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民申20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春生，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邵勇，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系邵勇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德西永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北东路**天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文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梅，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v> 法定代表人：闫英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烁，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新民六路新二中南侧能源大厦** 法定代表人：高松林，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春生因与被申请人邵勇、新疆德西永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西永进公司），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一局）、中电投新疆能源化工集团哈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哈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2民终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春生申请再审称，一、邵勇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的工程量，原审在邵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邵勇已经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邵勇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330余万元。（一）2015年8月24日，王春生与邵勇签订《哈密景峡50MWP光伏并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380万元，且对施工范围作出约定。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邵勇不具备部分施工条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电缆沟开挖回填及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这部分工程量，价款为268740.88元，故王春生另外找案外人赵龙进行施工。赵龙因王春生未全部付清工程款，已经向法院起诉，该部分由赵龙施工完成的工程对应的款项应当从王春生应付邵勇的工程款中扣除。（二）王春生与德西永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总价为430万元，承包范围与王春生、邵勇所签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一致。原审认定德西永进公司计算价款为416万元，即认定合同中一部分工程量没有完成，但又认定邵勇完成了全部工程，二者相互矛盾。（三）德西永进公司因邵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光伏板，已经从王春生处扣除15万元安装费，该笔款项应当从应付邵勇的工程款中扣除。二、原审仅凭邵勇自认，认定王春生支付280万元工程款有误。王春生提交的付款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款项为390余万元，王春生还向邵勇妻子刘海燕银行转账18万元，代邵勇支付油款12.6万元，砂石料款2907087元（有判决书），向案外人赵龙支付268740.68元，代邵勇垫付项目部服务费5万元，以上合计390万元。故原审认定王春生还欠付邵勇100万元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王春生与德西永进公司之间已付和未付工程款有误。德西永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原审依据一方陈述，未与王春生核实，认定工程结算价为416万元，以及德西永进公司已经向王春生支付3639831.61元，尚欠520168.39元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邵勇答辩称，王春生与邵勇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总价为380万元，邵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王春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德西永进公司与王春生确认结算价是416万元，已经支付363万元，余款52万元左右未付。王春生已向邵勇支付280万元工程款，王春生再审称已经支付390万元，应当举证说明。其所称18万元款项是由16万元和2万元两笔组成，包含在280万元内，其他的类似几笔付款都已经计算在280万元内。另外12.6万元，已经从材料款中扣除，也计入280万元内。开挖、回填、土方工程邵勇已经按照土方约定进行了施工，并非案外人施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德西永进公司答辩称，德西永进公司已经提交全部的付款依据，真实有效。德西永进公司与王春生在哈密项目部确认结算价为416万元，已支付工程款363万元，有会议纪要为证。王春生签字确认德西永进公司欠款124万元左右。还约定后期到款比例按照各方欠款比例同期支付，德西永进公司是按该结算依据支付所欠工程款。 水电一局答辩称，要求我局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发包方是中电投哈密有限公司，我局中标后将工程发包给德西永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局与王春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也无权扩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局承担责任。根据我局与德西永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德西永进公司对施工过程中以及结束后发生的材料供应、分包商、雇佣农民工等索要款项，均由德西永进公司承担全部清偿责任。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王春生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向杜如君支付工程款共计518500元的收条六份；证据二、邵勇出具的收条5张，共计1165000元；证据三、银行转账流水，证实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9月5日共计594000元；证据四、王春生向刘海燕银行转账流水，共计472398元；证据五、王春生代邵勇支付砂石料款174500元，尚有122587元未付；证据六、王春生代邵勇付砖款的收据四份，金额共计42500元；证据七、王春生向卢建仓支付47.1万元打孔费以及141895元油料款的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八、王春生付董永保和项目部的油票，共计189250元；证据九、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下称4383号判决）、民事起诉状，判决王春生付赵龙264780.68元工程款；证据十、个人科目明细账，德西永进公司扣王春生税款148981.77元。王春生提交上述证据拟证实除已向邵勇支付280万元工程款外，还支付了上述款项。 邵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46000元收条和10000元收条认可，但是已经包含在王春生已付的280万元工程款中。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杜如君还承包了项目部的其他工程，项目部付给杜如君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邵勇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邵勇本人出具的收条认可，对清单不认可，系王春生单方出具。对第三组证据转账给邵勇本人594000元和刘海燕的472398元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其中2016年1月19日转账给邵勇的20万元和2016年1月20日转账给邵勇的6万元，均包含在2016年1月18日邵勇给王春生出具的100万元收条中。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王春生与案外人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与邵勇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42500元砖款已经由项目部直接支付，且包含在王春生已付的280万元工程款中。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春生于2015年11月20日、21日分两笔向卢建仓转账15万元，同日卢建仓向王春生出具了27.1万元的收条，说明15万元和之前的一些已付款是包含在卢建仓向王春生出具的收条中，王春生将收条和转账记录作为两笔重复计算。另外卢建仓并非仅在邵勇工地上打孔，他承包了项目部所有方阵的打孔工作，而卢建仓给邵勇工地打孔的费用王春生已经在给邵勇的付款中扣除。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春生提供的所有材料，邵勇均出具过借条或者收条。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电缆沟回填和逆变室开挖均是由邵勇本人施工，不存在案外人施工的事实。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邵勇是否完成合同约定全部施工量的问题。邵勇主张其已经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项目；王春生则主张邵勇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其中：一是邵勇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电缆沟、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部分工程，王春生另外找案外人赵龙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68740.88元；二是邵勇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光伏板，德西永进公司已经从王春生处扣除该部分工程安装费15万元；三是德西永进公司与王春生对工程结算价款为416万元，低于王春生与德西永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价款430万元，可以证实实际施工人邵勇未全部施工完毕。经本院查阅一审庭审笔录，王春生在一审阶段未提出邵勇未完成电缆沟、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部分工程，系案外人赵龙进行施工的主张。二审上诉时提出该意见并提交证人证言以及王春生、案外人王海元与赵龙签订的施工协议，二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再审审查期间，王春生提交4383号判决，证明该部分工程由赵龙完成的事实。经分析，赵龙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15日，可以确定赵龙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起诉王春生。赵龙在4383号案件中，仅提交施工协议作为证据，并未提交其他能够证实其与邵勇承包工程存在竞合且已实际施工的证据；王春生则在4383号案件中，对赵龙陈述的事实理由表示全部认可，对赵龙提出的已付款及欠款金额亦予以认可，故4383号案件主要是基于王春生的自认事实而作出判决，故该判决仅对王春生、赵龙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他人不产生拘束力。王春生主张邵勇不具备电缆沟、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工程的施工能力，邵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开挖回填并不需要具备特殊的施工能力。因电缆沟、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应当由邵勇履行施工义务，王春生没有证据证实其要求邵勇施工但邵勇拒绝施工的事实，在后续工程邵勇已经施工的情况下，王春生主张电缆沟、逆变器室土方基础开挖回填工程并非由邵勇施工，依据不足。王春生主张因邵勇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光伏板，德西永进公司扣除王春生15万元安装费。根据德西永进公司一审提交的《个人科目明细账-王春生》以及《截止2016年12月30日哈密景峡分包队付款明细表》，无法证实德西永进公司扣除王春生15万元光伏板安装费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春生与德西永进公司的结算结果不足以证实邵勇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因此，王春生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春生向邵勇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春生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对其已付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王春生称其已向邵勇支付工程款3423144.69元，经审查王春生提供的已付工程款证据，合计付款并未超过邵勇自认收款数额280万元，故王春生主张其已向邵勇付款390万元，缺乏证据证实。 综上，王春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春生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帕丽达·依不拉音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傲 云 才 次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