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民初1122号 原告：吴作旺，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态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小根，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和平乳业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2940790M。 负责人：郝兆平，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946A。 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作旺诉被告沈小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作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南通六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小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作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42900元及利息（暂计141175元）（利息实际以1542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承包了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工程，后将其承接的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被告沈小根。被告沈小根又将脚手架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2014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脚手架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内容。后经原被告结算，劳务报酬合计1542900元。被告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然而经过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支付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吴作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的合同关系，原告承包被告脚手架工程的事实； 2、《结算协议》，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以及被告应当承担原告追偿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 3、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519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86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案涉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工程位于蚌埠市禹会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2、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系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工程的总承包人，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被告沈小根，应当对本案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通六建愿意为本案原告欠付案外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证明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是认可也是明知与原告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 4、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一份复印件（承兑汇票是南通六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向南通六建开具的收据），证明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就本案工程付款的事实，认可原告施工的事实，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 5、资金担保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519号案件中〕，证明目的同证据3的证明目的；同时证明被告南通六建对被1身份的认可； 6、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地有与本案相同的案例，判决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7、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79号及（2018）皖0304号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南通六建公司及蚌埠分公司违法分包给沈小根，沈小根以南通六建公司名义在现场施工，并且以南通六建公司名义肢解工程对外再发包，与现场的瓦工、木工等签订分包合同，足以让原告信任沈小根代表南通六建公司直接向其发包案涉工程； 8、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519号案件档案材料（含资金担保书），证明1、南通六建公司知晓被告沈小根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且在施工过程中，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原告对外租赁脚手架设备的事实；2、案涉工程南通六建与沈小根之间全部未结算，被告举证不能达到其不欠付沈小根工程款的目的；3、南通六建公司在现场有出具资金担保书的常态，在关联的案件当中，南通六建公司也是与沈小根共同对外出具资金担保书，说明南通六建公司确认沈小根的行为。 被告沈小根未到庭，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辩称，1、被2与被3并非原告提供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被2、被3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家博城项目工程虽系南通六建总承包，但被1系项目部分实际劳务承包人，在该脚手架工程协议中，甲方签字处明确显示为被1，该合同关系建立在原告与被1之间，故原告应向合同相对人被1主张权利；2、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南通六建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被1，被1和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南通六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南通六建公司的身份同发包人的情形，南通六建公司只应当在欠付被1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但南通六建公司已不欠被1工程款。故原告主张南通六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起诉三被告，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但是三被告之间分别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依据什么法律关系均不明确。 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协议二份，证明被1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并在2017年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0280000元的事实； 2、南通六建公司的财务支付明细表及所附财会凭证，证明1、南通六建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间，向被1支付工程款，共计9253345元的事实；2、在2018年之后南通六建公司因被1对外债务关系承担了保证责任所支付款额是1711771元； 3、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79号、（2018）皖03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304执20号、（2019）皖0304执29号执行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南通六建公司依法在欠付被1工程款范围内，对被1欠付另案当事人佘之义、曹先华的工程款承担了清偿责任，南通六建公司已不再欠被1任何工程款。 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一、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2认为没有其签章，即便真实，也只是原告与被告沈小根之间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管理性，且认为可以从该判决书理清所有脉络，即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发包给被告沈小根，被告沈小根再发包给原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结合汇票记载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能证明是被告沈小根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并非生效判决，本院结核实，该判决确系未生效判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够证实被告沈小根与其之间关系，而且能够证实其不欠被告沈小根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沈小根与二被告的关系予以认定，对是否尚欠被告沈小根工程款的质证意见另行评判；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通证据5，本院认证意见同对证据5。二、原告对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所举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认为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公司管理混乱，公司对被告沈小根存在对外的授权，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认为是与公司存在分包关系，被告沈小根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本院认为结合生效判决，以及担保书中被告沈小根与被告南通分公司分属不同的一方，权利义务各自分别约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基于认为被告沈小根系公司授权，而以善意第三人身份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系单方制作且大多数付款凭证未经被告沈小根签字确认，对工程款结算金额认为未该公司章不真实，支付款也未经被告沈小根，本院认为是否尚欠被告沈小根工程款，原告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且原告对三被告之间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事实，对支付款也不认可，而被告两公司提供了其与被告沈小根之间的多起诉讼的事实，以及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真实双方之间存在诸多争议，故本院尚无法查明是否欠付及欠付金额；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存在内部违法分包的事实，对外授权被告沈小根实际实施管理，足以让第三人认为被告沈小根代表公司，因此无论基于违法分包还是欠付工程的事实，公司都应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质证认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非内部违法分包，对关于沈小根是否基于授权而让第三人足以认为被告沈小根代表公司，上述已做评判，不再赘述。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4月24日，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与被告沈小根就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1#地块CD标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合同补签）。该合同中就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4年12月1日，结束工作日期2016年10月31日）、质量标准、材料设备供应、劳务报酬支付、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被告沈小根非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或者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未获得该两公司书面授权。2014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沈小根在甲方为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南通六建项目处，乙方为上海恩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中就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7年3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甲方为南通六建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项目部，与乙方沈小根两次就项目情况协商作出《协议》。其中，2017年3月24日的《协议》甲方盖章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章蚌埠联盟家博城项目（签订合同协议及赊欠无效）”；2017年10月24日的协议甲方处无盖章为个人签名；被告沈小根在两份《协议》乙方处签名。2017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沈小根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沈小根将其承接的联盟国际家博城工程的脚手架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吴作旺，乙方承接工程后按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内容，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甲方，现双方对该工程劳务报酬结算如下：……三、以上两项劳务报酬合计1542900元，甲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乙方。四、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乙方有权自拖欠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五、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乙方有权诉至法院。甲方应当承担乙方追偿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费…… 另查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8601号民事判决书有如下载明：……南通六建公司未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后南通六建公司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沈小根。吴作旺、占启烽从李飞虎处所租赁钢管、扣件等设备系用于沈小根从南通六建所分包的项目工程……本院生效的（2018）皖0304民初79号、80号民事判决书有如下记载：……联盟国际系联盟国际家博城二期工程发包方，该工程由南通六建承建，南通六建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沈小根……该两份判决书判决被告沈小根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南通六建公司对债务在欠付沈小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李飞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沈小根、吴作旺签订《建筑材料购买（租赁）资金担保书》，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作为担保方签字。担保书中约定乙方付承担支付义务，丙方在满足约定条件后可直接拨付甲方。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本案。原告在诉状中诉请三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1542900元及利息。其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概况以“原被告经结算，劳务报酬合计1542900元，被告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欠支付给原告”。对三被告未做区分。诉讼中，原告明确被告南通六建公司、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一是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据被告沈小根是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的实际情况，其有理由认为被告沈小根系公司人员或有公司授权，是代表公司所为行为，被告公司在资金担保书签名是对被告沈小根现场管理人身份的确认，被告公司亦应承担责任；二是南通六建公司、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尚欠被告沈小根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是被告公司对被告沈小根将工程非法分包给原告知情，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再查明，原告就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是否尚欠被告沈小根工程款未提供证据；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提供其与被告沈小根之间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以及进行支付的证明材料，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另提供其与被告沈小根多起诉讼的证据。本院对该两公司是否尚欠被告沈小根，以及尚欠的工程价款无法查明。 本院认为，被告沈小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对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承担。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建立在被告沈小根自愿签名且真实的基础上。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沈小根之间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以及《协议》，该两份协议无被告南通六建公司、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的盖章。故即便之后南通六建公司或被告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有出具担保书或者向原告付款的行为，也不能得出该两公司对被告沈小根行为的追认授权或者对原告与被告沈小根之间结算金额的认可。结算书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即原告与被告沈小根。故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沈小根支付工程款15429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南通六建公司、南通六建蚌埠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被告沈小根非公司工作人员，其亦无公司授权。就原告提供的证据，如资金担保书中，各方分属不同的一方，权利义务约定不一致；以及脚手架承包协议书、结算协议书只有被告沈小根一方签字等事实，不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被告沈小根行为系公司行为，而以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而案件中的多份判决书也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沈小根之间的分包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基于此理由诉请判令被告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不予支持。二、原告又称被告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沈小根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对三被告之间工程款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对被告公司支付被告沈小根会计凭证等不认可。另外，原告未就被告公司尚欠被告沈小根工程价款提供证据，被告公司还提供其与被告沈小根多起诉讼并支付执行款的证据。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该两公司是否尚欠被告沈小根，以及尚欠的工程价款无法查明。故本院对原告基于此理由诉请判令被告承担支付责任，不予支持。三、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并无关于总承包人（因过错）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涉案合同中亦无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基于此理由诉请判令被告承担支付责任，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公司违法分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沈小根与原告之间所签协议虽属无效合同，但关于年利率24%的约定系双方之后就被告沈小根逾期付款的承担责任重新达成的约定，该约定是被告沈小根对逾期付款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年利率24%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沈小根未到庭未就该约定是否过高提出异议，但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之前，原告应自2017年12月31日计息，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关于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请，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小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作旺工程款1542900元及利息（以1542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吴作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86元，由原告吴作旺负担56元，被告沈小根负担18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江 人民陪审员  程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桂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