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C877。法定代表人：柴云彤，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燕，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广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宇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补发工资及赔偿金，诉讼费由张广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信宇佳公司主张其按照张广燕实际出勤及疫情状况足额支付了工资，按照相关文件及北京最低工资标准，信宇佳公司已经按照停产停工情况超额发放了工资，张广燕连续两个月业绩为零不符合录用标准，信宇佳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信宇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2.信宇佳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3.信宇佳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61.1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7027.18元；4.张广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广燕于2020年1月10日入职信宇佳公司，担任招商部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20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记载试用期为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2020年2月28日，信宇佳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张广燕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与张广燕解除劳动合同。张广燕于2020年1月实际出勤5天，事假5天，信宇佳公司发放张广燕该月工资1573.29元，计算公式为（9600-2880）/17*5-403.18。张广燕于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居家办公，信宇佳公司发放张广燕该月工资4972.82元，计算公式为（9600-2880）/20*20*80%-403.18。信宇佳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记载其为张广燕缴纳了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五险。张广燕提交的个人缴费信息查询记载信宇佳公司为其缴纳了2020年1月和2020年2月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其个人自担部分均为403.18元。2020年3月4日，张广燕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信宇佳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12000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12000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2020年6月10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874号裁决书，裁决信宇佳公司支付张广燕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61.19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7027.18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并驳回张广燕其他仲裁请求。信宇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张广燕与信宇佳公司均认可张广燕入职前就职于信宇佳公司的法人股东北京信宇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佳科技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柴云彤。张广燕主张两公司管理层、办公地点一致，且员工混同，实质为同一用工主体，并提交《员工内部调岗申请表》为证，记载申请部门为“北京信宇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原岗位为“市场部经理”，调至部门为“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部”，申请人处有张广燕签字，原部门主管意见处有柴云彤签字，调入部门主管意见处有张宇签字。信宇佳公司对《员工内部调岗申请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部分业务存在交叉，但员工不一致，分开进行管理。张广燕提交的《工资及福利函》加盖信宇佳科技公司公章，记载岗位为销售部经理，入职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工资12000元由基本工资2500元、岗级工资900元、绩效奖金3600元、加班费1800元、全勤奖800元、福利津贴2400元构成，月度工作任务未完成的扣减绩效奖金，津贴和福利补贴仅限于本职位标准，满月、满勤给予全勤奖，实习期间工资为该转正工资的80%。张广燕主张上述工资拆分仅为惯例做法，信宇佳公司对张广燕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工资及福利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张广燕的工资构成与上述记载一致，提出绩效奖金根据绩效考核发放，加班费、全勤奖及福利津贴全勤情况下全额支付。信宇佳公司主张根据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张广燕一直处于试用期内，故试用期月工资为转正工资12000元的80%，金额为9600元。张广燕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其试用期于2020年1月21日期满，张广燕提交的信宇佳科技公司与其所签《劳动合同书》为证。该份《劳动合同书》显示双方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10月22日至2022年10月22日的劳动合同，并约定试用期为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张广燕表示入职双方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签订劳动合同时写成6个月，其当时询问原因，对方告知就是这样写。信宇佳公司主张张广燕2020年1月以及2020年2月期间绩效考核不达标，且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就此提交《军令状》、2020年1月招商部经理绩效考核表、2020年2月招商部经理绩效考核表及钉钉送达记录截图为证。张广燕对《军令状》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该《军令状》系2020年1月年会时与信宇佳科技公司所签，信宇佳公司上述主张及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招商部初建尚不涉及业绩，无需绩效考核。信宇佳公司主张其2020年2月因疫情严重处于停工期间，并发布通知告知员工如到岗值班发放100%工资，如选择居家办公，则发放80%工资。张广燕对信宇佳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出其从未收到通知，后期公司亦未让其签字确认，疫情期间所有员工都居家办公，其每天都在工作，与客户沟通，搜集意向客户信息，钉钉系统每天都有工作日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宇佳公司主张张广燕2020年1月及2020年2月处于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为转正工资12000元的80%，张广燕对试用期工资标准不持异议，提出其2020年1月21日试用期满，但无论张广燕与信宇佳公司还是与信宇佳科技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均显示上述期间张广燕处于试用期内，故对信宇佳公司上述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信宇佳公司主张张广燕2020年1月及2020年2月绩效考核不达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信宇佳公司据此主张扣除张广燕2020年1月及2020年2月绩效工资，缺乏依据。信宇佳公司2020年2月安排张广燕居家办公，现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居家办公期间发放80%工资达成一致意见，故信宇佳公司以居家办公为由扣除张广燕2020年2月期间20%工资，缺乏依据。综上，信宇佳公司应支付张广燕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95.94元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4224元。根据本案情况，信宇佳公司主张张广燕不符合录用条件，但就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与张广燕解除劳动合同，实为不妥，应支付张广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广燕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95.94元及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4224元；二、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广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元；三、驳回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信宇佳公司与张广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但信宇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工资，信宇佳公司虽主张因张广燕绩效不达标而扣除工资，但未就其主张情况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信宇佳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就其主张的张广燕不符合录用条件充分举证，亦未能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已经履行合法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信宇佳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