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静，住河南省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张秀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杨静与被上诉人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简称梦金园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静。2.注册号：22932802。3.申请日期：2017年2月24日。4.注册日期：2018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0）：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梦金园公司。2.注册号：3441121。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0日。4.注册日期：2004年8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3）：银饰品；手镯（珠宝）；铜制纪念品；装饰品（珠宝）；装饰别针；珍珠（珠宝）；项链（宝石）；戒指（珠宝）；玉雕手饰；银制工艺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0935号《关于第22932802号“梦鑫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梦金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梦金园公司驰名商标的批复；3.梦金园公司所获荣誉；4.梦金园公司广告代理合同及其他广告宣传材料；5.梦金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及发票；6.梦金园公司产品图片。在行政阶段，杨静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梦金园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梦金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梦金园”商标被认定驰名商标的批复复印件；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的两份判决中再次认可了梦金园公司“梦金园”商标的驰名状态；3.梦金园公司及名下商标所获荣誉；4.本案中列举了服装，帽子，鞋等产品与贵金属饰品，首饰等产生联系，具备了关联性的客观事实；5.梦金园珠宝公司及名下“梦金园”商标对外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宣传材料；6.梦金园公司对外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及对各地区加盟店铺照片；7.国家领导人来访视察梦金园公司的部分图片；8.梦金园公司为社会所做的善举；9.梦金园公司对自身“梦金园”商标的成功维权裁定。在原审诉讼中，梦金园公司明确表示放弃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诉讼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梦金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的主张，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梦金园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的宣传报道，销售和特许经营区域覆盖诸多省市，公司主营业收入较高。此外，梦金园公司提交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5134号判决（简称第5134号判决）及（2016）京行终4164号判决（简称第4164号判决）表明，第5134号判决明确认定本案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珠宝首饰”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并且前述认定经二审予以确认。加之，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引证商标自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之后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驰名状态有所变化。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及梦金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参考其提交的裁判文书，能够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处于驰名状态。引证商标由“梦金园”三字构成，“梦金园”属臆造词，具有固有显著性，并且经过梦金园公司长期、广泛地宣传与使用已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梦鑫园”与引证商标“梦金园”在呼叫、含义方面较为接近，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基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银饰品、手镯（珠宝）、装饰别针、珍珠（珠宝）、项链（宝石）”等商品，在《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中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作为日常服饰用品和日常首饰用品，二者消费群体存在一定交叉，故上述商品存在一定关联。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相关公众会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与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即使不考虑上述商品本身之间的关联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实际上亦会不当利用了梦金园公司驰名商标的声誉，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与梦金园公司及珠宝首饰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将会导致减弱引证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从而可能损害梦金园公司的利益。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与在案证据不符，对此予以纠正。另外，梦金园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均认可被诉裁定中所有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表述均系笔误，应当更改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梦金园公司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杨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梦金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差异明显，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梦金园公司已在第25类服装类商品上注册了“梦金园”商标，足以保护其核心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梦金园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梦金园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广告合同及发票等宣传材料、所获荣誉、“梦金园”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材料等证据，并结合其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梦金园”商标的成功维权裁定、销售单据、展会图片及票据以及“梦金园”商标对外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宣传材料、“梦金园”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司法裁判文书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银饰品等商品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上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梦鑫园”组成，与引证商标“梦金园”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属于对引证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童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藉以驰名的银饰品等商品虽在具体功能用途上存在差异，但均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足以误导相关公众，从而致使梦金园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杨静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静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杨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