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办甫张村枫丹白露苑********。 法定代表人：王锡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高科园航空路**v> 法定代表人：李宁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明，男，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城区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北地西路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韩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亮，男，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 原审被告：北京秦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v> 法定代表人：王锡宽。 上诉人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城区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北京秦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利丰公司支付万科公司240万元，热力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利丰公司支付万科公司240万元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万科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万科公司对其移交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未作出维修、回应，未开具发票，已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利丰公司支付未开票的合同款、质保金及利息没有依据，损害了利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对涉案工程实际验收时间的认定错误，据此判令利丰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万科公司在《移交函》上新增“环保验收最终指标以2018年1月10日左右第三方检测机构（有资质）或者环保局的检测为最终验收依据”，但此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未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或环保局的最终验收，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万科公司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在利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而万科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下，应扣减相应的款项。三、一审法院判令热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查明热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导致执行中就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产生争议。望判如所请。 万科公司辩称，万科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万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利丰公司已经运行系统，之后送达了移交函，明确告知系统正常运行一个月，利丰公司在移交函签字确认并承诺给出回复，但没有按期回复。根据合同第6.2款约定，万科公司办理移交后，利丰公司应该在7日内组织验收，未按期回复并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利丰公司应按约付款。涉案项目已经使用了2年，质保期满了2年利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8%，但实际只付了百分之六十，严重违约。由于利丰公司迟迟不履行进度款、验收款等费用，万科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提供质保服务并要求利丰公司开具发票，利丰公司支付质保金后其会开具发票。利丰公司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发送工作联系函时，万科公司交付的系统已经运行了两个采暖季，应视为产品合格。图纸已移交，移交后利丰公司应该自行负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热力公司述称，其不支付利丰公司工程款的原因是2020年6月10日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其发函要求协助执行冻结利丰公司的债权。因利丰公司未按时对其脱硫系统进行保养，因此延迟付款。经其公司财务核算，在与利丰公司所签《两台1**吨锅炉及附属设备项目政府采购合同》项下，截止目前其欠付利丰公司共计4485406元，其不欠万科公司的款项。一审判决正确。 秦汉公司未陈述意见。 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丰公司、热力公司、秦汉公司向万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20万元整；2.判令利丰公司、热力公司、秦汉公司向万科公司支付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0万元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实际支付之日2017年11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利丰公司、热力公司、秦汉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利丰公司、热力公司、秦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商务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并由万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海明和利丰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凯签字。双方约定利丰公司（甲方）总承包热力公司位于工程地点为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城区东区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内的两台1**t/h链条炉排锅炉烟气石灰-石膏湿法脱硫粉尘超净工程分包给万科公司。合同范围：利丰公司（甲方）的两台1**t/h链条炉排锅炉烟气石灰—石膏湿法脱硫粉尘超净总承包工程；承包方式：双方界限详见技术协议（包括整套工程的调试、售后服务、验收）；验收标准：详见技术协议。施工总工期为90天，甲方配合乙方（万科公司）三通一平。双方在技术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预付款；合同约定含税金额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合同6.1条约定乙方应保证设备质量符合设计方案的要求，安装施工质量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脱硫系统排放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并符合标书要求；6.2乙方完成十五天试运行后，乙方应及时将施工资料交付甲方，并通知甲方进行工程移交工作，甲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组织工程验收工作，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竣工资料。6.3如不能达到设计要求，双方分析原因。测试不合格由乙方承担费用，合格甲方承担；合同8.1.2条约定工程设备质保期自环保验收之日起36个月（易损件除外），备品备件、易损件在工程移交后由甲方负责；8.1.3条约定在质保期内，产品主体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更换或修理，但因甲方使用不当所引起的除外。第10条合同金额的支付：10.1第1次支付：技术合同签订后五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给乙方；10.2：第2次支付：吸收塔塔体主体完成5%工程量时，支付进度款，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给乙方；10.3第3次支付：吸收塔塔体安装完毕后五天内，支付进度款，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给乙方；10.4第4次支付：脱硫粉尘超净系统安装完毕后其余配套设备基本到位（粉色、浆液池、配电设备、泵等）五天内，支付进度款，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给乙方；10.4余款合同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第12个月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给乙方；质保期第24个月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给乙方；质保期第36个月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给乙方。10.5脱硫系统通过15天试运行且通过后五天内，支付调试验收款，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给乙方。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技术协议》,就技术规范、设计接口及工作、供货范围、工艺部分、乙方设计数据、规划范围和服务范围、供货范围表、技术资料内容和交付进度等等做了详细约定。 2017年12月31日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承揽庆阳市东区热源厂脱硫粉尘超净项目出具移交函，载明：就双方签订庆阳市东区热源厂脱硫粉尘超净项目合同，现已全部完工，各项指标全部达到合同和技术要求，并且2号脱硫系统已正常运行2个月，设备运行正常且完好。3号脱硫系统已经正常运行1个月，设备运行正常且完好。 2019年3月26日，利丰公司给万科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称该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问题，要求万科公司进行整改维修。2019年4月8日利丰公司又给万科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万科公司关于设备问题尽快维修并回函利丰公司。 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涉案项目其中一台（2号锅炉）已于2017年10月投入使用。另一台（3号锅炉）于2017年11月底投入使用至今。 关于质保金一节，庭审中，万科公司、利丰公司、热力公司确认合同金额剩余的10%质保金未付。质保期共分36个月，质保期到2020年3月15日之前届满。又查，秦汉公司为利丰公司唯一股东。关于工程款拖欠320万元一节，万科公司称《商务合同》约定金额800万元，庭审中，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确认利丰公司向万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80万元，下欠320万元未支付。 又查，热力公司与利丰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签订《两台1**吨锅炉及附属设备项目政府采购合同》，购货方（甲方）：庆阳市西峰城区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供货方（乙方）：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第七条1、乙方（利丰公司）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负责更换或维修；第八条1、合同货物属于专门为本合同甲方（热力公司）生产的货物，属非通用货物，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开始采购原材料安排生产，甲方（热力公司）订货后不能取消或退货。 一审法院认为，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约定承揽热力公司工程，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承揽关系成立，应属有效合同。2017年12月31日，庆阳市东区热源厂脱硫粉尘超净项目，全部完工，万科公司将脱硫项目设备整体移交给利丰公司。工程总价款800万元，利丰公司已经支付480万元，下欠320万元未支付。现万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320万元一节，依法予以支持。热力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万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科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虽无约定，考虑万科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双方约定分期付款，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利息应分段计算，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4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80万元质保金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亦应分段计算，其中40万的利息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24万元应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剩余质保金16万元不应计算利息。万科公司主张秦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节，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是考虑秦汉公司是利丰公司唯一股东,秦汉公司、利丰公司无法证明其各自财产独立，因此万科公司主张秦汉公司应与利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20万元。北京秦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庆阳市西峰城区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万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4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80万元质保金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亦应分段计算，其中40万的利息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24万元应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剩余质保金16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万科公司已预交，由利丰公司承担，利丰公司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万科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科公司与利丰公司所签《商务合同》“甲方职责”3.2约定，指派专人负责与万科公司专人进行工程中技术与其他方面的协调工作，协调会审万科公司的施工图纸设计，对工程进度、设备选型、采购、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办理各项工程验收手续，负责签证。3.6组织好脱硫除尘工程的竣工验收和环保验收。 2017年12月31日的移交函还载明，“现我司人员已全部撤离，故整个脱硫项目相关设备移交给利丰公司”。万科公司在移交函上手写“环保验收最终指标以2018年1月10日左右第三方检测机构（有资质）或者环保局的检测为最终验收依据”。利丰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在移交函上签署其于2018年1月2日前回复，但未按期回复。 二审中，万科公司称，根据《商务合同》3.2款对利丰公司职责的约定，提交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不是其义务。利丰公司称其没有按照《商务合同》3.2和3.6款的约定组织验收；在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没有要求万科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或提供第三方验收资料；认可在第一个采暖季即2018年3月15日之前其没有书面向万科公司主张产品不合格。 万科公司称，收到利丰公司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8日的工作联系函后其没有去维修，书面回函通知利丰公司付款，因根据合同约定利丰公司应支付至百分之九十八，但实际支付了百分之六十，拖欠金额巨大，其要求先付款再维修；利丰公司2019年3月26日工作联系函指出的16项问题中第1项提出塔体材质与约定不符，其一审已举证证明利丰公司签署“同意塔体材质变更”；第2、4-13项属于备品备件的维护，根据合同8.1.2条约定，备品备件由利丰公司负责，不属于其维修范围；第3项的图纸其已于移交工程时移交；第14-16项的设备功率不符问题，因利丰公司实际使用了两个采暖季，视为验收合格。利丰公司称在万科公司未回应其维修要求的情况下，相关问题由热力公司自行处理了，对设备现在的状态不清楚;热力公司称对利丰公司所述不清楚。 利丰公司称质保期现在还没有起算，因万科公司没有提供第三方的检测报告。万科公司称质保期自2018年1月1日起算。 利丰公司、万科公司均称《商务合同》对何时开具发票没有约定，第一笔和第二笔付款均是先付款后开具发票。 热力公司称其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其付款只针对利丰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利丰公司应付万科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 首先，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万科公司在移交函中载明“现已全部完工，各项指标全部达到合同和技术要求，并且2号脱硫系统已正常运行2个月，设备运行正常且完好。3号脱硫系统已经正常运行1个月，设备运行正常且完好”并提出“环保验收最终指标以2018年1月10日左右第三方检测机构（有资质）或者环保局的检测为最终验收依据”，利丰公司2017年12月31日在移交函上签署其于2018年1月2日前回复的情况下，却未按期回复，此后既没有按照《商务合同》3.2款、3.6款、6.2款“乙方完成十五天试运行后，乙方应及时将施工资料交付甲方，并通知甲方进行工程移交工作，甲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组织工程验收工作”的约定组织验收、在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没有要求万科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或提供第三方验收资料，亦没有在第一个采暖季即2018年3月15日之前向万科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或主张产品不合格，结合两台设备已于2017年11月底前投入使用，应视为利丰公司对万科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利丰公司在2019年3月、4月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问题如实际存在亦属验收合格后的质保义务范畴，不足以否定万科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于2018年1月验收合格，且在利丰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的情况下，万科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正当合理，因此，《商务合同》10.5款约定的20%调试验收款支付时间节点已届至，利丰公司应付款至90%，逾期未付（800万元×90%-480万元=240万元），应承担相应利息。 其次，10%质保金应否支付。如前所述，质保期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质保期满12个月即2019年1月1日应支付5%质保金40万元，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利息。质保期满24个月即2020年1月1日应支付3%质保金24万元，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利息。因质保期36个月于2021年1月1日到期，目前尚未届满，该部分2%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万科公司有关该部分质保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因此，截止目前利丰公司应支付质保金64万元。 再次，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主体。本案中，万科公司是与利丰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建立了涉案承揽合同关系，其合同相对方是利丰公司，涉案《商务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是利丰公司；秦汉公司作为利丰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原判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而万科公司与热力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要求热力公司与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部分诉请不应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04万元，北京秦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利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含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含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四、驳回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34800元（万科公司已预交），二审诉讼费34800元（利丰公司已预交），共计69600元，由万科公司负担3480元，利丰公司负担6612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万科公司已预交），由利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臧振华 审 判 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蓉 书 记 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