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苏毅，男，汉族，1968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清，女，汉族，1965年9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苏毅因与被上诉人张惠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苏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郑苏毅、张惠清按胜诉比例各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郑苏毅须偿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0年5月1日起算，暂计至上诉日，郑苏毅须偿还巨额利息约770万元，该利息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另外，错误认定郑苏毅已偿还利息仅101.05万元。一、涉案债务不是纯粹的借款，而是基于合作投资这一原始法律关系，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债务，须区分不同法律关系。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20日实际是投资期间，300万元的法律定性是投资款，基于投资风险的自然属性，不应计付利息，2012年4月1日转化为借款后才应按约定在法定利率标准内计付利息。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原始法律关系是甲方某某凯睿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乙方于某洋，丙方郑苏毅三方于2010年4月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投资300万元，获得泉州某某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通公司）4%的股权”，即涉案300万元实际是于某洋购买某某通公司股权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事实上，《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某某通公司4%股权已过户到张惠清名下。郑苏毅代某某公司收取张惠清投资的300万元后，其中大部分资金已用于策划、包装、操作某某通公司上市项目，包含但不限于：上市筹备费用；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的中介费用等其他费用。（二）《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某某通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市，甲方将无条件于2011年10月20日前退回乙方的全部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不属于明确约定利息，也未明确约定所谓“资金占用费”是从2010年5月1日起算，从《合作协议》的签署背景和上下文内容可理解为：如果甲方不在2011年10月20日前退回本金给乙方，则从2011年10月21日起算的占用期间，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毕竟，从第二条约定可见：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20日实际为投资期间，并非资金占用期间。既然是投资款，本身自带投资风险的自然属性，无需按每月2分利率计付利息。（三）2011年10月21日起算至转化借款日2012年4月1日这段时间，由于合作协议的甲方未如约退回，才能定性为资金占用期间，某某公司须支付所谓“资金占用费”（实为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显然过高，显失公平，张惠清请求法庭根据郑苏毅已偿还张惠清的款项总额878.781万元（详见下列的《郑苏毅与张惠清全部银行往来账统计》）、张惠清无任何损失等因素，下调违约金。（四）郑苏毅与张惠清于2012年4月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即300万元投资款从2012年4月1日起转化为借款，虽然该借款协议的借据金额是452万元，但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不能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理由如前述，300万最初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本金。应实事求是视最初本金300万元为借款本金，并以此作基数，按约定利率并在法定标准内计付利息（2分月息，即年利率24%）。为了直观展现不同时段的法律关系，现以下列表格呈现：            时间段              法律定性              不同时段              法律关系              利息                  2010.5.1-2011.10.20              投资款              投资期间              合作投资              无                  2011.10.21-2012.3.31              投资款              资金占用期间                            无，但须付违约金                  2012.4.1以后              借款              借款期间              借款合同              月利2%      综上，本案原始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的某某通公司上市项目最终失败，但风险应当由投资各方共同承担，张惠清要求郑苏毅承担项目全部费用、退回300万元投资款、支付所谓“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还须偿还转化借款后的巨额利息，主张极不合理，一审判决未实事求是地区分不同时段的法律关系，而一揽子按借款合同关系处理，把投资期间、资金占用期间也认定为借款期间，整个借款期间笼统地按24%年利率计付利息，显失公平。郑苏毅最初只是作为300万元的担保人，担保偿还于某洋的300万元本金损失，对于须承担偿还上列种种不合理名目的巨额款项的主张，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郑苏毅仅偿还本案借款利息101.05万元，不符合事实，一审后郑苏毅发现新证据，发现实际还款比该金额多，具体的还款金额须结合另案（2019）粤0304民初12509号的200万元借款的应付本息、已还款额核算。理由如下：（一）郑苏毅与张惠清相识以来，从2009年3月开始至今，郑苏毅与张惠清之间开始发生多笔银行账目往来，张惠清及其丈夫于某龙支付给郑苏毅的金额合计920万元，含与某某通公司上市项目有关的两笔债权，一笔是（2019）粤0304民初12509号案的200万元借款，另一笔是本案300万元，而郑苏毅已偿还张惠清合计878.781万元，差额仅41.219万元。（二）郑苏毅在还款时，未区分和备注是对另案200万元借款的还款还是对本案300万元的还款，有数笔还款里既含对200万元的还款，又含对300万元欠款的还款，即另案与本案的还款有交叉混合，两案为关联案，密不可分，应合并审理、统一对账，才能核算清楚。但一审法院分开审理，没有合并对账，因此没有查明历年来多笔账款，把郑苏毅多笔还款既未认定为200万借款的还款，也没有认定为300万元的还款，错误判令郑苏毅须偿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在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还款金额（只是小部分金额）后，两案还须偿还约1510万元（暂截至上诉日），这意味着郑苏毅在已还款金额接近920万元的情况下，仍须支付利息高达1510万元。如此判决完全忽视当事人之间数笔巨额财产变动情况，显失公平，致使郑苏毅和张惠清之间的利益严重失衡。以下是郑苏毅和张惠清历年来的全部银行往来交易明细：            郑苏毅与张惠清全部银行往来统计                  序号              记账时间              收入金额              支出金额              交易对手              付款备注              证据见《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                                2009/3/30              2,000,000                            张惠清                                                            2010/1/15                            1,000,000              于某洋                                                            2010/1/31                            1,000,000              于某洋                                                            2010/4/29              3,000,000                            于某龙              代于某洋付款                                              2010/5/6              2,000,000                            张惠清                                                            2010/7/2              2,040,000                            张惠清                                                            2010/7/27                            200,000              张惠清              往来                                              2010/8/3                            2,000,000              张惠清              还款TRFE                                              2010/8/4                            882,000              张惠清              还款TRFE                                              2011/3/11                            100,000              张惠清              个人TRFE                                              2011/3/15              100,000                            张惠清              TRFA                                              2011/7/23                            1,000,000              张惠清              还款TRFA                                              2011/9/29                            100,000              张惠清              员工工资TRFA                                              2011/9/30                            100,000              张惠清              工资款TRFA                                              2011/9/30                            1,000,000              张惠清              往来                                              2011/12/28                            60,000              张惠清              支付员工工资                                              2011/12/29              60,000                            张惠清              TRFA                                              2012/1/6                            60,000              张惠清              工资TFRA                                              2017/10/24                            300,000              张惠清              转账                                              2017/10/24                            270,000              张惠清              转账                                              2017/10/27                            150,000              张惠清              转账                                              2018/2/15                            80,000              张惠清              转账                                                                                                      备注                                                                          130,500                            夏某建代还款              含在一审已认定的101.05万元还款内                                                            175,310                            黄某代还款                                                            500,000                            案外人还款                                总额              9,200,000              9,107,810                                                                                                      扣除工资款总额320000后是8787810                                                                          总额              9,200,000              8,787,810                                                            张惠清支付给郑苏毅的总金额-郑苏毅支付给张惠清的总金额=9,200,000-8,787,810=41.219万元。      张惠清辩称，一、郑苏毅现提交的“银行流水”不是新证据，不应把该证据作为重新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郑苏毅就“新证据”提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三、在不认可郑苏毅所谓“新证据”的前提下，张惠清认为郑苏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恰好证明了双方除两笔涉案借款纠纷外，还存在更多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原本与涉案两笔借款纠纷无关，但郑苏毅一直努力将之混同，与其在本案一审中试图将几笔员工工资混同为归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一致。四、本案应以双方书面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协议确定郑苏毅是否还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郑苏毅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苏毅向张惠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53595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由2010年4月29日计至2018年10月28日止为612万元，减去郑苏毅之前已偿还利息760500元，未还利息为5359500元，其后产生的利息应计至郑苏毅还清之日止）；2.由郑苏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某某公司（甲方）、于某洋（乙方）和郑苏毅（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已于2010年4月16日与某某通公司达成上市合作协议，甲方承诺某某通公司在2011年10月16日以前在美股NASDAQ上市。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共同参与该项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投资300万元，获得某某通公司4%的股权；二、甲方同意在1个月内完成股份过户手续，将某某通公司4%的股权过户到乙方指定公司名下；三、甲方将承担项目失败的全部责任，如果某某通公司不能按期完成上市，甲方将无条件于2011年10月20日前退回乙方全部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如逾期归还则按款项总额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四、丙方对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付款义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该担保责任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010年4月29日，案外人于某龙代于某洋向郑苏毅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300万元。2012年，某某公司（甲方）、于某洋（乙方）、郑苏毅（丙方）和张惠清（丁方）签订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实际投资300万元，获得某某通公司4%的股权并办理完相关过户手续，因某某通公司未能在2011年10月16日以前上市且至今仍未上市，乙方将所获得的某某通公司4%的股权予以退还，并已办理完相应股权退还的工商登记手续。各方商定并确认，乙方将投资款300万元本金及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0日止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152万元等对甲方、丙方的债权共计452万元转让给丁方，甲方将上述债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向丁方履行452万元的还款责任。丙方向丁方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为：由丙方和丁方在2012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额度为452万元，借款起始日为2012年4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四方共同确认，只有在丙方与丁方上述《借款协议》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原《合作协议》解除，甲方、丙方对乙方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才相应解除。2012年4月1日，于某洋向郑苏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其将《合作协议》项下452万元投资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张惠清，由郑苏毅向张惠清履行清偿责任。上述《合作补充协议》签订后，张惠清（甲方）、郑苏毅（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5%；如乙方逾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需按照实际所欠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此外，郑苏毅还向张惠清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条》，确认收到张惠清借款452万元。2012年8月31日，张惠清（甲方）、郑苏毅（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为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有权代理该公司签字并全权处理所有对外事务，乙方为其承诺自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某某公司及乙方再次确认原《合作协议》实为郑苏毅个人向于某洋借款300万元，以投资款名义由于某洋父亲于某龙在2010年4月29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利息自到账之次日起算，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随后办理某某通公司4%股权过户至于某洋名下的行为，仅为履行双方商定的借款变相质押手续，于某洋将该股权予以回转实际是解除了变相质押，并非是股权转让。甲方是于某洋的母亲，乙方个人向于某洋借款300万元，实际是乙方个人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协议》到期后，乙方仍无法向甲方支付任何借款本息。双方商定并确认，原《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452万元，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已产生利息56.5万元。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本金为50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乙方同时向甲方出具《借款收条》。同日，张惠清（甲方）、郑苏毅（乙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本金50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如乙方逾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需按照实际所欠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此外，郑苏毅还向张惠清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条》，确认收到张惠清借款508.5万元。2014年6月23日，张惠清（甲方）、郑苏毅（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2年4月签订《借款协议》，现借款期限已满，乙方未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为此，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仍为452万元；借款期限截止日期变更至2014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如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高于月利率2.5%的，乙方需要补足差额部分，乙方按照先息后本顺序偿还借款；如乙方逾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需按照实际所欠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2016年10月19日，张惠清（甲方）、郑苏毅（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的截止日期变更至2014年10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提出资金紧张，未按照约定归还甲方任何本息。经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本协议，将上述452万元的借款期限再次延长至2016年10月31日止。《借款补充协议（二）》签订后，郑苏毅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偿还利息1305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偿还利息270000元及3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偿还利息80000元，合计510500元。张惠清承认郑苏毅已偿还利息510500元，但否认郑苏毅偿还过其他借款，双方因此围绕已还款项数额问题产生争议，郑苏毅主张除了偿还利息510500元外，其还另外偿还借款98.2万元，并提交了招商银行深圳龙岗支行账号尾数为0183的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据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8月4日、2011年3月11日，郑苏毅分别向张惠清转账88.2万元和10万元，两次转账的客户摘要分别为“还款”和“个人”。此外，该账户交易明细还显示，2010年8月3日，郑苏毅向张惠清转账200万元，此次转账的客户摘要同样为“还款”，但郑苏毅未主张此次转账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另查明，除本案外，张惠清、郑苏毅之间还存在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两案诉前联调阶段，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郑苏毅向张惠清偿还了50万元欠款。本案诉讼期间，郑苏毅要求上述50万元全部用于充抵本案债务，张惠清则主张分别充抵两案债务各25万元。2019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对另案作出（2019）粤0304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认定此款应全部用于充抵本案债务，不予充抵另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合作协议》基础上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纠纷，鉴于双方均同意本案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某某公司、于某洋、张惠清和郑苏毅协商一致，各方通过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于某洋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张惠清，某某公司将涉案债务转让给郑苏毅，并且事后于某洋向郑苏毅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张惠清有权向郑苏毅主张相关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惠清起诉时自愿调低利率标准，主张以最初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某某公司、于某洋、张惠清和郑苏毅在《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郑苏毅应向张惠清返还投资款本金300万元及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152万元，合计152万元，并约定郑苏毅承担还款责任的方式是与张惠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额度为452万元，借款起始日为2012年4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由此可见，前期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与后期的借款利息在时间上是相互衔接，一脉相承的，所谓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实际上是变相收取利息，本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5月1日，张惠清主张自2010年4月29日起算借款利息不符合双方之前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郑苏毅于2010年8月4日和2011年3月11日向张惠清转账支付的88.2万元和10万元能否充抵本案债务的问题，当时尚处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期内，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如果某某通公司不能在2011年10月16日前完成上市，某某公司将无条件于2011年10月20日前退回于某洋全部投资款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于某洋支付资金占用费，郑苏毅于2010年8月4日和2011年3月11日向张惠清转账支付88.2万元和10万元时，某某通公司能否按时上市还不能确定，在各方没有达成新的协议以前，某某公司没有必要向于某洋提前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此外，根据郑苏毅提交的招商银行深圳龙岗支行账号尾数为0183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郑苏毅还曾于2010年8月3日向张惠清转账200万元，此次转账的时间与前述两次转账的时间接近，且客户摘要同样为“还款”，但郑苏毅并未主张此次转账与本案有关，显然双方还存在本案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不能排除之前两次转账与本案无关的可能性。综上，郑苏毅主张将两次转账支付的88.2万元和10万元用于充抵本案债务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张惠清、郑苏毅同时进行两起民间借贷诉讼，两案诉前联调阶段，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郑苏毅自愿向张惠清偿还50万元，因当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债务充抵方式，导致双方对上述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充抵本案债务产生争议，考虑到两案所涉债务均未设定担保，利息负担相同，且债务到期日亦相同，上述款项充抵任何一起案件的债务均不会损害张惠清的权益，加上一审法院已在（2019）粤0304民初1250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述款项应用于充抵本案债务，因此，对郑苏毅提出的上述款项应全部用于充抵本案债务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苏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惠清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应在扣减郑苏毅此前已经偿还的利息1010500元后实际履行）；二、驳回张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067元（已由张惠清预交），由郑苏毅承担。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郑苏毅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郑苏毅已经向张惠清归还本案借款中的1569395.5元。张惠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除一审认定的还款利息外，其他均不属于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利息的起算时间；2、还款金额的认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0年4月合作投资，但在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如果合作项目失败，郑苏毅将无条件的退还张惠清本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费。之后，双方多次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利息起算时间，因此，一审从双方约定的2010年5月1日起计算应支付利息的时间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郑苏毅在一审时除提交双方在2016年10月19日签订最后一次借款补充协议后归还利息的相关银行流水外，还提供了2010年和2011年的转账记录，证明郑苏毅向张惠清支付款项的情况，说明郑苏毅在一审时详细梳理了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情况，并就款项支付的使用方向做出了明确区分，因此，对于一审郑苏毅未主张的相关款项，本院二审亦不作相应认定。由于郑苏毅与张惠清之间经济往来众多，而钱款系种类物，无法一一区分，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郑苏毅向张惠清支付的款项即是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款项，因此，除了张惠清自认的利息510500元及诉前联调阶段支付的50万元之外，一审法院认定郑苏毅向张惠清支付的其他款项不应作为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款项，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郑苏毅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其向张惠清支付的其他款项产生的纠纷，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并不会影响其权益。相应地，本案与另案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案件，两案无需合并审理。综上，上诉人郑苏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67元，由上诉人郑苏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艳慧（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