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朋，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商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陈永朋因与被上诉人WUYIFAN（以下以中文名吴亦凡指代）、被上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亦凡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吴亦凡身份及住址信息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名誉权侵权行为。陈永朋既未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也未以语言或行为公然损害吴亦凡人格，毁坏吴亦凡名誉，不具有实际恶意目的和行为，也没有对吴亦凡的名誉造成较严重的损害。涉案微博内容只是为了求证，转发量和阅读量很小，所附图片来源于微信聊天群，并且设置了不对外公开，能看见附图的仅不到20个会员。涉案微博内容是陈永朋主动删除的，而且存在时间很短，影响范围很小，并没有造成吴亦凡的社会评价降低。（2）关于吴亦凡精神损失受到的实际损失情况。涉案微博到底对吴亦凡造成了多大影响，并没有具体数据支撑。（3）关于所发微博造成的影响。一审认定极强传播性和后果没有依据。（4）关于陈永朋的获利。一审依据陈永朋当月30个v+会员没有依据，这些v+会员都是之前加入的，并不能证明哪个会员是因为本条微博才加入的，而且会员都是按月加入或者退出，收费会员的收费标准每月10元与事实不符，其余的广告分成是新浪新开的业务，并不是每月的固定分成。3.一审认定主要证据系非法渠道获取，不应采信。4.一审裁判有失公允。陈永朋尽到了删除微博的义务，但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重。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传票未告知依法申请管辖权异议，剥夺陈永朋合法权利。一审法院未提前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6.一审判决有违法律精神，应先行组织调解。吴亦凡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陈永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吴亦凡的身份信息核实无误，陈永朋对吴亦凡造成恶意诽谤行为违法，造成吴亦凡大量负面评价。营销号以盈利为目的，而且陈永朋有赔偿能力。微梦公司书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吴亦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向法院提供陈永朋(即微博用户“秦岭二月”[主页链接地址:×)发布的涉嫌侵权博文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并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号；2.判令陈永朋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吴亦凡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陈永朋向吴亦凡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吴亦凡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必要费用)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共计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吴亦凡为知名艺人。涉案新浪微博账户“秦岭二月”的注册、使用人为陈永朋。吴亦凡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吴亦凡的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3日到公证机关，申请对其在线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显示：2018年11月11日18时08分，“秦岭二月”发布涉案微博，文字内容为：“男生有短发女友的快来查查，是不是真的×”，截图内容为：“吴亦凡昨天从演唱会选了很多女的去参加afterparty,经纪人分批发短信让他们去酒店。。。”“我室友去了，吴亦凡借口累了，赶走了一批”“额，是真的，我室友被叫去酒店了，里面还有很多女的，手机都被没收了”“吴亦凡选中的是sfaau一个短发的女生”“女生为了和吴亦凡约炮真的是心机”“吴亦凡的工作人员在夜店现场就拿单反照相，然后给吴亦凡看，然后经纪人下去要电话，约他们去afterparty”“公开×的明星，他应该是第一人”。截图的右上角有“专属”两字。陈永朋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涉案微博微博配图的来源，陈永朋称是来源于一个微信群。关于发布涉案微博的目的，经询问，陈永朋称：是为了核实问题，涉案图片是一个聊天群中用户发布的，设置成“专属”后，平台会给其返点，其账号“V+会员”收费标准是一个月10元，2018年11月份其有30个左右的V+会员。据微梦公司和陈永朋本人介绍:“V+”是新浪微博推出的一种会员制付费产品，博主开通V+功能后，可发布付费内容，用户付费成为该博主会员后可完整观看内容。此外，陈永朋自称“秦岭二月”从2018年初开始有每个月大概1000元左右的广告分成。另查，陈永朋所使用的微博账号“秦岭二月”粉丝数量为×。陈永朋称，其在吴亦凡工作室2018年11月13日17：18时发布澄清声明后删除了涉案微博，具体时间不清楚。微梦公司当庭披露，截至用户自行删除涉案微博，微博的相关数据最高值：阅读数19190，转发数4、评论数7。吴亦凡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请中要求披露数据的相关诉讼请求。关于永久封号的问题，微梦公司称其无法对该账号进行永久封号，因涉案账号侵权内容已经不存在，且涉案账号并非专为涉案侵权内容存在，同时表示其可根据裁判结果对账户进行特定周期的禁言操作处理。此外，吴亦凡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吴亦凡的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4日到公证机关，申请对其在线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为：2018年11月13日，邵×发布微博，内容为：“本来我不想站出来的，可是我挺喜欢吴亦凡的，造谣者有点过分了，你们要黑就黑我吧，不要黑我吴亦凡了，当天具体原因解释的都累了，表姐生日，出了点误会而已，图片是当天的我，和我表姐去酒吧前拍的视频，都可以证明视频中是我本人，和我表姐，她爬过来跟我说话而已，[抱拳][抱拳]与凡哥无关，凡哥背锅了抱拳”。吴亦凡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吴亦凡的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4日到公证机关，申请对其在线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为：2018年11月13日21：31分，上海3A无痕接发海伦发布微博称：“真的不是我@Mr-吴亦凡工作室@Mr-凡先生，是我公司的朋友@邵×，那天是他在上海taxx酒吧喝多了，当时我也在，下图是他的抖音号，链接还有当晚的视频，希望大家不要被造谣者骗了，相信我凡哥。”吴亦凡提供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吴亦凡的代理人于2018年11月14日到公证机关，申请对其操作手机的过程进行摄像，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为：“邵×”在抖音上发布的当晚视频。此外吴亦凡提交了其工作室在2018年11月13日17：18分发布澄清声明的网页打印件（当庭组织现场勘验），内容为：“网传视频及图片中的男性绝非吴亦凡先生，纯属恶意造谣、诽谤。部分网络用户利用模糊不清的、与吴亦凡先生毫无相关的视频及图片，编造虚假信息，恶意散播不实言论，企图误导大众，已涉及严重侵权”。陈永朋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吴亦凡主张，陈永朋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未经求证即编造并传播恶意诽谤言论，导致其遭受社会公众的误解与质疑,给其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并使其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严重侵犯。现要求陈永朋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直接经济损失111400元，即为吴亦凡因侮辱诽谤行为导致社会评价降低，进而影响其正常代言造成的损失；一部分为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0元，（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所涉及的公证费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吴亦凡根据陈永朋的侵权情节进行的估算。吴亦凡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陈永朋对上述费用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是否真实交费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随着互联网自媒体的兴起，网络言论的表达渠道更加畅通、传播交流更加便捷，极大地提升了社会公众的文化、娱乐生活水平。但不可否认，因自媒体言论引发的名誉侵权纠纷也随之增多。就此，法院认为，网络空间并非法外之域，网络用户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亦应保持必要的理性、客观，尊重相关当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包括名誉权。吴亦凡为知名演艺人士，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作为娱乐明星，吴亦凡有义务回应社会公众的知情权利，并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本案中，陈永朋系微博账户“秦岭二月”的注册和使用主体。吴亦凡是WUYIFAN的中文姓名，且被广泛使用和接受，具有指向的确定性和唯一性，因此吴亦凡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陈永朋在涉案微博中发布“男生有短发女友的快来查查，是不是真的×”，并配以微信截图内容，引发公众产生吴亦凡“公开×”的认知结论。“公开×”的表述内容关涉当事者的公共道德评价及公众人物形象，考虑吴亦凡的公众人物身份，该事实陈述指向内容势必导致社会公众对其行为操守和道德品质的严重负面评价，超出吴亦凡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克制、容忍的限度。陈永朋称图片来源于一个微信群，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永朋缺乏依据且未经求证的情况下发布涉案内容，且陈永朋发布涉案内容的目的是通过把涉案博文配图设置成专属模式获得返点收入，具有较高的主观恶意。承上，纵观陈永朋发布涉案微博的内容、主旨倾向、误导后果、获利情况等因素，并综合考虑“邵×”的微博澄清内容，法院认定陈永朋发布的涉案内容缺乏证据支持，构成事实层面的诽谤，且具有较高的主观恶意，构成对吴亦凡名誉权的侵害。陈永朋侵害了吴亦凡的名誉权，吴亦凡有权要求陈永朋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首先，关于吴亦凡请求对微博用户“秦岭二月”进行永久封号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公民的正当言论自由受法律保护，从维护自由、法治、繁荣的网络生态出发，对涉嫌民事侵权的网络账号的排除妨害措施，根据个案情形，不宜径行封停账号。现涉案侵权内容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已经消灭，对于未发生或将来可能之事，本案不宜处理，若后续涉及他侵权事实发生，吴亦凡可另行起诉。鉴此，法院对吴亦凡要求对涉案微博账号进行永久封号的诉请内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第十条规定：“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法院综合考虑陈永朋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吴亦凡的诉讼请求。关于经济损失一项，吴亦凡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直接经济利益损失及相应金额，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合理费用一项，吴亦凡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及聘用律师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畴，法院综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依法予以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吴亦凡要求微梦公司提供涉嫌侵权博文截至删除时的阅读量、转发量等内容，鉴于吴亦凡当庭放弃该项诉请内容，法院不持异议，并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永朋在涉案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陈永朋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法院将依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陈永朋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永朋向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元，合计70000元；三、驳回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永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第一，关于本案的审理程序。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于2019年2月25日向陈永朋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以及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诉讼材料，上述材料中已告知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陈永朋于2019年3月9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向陈永朋告知了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陈永朋亦明确表示对上述合议庭成员不申请回避。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给予各方当事人一定时间进行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结果的审理方式正确。陈永朋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系非法渠道获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上述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陈永朋上诉提出的程序性异议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陈永朋是否构成对吴亦凡名誉权的侵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陈永朋发布的涉案微博名称为“男生有短发女友的快来查查，是不是真的×”，微博正文附有截图，截图内容中所涉及的人物主要表述为“吴亦凡”以及“吴亦凡的工作人员”等。虽然陈永朋称该微博的发布系为了求证的目的，但对所有网民公开可见的微博标题中含有“×”“×”“×”等含有涉及道德操守方面的负面性措辞，正文内容所附截图亦是对微博内容信息来源的印证，且直接指向了吴亦凡。浏览到涉案微博标题的网民可通过付费的方式继续浏览该标题内容的相关依据，而陈永朋可以通过网民的付费浏览而获利。陈永朋虽称该截图内容来自微信群，但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来源出处，亦未能证明其对于该信息来源进行过必要的核实。涉案微博的标题及正文内容已不单纯具有就微博内容所提事件进行提问或求证的涵义，而属于有偿提供未经核实求证的信息来源以印证所涉事件的行为，容易造成社会公众相信所涉事件系真实的结果。通过涉案微博的阅读量以及后期相关的澄清微博内容可见，陈永朋发布的涉案微博已导致社会公众对吴亦凡产生负面评价的损害后果，其在实施发布行为之前未注意审核信息来源，且利用该信息设置付费可见的方式进行营利，主观上负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陈永朋发布涉案微博的内容、主旨倾向、误导后果、获利情况等因素，认定陈永朋构成对吴亦凡名誉权的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赔偿数额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自然人因名誉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对于吴亦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侵权文字的内容及性质、侵权人的主观目的及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言论造成不良影响的程度及范围等因素予以酌定，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永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三条、第五百二十六条、第五百二十七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永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