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李跃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兴文街道办事处龙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继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初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跃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王黎明，普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等合同；3.判定普瑞公司返还天邑公司款项84379038.99元；4.判令普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天邑公司违约金7686万元（其中《合作开发协议书》4000万元、2018年8月3日《协议》3500万元、《垫支垫付合同》186万元）；5.判令普瑞公司支付天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0.9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利息合计84379038.99元；6.判令普瑞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查明普瑞公司是否履行与天邑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6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3日、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否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事实。二、案涉合作开发的土地已被查封、冻结，若继续履行相关协议，天邑公司将面临巨大经济损失且无法挽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相关协议应为同一个整体，应整体理解并适用法律，不应进行割裂解读。且在所有的协议中，天邑公司均未免除普瑞公司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天邑公司的上诉请求。 普瑞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天邑公司和普瑞公司已经签订相关订补充协议，调整了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天邑公司基于调整后的合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天邑公司在普瑞公司在取得相关部门支持下、差一步取得国土证的情况单方起诉，系单方违约。普瑞公司在做了大量工作的情况下，虽然有牵涉厂房装修项目纠纷，土地上存在超额查封，但纠纷已经在和解之中，且查封土地价值远远超过诉讼标的额。2020年4月6日，巴中市委、市政府专门召开会议，举全市之力推动普瑞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项目前景较好。由于遇到了很多不可抗拒的阻碍，普瑞公司未能完成2013年12年28日的合同约定，但双方已在018年7月19经形成了新的合作模式，且根据2018年7月19日《协议》第六条，“协议签订后须由双方派驻人员”，双方已经达成了由以前单方承担办证义务变成了双方的义务，普瑞公司已经在积极协调，如果双方解除合同，不仅天邑公司投资土地获得收益的目的不能实现，还会影响普瑞公司几百位员工的安置问题。2.天邑公司诉求的4000万元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双方约定，由双方公司共同派遣人员入住新成立的普瑞房地产开发公司，但天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现在要求普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混淆了资金性质。4.在双方无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若解除相关文件不利于交易，若确实需要解约，应当划清各方的违约责任。5.天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造成的损失是双方乃至社会企业的，可能导致普瑞公司破产，对天邑公司也是一种损失。天邑公司的确投入了8000多万，但普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投资到项目中，如果现在卖地还款，无法保证归还天邑公司的资金。6.资金占用利息在相关补充协议中已经调整，应按照月利率万分之八进行计算。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天邑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协议》、2019年1月4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等；2.判令普瑞公司立即归还天邑公司款项84379038.99元；3.判令普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天邑公司违约金7686万元（其中合作开发协议书4000万元、2018年8月3日协议3500万元、垫支垫付合同186万元）；4.判令普瑞公司给付天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0.95%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利息合计26826767.69元。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8日，以天邑公司为甲方、普瑞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合作对普瑞公司原址工厂45亩土地进行商品房开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原址土地开发项目总投资95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5225万元，占总投资的55%；乙方投入资金和现有土地使用权作价款，共计4275万元，占总投资额的45%，双方严格按此比例分担风险，分享权益。八、双方投资。分期投入，确保土地变更整理和开发建设对资金的需要。第一期投入9500万元，用于土地变更取证和土地整理（土地变更取证和土地整理费用结算中由乙方承担。）1.甲方投资总额3135万元，占总投资的60%；乙方投入资金总额2565万元，占这期投资的60%，投资时间为：①第一次投入。合同签订生效后15日内甲方付3135万元，占甲方应投入的60%；乙方以土地使用权作价款投入2565万元，占乙方应投入的60%；②第二次投入。国土局办理国土证时前15天，甲方付款2090万元，占甲方应投入的40%；乙方土地使用权作价款投入1710万元，占乙方应投入的40%，新土地证办好后15日内，将该宗土地转到新公司名下……九、办理新国土证和宗地现场达到施工项目前要求的“五通一平。包括办理并取得新国土证和土地有关开发手续时。建筑容积率为4.0时，土地成本定为200万元/亩。45亩建设用地土地成本为9000万元。建筑容积率为4.5时，45亩土地为9500万元……2.双方责任甲方：①按时分期足额投入土地使用资金。②验证新国土证和宗地达到项目施工前要求的“五通一平”现场。③开发中的技术咨询。乙方：①全责办理并取得新国土证，交清包括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变更的一切相关税费。取得新国土证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前。②全责完成土地整理、原厂搬迁、职工安置以及宗地现场达到项目施工前要求的‘五通一平’。第一期用地现场验收移交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前，第二期用地现场验收移交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③按需投入办理国土证和土地整理所需资金。均由新成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结算……十、本协议生效后，双方须严格遵守。如有违反，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4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支付占用合资公司资金的法定利息。违约事件有：1.任何一方不遵守本协议，单方面中止合同；2.甲乙双方不按本协议约定事件支付投资、逾期支付时间超过60天；3.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办得新国土证和逾期未完成现场“五通一平”。其中，新国土证办得时间超过约定时间90天，现场“五通一平”完成时间超过约定时间90天，视为乙方违约；4.其他严重违约时间…… 2014年11月6日，天邑公司（甲方）与普瑞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执行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二、……乙方必须加快新厂建设进度，不能因此影响老厂土地的调规变性工作；不能一拖再拖，最迟不超过2015年8月31日。即2015年8月31日前必须取得新国土证和宗地现场达到“五通一平”，做好该宗土地的权属工作。三……鉴于乙方现状，双方仍同意推迟合作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时间。但是2015年8月起必须全面启动双方开发项目建设。四、因合作项目开发时间推迟造成甲方先期投入资金占用时间延长，给甲方造成较大损失，因此，乙方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0.95%）向甲方计付占用资金利息。计付占用资金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至乙方达到宗地现场开工为止。六、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继续生效。本补充协议书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11月2日，天邑公司董事长李跃亨、天邑公司总经理李跃勋、普瑞公司董事长杨继勇对双方合作事宜进行了洽谈，并形成了《座谈纪要》，纪要中约定：……2.为使双方合作项目能够继续合作下去，应普瑞制药要求，天邑公司同意为普瑞公司新厂房的建设工程垫支垫付930万元（大写：玖佰叁拾万圆整），专款专用、分批支付。双方为此另签“垫支垫付合同”。3.普瑞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取得双方合作项目用地新的用途变更为商住的“国土证”4.经双方协商天邑公司当初同意，普瑞公司将老厂土地在一年内卖出去。普瑞公司承诺：（1）卖得土地款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首先用于还清天邑房产的投资款3695万元和垫支款930万元；（2）卖得土地款的情况下，在本“座谈纪要”签字日起一年内，即在2016年11月2日前，普瑞公司一次性全额归还天邑已投资款3635万元和垫支款930万元；同时，这一年内普瑞公司按天邑公司投资和垫支款总额、年利率12%计算向天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时还清投资款、垫支款和资金占用利息，则按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违约责任条款执行。（3）如果卖得土地款超出双方原定的土地总值，其超出部分按双方投资比例分享。 2015年11月6日，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签订了《垫支垫付合同》，由天邑公司为普瑞公司新厂房建设工程垫支垫付工程款930万元，用于支付普瑞公司新厂房建设未完工程；续建工程款310万元和新厂房雨、污水管道铺设、道路、绿化、大门、围墙、化粪池及总平工程620万元工程款。另约定：……5.还款。按双方于2015年11月2日座谈纪要约定及会议精神执行。6.如果普瑞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还清垫支垫付款和资金占用利息，则普瑞公司违约，若出现此违约情况，普瑞公司除按规定还清天邑房产垫支垫付款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外，还须向天邑公司支付违约金186万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圆），同时承担法律责任。 2017年1月10日，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前期甲方财务支付确认书》，确认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合作项目开发前期从项目启动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天邑公司向普瑞公司财务支付款项共计48817938.65元。 2018年7月19日，天邑公司（甲方）与普瑞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协议对双方的历史资金往来以及未来合作开发的相关事宜做出如下补充约定：一、乙方以其在巴中南坝的土地出资，注册资本95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巴中普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新土地证办理完成并将其作为注册资本注入巴中普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根据2013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乙方向甲方转让巴中普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5%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4950万元（土地总价值按9000万元计算）。而此前甲方实际已向乙方支付现金3635万元，另为乙方建设新药厂垫资修建部分工程，价值1293.21万元（含税金和质保金），双方同意甲方以上述4928.21万元冲抵甲方应付乙方的股权转让款，差额21.79万元在甲方收购股权时补齐。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修改巴中普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严格按（公司法）运行、管理。三、普瑞房产对南坝地块进行房产开发所需的报建费、建安费、运营费等，根据项目进展的实际资金需求对外融资。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乙方3500万元借款，乙方用于分三次补缴土地出让金；最后一次缴款政府扣除乙方应缴的财、税费用后返还给乙方的余额，甲方同意由乙方用于解决与房产开发项目有关的遗留问题，如职工安置、补缴乙方所欠的社保、医保等，本笔借款自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计息。国土局交清后马上把余款返给甲方，甲方随时准备支付乙方社保、医保所欠费用，该款项专款专用……七、原双方所签订的有关条款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作中如有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2018年8月3日，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确认，天邑公司已按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已提前支付款项4928.21万元。普瑞公司未按照合同完成约定事项，至今欠缴职工养老保险费、医保、退休金1800余万元。普瑞公司再次向天邑公司借款3500万元，并对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一、普瑞公司向天邑公司借款3500万元只能用于分三次缴纳联合开发的土地的出让金办理新国土证，在新国土证办妥后该笔3500万元借款普瑞公司只能用于缴纳增加2.17亩土地拆迁费用及职工养老保险费、医保、退休金。普瑞公司方需保证政府返还款项要及时退回甲方在工商银行巴州区支行里的银行账户上由天邑公司账户代为保管。有上述需要支付时天邑公司在三个工作日转到普瑞公司账户支出。二、新增2.17亩土地购置费440万元和拆迁费756万元，共计1196万元由天邑借出，其中538.2万元算作普瑞公司借款。该部分土地投入和收益分配同原协议为天邑公司55%、普瑞公司45%。三、普瑞公司现有停车场停止营业。土地移交给双方成立的联合开发公司，并安置好职工，处理好对外欠款单位，确保开发工程能顺利进行。……六、普瑞公司不能完成以上条款（如：职工问题不能解决等）双方约定将该宗土地出售，出售的土地款将优先用于偿还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5%股权款、2842.2万元的借款和2.17亩新增土地款项657.8万元等其它款项…… 2018年12月27日，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就双方合作开发老厂土地事宜进行了会谈，并达成一致意见，办理国土证所需契税由天邑公司准备。 2019年1月4日，因普瑞公司未按2013年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没有将土地确权于共同开发的公司名下，天邑公司（甲方）与普瑞公司（乙方）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开发的公司名称为：天邑普瑞开发公司……五、天邑普瑞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启动后，在银行开设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公司所有费用支出必须由甲方与乙方指定认定人员，二人共同签字；财务部经理审核后，出纳方可付款。六、项目工程销售启动后的报建费；开发中的前期投资款；项目运行中的办公等各项费用及垫支款。项目工程开发、销售开始后，项目公司有限偿还甲方对项目公司的借款和垫付款；项目公司董事会批准甲、乙双方预分利润后，乙方应优先偿还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本息。七、该补充协议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两个协议有不一致处，以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4000万元人民币违约金。八、本补充协议签订；项目公司名称变更；天邑公司股权明确写入公司章程；共同的“天邑普瑞开发公司”正式成立后，由新公司董事会确认开发计划和开发投资金额。未完成上述事项，合同未签订之前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 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以原巴中市国土局为出让方，普瑞公司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5××7-Ｄ-0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巴中市国土局以95463900元的价格将坐落于巴中市南坝小区，北抵中海名苑，东接45米南坝主干道，南抵30米七支道，西接巴中市巴州区特殊教育学校，宗地编号为5××7-Ｄ-03，总面积为39781.65㎡的宗地出让给普瑞公司。 另查明，天邑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提起本案诉讼前，共计向普瑞公司支付各类款项84379038.99元。 还查明，巴中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了（2019）巴仲裁字第185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规定向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 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了（2019）川19民初53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将军大道611号（编号为巴中市国用（2013）第1817号）的土地使用权，在价值为200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 还查明，彭克、陈黎系普瑞公司员工。 一审审理中，天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以其所有的200000000元的财产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川19民初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小区宗地编号为5××7-ｄ-03的国有土地31291.58平方米，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兴文街道办事处龙兴大道**全部新建厂房及相关建筑。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申请人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路××段××号××栋××单元××层××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4××7号）、2层202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4××6号）、3层302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4××5号）、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1栋（成房权证监证字第3××3号），建筑面积为27554.85㎡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 以上事实有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座谈纪要》、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前期甲方财务支付确认书》、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会谈纪要》、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巴中市国土局与普瑞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9）巴仲裁字第185号裁决书，（2019）川19民初53号之五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座谈纪要》、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前期甲方财务支付确认书》、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会谈纪要》、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合同或会谈纪要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现天邑公司请求解除前述合同，但普瑞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所涉及的合同双方均未对合同解除条件进行明确约定，天邑公司不能以达到约定解除条件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即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虽普瑞房产制药公司未按约定办理新国土证和宗地现场达到施工要求的“五通一平”，该合同义务未履行可能直接导致天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此天邑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可以请求解除合同，但天邑公司在与普瑞公司协商后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普瑞公司的部分合同义务进行了变更，双方继续合作，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天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是对普瑞公司取得新国土证和宗地现场达到“五通一平”的时间进行变更，明确约定双方同意推迟合作项目的房地产开发时间，但必须是在2015年8月起全面启动双方开发项目建设，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天邑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普瑞公司未按时履行义务，但天邑公司在对巴中房地产市场进行调查后，与普瑞公司进行了洽谈，并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了《座谈纪要》，该纪要明确双方继续合作，并由天邑公司为普瑞制药新厂房的建设工程继续垫资，故天邑公司要求解除2014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系经双方协商后，主要对双方的历史资金往来及未来合作开发的相关事宜所进行的补充约定，实际上解决的是双方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巴中普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的占股比例，股金缴纳、对外融资以及前期遗留问题的处理等事项，该合同在第八条中约定“合作中如有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事实上，在签订合同后，双方于2018年8月3日对有关事项进行了更为细致的约定，故天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对双方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有关事项进行了更为细致的规定，且在该合同的第六条明确约定：“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不能完成以上条款（如：职工问题不能解决等）双方约定将该宗土地出售，出售的土地款将优先用于偿还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5%股权款、2842.2万元的借款和2.17亩新增土地款项657.8万元等其它款项。”即普瑞公司在不能按期完成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时，由普瑞公司卖出案涉的土地，而普瑞公司已于2017年6月16日从原巴中市国土局受让了该宗土地，虽一审法院对该宗土地在价值为2000万元人民币范围内进行了查封，但并未进行实体处理，且查封的价值也远远小于该宗土地的实际价值，普瑞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天邑公司的合同目的在现有条件下，依然能够实现，故天邑公司请求解除该《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实质上是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补充内容，约定的是双方成立合作开发的“天邑普瑞开发公司”后，双方的合作模式、该公司董事会、管理、财务、销售人员的构成、公司运行等事项，并未对天邑公司、普瑞公司的有关权责进行明确约定，而本案中所涉及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事项也仅仅进行了前期工作，对于双方是否违约，谁构成违约，在事实上还未发生，且在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的《协议》中，实质上约定了两种合作方式，一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二是在不能进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情况下，由普瑞公司卖地还款，故天邑公司在普瑞公司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下，主张解除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天邑公司主张普瑞房产公司归还84379038.99元款项的问题。归还款项是基于合同解除的前提下所产生的，而本案中案涉的合同均不符合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条件，故天邑公司主张归还前期支付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天邑公司主张普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支付是以违约为前提，本案中虽普瑞公司未按时履行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双方经过磋商多次对合同内容进行了更改，且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在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虽对违约金进行了再次约定，但该三个协议均是解决双方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后的有关问题，双方的合作不限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还包括卖地还款，现案涉的土地在普瑞房产公司名下，双方仍然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基础，即使双方不再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普瑞公司仍可卖地还款，故普瑞公司不构成违约，天邑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在2014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约定计付占用资金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至达到宗地现场开工为止，而在该合同未解除，普瑞公司还未达到宗地现场开工的情况下，天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天邑公司的起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天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2169元，由天邑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邑公司举示以下新证据：1.《四川巴中普瑞公司涉诉情况一览表》，拟证明普瑞公司涉及债务众多，已被法院采取限高等惩戒措施，部分案件已经终结执行，根本不具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能力，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会议纪要》，拟证明普瑞公司严重违反会议纪要约定，构成根本违约；3.《巴中普瑞制药原厂改造项目赔偿说明书》，拟证明普瑞公司未按照约定处置好员工安置问题，造成施工单位无法进场施工；证据4《案涉项目用地现场照片》，拟证明普瑞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完成土地的五通一平工作。 普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涉诉金额约1700多万元，远远小于案涉土地的价值，且其中最大的一笔债务约1500多万元，已经在与其进行和解，不会影响合同的最终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普瑞公司无根本违约行为，其中第二点约定完成的责任主体是双方联合成立的公司，并非普瑞公司的单方义务，且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后，普瑞公司派出相关人员入驻，但天邑公司未派驻人员，未履行相关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中职工安置问题，根据2018年《会议纪要》约定是由政府退款后再进行安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天邑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约定新国土证由联合开发公司办理，且最后一次的协议对五通一平的时间未做强调。 普瑞公司举示以下新证据：1.《巴中市建设项目规划指标审查表》（二页），拟证明巴中普瑞公司南坝老厂调规变性已经完成，并以“天邑.普瑞鼎泰花园”的名称规划立项，用地面积31291.58平方米超过45亩。2.《业务回单》（三张），拟证明普瑞公司已按照与巴中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矫情案涉土地的新增土地出让金95463900.00元。3.《协调解决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挂包企业的市领导，组织有关部门研究解决案涉土地开发的有关问题。4.《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司“关于成立普瑞制药改制工作指导组的通知”》，拟证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及各有关部门大力推动案涉土地相关的巴中普锐制药公司国企改制遗留问题的解决。5.《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公告》，拟证明案涉土地新国土证的办理和转移到巴中瑞普房地产公司的手续办理已经进入公示期，公示期结束即可顺利办理。但是，因为另案诉讼的超值查封，特别是天邑公司单方面毁约进行的巨额诉讼保全查封，导致该事项办理进程中断。6.《蜀民企、话统战资料：巴中现场办公会实帮扶、综合施策重生》，拟证明巴中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市政府副市长刘襄渝按市委主要领导的要求吕玲有关部门深入案涉土地开发项目现场研究解决企业存在的人员安置分流，土地开发项目受阻，生产经营流动资金不足等问题，积极争取政策支持，协调川陕革命老区振兴发展基金助理企业摆脱困劲，盘活生产资源，把企业打造成为巴中支柱产业。7.《中共巴中市委统战部“关于市委罗增斌书记督办事项落实情况的报告”》，拟证明在巴中市委书记罗增斌的亲自督办下，巴中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失去各有关部门真心帮扶，制约巴中普锐制药公司生存和发展的主要为题，特别是案涉土地开发的有关问题，都逐步解决之中。8.《中共巴中市委办公室公文处理单》，拟证明巴中市委书记罗增斌对视为统战部“关于视为罗增斌书记督办事项落实情况的报告”的批示，同意视为统战部的建议意见，并要求有关领导和部门要尽快妥善解决相关问题，支持普瑞公司发展。案涉土地的开发是影响普退公司生存和发展的重大历史遗留问题，有了巴中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和各部门的通力支持，可以得到顺利解决。9.天邑公司草拟《和解协议（草案）》，拟证明天邑公司具有以低于市场价格获取案涉土地单独开发的意向，并要求普瑞公司帮助其完成宗地拆迁和土地整理，天邑公司有在法院主持下实现和解的意向。 天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定对方进行了申报，未批下来，而且申报的时间进度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出让金来源于天邑公司，缴纳的时间是2018年，远远迟于合同的约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反而说明普瑞公司内在问题严重。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也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告是对老厂工业用地国土证进行注销才能办理新的国土证，在注销期间因普瑞公司自身原因注销未完成，导致新证无法办理，且注销的时间均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反而证明普瑞公司自身内部问题严重。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双方确实有和解的情况，但不确实是否是这些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对天邑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予以采信，对普瑞公司提供的证据1、2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天邑公司要求普瑞公司归还投资款及支付7680万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案涉合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如普瑞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时间办得新国土证和逾期为完成场地“五通一平”，天邑公司可单方面中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天邑公司未按该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新国土证办理及“五通一平”工作，构成根本违约，此后，天邑公司与普瑞公司就完成新国土证办理及“五通一平”完成的时间进行了多次变更，最后一次就该问题进行约定系在双方于2018年12月27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约定2019年2月28日之前普瑞公司与天邑公司成立联合开发公司，普瑞公司将新国土证、施工许可证办理到新成立联合开发公司名下，并完成老职工安置工作、编制立项报告、环保评估报告等。在天邑公司已按照以上协议的约定，前后投入资金共计84379038.99万元的情况下，普瑞公司至今也未能完成案涉土地的老厂房搬迁、新国土证办理等工作，符合《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同时，案涉土地的规划调整及新国土权证的办理，系实现合资、合作开发协议的基础，普瑞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土地被查封，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能够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土地调整规划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等义务，不仅达到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解除条件，其违约行为亦已经达到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程度，直接侵犯了合作方天邑公司的根本性利益，属于根本性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故天邑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其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同时，因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协议》、2019年1月4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系双方以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为目的所签订，故天邑公司主张解除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诉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二、天邑公司要求普瑞公司归还投资款及支付7686万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如前所述，因普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法律规定，《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相应补充协议均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天邑公司有权要求普瑞公司返还案涉投资款、借款本金等共计84379038.99元。同时，基于普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守约方天邑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天邑公司要求普瑞公司支付7686万元违约金系依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条“违约方将赔偿守约方4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2018年8月3日《协议》第七条“违约方支付守约方3500万元双倍款项的违约金”，以及《垫支垫付合同》的第6条“如普瑞公司未按约定还清垫支款和资金占用利息则向天邑公司支付违约金186万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南坝土地的补充协议》和2018年8月3日《协议》上，双方约定天邑公司前期投入的4928.21万元作为投资款，同时天邑公司向普瑞公司提供3500万元，其中2842.2万元为借款，657.8万元为天邑公司股权款。但在2018年8月3日《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部分的归还日期以及相应利息，仅约定了违约则支付违约金3500万元。据此，天邑公司作为投资款支付共计5586.01万元，作为借款支付给普瑞公司2842.2万元。由于普瑞公司未能完成调规及国土证等合同约定的办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庭审中，普瑞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中双方对案涉项目收益的预判，在合同顺利履行的情况下，项目毛利润为29%左右，投资周期约为十年，而按照合同约定的总计7686万元违约金计算，天邑公司投入本金的收益率约为91.09%。普瑞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方面，天邑公司除了本金资金占用利息外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它实际损失，显然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预期利益以及普瑞公司根本违约等因素，本院酌定普瑞公司应向天邑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 关于应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对于天邑公司投资款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述违约金部分已足够覆盖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对资金占用利息不再支持。对于借款部分的2842.2万元，因2018年8月3日《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部分的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故该部分资金占用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现天邑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案涉合同解除之日为天邑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 综上，天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民初6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关于合作开发巴中南坝土地补充协议》、2018年8月3日《协议》、2019年1月4日《合作开发补充协议》； 三、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投资款84379038.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42.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 四、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 五、驳回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2169元，由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40453元，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1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169元，由四川巴中普瑞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40453元，成都天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1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蔡源原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