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阳，男，汉族，1991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飞，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来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深华商业大厦1410。法定代表人：黄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司普瑞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法定代表人：蔡阳。原审被告：宁波中茵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新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春波。原审被告：徐春波，男，汉族，1974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芬，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来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来达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司普瑞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普瑞茵公司）、宁波中茵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茵公司）、徐春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将徐春波持有的39%中茵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蔡阳合法受让中茵公司股权，一审认定蔡阳与司普瑞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并判决将3.9%股权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蔡阳系善意受让10%中茵公司股权，且受让股权额度未超过司普瑞茵公司尚可转让的71%股权份额；二、一审中徐春波同意只要嘉来达公司愿意按照工商登记要求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其可以将其从司普瑞茵公司处受让的90%中茵公司股权中的39%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于嘉来达公司并无损失。嘉来达公司辩称：蔡阳与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均具有密切联系，其完全知晓嘉来达公司与司普瑞茵公司的股权交易情况，且蔡阳至今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嘉来达不认可蔡阳善意受让股权。关于股权变更登记的比例问题，基于公平合理的角度，一审法院按比例分配合法、合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徐春波述称，同意蔡阳的上诉请求。徐春波愿意配合进行股权变更。嘉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司普瑞茵公司与徐春波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司普瑞茵公司与蔡阳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嘉来达公司系中茵公司股东，并持有39%的股权；四、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徐春波、蔡阳协助嘉来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嘉来达公司与司普瑞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司普瑞茵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茵公司100%股权的39%股权转让给嘉来达公司，转让价款为15940000元，一次性支付，居间费32060000元由嘉来达公司承担。从付清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居间费用之日起，嘉来达公司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嘉来达公司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双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当日，嘉来达公司向司普瑞茵公司转账股权转让款15940000元。之后，又通过他人向徐春波支付居间费32060000元。2016年5月20日，嘉来达公司与司普瑞茵公司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了中茵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及总经理，并通过公司章程。嘉来达公司作为股东在决议上签字。公司章程确认嘉来达公司、司普瑞茵公司为中茵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注册资本的39%、61%。但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6月16日，司普瑞茵公司与徐春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司普瑞茵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茵公司注册资本的90%股权以36789611.52元转让给徐春波，徐春波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转让款支付给司普瑞茵公司；同日，司普瑞茵公司与蔡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司普瑞茵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茵公司注册资本的10%股权以4087734.61元转让给蔡阳，蔡阳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转让款支付给司普瑞茵公司。同日，中茵公司形成《股东决定书》，确认徐春波、蔡阳为中茵公司的股东，并变更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7年6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认定，徐春波、蔡阳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8年1月18日，蔡阳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司普瑞茵公司股东，并在2018年11月14日选举为司普瑞茵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嘉来达公司与司普瑞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履行。双方协议签订后，嘉来达公司按约履行了支付股权价款、居间费的义务，中茵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亦确认了嘉来达公司的股东地位及占有39%股权，中茵公司一审庭审中对此亦无异议，故嘉来达公司具有中茵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股权份额39%。嘉来达公司与司普瑞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应当按照约定交付股权，即使该股权转让未进行公司登记、工商登记，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已经产生股权转让效力。只有在涉及公司以及第三人时，才遵循形式主义规则，即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公司及第三人，对公司以及第三人不发生股权转让效力。因此，嘉来达公司已经取得中茵公司的股权，司普瑞茵公司再行转让股权，已构成无权处分。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徐春波、蔡阳尽管已经变更登记为中茵公司的股东，但徐春波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大额居间费的接受人、蔡阳系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自受让股权至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故难以认定徐春波、蔡阳主观上为善意。司普瑞茵公司与徐春波、蔡阳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嘉来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徐春波、蔡阳均有义务配合恢复原状，并将股权的39%登记在嘉来达公司名下，嘉来达公司有权主张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徐春波、蔡阳履行变更登记义务。鉴于现股权的90%登记在徐春波名下、10%登记在蔡阳名下，基于公平合理，中茵公司应当将徐春波持有的35.1%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蔡阳持有的3.9%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司普瑞茵公司与徐春波、蔡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还包含其自身持有的股权，故嘉来达公司主张该两份协议全部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嘉来达公司享有中茵公司股东资格，股权份额为39%；二、司普瑞茵公司、中茵公司、徐春波、蔡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嘉来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具体变更登记内容为：将徐春波持有的中茵公司股权的35.1%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蔡阳持有的中茵公司股权的3.9%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三、驳回嘉来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440元，由嘉来达公司负担200元，司普瑞茵公司负担117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司普瑞茵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由蔡阳协助将其持有的3.9%中茵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嘉来达公司名下是否妥当。根据认定的事实，蔡阳曾系司普瑞茵公司员工，其于2017年6月与徐春波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蔡阳受让司普瑞茵公司持有的10%中茵公司股权。2018年1月，蔡阳成为司普瑞茵公司股东，并任司普瑞茵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结合蔡阳自受让股权后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与其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徐春波因涉案股权转让获得了大额居间费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的判断标准，本院对蔡阳提出的其系善意受让股权的主张难以采纳。蔡阳和徐春波的受让股权行为均损害了嘉来达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蔡阳、徐春波的持股情况，按比例分配其各自应当协助变更登记的股权比例合理、合法，蔡阳主张一审判令由其协助变更登记的3.9%中茵公司股权应当由徐春波从其持有的股权中协助变更登记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愿意对变更登记的方案进行调整，可以自行厘直。综上所述，蔡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6元，由上诉人蔡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晓审判员 梅亚琴审判员 徐梦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