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密，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超，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薛密因与被上诉人白建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白建超返还薛密车牌号为×××的别克牌K31型小型客车。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登记在薛密名下，且虽由郭某出资购买，但薛密已于2018年12月25日以10万元价格买过来，故薛密对涉案车辆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有权要求白建超依法返还。白建超与郭某之间的借贷纠纷已通过诉讼解决，且该纠纷与薛密无关，故白建超无权扣押薛密的车辆，应予返还。白建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薛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建超返还薛密车牌号为×××的别克牌K31型小型客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密当庭陈述，2018年4月12日，薛密的侄子郭某使用薛密的购车指标购买车牌号为×××，2018年12月25日，郭某称需要用钱，将涉案车辆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薛密，薛密的配偶郭洪均当日向郭某转账10万元购车款，该车一直由郭某使用，2019年中旬，薛密发现涉案车辆被白建超占有使用，经报警白建超称郭某欠他钱款，所以将车抵给他使用，因白建超与郭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薛密无关，白建超占有使用薛密的车辆没有依据，故要求白建超返还涉案车辆。薛密提交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单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车牌号为×××的别克牌K31型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薛密。薛密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交易信息回单显示：2018年12月25日，郭洪均向郭某转账10万元。薛密称，郭洪均是其配偶，上述转账10万元系购车款。白建超陈述，郭某曾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因郭某迟迟不归还借款，其已向法院起诉。白建超提交了2018年12月10日借条一张和受理案件告知书。借条记载：借款人郭某为购买车辆，今收到出借人白建超以转账方式出借的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共计6个月，如果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需要支付出借人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受理案件告知书载明：白建超的起诉法院已受理，案件已导入多元调解加速裁程序，案号为（2019）大预字32012号。一审法院依薛密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瀛海派出所调取了与本案案情有关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报警记录记载：2019年12月23日，郭文杰（薛密之子）报警称，在瀛海镇瀛海家园小区4号院地下2层停车库，发现丢失的汽车（银白色别克，车牌号×××），车牌子是我母亲的，车是我哥哥买的，最近找不到我哥，我哥说车被人开走了，不知道车在哪。反馈信息为，经瀛海派出所民警现场找到报警人，报警人称自己母亲名下有一副车牌，借给了自己的表哥买车用，现猜测其哥哥与他人有债务纠纷，报警人担心其哥哥出事会因为这辆车牵扯到自己母亲身上，现民警已将报警人带回所内制作笔录。瀛海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对郭文杰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来所反映什么事？答：我堂哥郭某用我母亲的指标买了一辆车，我堂哥把车抵押给别人了。问：抵押给谁了？答：现在车在大虎（白建超）手里。问：讲一下事情经过？答：2014年的时候，我堂哥郭某用我母亲的指标购买了一辆车，2017年左右，我堂哥还是用我母亲的指标换了一辆别克车。我想自己使用这个指标，就想找我哥把指标要回来，我才知道车已经不在我堂哥手里了。今天有人要挪车联系到我了，我才知道车停放在瀛海家园四号院地下二层，车在大虎手里。问：车是谁的车？答：车户是我母亲薛密的，购买车是我堂哥郭某花的钱。问：你现在是否能联系上郭某？答：前两天联系上一次，郭某跟我说是他让大虎把车从青云店赎回来的，当时大虎花费了2.5万元。问：车在谁那？答：车在大虎手里面，大虎说要是我把车开走也可以，当时郭某向他借款5万元，赎车花了2.5万元，我要是把钱都给了，就让我把车开走。问：郭某使用薛密的指标是否签订协议？答：没有协议。问：郭某现在在哪？答：不知道在哪。问：你想让公安机关给你解决什么问题？答：如果能花费2.5万元将车从大虎处赎回来，我就同意，我替我哥把钱还给大虎。如果大虎不同意还索要我哥欠他的5万元我就不赎车了，我就是想让公安机关帮我备案之后这辆车出现问题和我母亲薛密没有关系。瀛海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对白建超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来所反映什么事？答：车被锁了。问：什么时间的事？答：2019年12月23日16时许。问：在哪停着？答：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海家园4号院地下车库2层。问：讲一下事情经过？答：2019年11月14日，我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海家园三号院18-2-1502家中，郭某联系我说一辆别克汽车（车牌号×××）在青云店，让我花费2.5万元将车赎回来，赎回来之后我就找不到郭某了，后来我就去法院起诉郭某。因为把车停放在其他人的车位上，物业将车锁上了，我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来了。问：车现在在哪？答：在我手里。问：郭某欠你什么钱？答：2018年6月份向我借5万元，赎车花费2.5万元，9月份的时候向我借了3500元。问：车的使用权是谁？答：车的使用权是我，我有和郭某之间的录音，郭某让我赎的车，将车放在我这，证据我都有，我已经到法院起诉了。问：是否有债权抵押协议？答：没有。问：车户是谁的？答：车户是薛密的，郭某的亲戚，车是郭某购买的。问：现在是否能联系上郭某？答：联系不上。问：你想让公安机关帮你解决什么问题？答：我现在和郭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到法院起诉了，没有其他的问题。一审中，白建超认可派出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并陈述郭某欠其5万元借款一直未偿还，让其再花2.5万元去赎回涉案车辆，后来郭某说将车抵押，但双方未签书面协议，其现在不认可涉案车辆仍在其处，其表示涉案车辆现在何处其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薛密的陈述以及郭文杰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车牌号为×××的别克汽车虽登记在薛密名下，但实际购买人系郭某。薛密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5日又以10万元的价格自郭某处购买涉案车辆，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银行转账10万元系购车款，且公安机关在2019年12月23日对郭文杰的询问笔录中询问郭文杰“车是谁的车”，郭文杰明确表示“车户是我母亲薛密的，购买车是我堂哥郭某花的钱”，因此薛密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薛密并非涉案车辆的权利人，其起诉要求白建超返还涉案车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薛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薛密主张郭某于2018年12月份将涉案车辆卖给了薛密，并提交证人郭某证言。郭某出庭作证称，涉案车辆系其用薛密的指标购买，2018年12月份其需要用钱向薛密借款10万元，后因无法还钱，于2019年六七月份把涉案车辆给了薛密。白建超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系郭某用薛密的指标购买。虽薛密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5日又以10万元的价格自郭某处购买涉案车辆，并提供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但郭某陈述2018年12月份其需要用钱向薛密借款10万元，根据该陈述，郭某与薛密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情况，薛密未就其系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薛密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薛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