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玲，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女，199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胶东色母料厂，住所地莱阳市外向型工业园衡山路。法定代表人：赵海燕，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燕，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建，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伟，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郭建玲、潘凤与上诉人莱阳市胶东色母料厂(以下简称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倪伟劳动争议一案，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玲、潘凤上诉请求：维持对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倪伟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倪伟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丧葬费37032元、医疗费8589.38元。事实与理由：潘春军工伤认定结论在2020年1月生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20倍计算为847180元。一审适用2015年标准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上一年度，是工亡发生时间的上一年度还是工伤结论生效的上一年度或者处理工伤时的上一年度，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和解释。“上一年度”规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对上一年度的适用，以“应理解为”劳动关系终止或者解除的上一年度，不公平。郭建玲、潘凤认为，上一年度“应理解为”工伤结论生效的上一年度或者处理工伤待遇时的上一年度才更符合规定本意，更公平正义，更符合保护弱者的理念；郭建玲、潘凤在一审最后陈述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应当支持。郭建玲、潘凤主张丧葬费及交通事故未处理的医疗费等，是合法的。丧葬补助金只是补助性质，并不足以补偿郭建玲、潘凤损失，一审将丧葬补助金认定为实际性支出，扣除交通事故处理的部分，是不妥当的。对于数字标准的适用没有按照统筹地区6个月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核算错误。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未答辩。倪伟辩称，不认可郭建玲、潘凤主张的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0倍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建玲、潘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向郭建玲、潘凤支付丧葬费未实际获得赔偿的部分为16644.50元与事实不符，系重复赔偿。遵循同一事故赔偿应为相同，丧葬费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不能重复赔偿的原则，在本案中，不能支持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未给付的丧葬费用，即使支持，也不能按照2015年度丧葬费数额为29759.5元的赔偿标准，应按照郭建玲、潘凤支付丧葬费未实际获得赔偿部分应计为13115元。一审法院推定机动车驾驶人葛亮与潘春军负同等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事故应系潘春军导致，不应划分为同等责任，潘春军应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不应认定潘春军发生事故认定为工伤。郭建玲、潘凤辩称，本案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也不影响色母料厂应承担的工伤责任。倪伟上诉请求：倪伟不应对本案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海燕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倪伟虽与赵海燕系夫妻关系，但郭建玲、潘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倪伟以赵海燕经营所得收益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郭建玲、潘凤未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倪伟对判决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法律相悖。郭建玲、潘凤辩称，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是正确的，色母料厂是一个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海燕，但企业的实际经营者是倪伟，倪伟与赵海燕是夫妻关系，所以两人应该对色母料厂承担的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倪伟是色母料厂的实际经营者，色母料厂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人已经证实。郭建玲、潘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色母料厂向郭建玲、潘凤给付潘春军工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9098.50元、医疗费10000元；2.判令赵海燕、倪伟、郭立建对色母料厂所承担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玲系潘春军之妻，潘凤系潘春军之女。2016年5月20日18时30分许，潘春军在下班途中，骑摩托车行至长江路与富山路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6年5月25日3时5分死亡。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23日，郭建玲向莱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人社局）提出潘春军工伤认定申请。期间因色母料厂否认潘春军系该厂职工，郭建玲于2016年9月25日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潘春军自2005年2月起与色母料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27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6】第357号裁决书，裁决潘春军生前与色母料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色母料厂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鲁0682民初5428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定潘春军生前与色母料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色母料厂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鲁06民终3610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4日，人社局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6】第06-025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潘春军2016年5月25日发生事故死亡，所作的认定决定为工伤。色母料厂不服该认定，向莱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6日，莱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莱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色母料厂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9）鲁0682行初30号】，要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了色母料厂的诉讼请求。色母料厂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鲁06行终339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色母料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赵海燕。倪伟系色母料厂实际经营者，与赵海燕系夫妻关系。郭立建系色母料厂管理人员。一审又查明，案件处理过程中，郭立建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郭立建，身份证号：。因本人介绍，潘春军到莱阳市色母料厂打零工，导致该厂与郭建玲发生因潘春军交通事故产生的一系列纠纷，我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赔偿费用，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2019年2月28日，郭建玲、潘凤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为：1、裁决被申请人（即本案色母料厂）向申请人给付潘春军工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2、裁决被申请人赵海燕、倪伟、郭立建对色母料厂应承担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当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17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郭建玲、潘凤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双方的具体诉辩意见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色母料厂应否向郭建玲、潘凤支付潘春军的工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9098.50元、医疗费10000元；二是赵海燕、倪伟、郭立建应否对郭建玲、潘凤的合理诉讼请求与色母料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郭建玲、潘凤提交的人社局出具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行终339号行政判决书，足以证实郭建玲、潘凤亲属潘春军2016年5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构成工伤。一审庭审过程中，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倪伟提出潘春军的死亡不构成工伤，其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行政判决申请再审，现在正在立案审查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之规定，应认为上述行政判决书目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色母料厂、赵海燕、郭立建、倪伟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庭审业已查明，色母料厂作为潘春军的用人单位，未给潘春军依法参加工伤保险，根据上述规定，色母料厂应当向郭建玲、潘凤支付因潘春军工伤导致的相关合理待遇。第三，对郭建玲、潘凤主张的工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计算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该处的“上一年度”应理解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的“上一年度”，又本案中潘春军系于2016年5月25日死亡，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标准应为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经计算可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数额应为623900元（31195元*20年）。对郭建玲、潘凤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对郭建玲、潘凤主张的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丧葬费计算标准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该处的“上年度”应理解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的“上年度”，又本案中潘春军系于2016年5月25日死亡，故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为2015年度烟台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经计算可得，丧葬费数额应为29759.5元（59519元/12个月*6个月）。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68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即郭建玲、潘凤起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支持郭建玲、潘凤主张的丧葬费13115元（26230元*50%），且丧葬费属直接经济损失，不能重度赔偿，故在本案中色母料厂仅需向郭建玲、潘凤支付丧葬费未实际获得赔偿部分计为16644.5元（29759.5元-13115元）。对郭建玲、潘凤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五，对郭建玲、潘凤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068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郭建玲、潘凤因潘春军的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医疗费损失27178.76元，保险公司已向郭建玲、潘凤赔偿医疗费18589.38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589.38元（17178.76*50%）】。对于医疗费剩余未实际获得赔偿部分8589.38元（27178.76元-18589.38元），因潘春军已被认定为工伤，故应由用人单位即色母料厂支付。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色母料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赵海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赵海燕应对色母料厂应承担的本案所涉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倪伟作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实际经营者，与赵海燕为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民事责任亦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倪伟亦需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郭立建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证明，能够认定郭立建自愿对潘春军死亡导致的色母料厂需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责任，其行为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所作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莱阳市色母料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建玲、潘凤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16644.5元、医疗费8589.38元，合计人民币649133.88元；二、赵海燕、倪伟、郭立建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莱阳市色母料厂需承担的649133.88元款项向郭建玲、潘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建玲、潘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莱阳市色母料厂、赵海燕、倪伟、郭立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春军系色母料厂职工，于2016年5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认定构成工伤，色母料厂、赵海燕、倪伟、郭立建主张不应认定潘春军为工伤，该主张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了职工因工死亡后其近亲属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法定标准，其中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此处所称“上年度”、“上一年度”一审认定为职工因工死亡的上一年度，符合法律规定。郭建玲、潘凤主张应按照工伤鉴定结论生效的上一年度或处理工伤待遇的上一年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建玲、潘凤主张的丧葬费是否构成重复赔偿，本院认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人身损害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并不影响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丧葬费属于《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郭建玲与潘凤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丧葬费赔偿，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主张作为工伤保险待遇的丧葬费。一审将丧葬费认定为直接经济损失并认为不能重复赔偿，仅支持色母料厂向郭建玲、潘凤支付丧葬费未实际获得赔偿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色母料厂应支付郭建玲、潘凤丧葬费29759.50元。连带责任是法律规定的一种民事责任方式，连带责任的认定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对连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判令承担连带责任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关于赵海燕的连带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条规定了个人独资企业债务承担的财产范围，而非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中赵海燕作为色母料厂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判令赵海燕对色母料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将责任承担的财产范围与责任承担的主体进行了混淆，没有法律依据。此外，郭立建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表示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赔偿费用，一审据此认定郭立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郭立建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费用，不能免除色母料厂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应直接判令郭立建、色母料厂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令赵海燕、郭立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赵海燕、郭立建对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出异议，且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赵海燕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一审判令赵海燕、郭立建对色母料厂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再变动。关于倪伟的连带责任承担，一审以倪伟系色母料厂的实际经营者、与赵海燕为夫妻关系且本案所涉民事责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判令倪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郭建玲、潘凤主张的是法定待遇，色母料厂承担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潘春军与色母料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倪伟并非当事人，赵海燕也仅是作为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色母料厂对郭建玲、潘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直接等同于赵海燕的个人债务，更不能等同于倪伟与赵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倪伟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令色母料厂支付医疗费8589.38元，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建玲、潘凤、倪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二、莱阳市色母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建玲、潘凤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29759.50元、医疗费8589.38元，合计人民币662248.88元，赵海燕、郭立建对莱阳市色母料厂需承担的662248.88元款项向郭建玲、潘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建玲、潘凤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莱阳市色母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