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英，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系张海英之父），住天津市塘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七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娟，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张海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胡秀娟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热电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的合同主体错误，上诉人既不是案涉房屋取得前的供热服务受益人，也不是承担涉诉供暖费的义务人。2．部分采暖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存在问题。热电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秀娟未作答辩。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海英支付拖欠原告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50.5元；2016-2017年度采暖费369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697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2017-2018年度采暖费369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697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2018-2019年度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度停供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依法判令被告胡秀娟就张海英应向原告给付的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秀娟原系位于天津市开发区××街××号××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产权所有人，该房屋供热单位为热电公司，供热面积为147.88㎡。胡秀娟与热电公司未签订供用热合同。胡秀娟已交纳案涉房屋2012-2013年供热季、2013-2014年供热季、2014-2015年供热季采暖费，但2015-2016年供热期采暖费尚欠50.5元，另未交纳2016-2017年供热期采暖费3697元、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3697元。后热电公司对案涉房屋停止供热，2018-2019年供热期产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供热期产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针对上述拖欠采暖费，热电公司先后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28日向胡秀娟发送短信进行催收。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竞买公告，对案涉房屋进行公开拍卖，公告中提示竞买人在拍卖竞价前“请务必再仔细阅读本院发布的拍卖须知”。在案涉房屋竞买须知中第二条载明：“本次拍卖活动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的原则，拍卖活动具备法律效力。参加本次拍卖活动的当事人和竞买人必须遵守本须知的各项条款，并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十三条载明：“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交易过程中产生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自行办理水、电、煤等户名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水、电、物业管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未明确缴费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承担。……”。案涉房屋标的物介绍中标的物估值项下“其他费用情况”一栏载明包括“物业费、取暖费、水电煤费、其他费用”。后张海英通过竞买号X5489在案涉房屋上述司法拍卖项目公开竞价中以最高应价胜出，拍卖成交价格为4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7日作出成交确认书，对上述成交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拍卖成交裁定，并于当日送达张海英。2019年11月，张海英向热电公司要求变更用热户登记，热电公司向张海英出具书面热费欠缴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热电公司为案涉房屋供暖，胡秀娟虽未与热电公司签订书面供用热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胡秀娟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交纳当年供热期的采暖费。其拖欠2015-2016年供热期、2016-2017年供热期、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共计7444.5元。热电公司停止对案涉房屋供热后，胡秀娟应承担2018-2019年供热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关于违约金，胡秀娟逾期未交纳采暖费，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张海英提交的热费欠缴明细表，热电公司已明确2016-2017年供热期和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违约金数额分别为739.4元，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胡秀娟应承担两个供热期违约金共计1478.8元。本案热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向不特定受众发布案涉房屋拍卖公告并附竞买须知和标的物介绍信息，具备公示效力，竞买人自愿参与竞买视为接受条款要求并受其约束。张海英参与案涉房屋公开竞买活动并最终竞买成功，则应遵照上述拍卖文件条款内容承担相应责任。张海英辩称拍卖文件并未明确约定采暖费由其负担，该院认为，采暖费与水、电、物业管理费用均属于与房屋使用息息相关的费用，应当包含于竞买须知第十三条“等欠费”的范围之内。且标的物介绍中“其他费用情况”一栏已明确载明包含采暖费，故对张海英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张海英辩称根据拍卖文件，“其他费用”应属于卖方即胡秀娟承担费用范围。而根据该院在拍卖平台上发布的标的物介绍，未见载明其中“其他费用”系双方各自承担的税费范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上述“其他费用”亦非“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故对张海英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前述该院认定房屋拍卖之前胡秀娟拖欠的采暖费、热能损耗补偿费及应付违约金共计9662.7元应由张海英负担。根据拍卖文件，上述费用负担主体业已明确，热电公司要求胡秀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海英竞买案涉房屋成功后，一审法院作出拍卖成交裁定，并于2019年10月24日送达张海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自2019年10月24日起转移至张海英。故案涉房屋2019-2020年供热期产生的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应由张海英负担。热电公司要求胡秀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用热户应当在当年12月31日前向供热单位全额交纳供热采暖费。对于2015-2016年供热期采暖费，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此时依照民法通则规定时效期间为二年。针对该笔采暖费热电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胡秀娟发送短信催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变更为三年。热电公司后又于2017年10月11日向胡秀娟发送短信催收，诉讼时效又产生中断，时效期间又重新计算。热电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提起诉讼，故2015-2016年供热期采暖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2016-2017供热期采暖费，诉讼时效自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此时时效期间亦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后时效期间亦变更为三年。2017年10月11日热电公司催收后时效期间亦重新起算，故2016-2017年供热期采暖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诉讼时效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此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时效期间为三年，故该供热期采暖费亦未超出诉讼时效。以此类推之后的热能损耗补偿费亦未超出诉讼时效。该院对张海英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2015-2016年供热期采暖费50.5元、2016-2017年供热期采暖费3697元、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369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478.8元、2018-2019年供热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供热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共计10402.1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元，由原告负担78元，由被告张海英负担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热电公司二审中主张，依据其提供的案涉房屋历年采暖费计量数据明细计算，案涉房屋拖欠2015-2016年采暖费47.3元、2016-2017年采暖费3458.2元、2017-2018年采暖费3563.3元、2018-2019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张海英二审中表示，因数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案涉房屋上述采暖费及热能损耗补偿费数额。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欠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政府相关部门公布的采暖费计算单价以及案涉房屋供热面积等因素酌情确定案涉房屋拖欠的采暖费及热能损耗补偿费并无不当，热电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案涉房屋拖欠2015-2016年采暖费47.3元、2016-2017年采暖费3458.2元、2017-2018年采暖费3563.3元、2018-2019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上述数额合计小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案涉房屋拖欠的采暖费及热能损耗补偿费数额，热电公司二审中依据上述数额主张采暖费及热能损耗补偿费，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故本院确认案涉房屋拖欠2015-2016年采暖费47.3元、2016-2017年采暖费3458.2元、2017-2018年采暖费3563.3元、2018-2019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张海英提交的热费欠缴明细表，热电公司已明确2016-2017年供热期和2017-2018年供热期采暖费违约金数额分别为739.4元，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两个供热期违约金合计数额为1478.8元。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系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向不特定受众发布案涉房屋拍卖公告并附竞买须知和标的物介绍信息，具备公示效力，竞买人自愿参与竞买视为接受条款要求并受其约束。张海英参与案涉房屋公开竞买活动并最终竞买成功，其应按照该院拍卖文件的条款内容承担相应责任。案涉房屋竞买须知第十三条明确载明：“标的物转让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交易过程中产生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自行办理水、电、煤等户名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水、电、物业管理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未明确缴费义务人的费用也由买受人承担。……”，采暖费系与房屋使用密切相关的费用，应属于竞买须知第十三条“等欠费”的范围之内，故案涉房屋在司法拍卖前所拖欠的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47.3元、2016-2017年度采暖费3458.2元及违约金739.4元、2017-2018年度采暖费3563.3元及违约金739.4元、2018-2019年度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合计9287元应由张海英负担；关于2019-2020年度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的负担主体问题，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拍卖成交裁定并送达张海英，故张海英自该日其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案涉房屋2019-2020年供热期产生的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应由张海英负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热电公司通过向胡秀娟发送短信催收的形式主张采暖费，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热电公司的相关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张海英上诉主张本案部分采暖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二、张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支付2015-2016年供热期采暖费47.3元、2016-2017年度采暖费3458.2元及违约金739.4元、2017-2018年度采暖费3563.3元及违约金739.4元、2018-2019年度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2019-2020年供热期热能损耗补偿费739.4元，共计10026.4元；三、驳回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张海英负担127.8元，由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负担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海英负担57.8元，由天津泰达津联热电有限公司负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成书记员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