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608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双白，别名张勇，男1998年2月11日出生，彝族，文化程度小学，贵州省织金县人，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7年5月13日因偷开他人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龙，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贵州省织金县人，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8年11月23日因吸毒的违法行为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杭黎明，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曾用名王么银，男，199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贵州省织金县人，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8年10月6日因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五百元；2018年10月21日因吸毒的违法行为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1月23日因吸毒的违法行为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俞丽丹，浙江泽大（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买花，别名李灯辉，男，1995年3月12日出生，彝族，文化程度初中，贵州省织金县人，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建雄，男，200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贵州省织金县人，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杰，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未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王**、李买花、邓建雄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提出异议，故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溯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张双白在安吉县汉庭怡莱酒店内被李某（已判刑）殴打，遂与李某约定斗殴。被告人张双白通过被告人李买花纠集被告人李小龙、王**等人，被告人邓建雄纠集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李某纠集毛某（已判刑）等人，并由曹某（已判刑）准备两把菜刀。后李某、毛某持菜刀，被告人李小龙、王**持木棍、交通锥等工具互殴，王**被砍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王**、李买花、邓建雄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邓建雄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双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对被告人李小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对被告人邓建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邓建雄对起诉书指控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提出，其系正当防卫，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被告人李买花提出，其明确交代李小龙“不要打架”，故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 指定辩护人刘勇提出，被告人张双白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双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指定辩护人杭黎明提出，被告人李小龙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李小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指定辩护人俞丽丹提出，被告人王**并非事先准备工具，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工具具有防卫性质，且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请求对被告人王**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指定辩护人熊兴群提出，如被告人李买花辩解属实，则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买花非纠集者，无持械的共同故意，且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李买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指定辩护人姚杰提出，被告人邓建雄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邓建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22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双白因琐事在安吉县汉庭怡莱酒店内被李某殴打，后被告人张双白与李某约定在汉庭怡莱酒店楼下进行斗殴。被告人张双白通过被告人李买花纠集被告人李小龙、王**等人，被告人邓建雄纠集王某2等人，李某纠集毛某等人，并由曹某准备菜刀两把。后李某、毛某持菜刀，被告人李小龙、王**持木棍、停车牌等工具互殴，被告人王**被砍伤。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书证前科查询结果、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书证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4.被告人邓建雄的供述。证实2018年某日下午，其和张双白等人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和二名女子聊天，后李某、毛某等人到该房间，双方发生争吵并推搡，后约定在酒店楼下斗殴。其通过电话纠集了“王哥”，“王哥”带了几个人到现场，对方也纠集了人员并准备了菜刀，后双方在酒店楼下争吵，张双白纠集的一个喝了酒的男子冲上去打了对方，随即双方发生斗殴，其和“王哥”带来的人均未动手。 5.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某日晚，被告人李买花通过微信联系其，称张双白在安吉和人发生冲突，让其去帮忙，后其和王某1赶到现场，觉得己方人数较少，又微信联系了王**，后王**带着几个人赶至现场，双方发生争吵后斗殴，对方持菜刀，王**持停车牌，其持木棍参与斗殴，王**被对方砍伤。 6.被告人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2日晚，李小龙叫其到踏浪KTV楼下肯德基附近，其到后和对方发生争吵，其拿手机砸对方，对方持菜刀来砍其等人，后双方发生斗殴，其被砍伤。 7.被告人张双白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某日晚，其和邓建雄在安吉汉庭宾馆一房间内与李某等人发生争执，双方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后双人人员到达现场，在争吵期间王**先冲上去打了，其和李小龙等人也冲上去打，对方李某等人持菜刀，其方持木棍、停车牌等，王**被对方砍伤。 8.被告人李买花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某日晚，张双白通过微信联系其称有人要跟他打架，问其在安吉有无认识的人，其后电话联系李小龙，并让李小龙去帮张双白，后张双白、李小龙与对方发生斗殴。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某日晚，李小龙接到一个电话后叫其一起去安吉递铺，称可能要打架，后其和李小龙等人赶到踏浪ＫＴＶ楼下肯德基附近，李小龙等人和对方发生争吵，后斗殴，其看到李小龙持木棍、王**持停车牌，对方持菜刀等工具，王**被砍伤。 10.证人李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某日，李某、曹某、毛某和几名男子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一房间内发生争执，后双方各自纠集人员约定斗殴，曹某准备了两把菜刀，后和对方在酒店楼下发生斗殴，对方有人拿停车牌、石头等砸其方的人。 11.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小龙、王**、证人曹某、王某1辨认出案发地点。 1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某日晚，李某跟其说和对方约好了斗殴，让其去帮忙，其并未参与，后接到李某电话称汉庭怡莱酒店经理看到他们斗殴，要搬走，其就和李某等人坐车离开。 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李某让其去安吉怡莱酒店，其和简某一起到现场，看见李某等人在跟人吵架，李某还打了对方一个人一巴掌。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某日，其和李某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一房间内与三名男子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斗殴，李某叫了其和贺某等人，并让曹某准备了两把菜刀，后双方在酒店楼下发生斗殴，其方持菜刀，对方持停车牌等工具，对方有人被砍伤。 1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某日，其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一房间内看到李某和三名男子发生争执，李某打了其中一名男子，后李某叫其一起帮忙打架，但其并未参与斗殴。 16.证人刘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在安吉时，李某和人约架把人打伤了，后带着其等人去安吉乡下躲了起来。 17.证人张某的证言、书证警情详情。证实其曾系安吉汉庭怡莱酒店员工，2018年4月某日晚，酒店前台服务员告诉其酒店门口有人打架，其赶到时打架的人已经走了，后报警，酒店的3个铝合金停车牌、2把拖把、1把扫帚被损坏。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吉汉庭怡莱酒店前台服务员，2018年上半年某日，该酒店附近发生斗殴，其看到几个人在追一个人，其中有人拿着其酒店门口的铁牌子在追。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附近有一帮贵州人和湖南人打架。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张双白等人到其位于安吉汉庭怡莱酒店等房间内玩时，与李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当晚其等人就从该酒店搬走了。 21.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王**等人来接其下班时，其看到王**手臂受伤，王**说是打架时被对方砍伤的。 22.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某日，其和张双白、邓建雄在安吉汉庭怡莱酒店一房间内和李某等人发生争执，李某打了张双白，后双方各自在酒店楼下叫人。当晚9时许，双方在酒店楼下，其方有个喝了酒的男子用砖头样的物品打了对方的人，后双方发生斗殴，对方持菜刀，其方有人持木棍。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邓建雄系其表弟，2018年上半年某日，邓建雄通过王某3联系其说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其叫了两个朋友到现场，后双方发生斗殴，其方有人持砖块、木棍和路边的停车牌，对方持菜刀，其并未参与斗殴。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邓建雄是老乡，2018年上半年某日晚，邓建雄联系其说被人欺负了，其就把王某2的联系方式给了邓建雄。 25.刑事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左前臂上段后侧、下段桡侧有陈旧性缝合创疤。 26.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李买花、李小龙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27.书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的就诊病历无法调取，故无法进行伤势鉴定；被告人李买花案发时使用的手机经多方查找，亦无法调取。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王**、李买花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邓建雄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经查，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在双方发生争吵后，率先起身欲打对方，后引发双方殴斗，斗殴过程中王**亦积极参与，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买花辩称其有交代李小龙“不要打架”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买花与被告人李小龙在案发当晚有上述聊天记录，且被告人李小龙当庭亦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人李买花的辩解，无证人证言或客观性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买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买花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双白、李小龙、邓建雄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李买花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各指定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双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李小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 四、被告人李买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五、被告人邓建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辰雪 人民陪审员  吴庆华 人民陪审员  莫健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