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新德，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广西贺州市广泽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现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6月17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敢，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幸芬，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新德犯贪污罪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桂11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新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新德及其辩 护人林敢、邹幸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8年12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批准成立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市威振公司”），股东为贺州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服公司”）。2010年9月，保服公司将49%的股份转让给林绍平，此时，白新德在公司任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10月，林绍平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聂美琴。2013年3月，聂美琴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陈某5，此时，徐某任贺州市威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3年11月，陈某5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贺州市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邹某5，实际控制人白新德）。2013年12月，根据国务院第564号令《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及公安部第112号令《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公司管理条例》等文件的规定，从事武装守护押运的保安服务公司必须符合“国有独资或国有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以上”条件，经贺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收购保服公司占有的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51%股份，此时威振公司完成国有控股的改制。2014年1月，贺州市国资委决定调时任贺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白新德到招储公司工作。2014年6月，经股东会决议，司意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振公司”），将股东“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贺州市项目招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储公司”），白新德任威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徐某任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2016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下文，将招储公司占有威振公司51%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给广西贺州市广泽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公司”），同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调白新德到广泽公司工作，任董事长。2018年1月，经过威振公司股东会决议， 白新德不再兼任威振公司总经理，任命徐某为威振公司总经理。2019年4月，广泽公司完成对捷达公司49%股权的收购，威振公司改制成为国有公司。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白新德2013年至2019年在公安局、招储公司、正赢公司、广泽公司、威振公司的任免情况文件，贺州市人民政府成立正赢集团、招储公司企业名字变更为交投公司、交通投资公司收购威振公司51%股份、威振公司资产评估、无偿划转威振公司51%国有股权、第39次股东会议等文件资料，威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威振公司企业变更相关材料，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章程，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捷达公司企业变更相关材料，保服公司章程、保服公司、正通公司、交投集团、广泽公司、城投集团等企业变更相关材料，白新德2017年至2019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一、白新德犯贪污罪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白新德利用其担任招储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威振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威振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兼出纳的同案人徐某，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虚套燃油费、虚套维修费、虚套劳保费等非法手段，侵吞、骗取威振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8471992.55元；2016年8月，白新德利用其担任广泽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合同金额的非法手段，侵吞威振公司公款人民币6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及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的手段套取公款的事实 2014年至2017年期间，威振公司员工薪酬的发放工作由徐某负责。在发 放员工薪酬的过程中，徐某按月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提取员工薪酬并转入其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徐某，银行账号：62×××18）,由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工资发放给该公司员工。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新德指使徐某在制作威振公司工资发放花名册时将虚假员工名单掺杂进真实员工名单中进行造册，先后冒用陈某1等60多人的名字，虚增公司员工人数，通过虚假签名、伪造银行转账记录等非法手段，虚报冒领工资、加班费、高温补贴等薪酬，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618781.66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发放员工工资时，徐某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将该公司员工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中，徐某将真实员工薪酬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至员工银行账户后，将虚假员工薪酬留存在其个人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取现或帮白新德支付费用等方式，将虚套的虚假员工薪酬交由白新德使用。 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白新德指使徐某将套取出来的公款转移到白新德、邓某2、蒋某（另案处理）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由白新德直接使用或由邓某2、蒋某通过取现或者支付费用等方式，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交由白新德、徐某支配使用。在2015年6月至9月徐某休产假期间，白新德、徐某交代张某2代徐某发放工资时以同样的手段套取公款。 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白新德指使徐某以发放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工资等名义，虚列员工薪酬，从威振公司套取公款。在发放员工薪酬时，白新德指使徐某以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薪酬并进行造册，由徐某冒签或者找他人代签的方式冒签员工签名。徐某将造假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交给白新德签字后，从威振公司对 公账户将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虚假员工薪酬以及该公司员工实发工资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该公司员工工资后，白新德吩咐徐某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并先后转移到白新德、邓某2、蒋某的个人账户，供白新德、徐某共同使用。 2019年2月，贺州市纪委派驻贺州市国资委纪检组开始调查虚套工资的事情，后白新德和徐某经过初步统计，共虚套公款534万多元，同年4月18日、19日，经白新德指使，邹某5以捷达公司的名义，分两笔共计5340065.52元退回威振公司账户。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威振公司的员工名单、车辆信息、营业执照、保安服务许可证，现金发放员工工资、加班费等福利的会计凭证，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威振公司虚假员工工资会计凭证，证人谢某1、庄某、黄某1、罗某1、谢某2、胡某、白某1、白某2、罗某2、成某、张某1、罗某3、蔡某1、黄某2、廖某、朱某1、姚某1、邹某1、邱某、白某3、林某1、黄某3、全某、唐某1、高某、白某4、梁某1、易某、蔡某2、麦某、谢某3、苏某、黄某4、李某1、温某1、邹某2、周某、朱某2、李某2、陈某1、何某、江某、林某2、李某3、伍某、陈某2、唐某2、刘某、黄某5、吴某1、郑某1、龙某、唐某3、叶某、贲某、丘某、巫某、白某5、白某6、谢某4、吴某2、陈某3、郑某2、梁某2、李某4、郭某、陈某4、唐某4、李某2、谭某、谢某1、邓某1、陈某5、钟某、姚某2、黎某1、黄某1、朱某2、白某7、温某1、白某6、张某2、邓某2的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徐某尾号为0718的银行账户、白新德尾号为8718的银行账户、邹某5尾号为6364的银行账户、蒋某的尾号为1413的银行账户、捷达公司的银行账户、邓某1尾号为9813的银行账户、邓某2尾号为5585的银行账户、白某2尾号为6011的银行账户等账户的银行流水，广西威守护押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张某2的银行账户流水，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会计记账凭证，威振公司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发放工资等福利核对汇总表、会计凭证，2014年至2017年9月威振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财务个人账户会计凭证，城投集团关于威振公司员工福利补贴发放情况核查报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威振公司总账及明细账，记账凭证，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二）虚套燃油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新德指使徐某，通过变卖威振公司油卡收回油款的方式套取威振公司的燃油费共计人民币1534761.49元。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威振公司先后使用了三套加油卡，每一套油卡均有一张主卡。徐某按照白新德的吩咐，每月根据上个月威振公司使用燃油费的情况（包含真实燃油费和虚假燃油费）从公司账上提前列支燃油费，经白新德签字同意后，徐某从威振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把钱款直接打入中石化公司的账户，对威振公司的加油主卡进行充值，并将主卡的燃油费圈存到部分油卡上，之后，白新德和徐某将这些圈存好的油卡交由白某8、曾某、邹某3、陈某6等人变卖或直接将油卡卖给李某5、姚某2、李某6等人使用，套取出来的燃油费由白新德、徐某使用。 2018年5月，威振公司按照市纪委的工作要求开展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自查自纠工作，将违规套现公务加油卡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38900元，由捷达公司股东代表邹某5退至威振公司账户，同年9月19日，威振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广泽公司账户，同日广泽公司将款项上交至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次日，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贺州市纪委指定的账户。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白某8、曾某、陈某6、邹某3、邹某4、姚某2、李某5、李某6、蒋某、邹某5、成某等人的证言，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燃油费会计凭证、2014年至2019年6月期间总账及明细账，威振公司中石化加油ＩＣ卡台账对账单，中石化客户群及油卡材料，中石化防伪税控票证信息明细，陈某6提供的中石化加油ＩＣ卡台账对账单及油卡复印件，油卡情况说明，城投集团关于威振公司油卡使用情况的报告，威振公司异常油卡统计表，姚某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威振公司附属油卡使用情况说明，关于威振公司清退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款项的情况说明及退款相关材料，广西威振押运有限公司车辆购置情况及车辆用油情况相关材料，广西威振押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加油卡（主副卡）、不记名油卡记录，以徐某持有的13张加油卡及记录，同案人徐某于2019年11月8日的供述，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三）虚套维修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白新德指使徐某，从粤华快保维修中心、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开源汽修厂、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贺州市八步区植程汽车维修站、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等汽修店虚开维修费发票并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03705元。虚开维修费发票情况如下： 1、在粤华汽车快保维修中心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28800元； 2、在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38690元；其中有人民币1060元是威振公司车辆（桂Ｊ×××××）的维修费，应予剔除，剔除后为人民币37630元。 3、在开源汽修厂虚开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83920元; 4、在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虚开十二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980元； 5、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5500元； 6、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9850元； 7、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6205元（实际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支付16025元）；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莫某等账户的交易流水及账户基本信息，粤华快保维修中心、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开源汽修厂、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贺州市八步区植程汽车维修站、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等汽修店的维修费发票，威振公司维修费会计凭证（附：车辆检查单、结算清单等单据），威振公司维修费流水，开源汽车修理厂、开源汽车检测中心、城市现代酒店、开源网吧、粤华汽车快保中心等五家公司的电脑咨询单，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证人蒋某、温某2、罗某4、吴某3、莫某、黎某2、成某、邓某2、谢某1、谭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四）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白新德指使同案人徐某从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以下简称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为“宜天隆商行”）虚开5张劳保费发票并套取共计114744.4元公款。其中：1、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开具了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中白新德及其亲属个人消费人民币17452元、徐某个人消费人民币1928元，白新德从中套取人民币65000元归其个人使用，以上共计人民币84380元。2、2016年10月27日，徐某按照白新德的吩咐， 在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开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364.4元的虚假劳保费发票用于套取公款，套取的公款由白新德、徐某使用。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账号为62×××88（李某7）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圣武体育用品中心的销售底单，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意见书，威振公司2011年-2019年9月个税申报记录表、劳保费凭证，证人李某7、黄某6、谢某1、蒋某、邓某2的证言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等证据，同案人徐某的供述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 （五）虚增合同金额套取公款的事实 2016年8月，白新德受贺州市国资委委托，与黄某7洽谈公用房租赁事宜。在此过程中，白新德与黄某7私下约定，以每月人民币28000元租赁黄某7位于贺州的房屋，但在黄某7与广泽公司、广西贺州广元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公司）签订的出租协议中将租金加大为每月人民币30000元，并将虚增部分租金返还白新德使用。2016年9月起，广泽公司、广元公司按季度转账支付租金至黄某7账户（62×××68），黄某7扣除与白新德私下约定的租金，将虚增的租金共计人民币60000元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2月3日分三笔转账至白新德指定的蒋某银行账户（账号：62×××13）,供白新德使用。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7、蒋某、杨某的证言，62×××13（蒋某）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账户基本信息，广泽公司与黄某7签订的出租协议，广泽公司办公场所租金支付相关材料，广西贺州市广元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原办公楼租赁情况，广元公司与黄某7签订的出租协议,广元公司、广泽公司、广西贺州市项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黄某7签订的补充协议，广元公司办公场地租金支付相关材料，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六）被告人白新德、徐某共计退出赃款8228965.52元。2019年6月14日，贺州市监察委员会、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分别对白新德、徐某立案调查，并于同月17日对二人采取留置措施。 另查明，被告人白新德伙同徐某套取威振公司员工薪酬、员工加班费、高温补贴等6618781.66元，套取燃油费1534761.49元，套取维修费203705元，套取劳保费114744.4元，共计套取威振公司公款8471992.55元。被告人白新德、同案人徐某等人共计退出赃款8228965.52元。其中：2018年5月31日，邹某5向威振公司退回违规套取的燃油费438900元，威振公司于9月19日将上述款项交至广泽公司账户，广泽公司交至贺州市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贺州市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于次日交至贺州市纪委指定的账户。2019年4月18日，捷达公司向威振公司退出虚套的员工薪酬5000000元；2019年4月19日，捷达公司向威振公司退出虚套的员工薪酬340064.52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白新德向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200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同案人徐某向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450000元。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暂扣白新德涉嫌贪污款2000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徐某退得涉嫌贪污款450000元），相关凭证、账户流水等退款材料，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二、被告人白新德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 2019年2月20日，贺州市纪委派驻市国资委纪检组发函至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要求调阅该公司2008年至2019年的财务账簿。时任威振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白新德，因害怕被派驻纪检组查出其实际控制的贺州市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并未出资而占有威振公司49%股份的事情，遂交代财务人员收集威振公司2008年至2013年会计凭证共两箱。次日，白新德驾驶粤Ｒ×××××丰田牌小汽车将这两箱会计凭证运到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新村其大哥白志联的房屋，在房屋一楼左边厨房内将这两箱会计凭证烧毁。经统计，被烧毁的2008年至2013会计凭证所涉及的营业总收入人民币2832.32万元，营业总成本人民币2765.31万元。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3年资产负债表汇总表，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3年利润表汇总表，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08年至2013年利润表及汇总表主要报表项目的说明，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会计档案及财务套账有关情况的说明，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08年7月至2013年12月总账及明细账，2008年7月至2013年12月会计报表，财务软件（畅捷通软件）电子账套（2009年至2013年），户籍证明，无刑事犯罪（违法）记录检验鉴定通知单，中共贺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移交问题线索的函，证人蒋某、谢某1、庄某、徐某的证言，关于徐某、白新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白新德的供述。 本案综合证据：被告人白新德的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解除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新德身为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伙同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式占有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白新德还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白新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实施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新德决定并指使同案人徐某实施犯罪行为，在全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新德在调查阶段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是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德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新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白新德退出至贺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贺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账户的赃款共计2438900元，由贺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白新德贪污所得赃款243027.03元，待追缴后退还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该款项由被告人白新德与徐某互负连带追偿责任；继续追缴被告人白新德贪污所得赃款60000元，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白新德提出，其虚列开支的目的是为了少缴税，是提前分红，其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白新德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威振公司的股东分红事实、白新德交由徐某保管的财务事实、燃油费数额及已自查自纠的燃油费数额没有查清，提取分红用于购买接待用酒的48万元及公务用车费用、捷达公司退回威振公司的股东分红认定为贪污数额错误。一审据以定罪量刑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使用了大量言词证据，缺乏足够证明力的书证。本案构罪要件不足，白新德有双重主体身份，主观上没有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客体上涉案资金混同，白新德没有职务便利，作为捷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使用捷达公司49%部分的利润不属于公共财物或者国有财物，不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损失。在量刑上，白新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本案认定事实有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证人邓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会计凭证等书证材料、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判决书所列白新德伙同徐某使用虚假工资的方式进行贪污数额，系其与徐某两人密谋所为，国有控股的成某等人并不知晓该事实。而白新德与交投相关人员以提前分利润的名义提取的部分款项是作为违纪事实进行处理，并未计入贪污数额。案发期间威振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国家资产占比为51%，白新德系受国家委派到国有控股公司从事管理公务的人员。本案定罪的标准不以财产的性质作为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如何定罪的批复》明确在该类犯罪的认定，以行为人身份判定标准。不能根据股东在公司中持有股份的多少来认定公司财产的性质。即，只要认定为贪污罪的主体，不论企业不同所有制股份的比例，其涉案的财产都应全额认定。综上所述，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贪污罪的事实，有上诉人白新德及同案人徐某的供述、白新德的自书材料、相关证人证言、会计凭证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作案的手段方式、过程及金额均已查清，足以认定。本案贪污犯罪中的涉案款项应全部认定为公共财物，不应按占股比例作出区分。上诉人在作案时对其贪污行为的自身评价认识，不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不影响其主观故意及行为性质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取得涉案资金的控制之后即犯罪既遂，之后其对赃款的用途，依法既不影响贪污罪名的认定，也不影响贪污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新德身为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伙同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式占有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白新德还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白新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实施贪污的共同犯罪中，白新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白新德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白新德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懂 审 判 员  陈润娥 审 判 员 龚 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陈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