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培，北京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娅，北京荣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女，1951年9月8日出生。原审被告：苏某3，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苏某1、苏某2、原审被告苏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判令我继承父母的货币遗产6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某1、苏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某32011年离开中国，再无入境记录，对父母照顾很少；苏某1、苏某2二人对父母照顾也很少；我和丈夫王某对父母生活照顾较多，故我应多分遗产。苏某1、苏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在不同时期和不同情况下，每个子女的付出不同，我二人对父母也尽到了照顾义务，陈某以其照顾父母为由要求我二人给予补偿没有法律依据。苏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关涉其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书面审理。苏某1、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父亲苏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香河园中里14楼1单元4层403号房产由苏某2、苏某1按份共有，产权份额每人二分之一，苏某1、苏某2按房产评估价格给付陈某、苏某3各十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2.母亲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街27号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由陈某继承十分之七的房产份额，苏某2、苏某1及苏某3各继承十分之一的房产份额；3.案件受理费由双方按房产继承比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苏某4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四女：即苏某1、苏某2及陈某、苏某3。2000年10月8日，陈某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未留有遗嘱。2016年9月22日，苏某4因病死亡。苏某4、陈某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登记在苏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1门4层403号房屋与登记在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系苏某4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中，经陈某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两套涉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9月2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估价报告，确定北京市×××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评估价值为6390400元，北京市×××1门4层403号房屋评估价值为5020100元。陈某预付评估费33600元。苏某2、苏某1对评估报告无异议。陈某主张×××房屋的评估报告中掺杂了户口问题，可能会不准确，但对评估的面积及计算标准无异议。经陈某申请，法院调取了苏某4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苏某4去世时该账户余额为2.6元。苏某4去世后，该账户内又有入账金额共计199421.35元（含利息1.35元），苏某2、苏某1主张其中197390元系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离休费，陈某已领取50597.5元，其余费用由苏某1取出。但对其余2030元（发放单位为北京市财政局和北京市老干部局）支取用途苏某2、苏某1未能说明。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余额0元。苏某2、苏某1及陈某要求法院依法分割上述两笔存款及余额。2012年7月1日，被继承人苏某4留有《遗产分别继承议定书》（以下简称《议定书》）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苏某4……经协商议定如下方案：〈一〉坐落在×××403号苏某4名下（77.51）平方米，由大女苏某2、二女苏某1共同继承。〈二〉坐落在东城区×××2号楼4门403号，陈某名下（56.84）平方米，由四女陈某继承。〈三〉附带说明：分房方案是合情合理的根据各家经济状况和人口情况分配，不是平均主义。例如三女儿苏某3有病未婚，多年前已由父亲解决了一居室四十多平米住房。当时就明确不参加遗产再分配。四女儿陈某一家三口分得×××小三居室。大女儿苏某2，二女儿苏某1本人已有住房，但人口多，两家共分得×××的三居室，个人都能得到平安和顺利的生活环境。此方案是经过长期（一年）考虑，各人都同意。〈四〉在老父亲健在时，生活现状不动。只有在老父辞世之后半年，各人分别执行此议定书，即陈某由×××搬入×××住处，×××房交由苏某2、苏某1入住。〈五〉此议定书签字后，各执一份，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为慎重计，特约苏某5作为见证人……”苏某4在《议定书》下方“立遗书人”一栏签字并盖章，苏某2、苏某1及陈某在“继承同意人”一栏签字，“此议定书见证人签名”一栏中有苏某5签字并注明日期2012年7月1日。苏某2、苏某1认为，《议定书》中没有苏某3的签字，且陈某拒绝搬出房屋违约在先，故该《议定书》不成立。陈某认为，苏某2、苏某1签字同意就意味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是陈某去世后家庭内部形成的决议，故应为有效。2015年5月30日，被继承人苏某4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有大致伍拾万元在苏某1手中，此款不准随便争分，此款将留作三妞苏某3的养老费，如果三妞不回国，此款第二用图（途），西郊我只交四十年基费，将来墓地改革为需要，可用此款（三）如果用不上留作培养后一代学费。家和万事兴，外财不发家，望四个女儿共同遵守此嘱。”苏某4在遗嘱上签字并注明日期“2015年5月30日中午”。庭审中，陈某申请证人毛某到庭作证。毛某陈述，其与陈某曾同在开关厂工作，经常找陈某报销，但陈某因要回家照顾她病重的母亲老请假找不到人，科里的同事都知道陈某家庭负担重，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十年，后来陈某调走了就不知道了。苏某2、苏某1认为证人陈述只能证明陈某经常请假，无法证明请假是为了照顾母亲，家中有父亲长期照顾母亲，苏某2、苏某1及苏某3也轮流照顾。庭审中，苏某2、苏某1提交2017年5月26日苏某2、苏某1向陈某及案外人王某（陈某之夫）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陈某违反协议在先。陈某认可曾收到该书面材料，但对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陈某提交双方在法院2017年10月26日询问笔录复印件，其中记载苏某2表示×××房屋同意在陈某名下。苏某2、苏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陈某提交苏某12016年3月22日给陈某的短信截屏，内容为“按爸的意思，房子以后是谁的，谁负责办理交供暖费的手续，你把复信的发票复印一张给我，照发票给你钱。”，证明苏某1同意按《议定书》执行。苏某1、苏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陈某提交苏某4所书《王某看家任务》、苏某42011年至2016年间多份病历复印件、生活照片、陈某与苏某1手机短信截屏、陈某残疾人证（视力残疾）等，证明苏某4与各女儿均未共同生活，陈某和王某经常带苏某4就医，且陈某为残疾人，继承时应予以多分。苏某2、苏某1对短信截屏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陈某提交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房屋买卖契约、产权登记申请书等，证明苏某3为北京金博朗信息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其并非北京市老干部局的职工，因享受苏某4的职工购房福利而购买了位于二里庄的房屋，与《议定书》中苏某3不参与遗产房分配的情况一致。苏某2、苏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院询问，苏某2、苏某1表示同意陈某继续使用诉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苏某3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苏某4名下的位于北京市×××1门4层403号房屋与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系苏某4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均已去世，上述房屋系二人之遗产。苏某4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苏某4去世时余额为2.6元，后又有相应入账。现苏某2、苏某1及陈某共同认可已将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等自行分割完毕，故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但因苏某2、苏某1对其余2030元支取用途未能说明，且从发放主体来看应为苏某4的收入补发，故上述费用均应作为苏某4的遗产。苏某2及苏某1自认苏某4死后遗有38万元存款，故该存款亦属于苏某4的遗产。陈某主张苏某4遗有存款50万元左右，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7月1日《议定书》中无苏某3的签名，亦无证据表明苏某3已知晓并同意该《议定书》内容，不能视为陈某的全部继承人已对财产分割达成合意。陈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苏某3无继承诉争房屋资格，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陈某生前未留遗嘱，诉争房屋中属于其的一半产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陈某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苏某4、苏某2、苏某1、苏某3、陈某。陈某虽主张其在陈某生前对其照顾较多，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陈某以自身患有疾病、残疾为由主张多分遗产，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生活困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陈某的遗产不存在多分或者少分陈某遗产的情形，故本案中陈某的遗产由苏某4、苏某2、苏某1、苏某3、陈某每人各继承五分之一的遗产份额。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2012年7月1日《议定书》为苏某4亲笔书写并有签名、日期，故该《议定书》为苏某4的自书遗嘱。但《议定书》中处分了陈某的遗产份额，故其中关于陈某遗产部分的处分无效，关于苏某4所有份额的处分有效。且苏某4在遗嘱中将其在诉争香河园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及其依法继承的陈某的份额留给苏某2、苏某1各继承一半，将其在诉争×××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及其依法继承的陈某的份额由陈某继承。故北京市×××1门4层403号房屋一套由苏某2、苏某1、苏某3、陈某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苏某2、苏某1每人享有十分之四的份额，苏某3、陈某每人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北京市×××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一套由苏某2、苏某1、苏某3、陈某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苏某2、苏某1、苏某3每人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陈某享有十分之七的份额。陈某主张其与丈夫对苏某4照顾较多，但其自认各子女均不与苏某4同住，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苏某2、苏某1享有的份额已经超过诉争香河园房屋的三分之二，故其要求向陈某、苏某3支付折价款并取得全部所有权的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则苏某2、苏某1每人应向苏某3及陈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251005元。2015年5月30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法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根据《遗嘱》，苏某4自愿将全部存款由苏某3继承，但苏某3长期旅居海外，经法院多次公告均未能到庭，故该存款应按被继承人苏某4的意愿进行处理，如苏某3主张取得存款前，苏某4之墓地需进行续费，苏某2、苏某1应先将存款作墓地维护，除此之外不得它用。陈某主张将存款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苏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1门4层403号房屋一套由苏某2、苏某1继承并按份共有，苏某2、苏某1每人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二、陈某名下位于北京市×××2号楼4单元403号房屋一套由苏某2、苏某1、苏某3、陈某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苏某2、苏某1、苏某3每人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陈某享有十分之七的份额；三、苏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苏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251005元及存款200000元；四、苏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苏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251005元及存款182033.95元（180000+2030+2.6+1.35）；五、苏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51005元；六、苏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51005元；七、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提交以下证据：1.学生证、学费单、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明陈某用于其子的学费开支情况；2.苏某2、苏某1“关于房子问题”的说明，证明苏某2、苏某1认可《遗产分别继承议定书》的效力及内容。苏某2、苏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某关于其应多继承6万元遗产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某主张其与丈夫对苏某4照顾较多，其他子女对苏某4照顾较少，故其应多分遗产。对此，苏某2、苏某1不予认可，认为其二人亦尽到了赡养义务。根据陈某自认，各子女均不与苏某4同住，陈某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苏某4、陈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而其他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故对陈某要求多继承遗产6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某要求苏某1公示苏某4生活费明细单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且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