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民终63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怡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王丹，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晶,龙口通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女，194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昆,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3，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杰，龙口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周某、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对(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所涉的48万元和怡园南区C2-3-201楼房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系认定事实错误。 1、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民事判决书系刘培智与曹德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判决内容及结果确认的是曹德友是否将涉案房屋交付刘培智，关于48万售房款的定性并不属于该案的认定范围，事实上该判决也未对这48万元进行定性，在未经法院判决确认该款项系刘培智对刘某1享有的合法债权之前，不应将款项直接认定属于刘培智的遗产范畴。而事实上，对该48万元款项最有发言权的是被上诉人周某，其本人在质证时明确向法庭表示(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涉案楼房是其与刘培智夫妻二人赠送给刘某1了，刘某1售楼后给了刘培智20万元，剩余48万元抵顶刘培智借刘某1丈夫王**的借款25万元及利息，已经处理完结。纵观该案全案材料，刘培智起诉曹德友案件本身或已涉嫌虚假陈述、虚假诉讼，加之被上诉人刘某3在另案追索垫付费用时向法庭主张刘培智起诉曹德友案件诉讼费系由其所付，该案诉讼的真实性及目的不言而喻。 2、怡园南区C2-3-201楼房系上诉人刘某1丈夫王**顶着刘培智的名义购买的经济适用房，因王**在1999年参加房改购买了公园新村2号楼一栋，无法享受购买经济适用房政策，故以刘培智名义购买。王**、刘某1二人售卖了车站北的老房，用售房款添附一部分存款购买了涉案怡园南区C2-3-201楼房，由于年份久远，装修单据均已灭失无法提供，但从买房一直是上诉人刘某1夫妻居住、使用，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相关物业费、水电费单据；该楼房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书、办证缴费单据均在上诉人处，这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某1夫妻是该楼房的真正所有人；另外，被上诉人刘某2提交的刘培智的赠与协议内容显示，刘培智把其不动产均在协议列明赠与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2，唯独没有怡园南区C2-3-201楼房，这从侧面说明刘培智本身就知道怡园南区C2-3-201楼房不是他的财产，其无权进行处分。 二、被上诉人刘某2将该48万元和怡园南区C2-3-201楼房列为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讼目的是意图借诉讼途径恶意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 三、被上诉人周某称，据刘培智生前留有大量现金存款，并且按月领取退休金，一审中法庭仅对刘培智名下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良支行银行卡部分银行流水进行调取，并根据现存余额进行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一审质证情况，刘培智在2017年11月时已经病重住院，其银行卡被提取现金不可能是其本人，而被上诉人刘某3一方面认可该银行卡由其持有，一方面否认系其提取卡内款项，上诉人提请法庭核实取款的实际情况并调取刘培智生前银行账户开户及存取款流水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在对刘培智现金存款情况并未完全查明的情况下便径行判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某2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是在认真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公正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681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事实部分，上诉人除了重复原审事实外，没有新的理由和证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某称，（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涉案楼房是刘培智与周某二人抵顶给刘某1的，不是赠送的，其他的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的事实皆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刘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继承刘培智遗产中应享有的份额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告继承刘培智遗产中应享有的份额225000元，具体包括：一、（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民事判决中证实了被继承遗产有480000元在刘某1处；二、位于怡园****房包括地下室，原告将该楼房作价500000元，周某应得50%，余款原告应得四分之一。以上共计125000元。原告请求225000元系因刘某1侵吞被继承人遗产，根据法律规定刘某1应当少分或不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培智与被告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女，分别为原告刘某2，被告刘某1及被告刘某3，2018年2月25日，被继承人刘培智去世。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905号生效判决，刘培智生前曾将其位于石良的街面楼一栋与案外人曹德友位于龙门花园32号楼1单元201号楼房及车库以相同价格进行互换，后被告刘某1将互换后的龙门花园楼房及车库以680000元的价格进行出卖，刘培智通过案外人曹德友于2016年9月2日从被告刘某1丈夫王**处收取涉案楼房及车库的购房款200000元，余款480000元均在刘某1处。 另查明，本案涉案楼房怡园南区C2-3-201楼房产权证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房屋坐落地址为怡园南区C2号楼，其中建筑面积为94.62㎡，另附地下室面积24.78㎡。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培智，现该楼房由被告刘某1在内居住。审理中原、被告同意该楼房作价500000元归原告所有，由其对其他被告找差价。 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被继承人刘培智名下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2日在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良支行银行工资卡账户流水，被继承人名下现余人民币289.74元，庭审中被告刘某3认可该工资卡现在其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某1是否应少分或不分遗产；二、被继承人刘培智死亡时遗留的遗产范围及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刘某1侵吞被继承人刘培智遗产，应该少分或不分，对此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某1具有侵吞刘培智遗产的事实，况且财产是刘培智生前就在被告刘某1处，所以，原告主张的被告刘某1侵吞遗产不分或少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在被继承人没有留有合法有效遗嘱情况下，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执行，在全体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故本案原、被告每人继承刘培智遗产的25%。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死亡时，其名下遗留的合法财产为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遗产分割，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遗产。 1、关于（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民事判决书中售卖涉案楼房及车库所得余款480000元；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中的涉案楼房及车库已由刘某1出卖，所得价款除给付被继承人刘培智200000元后余款480000元在刘某1处，对此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审理中周某主张（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件中置换后的龙门花园楼房所卖得的价款680000元，系用于偿还被继承人刘培智借刘某1的借款及利息；刘某1主张480000元系被继承人刘培智返还的借款，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刘某1售卖龙门花园楼房及车库所得售楼款680000元，除已给付被继承人刘培智200000元后，余款480000元属于被继承人刘培智和周某夫妻共同所有，扣除周某应享有的共同财产份额240000元后，余下240000元为被继承人刘培智的遗产，原告分得60000元，周某分得60000元，刘某1分得60000元，刘某3分得60000元。 2、关于怡园南区C2-3-201号楼房及地下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明确记载了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培智，该房屋系刘培智所有。刘某1虽主张该楼房系其顶着被继承人刘培智的名字购买的经济适用房，购房款及装修费用均是其单独出资，并提交了怡园南区C2-3-201号楼房中介服务费、销售不动产发票、水电物业费单据及房改售房审批书等证据，但并不足以对抗已生效的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无法证明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人为刘某1，故怡园南区C2-3-201楼房所有人应按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记载为被继承人刘培智，属于刘培智与周某夫妻共同所有。涉案楼房现在刘某1处，庭审中原、被告同意该楼房包括地下室作价500000元归原告所有，原告需一次性全额支付相由款项后刘某1将南区C2-3-201号楼房交付原告，由原告对其他继承人找差价。故怡园南区C2-3-201号楼房包括地下室作价500000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对其他被告找差价，扣除周某应得财产份额250000元后，余下250000元原告分得62500元，周某分得62500元，刘某1分得62500元，刘某3分得62500元。 被继承人刘培智名下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良支行银行卡现余存款289.74元，该银行卡现在刘某3处。扣除周某应得份额144.87元，余下存款原告分得36.22元，周某分得36.22元，刘某1分得36.22元，刘某3分得36.22元。 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刘某1主张鲁Ｆ×××××丰田凯美瑞轿车属于遗产范围。根据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该车辆已于被继承人刘培智生前即2018年1月12日通过购买的方式转移登记至原告丈夫刘广江名下，故刘某1主张分割该车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某、刘某1主张蓬水路西二层楼即卫生院楼房属于被继承人刘培智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遗产范围，刘某1对此提交了石良镇石良集村委证明一份，但该证明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名，二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该房屋属于刘培智，审理中原、被告同意另案主张权利，对此法院予以准许。刘某1主张石良供销社有六间仓库系顶账给被继承人刘培智，属于遗产的范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审理中其同意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此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一、被告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480000元中应得份额60000元，给付被告周某应得份额300000元，给付被告刘某3应得遗产份额60000元；二、怡园南区C2-3-201楼房（房屋产权证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归原告刘某2所有，原告刘某2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找付被告周某房屋价款312500元，找付被告刘某1房屋价款62500元，找付被告刘某3房屋价款62500元；上述款项付清的同时被告刘某1腾退该房屋，并将该房屋及地下室交付原告刘某2；三、被继承人刘培智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良支行银行卡名下存款归被告刘某3所有，被告刘某3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应得遗产份额36.22元，给付被告周某应得遗产份额181.09元，给付被告刘某1应得遗产份额36.22元；四、驳回原告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刘某2负担1825元，被告周某负担1825元、被告刘某1负担1825元、被告刘某3负担1825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中售卖龙门花园32号楼1单元201号楼房及车库所得余款480000元如何处理；怡园南区C2-3-201号楼房及地下室如何处理；刘培智生前银行账户开户及存取款流水情况，法院应否调取。 上诉人刘某1主张，周某本人明确向法庭表示(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涉案楼房是其与刘培智赠送给刘某1，刘某1售楼后给了刘培智20万元，剩余48万元抵顶刘培智借刘某1丈夫王**的借款25万元及利息，已经处理完结，刘培智起诉曹德友案件本身或已涉嫌虚假陈述、虚假诉讼，但二审期间，法庭询问刘某1其一审答辩意见及二审上诉理由有无证据证实，刘某1称没有书面证据、（2017）鲁0681民初5905号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2017)鲁0681民初5905号案已经查明，刘培智、曹德友互换房屋，且已经互相交付房屋，曹德友已经将其龙门花园32号楼1单元201号楼房及车库交付给刘培智，刘培智曾对201号楼房进行售卖、更换门锁等，刘某1（王**的妻子）又通过中介公司将201号楼房及车库对外转卖，转卖后刘培智于2016年9月2日从王**处收取涉案楼房及车库的购房款200000元，余款480000元均在刘某1处。刘培智生前对该480000元房款未处分，一审判决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合法有据。 怡园南区C2-3-201楼房登记于刘培智名下。刘某1主张，怡园南区C2-3-201楼房系刘某1丈夫王**顶着刘培智的名义购买的经济适用房，因王**在1999年参加房改购买了公园新村2号楼一栋，无法享受购买经济适用房政策，故以刘培智名义购买，但其一审中提交的物业费、水电费单据等不能证实其该主张，一审判决将怡园南区C2-3-201楼房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合法。 刘某1另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刘培智生前银行账户开户及存取款流水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司法部办公厅关于简化查询已故存款人存款相关事项的通知》，当事人可以到银行调取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余额，无需法院调取，故对刘某1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连泽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