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上兴镇上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溧阳市上兴镇上城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徐金华，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娥，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生财，男，1952年7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所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中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永兴大道****。法定代表人：缪钰，该公司负责人。原审第三人：史定保，男，1954年7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史跃新，男，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徐洪保，男，1953年9月1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徐进才，男，1961年5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徐国强，男，1966年7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史全财，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史留保，男，1937年1月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史生林，男，1957年7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徐保林，男，1961年10月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徐志山，男，1933年7月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上诉人溧阳市上兴镇上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史生财、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中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史定保、史跃新、徐洪保、徐进才、徐国强、徐志山、史全财、史留保、史生林、徐保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9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城村委会主任徐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娥、被上诉人史生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史定保、史跃新、徐洪保、徐进才、徐国强、徐志山、史全财、史留保、史生林、徐保林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城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生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生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本案诉争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1981年左右，被上诉人作为上兴镇上城村村民，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集体土地6.52亩。1992年被上诉人全家从刘庄组迁移至溧阳市泓口村后，未对曾承包的土地进行过经营耕种也未以流转的方式交由他人耕种，而是弃耕，任由承包地抛荒闲置，村民小组根据《土地管理法》37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税赋缴纳的国策，通过重新发包和集体经营的方式，将被上诉人撂荒的承包地继续耕种，被上诉人户口迁移后在上城村刘庄组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已经不具有上城村刘庄组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第二轮也不享有上城村刘庄组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实上，从1992年开始到土地被征用的2016年,被上诉人从未对涉案土地进行过耕种、履行过义务，这也能印证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最多能证实其在1992年之前，享有上城村刘庄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无法证实案涉土地被征用的2016年仍具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4.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对案涉的6.5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以此要享有土地征用款的分配，但却未能提供政府发放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或确权证书予以证实。二、案涉土地的历史发展及现状。1981年土地第一轮承包，1992年上诉人弃耕，由村民成片耕种或邻近田块村民分割耕种，涉案土地四至早已不清晰，再加上案涉土地2016年被征用，更是被平整统一规划成工业园区，包括被上诉人主张在内的所有承包户的经营承包地均无法区分承包经营时的状态，被上诉人所谓的土地田块、四至无法明确，致使权属无法确定，客观上不具有确权的可能。事实上，1992年被上诉人全家户口迁出后，被上诉人第一轮承包的6.52亩土地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发包给一直承担税费的村民承包经营，该事实一审法院己经查明，一部分由村民耕种，村集体承担税费义务，对应被上诉人的原承包地相应进行转化，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土地因产权有争议未予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权属存在争议的，应该由当事人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不能提起民事诉讼，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支付征用土地补偿款是错误的。2.案涉土地确实是按照“征用谁的土地补偿谁”的原则分配，被上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配的基础不存在，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土地征用款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客观上无法履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管理者，案涉土地的发包方系上城村刘庄村民小组，上诉人只是按照上兴镇政府征收的需要，做一些配合工作。土地被征用后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全部由征地村民享有。上诉人不是征用方，也不经手土地分配款项，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发生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都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史生财诉请要求支付征用款的土地位于上诉人所属的刘庄组。2016年，上城村刘庄组被征用的土地已经全部测量到户，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土地征用款项支付给史生财。五、史生财已享有迁入地泓口村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已查明，2008年史生财户籍所在地的泓口村土地征收中，申请人夫妇两人已经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并已经享受退休养老金六七年之久。另史生财也在泓口村享受了房屋拆迁的安置补偿。根据《江苏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江苏省人民政府第93号令）的规定，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应当遵循即征即保、应保尽保、分类施保、逐步提高的原则；被征地农民应当从征地前在拥有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承担农业义务的成员中产生，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优先权。由此可见，史生财已经于征地前在拥有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溧阳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被征地农民是指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被征收后，从征地前拥有该土地所有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产生需要保障的人员。《溧阳市政府关于印发溧阳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溧政规[2016]1号）第十七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安置的对象为：在征地房屋补偿安置范围内拥有合法住宅房屋产权，并取得被补偿安置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被补偿人及其取得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家庭成员。由此可见，史生财已经取得了迁入地泓口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了土地征用及房屋拆迁权益，依法史生财不可能再具有上城村刘庄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也无身份再享有上城村刘庄组的土地承包及分配。史生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史定保、史跃新、徐洪保、徐进才、徐国强、徐志山、史全财、史留保、史生林、徐保林未发表陈述意见。史生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城村委会、中兴公司支付属于史生财的征地补偿款2536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城村委会、中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生财是上城村委会村民，参与了该村1981年第一轮土地分包，分得6.52亩承包责任田。史生财于1992年迁往溧阳市泓口村，未取得泓口村责任田，现已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上城村委会没有在1998年开展完善土地承包确权活动，仍顺延第一轮土地承包情况，但在2015年5月份开展了土地承包确权活动，对土地权属没有争议的部分土地颁发了土地权属证书，对有争议部分暂未确权。2016年4月份，上兴镇人民政府根据上级要求进行园区建设，征用了上城村委会的土地。上城村委会按“征用谁的土地补偿谁”的分配原则以38900元／亩的补偿价格向产权清晰的部分农户发放了补偿款，就产权有争议的部分土地暂时搁置。现史生财认为其享有案涉6.52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经索要无果，遂提起诉讼。庭审中，史生财认为，其位于“新河沿”的1.73亩土地由徐保林、徐洪保、史生林、徐志山、徐志福（徐进才与徐国强的父亲）、史留保、史定保耕种；位于“国林塘”的0.55亩土地由史定保、徐志南耕种，位于“国林塘”的0.19亩土地原先由史跃新的父亲史如升耕种，现由史跃新耕种；位于“黄麻子坟”的0.7亩土地由史德保、徐洪保耕种，位于“黄麻子坟”的0.29亩土地由史定保耕种；位于“黄基坟六分头”实际有1亩的土地，先由徐志福耕种，后交给徐进才、徐国强耕种；位于“韭菜墩”的1.4亩土地由徐洪保耕种；并提交了上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交合同表、泓口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征用明细表、订购合同、上交合同表、上城村委会村民出具的土地四至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城村委会、第三人史生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史定保、徐洪保、徐进才、史全财、史留保对村民出具的土地四至证明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徐洪保认为史生财位于“韭菜墩”的7分地不是其耕种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第二条规定：“认真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即将到期之前，中央就明确宣布，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营造林地和‘四荒’地治理等开发性生产的承包期可以更长，并对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制度作出了具体的规定。各地区一定要按照中央的政策规定执行。具体工作中，必须明确以下几点：（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二）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承包期限不足30年的，要延长3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iv>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史生财一户于1992年迁往溧阳市泓口村，属于小城镇，其没有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也没有自愿交回土地，上城村委会也没有依法定程序收回土地，故史生财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诉争土地已被征收，且相关的征收土地补偿分配方案系按“征用谁的土地补偿谁”的分配原则以38900元／亩的价格进行的。史生财虽主张其享有承包地亩数为6.52亩，但因史生财与第三人之间就土地权属方面发生争议，最新一轮土地确权活动中，上城村委会已将案涉6.52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在其他农户名下。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第三人徐洪保、徐进才、史生林承认耕种了史生财的部分田地，且该三户均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证书，鉴于土地已被征收进行园区建设，无法准确认定土地具体位置、具体面积，该院根据第三人徐洪保、徐进才、史生林的庭审陈述意见，酌情扣减史生财的承包地亩数1.85亩（徐洪保1.05亩＋徐进才0.5亩＋史生林0.3亩），确定史生财按照上述征收补偿分配方案可享受补偿款181663元（4.67亩×38900元／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城村委会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史生财支付征地补偿款181663元；中兴公司对前述义务予以协助；二、驳回史生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史生财负担1449元，被告上城村委会负担3656元。上城村委会在二审中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2015年、2018年溧阳市上城村刘庄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一份，证明刘庄组所有村民中没有史生财，史生财不具备刘庄组集体经济组织身份，不具有以家庭方式承包刘庄组集体土地经营的权利，不应享有征地补偿款分配；2.1998年溧阳市上兴镇五星村徐家组（现为刘庄组）1998年经济合同上交合同表一份，证明史生财事实上从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之前就一直没有承包刘庄组的土地；3.上城村刘庄组全家户口已迁出名单，证明史生财属于刘庄组户口迁移人员，且在1998年之前迁出，故其不享有刘庄组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4.上城村委地块汇总表和上兴镇征收中心刘庄组土地面积归户汇总表，证明上兴镇上城村包括刘庄组在内的所有地块情况及刘庄组农户土地承包情况，并经过公示，农户承包及征地人员均不包括史生财。史生财除诉讼外，未提起任何异议；5.经开区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史生财所在的刘庄组土地征用补偿的主体是上兴镇人民政府和承包户，上城村委会不是征用单位，不是土地征用补偿的甲方；6.上兴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城村委会年经营收入仅为12000元，没有其他收入，不具有履行一审判决的能力。经质证，史生财认为上城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应当采纳，应当不予认可。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上城村委会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由其签订补偿协议发放补偿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中，史生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城村委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如下部分有异议：1.“上城村委会没有在1998年开展完善土地承包确权活动，仍顺延第一轮土地承包情况”，上城村委会认为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刘庄组并非完全续延第一轮承包情况，而是根据大稳定小调整的土地承包政策作适当的调整；2.“对有争议部分暂未确权”，上城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2015年5月开始确权，2016年4月被列入征用范围而未确权；3.“上城村委会按征用谁的土地补偿谁的分配原则以38900元/亩的补偿价格向产权清晰的部分农户发放了补偿款，就产权有争议的部分土地暂时搁置”，上城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方案是由征用土地的征用小组决定，其无权决定分配方案。案涉征用双方系上兴镇人民政府与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征用款项由中兴公司代为支付，从征用、分配方案到征用款的发放均与上城村委会无关。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上城村委会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史生财提供的溧阳市昆仑街道泓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因1992年史生财已将户口从上兴镇上城村迁往溧阳市泓口村，其妻也是泓口村人，且史生财已按照泓口村村民资格享受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待遇，同时案涉6.52亩土地在1993年之后史生财就未再耕种，史生财在1993年之后也非以案涉6.52亩土地收益作为其生活来源，由此可以认定史生财在案涉6.52亩土地被征用时，已不再享有案涉6.5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已无权再享有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故本院对史生财要求上城村委会、中兴公司支付属于其征地补偿款253628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对史生财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93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史生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史生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史生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谢唯立审 判 员  罗希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