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北京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北冰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一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李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学攀，女，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一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杨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2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华。2．注册号：16831816。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9日。4．注册日期：2016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6．标志：“新北冰洋”。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3-2904；2906-2907；2910-2911）：肉；水果罐头；果冻；鱼罐头；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水果；蛋；肉罐头；水产罐头；牛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一轻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一轻公司）。2．注册号：1351720。3．申请日期：1998年7月24日。4．注册日期：2000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果汁；汽水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一轻公司。2．注册号：1427175。3．申请日期：1999年3月24日。4．注册日期：2000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7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3203）：汽水；可乐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北京一轻公司。2．注册号：9729794。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8日。4．注册日期：2012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6日。6．标志：“北冰洋”。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柠檬水；无酒精饮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4866号《关于第16831816号“新北冰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杨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流程状态；2．商标转让受理通知书；3．身份证件。北京市北冰洋食品公司（简称北冰洋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信息；2．北冰洋公司的采购合同、广告合同及销售合同；3．北冰洋系列品牌产品的推广宣传情况；4．北冰洋产品及品牌获奖情况；5．北冰洋公司名下商标、专利保护及知识产权维权情况；6．诉争商标注册人名下商标清单。在原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二、三由原权利人北冰洋公司转让予现权利人北京一轻公司，并均公告于2019年11月13日第1671期《商标公告》。因现权利人北京一轻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参与原审诉讼权利，故仍列原权利人北冰洋公司为第三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907类似群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202类似群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虽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类似群，但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关联密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考虑到北冰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汽水”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于上述商品上，容易误导消费者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综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华的诉讼请求。杨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一、北冰洋系全球第四大海洋，具有广泛的公众认知。北冰洋公司将具有公共资源性质和公众知晓的地理名称“北冰洋”注册为商标，意欲获得独占，应在有限限度内保护该商标。作为公众知晓的地理名称，北冰洋并不指向北冰洋公司，不能认为各引证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二、杨华许可山东明太郎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明太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推广、宣传，并大量生产、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黄桃罐头商品，在市场上已经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和市场秩序，在黄桃罐头商品上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北冰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杨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显示：杨华授权明太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日；2．明太郎公司与食品代理网签订的《展位推广服务合同》、发票，其中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20年3月4日，未显示诉争商标；发票显示：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10日；3．明太郎公司与山东钻石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简称钻石公司）签订的《钻石印刷加工合同》、附页、发票，其中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仅有需方明太郎公司签名及盖章，供方钻石公司相关信息系打印，签订日期为2020年6月1日；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纸制品*新北冰洋纸箱”，开票日期为2020年7月17日；4．销售清单、发票，其中发票显示：系临沂市郑旺酱菜有限公司向明太郎公司出具，货物名称为“罐头*新北冰洋水果罐头”，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7日；5．明太郎公司与山东田妞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6．相关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7．百度词条关于“北冰洋”的介绍。国家知识产权局、北冰洋公司、北京一轻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北冰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名称变更通知》，载明：2020年2月21日，经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北冰洋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一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委托手续、劳动合同书、社保卡查询、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以上事实，有杨华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名称变更通知》、北京一轻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北京一轻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且并未明确放弃二审诉讼权利，故本案二审将其列为原审第三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牛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除“制饮料用糖浆”外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但构成交叉检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牛奶”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但均属于日常食品、饮品或原材料，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新北冰洋”构成。引证商标一、三标志由汉字“北冰洋”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北冰洋”及熊图形构成，“北冰洋”系主要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三标志构成以及引证商标二的主要识别汉字“北冰洋”，虽在前面增加一个汉字“新”，但并未形成明显可区分的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汽水”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若同时使用在各自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杨华提交的证据中，合同、发票等均为被诉裁定作出之后形成，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杨华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杨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杨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