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纬宗，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于2019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梦怡，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福建省福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台江区。2019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小伟，男，1980年7月2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古田县。2019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一峰，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春荣，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福建省长乐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乐市。2019年9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星、黄丰，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纬宗、黄梦怡、江小伟、蒋春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王旭洲、姚秉正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起，郑杰、吴颖毅、苏建发、郑泉（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利用“拉菲国际”“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拓思跨境电商”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采用招收代理商，代理商再发展下级代理商、业务员，诱骗客户注册、充值、交易，收取高额手续费，平台后台控制期货指数涨跌等方式骗取客户资金，并在福建熊猫生活支付公司以茗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玖玖创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开设账户，用于虚假期货交易平台资金进出。2017年8月至11月，张纬宗伙同郑泉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1100万余元。2017年5月至12月，黄梦怡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拓思跨境电商”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230万余元。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江小伟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代理商苏建发等人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340万余元。2017年6月至11月，蒋春荣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120万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另案处理及已判决的同案犯供述，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张纬宗、江小伟、蒋春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梦怡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纬宗、江小伟、蒋春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纬宗、江小伟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张纬宗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黄梦怡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江小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蒋春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纬宗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纬宗在本案中作用和地位相对有限，且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黄梦怡对指控其诈骗的犯罪金额和主犯有异议，辩称其并非主犯，银行卡借予余浩远使用，对部分资金往来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黄梦怡与余浩远具有诈骗的共同故意，也没有使用过余浩远的资金，其出借银行卡给余浩远并非与余浩远共同犯罪，且证明黄梦怡系德金国际13号线代理商的证据不足，请求对黄梦怡从轻处理。 被告人江小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江小伟在犯罪中作用不大，获利极少，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蒋春荣对指控其诈骗的犯罪金额和主犯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蒋春荣犯罪金额12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仅凭流入蒋春荣银行卡的金额，无法确认均系被害人受骗损失，在未能查实所有被害人损失的情况下，即使认定也应当按照蒋春荣留存比例来认定其诈骗数额，蒋春荣听从老板指示，应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低、犯罪所得少，到案后揭发他人诈骗犯罪应认定为立功，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郑杰、周昌珅、吴颖毅、苏建发、郑泉（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利用“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拓思跨境电商”等多个虚假期货交易平台，采用招收下级代理商、诱骗客户在虚假交易平台投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诱骗客户进行买卖操作收取高额手续费、后台控制指数涨跌制造客户亏损等方式实施诈骗，并在原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生活公司”）以福州市台江区茗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扬公司”）、福建玖玖创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等名义开设账户用于虚假期货交易平台资金流转。被告人张纬宗、黄梦怡、江小伟、蒋春荣分别作为诈骗平台代理商参与诈骗，与平台及上、下级代理商等按不同比例分配客户被骗取的款项。具体如下： （一）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张纬宗伙同郑泉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110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上述事实有第三方支付公司交易数据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郑泉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纬宗亦供认在案。 （二）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黄梦怡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拓思跨境电商”等虚假交易平台代理商实施诈骗，并为“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代理商余浩远（已判决）实施诈骗提供帮助，共计参与骗取230余万元，其中帮助余浩远走账金额66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第三方支付公司交易数据证实，茗扬公司账户2017年8月至11月汇入黄梦怡尾号为8876的建设银行账户150余万元，并频繁向陈文炬尾号2631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资金。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郑杰尾号3711的民生银行账户2017年6月至12月汇入黄梦怡前述建设银行账户21万余元，并频繁向陈文炬前述银行账户汇入资金；（2）陈文炬银行账户收到平台及郑杰汇款后，即将其中的60余万元汇入黄梦怡前述银行账户；（3）黄梦怡前述银行账户收到平台汇入诈骗资金后，即将其中66万余元汇给余浩远。 3.电子证据光盘证实，周华啦备注为“新09”微信用户，自称是13号线代理商，添加周华啦微信，获取新平台二维码、链接、账号密码，并提及客户提现、代理返佣等内容，提供黄梦怡尾号为8876的建设银行账户供出入金，并提供137尾号1146的手机号供联系，该手机号被周华啦备注为“新09”。 4.（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郑杰、余浩远等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情况。 5.同案犯余浩远的供述及辨认黄梦怡笔录证实，黄梦怡是其前女友，也在参与“德金国际”诈骗，各做各的线路，其与翁晨合作德金10号线，其有使用黄梦怡的银行卡走“德金国际”的钱，就是郑杰那边钱打到黄梦怡银行卡上，黄梦怡通过转账给其，其再给下面的人，走账的钱黄梦怡没有截留。 6.同案犯郑杰的供述证实，“德金国际”8－19号线、25-26号线下面代理商都是直接和其对接的，通过德金国际骗来的钱也都是根据对接的人来分配的，13号线代理商是黄梦怡，好像是余浩远女朋友。后其又供述称打钱的银行卡太多，是否给黄梦怡打钱记不清了。 7.被告人黄梦怡的供述与辩解，称其2017年夏天开始参与“德金国际”平台，算是13号线的一个分支，4个业务员算在其下面，有支付公司给其建设银行卡打过几次钱，其提成0.5%至1%，然后把钱打给下面业务员。客户投资失败其等人才抽成。余浩远也在用其银行卡，郑杰打给其，其又打给余浩远的，是余浩远走账的钱。陈文炬是其朋友。其当庭供述称137尾号1146的手机号是其曾用过的手机号。 （三）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江小伟作为“拉菲国际” “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代理商苏建发等人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3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第三方支付公司交易数据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苏建发、温文球供述及温文球辨认江小伟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小伟亦供认在案。 （四）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蒋春荣伙同他人作为“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1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吴颖毅及其关联的陈桂云银行账户2017年6月至11月汇入蒋春荣尾号为7854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120余万元，并于同年6月汇入林庆茂账户3万元。 2.（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颖毅等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情况。 3.同案犯吴颖毅供述证实，其知道蒋春荣的名字，但没见过面。其通过其的卡和外婆陈桂云的卡给蒋春荣的卡打过钱，不清楚蒋是谁下面的代理。其和蒋春荣没有别的经济往来，打的都是“德金国际”平台的钱。 4.被告人蒋春荣供述与辩解及辨认吴颖毅笔录，称2017年6、7月其朋友何健锋叫其去他公司上班，去了后知道是做“德金国际”平台，客户买涨跌，平台可以调控客户输赢，其公司也有账号看客户投资情况。公司是何健锋和何家赐的，让其跟着林庆茂去招代理。其和林庆茂赚的是客户亏损的钱，何健锋让其提供卡号给吴颖毅，平台抽一部分打给吴颖毅，吴颖毅抽一部分打给其，其留5%，剩下80%打给下面代理，一共到手3、4万左右，平台倒掉之后客户剩余投资的4万左右打给何家赐了。 案发后，各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到案。审查起诉阶段，张纬宗、江小伟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张纬宗被扣押vivo手机1只，黄梦怡被扣押iPhone手机1只、银行卡及社保卡共8张，江小伟被扣押华为nova手机1只，蒋春荣被扣押vivo手机1只。 3.户籍资料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黄梦怡与余浩远的共同犯意。根据证据材料足以证实，黄梦怡除提供银行账户帮助男友余浩远走账外，自身亦参与“德金国际”等平台的代理，知道赚取的是客户亏损资金，因此其明知余浩远走账的非法性质，仍提供自身使用的银行卡帮助余浩远流转诈骗资金，具有与余浩远的共同犯意。2.关于黄梦怡的主从犯认定。根据周华啦聊天记录，自称德金13号线代理的微信号添加“德金国际”平台客服，转换至“拓思跨境电商”平台9号线，并提供黄梦怡的手机号进行问题解决、提供黄梦怡银行账号进行资金流转，且其中结算“拓思跨境电商”的8500余元亦在黄梦怡银行账户中得到印证，结合黄梦怡供述及同案犯余浩远、郑杰供述，足以证实黄梦怡系德金13号线的一级代理，按固定比例从被害人损失中抽成，对上向平台沟通客户出入金、线路获取、催讨诈骗所得，对下向下级代理分配诈骗资金，对所代理条线具有支配性，应当认定为主犯，其提成比例多寡并不影响其在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链条中的地位和作用。3.关于黄梦怡的犯罪金额。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由虚假交易平台方使用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账户、郑杰使用的银行账户向诈骗关联账户流转的资金均为诈骗违法所得分成。因此平台方汇入黄梦怡账户的150余万元、郑杰民生银行账户汇入的21万余元，合计170余万元，均应计入黄梦怡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此外，陈文炬银行账户同样接受郑杰及平台账户打款，得款后即将其中的60余万元转给黄梦怡，该60余万元亦符合诈骗资金流转的特征，应计入黄梦怡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故黄梦怡参与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30余万元。该230余万元中，有共计66万余元，系黄梦怡银行账户在接收诈骗资金后随即汇给余浩远，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该部分资金为黄梦怡帮助同为诈骗平台代理商的余浩远走账金额。4.关于蒋春荣的主从犯认定。蒋春荣伙同他人作为诈骗平台的下级代理，通过发展更下一级代理，直接从平台或总代理处获取并向所发展的下级代理分配诈骗违法所得，具有所代理诈骗线路范围的主导权，且根据蒋春荣的供述，其和林庆茂系按比例从流转至其环节的诈骗所得中抽成，符合线路代理的特征，因此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所实施或主导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是否有更上级代理、其在伙同他人运营代理诈骗线路的过程中如何分工，不影响其主犯身份认定。5.关于蒋春荣的犯罪数额计算。平台方及上级代理实际汇至被告人银行账户的钱款，经由各级代理层层抽成并分配至下级代理实际控制，属于诈骗实得款，公诉机关以此计算被告人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金额，已属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此平台方及总代理吴颖毅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或银行账户汇至蒋春荣及其合伙人处的120余万元均应计入蒋春荣的犯罪金额。6.关于蒋春荣是否立功。蒋春荣供述称其系被何健锋招募至公司实施诈骗，故其到案后供述何健锋等人诈骗，系如实供述自身参与的犯罪事实，且相关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属于立功。7.关于江小伟的犯罪数额。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2017年11月27日苏建发汇至江小伟账户的14万余元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不计入江小伟的犯罪数额，故江小伟的犯罪数额应调整至320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纬宗、黄梦怡、江小伟、蒋春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利用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各自利用“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纬宗、江小伟、蒋春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梦怡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与余浩远的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纬宗、江小伟、蒋春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张纬宗、江小伟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纬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三一年八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梦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三○年八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江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春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六日起至二○三〇年三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张纬宗、黄梦怡、江小伟、蒋春荣在各自参与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