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路西段（制药厂对面）。法定代表人：谢永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崔圆圆（实习），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明芬，女，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崔圆圆，被上诉人王明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王明芬支付违约金；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上诉人向其偿还借款1263480元及利息，并且庭审中也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也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是依据该焦点进行了不应当支付利息的答辩和举证。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认为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却判决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错误。二、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期间，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违约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支付违约金。实际上，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错误。该证据是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认可的兰明现等人代表被上诉人等泌阳所有1号楼购房者与上诉人达成的新的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况且，泌阳所有1号楼购房者张运玲曾起诉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9）豫170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以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新的还款协议以未约定违约金为由，驳回了张运玲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另外，与本案案情一样的，部分其他购房者也曾起诉上诉人，生效判决也均未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因此，基于同案同判的原则，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应当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明芬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有还款合同书，约定一年之内分四期偿还完毕，该合同书约定的有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违约，应按照购房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进行处罚，违约责任是双方设定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违约责任是我国合同法第207条规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也就是一审请求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即是逾期利息。王明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星海公司向其偿还借款126348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由星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前，王明芬曾向案外人出借借款，因星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5月，王明芬和星海公司与案外人三方经协商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将案外人对王明芬所负的1263480元债务全部转让给星海公司，由星海公司向王明芬承担还款责任。因星海公司没有现金向王明芬偿还借款，星海公司与王明芬商定用星海公司开发建设的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的三套房产以1263480元的价格抵偿给王明芬，2016年5月31日，星海公司向王明芬出具了三份收据，收据分别载明“交款单位王明芬，人民币（大写）叁拾叁万肆仟柒佰捌拾陆元整（334786元）。收款事由：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房款（1号楼2单元3204）”；“交款单位王明芬，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叁仟贰佰伍拾玖元整（463259元）。收款事由：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房款（1号楼2单元1603）”；“交款单位王明芬，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伍仟肆佰叁拾伍元整（465435元）。收款事由：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房款（1号楼2单元1703）”。后由于星海公司没有向王明芬交付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的三套房产，2017年7月17日，包括王明芬在内等购房人共同委托兰明现、赵琪、邓士平等10人以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的名义（乙方）与星海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合同书》。合同就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客户给星海公司的购房款共计96457852元以现金形式分期返还达成协议。其中合同第二、三、四、五条约定:返还期限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每3个月为一期；共计四期返还，第一期2017年10月17日返还总金额的10%，第二期2018年1月17日返还总金额的30%，第三期2018年4月17日返还总金额的30%，第四期2018年7月17日返还总金额的30%，以上资金不产生任何利息；经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一致同意返款金额打至兰明现的账户，资金到达兰明现账户后由客户自行分配；甲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返还金额，如果甲方违约按照购房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处罚。王明芬作为泌阳红星1号楼购房者之一向兰明现提供了星海公司向其出具的三份收据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及收取星海公司返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62×××57）。合同签订后，星海公司分5次向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返还欠款，星海公司均按照约定将返还的欠款打入兰明现的账户。兰明现于2018年3月10日、6月23日、10月11日、2019年2月4日、2020年1月23日将星海公司返还给王明芬的欠款76348元、17057元、34114、29565元、33609元转入王明芬的银行账户（62×××57），5次向王明芬返还欠款共计19069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王明芬主张案外人将欠其借款1263480元的债务转让给星海公司，由星海公司向其偿还借款1263480元，向该院提供了星海公司向其出具的三份收据，星海公司对王明芬提供的收据及公司与王明芬及案外人之间债务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承认公司与王明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王明芬、星海公司及案外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让成立，被告星海公司与原告王明芬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2016年5月31日，星海公司对于通过债务转让的方式对王明芬所应当承担的1263480元债务向王明芬出具了收据，双方商定以星海公司开发的红星1号楼的三套房产冲抵该1263480元债务。由于星海公司没有向王明芬交付房产，2017年7月17日，包括王明芬在内等红星1号楼购房者共同委托兰明现、赵琪、邓士平等10人以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的名义与星海公司签订还款合同书，合同约定星海公司对于欠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客户的购房款96457852元将以现金形式分期返还给购房客户，合同同时对还款期限、还款金额比例、还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力义务均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王明芬虽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但该合同的乙方为“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兰明现等10人系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的受委托人，同时，王明芬作为被委托人也将星海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作为债权凭证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收取星海公司返还欠款的银行账户交付给了兰明现，王明芬也通过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取了星海公司已经返还的欠款，因此，兰明现等10人的签名与星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合同对王明芬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的约定，星海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比例按时向王明芬履行还款义务，但星海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于2017年10月17日向王明芬履行返还欠款金额的10%，直到2018年3月10日才向王明芬履行返还欠款76348元，星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王明芬要求星海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明芬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以兰明现等10人为代表的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与星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返还的购房款不产生任何利息，因此，星海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向王明芬还款时不应当向王明芬支付利息，王明芬要求星海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明芬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王明芬与星海公司签订还款合同时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并约定了日万分之五逾期违约金，星海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向王明芬履行还款义务，星海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向王明芬支付逾期违约金，支付违约金的期限应自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星海公司欠王明芬的欠款金额，由于以兰明现等10人为代表的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与星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还款不产生任何利息，星海公司向王明芬还款时不应当向王明芬支付利息。因此，星海公司已经向王明芬返还的190693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星海公司向王明芬偿还的借款本金，截至2020年1月23日，星海公司实际欠王明芬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1072787元（1263480元-190693元）。综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17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限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芬偿还借款107278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其中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263480元计算；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187132元计算；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170075元计算；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135961元计算；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106396元计算；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1072787元计算）。二、驳回王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2元，减半收取80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86元，由王明芬负担1963元，由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123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星海公司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11日甲方为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与乙方星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2、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7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此证明：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合同书》已被2018年12月1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所取代，该协议书未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且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在后续的同类案件中，法院判决均未支持违约金的请求。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明芬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明芬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12月11日，包括王明芬在内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共同委托兰明现、赵琪、王海燕等人以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的名义（甲方）与星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就星海公司欠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购房款事宜重新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一、星海公司应当向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偿还购房款共计83610000元；二、星海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15日之前归还本金10%，于2019年7月31日之前归还本金30%，如果星海公司未能按时兑现上述40%本金，星海公司自愿以1号楼以原价归还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以抵偿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剩余债权；三、星海公司以红星国际广场B商业用房作为协议的履行担保；四、在星海公司没有清偿上述债务之前，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原来所持有的收据继续有效，自星海公司向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清偿完毕债务之日起，泌阳1号楼购房客户持有的收据自动作废；五、双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六、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一式贰份，甲、乙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星海公司分2次向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返还欠款，星海公司均按照约定将返还的欠款打入兰明现的账户。兰明现于2019年2月4日、2020年1月23日将星海公司返还给王明芬的欠款29565元、33609元转入王明芬的银行账户（62×××57）。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明芬偿还借款1072787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明芬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上诉人星海公司向其偿还借款1263480元及利息，并没有主张违约金。同时，以兰明现、赵琪等人为代表的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与上诉人星海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还款合同书中虽然约定了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但该还款合同已被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所取代，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就购房款的返还纠纷应当以该还款协议约定为准，该协议亦没有约定违约金。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星海公司向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返还购房款时不支付违约金，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7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由于以兰明现、赵琪等人为代表的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与上诉人星海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王明芬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星海公司亦不应向被上诉人王明芬支付违约金。关于上诉人星海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王明芬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就1263480元达成债务转让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也没有利息约定，同时以兰明现、赵琪等人为代表的泌阳所有红星1号楼购房者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返还欠款不产生任何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1月23日，上诉人分五次已经向被上诉人返还的共计190693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上诉人星海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王明芬偿还的借款数额为1072787元并无不当。星海公司上诉称其依法不应当向被上诉人王明芬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限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芬偿还借款1072787元；三、驳回王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2元，减半收取80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86元，由王明芬负担3925.8元，由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王明芬负担930元，由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