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秀，女，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平，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系由云梦县沙河乡缸河岭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代为出庭诉讼、调查核实证据，代为承认和增加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签署相关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飞，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平舆县人，住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原大道与雪松路交叉口西15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万现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号楼**。主要负责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和反诉。上诉人李金秀因与被上诉人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4837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已扣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2.由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金秀虽然属农业户口，但长期居住小区××单元××室，有辖区新华街道南桥社区出具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37条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见李金秀提交的证据七，购房合同、物业费发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可见，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老人的误工费求偿权。是否计算误工费的前提是李金秀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因伤导致收入减损。劳动能力与退休年龄并没有必然的关系。国家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将退休年龄确定为男职工60周岁，女职工55周岁或50周岁，这并不表明退休职工丧失劳动能力。如果有事实证明受害人在受害前具有劳动能力，且因遭受人身损害而不能从事原有的工作或劳动，确因误工而遭受收入丧失或减少的，被认定为无劳动能力则不合理。退休制度很大程度上是劳动者的一种待遇，是宪法规定的休息权在劳动法上的体现。在城镇，退休职工受返聘的现象并不鲜见；因此，只要存在收入减损，均可以主张误工费。本案中，李金秀有工作、有收入（见李金秀提交的证据七，购房合同、物业费发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金秀收入减少，理应支付误工费。二、本案不适合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诉请标的额为194837元，有三名被告，争议事项较多，分歧较大，不属于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李金秀的上诉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4837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已扣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2.诉讼费用由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付文飞驾驶号牌为豫Ｑ×××**重型货车，沿316复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16复线河口二桥西桥头时，遇李金秀骑自行车行驶至此，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李金秀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金秀被送往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用3698.37元。当日，李金秀因病情转院至孝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8天，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78032.81元，共计81731.18元。2019年9月23日，经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作出第4209024201900009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文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金秀在此事故中无责。2020年3月30日，孝感明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金秀的伤情做出鉴定，认定李金秀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赔偿系数1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天，后期治疗费2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李金秀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金秀系农业户口，其职业为务农。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豫Ｑ×××**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付文飞为事故时的驾驶司机，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三大队对本案事故所做的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付文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金秀在此事故中无责，故付文飞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属的豫Ｑ×××**号重型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李金秀的损失，超出部分由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金秀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因李金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该损失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李金秀年满60周岁止，即41天（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17日）；根据李金秀伤情，其主张的营养费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计算标准应为《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李金秀在医院外购买的物品因无医嘱，不予支持；李金秀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考虑到李金秀交通费损失实际存在，核定交通费损失为400元。根据李金秀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1731.18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35947元（14978元/年×20年×12%）、误工费3850元（34280元/年÷365天/年×41天）、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46019.1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秀损失65788元（医疗费部分10000元、伤残部分55788元），余下损失78331.18元（146019.18元-65788元-19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共计144119.18元。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金秀鉴定费损失1900元。扣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赔偿李金秀损失134119.18元。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赔偿李金秀损失134119.18元；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金秀损失1900元。据此，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赔偿李金秀损失134119.18元；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金秀损失1900元；二、驳回李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4元，由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金秀向本院补充提交二份证据：1.证人证言，拟证明李金秀居住在小区××单元××室；2.社区证明一份，再次证明李金秀居住在小区××单元××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质证称，经过对证人的询问，有一个事实是柳泽明是李金秀的儿子，社区也出具了证明，证人对该事实不清楚、不了解。证人也陈述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才知道有李金秀这个人，故我公司认为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社区出具的证明，因一审时我公司了解到李金秀的代理人和社区存在利害关系，故我公司认为对社区的证明也不应采信。我公司拥有前期在医院调查的笔录，是由李金秀的女儿柳丽丽按手印确认填写的，证明李金秀长期居住于孝感市××梦县沙河乡。我公司认为一审法官查明的事实真实，符合客观事实，判决合理有效。本院认为，李金秀提交的证人袁幺姑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质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李金秀居住在小区××单元××室的事实。孝感市孝南区新华街道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常住人口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也没有社区网格系统信息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李金秀长期居住在该社区的事实，故对李金秀补充提交的二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李金秀的误工费认定有误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医院探视信息表，系事发后在李金秀住院期间，由保险公司查勘员到医院探视李金秀时，对李金秀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其受伤就医居住、工作、家庭成员等情况进行的询问记录，该信息表由李金秀的女儿柳丽丽代为签名并按印，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可以证明李金秀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农村、职业为务农的事实。李金秀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金秀为农业户籍，职业为务农，一审判决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李金秀虽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但未丧失劳动能力，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存在误工损失没有必然联系，一审判决计算李金秀的误工费至其年满60周岁止没有法律依据。李金秀于2019年9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20年3月30日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其误工费应为16905元（34280元/年÷365天/年×180天）。因李金秀起诉时主张误工费16800元，故应按其诉求认定误工费为16800元。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系简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之间仅就部分赔偿项目有争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李金秀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除对李金秀的误工费认定有误外，对李金秀其他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李金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158969.18元（医疗费81731.18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5947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95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900元）。该损失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秀78738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5947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95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400元），余下损失78331.18元（158969.18元-78738元-19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合计赔偿李金秀157069.18元。扣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赔偿李金秀各项损失合计147069.18元。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金秀鉴定费损失19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9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金秀各项损失合计147069.18元；三、付文飞、驻马店市远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金秀鉴定费损失1900元；四、驳回李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上诉人李金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