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炜，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晖，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钢都支行，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长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89025212Y。 负责人：邱云水，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朝勇，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蒲艳婷，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羌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原三明市三元区怡发门窗建材商行经营者，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林美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钢都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钢都支行）、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怡发门窗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不当得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怡发建材商行已于2020年5月办理注销登记。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美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晖与被上诉人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朝勇、原审被告蒲艳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美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农商行钢都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钢都支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当得利主体是林美炜。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的主体。主体是消费者即林美炜。二、农商行钢都支行向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主张权利，不能等同于向林美炜主张权利。农商行钢都支行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即〔（2019）闽0403民初1801号〕、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即〔（2020）闽0403民初1057号〕两个案件，原来均是向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主张，均是起诉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均未起诉林美炜，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7月30日才申请追加林美炜为共同被告这时，才能起算向林美炜主张权利。其向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主体权利，不能等同于向林美炜主张权利。三、（2019）闽0403民初1801号案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农商行钢都支行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是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并没有起诉林美炜。且那个案件于同年10月22日就按自动撤诉处理，因此，该院对本案林美炜来说，不能当作向林美炜主张，不能算诉讼时效中断。四、农商行钢都支行追加林美炜为共同被告时，才算向林美炜主张权利。2020年7月30日才向法院申请追加林美炜为共同被告，这时才能起算向林美炜主张权利。农商行钢都支行从2016年5月4日林美炜刷卡消费，至农商行钢都支行向林美炜2020年7月30日申请追加林美炜为一审共同被告期间，农商行钢都支行从未向任何机关及本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此期间，均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农商行钢都支行向林美炜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五、不当得利人的身份信息，不影响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当权利被侵犯。是否知道不当得利人的身份信息，并不当然影响农商行钢都支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即诉讼时效的起算。农商行钢都支行完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的法律法规对不当得利人，通过调查确认其身份信息。而且也可以根据农商行钢都支行与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2015年5月17日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业务协议”第三条第十七项的规定向怡发建材商行与蒲艳婷了解林美炜的身份信息及刷卡消费情况。林美炜的身份信息不能作为诉讼时效起算、中止、中断的理由，因此，2020年7月30日才算农商行钢都支行向林美炜主张起算的时间。以上五点意见，说明农商行钢都支行2016年5月4日刷卡，资金未回转即权利被侵犯，到农商行钢都支行2020年7月30日向法院申请追林美炜为共同被告，不管从其实际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还是二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1日起算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民法总则》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为维护林美炜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上诉，请支持林美炜的上诉请求。 农商行钢都支行答辩称：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首先，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是在2017年3月31日发函通知农商行钢都支行存在资金短款，农商行钢都支行是在2017年3月31日才知道权利受损。根据省联社关于协助追讨统一收单平台差错资金的通知中的陈述：“2016年底对平台清算过渡户资金梳理时，发现垫付资金9598830.99元存在差错。”也就是说，省联社自己都是在2016年底才知道存在权利受损的情况。这一事实，在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终1080号生效判决书中也得以查明。其次，本案林美炜系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人，即不当得利的主体。但是，农商行钢都支行知道该不当得利的主体是通过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而得知，调查的内容包括林美炜的身份信息以及林美炜在2016年5月4日银行的消费记录，最后也还是要经过法庭的调查才能确认林美炜系不当得利的主体，实际上农商银行这一系列案件并不都是持卡人系不当得利的主体，商户不当得利也有很多，比如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242号判决、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不当得利主体系商户。故在法院详细调查取证查明事实之前，农商行钢都支行确实无法得知不当得利主体即义务人是谁。最后，农商行钢都支行在2019年10月11日就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案涉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只要当事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即中断。至于当事人的权利能不能实现，起诉的被告是否要实际承担责任，经过调查之后是否需要追加被告进一步查明事实都在所不问，故林美炜认为农商行钢都支行要起诉其本人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蒲艳婷述称：本案所涉消费是确实存在。 农商行钢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林美炜返还不当得利款9954元并支付欠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5年5月17日，农商行钢都支行作为甲方与怡发建材商行作为乙方，签订《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业务协议》及《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业务协议书注册登记表》，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作为收单机构，将乙方作为其特约商户，为乙方受理银联卡提供资金清算及配套支持服务，通过与中国银联系统连接的受理终端实现受理银联卡（银联卡是指按照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技术标准发行，卡面带有“银联”标识，发卡方标识代码ＢＩＮ经中国银联分配或确认的银行卡）。甲方保证乙方受理的银联卡交易通过银联网络转接和完成，投放在乙方的联网ＰＯＳ机具应经过中国银联检测通过。甲方负责按照中国银联清算给甲方的银联卡交易资金，向乙方进行二次清算和差错处理，向乙方清算其受理银联卡扣除手续费之后的交易资金。乙方自愿按照中国银联、甲方的业务受理要求受理所有入网银联卡，负责联网ＰＯＳ机具的保管和日常维护。为保障乙方及时收账，乙方应在甲方开立资金清算账户，并按规定时间进行结账或提交有效交易单据。甲方清算机构在收到清算凭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银联卡交易资金划拨乙方结算账户。乙方同意过渡期（即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按照每笔刷卡交易金额0.5%，封顶值10元／笔的标准，自2016年9月6日起按照交易金额的0.4%计算费率，封顶值18元／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境内发卡机构发行的银联卡刷卡手续费，并同意按照逐笔扣款的方式支付手续费。乙方以蒲艳婷开立在甲方的账户（账号62×××52）为乙方资金清算账户，到账时间为Ｔ﹢0实时到账等。协议签订后，农商行钢都支行依约为怡发建材商行安装联网ＰＯＳ机。 2．卡号62×××43的中国平安银行信用卡，持卡人为林美炜。2016年5月4日，该信用卡在怡发建材商行ＰＯＳ机刷卡9980元，农商行钢都支行根据Ｔ﹢0实时到账的约定，实时将9954（9980元扣除手续费26元）付至怡发建材商行所绑定的资金清算账户（蒲艳婷62×××52账户）。后因银行系统问题，该信用卡的刷卡信息在传输中被中断，到达中国银联后未传输到发卡行中国平安银行，致发卡行中国平安银行未实际扣划林美炜该银行信用卡里的款项，造成中国银联未将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垫款9954元纳入资金清算范围，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垫款9954元未得到回转。 3．2018年8月29日，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向农商行钢都支行出具《关于回复农商行钢都支行单边垫款的函》，确认农商行钢都支行在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有385笔交易未结算，包括本案2016年5月4日尾号7243平安银行信用卡在怡发建材商行刷卡交易的998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农商行钢都支行申请调证，一审法院向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查询后，于2020年7月20日得知尾号7243平安银行信用卡由林美炜持有，该卡在2016年5月4日无消费记录。 4．2019年10月11日，农商行钢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支付欠款利息，同时申请调取尾号7243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信息及交易流水。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农商行钢都支行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闽0403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农商行钢都支行撤回起诉处理。 5．2019年10月14日，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银行卡收单业务情况说明》，载明：在梳理平台清算过渡户资金时，发现统一收单平台核算科目存在垫付资金差错，确认差错交易涉及三明农商银行69户商户、393笔资金，均为T+0实时到账“消费冲正”交易引起的差错。为此，福建省联社于2017年3月31日向涉及差错交易的行社发出《关于协助追讨统一收单平台“冲正”交易差错资金的通知》，要求全力追讨差错资金。 6．信用卡的交易流程为：持卡人在特约商户处刷卡消费时,刷卡信息经过收单行向中国银联发送,再由中国银联向发卡行转送,取得发卡行的授权后,刷卡信息经原路返回特约商户,经刷卡人签名,交易完成。收单行即垫付该交易款项给特约商户,发卡行收取持卡人的款项后,再通过银联结算中心支付给收单行。 一审法院认为，（2020）闽04民终108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是相类似的案件，该1080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农商行钢都支行于2017年4月1日方才知晓发生统一收单平台“冲正”交易差错资金（含本案争议资金）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此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农商行钢都支行于2019年10月11日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向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农商行钢都支行于2020年7月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且农商行钢都支行于2019年10月底才得知尾号7243信用卡的持有者是林美炜，故对林美炜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农商行钢都支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林美炜持有的尾号为7243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在怡发建材商行POS机刷卡9980元，农商行钢都支行根据T﹢0实时到账的约定，实时将9954元（9980元扣除手续费26元）付至怡发建材商行所绑定的资金清算账户（蒲艳婷的账户），因银行系统问题，该刷卡信息在传输中被中断，到达中国银联后未传输到发卡行平安银行，致发卡行平安银行未实际扣划林美炜在该平安银行信用卡里的款项，造成中国银联未将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垫款9954元纳入资金清算范围，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垫款9954元未得到回转，农商行钢都支行系受损失的人。持卡人林美炜因发卡行平安银行未实际扣划林美炜信用卡里的款项，获得利益9954元，且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因此，林美炜与农商行钢都支行之间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农商行钢都支行提出要求林美炜返还不当得利款9954元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农商行钢都支行利益受损系因其未能从持卡人银行卡中扣到款项，这是银行自身系统出现错误导致，并非怡发建材商行存在过错，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怡发建材商行及其经营者蒲艳婷构成不当得利。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没有获得利益，与农商行钢都支行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农商行钢都支行要求怡发建材商行、蒲艳婷返还不当得利款9954元并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农商行钢都支行诉请要求支付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美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行钢都支行不当得利款9954元；二、驳回农商行钢都支行要求怡发建材商行返还不当得利款9954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农商行钢都支行要求蒲艳婷返还不当得利款9954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农商行钢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农商行钢都支行负担5元，由林美炜负担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案经庭审，除林美炜对一审判决第5点确认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银行卡收单业务情况说明》及《关于协助追讨统一收单平台“冲正”交易差错资金的通知》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是银行内部的交易流程，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怡发建材商行于2020年5月7日经三明市三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农商行钢都支行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起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回复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边垫款的函》，可以认定本案刷卡消费应由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核对，农商行钢都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20年6月24日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2020年7月20出具的《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及2020年7月30日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可以证明农商行钢都支行此前并不知道林美炜系案涉信用卡持卡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是从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针对林美炜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农商行钢都支行知道林美炜系案涉信用卡持卡人之日开始计算，故林美炜提出农商行钢都支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怡发建材商行已于2020年5月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原审被告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林美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对于诉讼主体问题处理不当，但对案件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美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董克云 审判员 吴有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范茜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