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文，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川，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芃，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新县。原审第三人：管斌，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新县。上诉人李国文因与被上诉人杨芃、原审第三人管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川，被上诉人杨芃，原审第三人管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文上诉请求：1、撤销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仍在三人合伙经营期内”是错误的。在李国文、杨芃、管斌签订的《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由李国文独自负责经营，三人的合伙关系实际上自2018年10月1日解除。对于这一点，一审庭审中杨芃、管斌对此事实都是认可的，而且杨芃在庭审答辩中还提出了要求李国文支付劳动报酬的答辩意见，可见杨芃本人对自2018年10月1日起时光之恋宾馆已完全转让给李国文是没有异议的。对于三方都没有异议的事实，原审判决却认为还在合伙经营期内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由此认为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时光之恋宾馆的合伙经营情况还未结算更是错误的。从2018年10月1日起，时光之恋宾馆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由李国文承担。李国文在一审时出具了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交纳凭证、工资发放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和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的内容，充分证明了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时光之恋宾馆的实际权利义务的负担者就是李国文一人，而杨芃利用其继续在时光之恋宾馆工作的便利条件，收取经营的全部收益不交付李国文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决以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认定三方未结算是错误的。首先，在《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中第五条已明确约定《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废止，《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不能再作为三方权利义务依据的规定；因为在《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中已经将三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新的明确，而且《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李国文根据杨芃的要求将40000元转让费给付给案外人管庆保，由案外人管庆保转给杨芃，后来由于杨芃没有履行支付宾馆经营收益的义务，为了保障资金安全，管庆保就将该笔转让费退还给李国文，之后李国文还就支付转让费问题多次与杨芃沟通，这些都有管斌的证言和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李国文已履行了支付义务，没有违约行为，真正怠于履行义务，违约的是杨芃。其次，也不存在未进行合伙结算，《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对债权债务的约定是明确的，三方对2018年10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过结算，杨芃本人在庭审中并未对此有异议，管斌也证实了进行过结算，对结算结果没有异议；而从2018年10月1日以后，时光之恋宾馆的债权债务全部归属于李国文一人，不存在还要进行合伙结算问题。三、原审判决认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营业纯收入无法查证落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营款46868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在庭审中，上诉人李国文出具了证人谢某经手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宾馆收入结算单明细账、日报表归总等证据，证明这期间宾馆的总收入为70028元，而宾馆在此期间的全部开支都是由李国文支付的，不存在账目不清问题。三方对2018年10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杨芃还应当支付李国文分红16840元，两项共计86868元，扣除应当支付给杨芃的转让费40000元，杨芃还应支付李国文46868元及相应利息，这是非常清晰明确的，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杨芃答辩称，对方说的不能成立，请求他把宾馆转让费支付给我们。原审第三人管斌称对李国文的上诉意见没有什么意见。李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芃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李国文支付4686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分，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为止，息随本清）；2、判令被告杨芃工商部门注销“时光之恋”宾馆的工商登记和注销“时光之恋”宾馆的消防审批、备案登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原告李国文与被告杨芃、第三人管斌签订“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约定三人联合投资、经营时光之恋宾馆，三人分别占40%、20%、40%的股份；合伙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21年10月1日。协议第七条第4项同约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货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事务时，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6日，因被告杨芃及第三人管斌自愿放弃宾馆经营权，将份额转让给原告，三人签订“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约定：1、自2018年10月1日之前，宾馆所有债权、债务等均有原时光之恋宾馆负责；2、自2018年10月1日起由李国文负责经营与甲方（杨芃、管斌）无关；3、宾馆总转让费为贰拾万元整，三人按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半年内结清，月息一分。因合伙期间被告杨芃一直负责对外合伙事务，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宾馆的日常事务一直由被告杨芃负责。现原告要求被告杨芃依照2018年12月16日“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营业收入，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在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协议实为被告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退伙协议；虽然三人在协议中约定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时光之恋宾馆由原告经营，但上述期间仍在三人合伙经营期内。依照2015年8月18日，原告李国文与被告杨芃、第三人管斌签订的“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第七条第4项同约定，该期间的合伙事务及账目合伙人亦应当予以结算。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已履行结算程序，且原、被告二人对该期间发生的相关收入及支出亦存在较大分歧。综上，因原、被告及第三人未依照合伙协议履行结算义务，致使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营业纯收入无法查证落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营款46,868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合伙字号系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现被告及第三人已退出合伙，原合伙字号原告已经未实际使用，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管斌对注销合伙字号亦未持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配合注销合伙字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注销“时光之恋”宾馆的工商登记注册及消防登记等相关手续；二、驳回原告李国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元，原告李国文负担922元，被告杨芃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芃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新县分公司签订了时光之恋基站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新县分公司从2014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租赁时光之恋宾馆的场地，约定年租金5000元，租金3年一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时光之恋宾馆系由羚锐宾馆转变而来的，由于未及时变更名称，时光之恋宾馆的部分电费系以羚锐宾馆作为用户名交纳的。本院认为，《时光之恋宾馆合伙协议》、《京九路时光之恋宾馆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2018年10月1日起时光之恋宾馆由李国文经营，因此杨芃代收的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宾馆经营净收入应当退还李国文。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10月之前的账目已经进行了结算。李国文提交的宾馆2018年9月份财务收支情况显示“股东分红每股-4230元，结余0元。其中5、6、7、8月共计分红7200-4230=2970元+铁塔每股1700元=4670元”，并备注有截止2018年9月31日（协议中原文）时光之恋宾馆账目已算清，右下角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该协议应当视作结算协议。杨芃抗辩称账目已结算，但记不清楚未分红数额，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算协议，因此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后询问，李国文陈述其主张的16840元分红包括4670元/股×2股的分红和2018年10月至2020年3月份由杨芃代为收取的时光之恋宾馆基站租赁费7500元，该部分请求有2018年9月份财务收支情况、租赁协议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李国文提供的账本、时光之恋客房日报表等证据显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营业收入为70028元，杨芃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12月份支出中自认收入为64062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营业收入为70028元。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宾馆支出费用问题，杨芃主张其支出应当从营业收入中予以扣除，并提供了相应凭证，一审李国文在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自认其中8292元确系该期间的经营支出，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李国文不予认可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人员工资部分，杨芃的工资已经在李国文自认部分予以计算谢某证言证实人员工资系李国文支出的，杨芃亦未提供工资发放凭证，因此该部分不予支持；2、四季青花木店出具的花草费用证明未明确显示系产生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之间的费用，且布草费用已经在李国文自认部分予以扣除，因此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杨芃提供的河南省电费统一收据显示2018年11月29日代缴电费3737元，该部分应支出系酒店经营必需费用，应当予以扣除；4、电梯年检费、修花洒、客房纸、下水疏通、广告牌等费用、楼顶空气能修理费用、招牌费用确系经营支出费用，杨芃主张的该部分支出有相应的凭证、发票、收据等证据佐证，上述费用共计14728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减去宾馆转让费40000元，杨芃应当返还李国文20111元。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1分利息，因此对于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杨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李国文20111元；四、驳回李国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李国文负担669元，杨芃负担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李国文负担669元，杨芃负担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