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快河，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20年9月30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东宝，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为香港居民，现暂住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6月29日投案，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20年9月30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杜支，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行长，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7月2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分别于2019年4月4日、2020年9月30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闽05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闽050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以上述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忠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东宝的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快河的泉州市欧莱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约定共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泉州市欧莱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并由相关人员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泉州市欧莱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分得其中的贷款人民币115万元。 被告人黄快河因公司经营等问题无力偿还其所分得的贷款人民币115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5月，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替被告人黄快河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999726万元；被告人黄快河分得的另外贷款人民币60万元未能按时还给银行，后泉州市农商银行北门支行提起诉讼，法院将被告人黄快河抵押的丰泽瑞士花园6-2号房产查封。 被告人黄杜支为了使被告人黄东宝可以多分得被告人黄快河即将被法院拍卖的房产余款，于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在其泉州市农商银行北门支行办公室内，当着被告人黄东宝、黄快河的面唆使被告人黄快河出具一张虚假的借条给被告人黄东宝，再由被告人黄东宝拿着假借条到法院起诉。后被告人黄快河出具一张借款日期为2013年5月7日的虚假借条，借条体现被告人黄快河向被告人黄东宝借款人民币115万元。被告人黄东宝根据虚假借条于2016年7月11日到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2016年7月19日在法院的主持下与被告人黄快河达成调解协议。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被告人黄快河欠被告人黄东宝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并于2016年8月2日生效。被告人黄东宝于2016年8月17日向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因被告人黄东宝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被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黄东宝在分配被告人黄快河房产余款时未按调解书确认的人民币115万元欠款比例进行分配。 被告人黄快河于2018年6月29日在泉州台商投资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黄东宝、黄杜支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黄快河在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相关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孟某甲、赖某甲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1日以相关执行案件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向本院出具对被告人黄快河的谅解书。 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本院原审判决： 一、被告人黄快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二、被告人黄东宝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黄杜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本案在再审中，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就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经预谋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坚持原审的公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对原审认定其实施的虚假诉讼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黄东宝与被执行人黄快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孟某甲反映，被执行人黄快河欠外债较多，被执行人黄快河与本案当事人黄东宝串供进行虚假诉讼，意图通过司法途径将其名下在泉州丰泽区津淮街东段云鹿路东侧瑞士花园的房产转移给黄东宝。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执行人黄快河在其所涉及的其他2起诉讼案件中，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却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执行人黄快河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罪。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将该案移送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 2.抓获经过、到案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的到案经过。 3.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移交给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相关材料，包括案号为（2016）闽0504民初1316号的民事调解书1份及相关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1份、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1份、案号为（2016）闽0504执825号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1份、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1份、执行案件联系卡回执1份（黄东宝）、被执行人财产状况举证表1份（申请执行人：黄东宝，被执行人：黄快河）、执行通知书1份、报告财产令1份、限制消费令（存根）1份、失信被执行人信用惩戒告知书1份、执行异议申请书、泉州农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发还凭证、询问笔录、执行款项分配表，证实黄快河与黄东宝于2016年7月20日在洛江区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黄快河应偿还黄东宝人民币115万元，该调解于2016年8月2日生效；黄东宝于2016年8月17日向洛江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洛江法院同日受理；申请人孟某甲于2016年9月8日对黄东宝与黄快河的执行案提出异议；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黄东宝在执行分配时未按标的人民币115万元的比例进行分配等事实。 4.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河市人民法庭移交给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的相关材料，包括（2016）闽0504民初1316号案卷、共同贷款协议书1份、调解笔录1份、借条1份、民事调解协议1份、卡号为53×××80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1份等材料，证实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黄东宝）与泉州市欧莱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黄快河）于2013年5月3日签订共同贷款协议，其中泉州市欧莱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黄快河）分得115万元，后黄东宝、黄快河在诉讼过程中于2016年7月1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 5.黄东宝提供的存款明细、对账单等、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黄东宝）农商行账户（9070218020010000100385）明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民事诉讼状，证实泉州市宝得利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300万元以及相关借款及抵押、保证情况；黄东宝于2013年9月至12月，分多次转账给黄快河人民币111万元的事实（另4万元现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于2016年6月17日起诉黄东宝、黄快河等人。 6.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原审被告人的相互辨认情况。 7.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有根据黄东宝的要求向黄快河、黄快河妻子赖某乙转账人民币111万元。 8.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黄东宝和黄快河共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后黄快河到处躲债。 9.谅解书，证实孟某甲、赖某甲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1日以其与黄快河的相关执行案件已执结为由，出具谅解书对黄快河予以谅解。 10.身份户籍信息，证实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的身份情况。 11.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的供述，证实其对虚假诉讼事实供认在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经预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原审被告人黄杜支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教唆作用，系教唆犯，应当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东宝、黄杜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快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及以原审被告人黄快河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执行案件均已执结，且两执行案件申请人分别出具谅解书对原审被告人黄快河的行为予以谅解，结合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原判根据案件事实、性质和相关量刑情节，分别对原审被告人黄快河、黄东宝、黄杜支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均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但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黄杜支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八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不能少于一年的规定，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可折抵本次再审后确定的缓刑考验期，尚未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仍需执行。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闽05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黄快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黄东宝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予以折抵。罚金已缴交。） 二、撤销本院（2019）闽05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被告人黄杜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黄杜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予以折抵。罚金已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阮 芳 人民陪审员  陈镇明 人民陪审员  邱瑞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逸茹 附注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㈠犯罪情节较轻； ㈡有悔罪表现； ㈢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㈠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 ㈡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㈢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 ㈣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 ㈤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 ㈥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 ㈦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 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㈠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㈡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㈢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㈣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㈤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㈥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