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美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黄麻埔鑫龙辉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31266L。法定代表人：黎莉。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操，男，汉族，1989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莉，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霞，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美力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宝安中心区**宏发领域花园**1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57196。法定代表人：项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淑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博美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力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美力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美力坚公司向博美鸿公司支付货款396913.14元和违约金1190.74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美力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博美鸿公司与美力坚公司之间互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互负债权债务。《2018年3月份对账单》仅仅是博美鸿公司与美力坚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就历月来双方之间货物往来数量进行的核对和确认，双方均未就双方之间往来的货款金额进行过核对和确认，博美鸿公司并不拖欠美力坚公司货款308087.18元，也无须向美力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该《对账单》系双方对历年来交易的最后对账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原审法院忽视“博美鸿公司与美力坚公司之间双方均未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货款金额过核对和确认”的重要事实，从而导致原审法院武断认定博美鸿公司拖欠美力坚公司的货款，并直接造成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根据美力坚公司与博美鸿公司双方已对货物往来数量核对无误的《对账单》，以双方已核对无误的货物往来数量为基础，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参照《对账单》中产品的价格来计算最终的双方往来的货款金额，计得美力坚公司至今仍欠博美鸿公司货款人民币396913.14元。并且，由于美力坚公司逾期供货和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美力坚公司还应向博美鸿公司支付违约金1190.7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何操、黎莉在原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博美鸿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博美鸿公司的财务报表、博美鸿公司的工商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等证据均能证明博美鸿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表明公司财产与何操、黎莉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因此，何操、黎莉无须就本案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忽视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四、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造成判项错误，事实上，美力坚公司应向博美鸿公司支付货款396913.14元及违约金1190.74元。并且，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中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负担也存在处理不当的问题，单单从原审判决的判项来看，原审原告的本诉请求在未获得全部支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判定本案本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原审法院不仅对案件的重大事实存在认定的重大错误，而且对于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的承担同样存在处理不当，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美力坚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一、双方已就合作的货款等进行对账，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应向美力坚公司支付货款308087.18元及相应利息。二、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主张《对账单》中标注为“0”的产品应按“单价0.8元计算货款”、“未发货”的产品货款应进行扣减，并在相互抵扣后，美力坚公司仍需向博美鸿公司支付396913.14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博美鸿公司自成立起至今均为一人有限责任，何操及黎莉作为博美鸿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新股东在受让股权时知悉前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美力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美鸿公司向美力坚公司返还人民币308087.18元及利息17514.14元（暂计，实际利息应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博美鸿公司向美力坚公司支付违约金9242.62元；3.何操、黎莉承担连带责任；4.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人博美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美力坚公司向博美鸿公司支付货款396913.14元；2.美力坚公司向博美鸿公司支付违约金1190.74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美力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美力坚公司与博美鸿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博美鸿公司委托美力坚公司加工相关产品，美力坚公司向博美鸿公司购买陶瓷隔膜等产品。二、涉案标的物交付情况：已交付。三、货款结算情况：美力坚公司与博美鸿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截止到2018年3月19日，博美鸿公司尚欠美力坚公司货款308087.18元。何操在上述对账单中确认“历年来送货数量双方都核对无误，从后再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博美鸿公司提出不予付款抗辩及反诉，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确认的2018年3月19日的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双方历年来交易的最后对账结算，该对账单明确记载了博美鸿公司尚欠美力坚公司货款308087.18元，何操在上述对账单中确认“历年来送货数量双方都核对无误，从后再无异议”，现博美鸿公司又以送货数量不对为由提出抗辩以及反诉美力坚公司尚欠其货款396913.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博美鸿公司应当向美力坚公司支付欠款308087.18元。美力坚公司诉请博美鸿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美力坚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另美力坚公司诉请博美鸿公司承担违约金9242.62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二、美力坚公司诉请何操、黎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美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何操（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16日）、黎莉（2018年12月17日至今），何操、黎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博美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力坚公司支付货款308087.18元；二、博美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力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未付款项308087.18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何操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黎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美力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博美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1元、反诉受理费3627元，均由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共同承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08087.18元；2、何操、黎莉是否应对博美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08087.18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2018年3月19日的对账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对账单中确认系对双方历年来交易的最后对账结算，该对账单载明博美鸿公司尚欠美力坚公司货款308087.18元，何操在上述对账单中确认“历年来送货数量双方都核对无误，从后再无异议”。现博美鸿公司又以送货数量不对为由提出抗辩以及反诉美力坚公司尚欠其货款396913.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对账单显示的对账项目是货款金额，标注的“截止上月应收款累计”显示的也是金额而非数量，且在对账单中也标明了“如有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二审中，上诉人也确认对涉案产品的单价双方是确认的，故上诉人主张该对账单仅是对货物数量的核对确认，而非对货款金额的核对确认，其不应支付对账单上所确认的尚欠货款308087.18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博美鸿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美力坚公司支付涉案货物欠款308087.18元及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何操、黎莉是否应对上诉人博美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博美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何操（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16日）、黎莉（2018年12月17日至今），何操、黎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何操、黎莉亦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受让股权时也明确知悉前任股东未有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操、黎莉应对上诉人博美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何操、黎莉主张其不应对博美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美鸿公司、何操、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博美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何操、黎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