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度市锦华街北50米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 法定代表人：刘爱忠，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鹏，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莉，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住平度市经济开发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素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华，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伦，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原平度市蟠桃乡）。 法定代表人:蒲玉德，总经理。 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保证合同不成立。保证合同是无偿、单务合同，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只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故，保证责任是一种严格的民事责任，保证合同必须以保证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并与债权人签订书面保证合同为成立要件，不能以默示或推定的方式成立。经调查核实，时任上诉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的两届法定代表人从未代表村委签署，也从未委托任何人代表村委签署过涉案保证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方保证担保人一栏显示的经办人，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上诉人授权委托的签约主体，无权代表村委、代表全体村民对外签署保证合同，故，对于上诉人，涉案保证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保证人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真实性及用印人身份，在涉案保证合同没有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方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时，由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为一般保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3.涉案保证期间经过，保证责任免除。涉案保证合同仅约定了合同效力的起止时间，均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也不存在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该保证期间，债权人既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也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一旦经过，权利人的权利即被除斥。通过一审判决可以看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分别是1996年7月26日、1996年7月1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4日、1996年11月26日，按最晚一期计算保证期间的届满日为1997年5月25日，而被上诉人催收的起始时间为1997年12月20日，明显超出了保证期间。故，涉案保证期间经过，保证责任免除。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通过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1）2000年《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回执无具体月、日，据此可以认定为2000年1月1日—12月31日期间的任何一日，被上诉人随后的催收时间为2002年3月12日，2000年《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及回执的全文内容系债权人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对制作格式条款方不利的认定，继而认定2002年3月12日的催收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便是按被上诉人主张的2000年3月11日这一时间节点计算，也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2）2009年3月的催收，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提交的单号为EH005709984CN的快递单复印件，收件人为一审被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无收件人签字，该单联为收件人存联，改退批条显示的邮戳日期为2009年3月16日，备注：退回青岛。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足以证明本次催收通知没有送达被催收方，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3）2011年3月的催收，从形式上看：①两联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单号为EK274713463CS的快递单复印件，收件人为一审被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无收件人签字。其中一联的右上角备注“本人签收”，无邮戳，另一联为收件人存联，右上角没有备注“本人签收”，改退批条备注：无此单位，退回原处。②另外一张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单号为EK274713446CS的快递单复印件，收件人为上诉人，无收件人签字，无邮戳，右上角备注“本人签收”，该单联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单号为EK274713463CS的两联快递单复印件中的右上角同样备注“本人签收”的一联相比对可以看出，该两份快递单除收件人不同，其他包括样式、时间、填写内容及笔迹、备注内容笔迹等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足以证明本次催收通知没有送达主债务人和保证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而一审法院仅凭右上角备注有“本人签收”的两份快递单复印件，便直接认定为邮寄底单均显示是“本人签收”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显然，该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及于本案，涉案五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分别为：1996年7月1日；1996年7月26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4日；1996年11月26日。债务人及保证人在上述约定时间点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及保证责任，即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5日，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一、二、三段事实有误，依据（2007）四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记载的内容，支付令第4页第二段所认定的：“2002年3月和2004年3月和登报公告以及债权公告、受让公告，本案本申请人均列在其中。2005年3月8日原告与长城公司联合在经济早报发布公告，长城公司将包括本案标的在内的部分债权向原告主张”，可以看出，2002年3月和2004年3月的催收公告仅仅是将该案本申请人列在其中，并没将本案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列入。这两次公告对本案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依法不产生催收效力，也不产生中断效力。2005年3月8日的公告是原告与长城公司发布，该原告非支付令申请人，不产生受让债权的法律效力，该公告仅仅是债权转让，没有催收内容，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通过支付令全文可以看出，上述内容全是申请人单方陈述，不是法院认定事实。且该支付令已被裁定失效。一审法院依据已失效的法律文书中当事人单方陈述的内容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旨在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全国有资产，针对性制定了该规定，不能扩大其适用范围。本案被上诉人及其两个前手权利人均非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审适用该规定来认定上述三方公告送达的效力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2）通过公告方式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当事人下落不明，而通过本案一审的诉讼文书送达、签收及当事人到庭情况可以看出，案涉借款人和担保人并非下落不明，故，本案中的债权人采用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6.被上诉人应提交原贷款银行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借款实际发放给借款人的证据。（1）一审在没有审查借款是否实际发放的情况下，仅凭借贷双方的陈述便认定借款事实是错误的，不排除借贷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可能。（2）涉案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借款转入账户及借款数额，如果出借方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及数额交付借款，或是将借款转入非借款人账户，那么保证人将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7.本案存在诸多不可预估的风险。（1）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以70万元的低价，取得了24862032.2元（近0.25亿元）的债权，对价的不对称性，以及巨大的差额利益诱惑，极易引发包括道德风险在内的诸多风险。（2）包括时任及现任的村委法定代表人在内的上诉人方目前已调查了解到的全部村民对涉案保证合同均不知情，而根据村委会组织法及村规民约的规定，现任村委领导必须及时将涉案巨额债务的来源等以村务公开、村委会议的形式向全体村民公开，一旦出现不利后果，极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五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已成立生效，上诉人称《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不成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理由如下：（1）在一审中，上诉人对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签章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的签章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三条公章和具有法律效力的个人名章使用规定，一审法院无需再行审查签章。（2）上诉人不但在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上签章，而且还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签章，该行为证明上诉人对《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的内容完全知情，合同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依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11条：“本合同经各方签章后生效”的约定，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具备法定和约定成立生效的要件，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成立生效。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2.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称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未按照约定发放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提供给了借款人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蒲玉德于1998年5月4日在五份贷款凭证的反面书写“情况属实”，上诉人主张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未按照约定发放贷款没有依据。3.上诉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理由是：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没有将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明确约定为一般保证，依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对借款方转移贷款用途等违反合同的行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方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时，由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保证人之间负连带保证责任。”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人签订的《（未逾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2.保证人对借款人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所欠贷款人的贷款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担保法》第18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于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要求免除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1）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潘桃办事处、上诉人、借款人三方签订的《（未逾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保证人继续为借款人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贷款到期日两年后之日终止”，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六个月。五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分别为1996年7月1日、1996年7月26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4日、1996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1997年12月20日向借款人、上诉人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借款人偿还债务，上诉人、借款人认可通知书载明的债务，并于1997年12月20日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确认，本案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2）2000年3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将对上诉人、借款人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双方签订了（济）中长资债字（2000）第0201500005号债权转让确认通知书，约定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共计18534725元，于2000年3月20日起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移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上诉人、借款人，上诉人、借款人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明确表示对18534725元本息之和及债权转让事宜不持异议，并签章认可，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上诉称本案超过保证期间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5.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2000年3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的（济）中长资债字（2000）第020150005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约定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共计18534725元于2000年3月20日起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移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上诉人、借款人，上诉人、借款人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中明确表示对18534725元本息之和及债权转让事宜不持异议，并签章认可，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2007年3月19日，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四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虽然对收到时间不认可，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2）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向上诉人、借款人送达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不属于格式合同、格式条款。（3）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3月、2011年11月的EMS邮件详情单加盖了邮政部门的邮政时间印章，邮寄地址均为上诉人、借款人的法定地址，邮件详情单内件名称明确载明为《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债务人逾期催讨通知书》，邮件详情单证明了2009年3月、2011年11月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人邮寄送达《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债务逾期催讨通知书》主张权利的事实。（4）借款人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说明借款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认可。（5）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要求与被上诉人调解，给付被上诉人80万元，虽然由于数额存在差异没有调解成功，但上诉人的主动调解给付行为进一步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上，根据《民法总则》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第17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中答复：“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3.（1）债权人有邮寄催收证据但无债务人受理证据的，债权人能提供真实的邮寄催收证据，债务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以推定债权人的意思表示到达了债务人”的规定，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6.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的债权后，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向上诉人、借款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185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支持债权人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属于向债务人有效主张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以便稳定交易秩序，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届满，须基于权利人持续怠于行使权利的客观事实。前述法律规定虽对公告主张权利的相关条件作出一定程度限制，但不能由此认定前述规定完全排除其他形式公告主张权利行为的法律效力。借款人于2000年11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后，连续数次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催收，该事实表明，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仅始终没有怠于主张权利，反而在每次诉讼时效届满前积极发布催收公告，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山东法制报》属于当地较有影响的报纸，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具有足以使上诉人知悉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客观效果。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前述公告催收债权行为已经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在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人是否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等问题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39号]，债权人对保证人有公告催收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比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认定债权人对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并无不当，应当认定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7.上诉人主张的存在着诸多不可预估的风险，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为借款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作为法人，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其债务的清偿，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补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付令所列“本申请人”实际上应该是“被申请人”，支付令中的“原告”实际上应该是“申请人”，应该是笔误，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事由。对支付令的签发，申请人向法院提出申请，经审查债权债务明确合法，法院才会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签发支付令，否则法院对申请予以驳回。法院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签发了支付令，该事实证明支付令中的申请人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该支付令失效，并不影响法院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向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本金376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128万元由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5年11月4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0.5万元，期限至1996年7月26日。2.1995年12月1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80万元，期限至1996年7月1日。3.1995年12月6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35.5万元，期限至1996年9月6日。4.1996年3月6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00万元，期限至1996年11月4日。5.1996年3月27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50万元，期限至1996年11月26日。上述合计376万元。上述每笔贷款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签订《贷款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为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担保的范围为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担保合同还约定在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同意借款方延期还款的情况下继续有效；担保是一种连续的担保和赔偿担保，不受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与任何单位签订的协议的影响；担保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后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未履行还款、担保义务。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开始进行催收。1997年12月1日-1997年12月10日催款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告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借款已于1996年7月1日、1996年7月26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4日、1996年11月26日到期，要求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偿还债务，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认可通知书载明的债务，并于1997年12月20日在通知书上加盖单位公章及法人章。1998年5月4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蒲玉德在五份贷款凭证的反面书写“情况属实”。1999年8月13日-1999年8月15日催款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告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借款已于1996年7月1日、1996年7月26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4日、1996年11月26日到期，要求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偿还债务，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认可通知书载明的债务，并于1999年8月15日在通知书上加盖单位公章及法人章。2000年催款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将对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签订合同编号为（济）中长资债字（2000）第02150005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债权转让时间为2000年。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与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中明确表示对18534725元的本息之和及债权转让事宜不持任何异议，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并在回执单加盖公章，其负责人也签字予以认可。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具体内容为：将人民币贷款本息18534725元，其中本金12495000元、表内利息1802072元、表外利息4237653元的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0年（无具体月、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在债权本金、利息18534725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确认异议，承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义务。转让的债权的数额为：（1）1995年11月4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0.5万元；（2）1995年12月6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35.5万元；（3）1996年3月6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00万元，（4）1995年12月1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150万元（贷款凭证为180万元），（5）1996年3月27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贷款50万元。合计346万元。2002年3月12日催款情况：长城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受让债权催收公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均在上述公告范围之内。2004年3月1日催款情况:长城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受让债权催收公告，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均在上述公告范围之内。2005年3月8日催款情况:长城公司与创丰公司联合在《经济导报》发布公告，长城公司将对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创丰公司。2007年2月27日催款情况：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受让的债权又转让给受让人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2月27日向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申请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民委员会还款数额376万元，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7年3月19日在（2007）四民督字第3号支付令中记载“二、被申请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项中的人民币34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在法定期间15日内提出异议。2009年3月4日催款情况:创丰公司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邮寄送达《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债务逾期催讨通知书》，2009年3月14日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处蒲瑞海签收（借款担保合同的经办人）。2011年3月4日催款情况:创丰公司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邮寄送达《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债务逾期催讨通知书》，邮寄底单中均显示是“本人签收”。2013年3月1日催款情况：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受让及催收公告》，告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债权转让的事宜，并督促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向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2月27日催款情况：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受让及催收公告》，告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债权转让的事宜，并督促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向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2月20日催款情况:青岛创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受让及催收公告》，告知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债权转让的事宜，并督促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向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9月5日，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起诉。另，一审法院对本案多次主持调解，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称广大村民集资只能给付80万元，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不同意，坚持至少300万元，后降至250万元，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因能力有限，无力承担，调解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与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农行平度支行已实际发放了借款376万元，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对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担保范围作出明确约定，因此，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蟠桃办事处的银行贷款债务在1996年7月1日、1996年7月26日、1996年9月6日、1996年11月6日、1996年11月26日，分别还款到期，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不断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催款，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蒲玉德1998年5月4日在五份贷款凭证的反面书写“情况属实”。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又在1999年8月13日-1999年8月15日催款，诉讼时效自1999年8月15日中断。借款到期后，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00年签订《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转让债权34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提出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但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权利人在诉讼时效之间内不间断通知、登报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所述，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无事实证明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未超诉讼时效，原债权人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00年转让债权346万元，对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中3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46万元；二、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借款34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70元，由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11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全体村民请愿书，证明：涉案担保合同并未通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出借人没有审核涉案担保是否经过上述表决，涉案担保合同无效。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4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五笔债务还款日期均在1999年9月5日前，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9月5日，明显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不管经过多少次催款催告，起诉时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上诉人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关村民均是上诉人的成员，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的有效证据，担保法没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提供担保必须要经过全体村民同意，该请愿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民事裁定书是真实的，也不具有可参考的价值，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不是票据纠纷，涉案债权不但通过送达公告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且上诉人在2000年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中签字确认涉案债权数额及债权转让事实，同意继续履行借款担保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单方主张系单方提异议，没有客观向法庭陈述本案事实，对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未逾期）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五份，证明：第一条约定保证期间5年，并非6个月，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非一般担保。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1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即便被上诉人不属于国有资产公司，但是也有权通过在报纸上公告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非国有公司在报纸上公告催收，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异议，该五份补充协议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且补充协议上村委印章与备案的村委印章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并没有主张保证期间。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上诉人无论经过多少次公告催收，其中断的都是2年或3年的短期诉讼时效，永远无法中断20年最长诉讼时效。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对外提供担保，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由本集体成员决定，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案涉保证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履行了民主决议程序，因此案涉保证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利益及全体村民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本案原债权人及担保人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对此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对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案涉借款到期后，原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向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直接催收、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向法院申请支付令等方式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连续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对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70元（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由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负担3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0元（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由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240元，由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240元。青岛富城轮胎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青岛中信远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府君庙村村民委员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彩玉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