拆迁房屋是否存在租赁户的核查义务，并无不当。由于一建公司未将李彬容列为拆迁房屋的租赁户，未及时提供租赁房安置其居住，对李彬容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川公司未尽核查义务、未依法进行安置房产权调换，对李彬容未得到妥善安置的事实负有过错责任。华川公司已被注销，市政管理处作为华川公司的股东，二审法院判决其对一建公司未能向李彬容提供租赁房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高峻松、高志兴和再审申请人乐山市市政设施综合管理处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高峻松、高志兴和再审申请人乐山市市政设施综合管理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 洁 审 判 员  向森辉 审 判 员  黄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毛苑入 书 记 员  袁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