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06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子峰，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于鹤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看守所，同年4月24日被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7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刑事拘留，10月10日被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子峰，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师军，曾用名候祥，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鹤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潍坊市。2019年4月6日因本案在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羁押，同年4月10日因本案被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广辉，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鹤东检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将该案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后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检察机关将补查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崔彦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峰及其辩护人王子峰，被告人邵师军及其辩护人王广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5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在东山区34委新一北群楼邵师军家饮酒后出来，当行至北群楼北侧的大道上时，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黄河镇卢家村来本市找工作的被害人卢某1相遇，卢某1向刘子峰和邵师军问路，因听不懂卢某1带有山东口音的问话，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撕打在一起，卢某1用手中推的自行车抡打二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便后退到道路的一侧，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砖头打向卢某1，卢某1被打中并倒在地后，刘子峰、邵师军便冲到卢某1身前，同时用脚踢、踹卢某1身体及头部，在遭到路过的行人制止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当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2系他人以钝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刘子峰于2019年4月20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抓获；被告人邵师军于2019年4月6日在山东省寿光市被抓获。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子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同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材料，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能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建议对被告人刘子峰判处有期徒刑8-10年，对被告人邵师军判处有期徒刑7-9年。被告人刘子峰对其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子峰的辩护人提出刘子峰认罪认罚、悔罪；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刘子峰判处七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邵师军辩解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其不构成犯罪，但同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邵师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应认定邵师军构成犯罪；即使认定邵师军构成犯罪，应结合1979年刑法的规定，根据本案发生的起因、过程，存在寻衅滋事的特征，应以流氓罪对本案定性。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区分主从犯，受害人头部外伤与邵师军无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实际行为人承担刑事责任；邵师军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开庭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邵师军判处七年或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在东山区34委新一北群楼邵师军家饮酒后出来，当行至北群楼北侧的大道上时，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黄河镇卢家村来本市找工作的被害人卢某1（男，殁年26岁）相遇，卢某1向刘子峰和邵师军问路，因听不懂卢某1带有山东口音的问话，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撕打在一起，卢某1用手中推的自行车抡打二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便后退到道路的一侧，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砖头打向卢某1，卢某1被打中并倒在地后，刘子峰、邵师军便冲到卢某1身前，同时用脚踢、踹卢某1身体及头部，在遭到路过的行人制止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卢某1当即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2系他人以钝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死亡。另查明，经法院调解，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邵师军于2019年4月6日在山东省寿光市被抓获；被告人刘子峰于2019年4月20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抓获。上述犯罪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如下：1．书证（1）邵师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邵师军在1997年7月20日改名为候祥，身份证号为。（2）被害人卢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已去世，该户籍信息已被注销。（3）邵师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邵师军在逃人员身份。（4）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1993年5月18日下午3时许，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接到群众报案称，在新一北群楼邵师军与同学路遇卢某1发生口角，邵将卢用石头打死后外逃。（5）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刘子峰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罪认罚。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卢某1是我亲属，他从山东来鹤岗是来串亲戚。我们都是1993年5月16日到的鹤岗，但我们不是一趟车，卢某1是听说我来鹤岗之后才后坐车来的。1993年5月18日12时左右我和卢某1、徐某三人到徐某父亲家吃饭，卢某1平常不能喝酒，那天吃饭喝了大概二两白酒，但是没有喝多，吃完饭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卢某1骑徐某父亲的自行车回我姐姐宋桂兰家时，在北群楼（34委）往北去的水泥道与土道的连接处被他人打死了。（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1993年5月份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从家出来，走到北群楼道口时，看见北侧道上有两个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争吵、相互厮打，这三个男的旁边有一辆自行车倒在地上，厮打几下他们就分开了。这两个男的在道西侧，另外一个男的在道东侧。道西侧的这两个男的在道上都捡起一块石头或者砖头之类的东西都向道东侧的男的方向撇，东西都砸在道东侧男的身上，把道东侧的男的砸倒了，道西侧的两个男的跑到倒在地上的男的身前，穿工作服的男的用脚踢倒在地上的男的腰部，穿夹克衫的男的继续用石头打倒在地上的男的胸部及头面部两、三下后，穿工作服的男的就拽穿夹克衫的男的胳膊不让他继续打，穿夹克衫的男子挣脱后，又用脚踹倒地男的头面部两、三脚，穿工作服的男的又拽他胳膊，他才不打的，这两个男的就往北走了，当时倒在地上的男的一动不动，我就往南边走了。当天我就听说这个男的死了。我记得打仗时从道北边开过来一台四轮车，车上拉着人，四轮车司机在车上和其中一个男的说了几句话，他俩就不打了，司机就开车走了。（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1993年5月18日下午3点左右，我开四轮车去预制板厂，行至北群楼附近时，我发现在距离北群楼15米左右的地方有三个人在撕吧，其中两个人在道西撇东西砸道东的男子，撇完后，道东面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了，他们俩又跑过去用脚踹倒在地上的男子，等我开车过去时，我看到是我同事邵师军和另外一个人。邵师军当时穿一件洗的发白的工作服，另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西服和裤子，被打的人躺在地上，身边放着一辆自行车，我将车停下对邵师军说：“人都让你打倒了，你们还打呀”，邵师军就和另一个人往北走了。邵师军打完人第二天早上到我家，说不让我对别人说他打人的事。(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我是邵师军嫂子，1993年5月20日下午3点多，邵师军来我家和我说5月18日下午，他和他同学在北群楼与一男子打架，他同学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砸了男子头一下。（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1993年5月18日下午2时，我弟弟邵师军和他同学在家里喝完酒就离开家了，当天邵师军穿的是一件洗的发白的工作服，20号晚上5点多侯某对我说邵师军和别人打仗了。（6）证人渠某证言证实：1993年5月份一天下午3点多钟，我从家中出来准备去原新一矿服务公司上班，当我走到北群楼道口处看见在北群楼北侧大道上有一个男子倒着，我到跟前一看是我前婆婆宋桂兰的侄女女婿，他当时是头朝东脚朝西的方向，是趴着还是躺着我记不清了，旁边是我姨夫徐春树的自行车，地上还有石头和砖头等东西，我就赶紧跑回家告诉我前夫秦永，我和秦永又一起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子峰供述和辩解我和邵师军是同学，1993年3、4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到邵师军单位找他，想让他开四轮翻斗车帮我拉一扇木门。找到他后，我俩到邵师军家吃饭并喝了一斤白酒，喝完后，邵师军说他想去上班，我俩就离开了邵师军家。当我俩走到东山区新一万人坑后面的几栋楼附近的大道上时，一名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奔我俩过来并把自行车横放在我俩面前，这名男子和我俩说话，他说话时酒气非常大，他看我俩都没回答就生气了并用自行车抡我俩，我一躲没被抡到，邵师军被抡倒在地了，自行车也被他抡在一边，我就上去打这名男子，但没打到，这名男子用手把我胳膊抓住了，我就用力把胳膊拽出来并退后了两、三步，我怕这名男子再上来打我，就在地上捡起了一块椭圆形的石头，朝这名男子砸过去并砸在了他头部，邵师军也拿石头或砖头打他了，这名男子被石头砸完后就倒在地上了，我看他倒地后，就过去用脚踹他头部和上身，邵师军也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来邵师军拉我不让我继续打这名男子，这时一男子开四轮翻斗车路过，把车停下也来拉我，不让我再打这名男子。开四轮翻斗车的男子和邵师军好像是同事，他俩把我拉开后，我和邵师军就走了。三天后，我听说东山区新一万人坑后面几栋楼附近的大道上有一名男子被打死了，我怕公安机关抓到我，就离开鹤岗跑了。（2）被告人邵师军供述和辩解1993年5月一天下午1点多，我和刘子峰在我家喝完酒出来，在东山区北群楼附近的大道上碰见被害人卢某1，并与其发生了厮打，我与卢某1厮打时被他打倒了，我顺手捡起石头或砖头之类的东西要撇打这名男子时，被张某2拦着没打到。后刘子峰骑到这名男子身上打他，刘子峰打了他几下，我也用脚踢了该男子屁股两脚，后来我从刘子峰手中抢下一块石头并拽起刘子峰。我离开鹤岗时，我对我二嫂说前几天在北群楼打死人的是我同学，当时我在场。我父亲邵盛远在我打仗后为我改名为候祥，并落户于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孟姑集乡申楼村申庆亮家。我愿意赔偿，对死者鉴定也无异议，但我认为自己没有犯罪。4.鉴定意见（1）(93)公技法字第45号鉴定书，结论：卢某1因他人以钝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死亡。（2）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邵师军血纱与邵某血纱,在检出的DYS391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5．辨认笔录（1）辨认人张某2对1993年5月18日15时许在东山区新一北群楼打仗的其同事邵师军进行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7号是1993年5月18日在东山区新一北群楼北面楼头附近的打架的同事邵师军。（2）辨认人张某1对1993年5月18日15时许在东山区新一北群楼参与打仗的犯罪嫌疑人邵师军、刘子峰进行辨认，辨认人张某1未能作出明确辨认。（3）邵师军对同案刘子峰进行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6号是刘子峰。（4）刘子峰对同案邵师军进行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8号是邵师军。（5）辨认人高某对小学同学刘子峰进行辨认，其指出照片中的5号是同学刘子峰。6．视听资料光盘在卷。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发生在1993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子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子峰的辩护人提出刘子峰认罪认罚、悔罪，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邵师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邵师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张某2及同案犯刘子峰证实邵师军实施了打击被害人的行为，且与鉴定意见相印证，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子峰、邵师军的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以及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子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5日止。）二、被告人邵师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6年4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鲁晓涛审 判 员  商丽萍人民陪审员  刘淑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兰 爽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刑法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