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凯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洁而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坝头坝兴路****。法定代表人：余自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萍，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东莞市凯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东莞凯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凯鹏公司。2.注册号：17405490。3.申请时间：2015年7月10日。4.核准注册时间：2016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6.标志：“洁而亮”。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家用除水垢剂；家用抗静电剂；清洁制剂；除锈制剂；厕所清洗剂；去蜡水。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东合意日化有限公司。2.注册号：1437158。3.申请时间：1994年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5.标志：“洁亮”。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物品；洗衣用漂白剂及其他物料；化妆品（不包括动物化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3911号《关于第17405490号“洁而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广东洁而亮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洁而亮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档案及公告、双方企业信息等作为主要证据。商标评审阶段，东莞凯鹏公司提交了产品图片、在淘宝搜索“洁而亮”检索页面、在百度检索“潔而亮”的检索页面、户外广告照片、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等推广服务合同、发票等作为证据。原审诉讼阶段，东莞凯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莞凯鹏公司授权给部分经销商在网上销售及推广其产品的授权书、东莞凯鹏公司产品在部分网络平台上的销售数据；2.2012-2018年东莞凯鹏公司产品销往全国各地的销售发票复印件；3.东莞凯鹏公司参加展会的材料等宣传资料；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报告，内容为以“洁而亮OR潔而亮”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和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的检索结果；4.对东莞凯鹏公司品牌相关报道和产品销售信息网页的公证书；5.东莞凯鹏公司视频广告公证书；6.洁而亮公司“洁而亮”商标申请列表；7.洁而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审诉讼阶段，洁而亮公司提交了测试报告、另案撤三决定及答辩理由、订单和销售发票、洁亮产品图片、可信时间戳证书、代工合同等作为证据。原审庭审中，东莞凯鹏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查，洁而亮公司名称经核准于2020年4月2日由广东合意日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洁而亮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东莞凯鹏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凯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东莞凯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商标含义及整体外观上明显不同，视觉效果差别显著，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大量、广泛的宣传使用，已具有稳定的市场格局及较高知名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三、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有误，有违公平公正，损害当事人的信赖利益，有损公信力。四、洁而亮公司将企业名称修改为“洁而亮”，并申请注册引证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五、本案案情较为特殊，应充分考虑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立法目的、混淆可能性等判断因素。国家知识产权局、洁而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诉讼中，东莞凯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至2020年东莞凯鹏公司产品销往全国各地的销售发票；2.东莞凯鹏公司2018年、2019年度汇算清缴报告；3.东莞凯鹏公司与广东、贵州、海南、浙江、山东、河南、上海、辽宁等各地代理商、经销商签订的品牌授权合同；4.淘宝网等网络代理、经销授权书；5.东莞凯鹏公司与生产商签订的加工生产协议；6.全国各地百货超市实体店销售图片；7.阿里巴巴、京东、拼多多、苏宁易购、淘宝天猫等线上平台潔而亮产品销售界面截图；8.户外广告、纸质宣传广告、自制宣传物料、员工名片等；9.网络销售渠道潔而亮品牌推广发票；10.淘宝、京东推广排名结果；11.2015年至今广州、上海、西安、北京等地展会合同及照片；12.万江敬老院捐款发票；13.潔而亮商标标志、产品包装著作权登记证书；14.知识产权服务公司合作协议；15.工商局对“广州洁而亮日用品有限公司”等主体作出的商标侵权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关证据；16.洁而亮公司侵权证据；17.引证商标流程；18.京东、淘宝、苏宁易购中“洁亮”的搜索结果；19.京东、淘宝、苏宁易购中“洁而亮”的搜索结果。洁而亮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测试报告；2.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答辩理由书；3.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20]第Y001052号《关于第1437158号第3类“洁亮”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4.订单和销售发票；5.洁而亮产品图片；6.可信时间戳证书；7.代工合同。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在案证据以及相关论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东莞凯鹏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为“洁而亮”，引证商标为“洁亮”，二者仅一字之差，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方面均高度近似，在隔离比对的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无法区分，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东莞凯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东莞凯鹏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在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上的使用、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致发生混淆、误认，故东莞凯鹏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原则等涉及原则性条款，东莞凯鹏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在上述具体条款中均已体现，故本院对原则条款不再阐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东莞凯鹏公司与洁而亮公司未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内容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莞凯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莞市凯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