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外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城，男，1929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志城之子），1960年10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华，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海，男，1949年1月22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城、王忠华、王长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起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在处理王忠华、王长海垫付部分时未考虑到责任划分，导致我司超额赔偿。张志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忠华、王长海辩称，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志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忠华、王长海、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我医疗费152575.03元、护理费321017.52元、营养费6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0元、辅助器具费11760.78元、救护车费1523元、残疾赔偿金3399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4050元、利息1700元；2.诉讼费由王忠华、王长海、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张志城从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新宫地铁站西侧公交车站下车由西向东横穿马路时，适逢王长海驾驶车牌号为×××的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双方接触，造成张志城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长海、张志城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9月18日，张志城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右安门医院”）住院54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其他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积液、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左侧趾骨上下肢骨折、双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前列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失眠症、胆囊炎、肝功能异常。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张志城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以下简称“航天总医院”）住院30天，主要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行左颞顶钻孔硬膜下血肿碎吸引流手术及对症治疗等。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17日，张志城在航天总医院住院24天，主要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积液，诊疗经过为完善相关化验及检查，污染伤口予以换药，予以吸氧，一级护理，给予改善脑细胞代谢、抗炎、止血，检测生命体征等对症支持治疗。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7日，张志城在航天总医院住院20天，诊断为脑梗死及创伤性硬膜下积液、脑出血后遗症、脑外伤恢复期等，诊疗经过为对症支持治疗等。后张志城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在航天总医院住院20天、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住院21天、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7日住院21天、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1日住院22天、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住院20天、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12日住院22天、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住院25天、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4日住院7天，进行相应对症治疗。庭审中，张志城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医疗费票据共计152470.67元，包括：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9月18日右安门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88469.74元、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6827.32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1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7196.92元、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6142.49元、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2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6742.03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4323.77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4745.46元、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1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4318.24元、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5630.95元、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12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6346.01元、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4568.94元、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4日航天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1009.16元、航天总医院急诊医疗费票据共计240.62元、出院后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1月26日航天总医院、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疗费票据共计5909.02元。2.住院期间右安门医院护工费票据共计6480元；住院期间航天总医院收据及收费凭证共计49540元，均有北京易欣诚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陪护专用章；出院后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护工费收据共计96710元，均有北京联宏保洁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及刘艳杰签字捺印；有右安门医院护工科印章的护理病人协议书；有北京易欣诚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陪护专用章的护理合同、补充协议；有北京联宏佳美保洁有限公司印章及刘艳杰签字捺印的北京联宏保洁公司劳务合同；刘艳杰签字捺印的护理费（工资）证明、张志城的亲属张某、张某1的护理期间工资证明。3.辅助器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订单明细等共计5773.3元。4.救护车费用票据共计1523元。5.鉴定费票据4050元。王长海向法院提交了其为张志城垫付的医疗费票据、救护车票据、押金票据共计23291.63元。诉讼过程中，张志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张志城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赔偿指数100%。被鉴定人的持续昏迷涉及伤病关系，综合分析，鉴定人认为评定此次事故在张志城的一级伤残中的原因力为同等至主要作用为宜，供法庭参考。2、建议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3、张志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为50%-75%。另查，案涉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志城现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张志城、王长海对于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双方均存有过错，法院认定张志城、王长海各负事故50%的责任比例。对于事故造成的张志城的损失，因案涉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的，由王长海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忠华同意对张志城的损失与王长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张志城主张的医疗费，不包含王长海垫付部分，张志城计算错误，法院予以纠正，且将救护车费用纳入医疗费中计算，以上共计153993.67元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志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志城主张按照每天100元为标准计算适当，经法院核实，张志城住院天数为286天，法院据此予以确认。对于张志城主张的营养费，法院酌情按照每天60元为标准，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予以确认。对于张志城主张的护理费，在右安门医院的护理费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在航天总医院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张志城未向法院提交护理费正规票据，刘艳杰的护理费（工资）证明，亦无法证明刘艳杰的身份系北京易欣诚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北京联宏保洁服务中心派遣为张志城提供护理服务的员工，针对家属护理，张志城仅向法院提交了张某、张某1的工资证明，无法充分证明护理张志城与其二人工资损失存在关联性。对于上述无护理费正规票据的部分，法院考虑张志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损伤参与度，参照同行业同类服务价格予以酌定，按照每天150元为标准，以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予以确认。对于张志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法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以5年予以确认。对于张志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综合考虑张志城的伤残程度及此次事故在伤残中的原因力予以酌定。对于张志城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法院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酌定。依据鉴定意见，案涉事故在张志城的一级伤残中的原因力为同等至主要作用，庭审中，人保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王长海、王忠华亦认可其意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张志城主张的鉴定费，由张志城、王长海各自负担50%。对于张志城主张的料理机、电费等其他费用及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北京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长海垫付的医疗费，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志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志城医疗费71996.84元、护理费63690元、营养费2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0元、残疾赔偿金129975元、辅助器具费4320.5元。三、王忠华、王长海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志城鉴定费202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王长海垫付的医疗费23291.63元。五、驳回张志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王长海垫付的医疗费的分担和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王长海提交的相关票据，王长海为张志城垫付医疗费23291.63元，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长海垫付的医疗费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但在具体分担时，因张志城、王长海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长海承担50%比例的赔偿责任，故人保北京分公司支付王长海垫付的医疗费数额应按照王长海实际承担的赔偿比例计算，即人保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张志城垫付的医疗费11645.815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北京分公司全额支付张志城垫付的医疗费用超出了其责任承担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对于王长海垫付的超出其责任比例的医疗费，王长海虽未在本案主张，但本着一次性解决纠纷及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案一并解决并认定张志城将该部分费用返还给王长海。综上所述，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1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1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王长海医疗费11645.815元；四、张志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长海医疗费11645.815元；五、驳回张志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9元，由张志城负担8056元（已交纳），由王长海、王忠华负担59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