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杜树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锋，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楼负责人：靳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轩，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员工。原审被告：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杜家坎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吴逢玉，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西亿旺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陶唐乡谢坊村/div>法定代表人：吴成长，总经理。原审被告：吴元旺，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孔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原审被告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亿旺公司）、吴元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孔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锋，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吴元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孔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驳回广发银行对五孔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五孔桥公司为股东北京亿旺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本案的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五孔桥公司不产生效力。2.广发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五孔桥公司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应以《额度贷款合同》中的额度有效期终止之日起算。五孔桥公司未收到广发银行的催收通知。广发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五孔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广发银行依法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债权，债权合法有效，五孔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孔桥公司提供担保进行了股东会决议，广发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人数及表决权占比符合法定比例。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吴元旺未发表陈述意见。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亿旺公司向广发银行偿还本金17528181元及该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算至2018年1月21日，利息434255.76元人民币，复利457559.06元，罚息3945835.39元，本息合计22365831.21元人民币；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2、判令确认广发银行就上述债权对江西亿旺公司提供的编号为永房他证2013字第201404**《房屋他项权利证》及永他项2014第12号《土地他项权利》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对北京亿旺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吴元旺、五孔桥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广发银行与北京亿旺公司签订《额度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向北京亿旺公司提供额度贷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限定用于石材采购，额度有效期自合同生效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具体每笔贷款的金额和期限以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或其它债权债务凭证所载明的内容为准，每笔借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2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每3个月调整一次。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若北京亿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合同约定北京亿旺公司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及广发银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如北京亿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广发银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则广发银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有权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各方若发生争议，向广发银行所在地法院起诉或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31日，广发银行与北京亿旺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北京亿旺公司在广发银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为250万元；如果债务人/被担保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履约日或提前还款日、履约日未按约定清偿，致使主债权未能被履行的，广发银行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北京亿旺公司同意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资金以实现债权。2014年3月31日，广发银行与江西亿旺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江西亿旺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恩江镇桥南工业园区的房产及土地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500万元本金与借款合同项下其他全部债权额之和。2014年3月25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抵押的登记，广发银行取得永房房他证2013字第201404**房屋他项权利证》和永他项（2014）第1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2014年3月31日，广发银行与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为北京亿旺公司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广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2年，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2500万元本金与借款合同项下其他全部债权额之和，担保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质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5年2月6日，北京亿旺公司向广发银行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1000万元，期限半年，利率7.84％。2015年3月17日，北京亿旺公司向广发银行提出借款申请，申请借款1500万元，期限半年，利率7.49％。广发银行分别依约于同日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北京亿旺公司未依约还款，期间广发银行依据合同约定扣划保证金用于归还部分欠款。2017年6月26日，广发银行分别向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发送《广发银行催/还款通知书》，要求承担相应的还款和保证责任。截至2018年1月21日，北京亿旺公司尚欠广发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7528181元，利息434255.76元，复利457559.06元，罚息3945835.39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与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签订的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亿旺公司作为借款人，未依约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发银行依据合同取得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依法享有优先权。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北京亿旺公司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亿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罚息和复利（截至2018年1月21日，本金为17528181元，利息为434255.76元，复利为457559.06元，罚息为3945835.39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并以年利率24％为限）；二、广发银行有权就永房他房他证2013字第201404**屋他项权利证》及永他项2014第1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项下的抵押物在第一项规定的北京亿旺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对第一项规定的北京亿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江西亿旺公司、五孔桥公司、吴元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北京亿旺公司行使追偿权。五孔桥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五孔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五孔桥公司的章程两份；3.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广发银行二审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五孔桥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2.广发银行留存的五孔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五孔桥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两份；3.截至2020年8月4日《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息金额查询结果。针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二审新证据，结合庭审质证情况，本院对五孔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企业信用报告的查询时间晚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不予采信；就五孔桥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人证言及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1股东会决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3月31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北京亿旺公司、刘某、潘香江、吴元旺均系五孔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北京亿旺公司51.5％，刘某13％，潘香江10％，吴元旺5％。吴元旺同时也是北京亿旺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5％。五孔桥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31日及2014年12月31日的公司章程上，均由吴元旺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字页上，吴元旺作为五孔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加盖了五孔桥公司的公章，五孔桥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中，广发银行提交一份五孔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原件，决议内容为“经股东会一致决定，同意五孔桥公司为北京亿旺公司在广发银行办理的贰仟伍佰万元整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提供担保”，股东会决议上有吴元旺、刘某、潘香江签字字样，同时加盖了五孔桥公司公章。五孔桥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决议日期，刘某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吴元旺作为北京亿旺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应参与表决，其他签字股东未达表决比例。二审中，五孔桥公司的股东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针对广发银行提交的五孔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刘某没有参加过该次会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并非刘某所写，就案涉五孔桥公司为北京亿旺公司提供担保一事，刘某不知情。广发银行称一审判决作出后，《额度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了部分清偿，截至2020年8月4日，该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9190439.16元，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8870623.45元。另，一审中，广发银行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9070号公证书，证明其于2017年6月26日向五孔桥公司邮寄了《广发银行催/还款通知书（担保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涉及五孔桥公司部分的效力问题；二、广发银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五孔桥公司主张了债权；三、《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息金额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五孔桥公司为其股东北京亿旺公司提供担保，按照法律规定，担保事项必须经五孔桥公司股东会决议。现债权人广发银行提供了贷款时其审核的股东会决议，五孔桥公司就该份股东会决议的实质真实性及表决比例提出了抗辩，故此时需要解决的问题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针对五孔桥公司提供保证部分，广发银行是否善意。就此本院认为，广发银行作为债权人，已经尽到了其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义务，在针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审查时，作为案外人的广发银行，不可能实际参与到五孔桥公司的内部决议事项中，故对其审查的要求应限定于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本案中，广发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决议事项明确具体，债务人以外的三名自然人股东进行了签字，三名自然人股东的持股比例达28％，除去债务人北京亿旺公司外，上述三名股东的表决权已过半数，足以证明广发银行已尽必要的注意义务。针对五孔桥公司的抗辩意见，一是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问题，包括决议时间缺失及刘某签字不真实，本院认为股东签字的真实性问题超出了债权人形式审查的合理性范畴，决议时间的缺失并不影响决议内容的整体效力。二是吴元旺作为北京亿旺公司的大股东，是否也应进行表决回避的问题。就此本院认为，前文已经论述债权人对公司决议的审查应限定于形式审查，《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吴元旺虽然同时担任北京亿旺公司和五孔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同时作为二公司的股东，但从形式角度出发，案涉债务人系北京亿旺公司而非吴元旺个人，如果要求债权人对股东会决议的签字股东进行多层持股的穿透性审查，明显加重债权人义务，增加交易成本，《公司法》的第十六条亦未作出上述规定。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广发银行明知案涉股东会决议不真实，或广发银行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存在明显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五孔桥公司主张广发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债权。五孔桥公司上诉称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为《额度贷款合同》的有效期终止日2015年3月30日，同时主张其未收到2017年6月26日的广发银行催款通知。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2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涉及本案，应为2015年7月6日及2015年8月17日。2017年6月26日，广发银行向五孔桥公司邮寄了《广发银行催/还款通知书（担保人）》，2018年2月8日，广发银行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广发银行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五孔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了本案诉讼。五孔桥公司主张的保证期间起算点，系债务人可提出借款申请的截至日期，与保证期间无关。三、关于《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尚欠本息金额问题。一审判决作出后，案涉《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了部分清偿，截至2020年8月4日，该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9190439.16元，尚欠利息、复利、罚息共计8870623.45元。债务人与保证人还应从2020年8月5日起，按照《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利息限定了年利率24％的上限，广发银行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北京亿旺公司、江西亿旺公司、吴元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五孔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罚息和复利（截至2020年8月4日，借款本金为9190439.16元，利息、复利、罚息为8870623.45元；自2020年8月5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年利率24％为限）；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有权就永房他证房他证2013字第201404**项权利证及永他项（2014）第1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项下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江西亿旺矿业有限公司、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吴元旺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西亿旺矿业有限公司、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吴元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3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北京亿旺京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亿旺矿业有限公司、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吴元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3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负担76815元，由北京嘉源五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