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陈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寺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迈，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阁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艺装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臻艺装饰公司返还预付款74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臻艺装饰公司压低合同价格，将全部合同义务违法转包第三方，第三方公司供应的木作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臻艺装饰公司违约事实明显且证据充分。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第二百五十三条，臻艺装饰公司违约在先。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臻艺装饰公司在天宝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自行将已到场材料全部收回，且再无履行行为，合同等同于未履行的状态，基于臻艺装饰公司违约事实，应当依法将首笔付款74.2万元予以返还，赔偿天宝阁公司损失。臻艺装饰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宝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臻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宝阁公司支付欠款606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宝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天宝阁公司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臻艺装饰公司损失。1.根据《木作供货合同》臻艺装饰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后因对方变更方案产生增项。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已全部完成，增项部分已经完成80%，扣除对方已经支付的742000元，还应支付臻艺装饰公司606000元。2.因天宝阁公司后续变更方案导致臻艺装饰公司后续增加的物料采购等，虽然臻艺装饰公司已经自行与第三方公司达成解除协议，并不能因此免除天宝阁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3.臻艺装饰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所支出的人工费、管理费、设计费及项目成本，远超出一审认定的基数，应予调整。天宝阁公司辩称，不同意臻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天宝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2．请求判令臻艺装饰公司返还预付款74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25400元；3．诉讼费由臻艺装饰公司承担。臻艺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宝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8000元；2．判令天宝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天宝阁公司（甲方）与臻艺装饰公司（乙方）就空中四合院买卖木门之有关事宜签订《木作供货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北京汉威国际广场3区2号楼9层东户。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产品供货及施工分期分批次进行，乙方应于2018年1月15日起5天内将货物分批次运至甲方施工现场，并于2018年1月25日前完成柜子和门的安装。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木作产品单价详见报价表。前述木作单价包括：（1）加工制作、运输、安装等费用（其中格栅产品只供货不安装）；（2）政府税金；（3）乙方因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060000元，前述合同总价款为可调整价款，由甲乙双方根据该工程实际数量作出相应调整。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70％，即742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的货物入场全部安装完成，经甲方核实确认，甲方付款至乙方货物价款的95％，即1007000元后（包括此前的预付款）；剩余5％货款，金额53000元作为为期壹年的保质金。……上述货款如以汇款形式支付，账户如下：户名：张燕，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青年路支行，账号：×××。第七条中约定：乙方应在货到甲方施工现场前3日内书面通知甲方，货到施工现场后当日内，甲方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表面状况等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更换或解除合同，甲方要求乙方更换的，乙方应及时重新提供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和要求的货物，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运输、仓储等全部费用，乙方因更换货物导致逾期交货的和竣工的，应承担逾期交货或竣工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验收的，视为初步验收合格。第九条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货物的保质期为壹年，自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如甲方未完全付清货款，乙方保留其产品的所有权，直至甲方付清全部货款时，产品所有权归甲方。第十四条中约定：甲方不按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按该批次货物总价的0.5％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时提供货物或竣工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按该批次货款总价的0.5％的违约金。合同附件《木制品报价清单》中约定格栅的材质为1.2厚20＊40铝合金方通贴胡桃木皮、1.2厚20＊40铝合金方通贴木皮、1.2厚20＊40铝合金方通贴柚木皮、1.2厚20＊40铝合金方通贴皮。后双方对设计方案进行增加变更，增项金额为360249元。2018年1月8日，天宝阁公司向张燕的银行账户转款742000元。2018年1月20日，臻艺装饰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木作货物分两批运至工程地点并签有《到货验收单》。《到货验收单》上明确了木作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等内容，到货清单说明处载明“以上货品外包装无损坏，已全部送至工地现场”，供货单位处有“张志国”的签字，收货单位处有“陆进如”的签字。臻艺装饰公司称张志国系案外人北京隆东木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东木作公司）的送货人员，主张该验收单证明其已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天宝阁公司认可陆进如系施工单位的人，主张验收单只是对货物数量的确认。2018年1月30日，隆东木作公司将已安装的木作材料全部拆除。2018年2月1日，隆东木作公司将拆除下的木作材料和未安装的木作材料一并运走。此后，天宝阁公司与臻艺装饰公司均未再履行双方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2018年5月13日，天宝阁公司向臻艺装饰公司邮寄《律师函》，载明臻艺装饰公司在供货和安装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自行将已经安装完毕的所有木作材料拆除后，连同已进场未安装的木作材料一并撤出现场，之后未再履行提供供货和进场安装的合同义务，该违约行为损害了天宝阁公司的合同利益，致使天宝阁公司依据该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达成将承租房屋投入使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由于长期无法使用承租房屋所产生的巨额租金损失，据此通知臻艺装饰公司解除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臻艺装饰公司十日内返还已收合同款，双方协商处理违约赔偿事宜。天宝阁公司称向臻艺装饰公司邮寄两份《律师函》，其中邮寄臻艺装饰公司注册地的《律师函》签收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邮寄臻艺装饰公司实际办公地的《律师函》签收日期为2018年6月4日。臻艺装饰公司认可收到后一份《律师函》。在法院2020年6月4日的庭审中，臻艺装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对天宝阁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不认可，认为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1月30日。关于木作材料全部拆除和退货的原因，天宝阁公司主张臻艺装饰公司私自将涉案工程以低价、降低质量标准转包给隆东木作公司，导致木作材料的供货及安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天宝阁公司要求臻艺装饰公司返工，臻艺装饰公司自行拆除并撤场。臻艺装饰公司则主张，因天宝阁公司领导人对原整体室内设计方案不满意，天宝阁公司要求将已完工的木作材料全部拆除，并拒绝将已进场的木作材料继续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审理过程中，法院就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向陆进如进行核实。陆进如表示其负责内部装修，2018年1月厂家送来两批木作材料，由其签收，木作材料由厂家负责安装。关于木作材料有无送货验收问题，陆进如陈述：“没有，到货之后就安装了，我只负责签收货物，确定量。不负责验收，我不知道他们订的样品和规格。”关于木料拆除原因，陆进如陈述：“当时我在场，天宝阁公司的领导晚上来看的时候，认为颜色太重了，要求拆除。还有质量问题，格栅做工太粗糙。”关于天宝阁公司有无提出质量问题，陆进如陈述：“从送货安装到拆除差不多有十多天，期间天宝阁公司现场负责人来过，也看了安装情况，当时就说了一下格栅质量问题，部分格栅连接处粗糙不美观。后来领导在拆除前一天来的，就说让拆了。”关于格栅厚度问题，陆进如表示没有听到天宝阁公司提到过。法院又向案外人隆东木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良核实情况，其表示臻艺装饰公司接了涉案项目之后，与隆东木作公司签了供货合同，由隆东木作公司负责加工和安装木料。当问及“安装过程中天宝阁公司有无对工程提出意见？”吴小良陈述：“天宝阁公司提出过有一些磕碰的问题，后期可以维修。格栅是姓陆的安的，不是我们安的。”关于安装进度，吴小良陈述：“起初是90万元，增项后共有110万元，实际供货有98万元，是合同内的，分两批交付了，与到货验收单一致，增项部分已做成半成品，尚未交付，安装进度为90％。”关于格栅厚度，吴小良陈述：“当时工期很赶，工厂向我说只有1.0型材现货，我与臻艺装饰公司沟通过，双方按照1.0的规格签订合同。清单中只有格栅规格和甲方不一致。货到现场张志国跟我说过，甲方提出格栅厚度有点薄，但也没说不让安装。”关于拆除后木料如何处理，吴小良表示：“现场天宝阁公司让我们把货拉走，后来天宝阁公司和臻艺装饰公司都没向我要过货，也没说过怎么处理。之后，臻艺装饰公司找我们谈解除合同的事，双方签了解除协议，我退了17万，实际收了45万。”臻艺装饰公司亦称因天宝阁公司着急工期，1.0厚度有现货，且不影响安装，进行沟通并征得同意后，进行变更，但因工期尚未完结，双方未履行补充变更的手续。2018年1月2日，臻艺装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隆东木作公司（乙方）就空中四合院买卖木门之相关事宜签订《木作供货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该工程总量详见附件报价清单，共同总价款约为900000元。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该批次货款的50％，即45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的货物加工完成后发货前通知甲方，经甲方核实确认，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货物总价款的80％，即720000元（包括此前的预付款）；乙方的货物入场全部安装完成，经甲方核实确认，甲方支付乙方货物总价款的90％，即810000元（包括此前的预付款）；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5日内双方结算完成，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855000元（包括此前所有的付款）；剩余5％，即金额45000元货款作为为期壹年的保质金。……上述货款如以汇款形式支付乙方公司账户或汇款到如下账户：单位名称：吴小良，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崇文支行，账号：×××。其他约定内容与前一涉案合同的内容一致。隆东木作公司的《报价清单》中约定，格栅的规格为1.0厚20＊40铝合金方通贴黑胡桃木皮。合同签订后，臻艺装饰公司向隆东木作公司支付62万元货款。隆东木作公司进行木作定作及部分安装。后因涉案项目的木作材料被要求拆除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臻艺装饰公司和隆东木作公司协商，双方之间的《木作供货合同》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隆东木作公司向臻艺装饰公司退款17万元，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天宝阁公司与臻艺装饰公司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臻艺装饰公司和天宝阁公司所签《木作供货合同》约定，货到施工现场当日内，天宝阁公司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表面状况等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不合格的，有权要求臻艺装饰公司予以更换或解除合同。结合《到货验收单》及陆进如、吴小良的陈述，天宝阁公司在货到现场后对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规格进行验收，在此基础上没有对格栅的规格和质量问题提出意见，并对货物进行安装，视为已进行初步验收。在安装过程中，虽提出过格栅厚度及安装质量问题，但亦未明确表示重做或更换，且部分质量问题属于可维修范围，故法院认为臻艺装饰公司变更格栅厚度及安装质量问题并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系天宝阁公司因对设计方案不满要求全部拆除已安装木作，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宝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天宝阁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向臻艺装饰公司发送的《解除函》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臻艺装饰公司在审理中同意解除合同，但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日期未能达成一致，法院以臻艺装饰公司同意解除的日期即2020年6月4日作为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天宝阁公司未取得定作成果，臻艺装饰公司应向天宝阁公司返还已付款，但因天宝阁公司的违约行为致臻艺装饰公司未能继续履行与隆东木作公司的合同而支付解除合同赔偿款45万元，且亦导致臻艺装饰公司因不能继续履行与天宝阁公司的合同而丧失预期可得利益，故对于臻艺装饰公司的合理损失，应从天宝阁公司的已付款中优先扣除。考虑臻艺装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存在履行瑕疵，法院根据涉案项目的实际履行进度、瑕疵程度，从其预期可得利益中予以酌减，据此确定预期可得利益10万元。故对天宝阁公司要求臻艺装饰公司返还74.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天宝阁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本案中主张臻艺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臻艺装饰公司要求天宝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尾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与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于2020年6月4日解除。二、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192000元。三、驳回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宝阁公司认可本案所涉格栅拆除后，其公司已找其他供货方重新装修，装修方案与原方案不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天宝阁公司与臻艺装饰公司签订的《木作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案证据显示，天宝阁公司在货到现场当日向臻艺装饰公司出具《到货验收单》，并未就格栅的规格和质量问题与臻艺装饰公司进行交涉，之后对木料进行了安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行为应视为初步验收合格。鉴于臻艺装饰公司提供的格栅虽存在质量瑕疵但仍属可维修范围，天宝阁公司在初步验收合格并实际安装后未明确要求臻艺装饰公司更换货物，现场施工人员陆进如的陈述以及天宝阁公司事后变更方案重新装修的事实，能够表明天宝阁公司对原设计方案不满而直接要求全部拆除已安装木作的行为，系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宝阁公司违约，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作为违约方天宝阁公司在此情形下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综合天宝阁公司出具的《解除函》及一审中臻艺装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认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6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天宝阁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预期可得利益、所受损失等因素，认定从天宝阁公司已付款中应扣除臻艺装饰公司45万元实际损失和10万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处理原则正确，数额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宝阁公司上诉称因臻艺装饰公司将案涉合同内容低价转包给案外人隆东木作公司，违反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而致违约在先一节，本院认为该上诉意见涉及对案涉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经本院审查，案涉《木作供货合同》约定，臻艺装饰公司负有提供货物至施工现场并在天宝阁公司初步验收后完成门柜安装的义务，且约定格栅产品只供货不安装，据此案涉法律关系既非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亦非加工承揽合同，臻艺装饰公司与案外人隆东木作公司之间签订《木作供货合同》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天宝阁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臻艺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天宝阁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合同货款及增项部分对应货款一节，本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受损害方损失的大小，要求违约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虽然案涉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系天宝阁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但臻艺装饰公司未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所供格栅厚度确与合同约定不符，属瑕疵履行，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根据送货方陈述拆除后的木料及未使用的木料均已拉回，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进度及瑕疵程度，对臻艺装饰公司预期可得利益进行酌减，并无不当。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臻艺装饰公司要求天宝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宝阁公司、臻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北京天宝阁文化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已交纳），由北京臻艺国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86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