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福，男，汉族，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刚（黄立福之子），男，汉族，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司法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坤，男，汉族，现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香，女，汉族，住肇州县。原审原告黄立福与原审被告毛文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黑06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黄立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黑06民终32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黑06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黄立福与原审被告毛文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立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刚、柴春柱，上诉人毛文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香到庭参加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立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黑06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2.改判双方当事人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800亩草原开荒地有效，并判令双方继续履行；3.上诉费由毛文坤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是毛文坤举示的所谓其与案外人沙青江的承包合同。那么沙青江就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其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应追加而未追加。二、原审认定证据错误。本案中800亩地与126垅地为同一合同，原审认定了126垅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却又认定800亩合同无效而非条款无效，可见适用法律和证据无效。同时，黄立福对毛文坤举示的所谓与沙青江签订的合同明确提出了异议，特别是真实性的异议，而原审判决却在没有在查证属实的情况下违法认定，这份合同是否真实当庭无法认定。同时与毛文坤签所谓合同的当事人沙青江已死亡，其继承人待定，权力待定，该证据不应采信。另外，黄立福已使用了该土地，沙青江即使真承包了该地块，合同也已放弃、变更或解除。请二审法院明查。毛文坤辩称，坚持上诉请求。毛文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黑06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黄立福的诉讼请求，改判毛文坤与黄立福签订的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的，是无效合同；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立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毛文坤从来没有与黄立福签订800亩土地承包合同，只与黄立福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126垅土地。但这份合同起止时间是2016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而且合同是打印的，黄立福在一审法庭上出示的所谓土地承包合同上的签名是扫描出来的，手写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这份合同是黄立福自己伪造的，是假的。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均是扫描的，毛文坤从来没有收过黄立福的土地承包费，黄立福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自认，交钱时只有他儿子和他爱人在场，没有他人。而这次黄立福却找到王清革，说证人在场，显然是虚构的。另外，黄立福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10万元土地承包费的事实，也没有诸如收款收据或转账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为维护毛文坤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予以纠正，支持毛文坤的上诉请求。黄立福辩称，坚持上诉请求。黄立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800亩土地和桑树126垅土地继续耕种，从2017年至2027年）。2.诉讼费用由毛文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黄立福与被毛文坤分别签订了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树带地北头），承包期限自2017年至2027年，承包费4万元；800亩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承包期限自2017年至2027年，承包费10万元，此事实有黄立福提交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及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意见书相佐证。126垅桑树地黄立福2018年、2019年耕种了两年后，2019年被毛文坤收回栽树，800亩土地（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在2009年已被毛文坤承包给沙青江、沙永刚，有毛文坤提交的两份草原承包合同及黄立福陈述相佐证。一审法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黄立福与毛文坤签订的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树带地北头），毛文坤的签名是本人书写形成，足以证实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合同真实有效，且不存在履行不能的事由，故黄立福请求判令确认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x镇xx村xx屯树带地北头）有效，继续履行的诉请合理，应予支持。对于800亩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毛文坤在2009年就已经承包给了沙青江、沙永刚，且承包期限未到期，毛文坤在没有和沙青江、沙永刚解除草原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又将土地转包给黄立福，而黄立福与毛文坤签订800亩土地承包合同时，在合同中明确写明“甲方把沙永刚、沙青江、沙青合跃进村云新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总面积约为800亩，承包给乙方”，且当庭陈述毛文坤是因为沙青江、沙永刚不给其承包费，毛文坤才将土地又承包给黄立福，足见黄立福明知毛文坤已将土地承包给沙青江、沙永刚且没有和沙青江、沙永刚解除草原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与毛文坤签订了800亩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沙青江、沙永刚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故黄立福请求判令确认800亩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继续履行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立福与毛文坤签订的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树带地北头）有效，继续履行。二、黄立福与毛文坤签订的800亩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xx镇xx村xx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黄立福负担50元，由毛文坤负担50元。鉴定费9,000元，由毛文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文坤提交：证据1.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2019年4月，因126垄土地春种时耕种土地的实际人徐洪亮与黄永刚发生冲突时，黄永刚在徐洪亮百般追问下拿不出合同的事实，2019年4月时，黄立福根本没有任何土地承包合同，之后伪造了所谓的土地承包合同。黄立福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只能说明是由毛文坤故意制作的证据，视频中的人与黄立福发生矛盾，就有人去录像，这是不正常的，该纠纷是突发的，因此可能是毛文坤故意让人无理争种土地而进行的录像，造成土地不是黄立福承包的假象。双方对土地的争论是在黄立福承包地之后，或者是毛文坤又将土地另包他人。如果是另包他人，即是一种违约行为，不能否认黄立福先包的土地，同时毛文坤主张所谓黄立福拿不出合同，这并不是事实，而是黄立福有合同只是不向他出示，不能推定为没有合同，通过司法鉴定已经确认双方签订了合同。该光盘不能作为毛文坤抗辩的双方没有合同的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2.于守侠住院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一审过程中黄立福陈述的毛文坤急用现金给妻子治病时间不符，因黄立福所谓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间是2016年5月15日，而于守侠患病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黄立福质证称，该诊断书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于守侠是否是毛文坤的妻子或者另有他人叫于守侠不能确定，该住院诊断与双方当事人的承包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也不能作为毛文坤的推定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黄立福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所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其形式及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在尚无证据表明毛文坤对承包给黄立福的土地不享有用益物权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毛文坤主张其并未在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签名并捺手印，但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毛文坤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系毛文坤本人所写，故毛文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合同签订后的具体履行情况，双方的陈述均存在模糊和矛盾之处。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或是否存在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性，及违约方应承担何种责任，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等事项，双方当事人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仅就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评判，对于黄立福要求判决双方继续履行案涉800亩土地承包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文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立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立福与上诉人毛文坤签订的126垅桑树地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兴城镇跃进村六新屯树带地北头）有效，上诉人黄立福与上诉人毛文坤签订的800亩土地承包合同（地址：肇州县兴城镇跃进村六新屯西北地草原开荒地）有效；三、驳回上诉人黄立福其他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毛文坤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9000元，由毛文坤负担；黄立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毛文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刘振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