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烈，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和，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怡，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友花，女，1981年3月4日出生，住英德市桥头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丽清，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卫国，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泗合幼儿园，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吴伟烈。上诉人吴伟烈因与被上诉人巫友花、麦丽清，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泗合幼儿园（下称泗合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烈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巫友花、麦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巫友花、麦丽清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系吴伟烈与广东东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东新公司）错误，致使实体处理错误，予以撤销。吴伟烈作为泗合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泗合幼儿园与东新公司签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只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因此泗合幼儿园与东新公司才是《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对此巫友花、麦丽清在订立合同时是清楚的，且巫友花、麦丽清在诉状中也明确提到吴伟烈仅是泗合幼儿园的经营者，案涉项目的实际受益者是泗合幼儿园。因此吴伟烈并非《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吴伟烈为《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判决吴伟烈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是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二、泗合幼儿园已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三、涉案电站实际投入使用后存在严重漏水问题，需要进行修复，吴伟烈与涉案光伏电站施工合同的签订代表王新在口头约定，从工程款中扣减40000元用于修复电站的漏水问题。巫友花、麦丽清共同答辩称：一、吴伟烈在上诉状中称吴伟烈代表泗合幼儿园与我方签订涉案合同，只是履行其法人的职责，因此泗合幼儿园才是合同相对方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从合同的签订来看，案涉光伏电站安装地点是在泗合幼儿园处，但合同上只有吴伟烈的签名而没有泗合幼儿园的公章。依据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吴伟烈才是合同的相对方。二、从证据方面来看，吴伟烈每一次支付工程款都是从其个人的账户向我方支付，而不是由泗合幼儿园的账户来支付，即使吴伟烈与泗合幼儿园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吴伟烈的个人财产已经和泗合幼儿园的财产混淆。三、从我方证据的第五页可以看出，泗合幼儿园的经济类型是个人，也就是说是个体经营。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户主为当事人，因此我方在起诉的时候要求吴伟烈和泗合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期间吴伟烈在出庭的时候已经对我方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确认认可，但在一审判决后又提出了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诉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次，我方与吴伟烈签订的光伏电站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我方收款账户和收款人的姓名，吴伟烈在上诉状中说其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泗合幼儿园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巫友花、麦丽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伟烈、泗合幼儿园连带承担向巫友花、麦丽清归还工程款778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6月8日起按照77890元的月利率2%计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伟烈、泗合幼儿园承担。庭审中，巫友花、麦丽清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吴伟烈向巫友花、麦丽清归还工程款及违约金，泗合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以7789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吴伟烈于2018年4月3日与东新公司签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涉案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已于2018年6月28日完成并网验收，工程造价6394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查，东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麦丽清，该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登记，投资者为巫友花、麦丽清，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股东决议注销。庭审中，巫友花、麦丽清确认东新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对于吴伟烈已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巫友花、麦丽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吴伟烈自2018年4月4日至8月11日期间向施工合同约定的肖剑英收款账户转款共561560元；吴伟烈庭审中称未付款约为70000元，具体数额要核算后确认，庭后吴伟烈提交东新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出具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3日（127890元）、4月27日（383670元）及2018年8月7日（127890元），但4月3日及4月27日收据中预付款后均备注“以汇款凭证为准”，吴伟烈另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除向肖剑英支付的款项外，吴伟烈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6月27日分别向案外人巫定英以及巫友花转款360000元、10000元。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书面证据，认定告吴伟烈已付涉案工程款571560元。首先，吴伟烈与东新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施工合同》中已明确记载收款户名及账号，吴伟烈应按约定向指定账户付款，其向案外人巫定英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款；但东新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注销登记，巫友花作为公司投资者或股东之一，在公司注销后收取吴伟烈支付的10000元，应认定为收取本案工程款。其次，虽然东新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总额为639450元，但其中部分收据已写明“以汇款凭证为准”，除本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外，无证据显示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已付款的事实，故认定吴伟烈已付工程款571560元。至于吴伟烈提供的吴伟烈为代表与案外人广东聚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和广东聚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因与本案工程无关，故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吴伟烈将其开办的泗合幼儿园内光伏电站施工工程发包给东新公司施工，该工程属于电力工程，故双方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虽然东新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已注销工商登记，但巫友花、麦丽清作为该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对外仍有债权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巫友花、麦丽清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因东新公司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28日完成并网验收，吴伟烈作为发包人应向巫友花、麦丽清支付工程款。上述应认定为吴伟烈已付工程款571560元，故其仍应向巫友花、麦丽清支付剩余工程款67890元，巫友花、麦丽清要求吴伟烈支付工程款77890元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巫友花、麦丽清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依据，巫友花、麦丽清变更主张吴伟烈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以未付工程款678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至于巫友花、麦丽清要求泗合幼儿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5月30日判决如下：一、吴伟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巫友花、麦丽清支付工程余款67890元及利息（利息以6789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巫友花、麦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6元，由巫友花、麦丽清负担161元，吴伟烈负担1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伟烈提交光盘及内容谈话录音文字，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漏水问题，经多次修复仍未得到解决，巫友花、麦丽清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4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巫友花、麦丽清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与金淼坤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吴伟烈或泗合幼儿园应否向巫友花、麦丽清支付案涉工程款，以及应否扣减40000元工程款。本案中，吴伟烈认为泗合幼儿园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原审判决认定吴伟烈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属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对此，本院注意到，吴伟烈是泗合幼儿园的投资人，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所支付工程款都是吴伟烈个人账户支付，因此原审判决吴伟烈为清偿案涉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伟烈在二审庭审时确认对欠付东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吴伟烈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东新公司同意扣减4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巫友花、麦丽清不予认可。经审查，吴伟烈在二审提交录音资料无法证实与案涉工程有关联性，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巫友花或麦丽清因质量问题同意扣减40000元的事实。因此，对吴伟烈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伟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吴伟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