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泉松，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莹，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国(系秦莹父亲)，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敏因与被上诉人秦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莹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秦莹与赵敏之间缺乏借贷合意。秦莹在得知赵敏生活困难后，主动提出帮助赵敏解决经济难题，且每次都是秦莹主动转款。若系争款项为借款，那么秦莹在赵敏未还清旧款的情况下继续向赵敏出借钱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赵敏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款项还有部分用于双方共同开支，且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存在财产混同。一审却将所有款项认定为赵敏的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双方借贷关系并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首先，双方交往时间并不长，缺乏无偿赠与的感情基础。在秦莹与赵敏的通话过程中，秦莹多次提及还款问题，而赵敏也多次用“还”“担保”等词汇来回复，显然双方均确认系争款项属于借款。且秦莹的经济条件并不富裕，而系争款项大部分来源于贷款平台的贷款，秦莹将所贷之款无偿赠与赵敏，不符合常理。其次，双方从未共同生活，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在一审庭审中，赵敏自述系争款项大部分都用于交纳儿子的学费及其生活开支，故款项用途也并非双方共同生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秦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敏向秦莹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2，075.03元；2．判令赵敏向秦莹支付利息暂定22，585.26元。一审审理中，秦莹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敏归还借款302，666.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莹、赵敏于2017年5月通过探探软件相识，当时双方均系离异状态，不久后确立恋爱关系直至2019年2月。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秦莹通过蚂蚁借呗、微利贷、拍拍贷等十多个贷款平台贷款后转账给赵敏共计478，889.6元。一审审理中，秦莹、赵敏均确认赵敏给付秦莹钱款的总金额为176，223.07元(不含赵敏因刑事案件给付秦莹的赔偿款83，389元)。一审审理中，秦莹为证明系争钱款系借款，提供了双方的三段录音，其中2018年12月26日的电话录音中，“秦莹：我相信你的呀，47万没了呀……秦莹：那你现在告诉我怎么还？……赵敏：听好，我晓得的。只有到明年我从人家这里先借10万元过来，先解决一部分……赵敏：钱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能给你写什么东西，但是我会给你承诺，我会解决的，我不会不管你的……”；2018年12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中，“秦莹：那么你这钱你总归给我一个说法吧？赵敏：2月4日过年前，我先想办法给你10万，接下来半年里我再给你5万，5万。这样一年20万好吗？”；2019年2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中，“秦莹：我要的是拿你欠我的钱还给我，不管这是谁，你赵敏欠我47万6，不管谁帮你还的，那么她就还给我。赵敏：知道了呀。”。赵敏对上述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解释称录音系赵敏在受到秦莹刑事指控威胁的情况下所做的回应，10万元系刑事伤害补偿谅解款。赵敏为证明系争钱款系赠与，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秦莹称“这样帮你负担”“我收入贴你一半”“车子卖了，钱不够我去浦发贷款给你”。秦莹否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赠与的意思表示。关于系争钱款的用途，赵敏在一审庭审中称“这些钱我用于我的大儿子在新加坡读书，一个月花费2万多元，总金额在30万元左右，另外我还在外租房每月租金5000元，十五个月一共七万五千元。我还自己去了一趟新加坡看望我的大儿子，往返机票加上住宿大约花了3万元，我的小儿子上学前班一年花费了3万7千元，除此之外的三万多是我与秦莹开房及吃饭的花销以及我自己平时生活花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的资金。本案秦莹虽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478，889.6元款项实际交付的相应证据，赵敏对于收到秦莹478，889.6元款项没有异议，但抗辩系恋爱期间的赠与。首先，从系争钱款的数额和来源来看，系争钱款数目较大且均系秦莹通过不同贷款平台贷款后转账给赵敏；其次，从系争钱款的用途来看，大部分钱款用于赵敏为其在新加坡留学的儿子支付学费；再次，从秦莹、赵敏间的录音和聊天记录来看，秦莹提交的三段录音中，秦莹多次提及47万元债务时，赵敏并无提出异议，反观赵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能证明秦莹、赵敏曾系恋爱关系，但尚不足以证明秦莹是无条件赠与，且赵敏在庭审中亦称“恋爱过程中秦莹没有明确说系争钱款是送给赵敏不用还”。综上，结合双方就各自主张之举证及陈述，478，889.6元钱款为借款之理由和依据更为充分，且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现秦莹自愿扣除恋爱期间赵敏给付秦莹的全部钱款176，223.07元，要求赵敏归还借款302，666.5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赵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莹借款302，666.5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秦莹提供一份由某某居民区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秦莹一直与父母居住，秦莹和赵敏之间并未共同生活，因此不可能有共同生活开支或出现财产混同的情况。赵敏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中，秦莹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当事人，提供了其向贷款平台的贷款凭证、转账记录及双方通话录音光盘附文字稿等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之成立，故秦莹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赵敏认可收悉案涉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应视为秦莹对赵敏的赠与，而非借款。本院认为，首先，秦莹出借款项大部分来源于贷款平台，而非自有资金。考虑到系争款项数额、秦莹的经济状况以及款项来源，秦莹多次将贷款取得的款项无偿赠与给赵敏，与常理不符。其次，从钱款用途分析，赵敏陈述系争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其儿子的学费以及自身生活开销。且根据秦莹提供的居委会情况说明，双方也不存在因共同生活而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在秦莹缺乏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若将案涉款项认定为赠与，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最后，根据秦莹提供的录音证据，赵敏在与秦莹的多次聊天中都提及“还钱”，若赵敏认为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赠与，那么赵敏在秦莹催讨过程中完全可以提出异议，然在双方多次通话过程中，赵敏既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还在对话中作出会还款的承诺，显然赵敏存在举债合意。基于上述理由，秦莹与赵敏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系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综上所述，赵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40元，由上诉人赵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