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宝，男，1962年12月8日生，汉族，陕西晁耀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太白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晁耀，男，1988年5月20日生，汉族，陕西晁耀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陕西省太白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晁耀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太白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1088179139W。 法定代表人：张石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岳伟，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安华，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生，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晓东，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石宝、张晁耀、陕西晁耀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晁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石宝及张石宝、张晁耀、晁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岳伟、被上诉人柳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石宝、张晁耀、晁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92万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9月10日一笔10万元款项，是借款还是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2、上诉人借款并非300万元，而是192万元。2016年2月16日，被上诉人扣除一年利息108万元后，向上诉人转账192万元。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将192万元中的108万元转入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账户，王某某再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又转入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如此操作，是想规避法律对砍头息的禁止性规定。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借被上诉人100万元，同日还款3.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还款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10万元。截止第二次借款2015年2月16日，该笔100万元借款的时间为3个月零22天，无论如何计算也不会有108万元的还款数额，何况已还38.5万元，仅剩余61.5万元。所以一审认定2015年2月16日转入王某某账户的108万元，是偿还之前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46.7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赵某某并不认识，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2017年9月21日三张转账凭证总计42.12万元，并非46.7万元。转账付款在先，上诉人书写借条在后，证明该借条是在特定情况下（不排除受胁迫）签订。在被上诉人没有做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柳安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关于1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转账凭证，其上载明该款是借款。上诉人主张是还款，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300万元借款，108万元不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双方对300万元的借款以及之后的催收还款，均是以300万元来进行的。关于46.7万元借条，与三张转账凭证的差额是利息。对方在转账凭证上签字确认是柳安华替其给赵某某还款。 柳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晁耀公司、张晁耀、张石宝共同归还310万元，并承担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款清时止；2、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6.7万元，并承担利息，其中46.7万元部分从2017年9月28日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时止，10万元部分从2017年10月25日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时止；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等主张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原告柳安华向被告张石宝银行转账10万元，转账凭证摘要/附言为借款。2014年10月22日被告张石宝向原告柳安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柳安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期限一个月，2014年11月22日一次还清），并在借条上载明太白县宝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白宝科公司）的单位名称、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4年10月24日原告柳安华向借条上载明的太白宝科公司的账号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晁耀公司向原告柳安华开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柳安华云栖山泉项目投资款壹佰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柳安华为借款人，吕某某为出借人，被告张晁耀、晁耀公司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柳安华借吕某某3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借款期内月息为3%，借款由被告晁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晁耀担保。2015年2月16日被告张石宝向原告柳安华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出借金额为300万元，月利率为3%，被告张晁耀、晁耀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盖章。2015年2月16日原告柳安华向被告张晁耀银行转账192万元，向被告张石宝银行转账100万元和8万元，同日被告张晁耀向柳安华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银行转账100万元和8万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张石宝、张晁耀向原告柳安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柳安华借吕某某叁佰万元（3000000.00）实际是我借用于水厂运营，此款本息由我承担（息已算止2016年1月15日）”，2017年6月30日被告张石宝、张晁耀在该承诺书上再次签名、捺印，该承诺书上还盖有被告晁耀公司的两枚公章。2017年元月1日被告张石宝向原告柳安华就2015年2月16日的3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柳安华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整，借期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则本人承担2分月息及1.5分手续费，直至还清所有费用为止。注：1、此叁佰万元人民币借款为柳安华于2015年2月16日替我方向吕某某的借款，款由柳安华出面借，实际上这叁佰万元为我方投资水厂所用，因此产生的一切利息及手续费以及本金由我方全权承担，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柳安华给吕某某出具的叁佰万借据作废，以此借据为准。2、如借款到期不能兑现，我方保证于借款到期前15日将利息及手续费先行支付到位，并保证于2017年8月份之前还清所有款项。”2017年6月30日被告张石宝、张晁耀在上述借条复印件上签字、捺印，并书写“与原件一致”，被告张晁耀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被告晁耀公司在保证单位处盖章。2017年9月28日被告张石宝向原告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柳安华人民币肆拾陆万柒仟元正，此款我保证每月19日按还款计划表还款。（后付柳安华代我给赵某某还款的转账凭据）”。2017年9月21日原告柳安华向赵某某分别转账汇款19.62万元、9万元、13.5万元，附言“代张石宝还息”、“借款手续费”、“借款手续费”，被告张石宝在上述三张汇款凭证上均书写“此款为柳安华替我给赵某某还款。张石宝”。2017年1月26日被告张晁耀向原告柳安华转账80万元。晁耀公司的股东为张晁耀一人，法定代表人原为张晁耀，后变更为张石宝。张石宝、张晁耀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柳安华共主张了四笔借款，分别为2013年9月16日10万元、2015年2月16日300万元、2017年9月28日46.7万元及2017年10月25日10万元。1、关于第一笔2013年9月16日10万元，原告柳安华提供了当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凭证摘要/附言为借款，被告抗辩此笔转账系原告归还被告的借款，但被告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柳安华主张被告清偿该10万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汇入被告张石宝的账户，故应由被告张石宝承担清偿责任，其他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张石宝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关于第二笔2015年2月16日300万元，原告柳安华当日共向被告张石宝、张晁耀银行转账300万元，并有被告张石宝、张晁耀、晁耀公司分别作为借款人、保证人向原告柳安华出具的借条，当日被告张晁耀向王某某银行转账108万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柳安华主张108万元系归还2014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辩称该108万元系提前扣除一年利息，实际借款192万元。2014年10月22日被告张石宝向原告柳安华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同年10月24日原告柳安华向被告张石宝指定的账户转入100万元，被告晁耀公司又向原告柳安华出具10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根据在案证据该100万元应系借款，被告张石宝对此借款也亦认可。原告柳安华向被告出借300万元后，原告柳安华主张被告将其中的108万用来归还之前的借款，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原告柳安华已向被告实际出借300万元。被告辩解提前扣除一年利息108万元，实际借款192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该笔借款被告张石宝为借款人，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晁耀、晁耀公司为保证人，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原告柳安华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26日被告张晁耀向原告柳安华转账80万元，应视为归还的利息，按月利率3%被告方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16日。被告辩称还归还了3.52万元，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3、关于第三笔2017年9月28日46.7万元，原告柳安华向案外人赵某某转账42.12万元，被告张石宝在该转账凭证上书写“此款为柳安华替我给赵某某还款”，并签字确认，后又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46.7万元的借条，该笔债务虽不属民间借贷，但系被告张石宝对原告代其还款等债务的确认，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张石宝应向原告柳安华清偿该46.7万元的债务。原告柳安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从原告柳安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告柳安华主张被告晁耀公司、张晁耀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第四笔2017年10月25日10万元，原告柳安华提交2017年10月25日被告张石宝向其书写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柳安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此款属于柳安华代替我还车贷及相关费用”，但原告柳安华未举证证实代还车贷及相关费用的事实，对该项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石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柳安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张石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柳安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被告晁耀公司、张晁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石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柳安华欠款46.7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6.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柳安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80元，因原告法庭调查前减少诉讼请求，受理费变更为62210元，由原告柳安华负担1万元，被告张石宝负担5221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石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补充查明：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张晁耀通过农业银行卡向被上诉人柳安华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21日，上诉人张石宝通过陕西信合向被上诉人柳安华转账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再次转账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三笔借款，分别为：1、2013年9月16日1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2、2015年2月16日借款300万元中的108万是预先扣除的利息还是对之前借款的还款；3、2017年9月28日46.7万元借款是否属实。 （一）关于2013年9月16日10万元借款问题。 二审查明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张晁耀向被上诉人柳安华转账10万元，上诉人主张该款是对2013年9月16日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柳安华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 （二）关于2015年2月16日借款300万元中的108万是预先扣除的利息还是对之前借款的还款问题。 上诉人主张108万是预先扣除300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相反同日柳安华、吕某某、张晁耀、晁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柳安华借吕某某300万元的期限为六个月。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回108万元，应认定为是对前期债务的清偿。上诉人关于108万元是预先扣除300万元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22日借款100万元的清偿。上诉人主张2014年10月22日向被上诉人还款3.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还款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还款10万元，1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61.5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否认3.5万元还款，认为25万元和10万元两笔款项属于其他往来账款，与100万元借款无关。 因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0月22日3.5万元单据，其上看不出付款人和收款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2014年11月21日转账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0万元，被上诉人承认收到，但认为属于其他往来账款。因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两笔款项属于其他往来账款，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此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该两笔款项是偿还100万元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2014年10月22日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实际到账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应从实际到账日起算利息。上诉人2014年11月21日转账25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0万元，依法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债务，截止2014年12月2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05230元。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08万元，还清100万元借款中剩余本息后，超付338098元，该款应从300万元借款中冲减，故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发放借款金额应为2661902元（具体计算方式见判决书附件）。 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张晁耀向被上诉人转账8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该款应视为支付拖欠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2661902元，月息3%，从2015年2月16日起算，上诉人清偿利息至2015年12月17日。 （三）关于2017年9月28日46.7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调取的太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外人赵某某的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录证实，赵某某借款给被上诉人柳安华，柳安华又将所借款项借给上诉人张石宝。张石宝对此明知并被柳安华、赵某某数次共同催要还款。后柳安华向赵某某还款42万元，至今尚未还清本金。询问笔录与三张转账汇款凭证，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张石宝向其出具的46.7万元借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借条是对之前相关借款的结算。柳安华从赵某某处借得款项后，又将所借款项借给张石宝，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借贷关系。张石宝在三张转账汇款凭证上书写“此款为柳安华替我给赵某某还款”，与张石宝向柳安华出具的借条上书写的“后付柳安华代我给赵某某还款的转账凭据”，均为张石宝确认柳安华从赵某某处借款为其所用、柳安华所还款项是三方连环借贷中的借款之意，而非证明张石宝直接从赵某某处借款。上述文字，可以证实借条上的款项来源真实。柳安华依据借条主张46.7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对此处存在的两个借贷关系认定有误，但对46.7万元及利息损失的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其与赵某某不认识等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2013年9月16日1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清偿、2014年10月22日借款100万元部分清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张石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柳安华借款本金266190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66190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上诉人张晁耀、陕西晁耀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安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10元，由被上诉人柳安华负担8087元，上诉人张石宝负担54123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石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6元，由被上诉人柳安华负担8489元，上诉人张石宝负担20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新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 杰 书 记 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