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军，男，196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斌，男，1962年1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泉，男，196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江苏万**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学伟，男，1968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因与被上诉人于学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江苏通津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拟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拟转让合同》）系效力待定，不能作为确认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为确定最终股权实际成交价格以及于学伟应当承担的亏损，双方约定在案涉股权转让后进行公司资产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其三人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徐亚军、丁斌与于学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王桂泉不是案涉股权的受让人。于学伟与王桂泉并无股权转让的合意，王桂泉受让的股权并非来源于于学伟，而是来源于徐亚军。3.根据《股权拟转让合同》的约定，其按期向通津公司支付资金后，再由通津公司向于学伟支付相应款项。其已经履行向通津公司的支付义务，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应当是通津公司。于学伟答辩称：1.《股权拟转让合同》签订时，双方已经就公司的资产进行梳理；2.转让协议明确了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共同承担支付责任；3.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主张由公司支付无合同依据，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向于学伟支付股权转让款209.267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朱洪齐（甲方）、徐亚军（乙方）、丁斌（丙方）、王桂泉（丁方）、于学伟（戊方）签订《江苏通津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拟转让合同》一份，载明：通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于学伟持股30%，朱洪齐持股70%，甲方、戊方已投入部分资产进入公司，未办理验资，公司经营发生亏损，目前经甲方、戊方测算公司净资产为0（以内部审计报告为准）；甲方将股权减持至20%，其余50%予以转让，戊方将股权减持至5%，其余25%予以转让，转让后的股权结构如下：甲方占股比例为20%、乙方占股比例为35%，丙方占股比例为20%、丁方占股比例为20%，戊方占股比例为5%，本协议订立后，各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乙方、丙方、丁方共同同意在工商登记部门受理股权变更资料后，按如下期限、金额出资。1.工商登记部门受理股权变更资料日之次日，待邵振彬解封公司帐户及撤销所有申请执行后，由乙方、丙方、丁方首期向公司帐户注入人民币400万元，然后立即从公司账户向戊方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2.自首次注入资金后一个月以内再次向公司注入流动资金200万元。3.经公司原股东缪沛霖(法人全权代表)及于学伟协商确定，公司前期亏损初定100万元，按原股比分担。于学伟自愿承担30万元。缪沛霖自愿承担70万元及后期新股东审计后所产生的全部前面亏损。4.首期出资日起三个月内，向戊方支付股权转让金279.267万元。5.新进股东在前期出资完成后，如公司发展需继续增加资金按各自股比承担投入。2018年12月17日，于学伟按约转让了25%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自2019年1月24日起，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即按照协议约定向通津公司出资，再通过通津公司支付于学伟股权转让款累计280万元。另查明，通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认缴），其中于学伟持股30%。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以0对价转让案涉股权。以上事实有《江苏通津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拟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股权拟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于学伟要求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99.26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于学伟主张合同载明的股权转让款479.267万元系笔误应为489.267万元，缺额10万元三被告口头承诺一并支付，但于学伟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对此不予认可，故于学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于学伟股权转让款199.267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于学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20元，由于学伟负担1150元；由徐亚军、丁斌、王桂泉负担15770元。二审中，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提供通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股权拟转让合同》签订后，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分期将包括股权转让款在内的8013000元汇入通津公司账户。此后，通津公司分六次支付于学伟2800000元、余款1992670元，通津公司因以下原因未支付给于学伟……”等内容。证明：其已经按照《股权拟转让合同》向通津公司履行支付义务，通津公司才是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于学伟质证称，其对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徐亚军系通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存在密切关联；同时该份证明载明的未付金额与其主张以及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而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义务应当根据《股权拟转让合同》确定，故不能免除徐亚军、丁斌、王桂泉的支付义务。本院认为，案涉《股权拟转让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主张因未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故股权价款未确定，但对此于学伟不予认可，主张各方于合同签订前已对公司资产进行梳理。因各方于转让合同中明确了股权转让款数额，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亦依约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现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主张合同价款未确定，该上诉意见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桂泉系《股权拟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协议亦明确了徐亚军、丁斌、王桂泉三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王桂泉主张其股权并非来源于于学伟，故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各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先由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支付至通津公司账户，再由通津公司向于学伟支付。但是，通津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且徐亚军系通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约定应是各方对支付方式及流程的约定，因通津公司原因导致股权转让款未足额支付的法律后果，对于合同相对方而言的合同责任，仍应当由徐亚军、丁斌、王桂泉承担。至于通津公司的责任，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可向其另行主张。因此，对徐亚军、丁斌、王桂泉关于应由通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亚军、丁斌、王桂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上诉人徐亚军、丁斌、王桂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