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龚振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王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辛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曙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沪江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虹口司法局”)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江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虹口司法局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明显袒护虹口司法局，丧失了法庭的公正立场。首先，虹口司法局最早提的是两项诉请，之后变更了诉讼请求，在简易庭完成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之后，原本一切应该结束了，但后来又变成了合议庭，开庭没什么内容就是让虹口司法局变回到原先的诉请，最后法庭居然全部支持诉请，令人吃惊。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几个关键性事实。虹口司法局打着“保护国有资产”的旗号，以权压人，以势压人，贬损沪江律所一方这是很不道德的做法。沪江律所从来没有想过要侵吞、侵占国有资产，沪江律所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大量的客观证据，试图最大限度地还原事实真相，以博取法庭对事实的了解以及对弱者的同情，但是很不幸沪江律所的盼望变成了失望，真相和事实在“保护国有资产”的旗帜下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堪一击。但是既然有上诉的权利，就要想追求公平和公正。1.2000年转制时，沪江律所没有钱，如果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20，000元，虹口司法局就不收房子收钱了。2．认定的净资产1，180，000元里包含了房产420，000元的价值，直到现在房产还在固定资产账上，每年的房产税、土地税一直由沪江律所支付至今2020年6月30日。3．沪江律所从来没有否定“脱钩转制协议”，只是指出其中的不公平。首先没协商只有命令，其次沪江律所在协议中没权益、没益处，只有平添了许多义务。虽然不平等，但沪江律所都去做了。4．沪江律所在1991年有4位老同志均为离退休的国家干部。这些老同志的共享费、慰问金应由虹口司法局承担。但转制协议签订时却要沪江律所承担。本来说好是暂时的，以后司法局会通过区委将老干部收回。但按协议留给老干部160，000元全部支付完后，区委没能收回。司法局领导让沪江律所继续承担，言明所发生的费用，用房产原价折抵，所以沪江律所一直支付到2013年底区委将老干部收回才结束。5.2008年《物权法》生效，虹口司法局收取了沪江律所提供的产权信息无异议。6.2008年底沪江律所奉命二次转制时，虹口司法局安排上海锦瑞会计师事务所作的沪江律所转制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将房产认定为沪江律所的固定资产。审理时，作为证据二十沪江律所提供过，但一审判决书中只字不提。三、沪江律所从来就没想过占国家便宜，也从未“主观上否定系争房产脱钩后应划归虹口司法局的财产而在行动上怠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事实上虹口司法局历任领导一直承诺沪江律所的房产一直由沪江律所使用，局里永不收回，也不会收一分钱。现任局长王浩也曾有过相同的表示。沪江律所从来没有收到过司法局要求办理过户的信息。沪江律所认为如果不是这次遭遇居心不良之徒起诉沪江律所损害赔偿之诉，虹口司法局也不会向法院起诉沪江律所，与沪江律所争夺房产权益。四、2015年6月，是虹口司法局安排律师起诉确权给沪江律所。这个举动很说明问题，此时“脱钩转制协议”已签订15年之久，虹口司法局完全可以主张，把房产权利确认到其名下，如果沪江律所怠于行使权利，虹口司法局可以行使代位权诉讼，完全可以直接让法院判到其名下。综上所述，事实胜于雄辩，虹口司法局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沪江律所转制以来在一系列工作中一直是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相信法律，相信正义，追求真理。请求支持沪江律所的上诉请求。虹口司法局辩称，一、沪江律所原系国资所，2000年改制为合作制律师事务所，改制时根据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政策规定进行了审计，沪江律所与虹口司法局也签订相关协议书，并经上海市虹口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和上海市司法局的批准，故前述改制和相关协议均合法有效。二、本案所涉上海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房屋属虹口司法局所有是明确的。根据前述改制时的相关协议及相关文件，十分明确地载明了本案所涉上述房产归虹口司法局所有。另在2008年沪江律所由合作制转为合伙制律师事务所时，经虹口司法局调取相关行政许可材料，其所提交的《关于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2008年9月30日净资产审计报告》(沪求会事业字(2008)第1333号)为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且该报告再次明确上述房产归虹口司法局所有。沪江律所所称的“安排上海锦瑞会计师事务所作的沪江所转制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将房产认定为沪江所的固定资产”与事实不符。三、由于沪江律所怠于办理本案所涉上海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房屋的产权登记，导致虹口司法局权利至今无法实现。四、沪江律所与虹口司法局在2000年沪江律所改制时签订的相关协议合法有效，沪江律所应依约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口司法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沪江律所履行《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协议书》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处置协议书》，将本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楼前间房屋登记到虹口司法局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3年10月，经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案号：(83)沪中民上字第1036号］，明确本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面积约15平方米产权归案外人张希勉所有，张希勉可在山阴路XXX弄XXX号灶间内使用1／5面积部位，并可继续使用卫生间。1993年12月24日，沪江律所用山阴路XXX弄XXX号三层、建筑面积为38平方米房屋交换张希勉的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房屋。嗣后，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房屋由沪江律所使用，山阴路XXX弄XXX号三层房屋由张希勉一家使用。2000年9月18日，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清查的审计报告》，载明，沪江律所2000年6月30日净资产1，188，409.33元。现有山阴路XXX弄XXX号三层楼办公用房壹幢，系于1987年和1993年先后购入私房二处与原有房主进行交换所得，但未办妥“房屋产权证”。同年12月29日，虹口司法局(甲方)与沪江律所(乙方)签订《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协议书》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2000年6月30日为脱钩改制基准日，同意以经虹口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确认的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2000年6月30日《关于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清查的审计报告》中的净资产为依据进行资产处置。乙方经审计的净资产为1，188，409.33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净资产处置如下：坐落在山阴路****，建筑面积130平方米(价值425，218.14元)的产权房归甲方所有。2001年2月7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市司法局关于核准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改制的批复》(沪司发律管(2001)28号)，同意沪江律所脱钩改制为合作律师事务所。2015年6月5日，沪江律所起诉案外人张希勉、张清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236号］，要求确认沪江律所为本市山阴路******前间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沪，确认沪江律所为本市山阴路******前间房屋的权利人。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虹口司法局与沪江律所签订的《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协议书》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处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沪江律所已确认本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产权房归虹口司法局所有，但由于历史原因，山阴路XXX弄XXX号二层前间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15年6月5日经法院判决，确认沪江律所为，确认沪江律所为本市山阴路******前间房屋的权利人。江律所与案外人张希勉、张清泉之间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关系，是办理系争房屋权属最终至虹口司法局名下的过程性结果，并不改变虹口司法局与沪江律所之间在上述脱钩协议书及资产处置协议书中的约定事项。但由于沪江律所主观上否认系争房屋属脱钩后应划归虹口司法局的财产而在行动上怠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导致虹口司法局的权利至今无法实现。故虹口司法局要求沪江律所履行《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协议书》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处置协议书》，将本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楼前间房屋登记到虹口司法局名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判决：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办理上海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二楼前间房屋产权至上海市虹口区司法局名下的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虹口司法局与沪江律所签订的《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脱钩协议书》及《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资产处置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应予确认。该协议中已载明本市山阴路XXX弄XXX号产权房归虹口司法局所有，故该房的产权归属清晰明了。此后双方之间亦无产生变更该房产权归属的合意与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对虹口司法局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沪江律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