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 法定代吴鹏勃，表人：，该合作社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拴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文，男，该村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拴良，男，196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州市，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文，男，该村村民。 上诉人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刘拴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2019）陕048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5050元货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相同的黄芩籽种在不同地块显示不同的种植结果，显然与种植地块、种植条件和种植技术存在绝大关系，因此案涉黄芩籽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质量监督部门鉴定确认；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刘拴良于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因案涉种植地块未出苗遂另行购买种苗翻耕栽种，但其发现种植地块未出苗时未第一时间向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反映情况，未向质量监督行政主管部门或种子行政主管部门投诉举报，亦未将不出苗或出苗率差的地块实际情况制作视频和照片，可见其做法有悖常理；原审判决将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黄芩种子表述为黄芪种子，在本案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案涉黄芩籽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相关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中未载明本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未表述人民法院对相关证据的采信情况，上述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中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已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交付的种子在其他地块中出苗率达到合格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 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刘拴良辩称案涉种植地块一直未出苗，多次给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打电话却无人前来，北极镇多次检查误认为合作社未种植药材，后合作社内贫困户还将未出苗的事上告到巡视组，此事实际上与车村村民委员会无关。原审判决将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黄芩表述为黄芪属于笔误。 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1月30日，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中药材、苗木、果树、农作物种植、销售、技术推广、信息服务、统一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7份，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吴鹏勃与被告方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被告村委会从原告合作社处购提供黄芩种子、除草剂及安心农药等物品，被告方进行种植，原告方口头承诺出苗率达到80％左右，并在种植时进行现场指导。2018年8月1日原告方将除草剂36瓶、安心农药24包、黄芩种子145斤等送至被告处，被告签收后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的货款。2018年8月份播种黄芪种子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以其比较忙为由电话告知被告种植方法，未亲自到场，也未派员到场指导，被告按照原告方电话指导的方式将该批种子进行了耕种2019年4月份，北极镇人民政府对该村扶贫项目进行检查时，未发现耕种土地内有黄芪苗。后被告在彬县孟氏种植专业合作社技术员对其耕种的黄芪苗能否长出进行评估后，其向彬县孟氏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了黄芪苗进行了翻耕。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将货物送至被告车村村委会，被告签收后并支付部分货款5000元，说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真实有效，被告村委会系合同一方当事人，故被告村委会称其并非该案的适格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刘拴良作为该村委会书记，其代为签收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该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货款，被告以原告提供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原告未提供其向被告出售种子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推广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出售种子是否通过行政主管部门的审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所提供的种子，在被告耕种后长达九个月的时间内未能达到约定的出苗率，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价款，被告拒绝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元，由原告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庭审中，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自认其未办理中药材种经营许可证，案涉中药材种子部分从宁夏购买，部分自行种植，本案当事双方均陈述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为散装销售的黄芩种子。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唯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黄芪种子应为黄芩种子，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旬邑县广升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办理中药材种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即进行种子销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九十三条关于中药材种的生产经营活动参照适用种子法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的法律规定，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销售中药材种子的经营行为即本案当事双方的买卖行为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有效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在案涉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本案中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即销售种子，且无法说明种子的品种、质量，无法证明销售的种子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存在较大过错，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在未核查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具备种子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买其种子，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有效且将黄芩种子表述为黄芪种子虽有不妥，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相关规定于法有据。考虑到彬州市北极镇车村村民委员会已向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5000元，在案涉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驳回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案涉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质证，原审裁判文书制作是否规范不影响本案事实及法律认定。 综上所述，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元，由上诉人旬邑县广升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