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25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某某，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小学文化，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户籍地址及现住址封开县**************。2016年12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9日因本案被留置，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一部刑诉〔2020〕Z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杏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某及其辩护人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欧某某在封开县江滨公园牌坊处开一辆车牌号码为粤H*****的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等候搭客时，主动搭讪一旁的被害人刘某1。在知道对方精神异常后，被告人欧某某先搭载其到广信塔附近，再到超市买菜后返回自己租住的、位于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陆某某的出租屋，并想娶其为妻。4月13日，被告人欧某某搭载被害人刘某1回封开县罗董镇欧村村委会辟力家中见母亲，并留宿。4月14日，被告人欧某某搭载刘某1返回陆某某出租屋，直至4月16日早上才送其离开。在被告人欧某某将被害人刘某1留宿出租屋期间，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外出时将大门反锁不让其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处于发病期，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欧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欧某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某某辩称：我知道刘某1有精神问题，但我没有捉刘某1进屋，是她自愿与我发生性关系的，我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宾勇提出的意见是：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因被告人欧某某误认为被害人已离婚，被告人的本意是想娶被害人刘某1为妻，同时被告人虽感受到被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并不明确知道被害人精神病严重到何种程度。3、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害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不能证明被害人不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第一次所作司法鉴定认为被害人的性自我防卫能力无法作出鉴定，后来补充的鉴定意见却能鉴定出，值得可疑，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程度的不同对认定也有影响，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欧某某在封开县江滨公园牌坊处开一辆车牌号码为粤H*****的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等候搭客时，主动搭讪一旁的被害人刘某1。在知道对方精神异常后，被告人欧某某先搭载其到广信塔附近，再到超市买菜后返回自己租住的、位于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陆某某的出租屋，并想娶其为妻。4月13日，被告人欧某某搭载被害人刘某1回封开县罗董镇欧村村委会辟力村家中见母亲，并留宿。4月14日，被告人欧某某搭载刘某1返回陆某某出租屋，直至4月16日早上才送其离开。在被告人欧某某将被害人刘某1留宿出租屋期间，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在外出时将大门反锁不让其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处于发病期，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欧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痕迹提取、证物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陆某某出租屋的基本情况，并对现场发现的毛发、棉被、棉被外层有疑似精液斑的布块进行提取。2.鉴定意见（1）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处于发病期，对两性行为的实质性后果缺乏完整理解能力，评定为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被告人欧某某无精神病，涉案期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出租屋房间内棉被外层疑似精液斑属于欧某某本人。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欧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欧某某的归案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6年被告人欧某某因犯强奸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0月4日刑满释放。（5）检查、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欧某某的人身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6）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欧某某名下有一台车牌号码为粤H*****的圣峰牌摩托车。（7）房屋出租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欧某某于2020年3月27日租住了陆某某位于封开县*************屋。（8）病历资料、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刘某1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并持有精神残疾人证；办案民警于2020年4月17日带刘某1到封开县中医院做妇科检查。（9）电话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欧某某电话号码184*****581与被害人刘某1丈夫电话号码159*****540有两次通话记录。4.视听资料（1）江口镇江滨公园视频，证明：被告人欧某某在江滨公园牌坊处开一辆摩托车等候搭客时主动搭讪一旁的被害人刘某1并让其上车。（2）被告人欧某某租住的位于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陆某某家一楼2020年4月12日至4月16日的监控视频，证明：4月12日、13日，被告人欧某某和刘某1进入出租屋时，刘某1有躲避进门的动作，欧某某有拉其进去的动作。5.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妻子刘某1于2020年4月12日下午离家，13、14日都没有回家，15日晚刘某1用电话号码184*****581拨打家里电话159*****540说被人骗、被人“整”（我认为是她和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4月16日6时许她回到家说她被人“整”了，她不同意的，我怀疑她被人强奸就到派出所报案。三年前我感觉到刘某1精神有异常，2019年她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后不配合吃药又发病。（2）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近五、六年我妹妹刘某1行为举止越来越不正常，2019年我曾带她到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好转出院回家后不配合吃药，症状还是和住院治疗前差不多。（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儿子欧某某在2020年曾带过一名女子回家留宿，二人在同一个屋里睡，欧某某没有说该女子是他女朋友，该女子没有怎样说话，看上去也正常。（4）证人陆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欧某某于2020年3月份开始租住我家房子，4月15日左右我听到欧某某出租屋里有过好像争吵的声音，我当时上楼问他，他说没什么事，也没有开门。4月16日晚和公安民警一起到我家找欧某某那个女人精神好像是有点问题的，我家大门内外都可以反锁，反锁之后需要用钥匙才可以开门。经辨认，陆某某辨认出欧某某、辨认出刘某1是和公安民警一起找欧某某的女人。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20年4月13日左右一个在江滨公园搭客的男人（他叫欧某某）用手招我上了他的摩托车搭我到广信塔附近，又和我去超市买菜，后回到他租住的丰沙村委出租屋，他把我推倒在床上和我进行性交了，我当时是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的。之后我在他家住下了，他对我说想娶我当老婆，并带我去了他罗董老家住了一晚，见了他妈妈，第二天返回江口出租屋。我在欧某某出租屋住了三、四天，他“整”了我几次，在他罗董老家住的那天晚上他也“整”了我一次，他“整”我时我没有反抗，我和他发生性关系时有点不愿意也有点愿意，在他出租屋居住期间我有提过要回家，很担心我的两个孩子，但是他不同意，还把我反锁在他家中，我就在他那里睡觉，没有喊救命或用其他方式求救，他有给我打电话回家，4月16日早上他送我回家。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欧某某。7.被告人欧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4月12日17时许我在江滨公园牌坊处开摩托车等客，有一名女子走过来想坐我旁边我老乡的车，我老乡看到她傻不让坐，她就走过来坐上我的摩托车，也没有说去哪里，我就搭她到粤江花园的江边和广信塔逛，我跟她说想要她做我老婆，她说：“我是傻的，你还要我”，她还说要到我出租屋看看，我搭着她到超市买菜后一起回到丰沙村委会出租屋，当晚经她同意，我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我带这名女子回罗董老家住了一晚，见了我母亲，我母亲看到她精神有问题不同意我娶她做老婆。4月14日我搭载这名女子回到了江口镇出租屋，中午她提出要和我做（发生性关系），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4月15日晚这名女子说想家里的小孩，叫我给手机她打电话回家，当晚在这名女子的自愿下我也和她发生了性关系。4月16日早上我用摩托车搭着这名女子回家，在二小的门口我将她放下车，她自己走了。我觉得这名女子精神有问题，我一直找不到老婆，就算她是傻的我也想娶她做老婆。我问过她是否有家庭，她说已经离婚了。这名女子在我出租屋居住的几天里我离开出租屋时反锁大门不让她离开，因为我想跟她多做几次（发生性关系），不想这么快就放走她。经辨认，被告人欧某某辨认出封开县江口镇丰沙村委会陆某某出租屋7楼套房的房间就是其与笔录中所说女子发生性关系的地方；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笔录中所说女子、拉客的摩托车，4月13日是其本人搭载该名女子回罗董；辨认出陆某某是其租住房屋的屋主。综合本案证据，对被告人欧某某及其辩护人宾勇提出的意见作如下评析：1、被告人欧某某提出被害人刘某1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行为人明知妇女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不论行为人采取什么手段，被害人是否同意，均视为违背妇女意志，以强奸罪论处。在本案中，（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处于发病期，评定为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根据被告人欧某某的供述，2020年4月12日其认识被害人刘某1当天与被害人言语交流过程中便知道被害人是“傻”的，被告人欧某某主观上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2）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2020年4月12日、13日，被告人欧某某和被害人刘某1进入出租屋时，被害人有躲避进门的动作，被告人有拉其进去的动作；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为了跟被害人多次发生性关系，不想放走被害人，被告人有反锁被害人在家防止其离开的行为。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并非完全出于自愿，被告人欧某某采取了强迫手段致使被害人不知反抗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综上，被告人欧某某明知被害人刘某1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患者以其他手段使其不知反抗与之发生性行为，符合强奸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欧某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宾勇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害人刘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不能证明被害人不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以及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到何种程度，建议对被告人欧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1）根据公安机关委托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所作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期间处于发病期，评定为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对辩护人提出不能证明被害人不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欧某某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对被害人使用禁锢手段，没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某明知被害人刘某1是精神病患者以其他手段使其不知反抗与之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适当，量刑建议恰当，应予支持。被告人欧某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欧某某多次实施强奸行为，并对被害人使用禁锢手段，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苏文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宾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