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纸店镇东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175783537A。法定代表人：陈玉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实、蔡铭（实习），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纸店镇东关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7822149505。法定代表人：李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纸店镇东关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769497757F。法定代表人：张红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李峰宇（实习），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岳峰，男，195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公民身份号码：1101021956********。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张**、李义峰，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亚伟，男，196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上，住上海市浦东新区div>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与被上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集团），原审第三人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丰公司）、李岳峰、谢亚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实、蔡铭，被上诉人金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原审第三人天惠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李峰宇及原审第三人李岳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谢亚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金源集团解散。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源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虽然判决驳回沈丘库诉讼请求，但纵观原审判决全文，却没有列出任何一条法律、法规来佐证其判决结论。原审判决所阐述的三项裁判依据，均不能作为判决驳回沈丘库诉讼请求的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公司解散是解决公司股东间矛盾纠纷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轻易采取”的表述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无权对此作出认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2条已经明确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该条规定已经明确，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依法请求公司解散是公司股东的权利，并不存在所谓“非必要不轻易采取”的规定。2.本案中，原审判决已经肯定了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解散金源集团，即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已经具备了申请金源集团解散的主体资格、享有申请金源集团解散的权利。至于是否已到了必须行使该权利的地步是沈丘库所享有的权利，原审判决无权对此作出认定，更无权代当事人决定是否应当行使权利。3.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中，均没有“公司解散是解决公司股东间矛盾纠纷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轻易采取”的规定，原审判决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中“但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仍可寻求其它方式解决，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的表述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为解决金源集团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的问题，多年来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曾多次给金源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发出函件，要求立即召开股东会解决金源集团经营问题。但金源集团及法定代表人均置之不理。可见，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已经穷尽了全部方法，仍无法解决金源集团公司僵局、经营困难的问题，原审判决中“仍可寻求其它方式解决”的表述完全脱离了本案的客观情况，既无任何法律依据，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理由。即使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未穷尽全部方法解决金源集团公司僵局问题，沈丘库也有权申请金源集团解散。如前所述，只要达到了法定解散条件，是否申请公司解散即成为公司股东的权利，法律、法规中并无“必须穷尽全部解决方案”的规定。本案中，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金源集团已达到解散条件，沈丘库作为股东依法申请金源集团解散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审判决中“金源集团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有些正在审理尚未裁判，且谢亚伟明确表示其持有的12％股权系代他人持有，隐名股东的身份尚待确认”的表述，不能作为判决金源集团不应解散的理由。1.判决公司解散，并不代表公司主体资格立即丧失。本案中，即使判决金源集团解散，金源集团也会成立清算组代表金源集团对未决诉讼、股权纠纷予以处理，因此判决金源集团解散并不会导致未决诉讼无法进行，或股权纠纷无法解决，原审判决以此为由驳回沈丘库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虽然金源集团声称其涉及多起诉讼未解决，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金源集团有多起诉讼未决案件是错误的。3.金源集团主张其股东间存在股权代持等股权纠纷情况，但无论是金源集团，还是第三人谢亚伟，均未提供其已就该等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以此为由判决驳回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中，为维护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的合法权利，防止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作为股东的损失继续扩大，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保全申请书》，要求原审法院依法责令金源集团法定代表人李岳峰立即停止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代表公司，并查封金源集团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但原审法院至今对沈丘库的申请未出具任何裁定。原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金源集团已经达到解散条件，依法应当判决其解散。但原审判决对金源集团已达法定解散条件的情况未予论述或说明，致使原审判决发生严重错误。（一）由于金源集团长期无法召开股东大会以及董事会、监事会，决策机制严重失灵，致使金源集团经营处于停滞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金源集团曾向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发出《关于公司当前治理办法致全体股东的征求意见函》，金源集团在该函中明确写明“公司近几年基本没搞过经营，职工常年基本无所事事，工资经常拖欠，更谈不上涨工资”。可见，多年来金源集团不但没有正常业务开展，连最基本的职工工资都难以支付，公司经营已经难以为继。原审中，法官曾要求金源集团提供其还在正常经营的证据，但金源集团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也印证了金源集团客观上已多年未实际经营的事实。（二）金源集团董事会、监事会多年未更换。金源集团公司章程第52条规定，金源集团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任期三年。公司章程第111条规定，金源集团的监事每届任期三年。而事实上，多年来金源集团由于无法正常召开股东大会，无法形成有效决议，致使金源集团董事、监事任期届满后无法更换，整个公司管理机构已经失灵。（三）金源集团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造成重大损失。1.2016年10月31日，金源集团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与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沈丘农商行贷款150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该笔欠款，沈丘农商行于2019年向法院提诉讼，法院最终判决金源集团偿还欠款，现沈丘农商行已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2016年3月23日，金源集团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与沈丘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金源集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抵押给沈丘农商行，为天惠丰公司在农丘农商行的3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因天惠丰公司无力偿还欠款，法院已经判决沈丘农商行对金源集团土地使用权、房产拍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金源集团在公司决策机制已经失灵的情况下，仍然擅自向金融机构借款、为他人提供担保，致使金源集团资产严重流失且负债累累，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害。3.在金源集团经营过程中，曾向天惠丰公司出借款项2400万元，天惠丰公司拖欠该笔款项已达9年之久。因金源集团无法召开股东会，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曾于2017年时明确要求金源集团法定代表人追偿欠款，但金源集团至今仍未追偿。金源集团决策机制长期失灵，直接导致金源集团无法对外主张债权，资产严重流失。金源集团如继续存续，将对股东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为解决金源集团困境，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曾于2019年9月向金源集团提出共管公章的要求，并要求签订风险防控协议，但金源集团均置之不理，金源集团现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困境。虽然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在原审时已就上述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材料，但原审法院却避重就轻，对金源集团已达到解散条件的事实未予论述，导致原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源集团解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源集团辩称，1.在本案诉讼继续进行以前,应对谢亚伟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金源集团股东谢亚伟出资系替张怀君代持,其为显名股东,张怀君为隐名股东。同时，张怀君对金源集团的出资款300万元系挪用公款所得，已经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谢亚伟所持有的金源集团12%的股权出资已经被沈丘县监察局予以没收上缴财政，其已不具备股东资格，金源集团应通过减资的形式对谢亚伟进行除名。2.一审中，谢亚伟在答辩状中明确表示该股权系代替张怀君持有，其不是金源集团的实际股东，也从未参与公司的治理与分红，不知悉公司的运营情况，不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同时要求处理该12%股权的实际归属。3.金源集团针对所属仓库正在进行对外出租业务，有持续的经营行为。根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谢亚伟所持有股权为代替张怀君持有，系挪用公款出资应当予以没收。同时目前金源集团所属仓库正在对外出租，尚存在经营行为，虽然面临着经营困难，但仍在积极寻求各方予以重组，盘活资产。4.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待对谢亚伟股权减资处理后以及金源集团所涉诉讼终结后再恢复审理。金源集团目前有多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包括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447号与张建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第4653号公司解散纠纷、（2019）豫1624民调368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如不中止诉讼，将极大损害金源集团的整体利益，最终损害全体股东的利益，影响社会的和谐稳定。原审第三人天惠丰公司陈述称，同金源集团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岳峰陈述称，同金源集团的答辩意见，李岳峰对中止解散没有异议，庭后提交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书。原审第三人谢亚伟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谢亚伟非本案金源集团实际股东，并在一审时已提供（2013）周刑初字第88号判决书作为证据，根据（2013）周刑初字第88号判决书，已确认谢亚伟名下金源集团的股权为实际股东张怀君实际持有，张怀君以谢亚伟的名义入股金源集团，而谢亚伟从未以股东的身份参与过金源集团的任何经营管理、股东决策及分红，公司的情况谢亚伟也一无所知，谢亚伟从未在公司行使过或享有过任何股东的权利，上述权利均由实际股东张怀君所享有，与谢亚伟无关。公司股东（包括张怀君）或经营者也从未告知过谢亚伟关于金源集团的任何情况。综上所述，谢亚伟不应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请求法院确认本案实际股东，改列其为第三人，并撤销谢亚伟作为第三人，以保护谢亚伟的合法权益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解散；2.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源集团于2005年11月4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05年11月4日至2024年11月3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6247822149505。登记机关：周口市沈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沈丘县纸店镇东关新区。经营范围：仓储、购销农资、粮油及其制品、建材、五金、软件开发、计算机维修、网络工程服务；机械设备租赁、维修；生产加工机械配件；畜牧养殖、农业技术推广、服务。公司股东为李岳峰、谢亚伟、天惠丰公司、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岳峰。根据2009年1月金源集团的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有以下股东：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比例30%，张景中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比例60%，李岳峰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谢亚伟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6%。公司董事会由张景中、谢亚伟、李岳峰、王成、孟彬5名董事组成，张景中为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立监事会，监事会有张建强、王月荣、董玲玲3名监事成员。后经公司股权增资和股权转让，2018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式系统显示，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持股比例30%、第三人天惠丰公司实缴出资额1596万元，持股比例31.92%、第三人李岳峰实缴出资额1304万元，持股比例26.08%、第三人谢亚伟实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占12%。李岳峰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23日，天惠丰公司与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金源集团提供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抵押担保，张红利、李岳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交付后，天惠丰公司只归还利息178万余元，借款本金和剩余利息均未偿还。2019年6月3日，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天惠丰公司、金源集团、张红利、李岳峰，要求天惠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80余万元；由张红利、李岳峰承担连带责任；确认金源集团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2019年8月23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惠丰公司向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178万余元；张红利、李岳峰承担连带责任；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金源集团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卖或拍卖后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10月31日，金源集团与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金源集团向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天惠丰公司的土地、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张红利、李岳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由于未能偿还，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沈丘县人民法院起诉金源集团、天惠丰公司、张红利、李岳峰，要求判令金源集团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由张红利、李岳峰承担连带责任；天惠丰公司确认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2019年9月25日，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4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源集团向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天惠丰公司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优先受偿权；张红利、李岳峰对抵押物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两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9月25日李岳峰作为金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向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发出《关于公司当前治理办法致全体股东的征求意见函》，对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而未能召开的原因是因为该股东又提出不开，因此取消了预告的股东大会。意见函建议，公司利用闲置仓库开展经营活动，过渡时期不进行固定资产投资，不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不对外借款和投资等建议，并要求各股东提出书面回复意见。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于2017年9月27日向李岳峰复函，内容为：金源集团股东李岳峰和股东天惠丰公司的股权出资有疑点，公司仓库由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租赁使用，并有稳定收益，不同意再搞经营；建议公司日常费用开支控制在每月5万元以内，要求金源集团催收天惠丰公司拖欠6年之久的借款2400万元。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23日，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致函金源集团，要求查阅金源集团会计资料。2019年9月6日，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致函金源集团提请召开股东大会。双方多次相互致函，但自2017年以来股东大会未能召开，会计资料未能查询，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提出的《印章和证件三方共管协议、风险防控协议》也未能签字。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认为，金源集团经营管理已陷入僵局，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给股东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为此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提起诉讼，要求公司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它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应属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被告河南金源集团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二）、（三）、（四）项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它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该条规定，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但公司解散是解决公司股东间矛盾纠纷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轻易采取。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作为股东与作为金源集团法定代表人的股东李岳峰虽陷入一定程度的僵局，公司账务查询未能顺畅进行，但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仍可寻求其它方式解决，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一旦公司被强制解散，公司必将进入清算程序，金源集团涉及的多起诉讼有些正在审理尚未裁判，且本案第三人谢亚伟明确表示其持有的12%股权系代他人持有，隐名股东的身份尚待确认。故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主张金源集团解散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调查期间，本院询问金源集团能否提供税务会计报告等存续经营的证明，庭后金源集团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表格等32页，证明该公司仍正常纳税。同时，金源集团提交了目前该公司涉诉的情况说明和相关法律文书复印件。经本院组织书面质证，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提交书面意见称，1.金源集团提交的税务资料各项纳税项目全为零，可以显示金源集团没有任何销售收入，未开具过增值税发票，证明该公司长期没有实际经营行为，企业管理陷入严重困难，与中储粮沈丘直属库提交证据相印证，证明金源集团已达法定解散条件，应予解散。同时从税务资料可以看出金源集团所称的仍有仓库租赁业务，但没有因此缴纳税款，其陈述虚假。金源集团提交的税务资料没有公司盖章和税务机关印章，不能证明其曾进行过税款申报。2.金源集团涉诉情况说明与其是否应当解散没有关系。公司解散不代表公司主体资格立即丧失，金源集团股东至今未就股东纠纷提起任何诉讼，法律也没有规定存在未决诉讼不应判决解散。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对此出具书面意见，庭审期间天惠丰公司、李岳峰对金源集团主张的对外出租仓库经营行为、正常报送纳税资料和存在诉讼未决情况的述称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源集团2019年以来与案外人及其子公司存在公司解散、股东资格确认等多起纠纷。另查明，经查阅一审电子卷宗，未见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向一审法院提交《保全申请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金源集团是否存在法定的解散情形及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第一，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上诉称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保全申请书》，请求李岳峰停止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代表公司，查封金源集团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一审法院正式提交申请以及前述保全申请的事实依据。中储粮沈丘直属库主张一审未出任何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第二，依据双方当事人举证，结合有关法律文书，可以显示金源集团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纠纷未决。这些纠纷可以显示金源集团及其子公司还有实际经营行为，并且又因为实际经营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以公权力为主导的司法干预制度，目的是通过司法权介入强制公司解散，以保护公司中受压制的小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才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散公司。对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中储粮沈丘直属库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和金源集团谢亚伟股权代持的事实，认定中储粮沈丘直属库解散金源集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储粮沈丘直属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