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2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欢，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幼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焦平，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恩，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芳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宝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支付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755.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18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990元、经济补偿金20995元；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二审诉讼费由宝威裕达公司负担。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宝威裕达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临潼区支行出具的《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该证明形式要件真实，内容明确反映了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宝威裕达公司的职务、其与宝威裕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其工资收入等本案关键事实。宝威裕达公司承认了该证明是由他们公司向其所出具以及公章的真实性，又辩称该证明是由其串通宝威裕达公司员工出具，不代表宝威裕达公司的意志。宝威裕达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恶意串通事实存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采纳宝威裕达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叶小青、杨晓琳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宝威裕达公司有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其提交了案外人邢一乐（已在另案中确认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银行流水，证明邢一乐的工资系宝威裕达公司通过杨晓琳、叶小青的私人银行账户代发的事实。宝威裕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杨晓琳、叶小青向邢一乐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宝威裕达公司无关，宝威裕达公司是以现金方式向邢一乐发放工资的，一审法院遂责令宝威裕达公司提交邢一乐工资支付凭证，但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宝威裕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行为不予追究，且在判决中也并未依法阐明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的理由，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宝威裕达公司辩称，一、《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是吴芳芳为了买房，应银行的贷款要求而虚假开具的。该收入证明不能证实吴芳芳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该收入证明上记载吴芳芳截止2017年8月10日已经连续在宝威裕达公司工作8年，月收入为5000元，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吴芳芳仲裁时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称其是2014年8月26日入职的，故截止2017年8月10日开具收入证明时根本不可能已经工作8年。此外，根据吴芳芳一审举证的银行工资流水，可以看出吴芳芳的月工资仅为每月4000元左右，不是每月5000元。经调查得知，吴芳芳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与案外人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红刚曾出庭作证，证实吴芳芳是他们公司员工，在他们公司名下的东大街店铺工作至2019年，后吴芳芳自行离职。因此，吴芳芳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不可能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吴芳芳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给予发放了工资及叶小青、杨晓琳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其有关联，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邢一乐与其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与本案事实情况明显不同，无任何关联。邢一乐与其签订有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邢一乐在职期间的工资也一直是由其现金发放，其在仲裁期间举证证明了其给员工发放工资的方式。叶小青、杨晓琳与邢一乐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和邢一乐案件无关，未作为证据出现在该案中，与本案也无关。叶小青、杨晓琳并非宝威裕达公司员工，吴芳芳仅凭叶小青、杨晓琳给她及邢一乐发放过工资，便推断宝威裕达公司员工的工资全部是通过叶小青、杨晓琳发放，进而认为她是宝威裕达公司的员工，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吴芳芳的各项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依法不应支持。吴芳芳请求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不予以处理。吴芳芳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没有证据证明，且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以用人单位未给支付加班费、缴纳社保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者自行解除劳动关系，而吴芳芳诉称其是被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者自相矛盾，故吴芳芳请求的经济补偿金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吴芳芳从未对其是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且在一审中吴芳芳明确承认其是主动离职的，加之该项诉请已过仲裁和诉讼时效，故依法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向其支付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148268.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261.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755.3元；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18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990元、经济补偿20995元；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吴芳芳在临潼看到鸿星尔克的招工公告，当时负责招工的称是鸿星尔克要招工，吴芳芳遂应聘负责管理运营，当时未签订合同，工作地点在西安市临潼区油槐镇油槐街道，经营服装鞋类等体育用品，干了两年，平均月工资三千左右，老板陈某某，工资账户是私户打给吴芳芳的邮政卡。2012年陈某某把吴芳芳所在店铺转给加盟部经理李某某，吴芳芳继续干到2014年李某某撤店。李某某将吴芳芳介绍到西安北关正街鸿星尔克门店，门店老板就是陈某某，2018年吴芳芳被原老板调到碑林区一个门店，直到2019年5月吴芳芳由于加班压力大申请辞职，数次请假看病，老板陈某某给吴芳芳办理了离职手续。吴芳芳于2019年8月离职。后向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宝威裕达公司为其缴纳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向其支付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8268.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261.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755.3元；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618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4099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995元；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西安市新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9]238号裁决书，以吴芳芳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等驳回吴芳芳的申请。吴芳芳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与用工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考量，即劳动者是否为该用工单位提供劳动、是否接受了该用工单位的管理，其工作是否由用该用工单位安排、并且由该用工单位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吴芳芳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吴芳芳第2项-第8项的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焦点一，据吴芳芳的当庭陈述及其所举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其入职招聘的主体系宝威裕达公司，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均由叶小青、杨晓琳个人发放，但吴芳芳亦未举证证明上述二人行为与宝威裕达公司有关联；吴芳芳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企业管理系统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使用人以及对其实施考勤和管理的主体就为宝威裕达公司。吴芳芳虽提交了邢一乐与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判决书，经审查，从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邢一乐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签订了编号为EK050013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宝威裕达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表示认可，这与本案的情况明显不同，不能以该判决书推定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芳芳提供了企业综合管理系统基础资料和排班记录、工作证、处罚意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6月工资单、2018年4月考勤单、《通知函》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所提供的企业综合管理系统不能证明系宝威裕达公司所有；处罚意见系复印件，公章名称与宝威裕达公司不符；吴芳芳提供的工作证上虽呈现宝威裕达公司名称，但该证据并无原件，也未加盖任何有效公章，不能证明该工作证为宝威裕达公司所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6月工资单、2018年4月考勤单也无法证实系宝威裕达公司对吴芳芳进行考勤管理及发放劳动报酬；而吴芳芳所述宝威裕达公司为其下发的《通知函》中发函单位也系福建鸿星尔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而非宝威裕达公司；吴芳芳当庭所述的其工作中的考勤方式及工作地点也与宝威裕达公司的办公地点及考勤方式有所区别。因此，据吴芳芳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芳芳虽提供了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但该证明系为吴芳芳购房贷款所需证明，该证明不能体现出吴芳芳为宝威裕达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宝威裕达公司管理、由宝威裕达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不能有效证明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双方存在客观上的劳动关系。吴芳芳诉讼主张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举证不力，依法不予认定。焦点二，由于吴芳芳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宝威裕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第2-8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宝威裕达公司向吴芳芳支付2012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24165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9655.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275.9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500元、经济补偿金33750元并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吴芳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199元。吴芳芳于2019年8月申请仲裁，称宝威裕达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宝威裕达公司为吴芳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临潼区支行出具了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该证明载明吴芳芳在其单位担任店长职务，落款时间2017年8月10日。宝威裕达公司提交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吴芳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吴芳芳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日中2017的7是在手印上进行了涂改。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注册成立。吴芳芳称其在职期间签订过空白合同。为证明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芳芳申请邢一乐出庭作证。邢一乐称在西安以内的店铺是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在西安以外的店铺是加盟店，直营店是由专门拓展人员在某一区域找好店面，逐级上报总部后，再以某个人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所有直营店都是统一管理、统一配货、统一发放工资，营业权和管理权统一归于宝威裕达公司；加盟店是由私人老板以自己名义缴纳加盟费，办理相关营业手续，与宝威裕达公司无关；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是通过杨晓琳和叶小青转账支付。针对邢一乐与宝威裕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陕01民终71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邢一乐于2011年7月1日到宝威裕达公司从事营运督导工作，2017年11月30日离职。再查明，与吴芳芳同时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的张倩、张双、王春媚、师悦娟、田凯矛、陈红颜分属宝威裕达公司旗下不同门店，她们的工资均是通过杨晓琳、叶小青转账支付。吴芳芳称其自2014年8月26日之后在西安北关正街专卖店、东大街4号专卖店工作，所在门店系宝威裕达公司直营店，门店所谓的经营者不参与经营，也不分配利益；其凭工号可以登录宝威裕达公司的综合管理系统，所有的销售、请假、报销等审批均通过该系统完成。宝威裕达公司称其所辖门店有直营店和加盟店，加盟店一年交纳一次加盟费，统一使用鸿星尔克（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综合管理系统，其不对加盟店进行管理；其实行三级管理，总公司、代理商、加盟店，加盟店所有的营业利润都要通过代理商报到总公司，总公司扣除成本后返还加盟店，门店员工的工资最终是总公司核定后，通过杨晓琳、叶小青发放；吴芳芳所在门店系加盟店。法庭要求宝威裕达公司提交吴芳芳所在门店系加盟店的相关证据，但宝威裕达公司未予提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宝威裕达公司称其与吴芳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吴芳芳签订劳动合同予以证实。西安乐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成立，该劳动合同吴芳芳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日中2017的7是在手印上进行了涂改，吴芳芳对该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并辩称宝威裕达公司每年会让其签订空白劳动合同，且宝威裕达公司为吴芳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临潼区支行出具的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载明了吴芳芳在其单位担任店长职务，宝威裕达公司虽辩称该证明系吴芳芳串通其公司员工出具的，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宝威裕达公司与吴芳芳对吴芳芳工作的西安北关正街专卖店、东大街四号专卖店系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还是加盟店存有争议，宝威裕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法庭的要求下，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店铺系加盟店，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采信吴芳芳的主张。因吴芳芳所在店铺系宝威裕达公司的直营店，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吴芳芳接受宝威裕达公司的劳动管理，提供的劳动是宝威裕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因此与邢一乐以及宝威裕达公司旗下其他门店的劳动者一样，通过杨晓琳、叶小青转账而获取劳动报酬，且上述收入证明也载明了吴芳芳在其单位担任店长职务，故应认定吴芳芳与宝威裕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吴芳芳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是劳动者在未享受法定年休假时单位给予的补偿，属于一种福利待遇，而非劳动报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吴芳芳主张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宝威裕达公司以仲裁时效抗辩，吴芳芳应该在每年年度末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是否受到侵犯，故吴芳芳请求的2017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吴芳芳请求的2018年度及其后2019年1月至5月26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吴芳芳主张其每年有5天的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经折算，2019年1月至5月26日，吴芳芳应享受2天带薪年休假。宝威裕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安排吴芳芳休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吴芳芳2018年度及2019年1月至5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702.84元。三、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吴芳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吴芳芳主张的是其入职后第二个月起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吴芳芳于2014年8月入职，于2019年8月申请本案仲裁，故吴芳芳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四、宝威裕达公司应否支付吴芳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吴芳芳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宝威裕达公司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其要求宝威裕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宝威裕达公司未给吴芳芳缴纳社会保险，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吴芳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吴芳芳2014年8月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解除，吴芳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199元，故宝威裕达公司应支付吴芳芳经济补偿金20995元。五、吴芳芳要求宝威裕达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吴芳芳主张宝威裕达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吴芳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芳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02.84元；三、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芳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995元；四、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吴芳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吴芳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西安宝威裕达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郭 振 祥书 记 员  师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