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府前一街****306。法定代表人：张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晟乾，男，1996年1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晟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玉娜独任审理。上诉人金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被上诉人曲晟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曲晟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曲晟乾承担。事实和理由：曲晟乾系因个人原因解除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劳动合同书》，给金都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飞行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应由曲晟乾承担个人学习期间的全部费用，并应支付金都公司违约金，金都公司不应该退还曲晟乾任何费用。曲晟乾辩称，不同意金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金都公司无损失，曲晟乾不应支付违约金。曲晟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都公司向曲晟乾返还曲晟乾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40万元；2．请求判令金都公司向曲晟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4月26日的逾期返还培训费用利息11600元，以及自2020年4月27日至实际返还培训费用之日的利息；3．请求判令金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曲晟乾向金都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由曲晟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金都公司（甲方）与曲晟乾（乙方）签署《飞行员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40年固定期限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终止日期为2058年11月29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飞行员岗位，在乙方获得飞行教员执照后开始计算工资。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欲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九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在乙方完成业务和清理完所办理的债权债务，以及向甲方缴纳完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内规定的全部违约金情况下，可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承担对甲方的经济赔偿，经济赔偿金双方无条件同意计算方法如下：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的所有总飞行小时数乘以900元的总和，即每飞行1小时赔偿甲方900元违约金。同时乙方全权承担个人学习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乙方获取的工资和福利），学习期间经济赔偿金如下：住宿费500元／月；餐费1500元／月（国内）；理论课费用80元／课时；飞行小时费用2500元／小时；服装费用夏装1500元／人；冬装2500元／人；体检费和理论实践考试费按实际发生的收取。其他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各项用于本人培训的实际花费为准。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自签订本劳动合同之日即为甲方飞行部员工，甲方首先安排乙方学习飞行执照（具体学习内容：私用飞行执照、单双发商用飞行执照、仪表等级、飞行教员执照，学习期间的总飞行小时数350小时）。第二十六条约定：在学习期间甲方负责乙方吃住。第二十七条约定：乙方学习飞行执照的全部费用总计为人民币85万元，乙方个人承担40万元，签合同后三日内乙方需支付个人承担的40万元学习费用，剩余学习飞行执照的费用由甲方协助乙方在银行等金融机构分期贷款。乙方考取教员执照后，工资一万元以上部分直接由甲方扣除偿还学费贷款，乙方在学习期间不需要偿还贷款和利息，由甲方公司偿还学员的贷款利息和本金还款。如果因为客观身体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完成学习并获得飞行员相关执照，甲方公司将代替乙方偿还学习飞行执照产生的贷款和利息，并安排乙方在公司其他部门工作。合同签订当日，曲晟乾支付学费40万元，并于2019年7月18日入校学习。2019年8月20日，曲晟乾提出退学申请，2019年8月24日，金都公司为曲晟乾办理了离校手续。现曲晟乾以金都公司无法提供约定的飞行条件为由主张金都公司违约，要求金都公司全额退还学费并支付利息。金都公司以曲晟乾单方解约为由，以双方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为依据，要求曲晟乾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金都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金都公司主张曲晟乾在学习期间共产生各项费用61772．88元，包括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住宿费、餐费、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体检费用、飞行制服、教材、电话卡、交通费及银行卡余额，曲晟乾认可住宿费、餐费、体检费用、飞行制服，认可领取了教材但认为是盗版不值500元，卡内余额尚余17911．5元，上述费用同意从40万元学费中扣除；曲晟乾不认可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电话卡和交通费，金都公司亦未就招飞成本、理论课费用、签证费用、学历公证费、交通费费用实际发生举证证明，金都公司以曲晟乾名义办理的电话卡现在金都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曲晟乾与金都公司签订的《飞行员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曲晟乾按约交纳了40万元的学费，后在入校后一段时间内向金都公司提出了退学申请，金都公司亦为其办理了退学手续，则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扣除曲晟乾在金都公司处实际发生的费用，剩余的部分金都公司应退还曲晟乾，扣除费用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确定为26315元，金都公司应退还曲晟乾373685元。因金都公司收取曲晟乾学费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后因该费用的退还产生争议，合同中也无相关约定，曲晟乾要求金都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都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交纳案件受理费，就其反诉应按撤诉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如下：一、金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曲晟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二、驳回曲晟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20日曲晟乾提出退学申请，2019年8月24日金都公司为其办理了离校手续，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在合同关系解除后，在扣除曲晟乾入学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后，金都公司应当退还剩余学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确定应予扣除款项金额为26315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金都公司以曲晟乾系个人原因退学为由，主张不予退还剩余学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5元，由北京金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