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经济开发区横三路南纵一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582468788G。法定代表人：张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梅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碧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3260432467。法定代表人：游汉清，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振，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涛，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恩，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被告：张天宸，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应城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方成，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陈芬，女，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被告：张红伟，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述五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梅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恩、张天宸、方成、陈芬、张红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于7月3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梅桥、原审被告张红伟、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振、吴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质保金40万元是对金融借款本金所提供的质押担保，并不是对金融借款利息提供的担保；2.本案质保金40万元被上诉人依据《质押书》应妥善保管，未经协商不得提前支取；3.本案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质押合同》本案质保金40万元是对金融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的担保；2.依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没有约定的，应该首先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是利息，最后才是主债务；3.答辩人没有提前支取质保金。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9年6月23日，答辩人于2019年8月25日方才划扣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4.答辩人划扣质保金以实现质权的方式合法有效。根据《质押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上诉人授权答辩人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或提现以清偿债务，该约定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请为：1.判令被告张天宸、方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6.7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到2019年6月23日止为668642.2元；自2019年6月24日起以本金39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在年利率9.76%基础上加收50%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罚息（罚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以本金396.7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原告与被告湖北雄华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编号：XZ-ZY-2017-52号）合法有效；原告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兑现40万元质押保证金用于实现债权合法有效；3.判决原告与被告湖北雄华公司、张恩、陈芬、张红伟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XZ-BZ-2017-52-1、52－2号）合法有效；判令被告湖北雄华公司、张恩、陈芬、张红伟分别在4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全部债务范围内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原告与被告张天宸、方成签订的《抵押合同》（XZ-DY-2017-52号）合法有效；原告对张天宸抵押物【鄂（2017）应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219号；不动产权证号：应城市房权证城中字第**，应城国用（2016房）第110305261－5－53号】在4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合法抵押权，可通过对上述抵押标的物进行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折价受偿；5.判决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费由诸被告承担。一审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等六被告辩称，1.对本案借款400万元无异议；2.原告诉请的本金与被告张天宸、方成目前尚欠本金不符，被告实际下欠本金3567000元；3.原、被告约定的利率过高，请求法庭予以降低调整；4.借款人目前面临资金困难，希望法庭主持调解解决本案；5.本案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不应由被告各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7年6月9日，被告张天宸、方成以借新还旧为由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9.76%（随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自动调整），借款期限为24个月，每月20日按月结息，本金分四期偿还，即（2017年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6月偿还1800000元，2018年12月偿还200000元，2019年6月偿还1800000元），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借款人同时承担借款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鉴定、评估、拍卖、律师服务等事项的费用。同日，被告张天宸、方成分别向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三份担保从合同，分别为：1.质押合同。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向原告交存400000元保证金，承诺原告对该保证金取得质权并有优先受偿权，用于担保清偿借款人张天宸、方成上述借款本息。2.保证合同。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张恩、陈芬、张红伟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继续为借款人张天宸、方成上述借款债务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或原告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借款人还款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抵押合同。被告张天宸、方成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以其位于应城市广场公寓A栋1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7）应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219号；不动产房权证号：应城市房房权证城中字第**；城国用（2016房）第110305261－5－53号】房地产为借款人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2017年6月23日，原告向其实际放款4000000元，用于借款人偿还以前的旧借款。借款发放后，被告张天宸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33000元，下欠借款本金3967000元，利息付至2017年10月3日。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张天宸送达贷款到期通知书，贷款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放，被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被告张天宸、方成未按期履行合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张红伟、张恩、陈芬、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请求被告张红伟、张恩、陈芬、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原告与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的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主张以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出质40万元优先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张天宸、方成签订的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享有抵押权，原告依法对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对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用的诉请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1.被告张天宸、方成共同偿还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96.7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从2017年10月4日按年利率9.76%（随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调整）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逾期罚息从2019年6月24日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及罚息一并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张天宸、方成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张天宸、方成位于应城市广场公寓A栋1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鄂（2017）应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219号；不动产房权证号：应城市房权房权证城中字第**；国用（2016房）第110305261－5－53号】房地产依法进行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有效，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出质的40万元质押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孳息）优先清偿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4.被告张红伟、张恩、陈芬、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原告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885元，由被告张天宸、方成、张红伟、张恩、陈芬、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质押合同》中40万元质保金可否直接划扣；二、如何确定40万元质保金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对于焦点一，1.质押合同约定内容。《质押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实现质权时，可通过与甲方协商，将质物拍卖、变卖或兑现、提现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质物折价以清偿主债权；第（四）项约定，甲方用存单、国债等可提前兑现或提现的权利质押的，如其兑现或提现日期晚于乙方依据本条第（一）项的约定实现质权之日，甲方授权乙方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或提现并以所得价款清偿债务，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2.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2条规定：以载明兑现或者提货日期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其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后于债务履行期的，质权人只能在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届满时兑现款项或者提取货物。鉴此，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质押合同》内容中，就质权的实现有协商的前置程序。第二、原审被告张天宸、方成在主合同到期违约后，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就质权如何实现进行协商。第三、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方于2019年8月25日划扣质保金的行为属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质权的实现只有在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一致时方可处置，在未协商或协商未果时，债权人不得私力救济，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指出。对于焦点二，第一、质权担保的对象。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可见，质押担保的对象并不限于本金。第二、如何理解前述合同第六条第（二）项中的“主债权”。结合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和上述认定的质押担保的对象，“主债权”的内容应当包括本金和利息。第三、质保金的清偿顺序。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的情形下，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债权的利息、主债权的顺序清偿。本案中，《质押合同》对质保金的清偿顺序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从法定顺序。第四、因焦点一中认定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划扣质保金的行为违法，故40万元质保金的孳息自2019年8月26日起算，收益归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湖北安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可在本案执行环节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湖北雄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军审判员  陈萍审判员  王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罗歆怡书记员赵凌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