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科技路**金辉华综合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1475375XR。法定代表人：唐国忠，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贵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4MKR3E。法定代表人：罗显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重庆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鉴，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贵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杰公司）、王鉴买卖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7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贵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显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李帅，被上诉人王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王鉴向贵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驳回贵杰公司对金辉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王鉴、王佳胤实际施工，王鉴是实际施工人，虽然王鉴与贵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实际形成合同关系，应当由王鉴承担责任，与金辉华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王鉴有权代表金辉华公司进行结算错误，王鉴是以林森公司为名义的实际施工人，并非金辉华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三、一审判决确定1%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贵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鉴辩称，其在法庭上没有作虚假陈述，这个工程涉及到的案子很多，没说过假话。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贵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辉华公司、王鉴共同支付贵杰公司物资材料欠款818104.99元；2.判决金辉华公司、王鉴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每月2%支付应付款滞纳金同时赔偿因违约给贵杰公司实际损失；3.诉讼费用由金辉华公司、王鉴负担。一审审理中，贵杰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同时赔偿因违约给原告实际损失”为按月息3分，从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以78826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6月21日至7月20日，以588565.99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21日至11月20日，以388565.99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以188565.99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以188565.99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月9日至1月30日，以1180104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月3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以818104.99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贵杰公司（乙方）与金辉华公司（甲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产品名称为盘圆、三级钢，单价约5000元／吨，此价已包含运输费、吊装费。但不含下车费用及税金。实际交货重量以在双方认可的公共计量单位过电子磅计量为准。本合同钢材价格为暂定价格，实际交货价格以当天市场价格为主，由甲乙双方在每次交货时签名确认。本合同钢材单价浮动±15%为正常范围，如浮动超过±15%，则需签订补充协议。（具体供货量以实际计算为准）。合同暂定价为：3560000元，本合同最高限价为叁佰伍拾六万元整，超过最高限价，必须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交货地点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项目部，交货时间暂定2018年4月9日至工程完工止。交货方式，乙方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工地的卸货地点，甲方承担卸货费用，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卸车工作。甲方指定（简德洪，电话：136××****×8）为本合同工程钢筋购销事宜唯一负责人，其就钢筋购销事宜的签订予以确认（如果人员发生变更，需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每次要求乙方供货时，必须24小时用书面订单或电话通知乙方，明确供货时间、钢筋规格型号、数量和卸车地点。要求提供特殊要求的产品时，应提前天通知乙方。货款结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材料验收单为依据，以抽样检查最低值为结算单价计量标准，货款＝甲方开据的材料结算单价计量数量乘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当日单价。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发出上月供应钢材的凭证和结算确认书，甲方对凭证或结算书有疑问或异议时，应在收到结算书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货款。货款的支付方式，每个月作为一个付款周期，按验收单据进行汇总，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材料款的75%。如遇供料过于集中，乙方在无法承担大量垫资情况下，可与甲方进行协商提前预付部分货款，但不得以此为由，暂停供应材料。其余货款至主体框架工程结束验收合格60个工作日内按甲方签收的进料单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3‰付给乙方滞纳金。甲方的最高滞纳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单价及采购量以每次实际签收及即时约定单价为计算依据。贵杰公司举示的送货单载明送货金额如下：2017年10月29日，178214元，2018年1月16日，196432.42元，2018年1月20日，208750.74元，2018年1月24日，19537.75元，2018年1月28日，51694.15元，2018年1月31日，259883.05元，2018年2月8日，199307.26元，2018年3月11日，502442.38元，2018年3月17日，396017.21元，2018年3月25日，650357.03元，2018年4月5日，408847元，2018年4月13日，377699元，2018年4月22日，268978元，金额共计3718159.99元。上述送货单上的购货单位为“重庆工商大学工地”、“重庆工商大学教学楼工地”，提货人为朱洲。货物主要为盘元、螺纹等。贵杰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9日重庆工商大学第二教学楼项目部材料汇总表载明，货款总额为3718159.99元，王鉴在该汇总表上签字“属实，王鉴2018.12.19”，王佳胤在审核人处签字，朱洲在材料员处签字。贵杰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1月6日，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163757元，摘要上注明工商大学项目付钢.....，2018年2月7日，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736298元，摘要注明付工商大学项目钢材款，2018年4月19日，开平市长沙区忠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700000元，摘要注明重庆工商大学项目，2018年5月17日，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400000元，摘要注明重庆工商大学，2018年6月26日，开平市长沙区忠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8月7日，开平市长沙区忠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12月6日，开平市长沙区忠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转账300000元，摘要注明重庆工商大学。上述金额共计2900055元。贵杰公司提供的金辉华公司《关于任命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含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及相关职务的通知》（广金集发（2016）004号）载明，各部、室及相关单位：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成立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项目经理部，任命张解矛同志任项目经理，唐国忠同志为技术负责人，杨敏同志为项目技术副经理，王鉴同志为项目生产副经理。张仁杰、王佳胤、潘志超同志任施工员、孙秋丰、何艺越、宋亚为同志任安全员，李志明同志任材料员，林晶同志任质检员，冉小红同志任档案员。2016年3月23日。送重庆市相关单位。贵杰公司申请的证人雷某到庭陈述其借钱给贵杰公司买钢材供货给涉案项目，借款25万元，利息3份，证人李某到庭陈述贵杰公司从他那里拉了钢材款，本金是20万元，还有加价款要按每天每吨3.5元计算。其举示的2017年12月15日借条载明，借到2018年5月23日的借条载明贵杰公司向雷某借款860000元用于涉案项目钢材款，2018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雷某现金200000元，月息按3分计算，用于工商大学购钢材，时间半年。2019年3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到刘剑100000元，用于还2018年欠重庆佳超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按2分计算。一审审理中，金辉华公司陈述之所以与贵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因为业主方还有其他项目涉及到需要大量钢筋，所以这时与贵杰公司预先签订合同，以防到时需要钢筋时没有供应商。其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向贵杰公司支付货款，是在建设工程转包施工过程中，作为名义施工人要根据实际施工人的委托和指定，对材料商的材料款项进行转付，我方的转付是代王鉴支付的。贵杰公司陈述其是向金辉华公司供货，之所以签订合同，是金辉华公司拖欠货款，我方怕权益受损，所以要求签订书面合同。贵杰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主体框架于2018年10月12日验收合格，金辉华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主体框架验收合格时间在2018年10月份左右。针对开平市长沙区忠宇代理服务中心支付的款项，贵杰公司认可也是涉案项目的钢材款，已包含在已支付款项中，贵杰公司不清楚该中心，所有的货款都是金辉华公司支付的。针对《钢筋购销合同》中“合同暂定价为356000元，本合同最高限价为356000元整，超过最高限价必须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贵杰公司均陈述未再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因为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在合同签订后贵杰公司实际向金辉华公司供货两次，最后一次金额268978元，根据合同约定每月的结算日期是下月的5日，因此在超出这个金额后就没有再进行供货，也没有签订补充合同。而最后一次供货也是金辉华公司通知贵杰公司按照金辉华公司的要求供货，金辉华公司也接受了所有货物并用于施工建设。其后已经达到合同的最高限额，所以就没有暂停供货，没有签订补充协议。金辉华公司陈述未再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的履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交货时间是2018年4月9日，也即2018年4月9日之前双方并没有达成买卖的合议，这之前贵杰公司举示的供货单并不能视为金辉华公司的购买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本合同的钢筋购销事宜唯一负责人是简德洪，他是有权就钢筋购销事宜的签字予以确认，也就是说贵杰公司向金辉华公司交付的钢筋及其送货单上必须有简德洪的签字才视为其向金辉华公司交付了钢筋。目前，贵杰公司并没举示任何有简德洪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因此贵杰公司实质上并未履行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贵杰公司与金辉华公司也未对《钢筋购销合同》进行变更或者修改。因此贵杰公司是否履行该合同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来进行确认或评判。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金辉华公司（甲方）与胡新伟（乙方）、罗良平（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工程概况为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含边坡治理）施工，工程地点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19号。合作范围：甲方与建设单位（重庆工商大学）签订的《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含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有关文件所明确的全部承包范围。合作方式：本工程由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进行施工作业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大包干方式）。即承担甲方在主合同中的全部义务。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若工程出现任何问题，甲方可在任何情况下向乙方或丙方追究责任。胡新伟（发包方、甲方）与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承包方、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胡新伟将其承包上述工程承包给林森公司，承包方式为工程总包，乙方的现场代表为王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贵杰公司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虽然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以及负责人，与贵杰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中送货时间和收货人不一致，但贵杰公司将货物送至涉案工地，金辉华公司在贵杰公司第一次供货后不久就向贵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之后也陆续支付货款直至2019年1月份，且金辉华公司对其付款行为的解释为第三人履行行为，其是根据王鉴实际施工人的要求或者报告、付款计划进行付款，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辉华公司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目的解释为因为业主单位其他项目所需钢材所作的准备而签订，但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案涉项目，以及交货地点为案涉项目项目部，与金辉华公司的陈述不符，合同签订后，贵杰公司仍送向涉案项目送两批货物，金辉华公司提出的贵杰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王鉴、王佳胤的买卖合同，但其举示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系其另一法律关系，与贵杰公司无关，故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鉴、王佳胤与贵杰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贵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其次，本案需要解决王鉴是否有权代表金辉华公司进行结算，金辉华公司自述王鉴为实际施工人，其是根据王鉴等人的要求或者报告、付款计划付款，结合贵杰公司举示的金辉华公司出具的《关于任命重庆工商大学北区第二教学楼工程（含边坡治理工程）项目部及相关职务的通知》中任命王鉴为涉案项目生产副经理，以及王鉴关于其在负责涉案工地现场管理的陈述，可以确认金辉华公司认可王鉴作为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进行结算。故贵杰公司举示的汇总表中可以作为合同总价款的依据，该表所确认的金额为3718159.99元，虽然合同约定超过最高限价356万元应另行签订合同，但合同签订之前贵杰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签订之后送了两单货，总价并不过高，金辉华公司应按合同总价支付货款，现金辉华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2900055元，还有818104.99元未支付。金辉华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贵杰公司支付货款，故对贵杰公司要求金辉华公司支付材料款818104.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贵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实际损失，合同约定“甲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3‰付给乙方滞纳金”，又约定了最高限额“甲方的最高滞纳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按照该约定计算滞纳金最高不超过11154.48元，根据钢材市场的行业习惯，以及除借款人为刘剑的借条内容上无法看出借款适用于案涉钢材买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外，贵杰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及部分借条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低于贵杰公司产生的损失，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损失，贵杰公司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一审法院予以酌情增加为按月1%支付违约金，对于贵杰公司按月3%赔偿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每个月作为一个付款周期，按验收单据进行汇总，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材料款的75%”，现贵杰公司主张从最后一次供货的次月20日即2018年5月20日起支付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同约定“其余货款至主体框架工程结束验收合格6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根据双方确认的主体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10月份，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辉华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完所有货款，该损失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以应付未付款78826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以58856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以38856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4日以188564.99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以1180104元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818104.99元为基数，按月1%计算。对于贵杰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款项之日止，每月2%支付应付款滞纳金，贵杰公司主张的损失实为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低予以增加，不应再同时主张，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贵杰公司要求王鉴支付货款等诉讼请求，因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贵杰物资有限公司货款818104.99；二、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贵杰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该违约金按月息1%，以应付未付款78826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以58856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以38856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以188564.99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以1180104元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以818104.9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贵杰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33元，由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王鉴并非金辉华公司的员工，也非该公司任命的生产副经理，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劳动或职务任命、授权代理关系。2.内部承包合同书，拟证明王鉴与金辉华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3.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王鉴与金辉华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动或授权关系。4.支付计划表，拟证明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支付款项并非履行《钢筋购销合同》行为，而系受王鉴委托向贵杰公司付款。5.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拟证明王鉴与贵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项下的货物，是王鉴自行聘请的人员负责收货。6.庭审笔录，拟证明贵杰公司与王鉴达成了协议并履行，王鉴的行为与金辉华公司无关，不构成任何代理或职务行为，本案所涉货款应由王鉴自行承担。7.支付计划表复印件，拟证明金辉华公司向贵杰公司支付款项并非履行《钢筋购销合同》行为，而系受王鉴委托向贵杰公司付款。王鉴质证认为，证据1是真实的；证据7是真实的，该证据可以证明王鉴是在金辉华公司领导下工作，而上诉人举示的其他证据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贵杰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举示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信，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辉华公司上诉所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3元，由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