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东庄子村新街30号。经营者：李树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枫，北京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火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邸文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男，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员工。上诉人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以下简称顺诚服务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发达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诚服务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枫，被上诉人发达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诚服务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诚服务队不从北京市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土地上搬离；不拆除在该院落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不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占用费。本案诉讼费由发达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发达中心曾经允诺顺诚服务队案涉房屋长期出租，合同到期之后会续签合同。现发达中心违反承诺，单方不与顺诚服务队续签合同，属于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发达中心与顺诚服务队续签合同。2.发达中心要求顺诚服务队自行拆除自建房屋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顺诚服务队在案涉租赁场地上建设房屋，是合同目的所决定的，是经过发达中心允许的，不是私自建设，发达中心无权要求顺诚服务队拆除。发达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顺诚服务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达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诚服务队从北京市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内搬离（面积约1050平方米）；2.顺诚服务队拆除在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原承租院落土地上私自搭建的建筑；3.顺诚服务队比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1583元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期间院落占用费；4.顺诚服务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达中心与顺诚服务队签订租赁协议，顺诚服务队租赁位于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顺诚服务队与发达中心形成租赁关系后，顺诚服务队在租赁场地内建房，上述合同到期后，顺诚服务队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并支付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发达中心（出租方，甲方）与顺诚服务队（承租方，乙方）于2017年签订最后一份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占地面积约105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19000元，乙方承租院落的使用范围为货物仓储、住宿。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在十日内将承租的院落完整归还甲方，如因乙方原因致使承租的院落毁损的，乙方应予以修缮、恢复原貌或按价以现金方式给予甲方经济赔偿。2018年6月6日，发达中心张贴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李树祥：你方与我公司签订的2017年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且发达中心于2018年2月6日将书面通知送达你方，告知2018年不再续签出租协议，并要求你方腾空现租赁地点恢复原状，将承租发达中心的院落完整交还给发达中心。鉴于你方仍在该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侧院落内居住、经营，发达中心现告知你方在10日内将该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场地交还发达中心，同时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院落占用费7916.67元，交到北京车务段财务科。否则，我方将按法律程序解决，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损失由你方全部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顺诚服务队在涉案租赁协议院落内建造房屋，但是并未办理审批手续。2017年12月31日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顺诚服务队已收到发达中心2018年6月6日的告知书，至今仍占用涉案院落。发达中心提交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车务段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房屋及场地所有权人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铁路局），北京车务段为其分支机构，对涉案房屋及场地进行管理运营，发达中心为北京车务段全资设立的多种经营企业，负责涉案房屋及场地对外出租经营事务。经法院行使释明权，对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发达中心及顺诚服务队均表示合同效力问题由法院认定，发达中心坚持其诉讼请求，顺诚服务队就相关损失赔偿已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为承租场地，但是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租赁的使用范围为货物仓储、住宿，可见双方租赁协议的目的就是租赁房屋使用，且顺诚服务队一直使用的也是场地上的房屋，现该房屋系在无任何规划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建设的，双方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订立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发达中心要求顺诚服务队搬离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土地并拆除在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土地上建造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发达中心要求顺诚服务队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院落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顺诚服务队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场地，顺诚服务队应向发达中心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用费（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每月1583元的标准计算）。对于顺诚服务队提出的损失问题，因其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项下）北京市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土地上搬离；二、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项下）北京市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三、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发达货物运输服务中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占用费（按照每月1583元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现顺诚服务队因不同意从案涉院落的土地上搬离并拆除地上建筑，亦不同意支付占用费提起上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就顺诚服务队、发达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承租用途为货物仓储、住宿。从承租用途分析，承租需要在租赁场地加建建筑物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因场地上的房屋是在无任何规划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建设的。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订立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案涉租赁协议内容涉及地上房屋的建筑、使用，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对发达中心要求顺诚服务队搬离大兴区狼垡村原黄土坡站西院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因案涉场地上房屋系未经合法批准建设，发达中心要求拆除合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是正确的。因顺诚服务队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场地，顺诚服务队应向发达中心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用费，经审查，一审法院确定的计费标准并无不当。顺诚服务队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顺诚服务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北京通宇顺诚装卸服务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