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恒，男，200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郑志恒之父），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利，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倩，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200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龙飞，男，200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泰，男，199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润龙，男，200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斌，男，200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郑志恒因与被上诉人张洋、宁龙飞、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志恒上诉请求：1.要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被五被上诉人殴打受伤事实清楚，宁阳县公安局已将五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进行处罚，对被上诉人张洋、柳润龙治安处罚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对被上诉人吴新泰、宁龙飞、张国斌治安处罚拘留10日,罚款1000元。一审法院仅凭宁龙飞个人陈述没有殴打上诉人而不让其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受伤后入住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天后于2020年5月30日出院，出院后上诉人感觉耳朵漏风，听不清声音，2020年6月3日遂又返回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鼓膜穿孔，上诉人通知了派出所民警,民警告知去宁阳县中医院法医门诊做伤情鉴定，当天去宁阳县中医院法医门诊做检查，因鉴定时间不到，无法做鉴定，又返回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9日接民警通知后又去宁阳县中医院法医门诊做伤情鉴定,后鉴定为轻微伤。整个治疗过程具有连贯性，又有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书，充分证实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检查的经过，上诉人的受伤与五被上诉人具有因果关系,其一审主张的相应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为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宁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及处罚决定等相关材料,一审主办法官未予调取，且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不予调取的原因。违反《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7条及第19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宁龙飞辩称，同张洋意见。 吴新泰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观点和理由，我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他同张洋意见。 柳润龙辩称，同张洋、吴新泰意见。 张国斌辩称，同张洋、吴新泰意见。 郑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洋、宁龙飞、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赔偿郑志恒各项损失共计14879.81元（其中医疗费7989.81元、误工费2185元、护理费2185元、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洋、宁龙飞、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8日，原告在凌云西南门吃饭时与被告发生纠纷致使原告受伤。当日，原告郑志恒到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后于2020年5月30日出院，支出费用3109.95元（医疗费2420.45元、放射介入科数字DR费689.5元）。2020年5月29日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印象）：1、脑震荡，2、多处挫伤。原告自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第四天即2020年6月3日到宁阳县中医院就诊，诊断为：鼓膜穿孔（左），支出检查费64元、挂号费3元。并于2020年6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后于2020年6月20日出院，支出费用4685.26元。2020年6月8日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印象）：外伤性鼓膜穿孔（左）。2020年6月9日原告未经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许可擅自再次到宁阳县中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鼓膜穿孔膜性愈合（左），支出检查费64元、挂号费2元。2020年6月10日，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宁)公(刑)鉴(伤)字[2020]02A0067号鉴定书1份，载明:郑志恒左侧鼓膜穿孔的伤情为轻微伤。2020年6月27日，原告郑志恒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诊察，支出检查费57.6元、诊察费4元。诊疗记录记载：耳外伤后14天、左鼓膜有血痂、干燥。原告第二次住院及在宁阳中医院就诊共计花费4879.86元。2020年7月10日原告以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其2020年6月3日检查出的鼓膜穿孔系与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发生纠纷产生，与被告的殴打具有前因后果关系。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五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护理费2185元、营养费950元、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诉讼中，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自认与原告发生纠纷对其进行了殴打。被告宁龙飞主张其未殴打原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告虽不认可被告宁龙飞的主张，但无证据证明被告宁龙飞对其进行了殴打。原告为未成年人，农村户口，无业。另查明，山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一般侵权纠纷中,侵权损害的民事责任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行为的违法性;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原告郑志恒虽主张五被告殴打后致其鼓膜穿孔构成轻微伤，除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自认对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宁龙飞对其进行了殴打，且被告宁龙飞亦不认可原告对其殴打的主张。原告虽完成了行为的违法性和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但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的客观性、合法性。原告在事发后先后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两次，两次住院之间间隔四天，第一次住院诊断为脑震荡、多处挫伤，第二次住院诊断为鼓膜穿孔，两次诊断结果截然不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鼓膜穿孔是由被告殴打所致；原告在第二次住院的当天及期间先后在宁阳县中医院就诊两次，虽均诊断为鼓膜穿孔，但已是在第一次出院四天后的诊断。故原告未完成侵权行为与鼓膜穿孔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结合原告所举证据与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的自认，仅能证明其因被殴打致脑震荡、多处挫伤住院三天，而无证据证实被告宁龙飞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赔偿因殴打导致脑震荡及多处挫伤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宁龙飞赔偿因殴打导致脑震荡及多处挫伤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身份为农村户口、未成年、且无业，其所要求的误工费用应按山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付因脑震荡及多处挫伤住院3天的误工费146.1元（17775元/年÷365天×3天）为宜；原告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按因脑震荡及多处挫伤住院3天计付90元（30元／天×3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赔偿原告郑志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46.05元（医疗费3109.95元、误工费146.1元、伙食补助费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郑志恒对被告宁龙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郑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元，由原告郑志恒负担67元，被告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负担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宁龙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郑志恒要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志恒主张张洋、宁龙飞、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五人将其打伤，宁龙飞否认曾参与打人，但公安机关已经因郑志恒被打一案给予宁龙飞治安处罚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郑志恒关于宁龙飞参与打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郑志恒于2020年5月28日受伤，5月30日出院，6月3到宁阳县中医院就诊发现鼓膜穿孔，并第二次住院。一审法院认为郑志恒没有证据证明鼓膜穿孔是被上诉人殴打导致为由对第二次住院有关损失未予支持。本院认为，通常而言，鼓膜穿孔常因外力猛然碰击头部导致，郑志恒系受五人殴打而受伤，且郑志恒从2020年5月30日出院6月3日确诊中间仅隔两天，在此期间郑志恒因其他原因再次受外力猛然碰击头部的机率极低。因此，郑志恒关于鼓膜穿孔系打伤导致的证明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要求，本院予以支持。郑志恒第二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4879.8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郑志恒主张的误工费，被上诉人主张郑志恒系在校生，对其误工费不予主张。本院认为，鉴于郑志恒方19岁，被上诉人该主张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要求，本院予以支持。郑志恒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两次住院共19天，共计570元。郑志恒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鹿金华照顾，鹿金华月工资3000元，郑志恒护理费共计19天，每天100元，共计1900元。郑志恒因被上诉人行为受伤，其需要加强营养及住院治疗需要支出一定交通费用，符合常理，本院酌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综上，郑志恒各项损失总计11259.81元。 综上所述，郑志恒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 二、张洋、宁龙飞、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志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59.81元； 三、驳回郑志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郑志恒负担21元，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宁龙飞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志恒负担25元，张洋、吴新泰、柳润龙、张国斌、宁龙飞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