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印华，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3月18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静，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系被害人之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系被害人之父。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印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9）津0112刑初7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以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在一审审理中诉称：由于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曹印华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黄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00元，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00元，现场收尸、尸体保存、尸体运输、尸检卫生等费用22800元，寿衣、棺木费用13200元，处理丧葬的误工费4053元，住宿费539元，交通费207.5元，共计人民币1420945.5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起，被告人曹印华在其母位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楼××号的房屋内与其女友王某2同居。2015年，被告人曹印华因与其他女子结识并同居，不再与王某2同居，而是不定期到上述房屋给王某2送饮食后再将房门反锁离开。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曹印华来到上述房屋内，向王某2提出断绝恋爱关系，王某2拒绝并阻拦被告人曹印华离开，后被告人曹印华猛推王某2致其头部撞击客厅内墙壁倒地昏迷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后离开。次日，被告人曹印华返回该房屋内，见王某2已死亡，将其尸体抱至卧室内床垫上后离开。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印华之亲属与他人来到上述地点发现王某2尸体后报警案发，被告人曹印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2左侧颞顶部头皮下及颞肌局部呈暗褐色，硬脑膜外见深褐色泥状物，考虑生前颞肌及硬脑膜外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排除王某2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尸体已呈干尸状，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全身未见明显骨折，体内脏器大部分呈虫噬缺失，故根据现有尸体条件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1．被告人曹印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七八月份的时候，其已经和金某1交往了很长时间了。那天其想回去和王某2把事情解决了，而且其已经将王某2锁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其用钥匙打开防盗门进去的，当时王某2在床上躺着看手机已经非常瘦了，手上和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后来王某2从床垫上慢慢起来。其提出分手但是王某2不同意，其让王某2回家，但是王某2不走，后来说急了，其要走，王某2就拽着其，其转过身推了王某2一把，将王某2推倒了，当时王某2头部磕了一下墙壁，磕完后又倒在了地上，是仰面倒在地上的，后脑勺磕在了水泥地板上，倒地的时候绊了一下墙边上的自行车，自行车倒的时候砸了一下王某2的脸部，王某2倒地后就不动了。其将压在王某2身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然后用脚踢了几下王某2的腿，但是王某2没有动静，其看见王某2后脑勺有血，就在客厅的地上捡了一块布，用布擦了一下王某2的后脑勺，擦完后将布扔在了厨房里的一个铁桶里，铁桶里面还有一些垃圾，其就提着铁桶从屋里出来走了，其到楼下后将装有血布的铁桶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第二天的中午其回来打开门看见王某2躺在原来的位置，其用手试了一下王某2的鼻子发现王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其觉得不能将王某2的尸体放在地上，于是就将王某2的尸体抱起来放在了小卧室的床垫上锁上防盗门走了。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左右，其与朋友杜某1一起去杜某1姐姐杜桂青位于津南区××镇××的房子，因为杜桂青要卖房，所以让其一起去。杜某1用钥匙开门，进屋后发现小卧室内有一具尸体。一进门左边地上有一堆啤酒瓶，尸体小卧室有床和被子，地上和屋里东西很多灰尘。其两年前见过杜桂青的大儿子在此居住过。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带客户去看双港镇林城佳苑2-304的房，房间内有一具尸体，其没有该房子的钥匙，只有房主有钥匙的情况。4.证人仝彤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去看双港镇林城佳苑2-305号的房子，房主打开门后其在左侧卧室看见一具女尸的情况。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7日其带一个客户去看双港镇林城佳苑2-304的房，房间内有一具干了的尸体，其没有该房子的钥匙，只有房主有钥匙的情况。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其姐夫给其打电话想把林城佳苑房子卖掉，并把钥匙寄给了其。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其与尤某还有中介、看房人一起来到该房子，其开门后发现小卧室有一具尸体。一进门左边地上有一堆啤酒瓶，尸体小卧室有床和被子，地上和屋里东西很多灰尘。其姐姐领房子后没人住，姐姐一家住在河北景县。7.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曹印华带过一个叫静静的河北籍女孩回家过，不爱说话，中等身材，曹印华要走了其在天津的还迁楼的钥匙。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津南区××镇××的房子是其爱人杜桂青的还迁房，长子曹印华有两把钥匙，剩下的钥匙都在其手里，最近因为想卖房就将两把钥匙给杜某1邮寄过去了。曹印华不支持其卖房，最近5、6年其没有去过那里，房子下来后1、2年，因为曹印华有时候在天津打零工，其就给曹印华了钥匙。曹印华在房子里居住过。曹印华处过一个河北省籍的对象，叫静静，这个女的比曹印华小6、7岁，像是轻微痴呆，很怕见人，不怎么说话，比较腼腆。二儿子曹某2和其妻子也曾经去过，开始走的时候说去天津打工，其妻子先回来的，曹印华、曹某2、还有静静快过年一起回来的，曹某2说在还迁房里住了两三天。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哥曹印华在天津时与王某2住在其母亲的还迁房里，这个还迁房没人住过，还是毛坯没有装修，后来其带着其老婆去了这个还迁房，其发现曹印华和王某2住在小卧室，其老婆住了两三天就回家了，其与哥哥王某2住到快过年。其感觉王某2不爱说话，总在屋里待着，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异常。曹印华出去上班就把其与王某2反锁在屋子里，两人就在家里待着。10.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曹印华于2014年九十月份认识的，是他用ＱＱ加的其，2015年月份记不清了，其来过天津找曹印华，两人在一个宾馆住了三四天后其回家了。清明节后，其又来天津找曹印华了。两人ＱＱ聊天中有个女的说是曹印华的女朋友，说和曹印华在一起，还互相指责对方不要抢曹印华。后来曹印华说是他的女同事。曹印华说他妈妈在天津有一个还迁房，但是没带其看过，2015年下半年，她说房子在装修也没带其去看。2017年夏天两人分手。11.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2是同学，2012年9月份入校，王某2性格有点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学习成绩中等。其与王某2一起学习了不到一年的时间，2013年6月份放暑假的时候，其就没有再见过王某2了，后来到了9月份，其听同学们说王某2不和家人联系了，但是王某2与其通过ＱＱ联系过，其最后一次联系王某2是2014年的冬天，王某2说在一个天津的电子厂上班，后来就失去联系了的情况。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2是同学，2012年9月份入校，王某2在学校学了不到一年就离开家去天津了，那以后其没有再见过王某2，最后一次见是2013年6、7月份。其与王某2在一个宿舍，王某2在网上通过ＱＱ认识一个男的，说是河北景县留府村乡的，后来听王某2说其要去天津找这个男的。王某2身体挺健康的，没有疾病，精神状况正常，性格有点内向。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妹妹，2012年王某2到衡水市××学校上学，2013年就不上了，2013年7月份王某2外出到天津市打工，之后一直通过ＱＱ联系，2015年3月份就不给其回复的情况。14.证人徐某2的证言，其系长途客运的车主，其证明其经常帮人带东西，记不清是否帮人带过钥匙的情况。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林城佳苑2-303是其房屋，305有一男子居住，但其不认识，并未发现该房屋有什么异常或者异味。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有个男的经常来买东西，每次买一大堆零食和大桶的水。以及证人陈某将被告人辨认出的情况。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二女儿，2014年7月份左右其最后一次见她，她说要去衡水打工，最后一次联系她是2015年4月份通过ＱＱ联系的，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其联系过王某2之前的同学朋友，但是没有线索，没有在公安机关登记。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女儿，有3、4年联系不上了，最后一次见是大概3年前，王某2说出去打工，其没有发现王某2有异常，王某2精神正常的情况。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林城佳苑2-305从2013年8月开始用电，实际用电是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用电记录。以及证人刘某将被告人辨认出的情况。2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7日10时34分许，新家园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津南区××镇××号楼××号××具尸体，后办案人员于12月17日将曹印华抓获。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22．购电记录查询，用电记录，证明林城佳苑2-305从2013年8月开始用电，实际用电是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没有用电记录。23.收楼交接单，房屋接受确认书，林城家园办理物业手续传递单，承诺书，证明案发房屋系被告人曹印华母亲之还迁房。24.ＱＱ聊天记录，证明王某2与金某1曾就与曹印华的恋爱问题通过ＱＱ发生争吵。25．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6.鉴定书，证明送检尸体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尸体肋软骨ＤＮＡ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王某1、黄某1是无名尸体的生物学父母亲。27.检验鉴定书，证明可排除被害人因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现有尸体条件无法确定死亡原因。28.检验报告，检材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29.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涉案房屋门锁上后在房间内不使用钥匙无法从屋内打开的情况。30.痕迹鉴定书，送检锁芯有异常适用痕迹，其他送检钥匙未发现被用作样钥匙增配使用过的痕迹的情况。3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字迹一人所写的情况。32.提取笔录，证明办案单位对被害人王某2上学期间字迹进行提取的情况。3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提取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印华猛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部受伤昏迷后不予救助，明知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尸体不予处理长达三年之久，其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相关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曹印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曹印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403.5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曹印华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曹印华的辩护人亦提出如上辩护意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印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印华猛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头部受伤昏迷后不予救助，明知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放任该结果的发生，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上诉人曹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并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认罪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律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印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建春审判员  周 翔审判员  梁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