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秋香，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邵阳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5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国华，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先付，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5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5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琳琳，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刑诉[20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秋香及其辩护人姜国华、被告人孙先付及其辩护人胡琳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孙先付和被害人王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孙先付遂联系老乡即被告人伍秋香，以其在厂里受欺负为由，要被告人伍秋香帮其找人教训被害人王某1。当晚20时许，被告人伍秋香纠集伍某1（已判决）等几名老乡伙同被告人孙先付至本区××街道××路××路交叉口的德业公司门口，等候被害人王某1下班。当晚20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下班后在公司门口被孙先付等人拦住，被告人伍秋香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王某1老婆徐某脸部，后被告人孙先付、伍某1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围殴。期间，伍某1持刀具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捅刺，致被害人王某1右臂和腰部受伤。经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王某1右前臂及腰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伍秋香辩解称：1.其当天是去帮孙先付做调解工作，而不是去打架的；2.其没有纠集他人，和其乘同一辆车去现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是孙先付打电话直接叫去的，孙先付说他们是安徽人，可以帮他和对方调解。伍某1当时和其一起在打麻将，听说孙先付的事情之后，主动要去参与调解；3.其没有先动手打王某1的妻子，当时王某1的妻子讲话很难听，还用手指着其，其只是正常反应用手挡了一下；4.伍某1给被告人造成的伤害是过失防卫。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双方是互殴，而不是被告方围殴王某1；2.当天去现场的人都是主动要去的，并非被告人伍秋香纠集，伤害后果不是被告人伍秋香造成，也是无法预料的；3.被告人伍秋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孙先付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先付在双方动手之后就跑掉了，并没有打过王某1；2.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腰部损伤是被告人等造成的，双方当时是互殴，不排除其自己摔倒致伤；3.被告人孙先付无前科，主观恶性小，案发后积极赔偿，当庭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孙先付和被害人王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孙先付遂联系老乡即被告人伍秋香，称其在厂里受了欺负，要被告人伍秋香帮其找人教训王某1。当晚20时许，被告人伍秋香纠集伍某1（已判决）等人至本区××街道××路××路交叉口的德业公司门口，与被告人孙先付会合。当晚20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下班走出公司被孙先付等人拦住，被告人伍秋香率先动手打了被害人王某1老婆徐某一巴掌，随后孙先付一方多人对被害人王某1围殴。期间，伍某1持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右臂受伤，王某1的腰部亦在打斗过程中受伤。经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王某1右前臂及腰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 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3日中午，其和德业公司同事孙先付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口角，孙先付扬言下班后要报复其。当晚20点30分，其下班走出公司，孙先付带着三四个人围上来，好像要打其，其就从路边捡了一根五六十公分长的实心木棍拿在手上。其老婆徐某从后面赶上来质问孙先付要干什么，对方有个女的先动手打了徐某一巴掌，其很生气，就手持棍子朝他们挥舞了几下，他们就去路边捡支撑树木的竹竿，有两米左右长，双方打来打去。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一个小伙子掏出一把匕首捅在其右手臂上，其手臂当即出了很多血，对方见状都跑了。其腰部的伤不记得是怎么造成的了。 2.证人伍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伍秋香在××街道××村××室，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伍秋香、“百发”、“九一”、“朋娃子”、“麻娘”、“烧八怪”、“舅姨”等湖南邵阳老乡在棋牌室打麻将。伍秋香接到孙先付（其称为“孙老头”，经辨认系被告人孙先付）的电话，孙先付说他在厂里被人欺负了，要伍秋香给他出头教训一下对方，伍秋香说好的，并约好在孙先付公司下班时过去。晚上七八点钟，伍秋香叫上其余六个老乡开了两辆车赶过去，其因为看店而没有去，后来他们回来说把对方男子捅伤了。 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孙先付和王某1发生了争吵，孙先付说晚上要教训王某1。当晚20点左右，其比王某1晚了一两分钟从德业公司下班出来，看到王某1在靠近绿化带的路边被孙先付等五六个人围着。其走过去对他们说，不就是下午吵了几句，有必要带人来打架吗？话音刚落，对方一个矮个子女人就打了其右脸一巴掌，孙先付跟着在王某1胸口打了一拳，随即其他人对王某1拳打脚踢，还有人捡绿化带里支撑树木的棍子打王某1，王某1也拿了一根棍子跟对方打来打去。大概打了3分钟后，王某1痛苦地叫了一声，其看到对方一个男子手上拿了一把短短的匕首，王某1手臂上全是血，对方随即都跑掉了。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孙先付。 4.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德业公司的员工，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孙先付和王某1在车间因为工作的事吵架，大家把他们劝开。当晚下班，其走出公司大门口，看到孙先付等人在打王某1，有的是拳打脚踢，有的是用棍子打王某1，没多久，孙先付他们都跑了，其看到王某1手臂在淌血，就陪着他等救护车来。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德业公司的员工，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孙先付和王某1在车间里吵架被劝开。当晚下班走出公司大门，其看到孙先付带着五六个人在公司门口等着，王某1出来后被他们拦住，王某1老婆徐某从后面赶来，双方讲了几句，对方有一个小个子的人打了徐某一下，紧接着他们都对王某1拳打脚踢起来，有人还从路边行道树拿来支撑树木的竹竿打王某1，王某1被打倒在地。没多久，孙先付他们就跑了，其去扶王某1，看到他手上都是血。 6.证人骆某的证言，其系德业公司的员工，证实案发当晚20点30分，公司员工下夜班，其走到公司门口绿化带，看到孙先付等五六个人手持竹竿站在路边，路过的员工在议论湖南人要打安徽人。过了一会，王某1走出来，孙先付喊住他，双方说了几句，王某1的老婆也过来了，凑上去问孙先付，对方一个女的直接给了她一巴掌，王某1见状去打那个女的，结果对方都上来围着王某1打，其看到王某1手臂上出血了。至于打架的起因，其听说孙先付与王某1当天上午在车间吵架，孙先付火气很大，扬言晚上要打王某1。 7.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系德业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证实经其了解，其公司的孙先付与王某1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口角，当晚孙先付叫了四五个人在公司门口打了王某1，王某1的手臂伤的很严重。孙先付叫来的人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们都没见过。 8.同案犯伍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9点左右，其在××街道××村伍秋香（其称为“大妹”，经辨认即为伍秋香）开的棋牌室里打麻将，伍秋香接到电话，说孙先付在厂里被人欺负了，叫他们过去看看。伍秋香问其去不去，其说等麻将打好再去，于是伍秋香就先走了。其随后乘“麻娘”的车也赶过去，同车还有“朋娃子”、“麻娘”舅舅，在路上时伍秋香告诉了其那家公司的地址，就在大矸坝头路和甬江路交叉口。他们比伍秋香的车晚到了十几分钟，当时伍秋香已经和对方一个中年男子打起来了，其上前护住伍秋香，那男子就用棍子砸了其肩膀，其掏出折叠刀，趁对方再次砸来时，持折叠刀朝他右前手臂自下而上捅上去，那男子右手臂一下子大量出血，其见状很害怕，于是独自逃离，折叠刀随手扔掉了。 9.被告人伍秋香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在与伍某2合开的棋牌室里接到孙先付的电话，说在厂里跟一个安徽人王某1闹了矛盾，让其带人过去。当时棋牌室里伍某1、“麻娘”、“朋娃子”、“烧八怪”等人都在打牌，其就喊伍某1一起去，伍某1让其先去，他等下会过去的。其与“阿鹏”、“阿邵”开车至德业公司门口与孙先付会合，伍某1、“麻娘”、“朋娃子”、“烧八怪”是乘第二辆车随后到的。其在现场看到伍某1掏出一个东西拿在手上朝王某1伸过去，随即王某1手臂就出血了。事后伍某1告诉其他用折叠刀捅伤了王某1。 10.被告人孙先付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中午其与王某1发生口角，即打电话给老乡“大妹”（即伍秋香），让她找人帮自己教训王某1。当晚20点不到，“大妹”和两个男的坐车过来，其带着他们来到甬江路和坝头路交叉口的公司门口，看到王某1下晚班走出来，其就叫住他，王某1的老婆赶上来，说话很激动，还指指点点的，“大妹”很生气，打了她一巴掌。其在现场是先跑掉的，后来听说王某1被砍了，其很害怕，就租了辆车逃回老家。 11.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右前臂被锐器刺伤贯通致右肘正中静脉完全断裂，右肱动脉、肱静脉、贵要静脉均大部断裂，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腰背部系钝性外力致腰3、4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2.人员应聘申请表，证实孙先付、王某1案发当时均系宁波德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 13.谅解书、收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证实孙先付、伍某1、伍秋香等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王某1对孙先付、伍某1、伍秋香以及所有伤害方表示谅解。 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先付、伍秋香均在2020年5月1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15.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先付、伍秋香的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3份，证实被告人伍秋香的前科情况及同案犯伍某1被判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伍秋香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伍秋香称当天是去调解，且其未纠集他人，没有先动手打徐某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伍秋香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伍秋香、孙先付等多人以“教训”王某1为目的纠集在一起，主动挑起事端，拦住王某1并与之发生冲突，对后续可能产生的打斗、伤害及破坏社会秩序的后果均存在心理预期，伍秋香、孙先付作为发起和纠集人，应当与直接致害人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害人王某1处于被动应对地位，有权利进行正当且适当的防卫，其在被围殴过程中受到的腰部损伤，虽不能讲清具体受伤过程，但考虑现场的混乱状况，亦情有可原，理应由被告人等对该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伍秋香、孙先付的辩护人关于自首、互殴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先付的辩护人以孙先付无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秋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孙先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雪丛 人民陪审员  严 丽 人民陪审员  李天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