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源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邹浩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占根，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懿曼，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翔翔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华翔翔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李文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凯，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恒源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翔翔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占根、满懿曼，被上诉人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凯、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恒源公司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双方项目开展过程中，中恒源公司所制作资料用到的数据均是由华翔公司提供，若华翔公司认为数据不真实，应在合作期间便提出质疑。相反，华翔公司在合作期间未提出质疑，反而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其签字行为表明对中恒源公司所使用数据没有质疑。华翔公司作为数据提供方，应对数据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数据系中恒源公司自行收集、未经双方确认有误；二、就案涉数据，双方存在争议，故本案应对争议数据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中恒源公司的鉴定申请有误；三、中恒源公司提交的所有数据均由华翔公司保管、控制，数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均由华翔公司掌控，中恒源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在相关数据亦是本案争议焦点和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收集，而以中恒源公司举证不能驳回诉请有误。华翔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约定先由中恒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达到辅导目标后，再由华翔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中恒源公司虽提供了服务，但未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目标，华翔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中恒源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服务费的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在对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和认证、查明全案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案涉合同履行至第四个月时，中恒源公司提供服务未达双方约定的目标，案涉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双方未共同验收案涉项目咨询目标达成情况，亦未签署案涉项目的验收与结案报告，双方无结算依据，中恒源公司要求华翔公司支付余款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华翔公司支付中恒源公司拖欠的合同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5日为2262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于2018年8月4日签订《5S管理辅导合同》，约定华翔公司聘请中恒源公司为其提供专业的精益生产管理项目咨询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共6个月，每个月80000元咨询服务费用。合同约定项目定量目标为：1.生产效率PPH提升7%以上；2.生产周期缩短10%以上；3.在制品库存降低10%以上。合同约定项目定性目标为：1.5S与目视化；2.团队执行力；3.流程标准化。合同约定辅导服务内容为：1.生产损耗改进（5S改善项目）；2.敏捷生产管理；3.稽核执行力系统；4.现场改进（导入IE工程手法）；5.培训系统辅助构建。合同还约定，若执行三个月后，经双方论证考核，未能达到华翔公司的预期效果，华翔公司有权即刻终止合同。同时约定，中恒源公司达到月度辅导目标后华翔公司每月30日前预付次月咨询服务费用，最后一个月的费用由双方在共同验收达成项目咨询目标后结算，并由双方签署项目验收与结案报告。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恒源公司向华翔公司按约定的辅导内容提供咨询服务，华翔公司在支付4个月服务费用共320000元后，认为中恒源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预期效果，在未经双方论证考核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中恒源公司发出通知函终止合同，且拒绝支付其余服务费用。中恒源公司认为华翔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通知函违反合同约定，不予认可。合同到期后，双方未按约定在最后一个月共同验收项目咨询目标的达成情况，亦未共同签署项目验收与结案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5S管理辅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项目定量目标和项目定性目标，同时还约定中恒源公司达到月度辅导目标后，再由华翔公司预付次月咨询服务费用，最后一个月的费用由双方在共同验收达成项目咨询目标后结算。中恒源公司虽按合同开展了辅导咨询服务工作，但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辅导效果已达到了月度辅导目标以及约定的项目定量目标和定性目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华翔公司有权拒绝中恒源公司提出继续支付服务费的要求，故对中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中恒源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1775元，由中恒源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依职权调取证据并予鉴定及案涉余款应否履行。现评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本案中，在中恒源公司未依前述规定书面申请且于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对双方所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并审查，而未依职权调取证据并无不当；其次，就中恒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中恒源公司认为双方对其提供的服务是否已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目标存在争议，故需就华翔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审计鉴定。经审查，鉴定应以查明事实之需要为前提，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系是否准许鉴定申请的审查重点。本案中，案涉合同除约定项目定量目标外，还约定了项目定性目标，包括5S与目视化、团队执行力及流程标准化等。如依中恒源公司申请，对华翔公司相关财务数据进行审计，所得出的财务审计结果仅能对中恒源公司所提供服务是否已达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定量目标提供一种可能性论证，并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因素对华翔公司财务状况所造成的影响，亦无法论证其服务是否已达到前述项目定性目标。中恒源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非一一对应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最后，案涉合同约定，中恒源公司达到月度辅导目标后，华翔公司于每月30日前预付次月咨询服务费用，最后一个月的费用由双方在共同验收达成项目目标后结算，并由双方签署项目验收与结案报告。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案涉余款不予履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中恒源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柯审判员 夏立群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娟书记员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