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谢胜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潇，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31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爱奇艺公司一审中提交《思美人》（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权属证据，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的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同日奇艺世纪公司授权给爱奇艺公司，但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为2017年4月2日，即2015年11月30日，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还未取得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故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CIBN手机电视精选客户端并未完全商业化运营，用户量低，涉案电视剧并非处于热播期，我公司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下线处理，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电视剧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书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爱奇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意见。由于版权交易行业的习惯，存在本案中取得授权的情形，国广星空公司虽不认可涉案作品权属，但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我公司就涉案作品取得合法授权。奇艺世纪公司与我公司是关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广星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万元、律师费9800元、公证费200元，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6年12月29日就该电视剧出具（湘）剧审字（2016）第010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载明剧目长度为78集。《思美人》片尾播放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出品单位为北京青春你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小伙伴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联合映像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湖南小伙伴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联合映像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完美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对于涉案电视剧仅享有署名权，除此之外的全部著作权由北京青春你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所有。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对于涉案电视剧不享有除署名权外的其他任何权利。北京青春你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将涉案电视剧的全球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德清完美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者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永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经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获得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为自涉案电视剧上线之日起10年。之后，奇艺世纪公司又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范围与授权人（奇艺世纪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7年4月28日，涉案电视剧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线。2017年10月19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依爱奇艺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爱奇艺公司代理人使用苹果手机进行相关操作：查询网站www.starschina.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国广星空公司；下载“CIBN手机电视”App，购买会员后，在其中搜索涉案电视剧，随机播放并离线缓存第2、44、50、72集。该份公证书亦对其他多部电影或电视剧进行了证据保全。国广星空公司认可其运营“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并在该App上述系统中提供了涉案电视剧。双方均认可涉案电视剧已删除。爱奇艺公司提交涉案电视剧相关网页截图和新闻报道，证明该电视剧具有较强影响力和较高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6000元。另，国广星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CIBN手机电视”App客户端免责声明，证明其没有主观恶意；涉案电视剧在上述App的播放情况和艾瑞数据平台影视指数，证明该电视剧点击量低，未查询到新增播放量数据，其未给爱奇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网络平台对涉案电视剧的评分，证明该电视剧不具有高知名度。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声明、公证书、片尾截图、网页截图和发票，国广星空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类电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视剧。国广星空公司在其运营的“CIBN手机电视”App（iOS系统）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点播和离线缓存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国广星空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4万元。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公证费200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考虑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支持；爱奇艺公司还主张律师费98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2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电视剧的权属问题。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电视剧的权利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相关许可证、授权书、声明、片尾截图等文件作为证据，国广星空公司虽然不认可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反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确认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APP的具体使用情形、盈利情况及涉案电视剧不同时期价值，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上诉称爱奇艺公司关于合理支出费用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公证费发票系公证多部作品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国广星空公司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