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叶苗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艳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祥，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美源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家根。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叶苗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美源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源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祥、被上诉人美源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叶苗公司无需向美源坊公司退还货款160290元；3.判令叶苗公司按照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将160290元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条件全部提取完毕；4.一审本诉反诉受理费、二审受理费由美源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保护合同有效性以及保证履行，与民法原则相悖，不利于正常经济的开展。（二）涉案合同所交易的对象是实物商品，并非商标授权。叶苗公司进货后有权对货物进行销售，即使商标授权超过合同规定的时间，库存货物均可以正常销售。再者，正是美源坊公司迟迟不下单进货的原因，导致叶苗公司备货几十万元，至今存在仓库无法销售，最大的损失方是叶苗公司。如果美源坊公司正常进货销售，不存在商标授权超期无法销售的问题。（三）一审时叶苗公司已经陈述其与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已经签订新一年的合同，但因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审批发放授权书的速度非常慢，叶苗公司已就此与一审法院沟通，并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就收到新一年度商标授权说明。故一审判决唯一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一审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改判。美源坊公司辩称，不同意叶苗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美源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苗公司立即向美源坊公司退还货款160290元；2.判令叶苗公司向美源坊公司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该损失以16029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3.判令叶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叶苗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美源坊公司按照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将160290元的货物按照合同约定条件全部提取完毕；2.反诉费由美源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美源坊公司与叶苗公司签订《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约定叶苗公司授权美源坊公司为湖北省内武汉、荆门、荆州、孝感和咸宁市玉兰油（Olay）渠道定制系列护肤产品CS渠道授权经销商，授权经销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经销范围为玉兰油品牌渠道订制系列护肤产品；经销价格为全国统一零售价的3.5折等。美源坊公司前后三次合计向叶苗公司支付了货款160290元后，叶苗公司没有向美源坊公司进行供货。证据显示由第三方福建美铂仕美业调拨货物到美源坊公司销售。另查明：根据叶苗公司向美源坊公司出具的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的《商标授权说明》以及叶苗公司提供的《经销商情况说明》显示，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授权叶苗公司的商标使用权和经销商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但该商标使用权授权期限及经销商合同期限不能覆盖《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的合同期限。经一审法院催促，叶苗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给予叶苗公司有效授权的期限覆盖《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的合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叶苗公司超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的授权期限与美源坊公司签订《2019年Olay渠道定制产品CS渠道经销合同》，事后又无法得到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的追认，导致美源坊公司履约受限，无法展开经营，该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叶苗公司应返还美源坊公司的货款16029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叶苗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源坊公司退还货款160290元；二、驳回美源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叶苗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元，反诉费1753元，由叶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出具给叶苗公司的商标授权说明，拟证明其已取得授权（自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使用宝洁公司旗下的商标，其与美源坊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可以执行。叶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美源坊公司“美源坊花花”与叶苗公司“客服阿O”聊天记录中，因“客服阿O”对“美源坊花花”的部分订单内容提出限购和捆绑销售，“美源坊花花”于2020年1月9日提出“那算了就不做了”。美源坊公司“袁总”与叶苗公司工作人员“李旭”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0日，美源坊公司：“退款申请…感谢广州叶苗化妆品有限公司一直以来对武汉美源坊商贸有限公司的帮助，在合作的过程中不断地出现一些问题（订单发货限制太多的，不利于市场的健康发展。）我公司觉得这样的合作不利于良性发展，提出申请退款，退款金额共计160290元”；2020年1月11日，叶苗公司：“我周一去帮您了解流程是怎样处理的，再告诉你”；2010年1月16日叶苗公司：“袁总需要您公司出具以下函件：1、终止合作的说明，需要盖章后快递给我们。2、关于合同与授权书在办理终止合作期间的商业行为说明。3、合同、授权书、收款凭证在退款后需全部退回我司。”至一审起诉前，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尚就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予以协商。二审期间，美源坊公司称其已停业，营业执照已到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叶苗公司是否应退还美源坊公司收取的货款160290元、涉案合同是否应予继续履行。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从美源坊公司与叶苗公司的聊天记录来看，叶苗公司对美源坊公司的部分订单内容提出限购和捆绑销售，美源坊公司据此表示“不做了”，并申请退款。之后双方对退款的流程和手续进行沟通。叶苗公司未能对其上述限购和捆绑销售行为提交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故本院认定双方合作中止的过错在于叶苗公司。至一审起诉前，无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尚就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予以协商。涉案合同系叶苗公司授权美源坊公司为当地玉兰油（Olay）渠道定制系列护肤产品CS渠道授权经销商，故叶苗公司是否取得权利人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的授权，直接影响美源坊公司的授权销售能否实现。一审期间，因叶苗公司的授权至2020年6月30日届满，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叶苗公司退还美源坊公司收取的货款160290元，并无不当。虽然叶苗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又已取得宝洁公司至2021年6月的授权，但是如前所述，因叶苗公司的过错导致双方中止合作，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继续履行，均无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即将届满，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本案所涉合同已不适宜强制履行。因此，叶苗公司上诉主张不予退款及继续履行合同，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叶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广州叶苗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