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梅,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红，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然，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海涛,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兴华，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聊城市茌平区。 宁海涛诉何兴华、吴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鲁1523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梅不服，向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鲁1523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鲁1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吴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梅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已查明，第一，关于涉案的60万元，宁海涛与吴梅之间没有借款合意；第二，何兴华收取该款项后，既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第三，何兴华将该款项已出借给案外人窦辉，吴梅也没有享有借款利益。该借款不属于吴梅与何兴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显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案涉借款是通过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的，且收取款项后，何兴华持上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取款。结合上诉人与何兴华系夫妻关系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该借款是明知和同意的。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时，何兴华已从事放贷业务达两年之久，何兴华也认可，本案借款也是为了放贷。对何兴华经营放贷业务这一事实，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何兴华借贷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收益，该收益必定会用于家庭生活，吴梅作为何兴华的妻子也必定会享受放贷业务产生的收益。 原审被告何兴华述称，上诉人吴梅陈述属实，上诉请求合理，被上诉人的陈述都是猜测，不属实。我和吴梅从2010年开始分居，生活琐事没有任何沟通。 宁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履行完还款义务为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30日宁海涛通过工商银行尾号58297账户转入尾号为45219的吴梅的银行账户600000元，6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尾号80802账户转入尾号为09884的何兴华的银行账户400000元。后被告于2012年8月4日支付宁海涛8000元、8月16日支付14500元、9月1日支付8000元、9月15日支付14500元、10月17日支付22500元、11月1日支付8000元、11月20日支付14500元、12月24日12500元，八次共计支付102500元。宁海涛主张以上均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支付的利息，其中2012年8月4日支付8000元利息是2012年6月29日40万元的利息（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29日）；同年8月16日支付14500元是2012年3月30日60万元借款及案外的125000元的和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29日），同年9月1日支付8000元的利息是2012年7月30至2012年8月29日400000元的利息，同年9月15日支付14500元的利息是2012年3月30日60万元借款及案外的125000元的和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8月29日），同年10月17日支付22500元是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29日的涉案两笔借款1000000元以及案外借款125000元的和为本金计算的利息，11月1日支付8000元是2012年6月29日40万元的利息（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同年11月20日支付14500元是2012年3月30日60万元借款及案外的125000元的和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012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同年12月24日12500元是涉案借款两笔100万元的部分利息（2012年10月30日之后的，其中60万元算到一个月，500元是40万元不到三天的利息）。何兴华主张以上为合伙借贷的利息分红，主张原告叙述的案外借款125000元是虚假的、是在凑数。宁海涛于2018年11月1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宁海涛缴纳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000元。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合伙放贷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吴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是借贷关系，提供了通过银行转账的凭证，被告对收到款项1000000元无异议，故应认定被告收到原告1000000元。被告主张是合伙放贷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将第一笔款项600000元汇入吴梅账户，何兴华主张吴梅不知情、是自己持吴梅身份证将吴梅名下的600000元取出，但结合二被告的夫妻关系身份、原告将600000元存入吴梅名下账户、支取该600000元现金需要使用本人身份证方能提取，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借款吴梅是明知的，故吴梅对该600000元的借款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另外的借款400000元，因借款数额较大，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400000元应由何兴华个人承担责任。关于偿还的利息，原告主张另有借款12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又不能提供证据，该125000元的借款法院无法认定，应认定偿还的款项均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关于已经偿还的102500元，原告主张给付的为利息，被告主张给付的为分红，双方主张的共同点均为借款的孳息。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为借款的利息。关于借款的利率，原告主张约定月利率2%，被告何兴华主张是按照2%给付的利息分红，故法院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关于已经偿还的利息102500元对应哪一笔借款的问题，因支付利息的时间均在两笔借款时间之后，在原、被告均不能明确说明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的利息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按照借款本金的比例偿还利息，故认定已经偿还600000元本金的利息102500×60%=61500元，偿还400000元本金的利息102500×40%=41000元。被告借款理应偿还，被告未还，形成纠纷责任在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全费、保险费共计8000元，应予支持。二人承担的数额按照借款本金数额的比例分担。由何兴华、吴梅共同承担480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由何兴华承担3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兴华、吴梅共同偿还宁海涛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按照未还本金数额自2012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减去已经偿付的6150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二、何兴华偿还宁海涛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按照未还本金数额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减去已经偿付的41000元）；三、何兴华、吴梅共同偿付宁海涛保全费、保全保险费4800元，互负连带责任，何兴华偿付宁海涛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200元；四、驳回宁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何兴华、吴梅二人共同负担828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由何兴华负担552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涉案60万元是何兴华持吴梅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提取的现金，提取现金后在银行附近由何兴华将提取的60万元现金出借给案外人窦辉，由窦辉出具了借条，案外人初同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该60万元借款，借款人窦辉和担保人初同雷至今均未偿还。现窦辉下落不明，初同雷对以上事实当庭作证予以证实。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宁海涛与何兴华之间虽然未有签订书面借贷合同或出具借据，但原审根据双方的陈述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综合认定宁海涛与何兴华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何兴华辩称的合伙放贷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与事实相符，应予维持。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00万元借款中，其中汇至吴梅名下银行卡中的60万元应当认定系何兴华的个人债务还是吴梅与何兴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宁海涛通过吴梅名下的银行卡汇款60万元，何兴华持吴梅的身份证将该款项全部提取了现金后出借给他人，由此可知吴梅对该笔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原审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2018）鲁1523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吴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吴梅再审中提交的其名下62×××19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6月23日，该账户发生贷款还本、还息交易18笔，取款、汇款、转账等交易40余笔。吴梅称，该银行卡平时存放在其住处。何兴华称，取款、汇款、转账等交易都是其操作的，每次都需要去吴梅住处取银行卡，用完后再将卡放回吴梅住处。 吴梅称，自2010年6、7月份开始，吴梅及其子女现居住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主要由何兴华偿还。 吴梅在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时主张，涉案银行卡一直是何兴华持有、使用，用于还房贷。 原审中，何兴华称“由于放贷，我和吴梅之间隔阂很深”。再审一审中，证人初同雷出庭作证称何兴华曾对外放贷，经营投资公司大约两年。二审中，何兴华与吴梅均主张吴梅对何兴华对外放贷一事不知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梅应否对涉案6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证人初同雷的陈述，何兴华从事对外放贷的时间较长，加之何兴华称“由于放贷，我和吴梅之间隔阂很深”，可以认定吴梅对何兴华收取他人借款再对外出借款项是明知的。另外，根据何兴华与吴梅的陈述，何兴华频繁到吴梅住处取、放银行卡及吴梅身份证，吴梅称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结合吴梅对于涉案银行卡由谁保管、使用的陈述及何兴华对于吴梅对其对外放贷是否知情的陈述均前后矛盾，因此，该二人主张吴梅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可信度较低，应当认定吴梅对何兴华使用其银行卡对外借款并向他人出借的行为是明知的，知道而不制止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进行交易，应当视为同意。 根据吴梅的陈述，何兴华对于吴梅及其子女居住的房屋，承担了主要的偿还房贷义务，出借款项获取的收益不能排除用于偿还房贷。综上，一审认定涉案60万元借款为何兴华与吴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上诉人吴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任家红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