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飞，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梅，河北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丽，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颐，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嘉、梁菲菲，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云飞、赵艳丽因与被上诉人刘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梅，上诉人赵艳丽，被上诉人刘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嘉、梁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飞、赵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屡屡违反法律规定。1.发回重审后拖延，发回后4个多月才开庭审理。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全部进行质证，多次打断代理人发表意见。3.被上诉人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已经超过桃城区法院级别管辖标准，一审法院仅凭对被上诉人的单方询问，就以刘颐仅主张部分金额为由驳回异议申请，且为此拖延审理一年半的时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1.王云飞与刘颐2013年8月22日、9月22日签订的700万元、3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分别是700万元借款月息2.4%、服务费0.4%，300万元月息3.3%。但一审认定700万元月息为2.9%，加上服务费，费用变成了3.3%，为以后月息3%打下了基础。2.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2日至2015年5月22日之间的账目除6笔存在争议，其他都吻合，与事实不符。其一，王云飞记账2014年3月1日通过信用社转刘颐200万元，刘颐未否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其二，2014年1月19日刘颐从农行尾号7810账户转给王云飞220万元，刘颐的原始凭证摘要写明尚义入农行220万元，该笔钱应当是尚义所用，通过王云飞账户转给尚义，尚义没有使用，当天转回刘颐。其三，2014年9月9日，尚义替王云飞归还转账给刘颐的300万元，刘颐在诉丁桂荣、王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亲口承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其四，2014年9月15日范静转给刘颐60万元，刘颐明确承认这笔钱是替王云飞还的。刘颐通过王云飞账户向外放贷时，有众多回款是通过第三方直接回到刘颐或其指定账户，一审法院仅凭双方转账流水即判定王云飞欠巨额债务，有违公平公正。刘颐在原一审中自认2013年8月22日前的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其提供的资金明细表中截止2013年8月22日尚欠本金1515.9023万元的债务。另外，刘颐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对其主张的高息不应予以保护，王云飞与刘颐之间也不是民间借贷关系。 刘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由于上诉人不配合，审理过程漫长。在历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入其指定账户的资金均不予认可，造成被上诉人权益无法保证，案情无法查清，并且上诉人拒不提供原始账簿，造成无法审计，致使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开庭审理时只审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银行转账凭证的借款，这是双方最直接、最没有争议的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也是查清案件事实，合理合法计算债权债务数额的最简单方法，凡是涉及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指定第三人的借款以及第三方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全部另行处理。2013年8月22日、9月22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700万元为月息2.9%，服务费0.4%，300万元月息3.3%，两份借款协议原件均在卷中。王云飞记账通过信用社账户向刘颐转账200万元，此笔记账无银行转账凭证，王云飞拒不提供账簿，无法进行对账，一审法院不得不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认定依据。被上诉人和尚义之间有资金往来，上诉人提到的尚义转给被上诉人22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并非其还款。范静转被上诉人的60万元系温某还款，该事实在（2017）冀1102民初3718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不可能是王云飞的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只对庭审中确定的金额28352227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915.6566万元和客观事实相符，也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范围之内。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艳丽对王云飞借款是明知的，且有与被上诉人对账、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刘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456604元，截止2016年12月9日尚欠利息15447852元，合计52904456元中本金部分的28352227元，并判令二被告以月息2%为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云飞、赵艳丽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合同的借款方均为被告王云飞，担保方均为被告赵艳丽；协议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700万元、3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9%、月服务费0.4%，月息3.3%，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1日止、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被告王云飞在答辩中自认该两份借款合同已于2014年履行完毕。 二、原告刘颐提供了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2日之间其与被告王云飞的交易明细以及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王云飞提供了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5年5月22日之间其与原告刘颐的交易明细。 经核对原告刘颐与被告王云飞交易日期重合部分的账目（即2013年8月22日至2015年5月22日之间的账目），该时间段账目大部分账目相吻合，除以下6笔账目存在争议外，该时间段账目的记账时间及金额均能相吻合。 1.王云飞记账2014年3月1日通过信用社账户向刘颐转账200万元，刘颐予以否认。经核实被告王云飞名下衡水市农商银行卡2014年3月1日的交易明细，并未有该笔款项的支出。 2.王云飞记账2014年3月3日通过信用社账户向刘颐转账12.32万元，刘颐记账为11.6689万元。经核实银行交易明细转账金额为11.6689万元。 3.王云飞记账2014年4月14日，其建行账户收到刘颐转账100万元；刘颐记账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金额无差异。经核实银行交易明细，该10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 4.王云飞记账2014年9月9日，案外人尚义代替王云飞偿还刘颐300万元，刘颐否认该款系尚义代王云飞转账。被告王云飞提交的（2017）冀1102民初3716号一案庭审笔录认为刘颐认可了尚义转账300万元系代王云飞还款。经查，原告刘颐与尚义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刘颐在上述案件笔录中亦称其与尚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尚义作为案外人，其转款性质应由其本人确认而非原告或被告王云飞确认，尤其是在尚义与刘颐之间存在其他账务往来的情况。故对王云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5.王云飞记账2014年9月15日用范静卡转账给刘颐60万元，刘颐否认该款项系范静代王云飞转账。经核实刘颐诉温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范静作为证人出庭称：“60万元钱是温某让我给刘颐打的”，“2014年9月15日，通过我本人的建行卡打给刘颐，是在哪个网点我不记得了。是我借了温某60万元，我本来想还给他，温某让我打给刘颐。当时我说给他还钱，他让我直接把钱打至刘颐账号”。依照上述证言，表明范静转账至刘颐银行账户的60万元与被告王云飞无关，不应认定为被告王云飞的还款。 6.王云飞记账2015年4月1日刘颐向其转账的200万元系刘颐向案外人尚义出借款项，王云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并不能直接证实该200万元系刘颐出借给案外人尚义的款项，对王云飞的辩称不予采信。 三、原告刘颐已在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了案外人丁桂荣与温某。 四、关于赵艳丽与王云飞的婚姻状况。被告赵艳丽与王云飞于2003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0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刘颐与被告王云飞之间是否属于借贷关系的问题。被告王云飞辩称的其与原告刘颐之间系资金拆借关系，资金拆借是指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之间在经营过程中互相调剂资金的信用活动，资金拆借仅适用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之间，本案原、被告均系自然人，并非资金拆借关系的适格主体，故对被告王云飞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 关于被告王云飞是否已清结与原告2013年8月22日之前债务的问题。被告王云飞称其与原告刘颐2013年8月22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清结，并提交了2017年12月15日在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6审判庭对刘颐、王云飞所做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2013年12月1日之前到期的本息已结清，只有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22日合同中的本金未到期。转结到2013年12月1日之后”，并非王云飞所称原告刘颐自认2013年8月22日以前的债务已经结清。二审中，被告王云飞明确拒绝提供其与原告刘颐自始的账目往来明细，发还重审过程中王云飞仍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原告刘颐2013年8月22日前账目已结清的证据，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王云飞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除2013年8月22日以及9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率外，其他借款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款存在利息。2013年8月22日以及9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被告王云飞认可其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未提出异议，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该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应计算为1260000元（7000000元×3%×6个月）、540000元（3000000元×3%×6个月）。剩余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不予准许；但自原告2016年12月9日起诉之日起，被告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原告刘颐与被告王云飞之间债务金额的问题。经核实原告刘颐、被告王云飞提交的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以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确定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2日，原告刘颐共向王云飞银行账户转账100笔合计15877.05万元；被告王云飞向原告刘颐银行账户转款279笔，合计14141.3934万元（后附计算清单）。2013年8月22日以及9月22日的借款700万元、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该两份合同分别产生利息126万元和54万元；扣除该两笔借款利息被告王云飞向原告刘颐转款13961.3934万元，故被告王云飞尚欠原告刘颐1915.6566万元（15877.05万元-13961.3934万元）。 关于被告王云飞、赵艳丽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赵艳丽辩称，原告与被告王云飞之间的资金往来被告赵艳丽并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也从未给原告转过任何款项，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涉及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赵艳丽的诉讼请求。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河北立盈投资有限公司系二被告持股经营的一家对医药、农业、交通、房地产、养殖业、工业、中小企业项目投资的企业，该公司的营业期限自2012年3月15至2024年3月14日，该企业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注销。依照王云飞银行资金流向情况以及二被告共同经营河北立盈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其生产经营活动具有共同性，应认定涉案债务系二被告从事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云飞、赵艳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颐借款本金1915.65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15.656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刘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914元，由原告刘颐负担62304元，被告王云飞、赵艳丽负担122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云飞、赵艳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云飞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8月22日之前与刘颐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王云飞收到刘颐转来款项后分别转给他人和给刘颐回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刘颐则提供了与王云飞往来款项的银行转账明细和记账凭证。对于刘颐记账凭证记载的多笔回款所对应的刘颐出借款项本息记载，王云飞均持有异议。二审中，王云飞申请证人温某、徐某、张某、金某出庭作证。其中，张某证实曾经与刘颐、王云飞一起到山东找尚义，因为尚义要用钱。徐某证实其曾经与王云飞、刘颐、尚义、温某一起去山东菏泽，考察尚金投资公司，自己曾经给刘颐打工，帮助刘颐向外放钱。温某主要证实自己曾经给王云飞和刘颐介绍用款户，刘颐放贷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其账户转回给刘颐，王云飞与刘颐之间既像打工，又像合作。金某证实，2013年王云飞曾经给自己的会计郝亚飞打款200万元，自己不认识王云飞，认识刘颐，但该笔200万元已经清了，不欠刘颐的钱。刘颐申请其会计李慧出庭作证，李慧主要证实，自己给刘颐当会计，2012年至2015年王云飞从刘颐处借钱，再把钱借给别人，现在王云飞欠刘颐的钱，具体以账目记载为准。李慧还证实，刘颐曾经以武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名义与借款企业签订过借款合同，王云飞和刘颐签订借款协议的2013年8月22日的700万元和9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了。 王云飞在庭审中陈述：因刘颐的身份是公职人员，不便以自己名义向外放贷，在其亲自对用款人考察后，将资金转入王云飞账户，王云飞则主要通过尚义、温某、丁桂荣三人，将款项转给实际用款人，还款多数采取原路返回的形式，王云飞扣除部分利息，再将本金和大部分利息转给刘颐。 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本院查明： 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5年7月22日，刘颐与王云飞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基本模式为刘颐将金额不等的资金转给王云飞，王云飞再将资金转给他人放贷牟利，王云飞将这些款项大多分别转给温某、丁桂荣、尚义三人，上述三人又将款项转给实际用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一般是以原有路径转回给刘颐，但也有实际用款人将借款直接偿还刘颐或者通过丁桂荣、温某转给刘颐的情况。刘颐直接出借给他人的款项，有的也通过王云飞账户转回，王云飞、温某、丁桂荣均从中提取部分利息。 刘颐主张出借给王云飞的款项大部分已经结清，有14笔没有偿还，经反复核对账目，王云飞共欠借款本金1640万元，该14笔借款王云飞已经支付的利息为321.1331万元，如果将王云飞已经支付利息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抵扣本金，王云飞尚欠借款本金1608.5669万元。王云飞则主张其与刘颐之间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为刘颐打工。如果双方为借贷关系，那么刘颐为职业放贷人，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均不应支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15年7月22日，按照刘颐认可的资金往来，王云飞只欠刘颐304.2139万元，这个欠款的前提是刘颐所称戚建礼通过王云飞账户还款815万元真实存在。关于戚建礼向刘颐借款并通过王云飞还款问题，刘颐主张戚建礼的借款已经通过王云飞账户还清，王云飞只认可其中300万元是戚建礼通过他的账户转给刘颐，对转给刘颐的其他8笔共计815万元认为是刘颐通过他的账户放贷的其他款项的回款，但未能说明具体哪一笔的回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第二项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刘颐频繁向王云飞账户转款以及王云飞频繁给刘颐转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刘颐向王云飞提供资金，由王云飞直接或者通过温某、丁桂荣、尚义向他人放贷的事实，但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刘颐对每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均了解，换言之，不能认定刘颐转给王云飞的每笔款项均由刘颐指定用款人。刘颐通过王云飞发放的贷款，王云飞均提取部分利息。由此，刘颐与王云飞在本案中应当属于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王云飞尚欠刘颐借款本金的数额。由于刘颐借给王云飞的款项有多笔通过第三人回款，也有刘颐借给第三人的款项通过王云飞回款，双方对回款利息和本金对应的哪一笔借款存在很大差异，王云飞对刘颐自行制作的会计台账又不认可，王云飞尚欠刘颐借款本金的数额在本案难以查清。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刘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12年至2015年间，刘颐仅向王云飞出借款项就多达100余笔，刘颐出借款项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刘颐为职业放贷人，对其与王云飞约定的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高息部分，应当不予支持。根据王云飞自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截止到2015年7月22日，王云飞尚欠刘颐借款本金3042139元。虽然王云飞主张这一事实成立的前提是刘颐所称戚建礼通过王云飞账户还款815万元真实存在，但上述815万元由王云飞转给刘颐，王云飞如果否认这8笔款项是偿还戚建礼向刘颐借款，应当由其说明该815万元回款对应的出借款项，但王云飞不能作出说明，应认定戚建礼通过王云飞账户向刘颐还款815万元的事实存在。由此，本院认定王云飞尚欠刘颐借款本金3042139元。 王云飞所欠刘颐的债务发生于其与赵艳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艳丽未对一审判决其与王云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判项提出上诉请求，赵艳丽应与王云飞共同承担偿还刘颐借款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王云飞、赵艳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云飞、赵艳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颐借款本金3042139元及利息（以3042139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14元，由上诉人王云飞、赵艳丽负担2万元，由被上诉人刘颐负担16491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云飞、赵艳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87元，由上诉人王云飞、赵艳丽负担24542元，由被上诉人刘颐负担128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李成立 审判员  李守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孙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