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安柱，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徐新宇，男，194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秦红，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安柱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3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安柱与徐敏系夫妻关系，徐敏系徐新宇、许月英之女。徐新宇系白洋淀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所有权人。2019年11月12日12时7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大钟寺派出所（以下简称大钟寺派出所）民警接到许月英报案，称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院高三506号楼楼下车被砸。大钟寺派出所对该行为受案登记后对沈安柱进行了传唤，对沈安柱、许月英、徐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沈安柱提交亲笔供词，并表示认罚、认赔。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京海价认〔2019〕20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白洋淀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于2019年12月1日的维修价格为195元。2020年1月3日，大钟寺派出所对沈安柱进行处罚告知，沈安柱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20〕0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11月10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沈安柱因纠纷将徐新宇停放在北京市海淀区农业科学院高3楼楼下的残疾人摩托车后挡风玻璃砸坏，后被抓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及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沈安柱行政拘留五日。沈安柱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另查，徐新宇系残疾人，其持有北京市残疾人联合会制发的《残疾人证》。2020年9月3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海淀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本案中，沈安柱因纠纷故意损毁徐新宇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因该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所有人徐新宇系残疾人，沈安柱故意损毁残疾人、七十周岁以上老年人的财物，违法行为情节较重；同时，考虑到该违法行为系因家庭纠纷引起，沈安柱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违法行为，加之损毁财物的价值较低，综合上述因素海淀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沈安柱主张此事系家庭内部纠纷、其已赔礼道歉、第三人借机报复等，法院认为上述因素均不影响其违法事实的认定。综上，沈安柱主张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处罚过程中，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告知程序，在沈安柱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后，制作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安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安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略为：1.沈安柱前往徐敏处是去取回单位笔记本电脑，并非故意闹事，因徐敏拒绝归还沈安柱电脑，沈安柱情急之下做出过激行为，对此徐敏亦有一定过错。2.沈安柱所损毁的是其岳父徐新宇的财物，价值很小，属于家庭内部矛盾。3.沈安柱与徐新宇之间并无矛盾，系因沈安柱与徐敏之间的感情问题导致，沈安柱的砸车行为针对的是徐敏，并非徐新宇，以欺负残疾人为由对沈安柱加重处罚不成立。4.事发后，沈安柱本人也很后悔，主动表示认赔、认罚、赔礼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但徐敏及其父母拒绝和解并伺机报复，索要高额赔偿。5.沈安柱在单位一贯表现良好，曾多次受到表彰，海淀公安分局因徐敏母女反复投诉而对沈安柱作出明显偏重的处罚，对沈安柱产生很大影响。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新宇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发表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沈安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徐敏的短信截图1，证明沈安柱是去取笔记本电脑，并且提前告知对方，对方不承认有电脑，因为离婚徐敏要钱没有得到满足；2.与徐敏的短信截图2，证明徐敏是报复沈安柱；3.与徐敏的短信截图3，证明徐敏胡搅蛮缠，并威胁沈安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受案情况；2.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延长办案时间；3.传唤证，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传唤沈安柱；4.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5.沈安柱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询问沈安柱；6.亲笔供词一份，证明沈安柱本人承认有违法行为；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告知沈安柱，保障其陈述申辩的权利；8.许月英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询问许月英；9.徐敏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询问徐敏；10.到案经过两份，证明到案情况；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摩托车维修费用；12.证据保全清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沈安柱的作案工具进行保全；13.车辆损坏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财物损坏情况及作案工具；14.收据一张，证明财物购买人是徐新宇；15.徐新宇的残疾人证，证明徐新宇为残疾人；16.被拘留人员家属通知情况记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通知家属；17.沈安柱的身份信息，证明沈安柱的身份。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了治安管理处罚法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被上诉人徐新宇提交如下证据：1.徐新宇车辆损坏照片，2.徐新宇房屋门前照片，以上证据证明沈安柱故意损毁徐新宇财物；3.手机短信截屏，证明沈安柱根本没有赔礼道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继续恐吓威胁徐敏及家人安全。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法院予以采信。沈安柱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法院不予采信。徐新宇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法院予以采信；徐新宇提交的证据2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沈安柱故意损毁残疾人机动轮椅车这一证明事项，法院不予采信；徐新宇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沈安柱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事发当日全部短信内容，2.沈安柱被抓伤照片，3.沈安柱身份证复印件，4.2019年11月29日徐新宇误拨电话录音，5.2020年1月2日去求徐敏妈妈全部录音，6.2020年2月13日徐敏去女友家门口闹事录音，7.2020年2月15日与徐敏通话录音，8.双方在派出所问询笔录。沈安柱说明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审理前，因第一次起诉，经验不足，因此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因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交新证据的要求，本院对沈安柱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海淀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无争议，本院不再赘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沈安柱、许月英、徐敏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可以证明沈安柱存在故意损毁徐新宇所有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行为，沈安柱亦认可其实施了上述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应予处罚。关于沈安柱争议的处罚幅度问题，因本案被侵害人徐新宇系残疾人，沈安柱故意损毁徐新宇所有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海淀公安分局认定属于违法行为“情节较重”的情形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因沈安柱能够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违法行为，且该违法行为系因家庭纠纷引发，所损毁财物价值较低，故海淀公安分局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决定对沈安柱行政拘留五日，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沈安柱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安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