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全，广东赵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82年3月22日，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陈某之夫。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全，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与被上诉人陈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其二人不应作为共同诉讼原告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将（2019）豫14民终34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作废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有效证据，然后论述认定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明显违法，将被撤销的无效判决不存在法律效力的认定，作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属违法认定，缺乏依据，上诉人并不全部认可该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况且一审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涉及到其他款项，其中152000元系陈某偿还其在2018年9月4日书写的150000元借条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其在2018年9月15日归还152000元之后，又提出继续借款400000元的请求，经协商后用2018年9月4日的老借条，陈某只需要另外再单独于2018年9月5日另行出具一份250000元的借条合计400000元借款，然后上诉人再出借400000元，故（2019）豫14民终3435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已偿还了400000元中的152000元错误，相应的本案一审法院引用上述错误认定及已被撤销的无效的（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必然错误。涉及到的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款项更是与本案无关，且超出审理范围，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诉称的所谓不当得利款515700元及一审判决认定的38072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些款项均是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的正常借款及利息，有些是上诉人帮其办事垫付的款项然后其偿还上诉人的垫付款及感谢费。四、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属虚假诉讼，其一切陈述均为虚假陈述，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将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此，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被上诉人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上诉人将依法保留刑事控告权。五、被上诉人所称涉案款项明显不合情理，一审判决与生效的（2019）豫14民终34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相矛盾。被上诉人起诉的所谓不当得利款项均系其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偿还的上诉人的多笔多次债权款项，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日期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其诉称款项明显与生效判决认定相矛盾。被上诉人诉称涉案款项系其多偿还给上诉人的借款，简直是天方夜谭，其家庭困难为还债经常扒东墙补西墙靠借债度日，又如何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后拿出多余的钱几十万元几十笔给上诉人呢。六、一审判决引用不存在的附件且没明确写明附件内容，程序违法，且不符合判决书格式。一审判决确认的第2、3项法律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一审判决书没有将确认此两项法律事实引用的附件1和附件2作为判决书内容送达给上诉人，无法辨认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作出这样无相应内容的判决违法，且上诉人也不认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所谓附件的法律效力。七、被上诉人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被上诉人除认可上诉人用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到其名下的借款外，对上诉人支付其多笔借款现金一律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根据其要求将借款转给其债权人帮其还款的事项也不予认可，甚至对其将车辆以买卖方式作为担保借走上诉人现金77000元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其行为明显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八、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7日上诉人收到现金220000元属错误认定，证人证言均属伪证。实际上在2018年8月17日结算时，上诉人只接到其偿还的190000元借款，分别是转账120000元和现金70000元。结算证明中的340000元包含被上诉人2018年7月份及8月初期偿还的120000元及退还给被上诉人的30000元。在2018年8月17日算账时被上诉人仅偿还上诉人借款190000元，包含转账120000元，现金70000元，另外其让其母亲多偿还的30000元是其为了多给其母亲要30000元故意让上诉人多算了30000元，该30000元上诉人随后就在当日背着其家人安排他人退还给了王某某。2018年8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证明书写的340000元包含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1日以后至结算当日的借款，故结算证明中的340000元包含4笔款，分别是：1、2018年7月份及8月份初期已偿还的借款120000元；2、2018年8月17日陈某支付宝转账120000元；3、2018年8月17日偿还的现金100000元；4、上诉人从第三笔中退还给王某某的30000元。被上诉人为达到非法目的，凑够结算证明中的340000元，故意颠倒黑白，除转账的120000元，让其亲戚作伪证称交给上诉人现金22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结算证明中已写明王欢（即王某某）2018年5月1日借上诉人现金340000元整，而非当日收到340000元，如其多偿还了涉案款项，也不会再继续给上诉人190000元现金。陈某、王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与上诉人之间的多次来往转款相互交叉，只有共同诉讼才能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起诉上诉人，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515700元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7日以后的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然已经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解决，但该生效判决让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71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但不欠上诉人借款，而且多付了69000元，对此被上诉人保留着申诉的权利。被上诉人起诉是根据2018年8月17日之前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上诉人604900元，当日给付现金220000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款流水，证据确凿。2018年8月17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现金220000元，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340000元收条为证，这340000元构成是：当日微信转20000元，支付宝两次转款各50000元，现金220000元。如上诉人当日没有收到220000元现金，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出具340000元收条。另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借款证明第10项中称“8月17日，我与王某某借款结算日，我实际收回现金190000元整，对于多收到30000元现金，下午6点之前，连同黄金手镯及浪琴男女手表交付于我俩的共同朋友杨磊，当时杨永强也在场，可以作证。”这是对交付220000元现金的自认，还有当时在场的证人均出庭作证。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自认、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了220000元现金交付的客观事实。这样，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17日止，被上诉人共转款及现金给上诉人824900元。上诉人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转给被上诉人309200元。相互折抵后上诉人应当返还515700元。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6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给陈某14980元的有效证据，应当进行扣减，但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及7月份两次共计给付被上诉人现金120000元错误，没有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00720元才对。由于被上诉人经济困难交不起上诉费，且为此身心疲惫，才没有提起上诉。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纯属捏造。被上诉人的起诉均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只有220000元现金交付，且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自认、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没有捏造任何事实，与虚假诉讼风马牛不相及。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根据，取得被上诉人500720元，使被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00720元，对一审法院少判的120000元，被上诉人保留申诉的权利。陈某、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某返还其5157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19日，赵某以陈某、王某某为共同被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依法起诉。要求：⑴陈某、王某某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⑵陈某、王某某承担诉讼费用。同日，梁园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王某某依法反诉。要求：⑴赵某返还多支付款项417700元。⑵返还戒指、项链、手表等物品。⑶赵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因陈某、王某某没有缴纳反诉费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对其反诉按照撤诉处理。2019年5月29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㈠陈某、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某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其中，15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㈡本案按陈某、王某某撤回反诉请求处理。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1520元，由陈某、王某某负担。该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⑴2018年9月3日，陈某向赵某借款150000元，赵某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陈某借款100000元，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给付陈某现金50000元。次日，陈某向赵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陈某（借款人）于今日向赵某（××）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所有现金均已收到，到2018年9月14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息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整”。⑵2018年9月15日，陈某向赵某借款250000元，赵某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陈某借款210000元，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给付陈某现金40000元。当日，陈某向赵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陈某（借款人）于今日向赵某（××）借款人民币250000元，所有现金均已收到，到2018年10月10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息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整”。⑶陈某和王某某系夫妻关系。⑷陈某于2018年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共向赵某转账152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向赵某转账52000元。⑸赵某于2018年10月17日两次向陈某转账45000元和55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向陈某转账20000元。2、赵某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方式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向陈某、王某某转款309200元。3、陈某、王某某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方式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计向赵某转款604900元。4、根据黄长青、李祥豹、王俊英证人证言，2018年8月17日，陈某、王某某在中州路解放新村附近交付赵某现金220000元。5、陈某、王某某对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2018年8月17日，赵某出具收条，载明与王某某再无债权债务，并承诺不再与王某某进行经济交往。其后，除案涉借款外，赵某向陈某、王某某转款情况：2018年8月22日，微信转陈某8000元；2018年8月27日，微信转王某某1500元；2018年8月30日，微信转陈某13500元；2018年9月18日，微信转王某某5000元；2018年9月21日，银行转账陈某2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分两次给转账陈某45000元和55000元。陈某、王某某向赵某转款情况：2018年9月15日，银行转账赵某152000元；2018年10月16日，微信转赵某5000元；2018年11月12日，微信转赵某2000元；2018年12月2日，微信转赵某2000元；2018年12月30日，银行转账赵某52000元；2019年2月2日，微信转赵某2000元；2019年3月4日，微信转赵某2000元。基于以上新的法律事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㈠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案按陈某、王某某撤回反诉处理”。㈡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某、陈某偿还赵某27.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㈢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6、2018年6月4日，赵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陈某14980元，2018年5月及7月份两次共计给付王某某120000元，该三次赵某合计给付陈某、王某某134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343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均为相同的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均是赵某以银行转账加支付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陈某的于2018年8月17日之后新产生的民间借贷。同2018年8月17日之前，双方的经济往来没有直接的关联，即上述两笔借款不是通过结算后的余额而产生的。由于双方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互有汇款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有效证据，故该院对双方于2018年8月17日之前互相汇款给付行为无法确认其之间在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经计算陈某、王某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支付给赵某824900元（604900元＋220000元）；赵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支付给陈某、王某某444180元（309200元＋14980元＋120000元）。两项相抵，陈某、王某某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多支付赵某380720元。赵某共计取得380720元人民币的利益，陈某、王某某因给付行为其利益受损，且受损的利益与给付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赵某取得的380720元人民币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行为，依法应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某、王某某不当得利款项38072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陈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58元，由被告赵某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如不属于，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当得利事实及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某提交证据如下：1、王清华自书证明1份。证明目的是：①赵某在2018年4月10日晚上20：10用其POS机刷卡套现30000元出借给王某某的事实经过，证明该日21:14王某某按照事先约定转账给赵某的3000元是支付给赵某的利息及辛苦感谢费用，赵某收取该笔钱构不成不当得利。②2018年6月6日之前，因为赵某出借给王某某的一笔借款到期，尚欠15000元没还，赵某逼着王某某抓紧还款，王某某没钱还，就向王清华借款15000元，要求王清华替他用支付宝还给赵某借款15000元，王清华就用其妻子鲁萍的手机支付宝账号替其偿还给赵某15000元，当时王清华不让他走，然后王某某又跟赵某商量说王清华不同意出借给他了，再次跟赵某商量要求再将该笔借款先还给王清华，承诺过几天再还给赵某15000元借款，在此情况下，赵某就按王某某要求将该15000元转给了王清华，然后赵某又与王某某之间形成一笔新的债权15000元，在此后时间内王某某又继续多次向赵某借款。所以后来在其偿还的钱中包括该笔15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不属于不当得利。2、王清华转账给陈某29000元的转账记录1张，与第一组证据相印证。3、赵某在2018年6月6日支付宝转给王清华妻子鲁萍15000元的转账记录1张。证明目的是：该转账用于偿还王某某向王清华的借款15000元，赵某对王某某形成债权15000元。4、徐冉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流水单1张。证明内容与第一组证据相印证，赵某用其信用卡在王清华洗车店刷卡套现30000元借给王某某的事实。5、金豪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目的是：王某某委托赵某帮助其夫妇和李梅菊做银行流水花费支出27000元的事实。6、赵广红、赵莉自书证明各1份。证明目的是：在2018年7月26日左右，王某某用陈某的昂科威越野车抵押向赵某借款180000元的事实。7、王清华、金豪、赵广红、赵莉出庭证言。8、李梅菊与赵某在2018年8月16日聊天记录1张。证明目的是：王某某将价值30多万元的昂科威汽车抵押向赵某借款180000元的事实，与赵广红、赵莉证言相印证。9、2018年6月4日22：06赵某支付宝转给陈某出借14980元转账记录1张。证明目的是：该款系赵某出借给陈某的借款，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供该笔转款记录。10、2018年7月19日和20日赵某转账给董亚洲转账记录4张合计60000元。证明目的是：2018年7月19日在杨磊口头担保下，赵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出借给王某某60000元，直接将借款转给了董亚洲。11、2018年6月7日和8日赵某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4张，转账支付杨某、苏某某夫妇40000元。12、赵某与杨某2020年6月16日手机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证明目的是：①2018年6月7日王某某向赵某借款77000元，当时其黑色别克桥车抵押在杨某手中，尚欠杨某40000元，其要求赵某替他还给杨某40000元，然后把车赎回再抵押给赵某，要求借款77000元，赵某替他偿还给杨某40000元后赎回车辆，双方以车辆买卖合同名义再抵押给赵某，然后让赵某再出借给其37000元现金，且承诺额外给赵某6000元好处费，于是赵某在该日转给杨某、苏某某夫妇40000元。②杨某电话中认可赵某替王某某偿还其借款50000元的事实（实际上是40000元），与第八组证据相印证。③杨某电话中证明王某某阻碍杨某作证的事实，让杨某作伪证说是赵某向杨某借了40000元，然后赵某偿还杨某的借款。被上诉人涉嫌妨碍诉讼，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也可进一步推论出被上诉人一审期间的三个证人均属于伪证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某、王某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这些证据，有些一审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都应该在一审时提供，且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清华证言以法庭核实为准。赵广红、赵莉与上诉人是父子、姐弟关系，证言说上诉人向他们借款，后来又还上了，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没啥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金豪证言只证明了打银行流水，其他啥也不知道，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属没有实际意义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4及王清华出庭证言相互佐证能够证明2018年4月10日赵某通过POS机刷卡用鲁萍支付宝实际支付王某某29000元的事实，但一审卷宗赵某向被上诉人的支付明细及凭证并不显示有15000元对应笔数，该笔主张不予支持。证据5与金豪出庭证言，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是否存在帮忙打流水及其目的证据不足，且赵某主张支付第三方27000元的数额仅系其与证人之间陈述，亦无得到被上诉人认可的有效佐证证据，该笔主张不予支持。证据6、8及赵广红、赵莉出庭证言与本案赵某明细支出均系小额及另案大额借款凭条诉讼的交易习惯不符，达不到其称王某某抵押借款180000元的证明目的。证据9一审已质证并被采信。证据11、12相互佐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件，能够证明赵某代王某某向杨某、苏某某支付40000元的事实，但其称王某某抵押借款77000元，现金支付37000元主张无有效债权凭证证明，对此赵某可结合一审卷宗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另行解决，本案仅对代付款数额予以确认。证据10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董亚洲、杨磊并不属于法院职权调查或开具调查令的范围，对该笔60000元赵某可基于对其缘由及性质的主张另行解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赵某通过POS机刷卡用鲁萍支付宝实际支付王某某29000元，2018年6月7日、8日赵某通过微信、支付宝代王某某向杨某、苏某某支付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与上诉人支付款项相互交叉，现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与上诉人相互之间属于无关联的利益体。因此，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另案二审民事判决并未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判决对“2018年8月17日，赵某出借收条，载明与王某某再无债权债务，并承诺不再与王某某进行经济交往”的表述，并未影响另案的依法裁判，亦不影响被上诉人基于有效的权利凭证行使本案诉权及本案的依法裁判。本案被上诉人至上诉人收条出具之日支付笔次金额清楚连续，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上诉人关于340000元所应包含笔次款项的主张与其借款证明的自述不符，且与该日被上诉人连续三次的网上支付和上诉人收条记载340000元金额明确的意思表示不符，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退还王某某30000元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缺乏其所称经手人杨磊有效证言，杨永强一审出庭证言亦不涉及，该主张尚无法得到支持。基于前述论述及本院对二审证据的分析认证，本案在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513180元，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824900元的事实清楚，有网上支付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佐证。另双方当事人一审证据已经质证，卷宗材料存有双方支付明细清单，一审判决书所注附件并不存在理解歧义。双方当事人此期间相互支付笔次交叉且频繁，从上诉人支出笔次及单笔金额、总金额，结合笔次时间区间及总的时间区间，亦结合上诉人主张存在好处费、帮助费等情况，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司法解释对利率保护上限及计息方式的规定和被上诉人还款频次及金额、总金额分析，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明确性和规律性特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多支付金额成因的抗辩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占有缺乏法律根据。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至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款311720元（824900元－51318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部分失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陈某、王某某不当得利款31172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958元，共计17916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10830元，被上诉人陈某、王某某负担7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姬红岭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