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郝铁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芝，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明，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回族，宁夏国旭致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芳，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建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马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丁建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建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首先，飞马物流公司和丁建明之间是加盟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丁建明加盟到飞马物流公司后，由飞马物流公司提供客户信息，为丁建明提供运输机会，所以丁建明和宁夏某某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业务就是这样产生的。一审认定“丁建明作为个人在承包如某某公司这类企业的运输业务时是无法向对方开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的，丁建明之所以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上述《加盟协议书》，其目的就是能以飞马物流公司的名义承包运输业务，向对方开具运输的增值税发票，这也是个人经营运输的通常做法，属行业惯例。”这一点明显违背飞马物流公司和丁建明的《加盟协议书》。加盟是利用飞马物流公司的平台发货收取信息费，而且这种模式至今存在并运营，飞马物流公司无义务为加盟商提供诸如某某公司这类合同和服务。按照《加盟协议书》第五条第九款约定：“加入本公司后不得私自发展他人进入物流行业或另起炉灶另搞一套”，但丁建明在《加盟协议书》履行期间即2018年6月6日注册成立宁夏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该行为违背《加盟协议书》条款，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其次，根据一审认定的运营模式，某某公司将运费支付给飞马物流公司后，飞马物流公司在扣除油卡费用和税金后，剩余的钱才支付给丁建明，但唯独最后一笔钱丁建明在主张时即未扣除油卡费也未扣除税费，所以一审判决飞马物流公司向丁建明支付运费42367.96元错误；再次，飞马物流公司不拖欠丁建明运费。丁建明从飞马物流公司处共计借支油卡费287700元，现已经扣回油卡费229800元，故丁建明还下欠飞马物流公司油卡费57900元，运费42367.96元中应扣除所有税费11852.34元和油卡费57900元，丁建明拖欠飞马物流公司油卡费27384.38元；最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显偏袒丁建明。一审法院引导丁建明如何举证补充证据，在举证期满后丁建明又补充证据，而飞马物流公司举出新的证据欲证实案件事实时，一审法院以举证期限已过不予理睬。丁建明辩称，飞马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虽然双方签订《加盟协议书》，丁建明也向飞马物流公司支付了加盟费，但在丁建明加盟期间飞马物流公司并未向其提供运输业务的平台和合作方，飞马物流公司所提供的货车帮APP系公开、免费、可自行下载的公众APP，因此在加盟期间飞马物流公司并未履行《加盟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而某某公司与丁建明之间的业务系丁建明自行联系的，在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解除挂靠运输关系后现在仍然与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且本案的合同也是某某公司先发给丁建明，然后丁建明再转发给飞马物流公司；其次，丁建明一审提交的其与郝某某聊天记录中足以证实在2018年7月已经将丁建明应当承担的油卡费用全部扣除完毕，本案这笔运费款不涉及油卡的扣除，且双方之间有关油卡的抵扣是飞马物流公司单方强加给丁建明的，如果丁建明不同意以油卡抵顶部分应付运费款，飞马物流公司就拒绝支付运输费和开具发票。丁建明不欠付任何油卡，飞马物流公司上诉状表述不实；再次，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丁建明补充证据，飞马物流公司也予以质证，代表其同意法院依职权要求补充证据，但飞马物流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在庭后也没有申请法院延期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过度照顾丁建明的情况，也不存在程序违法。丁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马物流公司向丁建明支付运费42367.96元；2.判令飞马物流公司向丁建明支付运费资金占用利息4304.12元；3.诉讼费由飞马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立志于共同携手开发物流市场签订一份《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约定丁建明加入飞马物流须如实提供客户信息，丁建明加入飞马物流公司所商定的加盟费必须是丁建明自愿，加盟费具体数额双方商定，加盟费作为飞马物流公司发展的资金不予退还；飞马物流公司提供物流信息分享平台，负责培训丁建明人员，培训期间的费用丁建明自理；飞马物流公司对丁建明采取集中管理，分开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模式；丁建明办公场地的选择由飞马物流公司统一安排调控，丁建明场地的经营费用自负，丁建明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个人安全事故或因病事故以及违法行为均与飞马物流公司无关；丁建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丢货、货损、个人侵权违法等行为和事故均与飞马物流公司无关。此外，《加盟协议书》中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加盟协议书》签订后，丁建明向飞马物流公司交纳了20000元的加盟费。2017年7月，案外人某某公司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宁夏某某炭素有限公司从宁煤集团某某洗煤厂到某某公司汽车运输承包业务合同书》，约定飞马物流公司将某某公司精细煤从某某公司指定装车地点以汽车运输方式拉运到某某公司指定卸货地点并配合作业人员完成卸货任务；协议期限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承运价格76元/吨（含税价），每月由飞马物流公司开具符合国家规定的11%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飞马物流公司自行聘用运输车辆、运输驾驶人员、维修及管理人员；每月20日前，飞马物流公司必须将当月运输发运量统计表报经某某公司营销部主任审核批准，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某某公司当月支付飞马物流公司总挂账金额80％的运输款，某某公司每月支付给飞马物流公司的运输款中80%将以现金形式支付，20%以承兑形式支付。此外，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双方分别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丁建明以飞马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名。2018年1月，案外人某某公司与飞马物流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宁夏某某炭素有限公司从宁煤集团某某洗煤厂到某某公司汽车运输承包业务合同书》，合同内容除协议期限变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运价格变更为75元/吨（含税价），某某公司次月支付飞马物流公司总挂账金额80％的运输款之外，其他内容与2017年7月签订的合同一样。合同落款处丁建明仍然以飞马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名。上述两份运输合同签订之后，由丁建明雇佣车辆及司机履行合同约定的承运义务。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7月30日，某某公司先后7次向飞马物流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运费，飞马物流公司在扣除丁建明应承担的油卡（费用）及税金后，飞马物流公司的出纳郝某某先后7次通过自己个人银行账户向丁建明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运费。2018年9月29日，某某公司再次向飞马物流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运费42367.96元，而该笔运费飞马物流公司至今未向丁建明支付，丁建明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运输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的《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丁建明作为个人在承包如某某公司这类企业的运输业务时，是无法向对方开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的，丁建明之所以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上述《加盟协议书》，其目的就是能以飞马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运输业务，并以飞马物流公司的名义向对方开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这也是个人经营运输业务的通常做法，属于行业惯例。2017年7月和2018年1月某某公司先后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的两份《宁夏某某炭素有限公司从宁煤集团某某洗煤厂到某某公司汽车运输承包业务合同书》，实际就是丁建明以飞马物流公司的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承运义务具体由丁建明履行，只是运费的结算、支付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必须以飞马物流公司的名义进行。丁建明当庭提交的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郝铁明及公司出纳郝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丁建明与公司出纳郝某某之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7月30日，某某公司先后7次通过向银行转账支付飞马物流公司运费，郝铁明每次都将公司收到运费后银行给其发送的短信又以微信的形式转发给丁建明，随后飞马物流公司出纳郝某某在扣掉油卡（费用）及税金后，将剩余运费通过自己个人银行账户转入丁建明个人银行账户。由此可见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营模式为:丁建明出面负责履行承运义务，飞马物流公司出面与某某公司进行结算，某一期的运费结算后，飞马物流公司向某某公司开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某某公司将运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飞马物流公司，飞马物流公司每次在扣掉油卡（费用）及税金后，再将剩余的运费转付给丁建明。2018年9月29日，郝铁明第8次将飞马物流公司收到某某公司付运费42367.96元的银行短信以微信的形式转发给丁建明，但此后郝某某再未向丁建明支付运费，双方就此产生纠纷。现丁建明要求飞马物流公司支付运费42367.96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此前7次某某公司将运费支付给飞马物流公司，飞马物流公司在扣掉油卡（费用）及税金后，再将剩余的运费转付给丁建明这一事实分析，该42367.96元运费可能存在扣除油卡（费用）的情形，同时必然存在扣除税金的情形，但由于飞马物流公司从根本上否认上述运营模式，排除双方这种运输协作关系，拒不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丁建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全额予以支持；丁建明要求飞马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方法不当，应分段计算：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结果为1648.46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结果为1422.98元，合计3071.44元。飞马物流公司提出的驳回丁建明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丁建明运费42367.96元，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3071.44元，合计45439.4元。案件受理费966元，减半收取483元，由丁建明负担13元，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飞马物流公司提交证据一：收据，证明丁建明从飞马物流公司处借支价值287700元油卡，飞马物流公司从丁建明运费中扣除油卡费用共计229800元，现丁建明还下欠飞马物流公司油卡费用共计57900元。丁建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丁建明2016年的部分收据交款人处落款并非丁建明，不应该按照丁建明欠付的油卡进行计算，且两本收据的日期均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11月，而涉及本案的运费是2018年9月28日发生的，并且在丁建明原审提交的证据中飞马物流公司的郝梅霞已经认可在2018年6月就将油卡全部抵扣完毕，因此上述收据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飞马物流公司提交证据二：飞马物流公司与某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资金往来及与丁建明结算扣税情况明细单和飞马物流公司分类明细账，证实某某公司共计支付运费542419.52元。根据双方约定，税费应当由丁建明承担，现飞马物流公司只扣除丁建明增值税费53561.09元，还应从丁建明运费中扣除11852.34元。丁建明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该组证据系飞马物流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收支水平，也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不具有证据效力；其次，在飞马物流公司提交的扣税明细中罗列了承建税、征收教育附加费、水利基金费、地方教育附加费等与本案运输关系无关的费用，属于飞马物流公司单方增加不应扣减的部分，达不到飞马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丁建明提交证据一：授权委托书，证实丁建明与飞马物流公司解除运输挂靠关系后仍然与青鑫公司有业务往来，丁建明作为某某公司的授权代表，运输神华某某公司精煤及电煅煤到某某公司。证据二：丁建明与某某公司的张某某的聊天记录，证实由某某公司将案涉合同发给丁建明后，丁建明再转发给郝铁明，并且在运输过程中一直是丁建明负责与某某公司对账，飞马物流公司仅需要开发票，并不承担运输责任。飞马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核实真伪，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记录的相对方不是案件当事人，无法核实其身份，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鉴于丁建明对飞马物流公司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收据日期均发生在本案2018年9月29日某某公司向飞马物流公司支付运费之前，且飞马物流公司均是在扣除丁建明应承担的油卡费用及税金后向丁建明支付运费，故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达到飞马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均系飞马物流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丁建明提交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丁建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丁建明负责承运某某公司与飞马物流公司签订《宁夏某某有限公司从宁煤集团某某洗煤厂到某某炭素公司汽车运输承包业务合同书》中运输业务，且飞马物流公司均在某某公司向其支付运费后，扣除油卡（费用）及税金后再将剩余运费支付给丁建明。飞马物流公司对应当扣除油卡（费用）及税金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飞马物流公司扣除油卡（费用）和税金后不欠付丁建明运费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要求丁建明将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补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故飞马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飞马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宁夏飞马铁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举证期限可以由当事人协商，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得超过十五日，小额诉讼案件的举证期限一般不得超过七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