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3民初548号原告：邓远照，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156。被告：陈富光，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0************930。原告邓远照诉被告陈富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邓远照及被告陈富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远照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50605元（以50605元为本金，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定为4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3日，被告陈富光将阳山县*******************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邓远照进行建设并签订合同。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2月9日完工交付，被告已经按照阳山习俗放鞭炮入伙。工程总价格为：主合同价格195413元，2017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楼顶围墙价格5000元，合同总价格为200413元，现被告已支付149808元。工程完工交付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50605元，经原告多次催还，被告依然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原告故意逃避债务，并明确表示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并进行了交付，已经如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付款的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富光答辩称，原告称在2018年2月9日完成工程建设并交付，纯属荒唐至极，房屋室内地砖、瓷片、楼梯砖、装门、水管、托板、化粪池的项目至今仍未完善，我在无奈的情况下按农村习俗入伙。特别是此楼顶面水泥至今还没有过面，经常漏水，房屋质量方面令人费解。原告称我欠其工程款，我不认可，原告要拿出证据来。目前房屋还没验收，从2018年开始原告没有继续施工，现在房屋出现了问题如何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邓远照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工程是毛坯的已经完成，化粪池也完成了，室内地砖、楼梯砖、大楼两侧生活水沟是属于另计工程，可以不做，与毛坯350一方的投影面积无关。补充协议拟证明楼顶楼面围水基超出楼面范围的批荡、外墙批荡是另补5000元的；3、借支清单及图片共5页，拟证明每一次借支原告都有签名，共借支149085元，总工程款200585元；4、涉案工程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建这栋楼属实；5、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调解终结书，拟证明双方因本案工程款在阳山县小江镇人民政府调解下无法达成和解。被告陈富光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合同没有意见；对补充协议有意见，该协议说明是投影部分，但原告没有按照投影部分去施工；对借支清单没有意见；对涉案工程照片，原告在2017年12月25日就拆了排山竹走了，原告称质量已经验收，但拆了排山怎么验收，原告至今都没有回来继续开工；对证据5调解终结书，双方确实调解不成功。被告陈富光向本院提交证据：涉案工程图纸9张及照片23张，拟证明被告在原告未开工时已经提供图纸给原告，要求原告按照图纸施工，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拿了我的钱，工程没有做完。原告邓远照的质证意见如下：当时做基础、撒石灰时是按图纸施工的，我安排钩机去钩基础，看到图纸实际客厅和房间太小，被告称有些地方要盖大一点，要求把基础钩大一点。钩机工人称“你们要求钩大一点我照做。”当时挖基础挖了两天，挖好基础就开始装地梁，装地梁时，楼梯原来是在厅后面中间地方的，被告称厅后面做回厨房，倒了第一层楼面时，被告儿子回来看到就要求将楼梯改回厅后面，中间上楼梯，导致原来倒好的楼梯敲了重新倒楼面，被告将楼面、楼梯改来改去导致楼面敲来敲去，后把原来楼梯的位置改为厨房。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3日，被告陈富光（甲方、发包人）与原告邓远照（乙方、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建造大楼给乙方承建工程，按以下方式计算，建造方式按每层楼面投影面积计算，每平米350元整，工程项目从（基础、土木泥水、地梁、立柱、砌砖、模板、扎铁、倒楼面、内墙批荡、墙体批荡、不光白灰油、楼板天花批沙灰不光灰油、外墙要批荡铺贴瓷片、自带模板排山竹木、包括楼满水泥过面、前面门口铺地骨水泥沙1.5米，宽以墙体为计）。二、甲方基础挖起多余泥由甲方负责运走。另计工程：室内地砖、瓷片、梯级砖、装门、水管、托板、化粪池、大楼两侧后边三面水沟，水沟五面光，按每米计算，化粪池包括按水管元/个，地砖、瓷片每平方米30元，瓷斗一个150元包装回填，水沟三面五面光每米120元，化粪池一个2500元，接落水管每米30元。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80%支付计算，剩余20%工程款完后两个月内付清。另外安全设施，在工地作业期间，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以上工程项目按质量验收，经双方同意达成一致，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邓远照随即组织工人入场施工，双方以借支方式结算工程款，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陈富光共向邓远照支付了149808元工程款，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7年12月28日，双方就建设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关于小江镇石螺螺汉路口富光商店建造大楼，楼面围水基是超出楼范围，按砌砖批荡外边铺贴、内光水泥油、三楼面围水基砌砖、内外批荡、铺贴，合计补5000元整（楼面飘出四围30公分，按350元计算，包飘出部分、包铺贴）另计。”2017年农历12月16日（即阳历2018年2月1日），陈富光按照当地习俗在涉案房屋举行了“入伙”仪式，当时房屋排山竹仍未拆除，门口小部分外墙瓷砖并未完工。邓远照于2017年农历12月25日（即2018年2月10日）结束工程建设并将排山竹拆走，但房屋仍未经双方验收合格。双方确认为原告包工不包料施工。关于涉案房屋实际建设面积问题。陈富光称在施工前已将涉案房屋的四层设计图纸提供给邓远照，并要求其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为：一层125㎡、二层119+18㎡、三层119+22㎡、屋面39+93㎡，共535㎡。邓远照称撒石灰时是按图纸尺寸进行的，钩机则按石灰泼洒的范围进行施工，但陈富光看到客厅和房间的实际面积太小，就要求把基础钩大一点，导致整栋楼尺寸扩大加长了，已不是图纸的建筑面积了。经邓远照测量后实际面积为：一层147.46㎡、二层147.46㎡、三层147.46㎡、四层100.8㎡、共543.18㎡。对此，陈富光称其本人没有测量过，确认按照邓远照所述的面积。关于涉案房屋建造工程是否实际完工问题。陈富光称化粪池没有完工，厕所没有安装蹲厕和通过化粪池的渠管及化粪池托板，第四层两个楼顶的水泥沙面未过，一楼门口瓷砖及门口投影部分都是其自行做的，另外楼顶还有五吨水泥废弃。邓远照称工程已全部完工，还剩一楼门口大概3㎡的瓷砖未贴。三层楼面未过水泥面是由于是陈富光大儿子称要铺地砖，四层楼顶已经过面。化粪池已经砌好，根据合同约定，水管、托板、卫生间属于另计工程，不属于毛坯投影工程，陈富光自行砌的也属于另计工程，不属于投影工程。关于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及产生原因。陈富光称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二楼拆了一根承重柱，由于上面压力在最薄弱位置，二楼楼梯口楼面、三楼楼梯口楼板出现断裂，圈梁也断裂了；2、一楼、二楼客厅前面部分比后面做宽了4公分；3、近路面方向房屋背后右角架空6公分，没有承受重量作用，同样位置内部钢筋漏出来，原告处理了几次，只是把钢筋切了丢掉；4、三楼楼顶渗水，窗户四边都有渗水；5、三楼楼梯间中间柱位灰砂面可以用手捏碎；6、三楼楼面、四楼楼底楼梯部分有裂缝。陈富光表示上述问题皆因邓远照拆除了二楼承重柱导致，且拆除承重柱并未经其本人同意，其本人在拆了承重柱第二天才知晓。邓远照在开庭时表示“这些质量问题属实。”，并确认二楼承重柱确由其拆除，但称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为：一是由于在施工初期陈富光及其儿子多次对楼梯位置进行调整，使得一楼楼面、楼梯多次修改、重做；二是因陈富光要求修改楼梯位置导致二楼楼梯与卫生间之间有承重柱阻碍无法进入卫生间，经协商并征得陈富光同意后才拆除了二楼的承重柱，导致出现了房屋质量问题；三是关于渗水问题，邓远照称由于基础与一楼楼面是用海螺水泥，从二楼开始陈富光换成了骆辉水泥，导致出现渗水；四是由于陈富光未购买其建议的30×30纸皮石而是购买了6×24的瓷砖，且没有刮水泥油防渗水，因此无法保证不渗水；五是关于裂缝问题，邓远照称由于改了承重柱，门口无法保证质量问题，未经得陈富光同意肯定不敢擅自拆除承重柱。2020年6月12日，本院组织双方共同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查明涉案房屋仍处于毛坯状态，陈富光并无实际入住，且房屋确实存在双方当事人提及的裂缝、多处渗水、拆除了二楼卫生间门口的承重墙等问题。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的修复问题。诉讼中，邓远照认为存在的质量问题可以修复，但认为该问题是被告的原因导致，不同意修复。而陈富光认为房屋背后架空6公分的地方、二楼卫生间门口承重柱拆除后导致的天花板裂缝、一至三楼前大后小、房屋渗水等问题无法修复或不知如何修复。由于双方对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能否修复、修复费用多少等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询问双方是否需要申请鉴定，原告邓远照认为没有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被告陈富光亦不申请鉴定。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再次向原告释明，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现场勘查，该房屋确实存在多处渗水、裂缝等问题，目前该工程未经双方验收合格，如原告对是否能够修复问题不申请鉴定，则需要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原告表示清楚，但其坚持不申请鉴定。另查明，陈富光对建设涉案房屋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邓远照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邓远照与陈富光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邓远照请求陈富光支付工程款50605元及利息4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陈富光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邓远照作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也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被告以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缺陷为由抗辩，经本院组织双方共同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发现房屋确实存在多处肉眼可见的裂缝、渗水及二楼卫生间门口的承重柱已拆除痕迹等问题，而原告在庭审时亦就被告抗辩房屋存在的多处质量问题表示属实，因此，对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缺陷，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原告称产生质量缺陷是由被告的原因导致的，但原告对此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认为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拆除了二楼承重柱导致的，但被告对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同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由于该问题属于专业性范畴，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表示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不申请鉴定，因此，对涉案房屋出现的质量缺陷的原因，本院不予确认；第三，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可以修复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拒绝由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原告认为房屋可以修复，但被告认为无法修复。同样，由于房屋建设工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能否修复及修复价格问题涉及相关专业领域，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目前该房屋并没有经双方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负有证明该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或经修复后合格的举证责任，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产生的质量缺陷能否修复并不申请鉴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49篇裁判55313篇期刊17篇×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远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6元，由由原告邓远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剑辉人民陪审员  黄玉恒人民陪审员  叶艳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赖伟杰书 记 员  邓颖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