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伟，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伟，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燕燕，女，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纪成，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克伟因与被上诉人王菲、芦燕燕及原审第三人纪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菲、芦燕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菲清楚知悉借款事实，是案涉借款事宜的直接促成者，王菲是案涉借款的直接受益人，且曾经书面承诺向我偿还借款，故虽然尽管案涉借款合同系我和纪成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是纪成和王菲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王菲作为纪成的妻子对案涉借款有所受益，属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所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二、芦燕燕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银行转账明细，芦燕燕直接收取了部分借款且芦燕燕多次向我支付借款利息，故案涉借款不仅是纪成和王菲的夫妻共同债务，也是包括芦燕燕在内的家庭债务，故芦燕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案涉款项并不是我主动出借的，也不是我让纪成帮忙理财，而是王菲、纪成、芦燕燕为了家庭获利才向我借款的。四、根据纪成和李柏的转账记录、芦燕燕和李柏的转账记录恰恰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纪成、王菲、芦燕燕的家庭获利。王菲、芦燕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克伟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并非纪成和李克伟之间存在的借款，实际上是纪成帮助李克伟进行理财，而且纪成与李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和纪成与案外人李柏借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不一样外，其与条款均是一直，且在同一公证处由同一公证员处办理。案涉借款与王菲和芦燕燕均无任何关系，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纪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克伟的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并非纪成和李克伟之间存在的借款，实际上是纪成帮助李克伟进行理财，而且纪成与李克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和纪成与案外人李柏借款合同除了借款金额不一样外，其与条款均是一直，且在同一公证处由同一公证员处办理。案涉借款与王菲和芦燕燕均无任何关系，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李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菲、芦燕燕就（2019）京0101民初3347号民事调解书中纪成未履行的20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50万元）共同向李克伟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王菲、芦燕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菲与纪成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6月6日登记结婚。芦燕燕与纪成系母子关系。2013年10月8日，李克伟向纪成指定的杨江欢尾号为8525的账户中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1月19日，李克伟向纪成指定的芦燕燕尾号为6693的账户中分别转账45万元、5万元。2013年11月22日，纪成（借款人）与李克伟（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克伟出借1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止（以实际银行转账为准）。双方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芦燕燕尾号为6693的账户多次向李克伟尾号为6031的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借款利息：2013年11月17日2万元；2013年12月24日2万元；2014年1月24日1万元；2014年2月20日3万元；2014年8月2日2.8万元；2014年8月4日0.2万元；2014年9月4日3万元；2014年10月8日3万元。后因纪成未能按时还款，李克伟诉至法院，2019年3月14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33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纪成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李克伟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其中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若纪成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李克伟有权就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后，纪成未按调解书约定还款，李克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24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75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纪成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李克伟对王菲、芦燕燕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11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7日，李克伟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2月12日，李克伟的妻子马春秀与王菲进行微信聊天，马春秀：“菲菲好！可能是快到年底了，姨夫心情特别沉重，看到他每天凌晨3,4点才能睡着，（我玩完牌回家看到他还座在桌前。）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有他出去跟朋友喝酒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应有的快乐。毕竟自己辛苦半辈子挣来的，所以才这么痛苦。我真是怕他总是这样抑郁成疾。你和纪成必竟是夫妻。做不了主，你也说说他。做人要有诚信。懂得感恩。”王菲：“收到小姨我俩一直都商量这个事儿呢您跟我别那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贷款业务停了好几年所以也没挣钱上个月开始又重新开始走入正轨了现在正在做个大单子我俩上周就在商量这个事儿单子做完了把佣金给姨夫和舅舅分分我们都商量一个月了您放心我盯着这个事儿呢之前本来想把院里的推土机卖20万用这个钱抵债可是入冬了没卖出去”。王菲、芦燕燕为证明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帮李克伟进行理财，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李柏向纪成出具的借条。载明李柏于2013年12月30日向纪成出具借条，向纪成借款500万元。2.借款合同及公证书。2013年10月29日，李柏（借款人）与纪成（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纪成出借8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0月29日到2014年1月28日止（以实际转账日为准）。双方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3.业务凭证。2013年11月21日，芦燕燕尾号为6693的账户向李柏尾号为1717的账户转账117万元；2013年12月25日，纪成尾号为8470的账户向李柏尾号为1717的账户转账286万元。4.起诉书及交费通知书。2019年，纪成以李柏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李克伟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公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2019）京0101民初3347号民事调解书、（2019）京0101执75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王菲、芦燕燕提交的结婚证、派出所证明信、借款合同及公证书、借条、业务凭证、起诉状，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债务发生于纪成与王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协议系纪成以个人名义签署，王菲与李克伟协商还款事宜时所表述的内容难以认定为王菲对债务进行追认，李克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李克伟要求王菲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芦燕燕应否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法院认为，芦燕燕的账户虽存在收取案涉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但李克伟并未证明其与芦燕燕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于李克伟与纪成之间，李克伟要求芦燕燕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如下：驳回李克伟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克伟上诉称案涉借款系纪成与王菲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是王菲和李克伟的妻子马春秀微信表示承诺共同偿还借款，故王菲应当对案涉款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查明，案涉借款协议系纪成以个人名义签署，仅凭王菲与马春秀之妻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能得出王菲承诺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的结论。李克伟称纪成的借款目的是获得提成并用于家庭生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纪成获得提成，亦无证据证明将纪成将该笔借款及提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其主张的要求王菲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克伟上诉称纪成之母芦燕燕向纪成出借账户用于收取借款及支付利息，故芦燕燕应当共同承担债务。尽管芦燕燕将其个人账户出借给其子纪成使用，但并无证据显示芦燕燕是该笔借款的参与者或者受益者，故对李克伟要求芦燕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克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克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