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茂冬青，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安市东平县。2011年12月9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6月11日被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3月26日至3月28日临时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晓，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泰东检二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茂冬青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出现法定事由，于2020年2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1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来华、检察官助理解思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茂冬青以远程视频庭审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冯晓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31日经东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0年初,被告人胡茂冬青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又没有正常经营维持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编造搞煤炭生意、开办饲料厂、做生意周转资金等虚假理由，并许以月息8分至1角5分的高利息，多次向李某1、吴某等人借款409万元，胡茂冬青在借到现金后并未用于经营，在支付利息42.42万元后,剩余资金被胡茂冬青用于生活消费和购买汽车等物品。2010年5月份胡茂冬青潜逃，致使被害人的借款无法追回，造成损失数额特别巨大。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胡茂冬青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区公安分局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条等书证，证人胡某4、田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李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胡茂冬青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茂冬青在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又没有正常经营维持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并将所骗取的资金挥霍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茂冬青辩解称，对罪名有异议，其未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且被害人明知其系放高利贷而借钱给其，其未虚构经营煤炭、开办饲料厂等理由欺骗被害人；起诉书指控利息数额不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胡茂冬青未编造虚假理由骗取借款，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胡茂冬青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0年初,被告人胡茂冬青在明知其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从事煤炭生意、开办饲料厂、做生意需周转资金等虚假理由，并许诺高利息的方式多次向被害人李某1、吴某等人借款共计371.6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41.52万元。但集资后未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支付借款本息和肆意挥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后胡茂冬青因无力承担高额的借款利息及偿还本金，于2010年5月份潜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0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四次向被害人吴某借款44万元，支付利息3.52万元，骗取40.48万元； 2.2009年4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十五次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94万元，支付利息至少16万元，骗取78万元； 3.2009年4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八次向被害人马某借款51.3万元，后胡茂冬青与马某因交换车辆产生的价值差价8万元被用作支付借款利息，骗取43.3万元； 4.2009年4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四次向被害人胡某1借款16万元，支付利息0.3万元，骗取15.7万元； 5.2009年11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两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28.8万元，支付利息0.4万元，骗取28.4万元； 6.2009年1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四次向被害人安某借款27万元，归还本金1万元，骗取26万元； 7.2009年1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三次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55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骗取45万元； 8.2009年2月份至2010年1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十次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22万元，支付利息0.3万元，骗取21.7万元； 9.2009年4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分三次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15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骗取13万元； 10.2009年6月份，被告人胡茂冬青向被害人胡某2借款18.5万元，未归还本金； 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胡茂冬青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区公安分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吴某、刘某、马某等人于2010年12月7日报案至东平县公安局，东平县公安局于2010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胡茂冬青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登州路派出所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茂冬青的身份信息情况。 4.被告人胡茂冬青集资诈骗金额统计表证实，胡茂冬青借款金额、利息、借款理由等情况。 5.借条及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胡茂冬青向被害人李某1、吴某、马某、胡某1、陈某1、安某、李某2、王某1、王某2、胡某2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胡茂冬青在2009年左右通过和朋友认识的，后慢慢熟悉了。胡茂冬青跟其说生意周转用分几次向其借了8万元，未算利息。后他还了其几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借条找不到了。其听说胡茂冬青欠钱太多跑了，之后未再见过他。其想着和胡茂冬青关系不错，不想再向他要这个钱了。胡茂冬青花12万元买过其的一辆驾驶不到一年的凯美瑞轿车，约定剩余银行分期贷款由他还，后期他跑了，其还替他还了几千元的分期款。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胡茂冬青在一个游戏厅内玩游戏时认识的，那时看着他经常换车，很有钱的样子。2009年年底左右，胡茂冬青说做生意周转一下资金，向其借钱，其借给胡茂冬青的本金不低于十四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利息是按月息五分计算的，给了其两个月最少一万四千元的利息，但本金未归还。后其联系不上他了，也找不到他书写的借条。现在，其想着和他关系不错，不想再找他索要这个钱了。胡茂冬青经常换车，其见他开过的车有中华骏捷、凯美瑞、宝马3系、奔驰、起亚索兰托、别克君越。 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胡茂冬青是同村本家。2009年胡茂冬青借了其4万元说是去购车，隔了一个月就还上了，后二人之间再无经济上的牵扯。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胡茂冬青分两次借了其约18万元且未归还，他借钱时说是做生意周转一下，其不想再向他索要这个欠款了。 5.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平县彭集街道后亭村的会计，该村村民胡国亮夫妻已一年多不在村内居住了。 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田某2的父亲，其不知道其儿子田某2与胡茂冬青是否有经济往来。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胡茂冬青是同村邻居，胡茂冬青原在外打工，后回家后就未再出去。2009年2月份起其俩经常在一起玩。2009年10月份，胡茂冬青称与他人合伙建了饲料厂，急需要资金，按8分钱的月息向其借钱。其于2009年10月13日、11月4日、12月13日、12月23日分四次借给他共44万元现金，都有借条。胡茂冬青只向其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3.52万元。2010年元旦前胡茂冬青就跑了。其因车祸致头部受伤，已不记得是否扣押过胡茂冬青轿车的事情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胡茂冬青是同村邻居，胡茂冬青以前出门打工，其俩接触较少，他回来后二人就经常在一起玩。自2009年4月份起，胡茂冬青便以和他人合伙做煤炭生意、开办饲料厂，急需大量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借款利息从月息五分慢慢涨到月息1角，后期按1角5分的利息吸引其借钱给他。胡茂冬青很会忽悠人，其相信了他是做正当生意，且他许诺的利息很高，便不断借钱给他。前期其分15次共借给胡茂冬青94万元，书写了借条或借款合同；2009年底胡茂冬青跑前，其又借给他一些钱但未打借条。胡茂冬青前期向其支付过利息，胡茂冬青总共给其利息约十六七万元。后期一角五和按天算利息的都未给其，他把利息算的很高，但只是计着不给，后来直接跑了。2009年4月11日借款合同胡茂冬青借款系笔误，2009年8月5日八万元的借款是他在2009年7月7日书写的3万元的借款合同上改的，未重新书写。其用现金20多万元和一辆捷达轿车买的胡茂冬青的奔驰C200，购买这辆车不涉及本金和利息。胡茂冬青没少挥霍了钱，整天出去转悠玩，只是汽车就买了七八辆，新车开不了几天就卖了，其感觉胡茂冬青临走时应该带走了部分钱款。 3.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其与胡茂冬青是同村的邻居。2009年4月份，胡茂冬青称和别人合伙搞煤炭生意、跟别人开饲料厂，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足向其借钱。其看他是在做正当生意，且许诺的1角的高利息，后期更是按100、120元/每天的利息，其便分7次共借给胡茂冬青62万元，他向其出具了借条。其中2009年10月15日其借给他10万元后不长时间要回了5万元，在借条上也注明了，故其实际借给了胡茂冬青57万元。其在借钱给胡茂冬青时，先扣下一个月的利息，后来就拖着未再给利息。2010年春节前，胡茂冬青未归还其欠款就跑了。胡茂冬青原来驾驶中华轿车，先后换了棕色宝马3系、奔驰C200、起亚索兰托，还说开着越野车不舒服，便用他的亚索兰托交换了其的迈腾轿车，起亚索兰托比其的迈腾贵8万元左右。后胡茂冬青又买了别克君越、奥迪A6,最后还有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另外胡茂冬青经常赌博，购买了手表、金链子等物品，还找女人，没少挥霍。 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胡茂冬青是同村，原来关系不错。2009年5月份，胡茂冬青跟其说干的两个工程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按2分的利息向其借钱。其分别在2009年5月13日借给胡茂冬青3万元，5月15日出借1万元，8月26日出借10万元，10月12日出借2万元，共计16万元，均打了借条，借期为一个月，利息均是2分钱，共给了其大概3000元的利息，本金未归还。到了2009年底，其就找不到胡茂冬青了。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胡茂冬青在2008年认识，是朋友关系。2009年11月份，胡茂冬青跟其说他想做生意，向其借款20万元，期限一个月，到期后再给其点利息。2009年11月2日，其借给他20万元，并打了借条。该借款未到期时，胡茂冬青以相同理由借钱，其在2009年11月29日又借给他12万元，并打了借条。借款到期后，他一直以手头紧为由推脱，后来就找不到他了。利息都是按月息1角提前给的，给了其一个月利息32000元，后其找胡茂冬青又要到了4000元，这样共支付利息是36000元。 6.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胡茂冬青是2009年认识的，是朋友关系。2009年8月份，胡茂冬青跟其说有急事，按一角的利息向其借钱，其未答应。后他一直给其打电话说急用或做买卖用，其因与胡茂冬青关系不错，且他给的利息比较高，就同意了。2009年11月17日，其借给他10万元，他说是转银行贷款用，借期一个月，先扣除了利息1万元，并打了借条；2009年11月30日又借给他了10万元；2009年12月10日借给他5万元；2009年12月15日借给他5万元，都打了借条，借期为一个月，当场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0年1月份，其找不到找胡茂冬青了。隔了段时间，其听说胡茂冬青被人找回来了，其在县城第三实验小学附近和胡茂冬青见了面要钱，他给了其1万元，胡茂冬青连利息和本金共给了其4万元。胡茂冬青第一次借钱时说是转银行贷款用，用几天就还其，后来借钱就是编造各种理由，应该是做生意急用，因他给的利息很高才相信他并借钱给他。 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和胡茂冬青是同村，其俩从小就熟悉，关系不错。2009年下半年胡茂冬青向其借钱，2009年11月8日借其20万元现金，借款期限一个月，2009年11月29日借其25万元现金，借款期限10天，2009年12月25日借其10万元现金，借款期限10天。最后一次借款的还款期限还未到时，其便听说胡茂冬青跑了。当时胡茂冬青开着好车很红火的样子，家里条件也不错，其便相信了他并借钱给他。利息按月息1角左右，胡茂冬青给其最多不超过10万元的利息。他当时给其说借钱是为资金周转，其觉得他借的钱用作还款了一部分钱，另外挥霍的不少，汽车就买了好几辆。胡茂冬青先后买过中华骏捷、宝马3系、奔驰C200、起亚索兰托、别克君越、奥迪A6、迈腾。当时胡茂冬青整天就是开车转悠玩，还找了几个相好的女的，没少花钱。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左右，其朋友马某在东平县城105加油广场路口东南角开了一家金三角宾馆，胡茂冬青在该宾馆一楼的一间房间内开了一家小超市，平时他媳妇在店里。其因经常去找马某，在那里经常遇到胡茂冬青，慢慢熟悉起来，关系也不错。2009年2月份，胡茂冬青找其借钱，说是暂时使用。其于2009年的2月26日借给胡茂冬青3万元，4月5日借给他1万元，4月7日借给他1万元，4月9日借给他2万元，4月10日借给他2万元，5月4日借给他1万元，胡茂冬青都给其出具了借条，其是给胡茂冬青帮忙，未算利息，不过胡茂冬青平时给其三千两千的或给其买身衣服。后来胡茂冬青因无法偿还外债就跑了，到现在也未归还其欠款。胡茂冬青借钱未说具体干什么，只说周转下，他临走时手里应该有一部分钱，听说跑到青岛干的建筑工程，其余的钱都让他挥霍了，买了几辆好车，有奔驰、奥迪、迈腾、别克君越及起亚索拉托越野车，都是买来开几天就卖了，还有就是出去旅游、购物、打牌（赌博），都把钱挥霍了。 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哥王某1认识的胡茂冬青。2009年4月份，胡茂冬青跟其说想干买卖，存点沙子，找其借钱并说给利息。其觉得胡茂冬青和其哥关系不错，且其哥也借给他钱了，便答应了。其手里有借条的借款是15万元，都是他以相同的理由向其借的钱，分别是2009年4月16日借款3万元，2009年4月18日借款9万元，2009年7月7日借款3万元。胡茂冬青说按月息五分给利息，给其利息应该在2万多元。其的钱是其在通过沙场赚取的。过了2010年春节不长时间，其便听说胡茂冬青因欠钱太多跑了，未归还其欠款。胡茂冬青没少挥霍了钱，只是汽车就买了好几辆，开不长时间就换掉，有奔驰、宝马、起亚索兰托、别克君越、迈腾、奥迪A6等，胡茂冬青还整天吃喝玩乐，带着大金链子和手表，整天光转悠着玩。 10.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胡茂冬青和其是同村同族的关系。2009年的6月份，胡茂冬青找其借钱，说按一角的月息，期限三个月，其将沙场开业收的礼金22万元借给他，他当场给了其3.5万元利息。借款到期后，胡茂冬青一直推脱不还。过了年其听说胡茂冬青跑了，后来别人在青岛把他找回来，他说想办法还钱，结果过了几天又跑了。胡茂冬青那两年没少挥霍，汽车换了好几辆，整天济南、泰安的转悠着玩。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茂冬青供述证实，其2008年从青岛打工回家后租了马某在东平加油广场十字路口南边路东的一间房子开了家超市。因进货需要钱，其手里只有1万元，就按月息8分借了马某1万元进货，其因此经常在县城玩，和朋友们一起吃喝玩乐，其不好意思老让别人请客，就开始借高利息的钱款来应付这些事。最早借钱是在2008年7月，其看到别人都买车，其又借高利息的借款买的车。其借钱的利息一般都是月息1角到1.5角，后期借的有按天计算利息的，1万元一天100元或150元。其的借款就如同慢慢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其只能继续借钱支付本息，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后来实在是借不到钱支撑下去了，其就跑了。其按1角的利息借了吴某的钱；按1角的利息借李某1的钱；借马某57万元未还，但其用其的索兰托越野车和他的迈腾进行过交换，其的车比他的车贵8万元，算是给他折抵了8万元利息；借胡某110多万元；借陈某130万元左右；按1.5角的利息借安某30万元左右；借李某2本金五六十万，大部分按月息1.5角，其中20万按每万元1天100元或130元利息；借王某1、王某2兄弟二三十万元，月息1角或每万元一天100月或120元利息；按月息1角或2角借胡某220万左右；借赵某8万元；按1毛利息借郭某钱，还欠20万左右本金。其借款未用于投资或做生意，大部分用于偿还了高利息，归还了一部分本金，剩下的其用来购买汽车、打游戏机赌博、买彩票、手表、金项链和请客吃饭。其先后更换了中华骏捷轿车、凯美瑞轿车、宝马320轿车、奔驰C200轿车、起亚索兰托越野车、大众迈腾轿车、别克君越轿车和奥迪A6L轿车。其有部分钱放贷给了郑某、胡某5、郑善仰、田某2等人，向外借款都是现金，但他们未向其出具收条或者收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茂冬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部分集资诈骗犯罪中存在被害人交付借款时先行扣除当月利息的情形，经审理认为，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五、第六、第十笔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前十笔犯罪事实均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与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关事实，但第十一、十二笔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无书证在案佐证，且借款数额及归还数额均不明确，指控的事实不清，且被害人亦表示不再索要借款，故对该两笔指控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及犯罪事实不当之处，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被害人明知其系放高利贷，未虚构从事经营活动等理由欺骗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胡茂冬青未编造虚假理由骗取借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均不相符，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茂冬青提出的已支付利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部分被害人关于收取利息的数额多次陈述并不一致，而胡茂冬青提出的已支付的利息的数额较大，又无证据支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的借款利息综合分析，以被害人陈述收取较高的数额的利息认定被告人已支付的利息数额为宜，对胡茂冬青的辩解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胡茂冬青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胡茂冬青在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盈利的现实可能性的情况下，以高额利率为诱饵，编造进行经营活动的借款理由骗取吴某、李某1等被害人的钱款，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方式支付本息，并存在肆意挥霍情形，致使集资款项不能返还后潜逃，且无证据证实胡茂冬青的对外借款的事实与数额，综合胡茂冬青的犯罪表现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胡茂冬青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以集资诈骗对其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胡茂冬青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胡茂冬青辩解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与在案证据不符，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茂冬青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茂冬青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茂冬青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30.0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井长生 审 判 员  李大伟 人民陪审员  吕修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梦蕾 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