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向华，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湖北省黄梅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4月26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9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洪清，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100249。原审被告人汪昌舟，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湖北省黄梅县。2018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黄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4月26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被黄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鄂1127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汪向华为发泄对村干部不满情绪，以争取村民小组利益为由，和被告人汪昌舟等人组织五祖镇大坪村**部分村民，通过拦截、挖断道路等手段强拿硬要、多次滋事，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7、8月份，汪向华等人以黄梅县强立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立公司”在五祖镇大坪村5组建设沼气池占田未与其小组打招呼为由，多次组织5组部分村民到五祖镇镇政府上访。后经五祖镇镇政府及五祖镇大坪村委会与汪向华、汪昌舟等人协商，2014年12月11日汪向华、汪某5、汪昌舟、汪某6、汪某2等人与黄梅县五祖镇大坪村民委员会（汪某1、汪某4）达成协议，以硬化通组公路的名义，由镇政府向大坪村出资2万元，大坪村自筹资金1万元，共计3万元。后五祖镇大坪村委会以报账的方式提取资金，向汪向华等人支付了3万元，汪向华、汪昌舟等人遂停止闹事。二、2015年，汪向华、汪昌舟等人以“茶厂”、“板栗厂”、“土葬费”、“洗砂毁田”等事由带领五祖镇大坪村部分村民多次到五祖镇政府办公室及综治办办公室上访，使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后五祖镇镇政府及五祖镇大坪村委会以“洗砂毁田”名义，2016年2月5日五祖镇财政将3万元拨款至汪某6尾数6751账户上。2016年2月15日汪某6、汪某5出具收条领取因洗砂毁田恢复田和石岸费用3万元，汪向华等人遂停止闹事。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情况说明、“沼气池”相关资料及汇款凭证、“茶场”相关承包合同书等书证；2、证人汪某3、何某、汪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的供述与辩解。三、2016年年初，谦益农业（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益公司”）与五祖镇大坪村委会约定，租用五祖镇大坪村1、2、5、6组部分田地种植生态稻谷,待稻谷被收割后结账(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同年10月11日，谦益公司王某等人在五祖镇大坪村五组收割完稻谷准备离开时，被山下赶来的汪向华、汪昌舟等五祖镇大坪村5组部分村民拦住，要6000元，不给就不能离开，谦益公司人员报警。五祖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汪向华等人不听劝阻，导致谦益公司人员被滞留现场数小时。经协调，谦益公司向汪向华等人支付现金4000元才得以离开现场。次年，谦益公司认为五祖镇大坪村环境不好，再也没到五祖镇大坪村承包稻田。另认定，谦益公司与五祖镇大坪村委会约定，租用五祖镇大坪村5组部分田地种植生态稻谷,每亩每年支付200元租金，需支付租金18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出警情况说明；2、证人汪某5、汪某2、汪某3、汪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4、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四、2016年10月28日上午，黄梅县组织县、乡人大代表换届选举。选举结束后，五祖镇纪检干事何某(驻村干部)带队的选举工作指导组，以及村组干部、选委会成员和在县城居住回村投票的村民在五祖镇大坪村一农户家吃工作餐。吃饭的时候，汪向华带汪某8、汪昌舟等人到何某就餐处，唆使汪某8用手机对何某等人拍照，汪向华将餐桌上的一盘鸡蛋炒辣椒泼到何某身上，质问何某“吃谁的饭”，被在场村民拉开，随后汪向华等人离开现场。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汪某4、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3、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的供述与辩解。五、2017年3月至5月期间，汪昌舟、汪向华等人以强立公司猪舍占田为由多次组织五祖镇大坪村5组部分村民将强立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的道路挖断，致使运送饲料的车辆无法通过。5月15日，汪向华、汪昌舟等人将通往强立公司的道路挖断（宽3米多，深2米多），为了防止强立公司恢复道路，并派汪某9、汪学员日夜值守多日。2017年5月25日，汪昌舟、汪向华与黄梅县强立畜牧有限公司彭某签订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公益资助费25000元。2017年5月27日，汪向华、汪昌舟共同出具收条收到该25000元。后，五祖镇大坪村村委会将道路修复，强立公司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其中汪向华分得2000余元，汪昌舟分得4000余元，其余被支付车费、饭费和以120元/天的工钱发给参与挖路的村民。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及汪向华黄梅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等相关书证；2、证人汪某10、汪某3、汪某2、汪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黎某、陈某、彭某的陈述；4、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6、视频资料。另认定，2006年至2016年8、9月份期间，汪某5任五祖镇大坪村5组组长；2016年7、8月份的一天，大坪村5组村民汪向银家办酒，被告人汪向华等人在吃酒饭时，在没有村委会干部在场的情况下，推选被告人汪昌舟为大坪村5组组长，至2018年3月份；2018年3月份至现在，汪某2为大坪村5组组长。被告人汪向华在五祖镇大坪村没有房屋和田地。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从五祖镇镇政府、五祖镇大坪村委会、强立公司、谦益公司要的款项，其中部分支付给到县镇、拦路、挖断道路参与人员的工钱，支付车费、饭费等费用。2016年2月之前，五祖镇大坪村5组小组资金由汪某5保管；2016年2月之后，汪向华、汪昌舟提议将5组资金交付给汪某3保管。2016年2月18日汪向华黄梅农村信用合作社转入16836.01元，存入24200元，余额41036.01元。2016年2月26日汪某3、汪某5从中取出13000元，与汪某5给的87000元，凑足10万元存入户名为汪某5银行账户上。2016年2月汪某3接手时，户名为汪某5的银行卡里有十万多元，户名为汪向华的存折里有2.8万元，共计13万余元。直到2017年5、6月份，汪某3才收到汪昌舟交给的1000元现金。2019年5月份后，汪某3应汪某2要求，从银行取出7万元现金用于建设5组小组祠堂。尚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情况及黄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被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形式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相互关联，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向华、汪昌舟以维护村民小组公共利益为理由，借故生非，伙同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汪向华积极参与涉案事实，共同商议了硬要款项的过程,且向责任当事人硬要到了款项,因此汪向华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汪昌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汪昌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向华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5次单次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的社会危害性和同类型案件相比较小，所侵害的对象均系村组事务相对人，为了维护村民合法利益所实施。故请求改判无罪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关于上诉人汪向华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5其犯罪事实均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审查，上诉人汪向华第1起系借以强立公司在五祖镇大坪村5组建设沼气池占田未与其小组打招呼为由，多次组织5组部分村民到五祖镇镇政府上访。第2起系以“茶厂”、“板栗厂”、“土葬费”、“洗砂毁田”等事由带领五祖镇大坪村部分村民多次到五祖镇政府办公室及综治办办公室上访。第3起系以谦益公司租用田地种植生态稻谷索取租金为由，拦截堵路，索要谦益公司向汪向华等人支付现金4000元。超出该公司与村集体签订的租金协议。第4起汪向华将餐桌上的一盘鸡蛋炒辣椒泼到何某身上，随意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秩序。第5起汪向华以强立公司猪舍占田为由多次组织五祖镇大坪村5组部分村民将强立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的道路挖断。以上5起犯罪事实中除第4起，汪向华均以为了本小组村民公共利益为由，通过上访、拦截、挖断道路等方式向村委、涉案企业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第4起虽然单起不构成犯罪，但可以整体作为其寻衅滋事的行为予以评价。故上诉人汪向华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向华、原审被告人汪昌舟以维护村民小组公共利益为理由，借故生非，伙同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汪昌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汪向华积极参与涉案事实，共同商议了硬要款项的过程,且向责任当事人强拿硬要的金额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诉人辩称其对比其他类型案件危害性较小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