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183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余延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振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门市真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林国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智，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振华公司的申请，追加江门市真荣家具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以下简称“真荣公司”）参加诉讼。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2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能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真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民、刘伟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能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62291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立案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金能利公司与振华公司双方签订了订购合同，并约定了金能利公司向振华公司供应学生组合柜，数量614套组合，单价1220个，交货地点在五邑大学，总价款749080元，预付订金150000元，约定在2018年12月份前付清。金能利公司将学生宿舍用的组合铁柜送到了五邑大学的各个学生宿舍。五邑大学早已投入了使用，但振华公司一直未与金能利公司清点交货数量，只是偶尔支付了少量的货款，也仅支付了100000元的预付款及付款35000元，同时其他加工款抵扣了15709元。经金能利公司多次催收，振华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向金能利公司出具了欠货款单一份，确认了总货款913000元，尚欠货款762291元。另外，真荣公司曾就涉案的学生宿舍组合柜向上一手采购方以未支付货款为由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真荣公司在案件中胜诉，并向南沙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此涉案的组合柜已经过真荣公司以及其上一手采购方和五邑大学的联合验收，是合格的，对组合柜的产品质量各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的组合柜质量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真荣公司在南沙法院的案件中主张要求支付货款，而在本案中为配合振华公司达到不支付或减少支付货款的目的，故意隐瞒真荣公司在南沙法院案件中主张组合柜合格的情况；本案在2020年4月10日立案至今，长达五个月，振华公司及真荣公司故意拖延案件的审理进程，已造成金能利公司的生产经营困难，在2019年1月初，因金能利公司无经济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故向民间借高利贷500000元，月息2分，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乾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并同意共同分担借款的利息，李振乾在支付了一期的利息后，至今未支付剩余的利息，已导致金能利公司的经营状况恶化，之后，金能利公司多次向振华公司催讨货款，振华公司均以经营困难为由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为维护金能利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振华公司辩称：1.从金能利公司和振华公司双方之间的订购合同的内容可见，货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金能利公司按期交付组合柜以及交付组合柜质量合格，事实上其交付的组合柜质量并不合格，存在板材厚度不达标，拉手不合格等问题，对该质量问题，金能利公司、振华公司以及真荣公司三方曾签订协议书，约定对组合柜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有关组合柜的鉴定结果显示金能利公司所提供的组合柜厚度是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所以支付条件并未成就；2.组合柜是振华公司为完成与真荣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而向金能利公司订购，但金能利公司交付的组合柜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至今未进行调换修复，真荣公司已发函振华公司进行追偿，依据不安抗辩权的有关规定，振华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货款；3.金能利公司交付的组合柜质量不合格，导致振华公司遭受损失，金能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4.金能利公司、振华公司双方之间的订购合同并未约定货款支付的条件，组合柜送达后并未进行验收，也未达到支付货款的条件；5.金能利公司所称案涉家具已经过五邑大学、广州冠基建筑材料公司和真荣公司验收合格并未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从其所举证的裁判文书可显示，五邑大学对案涉的工程并没有进行最后的验收和结算，有关剩余工程款并未支付。振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金能利公司赔偿损失310520元。2.金能利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初，振华公司从真荣公司承接了五邑大学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项目（组合柜614套、学生椅1228张）。2018年7月12日，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签订《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1105200元；质保期五年，质保期内实行三包（包换、包退，并承担调换或退货的全部费用）；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振华公司须负责包换或保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并向真荣公司偿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振华公司接到订单后立即根据需求向金能利公司订购组合柜614套。但金能利公司交付的组合柜质量不合格，存在组合柜板材厚度不达标、拉手不合格等问题，振华公司多次要求其调换、修理，但金能利公司均推诿拖延。为了友好解决问题，振华公司经与真荣公司以及金能利公司多次沟通后，三方曾一致同意将组合柜送到第三方检测，但金能利公司事后反悔拒不配合送检，反而将振华公司告上法庭。真荣公司获悉金能利公司起诉后，认为本案诉讼势必会影响其实际利益，强烈要求振华公司一同送检。2020年5月8日，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一同将金能利公司交付的组合柜向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送检，经检测组合柜的侧面以及背面厚度不合格。真荣公司据此要求振华公司承担调换以及维修等费用200000元，并支付110520元违约金。金能利公司针对振华公司的反诉辩称：请求驳回振华公司全部反诉请求。1.详见金能利公司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和当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2.双方之间的订购合同没有约定有关保修的售后服务条款，因此金能利公司出售后无需提供相关的保修服务；3.金能利公司在2018年8月25日已完成全部的送货任务，五邑大学已投入使用近两年，对实际使用中长达两年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视为双方已验收合格，如振华公司对金能利公司的送货质量有异议，应当在2018年8月25日前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但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并在2020年1月15日向金能利公司出具欠货款单，进一步证实了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产品的质量是没有异议的；4.本案在2020年4月10日法院受理，振华公司为应对本案的诉讼，在收到法院的诉讼资料后委托相关检测所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5.真荣公司就涉案的产品已向南沙法院诉讼，南沙法院的判决没有提及产品质量问题及售后服务问题。真荣公司述称：1.真荣公司对于金能利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金能利的货物不及格，是肯定承担违约责任，真荣公司认为五邑大学当时是没有发现组合柜的厚度不达标，是在安装以后才发现组合柜的厚度是不达标的，要求真荣公司进行调换，特别是不少固定锁出现故障，校方要求保修；2.金能利公司在生产时为了偷工减料使用厚度不达标的钢材，过错以及责任均在金能利公司，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五邑大学要求保修，金能利公司应在保修期限内对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部位进行调换或者保修。对于振华公司的反诉由法院依法核实。金能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订购合同》、欠货款单、（2019）粤0115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115执2519号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振华公司针对本诉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检验报告》、催告函作为证据。真荣公司提交了《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协议书》、《检验报告》作为证据。经庭审辩证、质证，振华公司对《订购合同》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振华公司对欠货款单、（2019）粤0115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115执2519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能利公司对振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振华公司、真荣公司均提交了《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检验报告》作为证据，虽然金能利公司对《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不予确认，但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金能利公司、振华公司均对真荣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本院在下文的评析中再作论述。由于真荣公司是催告函的相对方，其对振华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真荣公司于2018年与案外人广州冠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五邑大学7#、8#、26#、28#、29#栋学生宿舍组合柜合同》，约定广州冠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真荣公司购买连体公寓组合柜，在签订上述合同后，真荣公司与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乾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约定真荣公司向李振乾订购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一批，项目名称：五邑大学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项目；项目总价为1105200元，货物清单：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614套、学生椅1228张；服务内容：包括所有材料、保险、制造、运输（真荣公司负责20000元运输费，其余由李振乾负责）、装卸及售后保修等一切服务。李振乾提供的货物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安全、环保等标准（若有国家标准的，以行业最高标准为本合同履行标准）以及该产品的出厂标准。质量保证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期五年。保修期内出现任何非人为故意损坏的质量问题，由李振乾包换、包退（指产品整体、非部件），并承担调换或退货全部费用；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真荣公司造成损失的，李振乾应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赔偿。质保期内同一严重质量问题，修理两次仍达不到标准要求的，李振乾应为真荣公司免费调换合同规定的产品。交货期：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2018年7月31日前先交货100套，剩下514套于2018年8月10日内完成交货。李振乾所交设备种类、数量、规格、质量和技术性能等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李振乾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并向真荣公司偿付合同相应货物总价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逾期交货的，每日应向真荣公司偿付合同逾期交货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后附有订做组合柜、学生椅的规格、说明及图纸。其中在说明中明确了组合柜由衣柜、书架、电脑主机柜组成，其中衣柜一律采用0.5mm优质冷轧钢板。2018年7月11日，李振乾通过微信将组合床图纸发给金能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延来，余延来回复“0.5板和0.6板1260元，全部0.5板1220元，你看行不行”，李振乾在微信中回复“好”。双方于同月30日以各自公司名义共同签订《订购合同》，约定振华公司向金能利公司订购学生组合柜614套，每套单价1220元，总价款749080元，预付订金150000元，余款12月份前结清。产品包装规格及费用由厂房负责，验收方法按样办。交货方式：厂提货，交货地点：江门五邑大学，交货日期：8月25日前完成，运输费由振华公司负责。2019年10月23日，真荣公司、李振乾和余延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由于五邑大学学生宿舍26、28、29幢订做公寓组合柜的厚度三方有异议，三方同意在现场取组合柜到第三方机构检验，组合柜厚度以第三方检测机构检验报告为准。2020年1月15日，李振乾向金能利公司出具欠货款单，确定组合柜货款为744200元、学生枱货款为146500元、组合柜18000元、主机柜2300元、书柜2000元，合计913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5709元、35000元、100000元，余款为762291元。金能利公司以振华公司拖欠货款762291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真荣公司和振华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委托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送检的衣柜的钢板厚度进行检验，该所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检验报告》，检测送检衣柜除漆后钢板厚度分别为：背面部位：0.35mm、侧面部位：0.49mm、顶面部位：0.5mm。2020年5月12日，真荣公司向振华公司发出《催告函》，认为振华公司交付的组合柜质量不合格，存在板材厚度不达标、拉手不合格等问题，多次要求调换、修理但未果，且经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组合柜的侧面以及背面厚度严重不合格，要求振华公司承担调换、维修产生的费用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0520元。在庭审中，振华公司确认金能利公司提交的欠货款单中的第一项组合柜就是对应《订购合同》中的组合柜，第二项学生枱是用于其他订单向金能利公司订购的产品，第三项组合柜、第四项主机柜、第五项书柜是《订购合同》以外的产品，是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签订《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后增加的产品，振华公司与真荣公司没有再就上述第三-五项的产品补充签订相关采购合同。振华公司还确认李振乾在微信中向余延来发送的书柜结构图只是对应第一项产品。振华公司和真荣公司确认送检的为第一项产品的样品，《检验报告》没有对第三-五项产品进行检测。诉讼中，金能利公司明确提出不申请对涉案组合柜的厚度进行检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真荣公司与振华公司、振华公司与金能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金能利公司的本诉及振华公司的反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振华公司尚欠金能利公司的货款是多少？二、《检验报告》能否作为确定质量问题的依据？金能利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哪些产品有质量问题？三、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四、振华公司要求金能利公司赔偿的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振乾作为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出具欠货款单，清楚列明各项产品的货款金额及已支付的金额，并确认余款为762291元，虽然振华公司对该欠款金额不予确认，并认为是金能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延来夫妻在堵阻振华公司的厂房、妨碍公司生产的情形下所签的，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振华公司尚欠金能利货款合共762291元，其中涉及《订购合同》项下组合柜的货款为7442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真荣公司与李振乾签订的《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附件中对于组合柜的产品说明中明确组合柜由衣柜、书架、电脑主机柜三部分构成，衣柜一律采用0.5mm优质冷轧钢板等要求，并附有相应的图纸。虽然振华公司与金能利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中对于组合柜的具体质量没有明确约定，但从李振乾与余延来的微信聊天内容看，李振乾将《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附件中的组合柜图纸发给余延来，余延来也明确了“……0.5板1220元”，该报价与《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确定的“0.5mm”的要求及与《订购合同》确定的组合柜单价一致，因此，《订购合同》项下的组合柜的质量要求应与《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附件中的组合柜的规格和质量要求一致。虽然金能利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8月25日已完成全部送货义务，若振华公司对质量有异议，应于送货前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且振华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货款单，证实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没有异议。由于组合柜的厚度无法通过观察发现，现真荣公司、振华公司在组合柜交付使用后才发现，并最终经专业机构检测确定，因此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有事实依据；同时，金能利公司认为涉案组合柜已经五邑大学、广州冠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真荣公司对涉案组合柜验收合格，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金能利公司对振华公司、真荣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真荣公司、李振乾和余延来曾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书》，三方同意在现场取组合柜交第三方机构检验组合柜的厚度，虽然在真荣公司和振华公司委托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送检的衣柜进行检测时，金能利公司没有参与，但其不参与不影响检测的进行。其次，金能利公司既不同意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生产的组合柜的厚度进行检测，又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检验报告》的检测结果，本院对《检验报告》予以采信。根据《检验报告》的检测结果，所送检的衣柜在除漆后钢板厚度除顶面部位达到0.50mm外，背面部位为0.35mm、侧面部位为0.49mm，均达不到《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中的衣柜一律采用0.5mm优质冷轧钢板的要求，由于振华公司、真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所委托检测的样品属于《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及《订购合同》项下的组合柜，因此，本院确认金能利公司按《订购合同》生产的组合柜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金能利公司按《订购合同》生产的组合柜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对振华公司造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金能利公司应依振华公司的要求对组合柜进行修理、更换，在金能利公司未履行修理、更换义务前，振华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订购合同》项下组合柜的货款744200元。对于欠货款单中所涉的第二-五项产品的货款，由于振华公司确认该部分产品是《订购合同》以外增加的产品，且认为李振乾与余延来对于其中的第三-五项产品也约定使用0.5mm的板材，因《检验报告》所检测的样品不包括第三-五项的产品，且振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约定板材厚度的证据，因此，振华公司主张第三-五项产品也有质量问题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振华公司与金能利公司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振华公司应向金能利公司支付第二-五项的货款合共168800元，扣减已支付的150709元（15709元+35000元+100000元），还应向金能利公司支付货款18091元。又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能利公司主张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振华公司根据真荣公司发出的《催告函》，要求金能利公司赔偿真荣公司主张的调换、维修费用200000元及违约金110502元。由于真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要求振华公司赔偿的200000元是估算的金额，且该费用至今并未实际发生，而对于真荣公司要求振华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10520元，因该违约金条款是真荣公司与振华公司在《学生宿舍公寓组合柜采购合同》约定的，振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了违约金，故此，振华公司要求金能利公司赔偿损失31050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0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091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422.92元、财产保全费4331.46元，合共15754.3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5381元，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73.38元。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金能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373.38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373.38元。反诉受理费595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振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坚审 判 员 林家荣审 判 员 李惠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许慧敏书 记 员 黄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