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坤桃，男，197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森，男，1976年8月3日生，汉族，住丘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文，云南立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北盛大钢材经营部。地址：丘北县锦屏镇阿拐村。经营者：高居兵，男，1969年4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现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田坤桃、张森因与被上诉人丘北盛大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盛大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坤桃、张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文，被上诉人盛大经营部的经营者高居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坤桃、张森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田坤桃、张森支付盛大经营部钢材款11,479元。二、本案上诉费由盛大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丘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6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如下事实错误：1.2016年9月19日双方就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本就是同一批钢材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两个法律关系。2.2017年1月23日田坤桃通过长江村镇银行转账给高居兵的55万就是这批钢材的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与本案无关，认定错误。理由如下：2016年9月19日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预定钢材400吨，2017年1月23日田坤桃通过长江村镇银行转账给高居兵55万的钢材预付款。2017年8月4日，随着工程接近尾声，双方2017年8月14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计算出实际使用钢材为390.918吨。结算后，2017年11月1日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25万，2018年10月23日付款10万，之后又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合计58万，加上已付款55万，田坤桃一共支付113万元，现在还欠钢材款是1,141,479元-1,130,000元=11,479元。现盛大经营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超过国家规定的属于无效约定，符合约定的部分也只能以11,479元为本金计算。三、关于钢材的交易习惯，一般都是预定后，按照工地的进度，需要什么型号，什么样式，让钢材店或者加工店加工成工地需要的样子，拉到工地给工人绑扎安装，不可能把几百吨钢材拿去工地上生锈，一审所谓的不符合交易习惯是错误的。关于张森担保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解释，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签订担保至本诉之日，已超过担保时效，张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盛大经营部对双方的钢材交易做虚假描述且前后矛盾，请二审查明事实，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盛大经营部辩称，2017年8月4日钢材购销合同是对2017年8月4日为止，之前双方多次发生的交易行为进行结算得出，是总的结算。田坤桃一共欠盛大经营部钢材款114.1479元，结算时已经扣减了之前支付的款项，田坤桃、张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森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是因为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张森是连带责任人，结算单明确了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付款期限届满后，田坤桃2018年10月22日转账支付10万元，担保期限应该从这计算，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一直多次主张权利，催要欠款，田坤桃避而不见，经盛大经营部催要没有结果情况下才诉至法院，因此张森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持原判。盛大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田坤桃、张森支付尚欠盛大经营部的钢材款￥59.1479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费46.261533万元(两项共计105.40943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7日起，资金占用费按月利息2%计算至该笔货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田坤桃、张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盛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类型，经营者为高居兵，经营范围包括钢材销售等。2017年8月4日盛大经营部与田坤桃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田坤桃向盛大经营部购买钢筋，发货总重量390.918吨，单价2920元/吨，总价款为114.1479万元，并约定高居兵送货到丘北县白脸山民居改造工地。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按发货价格以及发货单发货数量进行结算。自合同签订后甲方按乙方的计划用量垫资供给乙方，垫资为3天，即田坤桃于2017年8月8日付清。如果田坤桃未能按以上条款支付，则应在当批钢材价格上按每日每吨上浮10元支付违约金给高居兵，违约金应与每次货款一并结清。合同还约定合同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就在当日，田坤桃与高居兵就当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进行结算：甲方（高居兵）供给乙方（田坤桃）钢材共计390.918吨，合计货款114.1479万元，乙方定于2017年8月8日付清。如果超出还款日期，则按每天每吨上浮10元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担保人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直到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欠款人为田坤桃，担保人为张森。田坤桃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长江村镇银行丘北县支行向高居兵转账55万元，载明用途为“转帐（工资发放）”。田坤桃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7年11月1日向高居兵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5万元，2018年10月22日转账10万元。至今，在2017年8月4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结算之前，田坤桃共高居兵转帐55万元，之后，田坤桃共计向高居兵转账55万元。因高居兵认为田坤桃仅支付了钢材款55万元，尚欠59.1479万元未付，且要求田坤桃支付资金占用费46.261533万元，遂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但田坤桃认为已经支付了110万元，仅有少部分尾款尚未支付。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本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盛大经营部与张森之间因买卖钢材而签订合同，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田坤桃与高居兵自2016年后就开始进行钢材买卖行为，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高居兵）垫资90天供货给乙方（田坤桃），钢材款于2016年12月19日付清，故双方之间有转账记录属于商业往来中的正常现象；高居兵与田坤桃已经在2017年8月4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由高居兵垫资3天供应钢筋给田坤桃，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也刚好印证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钢筋数量即金额。田坤桃主张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55万元钢筋款给高居兵，但该转账距离双方2017年8月4日签订合同及结算时间相对较长，不符合交易习惯。故田坤桃主张其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55万元钢材款属于2017年8月4日双方结算的钢材款中的一部分，本院不予认可，能够确定的是，田坤桃与高居兵在结算后共分三次支付了高居兵货款55万元，尚有59.1479万元未支付。二、张森在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同日签订的结算单上签名捺印，并约定对货款及违约金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保证期限为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故因为田坤桃尚未将货款付清给高居兵，故张森的保证责任仍然存在，且保证的范围是货款及违约金。三、田坤桃与高居兵约定付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但直到2017年11月1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20万元，且至今为止仅支付了55万元，尚未将货款支付完毕，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按照每吨钢材每日上浮10元承担违约责任，属约定违约金过高，应当根据违约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违约责任。综合田坤桃支付货款的数额及时间，本院适当支持高居兵主张的违约金按照未支付货款25%支付即14.7869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盛大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坤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大经营部钢材尾款59.147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4.7869万元，以上两项共计73.9348万元。二、被告张森对第一判项被告田坤桃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盛大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田坤桃、张森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盛大经营部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钢材购销合同》两份和《销货清单》三份，证明：双方之间进行过三次交易钢材的行为，第一次2016年9月19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6年9月22日在销货清单上对单价及数量进行结算，双方在销货清单上对单价及数量进行结算，有田坤桃和盛大经营部的签名，也有担保人张森的签名，数量为395.63吨，金额为1,124,700元；第二次2016年11月24日，数量为24.572吨，金额为87,268元；第三次2017年3月25日，数量为299.32吨，金额为874,005元。经质证，盛大经营部认为，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与我方在一审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但该份合同上加盖了丘北玉峰公司的公章，我方提交的没有公章，不清楚该份证据是否是伪造的。2017年签订的合同，签名是田坤桃的签字，钢筋299.32吨，与事实出入很大，一审确认的供货量为390.918吨，三份合同已经超过了总和。销货清单不予认可三性，应该是盛大经营部单方制作的，多了一个丘北玉峰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钢材是否实际交付，是交付给田坤桃还是交付给该公司或其他人，其他人是否与本案有关。根据以上记录，钢材销售量不止1000吨，白脸山的工程不需要这么多，与一审认定数量不一致。不符合证据要求，证据可能把与本案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及三份《销货清单》上均有田坤桃、张森的签名，二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一审中双方提供的2017年8月4日的《钢材购销合同》及盛大经营部提供的《销货清单》共同证实田坤桃与盛大经营部共发生了三次钢材交易行为，田坤桃、张森、盛大经营部在销货清单上对三次购销钢材的单价及数量进行了确认，第一次2016年9月19日，数量为395.63吨，金额为1,124,700元；第二次2016年11月24日，数量为24.572吨，金额为87,268元；第三次2017年3月25日，数量为299.32吨，金额为874,005元。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后，盛大经营部提交了一份手机短信记录，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盛大经营部提交该组证据，证明：2018年、2019年、2020年丘北盛大钢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高居兵一直在向张森主张债权，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田坤桃、张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从短信内容来看，仅仅能说明高居兵要求通过张森向田坤桃催收欠款。本院认为，田坤桃、张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盛大经营部的经营者高居兵自2018年12月9日开始，多次向张森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田坤桃、张森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2017年8月4日，盛大经营部与田坤桃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就在当日，田坤桃与高居兵就当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进行结算是错误的，2017年8月4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其实是对2016年9月19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行为进行的结算。盛大经营部提出如下异议：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对之前三次交易行为进行的结算，分别是2016年9月22日，数量395.63吨，金额为1,124,700元；2016年11月24日，数量24.572吨，金额为87,268元；2017年3月25日，数量299.32吨，金额为874,005元。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即2017年8月4日签定的《钢材购销合同》究竟是对哪些钢材购销行为进行的结算，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盛大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类型，经营者为高居兵，经营范围包括钢材销售等。2016年9月19日，田坤桃向盛大经营部购买钢筋，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对钢材单价、购买总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高居兵送货到丘北县白脸山民居改造工地。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按发货价格以及发货单发货数量进行结算。自合同签订后甲方按乙方的计划用量垫资供给乙方，垫资为90天，即田坤桃于2016年12月19日付清。如果田坤桃未能按以上条款支付货款，则应在当批钢材价格上按每日每吨上浮10元支付违约金给高居兵，违约金应与每次货款一并结清。合同还约定合同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张森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6年9月22日，田坤桃、盛大经营部、张森均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双方交易钢材总量为395.63吨，总价为1,124,700元。后田坤桃又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25日向盛大经营部购买钢材，双方及担保人张森在销货清单上对两次交易的钢材单价、数量、总价款进行了确认，两次总价款分别为87,268元、874,005元。2017年8月4日，田坤桃与高居兵就双方截止2017年8月4日止的钢材交易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田坤桃向盛大经营部购买钢筋，发货总重量390.918吨，单价2920元/吨，总价款为114.1479万元，自合同签订后甲方（盛大经营部）按乙方（田坤桃）的计划用量垫资供给乙方，垫资为3天，即田坤桃于2017年8月8日付清。如果田坤桃未能按以上条款支付，则应在当批钢材价格上按每日每吨上浮10元支付违约金给高居兵，违约金应与每次货款一并结清，合同还约定合同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张森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双方及担保人张森还在《销货清单》、《结算单》上签字，欠款人为田坤桃，连带责任担保人为张森，内容为：甲方（高居兵）供给乙方（田坤桃）钢材共计390.918吨，合计货款114.1479万元，乙方定于2017年8月8日付清。如果超出还款日期，则按每天每吨上浮10元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担保人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直到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期间，田坤桃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长江村镇银行丘北县支行向高居兵转账55万元，载明用途为“转帐（工资发放）”。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田坤桃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7年11月1日向高居兵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5万元，2018年10月22日转账10万元，该三次转账合计为55万元。因盛大经营部认为田坤桃仅支付了钢材款55万元，尚欠59.1479万元未付，且要求田坤桃支付资金占用费46.261533万元，但田坤桃认为其已经支付了113万元，仅有少部分尾款尚未支付，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盛大经营部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田坤桃主张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所供应的是同一批钢材的观点能否成立?2017年1月23日田坤桃转账55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这笔款是否应在2017年8月4日钢材款中减扣?张森在本案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田坤桃主张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所供应的是同一批钢材的观点能否成立，2017年1月23日田坤桃转账55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这笔款是否应在2017年8月4日钢材款中减扣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8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对双方交易钢材款进行的结算，但田坤桃主张，该结算是对双方2016年9月19日所购销钢材的计算，其已向盛大经营部支付了钢材款113万元，仅有少部分尾款尚未支付。盛大经营部主张，该结算是对双方2016年9月19日、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25日三次钢材交易行为的结算，结算总价款为114.1479万元，结算后，田坤桃仅支付了钢材款55万元，尚欠59.1479万元未付。对此，本院认为，盛大经营部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均有供货人盛大经营部经营者高居兵、欠款人田坤桃、担保人张森三方的签字，三方对交易的数量、单价和总价款进行了签字确认，能够证实盛大经营部与田坤桃共进行了三次钢材交易，第一次交易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钢材总价款为1,124,700元；第二次交易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钢材总价款为87,268元；第三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钢材总价款为874,005元。田坤桃、张森辩解三张《销货清单》上的签字虽然是其真实签名，但对发生的交易事实不认可，本院认为，田坤桃、张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二人在明知该行为后果的情况下实施的签名行为，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其不予认可，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田坤桃与盛大经营部进行了三次钢材交易后，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及《结算单》，对双方之间的钢材交易进行结算，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在双方并未特别注明只是针对某一次交易行为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结算系对双方之前全部交易行为的结算，且根据本案证据，双方三次交易的钢材款合计为2,085,973元，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8月4日结算时，田坤桃已支付款项为55万元，尚欠钢材款应为1,535,973元，现盛大经营部主张2017年8月4日是对双方三次交易行为的计算，认可结算结果为田坤桃尚欠钢材款1,141,479元，应当视为盛大经营部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根据结算结果，田坤桃尚欠钢材款114.1479万元，田坤桃主张其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钢材款55万元，2017年8月4日之后分四次支付了58万元，共计支付钢材款113万元，仅余11,479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双方2017年8月4日的结算是对双方全部钢材交易行为的结算，田坤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钢材款55万元发生在2017年8月4日之前，双方结算时应当已经进行了扣减，田坤桃主张该笔款项并未扣减，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识，且田坤桃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结算时对该笔款项未予扣减，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2017年8月4日结算之后，根据田坤桃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田坤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高居兵转账合计为55万元，对其主张的2018年10月23日后支付的3万元，田坤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故田坤桃目前尚欠59.1479万元未付，田坤桃应承担支付尚欠钢材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二）关于张森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盛大经营部与田坤桃签订的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均约定：“乙方（田坤桃）的合同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在2017年8月4日《结算单》中约定：“担保人共同承担对货款及违约金连带责任，直至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张森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与债权人盛大经营部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货款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应视为约定不明，张森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2017年8月4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8月8日，则债权人盛大经营部有权自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在2019年8月9日前要求张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高居兵与张森的短信记录，高居兵在2018年12月9日向张森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系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则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9日开始计算，盛大经营部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故张森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田坤桃、张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7元，由田坤桃、张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