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方茂商业中心**-50。 法定代表人江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华，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熊苑松,浙江智仁（嵊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家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梦，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华、原审被告江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2日，蒋华为其儿子辛金豆向轮舞公司交纳4400元，购买轮滑培训课，上课地点位于杭州下城区新天地购物中心。2018年12月23日，蒋华又向轮舞公司支付7500元，成为轮舞公司的“轮滑直通车”会员，有效期至2022年3月4日。嗣后，蒋华消费了部分轮滑培训课，因轮舞公司停止在杭州下城区新天地购物中心授课，蒋华要求退费无果。蒋华于2020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蒋华与轮舞公司之间的合同；2、轮舞公司退还蒋华10182.9元；3、江梦在第二项请求范围内对轮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轮舞公司与江梦承担。 另查明，轮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自然人股东为江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蒋华支付轮舞公司相应费用，由轮舞公司为蒋华儿子提供轮滑课程等服务，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现，蒋华以轮舞公司提供服务的场所已进行搬迁，上课地点不固定且太远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蒋华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学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及本案的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原审法院确认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对于蒋华尚存在轮舞公司处的剩余学费，轮舞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剩余费用的金额，蒋华主张扣除已消费的项目后剩余费用为10182.9元，而轮舞公司作为持有该份证据或费用金额资料的一方当事人，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副本材料后未就蒋华主张金额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且江梦在原审法院通知的时间内拒绝到庭说明情况，原审法院据此对蒋华主张的金额予以确定。江梦作为轮舞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轮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轮舞公司、江梦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蒋华与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二、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蒋华剩余费用10182.9元；三、江梦对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江梦负担。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江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轮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述与上诉人存在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未提供服务合同等相应证据，证实事实不成立。2、被上诉人陈述2018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支付4400元费用，用于购买课程训练服务，2018年12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7500元费用，用于购买课程训练服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才成立经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以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其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蒋华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轮舞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蒋华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庭审时轮舞公司、蒋华无正当理由缺席应视为对被上诉人所提出事实和主张的承认和认可。本案在一审时，轮舞公司和江梦作为原审被告，在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此行为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同时也应视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认可。一审承办法官要求轮舞公司、江梦庭后5日内向法院说明情况，其均不予理睬，这不仅是对蒋华合法权利的蔑视，更是对法庭的淡漠，故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江梦作为原审被告之一，并未提出上诉，表示其对原审判决中关于江梦事实认定部分和判决结果的认可。一审庭审时，蒋华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课程费用支付到江梦和轮舞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中，也通过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了轮舞公司无故擅自闭店构成违约。江梦本人对于该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即表明江梦至少对该部分事实和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三、江梦系轮舞公司的发起人，其以设立中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公司成立后，公司亦须承担合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根据轮舞公司工商内档显示，江梦系轮舞公司的唯一股东，轮舞公司设立筹备相关事项、公司章程的签署均由江梦负责完成，因此可以认定江梦为轮舞公司的发起人。《公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上诉人提出其于2019年5月28日注册成立，但上诉人的店铺早在2018年中下旬就开始在其注册的地点也就是新天地三楼正常经营。该场地由江梦设立的另一家名为“杭州梦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承租，无偿给设立中的轮舞公司使用。另外，蒋华既已交纳费用，也享受了数次的轮滑培训服务，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也不影响双方的合同义务关系。以上均可说明，江梦作为发起人以轮舞公司的名义与蒋华达成服务合同协议，轮舞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四、课程宣传单、会员中心截图均表明被上诉人已于上诉人店铺内享受轮滑培训的课程服务，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在销售课程的过程中，秉着“多卖一个是一个”的销售策略，允许顾客还价，因此大部分购买轮滑课程的会员均为不同价格，甚至相差颇大。且蒋华提交课程宣传单的证明目的并非证明课程价格，而是证明宣传单上打印的二维码系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和支付宝收款账户。会员中心截图系上诉人微信公众号预约系统截图，而上诉人单方关闭了该系统，故该截图真实性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梦菲公司无偿提供场地给轮舞公司使用，表明梦菲公司与轮舞公司系利益共同体，应承担连带责任。江梦称案涉场地系梦菲公司承租后无偿转让给轮舞公司使用，并由轮舞公司接受梦菲公司的学员。这就说明无论合同相对方是梦菲公司或是轮舞公司，对于收受学员培训费之利益由两公司共同享有。对于江梦所称“由轮舞公司接受梦菲公司的所有学员”，以及轮舞公司成立后自愿向公司成立前的部分学员出具加盖轮舞公司公章合同、继续提供轮滑培训服务等事实均可说明，轮舞公司自愿进行债务加入，应承担合同责任。退一万步讲，若事前合同主体确为梦菲公司，梦菲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江梦作为梦菲公司持股90%的股东和轮舞公司持股100%的股东，系两公司的实控人，可以毫无限制地肆意操作两公司收取学费、场地租赁等事项，进而直接享受利益。因此，不论梦菲公司与轮舞公司存在怎样的内部协议，都无法否认江梦、梦菲公司与轮舞公司三方系利益共同体。实际上，通过其他公司租赁场地而注册新公司以吸收学员，并时隔数月擅自变更上课场地的行为是江梦的惯用伎俩，也是江梦恶意逃避责任的体现。六、江梦作为梦菲公司、轮舞公司的股东，应对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而承担连带责任。江梦自认通过其支付宝、银行卡等个人账户代为收取梦菲公司和轮舞公司的培训费，又承认梦菲公司没有账户。甚至到2019年轮舞公司成立后，还是通过江梦个人账户收取学费。江梦作为两公司的实控人，这种私自收取学费的行为就轮舞公司和梦菲公司而言，均构成财产混同。因此江梦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七、合同相对人应为轮舞公司而非梦菲公司。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缴纳费用时，虽然是通过口头方式，但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披露梦菲公司的存在，梦菲公司不是也不可能是合同相对方。即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实际上是与轮舞公司达成的协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已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也已经部分履行，现上诉人擅自闭店的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故意缺席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现又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恶意逃避责任，同时也浪费了大量的诉讼资源。原审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无偿使用证明，证明梦菲公司将涉案的店铺承租之后无偿给轮舞公司使用的事实。江梦作为轮舞公司的发起人为轮舞公司的设立提供场地，并在公司设立过程之中以轮舞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以轮舞公司应该承担合同责任。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了江梦是梦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梦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原审被告江梦同意轮舞公司的上诉意见，并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蒋华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轮舞公司、江梦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认为当时轮舞公司并没有成立，所以这个合同是无效的，轮舞公司是2019年5月28日成立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轮舞公司在设立过程之，以轮舞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2、证据2，轮舞公司和梦菲公司并没有关联性，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财务都是独立的。 被上诉人蒋华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轮舞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注册登记，但在轮舞公司注册之前，其法定代表人江梦已经向蒋华收取轮滑学费，且进行轮滑培训的场地就是轮舞公司的注册地址，后蒋华也是与轮舞公司联系退费事宜，由此可见蒋华与轮舞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故轮舞公司认为其与蒋华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轮舞公司改变了教学地点，蒋华以轮舞公司提供的服务场所发生变更且路途太远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案涉服务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蒋华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轮舞公司应当将剩余学费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杭州轮舞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朱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