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寿，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智，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益，柳州市柳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江县双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东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6193731507。 法定代表人：蒋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茂，广西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涛，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松寿、刘佳智因与被上诉人柳江县双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明公司）民间借 -2- 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6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松寿、刘佳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双明公司对刘松寿、刘佳智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债务形成的实际原因。刘松寿因运输经营与双明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签署《运输车辆合同书》，但双明公司在2020年3月5日要求刘佳智也在合同上签名。从该合同书内容中看，合同只强调乙方（刘松寿、刘佳智）的义务而没有权利，且合同不体现甲方（双明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双明公司利用合同设圈套坑人和利用合同不平等的约定，他们可以无定期的安排或者不安排乙方运输任务，也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由于双明公司不定期安排或者少安排刘松寿、刘佳智运输任务的行为，最终导致刘松寿、刘佳智（协议乙方）长时间处于停工状态无经营收入，却仍然大量承担管理费、停车费等相关费用。按照双方约定，刘松寿、刘佳智（合同乙方）通过双明公司（合同甲方）出资购买的车辆提供刘松寿、刘佳智运输经营获得收入，从刘松寿、刘佳智获得的收益中抵扣车款。但双明公司提供给刘松寿、刘佳智的运输车辆是事先经过改装的车辆，因运输政策规定的限制导致刘松寿、刘佳智不能按预定（双明公司承诺每一趟可运8至9台车，实际只能装载6台）运行而亏损。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结算刘松寿拖欠双明公司各项费用也不是事实。从双明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车账单中，作为车主的刘松寿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而是由刘佳智签名。刘佳智在未经刘松寿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并私下在结算单上签名，该车账结算单上的签名是无效的，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依据。刘松寿本人在受制于双明公司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27日不得不向双明公司出具签署本人姓名的借条一张，事实上刘松寿并未向双明公司提出过借款要求。一审法院对案件的重要证据没有严格审查。双明公司向法院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条》上的借款人为刘松寿单独签署“刘松寿”字样，但在庭审质证时双明公司却出示借款人为刘松寿和刘佳智共同签署 -3- 有“刘松寿、刘佳智”字样的借条，由此推定，双明公司手中持有两张为刘松寿、刘佳智出具的借条，其中一张为刘松寿单独签署姓名的借条，另一张为刘松寿与刘佳智共同签署姓名的借条，两张借条的借款额各为543462.84元，变成双倍债务，这是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在庭审时，双明公司出示的是刘松寿、刘佳智“刘松寿、刘佳智”共同签署借款人姓名的借条。对于立案时提交的只有刘松寿一人签名的借条原件，双明公司不能当庭出示并质证，也没有对证据原件去向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不追查证据原件去向，却以另外一张有“刘松寿、刘佳智”共同签署借款人姓名的借条作为定案依据。这是双明公司和法院有选择性地出示证据，故意加重刘松寿、刘佳智的责任，可见，一审法院对证据不严谨审查可能导致刘松寿、刘佳智重复承担债务的风险。一旦双明公司以手中持有的另一张由刘松寿一人签名的借条再次向法院起诉主张返还借款，刘松寿、刘佳智将被承担本案同一金额的双重债务，铸成冤假错案。这是双明公司和法院给刘松寿、刘佳智设下的陷阱，故该借条原件应依法撤销或毁掉。法院没有识破双明公司故意侵占刘松寿、刘佳智财产的企图，错误支持双明公司请求。双明公司为达到占有刘松寿、刘佳智财产目的，利用刘松寿、刘佳智不懂法、维权意识不强的弱点，从双方签订运输协议、账单结算直至出具借条等各个环节都设置圈套诱使刘松寿、刘佳智就范，刘松寿、刘佳智从而作出对自身明显不利的错误行为，让双明公司侵占刘松寿、刘佳智财产有可乘之机，特别是刘佳智2020年3月27日出具借条后，双明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借款，这充分暴露了双明公司侵占刘松寿、刘佳智财产的阴谋目的。由于双明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借条上只有刘松寿签名，法院送达刘松寿、刘佳智的证据只是智刘松寿一人签署借款人的借条，因此刘佳智认为自己并不是债务人，与双明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是双明公司对本案诉讼主体选择上的错误而滥用诉权，刘佳智有理由断定自己不是本案诉讼主体而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的必要。二、法院不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根据双明公司提供的运输结算单和借条的内容，可以证实本案案由属于运输协议纠纷，一审判决所定案由为民间借贷，但是在事实认定中没有民间借贷纠纷事实，形成的债权债务却以借条体现。运输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诉讼标的既不是共同的，也不是属 -4- 于同一种类，一个是运输合同纠纷，一个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同性质案件是不能合并审理的，同时如若合并审理，法院无形中剥夺限制了被告运输合同纠纷的诉权，因为双方所订立的运输合同显失公平，内容不完整且存在瑕疵，针对双方的运输合同，被告有权提起反诉，但因本案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这样刘松寿、刘佳智就无法提出反诉，也无法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可见，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 双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刘松寿、刘佳智的上诉请求。 双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松寿、刘佳智立即偿还借款543462.84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照1%的月利率向双明公司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欠款时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松寿、刘佳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明公司与刘松寿、刘佳智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在营运期间，经双明公司方财务部核算，刘松寿、刘佳智截至2020年2月末的余额为-543462.84元，刘松寿、刘佳智分别在双明公司方财务部核算的车账上签名确认。2020年3月27日，两刘松寿、刘佳智共同向双明公司出具借条，认可刘松寿截至2020年2月29日共借双明汽运公司人民币543462.84元（含购车款、部分返程业务未结算）。上述款项至今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综合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欠款利息问题及责任主体问题。 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刘松寿、刘佳智对挂靠经营期间拖欠双明公司543462.84元的事实无异议。在双方核算后，刘松寿、刘佳智自愿按原欠款金额向双明公司出具借据，双明公司对此无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将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界定为民间借贷 -5- 关系。鉴于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期限，双明公司有权利随时主张债权，但应当给刘松寿、刘佳智预留出合理的履行期限。 关于本案是否应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中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松寿、刘佳智在借条上并未承诺支付利息，双明公司主张刘松寿、刘佳智应当按照1%的月利率向双明公司支付利息，应酌情由刘松寿、刘佳智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借条上只载明刘松寿借到双明汽运公司人民币543462.84元，但在车账及借条上均由刘松寿、刘佳智共同签名确认，且刘松寿、刘佳智并未提出抗辩及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视为两刘松寿、刘佳智愿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刘松寿、刘佳智共同向双明公司柳江县双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3462.8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4346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235元（双明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4617.5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7887.5元，由刘松寿、刘佳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松寿、刘佳智为父子关系。刘松寿购买车辆挂靠双明公司经营，双明公司垫付了购车款、保险及其他费用。经双明公司、刘松寿、刘佳智核对账目后，刘松寿、刘佳智于2020年3月27日向双明公司出具借条，确认借双明公司借款543462.84元。 -6-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通过意思自治的形式形成某种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明公司、刘松寿存在挂靠关系，双明公司为刘松寿垫付了购车款、保险等款项合计543462.84元。刘松寿确认了前述应付款项，并与刘佳智共同出具借条交由双明公司收执。前述事实证明双明公司与刘松寿、刘佳智达成借贷合意，双方的借贷关系有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款为无固定期限借款，双明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刘松寿、刘佳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据此，刘松寿、刘佳智应当在双明公司起诉后及时清偿借款。一审判决刘松寿、刘佳智清偿543462.84元借款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借款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正确。 综上所述，刘松寿、刘佳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5元，由刘松寿、刘佳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桢审判员杨显强审判员黄继湘 -7-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陈      梦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