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辉，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辉，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南海支路**。 法定代表人：齐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曹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堂邑路**。 法定代表人：刘振龙，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曹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文辉、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以下简称青建劳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青建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国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7年12月4日到被诉人青建国际所属的青岛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月工资8000元，工资由青建劳务发放。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均加班，未为上诉人办理工作签证，上诉人深感恐慌，被迫离职。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答辩称：不认可樊文辉上诉意见。 青建劳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樊文辉支公总付工资37597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樊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根据被上诉人樊文辉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陈述，其与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与被上诉人樊文辉之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进行管理，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要件，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义务。二、上诉人非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的代理单位，无为其进行工资结算代发的义务。被上诉人樊文辉在境外工作应在境外领取劳动报酬，但限于国家外汇管制：被上诉人向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申请委托第三方国内机构外支付)相关款项。上诉人此前接受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的委托向被上诉人樊文辉支付款项，不等同于上诉人为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的代理单位，更不等同于上诉人需进行工资结算代发的职责。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非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的代理单位，无为其进行工资结算代发的义务。 樊文辉答辩称：不认可青建劳务中心上诉意见。 青建国际公司答辩称：认可青建劳务中心上诉意见。 樊文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4068元。3.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拖欠工资37597元。4.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63.81元。5.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往返国际机票9421元。6.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7589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595.58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樊文辉称，其于2017年12月4日由青建国际公司派遣至青建肯尼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工资起初为每月7000元，2018年9月份涨到每月8000元，由青建劳务中心通过境内转账方式支付至其本人或其妻子王月霞的国内银行账户，后因拖欠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工资，且未给办理工作签证，导致其于2018年12月18日辞职，在肯尼亚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强制安排加班但未支付加班费，未报销往返机票。 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在本案庭审时表示同仲裁阶段发表的意见，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6号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两被申请人（即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对申请人（即樊文辉）陈述的工作经历不清楚，辩称案外人肯尼亚公司是在境外依法设立的法人单位，申请人自认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在案外人肯尼亚公司工作，其没有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对申请人进行过管理，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申请人在境外工作可以在境外领取劳动报酬，但限于国家外汇管制，是不能带回国内的，基于申请人的需要，其受案外人肯尼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国内机构外围支付款项，之后双方再进行款项结算，属于商业安排，款项支付行为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青建劳务中心在本案庭审时认可是应青建肯尼亚公司要求进行代发工资，然后再由青建劳务中心和青建肯尼亚公司之间进行商业结算。 樊文辉曾以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两被申请人：1、确认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4068元；3、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37597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463.81元；5、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87493.58元；6、支付其往返机票9421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02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樊文辉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樊文辉对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进行判断。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樊文辉提交的《证明》及《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证明》显示，其在肯尼亚的工作单位为青建肯尼亚公司，其主张与青建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从樊文辉提供的证据来看，部分证据无印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字，且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均不认可，影像打印件、复印件的真实性亦难以确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樊文辉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为真实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其与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樊文辉主张与青建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406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63.81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青建劳务中心认可应青建肯尼亚公司要求代发工资，之后双方再进行商业结算。其作为代理单位，提供可靠、及时、准确的工资结算代发业务属于基本职责。从樊文辉提交的《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证明》来看，上面记载事项明确，加盖的印章印迹及签名笔迹清晰，青建劳务中心有义务依照工资结算证明及时给付，或对拒绝给付作出明确有效的解释，其仅以不认可真实性为由拒绝履行相关义务，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应按照工资结算证明完成支付。 樊文辉要求支付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往返机票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建劳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文辉工资37597元；二、驳回樊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樊文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时争议的焦点是：一、樊文辉与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建劳务中心应否向樊文辉支付劳务费。 关于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樊文辉提交的《证明》及《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证明》均载明，其为青建肯尼亚公司提供劳动。据此，本院认为，樊文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单位的员工，亦不能证明其接受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单位的管理，从事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樊文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樊文辉主张与青建国际公司、青建劳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樊文辉基于劳动关系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等费用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樊文辉提交的《青建国际集团（肯尼亚）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证明》载明，青建肯尼亚公司欠付樊文辉工资，青建劳务中心作为青建肯尼亚公司代付工资单位，有义务依照工资结算证明向樊文辉支付欠付工资，故原审判决青建劳务中心向樊文辉支付工资37597元并无不当。樊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往返机票、加班费应由青建劳务中心支付的证据，故其向青建劳务中心主张支付往返机票、加班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樊文辉上诉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劳务中心负担10元、由樊文辉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