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杨，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四川省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吉飞，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杨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川07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小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杨及其辩护人冯吉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凌晨，被告人周杨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西蜀名流”ＫＴＶ唱完歌后，在安昌镇人民公园与苏某某（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及其五名朋友相遇，被告人周杨因不满苏某某收受其所赠手机后，将其手机号拉黑、微信删除，遂采用胳膊肘夹被害人脖子、捂嘴等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苏某某挟持到其妹居住的位于内，持刀胁迫与苏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苏某某离开后随即报案。当日10时许，被告人周杨下楼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挡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物证 黑色刀柄的钢刀1把（照件）及蓝色外壳的小米牌手机1部，证实被告人作案使用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归案情况及犯罪前科。 （三）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DNA字［2020］92号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身体、内裤及现场床单、卫生纸团等提取拭子与被告人周杨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5×1029。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件，证实涉案地点的地理位置、客观环境及对现场物品的提取情况等。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及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生物检材及扣押被告人蓝色外壳小米牌手机一部。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及作案使用刀具指认，被告人对作案使用刀具及现场进行指认等。 （五）电子证据 1．安昌镇公园口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月15日凌晨周杨和苏某某从安昌公园内走出，苏某某在挣扎过程中周杨采用抓扯、勒头的方式将其控制，并强制带走。 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北公（网）勘［2020］02号及相关照片，证实对周杨持有的蓝色小米手机检查并提取手机内2020年1月15日的照片、视频和录音、联系人、短信、QQ、微信等电子数据。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2020年1月14日13时许，杨某与王某、苏某某三人去安昌耍。晚饭后他们在安昌公园遇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该男子态度凶狠的问苏某某怎么还不回去。他们以为该男子是苏某某家长，让其把苏某某带回家。苏某某被该男子用手臂夹着脖子带到马路对面后消失。之后他们给苏某某打电话，发信息也未回。凌晨一点左右，他们在一家银行门口发现苏某某，她哭诉自己被人强奸，随即陪同其报警。 2．证人罗某的证言：案发当日晚上，他与周杨等人曾在西蜀名流ＫＴＶ喝酒。次日他知悉周杨作案后，打电话规劝其投案。 （七）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2020年1月14日22时许，她与王某、杨某等6人在安昌镇吃完烧烤到人民公园散步时遇见周杨。周杨把王某、杨某呵斥离开后，要带她去他家里，她不同意，周杨便用胳膊夹住她脖子、捂她嘴巴，强行拖拽，她挣扎反抗未果，被其挟持到内。周杨威胁她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今天，你让我睡一次，我就让你走”，并让她脱衣裤，她不从，周杨从衣柜里拿出一把大概一米多长，五六厘米宽，黑色刀柄的钢刀，并用钢刀划破床单后，又用钢刀指着她说“你躺不躺？”她很害怕，便按照周杨的要求脱去衣裤躺在床上，随后周杨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之后周杨用手机拍和她在床上的照片，并录音要求她保证以后随叫随到，或者另外找个女的陪他。她从其家出来找到朋友后，建议她去报案，因担心被周杨报复，她便去安州区花荄派出所报案。 （八）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15日凌晨左右，他在西蜀名流KTV唱完歌后，在安昌镇人民公园口看见苏某某与一群男女在公园里。他曾经给苏某某送一部手机和钱款，之后苏某某将他手机号拉黑、微信删除。苏某某看见他便跑，他追上去拉住她说“你跑啥子？”，她的朋友就让他将苏某某送回家。他过去拉苏某某的时候，苏某某躲闪、挣扎，他就用胳膊将她的脖子夹住拖至他妹妹家一房间内，苏某某向他认错，他从梳妆台上拿出一把砍刀，对她说“你男朋友有没有这把刀凶？”，并砍了一下床单，他把刀收起来后就让其到床上去，苏某某自己脱了衣服和裤子躺到床上，并录音保证她以后随叫随到，给他介绍女朋友等，他们用手机拍照、录音后，苏某某主动与他发生了性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杨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在校未成年学生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周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杨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并使用凶器作案，应当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周杨虽在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挡获，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构成要件。鉴于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调查、辩论后，被告人周杨在作最后陈述时对指控自己的罪行及行为性质予以供认，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后，上诉人周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强迫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与事实不符。其与被害人认识是因为被害人在KTV陪酒，后两人吃宵夜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给了被害人五百元钱。后面被害人说没钱的时候其给她送钱并赠送一部华为V8手机。后来被害人把其“拉黑”，其欲追回手机和钱财，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有过错。其拿砍刀砍在床头是因为双方感情纠纷，并非为了强行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而使用暴力，被害人为了不归还手机与钱财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2.一审量刑过重。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周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周杨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苏某某的户籍证明及学籍基本信息，拟证实苏某某系未成年人及在校学生。经质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杨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周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杨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并使用凶器作案，应当依法从严惩处。上诉人周杨辩称其未使用凶器强迫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拿砍刀砍在床头系因为双方感情纠纷，被害人为了不归还手机及钱财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构成要件，对其关于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薛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